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91刑初181号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发极，男，199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户籍地及居住地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昌七，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18]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发极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崇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发极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昌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2月8日16时许，王广非、王发极、王兴坤等人以干池村村民质疑他们不是真“神童”为借口，假装被神上身的“神童”闯入调伦村委干池村村长王某4家实施打砸，由王某16指挥王发极、王某18验等人肆意踢烂王某4家的不锈钢门，踩坏大厅电视机，打坏花瓶，同时强迫王某4等人跪地认错。2017年4月19日，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某4家被损坏的不锈钢门、电视机、花盆价格为人民币1658元。2、2017年3月7日凌晨0时许，王某20、王某21、王某18静等人酒后假装被神上身的“神童”，以神讨要茶水喝为由，由王发谋带领王华彪、王伟静等人来到调伦村委会西坡村村长王某3家要求开门，但被王某3的弟弟王某1拒绝。之后，王某20、王某21、王某18静等人推打王某3家的围墙不锈钢门，并肆意辱骂王某3及其家人。王某3得知后，通过王某18验警告其他神童不要再去他家里闹事，否则会被其围栏的高压电电死。2017年3月8日22时许，王某18验在王某20建立的“绝无二心”微信群中转述王某3的警告，王某20、王某16、王发极、王某18静、王某17、王某22等人遂在微信群里辱骂王某3，以王某3不尊重“神童”为由，王某20提议在2017年3月10日假装神上身的“神童”到调伦神庙集中再一同去王某3家闹事，当时得到了王某22、王某16、王发极、王某18验、王某18静、王某17等人的积极响应。2017年3月10日21时50分许，王某20、王某16带领王发极、王某18静、王某18验、王某17等神童来到村干部王某3家，要求开门被王某1拒绝。之后，王某20等人准备翻越围墙进入王某3家，但比较费劲，王某24看到后就对周围的群众说：“快来，扶一下神童，让神童爬进去”，并自己亲自动手帮助王某20强行爬入王某3家围院。王某20、王某18验非法侵入王某3家围院后，将大门打开，让其他神童及多名群众进入。接着，在场神童采取暴力手段对王某3家的围墙不锈钢门、大厅不锈钢门、不锈钢窗、墙灯等物品进行肆意打砸，后王某18静被空中抛落的酒瓶砸中后，其他人逐渐散开坐在王某3家院子里辱骂王某3及其家人。2017年4月19日，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某3家被损坏的围墙不锈钢门、大厅不锈钢门、不锈钢窗等物品价格为人民币3159元。3、2017年3月10日23时许，王某20、王某16、王发极、王某17等“神童”打砸完王某3家后，王发谋、王广非又以东海岛自来水厂伤了调伦村委西坡村的风水为由，带领王发极、王某17等“神童”和众多村民来到自来水厂哄闹，致使自来水厂两幅广告牌的画布被撕掉及放置在工地的三个住人集装箱被打砸后焚烧。期间，王某21为避免过往的司机、围观村民用手机把王某20等人的作案过程拍下来发到网上散布，遂拦截中线公路（省道）上的过往车辆，造成交通严重堵塞。2017年4月19日，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东海岛自来水厂被损坏的3个集装箱和2幅广告画布价格为人民币19170元。4、2017年3月10日23时50分许，王某20、王发极打砸完自来水厂后，又以调伦村委干池村村长王某4虚报工程款为由，伙同王某23来到王某4家讨要说法。王某4的妻子杨某1听闻神童要来，提前将大门关闭，在屋外烧香跪拜等候。王某20等人来到王某4家门前后，逼迫杨某1叫王某4回家，多次用拳脚殴打。杨某1的家人王某2、林某对王某20的行为质疑后被迫下跪认错，被拒绝后王某20又动手对他们进行殴打。王某20的大哥王发粒看到王某2、林某不肯下跪认错后，也威胁他们说：“你跪不跪，不跪就打你，你们嘴这么硬，神童打你就打你，没什么好说的”。最终，王某2、林某在王发粒的威胁恐吓下无奈下跪认错。之后，王某20、王某23、王发极以及王发粒多次要求杨某1下跪认错，并逼其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入喝茶，还逼杨某1叫王某4回家向神童认错。王某20、王某23、王发极进入杨某1家大厅后，又对大厅的香炉、神函等物品进行打砸。期间，村民王某24在明知王某20等人是假装神童暴力殴打他人的情况下，为了达到个人目的，不顾王某4的人身安全及孙子摔断手臂急需动手术的紧急情况，劝副村长王某5打电话叫王某4回来向神童认错未果后，便积极配合王某20用自己的手机多次联系王某4，并恐吓王某4回家。最后，王某24继续煽动神童喊：“等一下继续去干池村王某19洪家讨说法，他也是村委干部，神童一定要去他家讨说法，一定要惩罚他……”。2017年4月24日，经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1、林某的损害程度为轻微伤。5、2017年3月11日0时50分许，王发谋、王发极以干池村的村长王某4不肯回家向神童认错为由，来到干池村神庙用脚踢开神庙的大门，并指挥干池村的神童王某25成、王某25生对神庙内的铜香炉、神台、木轿子等物品进行打砸。2017年4月19日，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干池村神庙被损坏的铜香炉、神台等物品价格为人民币811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发极利用封建迷信手段，纠集多人多次扮神仗势，逞强耍横，肆意打砸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强逼多名村干部及众多群众下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具有作案人员的多数性、共同实施犯罪的目的性、一定的组织性以及相当的稳固性，应依法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发极起组织、指挥等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之一，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应对犯罪集团经过预谋、有共同故意的全部罪行负责。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发极辩解其不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即不参与于2017年2月8日对调伦村委干池村村长王某4家实施打砸。对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陈昌七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发极的定性不持异议。其辩护认为：（一）公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发极参与2017年2月8日16时到干池村村长王某4家闹事及参与2017年3月7日凌晨0时到王某3家闹事的证据不足。对于王发极在2017年2月8日16时是否参与去干池村村长王某4家闹事及2017年3月7日凌晨0时是否参与去王某3家闹事，其他同案人陈述不一。在没有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王发极参与该两犯罪事实。（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认定本案为犯罪集团，王发极起组织、指挥作用不当。本案是在2017年2月份调伦村年例期间，各神童自发参加，同年3月11日结束，只是临时纠集，没有组织性、稳固性，也没有长期存在的心理准备与物质基础，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王发极作为排在“五公”神函之后的神童，理应不能发挥组织、指挥作用，而且有两起犯罪事实他根本不知情、不在场，所以被告人不能认定为主犯。（三）调伦村委会干部是否存在贪污、侵占集体征地款的行为而激起民愤尚未查明，不排除其有个人过错。（五）王发极对自已参与的犯罪事实都当庭认罪、悔罪，并能主动委托家属向被害人赔礼道歉，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已取得被害人王某3谅解，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五）王发极无犯罪前科，是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发极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以王某20、王某16（均已判决）及被告人王发极为首，纠集王发丁、王发得、王华彪、王龙彪、王志生、王志成、王伟静（均已判决）及王伟验、王兴坤（均另案处理）等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伦村委会部分“神童”组成的犯罪组织，以村干部不尊重“神童”、不发征地补偿款、贪污村工程款及市政工程自来水厂破坏村委会风水等为借口，利用封建迷信手段，假装神上身的“神童”带领王某24、王发粒等人扮神仗势，逞强耍横，肆意打砸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强逼多名村干部及众多群众下跪，实施了多起针对多名村干部、市政工程自来水厂、干池村神庙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2017年2月8日16时许，王广非、王发极纠集未成年人王兴坤、王伟验等人以调伦村委会干池村村民质疑他们不是真“神童”为借口，假装神上身的“神童”非法强行闯入调伦村委会干池村村长王某4的住宅肆意打砸，由王某16指挥王发极、王某18验、王某17等人踢坏王某4家的不锈钢门，踩坏大厅电视机，打坏花瓶，同时强迫王某4等人下跪认错。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某4家被损坏的不锈钢门、电视机、花盆价值共为人民币1658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7年2月8日下午4时许，我正在自己家院子里做家务。这时，我看到王某16等四、五名上身赤裸的青年仔突然冲进我家，并用脚踢坏家里一间房间的不锈钢门，之后进入大厅直接把我家的电视机推倒在地，并用脚把电视机踩烂，接着又把两个花瓶打烂。我看到这种情况后就上前问他们为何来我家砸东西？王广非大声说：“我们都是调伦村委会神童（意指神上身的村民），你们干池村村民说我们是假神童，我们就要来干池村村长家讨说法”。我听他们这样讲后就点香拜他们，可是王某16继续在我家里大吵大闹。过了约十分钟，我丈夫王某4回到家，王某16等人逼他下跪，并继续要求他查出是何人质疑他们的神童身份。我接着对他们说你们是神童都不知道是谁质疑你们，村长怎么可能查得出来。王某16听后就说了一句是王某25才说的，说完后就全部离开了。2、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2017年2月8日下午4点，我到村委会开会，我刚停好车就看见五个青年仔赤裸上身从庙里走出来往我家的方向走去，很多村民都跟着，很热闹。我以为他们是去找我村“公佬”的“童”（服侍“公佬”的一位老人家），我就跟着他们。去到那边，我就把车停在村后，然后走路回家。回到家的时候，我看见我家院子的不锈钢门、电视机、2个花瓶全部被砸烂了，那五个赤裸上身的青年仔自称是“神公”上身，口中念念有词，我看见后立刻跪下来。有一个“神童”就问我是谁，我告诉他我的名字。他说你身为一村之长，为什么管不好你的村民，为什么你的村民说我们这些神不是神呢？我说我控制不了村民的嘴巴。他继续质问我为什么作为村长不管好村民，我就求他说“二爷”（其中一个‘神公’）脾气不要太猛，你的子孙做错哪里就慢慢讲，别吓到你的子孙了。然后他们嘴里开始说好多东西，大概讲了半个小时，我就跪下直到他们离开。（二）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王发极的供述：2017年2月8日，我当时在神庙里，去干池村村长王某4家的半路上我就“脱神”了，后来我就回家，没有去到王某4家。在神庙里时我没有参与对这件事的商量和策划。2、同案人王某16的供述：2017年2月8日下午4时许，我过去西坡村王姓宗祠烧香时，看到王某27烧香，听到王某27叫“二爷”，然后“神公二爷”就上了我的身。接着王某27又叫来了王某18静、王某17及另外一个神童，然后有个神童说干池村人说我们这帮神童作假，我们去找王某4讨个说法。于是我与王某27走在前面，王某18静、王某17及另外一个神童跟在我后面走到王某4家。然后作为“二公”神童的我就对王某4说为什么干池村人讲我们这帮神童作假？王某4说他不知道，我就把他家中的电视机打翻在地，然后叫王某4夫妇跪在我们几个神童的面前认错。王某4是干池村村长，王某3是西坡村村干部。我们是在神上身之后才打砸他们的财物的。我们打砸王某4家，是因为神以为干池村村民说我们是假神童，对我们不敬，所以神带我们去打砸他们家，让他们下跪认错。3、同案人王某17的供述：2017年2月8日16时至17时，王广非、王发申、王涛、王发极和我去了干池村村长王某4的家中。在2017年2月8日下午4时许，我和王某27、王某28、王发极在庙里洗轿子，王某16从黄某跑过来，我们看到他的动作就知道他被神公上身了。他对着我们叫着我们的神公的名字，被叫之后，我们也被神公上身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再后来村民把我们搭回来的时候我清醒了才知道去了干池村王某4的家中，又看到一些朋友发的王某4家有很多玻璃且电视机掉在地上的视频才知道我们去了王某4的家中砸东西了。4、同案人王某18静的供述：今年我村年例（农历正月十三）前一天下午4点左右，我在家里，我父亲王成龙说村里的那些童在干池村。我便叫我父亲开摩托车搭我去干池村，我们来到王某4家时，看见王某16端坐在王某4家一楼大厅的桌子上，有三、四名神童在大厅砸王某4家大厅的电视机和其他家具。我看了一会觉得累了，我就叫我父亲开车搭我回家。因为神公上身王某16的二公是大神，所以他不用亲自动手去砸东西，而是由其他几名神童去砸。（三）鉴定意见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被毁损的（乐华）电视机、不锈钢门、花盆价格为人民币1658元。（四）勘验、辩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伦村委干池村王某4家。2、辩认笔录，证明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辩认，被害人杨某1能够辨认出于2017年2月8日16时许在其家打砸财物的王某16；被害人杨某1能够辨认出于2017年2月8日16时许及3月10日在其家打砸财物且身体瘦弱的人就是王发极；被害人王某4辨认出于2017年2月8日在其家中打砸并与他对话的青年仔就是王某16；被害人王某4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王发极就是参与2017年2月8日在其家中打砸财物的其中一名男子；同案人王某17辨认出王某16。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二、2017年3月7日凌晨零时许，王某20、王某21、王某18静等人喝酒后假装神上身的“神童”，以神要供奉茶水为借口，由王发谋纠集王华彪、王伟静等人来到调伦村委会西坡村村长王某3家要求开门，但被王某3的弟弟王某1拒绝。之后，王某20、王某21、王某18静等人推打王某3家的围墙不锈钢门，并肆意辱骂王某3及其家人。王某3得知后，通过王某18验警告其他神童不要再去他家里闹事，否则会被其围栏的高压电电死。2017年3月8日22时许，王某18验在王某20建立的“绝无二心”微信群中转述王某3的警告，王某20、王某16、王发极、王某18静、王某17、王某22等人遂在微信群里辱骂王某3，王某20以王某3不尊重“神童”为由，提议神童在2017年3月10日假装神上身到调伦神庙集中再一同去王某3家闹事，得到了王某22、王某16、王发极、王某18验、王某18静、王某17等人的积极响应，且王某22在微信群中煽动“神童”要团结一致到王某3家闹事。2017年3月10日21时50分许，王某20、王某16带领王发极、王某18静、王某18验、王某17等“神童”来到村干部王某3家，要求开门被王某1拒绝。之后，王某20等人准备翻越围墙进入王某3家，王某24看到后即叫周围的群众帮助，并自己亲自动手帮助王某20顺利爬入王某3家庭院。王某20、王某18验非法侵入王某3家庭院后，将大门打开，让其他“神童”及多名群众进入。接着，在场“神童”对王某3家的围墙不锈钢门、大厅不锈钢门、不锈钢窗、墙灯等物品肆意打砸，后王某18静被空中抛落的酒瓶砸中，其他人即逐渐散开坐在王某3家院子里大声辱骂王某3及其家人。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某3家被损坏的围墙不锈钢门、大厅不锈钢门、不锈钢窗等物品价值共为人民币3159元。另查明，2018年7月7日，王发极委托其父亲王某29向被害人王某3承认错误、赔礼道歉，并取得了被害人王某3的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谅解书一份，该谅解书由被害人王某3提交，证明于2018年7月7日，王发极委托其父亲王某29向被害人王某3承认错误、赔礼道歉，并取得了被害人王某3的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6的证言：2017年3月10日22时许，我在家中我接到王某1的电话，王某1说村里人过来王某3家闹事，你过来帮忙拍录像。我从家里走过去看到好多人聚集在王某3家院子里面，我立即打开手机进行拍摄，我看到王某20、王某18静、王某18验、王某16、王某17、王发极光着上身，他们用脚正在踢门，王某20等人抱着神公，坐在门前大声叫开门，见没有人开门，王发极又开始踢门，踢了几脚后，楼上有一个空酒瓶扔下来，砸中了王某18静，就有几个人扶某离开，王成东拿起凳子砸向二楼，没砸坏东西。王某20、王某16、王发极抱着神公退到院子中间位置，王某20、王某16、王发极、王某18验四人坐在一起，王发极在王某3家门口拿了两张凳子砸向大门，王某20站起来在花圃旁边捡了一块砖头砸向窗户，幸好有防盗网，窗户的玻璃没有烂，王某18验说去拿枪来打他（指王某1）。这时王某20说警车来到路上了，你们快去拦住。王某18验就出去，在场的群众也跟着出去。不久，他们又返回王某3家，王某20就说：“我们去水厂，把水厂的招牌拆了。”王某20就带着王某18验、王某16、王发极抱着神公离开了，我就留在现场。2、证人朱某1的证言：2017年3月10日21时50许，我从家出来看到有一百多人来到王某3家门口外面，有我村王发谋、王伟静、王伟验及王郁儿子（王发极）及黄家村王某30儿子（王某16）等几个青年仔光着上身，手持神公正在踢打王某3家的大门，光着上身的青年仔还不停叫喊开门，不开门后果自负之类的说话。这帮人见没有人出来开门，就继续踢打和摇动大门。接着王某20就爬上王某3家大门右边的防盗网，王某24托着王某20往上爬，王某20爬上防盗网打开大门柱上灯，打烂灯壳后，灯也熄灭了，又打围墙的墙灯，打烂后就入到王某3院子里，王某18验爬上大门，不能摇动大门，然后从大门左边的防盗网翻入院子里，王某20和王某18验两人从院子里将大门拉开，王某18验大力用门撞击门边的花圃，王某18静、王某29儿子王发极及黄某王某30儿子王某16等几个青年仔光着上身冲入王某3院子里，然后拍打王某3家一楼大门，听到大门被打发出“砰、砰”的声音，还伴有玻璃被打烂的声音，也听到有玻璃瓶碎的声音，不久王某18静就被他的家人拉他出来，说是被人砸中受伤。3、证人王某7的证言：2017年3月7日21许，王某32组织王某20、王某18验、王某21、王某18静在我家喝酒。喝酒期间，王某32要求去村委的神庙。我看到他们有点醉的样子，就与王某21、王某18验、王某18静送他们两人去神庙。到了神庙后，王某20、王某32、王某21、王某18静大喊：“去村长王某3家讨茶喝”。我听到他们讲后，知道神童在正月十二（即2017年2月8日）曾在王某4家闹过事，这次再去王某3家肯定也是闹事，担心自己跟着去也会惹事上身，然后自己就回家了。第二天，我听村民议论说王某32、王某20、王某21、王某18静去王某3家闹事。到了9日，我遇到神童王某17，他对我说：“我听王某18验说村长王某3扬言我们这些神童是假的，说再去就打死神童，还说用电把神童电死，他说这样话太冒犯神了，这件事各神童都知道了，并定好所有神童全部在星期五（即2017年3月10日）回村里集中，商量惩罚王某3的事情。”我听到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到10日，“三爷”的神童王某28在神童微信群（神童微群有四个，名称分别是“遇到先知”、“绝无二心”、“十三游神”、“天宫庙”群）里发语音信息说：“今晚七点全部神童去王某20的发廊集中。”到19时许，当我到达王发谋位于西坡村戏楼的发廊时，看到王某20、王某17、王某18静、王某18验、王发极、王某32、王某28都已经到了。之后，我听到王某20说：“王某3不相信神，说要打死神童、电死神童，这样太过份，大家今晚在神庙集中去王某3家讨说法。”我听到他们这样讲后，知道他们今晚又要去王某3家闹事了，就找借口说去买鸭回饭店为由离开。到22时20分许，我在家听到王某3家很吵，后在他家门口附近看到王某20、王某16、王某17、王某18验、王发极在王某3家院子大吵大闹，王某32、王某28拿一个神像站在王某3家门附近。有一名村民看到我后就把“黑蛇公”神像给我（2016年我是黑蛇公的神童），后我担心神又上我身闹事，就把神像带回庙里。同时，王某17也跟我一起带了另外一个神像回到庙里。之后，我就回家睡觉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王某20、王某21以及王某18验在2017年3月7日凌晨0时许以“公父”上身的借口到我家闹事。当时我不在家，具体的经过我不清楚。2017年3月8日22时，我与朋友王某35胎喝茶，期间就聊起3月7日王某20、王某21、王某32、王某18验等人去我家闹事的事情，王某35胎就说王某18验、王某18静是他堂侄子，并打电话叫王某18验上来一起喝茶了解这件事。大家喝茶的过程中，王某35胎就故意吓王某18验说：“你叫神童不要去权叔家闹事，权叔家铁围栏都有高压电，你们爬上去高压电就把你们电死。”我听后也附和说：“别的神童去就去，你不要去，如果你去了就不要怪权叔不给面子给你胎伯，到时有什么事你们都是自己负责了。”王某18验听后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王某18验就说：“神托梦给王某17说星期五（即2017年3月10日）有事要做。”我就追问他要做什么事，他不肯说，我以为是小孩子随便玩玩而已，所以就不再追问了。2017年3月10日22时许，我的弟弟王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王某20带领王某18验、王某16等神童（指被神上身的村民）手拿“公父”（指神）神像在家门口砸门，说要进入我们家，并说不开门就做你破产去，还要收你命去。”因我听说在农历十二（即2017年2月8日）有一帮青年仔以神童的名义在干池村村长王某4家实施了打砸，担心他们进入我家打砸物品，就叫王某1坚决不能开门。后陆陆继续有多名村民打电话告诉我说我家门窗被神童砸坏了。直到今天9时许回家后才发现我家的围墙大门、大厅的门以及窗户防盗网都被砸坏了。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7年3月7日凌晨0时许，我在家休息，突然屋外有人踢门，我从二楼看到是我村王某20、王某18验、王某21在我家大门外踢门，他们没穿上衣，叫喊王某3，我说我哥不在家。王某20说：“速速回来，不过不回三天下刑。”他们借神公名义假上身在现场乱骂人，王某32在现场劝他们回去，他们就殴打王某32，大概闹到1时许才离开。2017年3月10日21时50分许，我听到屋外有很大的踢门声音，有很多人在外面踢门，我在二楼阳台看到有二、三个人开始攀爬大门，将大门上面的不锈钢网推弯了。不久，王某20、王某18验从我家院子的不锈钢防盗网攀爬上来。我在二楼阳台说你们不要乱来，你们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但是他们不听还继续攀爬，并把我家的墙上墙灯和门上的灯打烂，灯当场灭了，然后爬入到我院子。王某20、王某18验两人合力将我家院子大门拉开，在外面的王某17打开双手冲进来，王某18验、王某16、王发极手中分别抱着神公冲入院子里，王某18静也光着上身冲进院子。我听到一楼的大门被人打砸的声音，还有门上的玻璃被打烂的声音，他们在楼下不停地砸打我家的大门，楼下还大声叫“如果还不叫王某3回来，等下放火烧了你家。”我紧张起来，伸头出来看他们怎样打我家的大门时，不小心碰到放在阳台上的两个酒瓶，两个酒瓶掉了下去，我不知道有没有砸中人。我妈就把我拉回大厅，楼下的人又继续打我家的大门，还有用砖头砸中墙体的声音，约几分钟后，就没有听到打砸门的声音了。我从楼上窗户看到王某20、王某16、王发极抱着神公坐在院子中间，不停地说：“王某3还不开门让神公进去喝茶，后果自负。”然后叫人拿烟来抽，约坐到23时许，他们就离开我家了。（四）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王发极的供述：2017年3月10日，我去到王某3家，当时我跟着王某18静等人到王某3家，王某18静等人用脚踢王某3家的大门，还砸东西。我当时抱着“神公”，也踢到王某3家的门，但没有打到人。2、同案人王某20的供述：2017年3月7日20时许，我与王某32、王某21、王某7等人在王某7家吃饭。到23时许，王某32突然把手举起来，我们知道他被神上身了，接着我也被神上身了，之后的事情我就完全不记得了。第二天，有村民告诉我说我与王某32、王某21、王某18验、王某18静被神上身之后去王某3家推打他家的大门，并在他家门口静坐，后来我们才被劝回家。2017年3月10日20时许，我从自己的发廊里返回家里后，突然感觉自己有点迷糊，我自己去到神庙，看到王某17、王某18验、王某18静、王发极等神童已经在神庙里了，王某16从霞山赶回来后我们就开始吸鸡血。在王某16提议下，我们就拿神像去王某3家闹事，然后全部跟着他去王某3家，同时我看到有约300名村民跟着我们去王某3家，接着的事情我就完全没有意识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3、同案人王某16的供述：2017年3月10日晚上7时许，王某28在神童微信群说去祠堂。我到了祠堂，王某20、王某18静、王某18验、王发极、王某17等人已经在了，并在祠堂里面念叨说村干部王某3贪污村委的钱，要找他要个说法。我进入祠堂的“五相”宝象前，然后有人就拿矿泉水装了酒端过来让我们喝酒，接着我们喝鸡血之后，王某20就领着我及王某18验、王某18静、王某17等人过去王某3家。王某20去到王某3家门口，直接就用脚踹王某3家中外面的不锈钢门。我到了之后叫不要踹门，并叫开门。王某3的母亲问要开门做什么，我一直说开门，王某3母亲听后并没有给我们开门。“二公”童说不开门，后果自负。然后王某20及王某18验就翻墙进去王某3家中，并从里面把王某3家外面的门打开给我们进去，我们进去之后，王某20、王某18验、王某18静就踹王某3家大厅的不锈钢门。然后王某18静被一个酒瓶击中，王某18静的父亲就送王某18静去医院就医。4、同案人王某24的供述：2017年3月10日晚上，我看到我村委会神童王发谋、王广非、王发极、王伟验、王伟静、王兴坤在村委神庙里大吵大闹，听到他们大声喊要求村委干部公布征地款、戏楼建设的数目，要求王某3等干部白纸黑字把帐目写出来。神童除了要求村委干部公布征地款、戏楼建设的数目外，还有王某20当时喊要酒喝。我当时在看到神童爬王某3家的围墙时，说了一句：“要接好神童（王某20），不要让他摔倒了。”，但一说完这句话就被一名村民推了一下。因为那个村民认为我是在支持神童闹事，所以就推了我一下警告我，我当时就意识自己这种行为可能失当了。我也叫王某4回来向神童认错，并公布工程帐目，并说回来认错就没事了，我转达神童的话说：“回来后他孙子已经断了手就自己好了，如果不回来就把他的车推翻在路上。我当时虽然知道他们是假的，但我也想让群众对神敬畏，借这个机会让假神童把王某4逼回来公布工程帐目，让我自己也知道工程帐目的详细情况。5、同案人王某17的供述：我听王某18验在微信里说王某3要用电电死神童，我们认为王某3不尊重神，还有就是王某3贪污了征地款，神童就非常生气，之后王某20提出说大家聚集在一起拿神像去王某3家教训王某3。2017年3月10日中午12时许，王某28在微信群上约我们晚上7时许去我叔叔王某20的理发店理发。后王某2王某18静和我一起走路去庙里。大概二十分钟，王某20、王某18验、王发极和王某16也陆续到了。人到齐后，我们就喝鸡血。王发极先提出说去王某3那里，其他神童也附和他。接着各个神公的“佛头”（神公各自的管理人员）就把神公交给我们。我们带着村民去到王某3的院子大门外，我们六个神童就打砸王某3院子的大门，但打不开。王某20和王某18验就爬上王某3家的围栏从院子里面把大门拉开。我们剩下的神童和村民冲进王某3的院子，我用脚踢了王某3家房子的大门一下，把门上的玻璃都踢碎了，没能踢开，其他神童也跟着踢，然后我们坐在王某3家房子的大门前，我看见有人在楼上把东西扔下来，我们避开了，又有一个东西掉下来，王某18静的头部被砸中了，然后村民把他送出去。6、同案人王某18验的供述：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11时左右，我村的王某32、王某20打电话叫我去王某7家喝酒。我到王某7家看到王某32、王某20、王某7、王某33、王某21在喝酒，王某32不断对大家说神公的事情，不到半个小时，王某32突然手握着拳叫我们带他去村的神庙。到了神庙约10分钟，王某32就说过去王某3家里讨茶水喝。王某32就带我们到王某3家门口，王某32大声说：“王某3，你出来倒茶给我们喝，喝完茶我们就回去。”王某32喊了约5分钟，王某3的母亲就出来开门说：“神公，这么晚了，我倒茶给你喝，你就回去吧。”然后王某3的母亲就倒了4杯茶过来给我们，我们喝完茶就回去了。2017年3月9日晚上我亲戚王某35胎叫我去喝茶，到达后我看到村长王某3也在那里，王某3就对我说：“你们这帮神童不要到我家去闹事，要是有什么事你们自己负责，你要告诉那帮神童，叫他们不要乱来。”王某35胎也附和说：“权伯家的铁围栏上都有高压电，如果你们去闹事，高压电就电死你们。”因喝茶前王某17曾对我说过神托梦给他说星期五有事发生，然后我也把这件事告诉了王某3。我喝茶离开后，我就在我们神童的微信群（微信名：绝无二心）里将王某3恐吓神童的事情告诉了王某20、王某16、王某17、王某18静、王发极、王某32、王某28等神童，王某20当时就提议说大家神童一起拿神像去王某3家讨说法，等大家聚集在一起了再去王某3家教训王某3。3月10日20时许，王某20、王某2王某16、王某17、王发极、王某32、王某18静和我集中到庙里吸鸡血，到21时许，我就假装神童上身蹦蹦跳跳跑去神庙与他们集中，然后就开始去王某3家一起闹事。7、同案人王某18静的供述：2017年3月10日前的一个星期的某天凌晨0时许，当时是四公起童（指神仙附身）王某20。那次只有我、王某20、王某21、王某32一起前往王某3家，王某3家人关着院子铁门，没有进去，我们踢了院子大门。因我的弟弟王某18验在微信群里说王某3恐吓说打死神童，要用电电死神童，大家都很生气，有神童就提议说拿神去王某3家闹事。当时有神童在微信群里说3月10日晚上7、8时去王某20的发廊，我去那里看到王某17、王某18验、王某2王某7等人都在那里，大家在那里讨论王某3不尊重神的事情，有人提出去王某3家闹事，不久我们就在神庙里集中了，当时神童有我、王某16、王某20、王发极、王某17、王某18验。在神庙里王某16切开一只公鸡脖子，我们几个神童轮流喝着鸡血，王某16说话了，大概意思就是说村长私吞村里的征地款，没有发放给村民，我们众位神仙到他家里叫他请茶（意思指神仙问责其子民、信徒）。接着上王某20也跟着说话，大概意思也是跟王某16说的一样。这样我们就各自抱着神公往调伦西坡村村长王某3家里走。我们到时，王某3家大院的铁门是锁着的，王某20在大门外叫王某3开门请三杯茶给我们神公喝，叫了有几分钟不见开门，王某20就爬过王某3家院子的围墙进入王某3家院子将门打开，这样我们就全部进入到王某3家的院子里，王某3家楼房的铁门也是关着的，我们神童抱着神公像站在院子里，接着就去砸撞楼房的铁门，但没有撞得开，只撞烂了铁门玻璃。这时王某3的弟弟王某1从二楼上朝我们丢玻璃瓶，其中一个玻璃砸伤了我头部，我父亲王成龙和叔叔王成权就送我去东山好好诊所治疗。8、同案人王发粒的供述：2017年3月10日20时许，我到调伦村委庙附近的小卖部，准备看别人打麻将，刚走到小卖部看到我村好多村民在此聚集，在议论村干部贪污及村里社保800万没有分给群众，村民意见较大。神童提出去王某3村长家，我看到这么多群众过去，我也跟着后面过去看，看到王某3家的门是打开的，王某3院子里围着好多群众，我在王某3家外面听到院子里面吵吵闹闹，不久，王成龙夫妻扶着其儿子王某18静出来，听说是被东西砸到头部。我看到我儿子王某17出来，我说你有什么事你就静静在庙里讲，不要到人家里闹。我在王某3家外面和群众聊天。不久，神童就抱着神相出来，其中我弟王某20抱着四爷的神相，王某16抱着二爷的神相，王某18验抱着三爷的神相，王发极抱着马某的神相离开王某3家，我也跟着群众的队伍出去。（五）鉴定意见1、价格鉴定书，证明被毁坏不锈钢门、大厅大门和方形灯等物品价格人民币3159元。2、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明王某3家院子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不锈钢围栏上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结果；现场从被害人王某2衣服上提取的可疑血迹STR分型与王某2的血样STR分型不同，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六）勘验、辩认记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伦村西坡村王某3家。2、辩认笔录，证明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辩认，证人王某6辨认出在3月10日晚上10时许参与打砸的的男子就是王某20、王某16；证人王某8辨认出3月10日晚上参与闹事并打砸的的男子就是王某20、王某16、王某24；证人王某9辨认出2017年3月10日参与闹事并打砸的的的男子就是王某20、王某16；证人朱某1辨认出2017年3月10日晚上在王某3家闹事的的男子就是王某20及在王某3家闹事的王某30的儿子就是王某16，在王某3家协助王某20等神童进入王某3家闹事的王某24；证人王某10辨认出3月7日在王某3家门口闹事的男子就是王某20、王某21；证人王某7辨认出神童王某20、王某21、王某16，并辨认在“绝无二心”微信群上煽动神童去王某3家闹事的的男子就是王某22；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在3月10日22时参与打砸闹事的男子就是王某20、王某16；被告人王某20辨认出神童王某16、王某21；王某16辨认出神童王某20；王某24辨认出神童王某20、王某16；同案人王某17辨认出神童王某20、王某16及辨认出11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王发粒；王某21辨认出神童王某20；同案人王某18验辨认出神童王某21、王某20、王某16；被告人王发粒辨认出神童王某20、王某16。（七）视听资料视频光盘、视频情况说明，证明于2017年3月10日22时12分许，王发极等神童进入王某3家后，采取暴力手段对王某3家的围墙不锈钢门、大厅不锈钢门、不锈钢窗、墙灯等物品进行打砸，后又坐在王某3家院子里辱骂王某3及其家人。其中王发极等人抱着“神公”冲入王某3家院子，多次用脚踢王某3家大门，并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王发极转身坐在地上；王某16、王某18验持木凳子向楼房方向扔去。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三、2017年3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王某20、王某16、王发极伙同王某17等“神童”打砸完王某3家后，王发谋、王广非又以东海岛自来水厂伤了调伦村委会西坡村的风水为借口，纠集王发极、未成年人王某17等“神童”和众多村民来到自来水厂哄闹，并撕掉自来水厂两幅广告牌的画布，将放置在工地的三个住人集装箱打砸后进行焚烧。其间，王某21为避免过往的司机、围观村民用手机把王某20等人的作案过程拍下来发到网上散布，遂拦截中线公路（省道）上的过往车辆，并恐吓阻止他人使用手机拍照，造成交通严重堵塞。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3个集装箱和2幅广告画布价值共为人民币1917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9的证言：我听到神童中有人大声喊水厂伤西坡村风水，搞得西坡村鸡都不啼了，现在去拆水厂。神童们开始大声附和，没多久他们就起身去东海岛自来水厂。我因担心会被惹事上身，就只能远远地跟着他们，同时我还看到现场大概有200名村民。约15分钟，神童们就来到东海自来水厂一起撕水厂的广告牌，然后他们接着打砸自来水厂的三个集装箱，最后我就看到集装箱起火了。过约30分钟，我听到神童中有人大喊去干池村王某4家，血洗王某4家。王某20就带领那五位神童去我村王某4家。因当时围观的群众太多，我只能远远地尾随。2、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7年3月10日22时许，我的弟弟王某1打电话我后，我听了就很生气，然后从霞山直接开车回我家察看情况。当我开车回到我村村口时，看到很多村民正走向东海岛自来水厂，听说是神童要带人去拆东海岛自来水厂。王某13、王某6、李某他们怕我被人打，就跟着上我的面包车一起前往。过了一会，我看到王某34自己一个人横放一辆摩托车在中线公路上拦车，但我没有理他，直接开车过去了。当我快来到自来水厂时，又看到黄某的王某21带人把几辆摩托车横成一排停在中线公路中间，同时招手逼停过往的车辆，并威胁司机不准开车经过中线公路。因我的车靠边跟着群众而得以慢慢靠近王某21等人所停放的摩托车。王某21认出是我后没有说什么就让我过去了。当我开车经过自来水厂时，看到王某20、王某16正上身赤裸，手拿“公父”走向水厂。同时，我还看到有很多群众跟在王某20等人的身后，但我担心他们看到我，不敢仔细看便加速向东简方向离开了。当晚，我因担心王某20等人还会来我家闹事，就不敢再回家睡觉，回家后才发现我家的围墙大门、大厅的门以及窗户防盗网都被砸坏了。3、证人王某11的证言：2017年3月10日22时40许，我从霞山区宝满市场拉货回到西坡村，我刚想从中线公路转弯进去西坡村回我的家里的那条路的时候，我看到有100来人从里面往中线公路走，我赶紧倒车出来在路边等他们经过，他们出到路口的时候我就看到王某20赤裸上身，左手抱着我们村委会的神“公某”，然后高举右手说“我们去砸水厂去”，还有一个上身赤裸偏瘦、左手抱着“公某”的男子就回应说“好”，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几个赤裸上身的神童（手举“公某”的男青年），等他们经过之后，我开车回家，停好我的货车之后就开着我的小汽车去水厂看看情况。当我快到水厂时，我看到王某21和几个青年仔把几辆摩托车打横排在中线公路上，同时他们还站在公路中间挥舞双手大声叫喊着逼停过往的车辆，坚决不让车辆经过水厂。并且王某21很大声地对现场的人说“不能拍照，如果谁敢拍照，我就把你的手机砸烂了”。我绕到路边去到他们跟前的时候，王某21看到是我之后就挥手示意叫另外几个青年仔让我开车过去。我看到王某20等神童撕水厂的彩旗，然后就开始砸集装箱，没过多久我看到集装箱起火了。王某20就说“血洗王某4家”，我听到之后就开车往东简方向去，去到干池村路口的时候因为我怕我的车被他们破坏，我就叫我朋友开我的车回去。4、证人王某12的证言：2017年3月10日22时许，我村兄弟王学志打电话给我说有一帮青年仔正在西坡村长家扬言要去东海自来水厂打砸，赶快过去水厂看一下。因我的钩土机正停放在东海自来水厂，担心自己挖土机被打砸，我立刻来到自来水厂。约15分钟后，我看到西坡村的王某20与三、四名青年仔上身赤裸且手拿“公父”（神的雕像）来到自来水厂。我还看到他们当中其中一名青年仔还拿着一个白色塑料箱。王某20与那三、四名青年仔开始撕广告牌，他们又用砖头把自来水厂放在工地最靠近中线公路的第一个集装箱的玻璃、门全部砸烂。过一会，我看到靠近中线公路的那个集装箱突然起火，很快就全部烧起来。接着，他们又开始用砖头砸中间那个集装箱，很快那个集装箱就又烧了起来。就这样，他们又用砖头砸第三个集装箱，然后那个集装接着又起火了。王某20与三、四名青年仔边打砸集装边喊：“水厂伤西坡村风水，拆水厂去。”王某20开始大声喊口号：“现在去干池村，血洗王某4家，血洗王某4家。”王某20边喊边朝干池村走去，然后那三、四名青年仔也跟着王某20向干池村走去，周围群众也跟他们一起离开。我看到我挖土机没有被损坏，然后我就回家休息了。5、证人王某6的证言：当时王某3刚好驾驶他自己的面包车回到村口，我就告诉他说神童已经去水厂了，并上车坐在驾驶座后面的位置与他一起去水厂。当我们沿着中线公路接近水厂路段时，看到公路中间停有好几辆摩托车、电动车，王某21等人在拦停过路双向的大车，并且阻止大家用手机向着水厂拍。当时水厂里面有几个我们村委会的神童，他们光着上身在水厂里面走来走去，其中我认出了王某20、王某16。王某21在水厂附近的公路上，电动车、摩托车停在路中间，离他很近。王某21当时脱了上衣，光着上身的，还有其他人和他一起拦着过往的车辆，其他人都穿着衣服的，我没有看清楚。因为王某21比较特别，在人群中只有他光着上身，用手指指画画，指东指西的，还对我们说这条路上都不准拍照。当时水厂里很多人聚集起来，有我们村里的神童，很是热闹，我就想用手机对着水厂方向拍视频，也有其他群众也拿出手机对着水厂想拍视频，王某21就对着我们大喊“不准拍，不准拍，在这条路上什么不能拍，再拍照的话就把手机砸了”，我们听了后害怕手机被砸，就把手机都收起来了。6、证人王某13的证言：2017年3月10日23时许，我与王某3、王某6、“广某”一起坐王某3的面包车去水厂察看情况。当时王某6上了我们的面包车之后就说王某20、王某16、王发极等神童去水厂闹事了，然后我们就一起沿着中线公路开车去水厂。当我们驾驶的面包车刚经过调伦市场，就看到过往的汽车全部被拦停下来，大约有三、四十辆汽车被拦停在路中间。王某3驾驶面包车靠在最右侧跟在围观群众的后面，当时我就看到王某21光着上身站在公路上拦车，同时他的身后还横放着电动车以及摩托车。王某21看到我们跟在人群后面继续向前开就非常生气，大喊大叫指着面包车将我们拦停下来，同时还有几名青年仔跟在他的后面。王某6拿出手机伸出窗外准备拍照，王某21看到就大喊：“不准拍，不准拍，不准拍视频发网上，这条路上的人都不能拍，再拍就把你的手机砸烂了。”王某3听到王某21这样就把车窗降下来，王某21认出王某3就不敢再拦我们的车，并让我继续开车过去，然后他又去拦别的汽车了。当我坐着面包来经过水厂门口时，看到王某20、王某16、王发极等人光着上身走进水厂。（二）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7年3月10日23时10分许，有人打电话过来给我，说自来水厂的工地的三个集装箱被村民用汽油烧，还有两副广告牌也被撕毁了。我听了很吃惊，但我在霞山平乐村附近赶不回去。3月11日早上我赶回去清点损毁情况，发现三个集装箱被烧毁了，两副广告牌上的广告也被撕毁。我公司三个集装箱里面的办公桌、安全帽等杂物都被烧完了。三个集装箱我们交了18000元押金给东海凯特钢结构厂租的，每个集装箱价值10000元。2个广告牌的2副广告画布也被撕毁，画布是我公司在今年2月26日挂上去的，每幅单价价格是1800元。（三）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王发极的供述：我没有去过东海自来水厂闹事。2、同案人王某21的供述：2017年3月10日晚上，我听说王某20等人在东海岛水厂闹事，就驾驶电动车去那里看热闹。看到水厂工地上的集装箱正剧烈地燃烧，同时王某20、王发极、王某16等神童上身赤裸准备离开水厂，听说是要去干池村。因王某16是我的堂弟，我看到后就上前劝他不要闹事，后他听从了我的劝告，并在我搀扶下坐电动车回家了。因为村民非常信神，认为是神做的事情都是对的，大家都不敢去劝说，也不敢去反对，神童代表神去行使权力，自己大家也敬畏神童，自然就没有人去干预他们的行为了。我做神童只是仅仅去王某3家讨要茶水喝而已，但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王某20、王发极等人打砸的事情比较过份，我认为神是善良的，爱护自己的子孙的，做出这种事是他们自己的个人问题。3、同案人王某20的供述：我和王某16、王发极等人一起去自来水厂，看见有一群人在打砸集装箱和听到有玻璃碎的声音。我和王发极等人就继续去干池村村长王某4家，我看到王某23也来到了，王某4家的大门紧闭。4、同案人王某16的供述：王某20说东海自来水厂伤了调伦村风水，就带我和王发极、王某18验、王某17等人去东海岛自来水厂，并把自来水厂的广告牌的画布拆掉。之后，“神公二爷”就退了我的神，我的堂哥王某21就过来自来水厂带我回家。王某20、王某23等人就过去干池村，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5、同案人王某24的供述：王某20、王某16、王发极等在王某3家闹事后，又声称东海岛自来水厂伤了我村委的风水，要把自来水厂给拆了，并带领村民来到自来水厂。因我知道自来水厂是市政工程，如果被打砸了政府肯定会抓人，我怕惹事上身就只站在路边围观。后来,我发现有群众拿手机拍照,自己就站到更远的地方围观。因距离比较远，神童做什么我看不清楚，后来过了一会我就看到三个集装箱一个接着一个依次起火了。起火后，神童就又带着群众去干池村，然后我也跟着去王某4家了。三个集装箱全部起火时神童王某20、王某16、王发极都在场，之后他们才带群众去王某4家的。6、同案人王某17的证言：王某20说水厂把村民害死了，王发极就提出去水厂。十几分钟后，我就打电话给王青山，让他过来接我过去看看。我们到了水厂后，我和王青山站在水厂对面马路边上看，我看到王发极、王某16和王某20坐在铺在广告牌前面的红色布上，那些村民就撕广告布并且拿石头把板房的玻璃窗砸烂了。突然我又被神公“大帝”上身，我就拿着“大帝”冲向水厂，我劝那些村民离开，但村民不肯离开，有村民跟我说干池村王某4给钱给人打神童。不知道谁又提出去干池村找王某4，但我那时神公已经离开我的身体了，我就回家睡觉去了，没有跟去王某4的家。（四）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被毁坏3个集装箱和2幅广告画布价格为19170元。（五）勘验、辩认记录1、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伦村西内村对面东海岛15万立方米自来水厂工程项目工地。2、辩认笔录，证明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辩认，证人王某9辨认出2017年3月10日晚上参与水厂闹事并打砸的男子就是王某20、王某16；证人王某3辨认出1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2017年3月10日晚上带领几名青年仔在中线公路上拦车封路的人就是王某21，上身赤裸进入东海岛自来水厂的人是王某20、王某16；证人王某11辨认出2017年3月10日晚上带领几名青年仔在中线公路上拦车封路的男子就是王某21，在东海自来水厂打砸的人就是王某20；证人王某12辨认出2017年3月10日恶意毁坏东海岛自来水厂的集装箱等物品的男子就是王某20；证人王某6辨认出2017年3月10日晚上在中线公路调伦村市场路段拦车的男子就是王某21；证人王某13辨认出在中线公路调伦市场路段拦车的人就是王某21；王某21辨认出神童王某16、王某20；王某16辨认出神童王某20；被告人王某24辨认出神童王某20、王某16；同案人王某17辨认出神童王某16、王某20。（六）视听资料视频光盘、视频情况说明，证明于2017年3月10日22时30分许，王某20在王某3的院子中声称：“水厂无开得成，水厂无开得成，立刻快破产去，立刻快破产。”王某16在旁附和。最后王某20提议：“去水厂。”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四、2017年3月10日23时50分许，王某20、王发极打砸完自来水厂后，又以调伦村委会干池村村长王某4虚报工程款为借口，纠集王某23来到王某4家讨要说法。王某4的妻子杨某1听闻“神童”要来，提前将住宅大门紧锁，在屋外烧香跪拜等候。王某20等人来到王某4家门前面之后，多次用拳脚殴打杨某1，并逼迫杨某1叫其丈夫王某4回家。杨某1的家人王某2、林某对王某20的行为责问后被迫下跪认错，被拒绝后王某20又动手对他们进行殴打。王某20的之兄被告人王发粒看到王某2、林某不肯下跪认错后，也威胁他们说：“你跪不跪，不跪就打你，你们嘴这么硬，神童打你就打你，没什么好说的。”最终，王某2、林某在王发粒的威胁恐吓下无奈下跪认错。之后，王某20、王发极、王某23以及王发粒多次要求杨某1下跪认错，并逼其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入并给他们供奉茶水，还逼杨某1叫王某4回家向“神童”认错。王某20、王某23、王发极非法侵入杨某1住宅后，又对大厅的香炉、神台、神衔等物品肆意打砸。其间，被告人王某24在明知王某20等人是假装神上身暴力殴打他人的情况下，不顾王某4的人身安全以及王某4孙子摔断手臂急需动手术的紧急情况，劝副村长王某5打电话叫王某4回来向“神童”认错，未果后，还积极配合王某20用自己的手机多次联系王某4，并恐吓王某4，强迫其回家。最后，王某24继续煽动“神童”说：“等一下继续去干池村王某19洪家讨说法，他也是村委干部，‘神童’一定要去他家讨说法，一定要惩罚他。”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林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另查明，2018年9月12日，王发极委托其父亲王某29向被害人王某4承认错误、赔礼道歉，并取得了被害人王某4的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通话记录，证明于2017年3月11日0时10分至3月11日1时52分之间，王某24共5次使用135××××****的手机号码与王某4的137××××****手机号码进行联系。2、谅解书一份，该谅解书由被害人王某4提交，证明于2018年9月12日，王发极委托其父亲王某29向被害人王某4承认错误、赔礼道歉，并取得了被害人王某4的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9的证言：当时我来到王某4后，就看到王某4的弟弟王某2、妻子杨某1跪在王某20与其中两位神童的面前，王某20要求王某2、杨某1下跪认错，并开门泡茶给他们喝，但杨某1又怕他们进入家里打砸就坚持不肯开门。王发粒也在一旁叫杨某1点香叩头，并逼杨某1叩头时一定要碰到有响声向王某20等人认错，还逼杨某1打电话叫她的丈夫王某4回来认错，同时要把门打开给神童进去喝茶，但都被杨某1拒绝。我看到王某20用脚踢王某4家的铁门，杨某1被逼无奈只能把大门打开，接着王某20带着其中两个神童进入大厅。我看到王某2一直跪在地上不起来，而且表情比较痛苦，我就上前把王某2扶起来坐在旁边，他就跟我说被王某20踢死了。我绕到王某4家大厅的窗后，看到杨某1跪在地板上，王某20与另外两名神童坐在大厅的柜子上乱喊乱叫，并打烂东西。我看了约十分钟，觉得他们这样做太过份了，就在王某4家院子里与村民聊天。不多久，王某20等神童又叫嚣：“去干池村神庙，血洗干池神庙，血洗干池村村民。”接着王某20带领那两位神童去我村的神庙，我就没有继续跟着去看热闹，然后就回家睡觉了。2、证人王某11的证言：我走进王某4的家，看到王某4的老婆拿着已经点燃的香跪在地上拜神童，王某20上去把香抢过来扔在一边，一脚把王某4的老婆踢倒在地上，说“叫你老公回来把贪污的事情交代清楚。”，王某4的老婆就说“我们的钱都是赚来的，没有贪污”，然后王某20又一脚把她踹倒在地。王某4的婶子上前说神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子民，王某20就叫她跪下，王某4的婶子就说她脚痛，跪不下，王某20就上前踢了一脚王某4的婶子，大喊：“你跪不了就坐下。”然后又转回去踢了一脚王某4的老婆，说“你快叫你老公回来开门，要不我们就上去把门砸烂”。王某4的老婆因为害怕，就上去把大门打开，王某20就说“烧香，做茶接神”，我看到王某4的老婆照做之后就跪在大厅的地上，那三个神童就坐在神台上，他们说了一堆话，接着就听到一声砸东西的声音，然后我就回去家里睡觉了。3、证人王某14的证言：2017年3月10日23时50分许，我听说有一大批人过去村长王某4家，我就到村长家里看看，我看到杨某1跪在地上拜村里面的神（“公某”），这时候，王某20声称自己是代表神，叫杨某1去烧香拜他，杨某1就照他说的去做了。之后王某20和另外两个声称代表神的青年仔（其中一个身上有很明显的纹身，另外一个比较瘦弱）就问了一大堆问题，接着王某20用脚踢了一脚杨某1的胸口，之后王某20就逼杨某1打开家里的大门，王某20和另外两个声称代表神的青年仔就冲进去杨某1家，先逼杨某1下跪，他们三个就开始打砸杨某1家中的东西。到凌晨1时许，王某20大声喊：“血洗干池村，去把干池村的庙砸了。”王某20就带着另外两个神童一起走向我村神庙，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纹身神童却独自一人离开。没多久，王某20就带着其中一个比较瘦弱的青年仔一起来到我们村里的庙里把庙的大门用脚踢，并进庙里把香炉、两张神台、轿子等物品推倒，然后又用手拉裂神台的支撑架等物品。4、证人王某7的证言：我听说王某20、王发极等神童去把自来水厂烧毁了，后王某20、王某23、王发极又去王某4家打伤了王某2、王某2的妻子、王某4的妻子。最后，王某20、王发极、王某37、王某25成又把干池村的神庙砸了。我认为王某20可能是对村干部不分征地款的事情不满，然后就故意以神上身的机会去王某4家闹事。5、证人王某5的证言：2017年3月10日晚上11时50分许，我在家听到外面好吵，我循着声音走到了王某4的家门外的村道上，看见王某20和另外两个青年仔赤裸上身抱着“神公”在王某4的家门外，王某20在喊着：“血洗干池，到三月‘神公’不交给干池村，交给黄家。”村长王某4的老婆杨某1看见我，哭着跟我说是开门还是不开门给他们进去呢，我才清楚那几个青年抱着“神公”是想闯进王某4的家中，我就说开门给他们咯。杨某1准备过去开门，我对着其他人说只能给‘神公’进去，其他人不能进去，我站在门口那里把人群挡着，但太多人往里面冲，我挡不住，大概有二、三十人进去，剩下一百多人被我挡在外面。半个小时，我看见那些人没那么嚣张了，我就走到一边打电话给村长王某4，但王某4带着孙子在医院做手术回不来，他说已经报案了，派出所的人快到了。王某24对我说：“你打电话给村长叫他回来烧香认错就行了。”我说：“村长孙子在做手术，抽不出身来，你们这样做太不像话了，搞到影响这么大，村长也没做什么对不起‘神公’的事。”王某24说：“做戏楼做各种东西都要有个账。”我说：“村里的账归村委会管，各种事务到时都会公布各项数目的。”说完我看见有三个青年仔走进房屋，我以为那三个青年仔是派出所的，大概过了一分钟，那三个青年仔就被屋内的人追赶出来，三个青年仔走了后，那班人又回到房屋内。凌晨1时许，他们才离开，接着我就看见派出所的人进来。6、证人王某15的证言：2017年3月10日，我在11日零时以后才到达王某4家的，在王某4家门口就听到王某24喊：“神童要继续拿‘公某’（指神像）去王某19洪家，王某19洪也是村委干部，去完王某19洪家再去黄某，要抱着‘公某’游完干部的家。”黄家村只有我是村委干部，我一听他叫喊着要去黄某委干部家自己就非常担心，知道他们一定会去我家闹事。因我与王某24的关系比较好，然后偷偷靠近他向他求情，希望他能手下留情不要去我家闹事，但王某24却不理睬我，并叫喊着与神童离开王某4家。他们离开后，我就急忙赶去医院找王某4商量对策，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7年3月11日23时许，我听说王发谋、王郁的儿子等人被“公父”上身正在调伦村委西坡村村长王某3家打砸，并说之后就会来我家，我就把自己的家门锁好，叫我的儿媳陈少柳带我的孙子去躲起来。我担心“公父”怪罪，就在门口烧香等他们过来我家。30分钟后，我看到王某20、王某29的儿子（王发极）、一名男孩上身没有穿衣服（身上有纹身，头发赤红色），手抱着“公父”来到我家门口，同时后面还跟着王发粒等群众，我就拿着香跪拜。王发谋大声骂我说：“王某4建调伦村委戏楼、球场花费太大，叫他回来讲清楚，还有调伦村委征地赔偿款为何还没有发给村民，也一定要说清楚。”我回答说：“村委建戏楼、球场的工程都有规划及招标，村委还有主任、社长负责监督。”王某20还没等我说完就冲上来用拳脚打我的胸部、脸部、手等部位，把我打倒在地。我被打倒起身后就质问王某20：“你既然是‘公父’，为何如此残忍地殴打你的子孙。”王某20听后又冲上来用拳脚殴打我。我的婶子林某看到我被打后就说：“‘公父’也要讲道理，不能够在村道里殴打自己的子民。”王某20、王某29的儿子王发极与有纹身神童就大声问林某：“你是什么人？”林某回答说：“我是那婶。”王某20听后就冲上来用膝盖顶了一下她的左腿，就导致林某摔倒在地。王某20看到林某站起来后又逼她跪下来，但林某坚决不肯跪。王发粒就说林某的嘴硬，神童叫跪也不肯跪，打就打了，没什么好说，并坚持叫林某下跪，但林某说腿痛坚决不跪。他们没有办法，王某20又逼我把我的家门打开，并说不开门就把大门砸开。王某20的大哥王发粒、王某29的儿子王发极以及有纹身男子也在旁边附和着逼我开门，并叫我跪下来向“公父”认错，同时还叫我开门泡茶给“公父”喝。我没有办法就把大门打开，然后他们冲进我家大厅。我赶快泡茶给“公父”喝，但当我泡茶回来他们却不肯喝。王某20、王发粒、王某29的儿子王发极以及有纹身男子又逼我跪下来，并叫我叩头认错，王某20又逼我把我的丈夫王某4叫回家。我担心丈夫王某4回家被他们殴打，就坚决拒绝这样做。他们被我拒绝后，王某20、王某29的儿子王发极以及另外一名拿“公父”男子就把家神台上香炉等物品全部打烂了。他们就一直在我家大厅逼我跪，并不停地乱叫乱闹。过1小时后，他们才全部离开我家。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2017年3月10日23时许，我收到我老公王某2电话称我的嫂子杨某1家有人装神弄鬼闹事，让我过去把我嫂子杨某1的媳妇以及孙子转移到我的家里。我就过去我嫂子杨某1家接到杨某1的媳妇和孙子转移到了我的家里，我担心我的嫂子家的安全，我就从我家返回我的嫂子家。我看到我嫂子当时跪在她家的大门附近做作揖状，王某20站在我的嫂子杨某1的面前，上身赤裸手里还抱着一个神像，王某20身旁还有一个赤裸着上身纹身和一个赤裸着上身偏瘦弱的男子，王发粒也站在旁边。那两个青年仔就叫我的嫂子跪下来认错，嘴里念念有词，王某20用脚踢我的嫂子一下，我的嫂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杨某1起来并跪下向王某20做作揖求情，但是王某20没有理会，继续用脚去踢我的嫂子杨某1，并一边抱着神像一边用右手手肘去击打我嫂子胸部、脸部等部位。王发粒也在附和着王某20逼我的嫂子打电话叫我的大伯王某4回家认错，他还逼着要我嫂子开门让王某20等人进入大厅。我忍不住对王某20说“公父”也是讲道理的，不会随便打村民的，王某20让我不要说话，问我是谁，我就说我是杨某1的婶子。王某20对我说了一句“我是四爷的童”，说完就用脚去踢了我的左腿外侧一下，我当场跪了下去，接着我站起来，王某20让我跪在神像的面前，我说我脚痛，跪不了。王发粒在旁边看到后，就说我嘴硬，叫我跪干嘛不跪，不跪打你就打你，没什么好说的。然后，旁边一个围观的村民看到这种情况后，就劝王某20不要这样去殴打村民，王某20准备去打那位村民，我担心有危险，我就马上离开现场了。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2017年3月10日23时许，我接到朋友的电话说等下有100多人在西坡村村长家借“公某”的名义闹事，可能会到你哥家，让我们做一下准备。因为我大哥没空，所以我就过去我大哥家，我看到我嫂子跪在她家的大门附近，王某20站在我的嫂子杨某1的面前，上身赤裸着，手里还抱着一个神像，王某20身旁还有一个赤裸着上身纹身和另一个赤裸着上身偏瘦弱的男子。王某20用脚踢倒我嫂子，我嫂子杨某1起来并再次跪下，我上前想阻止王某20，但有人把我拉住了，王某20就转过头对着我说你是谁，我说我是村长的弟弟，然后王某20就命令我跪下，我不跪，然后他就用膝盖踢我，我还是不跪，就这样我被他连续踢了三次。王发粒就逼我说：“你跪不跪，不跪就打你，神童打你就打你，没什么好说的。”我说“我跪可以，但只是跪我的公祖，不是跪你们”，然后我就跪下。之后，王发粒与另外两名神童又逼我的大嫂开门，然后他叫我大嫂去倒茶给他们三个喝，我大嫂照着他说的去做，做好茶给他之后他就不要了，就开始闹事把我大哥家的神台、神台上的香炉、神函等都打烂了。没多久，我听到西坡村的王发祥大声煽动神童喊：“等一下去干池村王某19洪家讨说法，他也是村委干部，神童一定要去他家讨说法，一定要惩罚他。”然后我开车出去叫师傅，师傅进去之后说了几句，他们闹事的就离开。后来我听说王某20、王发极等人去我村神庙把庙里物品打烂了。我听我嫂子杨某1说过，今年正月十二的时候，我的嫂子家也曾被几个青年仔以装神弄鬼的方式闹事。4、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2017年3月10日晚上21时许，我的孙子摔到手臂骨折了，我和我儿子王剑华带着孙子去仁瑞医院驳接手骨。到晚上23时30分，有人打电话给我的儿子说“神童”很快要到我家了。我和儿子要陪孙子做手术，赶不回去，我就打电话给派出所，但派出所的人说已经派人在西坡村的现场，但村民太多进不去。刚挂完电话，有一个陌生电话（135××******）打进来，他说他是王某24，我就想起是西坡村王那利的儿子王某24。他在电话里说：“‘四爷’（其中一个神公）叫你回来，他的话很重，你赶快带孩子回来，手骨和脚骨就好的，你不带孩子回来，他就诅咒孩子手骨脚骨都断，你如果带孩子去霞山，他就把你们的车推翻去。”接着，一个自称被“四爷”上身的“神童”把电话接过去对我说了同样的一番话，接着王某24在电话里催我快点回去。我就对王某24说：“你帮我求‘四爷’平静下来，我实在赶不回去，我明天我再回去敬奉他，现在我的孙子没人在照顾，我和儿子实在离不开。”接着我就把手机挂了。过几分钟后就又打电话过来，还是说同样的话，王某24说：“没办法求‘四爷’，他脾气好差，叫你快点回来。”接着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不接了。因为我要照顾孙子，第二天晚上才回到家，老婆跟我说了那晚发生的事情，知道我老婆、婶子和我弟弟都被“神童”打了，还听说后来因为我不回去，“神童”还带人去庙里把桌子掀翻了。（四）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王发极的供述：2017年3月10日，我跟着王某18静等人到王某4家。王某18静等人踢王某4家的大门，王某20在王某4家打了王某4的亲戚。我当时只是跟着去，没打到人，也没有砸到东西。2、同案人王某20的供述：2017年3月10日20时许，我从自己的发廊里返回家里后，接着就被神上身，然后我就完全没有意识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开始有一点点意识，我发现有300多名群众跟着我，同时有人跟我讲说水厂被放火烧了。没多久，我与王发极、王某23三人一起来到了王某4家门口附近，我记得自己踢了一脚给一位中年男子，后来我看到王某4的妻子跪在地上拿着香拜我与王发极、王某23三位神童，然后我就叫她让王某4回家认错，同时我还叫她开门给我们神童进去喝茶。没多久，王某4的妻子就开门让我们进入她家的大厅，然后我就把她家神台上的神函等物品打烂了，并叫她跪在地上认错。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就离开王某4的家了。3、同案人王某23的供述：我跟着人群去到王某4家，一开始我是站在他家门外，突然“神”就上了我身，我当时是不知道的,后来听旁人说我被“神”上身之后，就坐在王某4家的神台上面了。王某4家有我、王发极、王某20去了。在王某4家我只记得我坐在神台上，其他事情我不记得了。我被神上身了，所以没有意识。4、同案人王某24的供述：神童王某20让我打电话给王某4叫他回家认错。我当时虽然知道他们是假的，但我也想让群众对神敬畏，借这个机会让假神童把王某4逼回来公布工程帐目，让我自己也知道工程帐目的详细情况。我就叫王某4回来向神童认错，并公布工程帐目，并说回来认错就没事了。我转达神童的话说：“回来后他孙子已经断了手就自己好了，如果不回来就把他的车推翻在路上。”我这样只是转达神的旨意。我认为他们是假神童，所以他们才需要我去传达旨意。我那天晚上就是想暗中借神童的名义去逼王某4回来公布这个事情。2017年3月10日晚上我一直都在围观王某20等神童在王某3家、水厂、王某4家、干池村神庙闹事，直到次日凌晨。5、同案人王发粒供述：群众离开水厂后，他们往东面方向走去，我也跟着过去，他们来到干池村王某4家外的路巷，在王某4家外面就有群众说：“神公来了，快开门斟茶给神公。”神童王某20对王某4的弟弟王某2说：“我是四爷的神童，你快快下跪。”但王某2不肯下跪，王某20又说了两次，但王某2没有服从，王某20就用脚踢向王某2，我没有看清楚踢中王某2具体哪个部位。随后，村的神童和村的群众进入王某4家里，他们在王某4大厅里，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就回家了。我没有叫王某4的妻子下跪并磕头。这是神童讲的，王某20是我的弟弟，王某17是我的儿子。他们是神童，他做什么事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五）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证明杨某1、林某的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六）勘验、辩认笔录1、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伦村委干池村王某4家。2、辩认笔录，证明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辩认，证人王某9辨认出2017年3月10日晚上在王某4家闹事并打砸的男子就是王某20、王某23，并辨认出叫杨某1下跪的男子就是王发粒；证人王某11辨认出在王某4家闹事的男子就是王某20、王某23；证人王某14辨认出逼杨某1下跪并打烂杨某1家物品的男子就是王某20，辨认出有纹身赤裸着上身的男子就是王某23；证人王某7辨认出神童王某20、王某23、王某16；证人王某5辨认出在王某4家闹事的王某20，并辨认出在王某4家催促王某4回家烧香认错的男子就是王某24；证人王某15辨认出叫喊着要去王某19洪家闹事的男子就是王某24；被害人杨某1辨认出对其殴打，逼其下跪，打烂其家物品的男子就是王某20，并辨认出打砸闹事的有纹身的男子就是王某23，辨认出假借“公父”的名义逼其和林某下跪的男子就是王发粒；被害人林某辨认出用脚、手肘殴打杨某1，要求其跪在神像前，用脚踢其的男子就是王某20，辨认出有纹身并赤裸上身的男子就是王某23，并辨认出王发粒；被害人王某2辨认出要求其跪在神像前并脚殴打其的男子就是王某20，辨认出在王某4家闹事有纹身的神童就是王某23，并辨认出王发粒；王某20辨认出神童王某23；王某23辨认出王某20；王某24辨认出王某23、王某20；王发粒辨认出王某20。7、视听资料视频光盘、视频情况说明，证明于2017年3月10日23时30分许，杨某1跪在坐在柜子上的王某20、王某23、王发极三人面前，并不断做跪拜状。王某20声称你干池村的神童再不开会，我就拿印烫你；2017年3月11日23时30分许，王某20抱着“神公”坐在王某4家大厅的柜子上质问你是谁？，王某23站起来挥动双手：“我护你子女，我护你子孙，啊”。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五、2017年3月11日零时50分许，王发谋、王发极以干池村村长王某4不肯回家向“神童”认错为由，来到干池村神庙用脚踢开神庙的大门，并指挥干池村的“神童”王某25成、王某25生打砸神庙内的铜香炉、神台、木轿子等物品。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干池村神庙被损坏的铜香炉、神台等物品价值共为人民币811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3月11日早上8时许，我起床看见庙里的管事王立民打电话给我的未接电话，我就出门找他问什么事情，他告诉我说庙里在凌晨的时候被人冲进去砸了神台之类物品。我就和王某25勇赶紧去庙里查看，我看见庙门上的拉手、门把被弄坏了，庙里已经被清扫干净了，我清点了一下，2张神桌（贡桌）被全部砸毁了、1个铜香炉的被损坏了、一顶木轿顶部的板被砸烂了，还有神台边沿的瓷砖也损坏了，然后我就赶紧报案。（二）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王发极的供述：2017年3月10日晚，王某20带我到干池村神庙，我们到后，王某20又招来干池村的神童，王某20指挥干池村的二名神童砸了神庙的桌子。我当时抱着神公，踢了香炉二脚，后我就回去了。2、同案人王某20的供述：因王某4不肯回家向神童认错，然后我与王发极两人就去干池村神庙等王某4。我到达干池村神庙后，我没有了意识，迷迷糊糊中我就看到干池村的两位神童打砸庙里神台等物品。到了第二天，有村民跟我说是上我身的二公叫他们两人打砸神台等物品的。3、同案人王某25生的供述：2017年3月11日1时许，我正在家里睡觉，突然前任老村长王秋同的儿子就联系我说西坡村的神童在我们村的神庙打砸，快去神庙里制止他们的行为。因我是干池村的神童，负责管理神庙，我听到他这样讲后就赶去我村神庙，看到神庙里的门、香炉、神台已经被损坏，王某20与一名神童正在庙里大叫大喊。王某20看到我后就命令我把神像打烂，我不敢打，并求他们不要打神像，但他们坚决命令我打神像。我没有办法就返回我堂弟的家叫堂弟王某25成一起过来神庙里制止王某20两人的行为。我与王某25成进入后王某20依然要求我们砸神像，并说不砸神像就要打我们两人。因王某20的神函比较大，我与王某25生的神函比较小，必须要听令于他，但我们又不想砸神像，最后两人没有办法只能把另外一个神台推倒以示意自己屈服于他。王某20与那名神童看到我们把神台推倒后，就上前把神台的支撑脚全部扭断，之后他们就离开了。4、同案人王某25成的供述：2017年3月11日凌晨1时许，我收拾夜宵档回到家洗澡准备睡觉了，这时我的堂哥王某25生就过来找我，说老村长王秋同的第三个儿子王伟福打电话告诉他说其他村的神童都来我们村的庙里把东西打烂了，让我们去制止一下。我立刻和王某25生过去庙里看看什么情况，看到庙门口的锁坏了，庙门外和庙里面都有很多人，我们进去看到铜香炉坏了，有一张桌子被打坏了，带头的是2个其他村的神童，其中一个是王某20，另外一个我不认识。他们要求我们干池村的神童（因为他们的“神公”比我们两个代表的“神公”职位高，所以他们可以命令我们）把神涵打坏，我们求他们不要这样做，但他们强烈要求我们两个把神涵打坏，威胁我们说不做的话就打我们，王某20又说如果我们不照做的话就拿印把我们的“神公”封了（意思就是把我们两个代表的“神公”撤职了）。他们带的人太多了，被迫无奈之下，我和王某25生就把另外一张桌子掀翻了。后王发谋和其他村的村民就陆续离开庙里了，我和王某25生怕我们的“神公”被他们破坏了，赶紧把“神公”从神涵上抱下来，抱回我们家的老屋里供着。5、同案人王某24的供述：2017年3月11日凌晨零时许，王某20、王发极在王某4家闹事结束后，王某20就大喊：“血洗干池村，血洗干池村神庙”，然后就带领着王发极来到干池村的神庙。到达后，王某20就一脚把干池村神庙的大门踢开，并与王发极在神庙里大喊：“王某4立刻回来认错，干池村的神童马上到位，速速到位”，过了一会，我就看到干池村的两位神童来到了神庙。王某20、王发极就大喊：“王某4不肯回来认错，你们两人必须把神庙打烂，我命令你们马上打烂神庙”那两位神童听后就答了一句“知道，遵命！”，便开始打砸神庙里的香炉、神台、木轿子等物品。过了不久，神童没有等到王某4回来神庙便各自离开了。因王某20、王发极分别是四公、马某的神童，他的神函比干池村的两名神童大，必须要听从安排，所以他可以命令那两位神童做任何事。（三）鉴定意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干池神庙被毁物品值款人民币8110元。（四）勘验、辩认记录1、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干池村神庙被故意毁坏案案发现场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伦村委干池村灵岗庙。2、辩认笔录，证明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辩认，王某20辨认出在干池村神庙内实施打砸的神童就是王某25成、王某25生；王某25生辨认出逼迫其与王某25成打砸神庙内物品的神童就是王某20，并辨认出神童王某25成；王某25成辨认出指挥其打砸神庙内物品的神童就是王某20，并能辨认出神童王某25生；同案人王某24辨认出神童王某20及参与闹事的干池村神童王某25成、王某25生。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综合证据材料如下：1、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王发极于2018年4月16日被公安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九围村富围工业区S7栋103号房抓获归案。2、基本情况、人口信息，证明王发极出生于1998年9月2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有关的函与征地材料，证明东山街道要求司法机关对调伦村委神童案涉案人员依法严惩，该犯罪行为已对社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另外调伦村委会出具并提交相关材料，证明征地款的发放全过程记录以及各类村委工程招标的详细情况。4、发票、收据、租赁合同等材料，证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交相关购买修复被毁损物品的相关发票单据、合同等。5、出警经过，证明于2017年3月10日22时许，民警接报出警途中遭到村民阻拦。6、侦查说明，民警对为何林某的伤情鉴定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说明。7、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王某20、王某16、王某23、王某26、王某22、王某21、王某25生、王某25成、王某24、王发粒被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年、一年零九个月、一年零二个月、一年、一年、八个月、八个月、十一个月、九个月。其中认定本案为犯罪集团。王某20、王某16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王某23、王某25生、王某25成、王某26、王某22、王某21、王某24、王发粒是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同案人王某18静被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9、侦查说明，证明王发极归案后以“神”上身为由，拒不供述其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故暂无王发极对本案相关图片进行辨认的材料。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结合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的情况以及控、辩双方的主要观点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第15条及《广东省公检法机关办理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在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本案参与人数多达15人，重要成员均为“神童”，且重要成员有13人，其中有4人为未成年人。该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了针对农村村干部、市政工程多达七起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首要分子明显，且在实施犯罪前以及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均起到了组织、领导作用。该团伙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纠集重要成员在微信群中进行讨论、策划、组织，并有预谋地实施犯罪活动。根据相关证据反映，王某16是二公的“神童”，他的神函比较大，其他“神童”都要听令于他。接下来是三公王发极、四公王某20，他们的神函在神当中排位靠前，其他神都要听从他们的话。且村民都比较信仰神公，“神童”是代表神公说话做事的，村民也相信神上身的“神童”所说的话。作为神函比较大的“神童”王发谋、王广非和王发极纠集王发丁、王龙彪、王发得、王华彪、王志生、王志成、王伟静、王伟验、王兴坤等东山街道调伦村委会部分“神童”，以村干部不尊重“神童”、不发征地补偿款、贪污村工程款及市政工程自来水厂破坏村委会风水等为借口，利用封建迷信手段，假装神上身的“神童”带领王某24、王发粒等人扮神仗势，逞强耍横，肆意打砸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强逼多名村干部及众多群众下跪，实施了多起针对多名村干部、市政工程自来水厂、干池村神庙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严重干扰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干扰、破坏当地正常的治安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本案具有作案人员的多数性、共同实施犯罪的目的性、一定的组织性以及相当的稳固性，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王某20、王某16、王发极起组织、指挥作用，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王某23、王某22、王某25生、王某25成、王某26、王某21、王某24、王发粒、王某18静等人是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2、关于被告人王发极是否参与了2017年2月8日16时许对干池村村长王某4家实施打砸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发极伙同王某16、王某17等人假装被神上身的“神童”，闯入干池村村长王某4家实施打砸，造成财物损失人民币1658元。该事实有被害人王某4、杨某1的陈述与俩被害人对被告人王发极的辩认笔录以及同案人王某17的供述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王发极在审查起诉阶段也作了“我当时在神庙里，去干池村村长王某4家的半路上我就脱神了”的部分供述。俩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吻合，且与同案人王某17、被告人王发极的部分供述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其形式要件合法，内容与本案直接关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客观地印证了以上事实的存在。虽然被告人王发极辩解其不参与该起犯罪，但又不能合理说明其辩解理由，且其辩解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矛盾，故被告人王发极的辩解意见及指定辩护人陈昌七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发极于2017年2月8日参与在王某4家闹事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发极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封建迷信手段，结伙多次扮神仗势，逞强耍横，肆意打砸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强逼多名村干部及群众下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发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发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3、4、5起事实均无异议。关于被告人王发极辩解其不参与指控第1起犯罪及指定辩护人陈昌七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发极参与指控的第1起、第2起犯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具有作案人员的多数性、共同实施犯罪的目的性、一定的组织性以及相当的稳固性，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发极起组织、指挥等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之一，应对犯罪集团经过预谋、有共同故意的全部罪行负责。且被告人王发极与王某20、王某16先后纠集多名“神童”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王发极能够当庭供认大部分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王发极案后能向被害人王某3、王某4承认错误，并赔礼道歉，取得被害人王某3、王某4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王发极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陈昌七辩护认为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发极在本案中不属于主犯以及建议对被告人王发极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及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王发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发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 胜人民陪审员  蔡金花人民陪审员  董金玲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吕 翔速 录 员  吴舒婷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