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05民初2265号原告刘某某，男，汉族，1956年12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告刘某某1，男，汉族，1984年2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男，汉族，1956年12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原告父亲。被告河南某某医院（原名为河南某某医院），住所地郑州市东明路**。法定代表人张某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女，汉族，1977年11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被告员工。原告刘某某、刘某某1诉被告河南某某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原告刘某某、被告河南某某医院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裁定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一初字2524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原告刘某某、被告河南某某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刘某某之妻、原告刘某某1之母刘某某2于2012年5月18日由郑州人民医院转入被告医院内六病区27床，该病房门口悬挂着“抢救室”的牌子，主管大夫是张某某。5月21日9时多，因患者原静脉留置针处感染，被告医院决定对刘某某2实施锁骨下静脉置管术以便以后输液，张某某大夫到病房要求家属××患者刘某某2上衣以便在锁骨下扎静脉针，上午10时许，张某某大夫推着车和姬大夫进屋，张某某大夫端起针盘和姬大夫一左一右，商量怎样在锁骨下扎深部静脉针，并要求家属在外边等候。家属担心问张某某大夫：扎静脉针疼不？需多长时间？张某某大夫答复：不疼，10多分钟就扎好了。××患者惨叫了三声，立即推开门看到张某某大夫和姬大夫在患者床边两侧忙碌着，家属想进去仔细看看被姬大夫制止，并关上病房门。10时10分姬大夫到病房门口要求家属签字，又10多分钟过去了，家属不安，再次推开门，看到两大夫在忙碌着，特别注意到姬大夫满头大汗，病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10时25分张某某大夫慌忙跑出跑进，10时30分，其他大夫、护士也陆续匆忙进出病房，有人慌忙找来听诊器、血压计、心电监护仪、呼吸机等抢救仪器、电源插座等。家属追问姬大夫“出啥事了”，姬大夫说，张某某扎静脉针引起病人窒息了，正抢救。11时左右从病房出来一男性大夫，对患者家属说，抢救的希望很渺茫。直到13时许，姬大夫召集患者家属5人到医生办公室解释说，张某某扎静脉针引起患者窒息，随即就拔掉静脉针，即行抢救，因患者窒息超过了6分钟就会脑死亡，再抢救已无价值，征求家属意见是否放弃抢救。家属当即表示要全力抢救，这时被告的医生让原告及陪护人员到病房看看病人再决定，原告到病房看到患者口腔插着人工呼吸机，床头两侧有血迹，脚上扎着吊针，呼之不应，处于昏迷状态。原告只得面对现实，听从医生的放弃没有希望的抢救的建议，为避免患者在本医院死亡后不能回本地而必须在郑州火化，也考虑到办理刘某某2后事之方便，于13：30许带着人工呼吸机把刘某某2转往原工作单位所在地平顶山市的第一人民医院。刘某某2于当日18:00时许即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刘某某2死亡后，原告到被告处复印病历，发现被告故意伪造、篡改、隐匿病历，掩盖事实真相。原告认为，被告医院医生对刘某某2的治疗严重不负责任，严重违背医疗注意义务，违反法律法规，医德败坏，伪造、篡改、隐匿病历，××人发生窒息的真相，××人窒息后抢救不力，虽心跳复苏，但脑复苏呼吸复苏失败，被告应当依法对病人深昏迷、瞳孔散大固定、无对光反射、无自主呼吸和最后的死亡承担责任。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丧葬费250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费13866元、鉴定材料费2500元、律师费10000元，赔偿金合计742537.2元增加至1485074.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第一，被告在对患者刘某某2的诊疗过程中诊断正确，用药符合常规，患者符合手术适应症，不存在过错。因患者属恶性肿瘤末期，预后极差，生存期短。在入院当日已告知患者及其家属，表示知情理解并在告知书上签字。第二，患者出院后住院病历及时上交病案室，患者家属也已经将病历复印，被告不存在故意伪造、篡改、隐匿病历的情形。第三，原告没有提供任何专业的鉴定结论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且这种过错与患者的医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贵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5月8日，患者刘某某2入郑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诉：确诊右乳癌6年余，胸闷、呕吐1天，初步诊断：右乳癌术后肝脏、骨、脑多发转移（Ⅳ期），其于2012年5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为10天，出院诊断为：1、右乳癌术后肝脏、骨、脑多发转移，恶性胸腔积液；2、Ⅰ型呼吸衰竭，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患者刘某某2又于2012年5月18日入河南某某医院住院治疗，主诉：确诊右乳腺癌6年余，间断胸闷，呕吐10天，初步诊断为：中医诊断：乳岩，冲任失调，气阴两虚，西医诊断：1、右乳癌术后全身多发转移（骨、肝、脑、恶性胸腔积液）IV期；2、呼吸衰竭（I型）。2012年5月21日，被告对患者刘某某2进行了锁骨静脉置管术，手术过程中，患者突然出现头颈扭转性抽搐，牙关紧闭，喉中痰鸣，随停止操作，拔出穿刺针局部按压。患者继无自主呼吸，11:44即行抢救，行心电监控。患者刘某某2于2012年5月21日出院，实际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乳岩，冲任失调、气阴两虚；西医诊断：右乳癌术后全身多发转移（骨、脑、肝、恶性胸腔积液）Ⅳ期，并继发性周围面瘫、继发性癫痫、中枢性循环衰竭。出院医嘱：继续外院治疗。患者刘某某2在河南某某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622.73元。患者刘某某2于2012年5月21日16时入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诉：呼吸停止伴意识丧失六小时，初步诊断为：1、心肺复苏术后；2、乳腺癌术后并肝、骨、肺、脑转移，患者刘某某2于2012年5月21日18时42分死亡，于2012年5月23日在平顶山市殡仪馆火化。二、庭审中，本院明示原告是否申请司法鉴定，原告表示申请司法鉴定。2018年5月25日，原告刘某某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医院医师张某某、姬卫国、李志刚及护士张晶、朱真真的行医资格及对被告的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鉴定，后原告刘某某于2018年7月16日到庭，表示其不同意鉴定。三、另查明，原告刘某某与刘某某2于1983年4月23日登记结婚，原告刘某某1系原告刘某某与刘某某2的独生子。2016年9月18日，河南省中医管理局同意“河南某某医院”变更名称为“河南某某医院”。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患者刘某某2到被告处就医，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关系，被告应当勤勉尽责的履行诊疗义务。原告认为被告未尽诊疗义务，存在诊疗欺诈的事实，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惩罚性赔偿，医疗费增加至三倍，总赔偿金增加至二倍，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提交的病历显示：2012年5月12日，被告在对患者刘某某2实施锁骨下静脉置管术过程中，患者突然出现头颈扭转性抽搐、无自主呼吸等症状。根据手术知情同意书中风险告知的内容，被告未预见到患者刘某某2在手术中出现的抽搐、无自主呼吸等症状，本院认为被告对患者刘某某2进行锁骨下静脉置管术存在的风险估计欠充分，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不足之处，但鉴于患者刘某某2入院时患右乳癌已6年余，右乳癌术后全身多发转移（骨、肝、脑、恶性胸腔积液）IV期，呼吸衰竭（I型），其自身病情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结合患者刘某某2自身病情以及医院实施手术的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对患者刘某某2的损害结果承担20%的医疗责任。患者刘某某2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为4622.73元。原告主张医疗费增加至三倍，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患者刘某某256岁，且其为郑州居民家庭户口，故按照《2018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68元/年计算，为591153.6元（29557.68×20）；（3）丧葬费，按照《2018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年计算，为25014元（50028÷12×6）；（4）原告主张鉴定材料费2500元，其未提交相关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律师费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620790.33元，被告对患者刘某某2的上述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24158.07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结合患者刘某某2的情况，本院酌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赔偿金1485074.4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某某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某、刘某某1各项损失共计144158.07元。二、驳回原告刘某某、刘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66元，由原告刘某某、刘某某1负担16403元，由被告河南某某医院负担17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安淑云人民陪审员  陈月云人民陪审员  常聪敏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袁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