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6刑初3663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宝英，女，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专科文化，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志旭，广东融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裴海燕，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一刑诉〔2017〕1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宝英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宝英及辩护人裴海燕、辩护人陈志旭、被害公司代表殷某、委托代理人陈某2、证人黄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智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通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股东刘某4（股份代持人，实际老板叶某，香港人）和王某1（另案处理）分别占股70%和30%，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者为王某1，任法人代表和总经理；被告人常宝英为财务经理，负责公司财务运作。2010年常宝英将公司员工王某2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20×××37）用作为公司的私账。2014年11月开始，王某1等人以智通公司名义承租深圳市金和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和源公司）位于深圳松岗厂房的******（以下简称C33）车间作为公司内部加工车间（生产二部，负责人黄某1），王某1、杨某（另案处理）、常宝英等人要求新众毅、金三高等供应商公司，如果要拿到智通公司更多订单，就必须给回扣，且回扣款必须按要求汇入王某2私人账号（尾号为20×××37）。同时要求供货商将不需要开发票的金和源的加工费用汇入王某2的该私人账户。经查，王某2的涉案账号收取深圳市新众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回扣共计13354948.24元，收取供应商金三高精密五金有限公司回扣500多万。被告人常宝英通过该账户以发放年终奖的名义向自己的账户转账23万余元。另查，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常宝英为投资入股深圳市铭智达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自从王某2的涉案账号（尾号20×××37）转账15万元至其私人账户，后再从自己的私人账户转账至铭智达公司账户，以自己的名义入股铭智达公司，并占有该公司约9.09%股份。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常宝英侵占公司财产数额达38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常宝英否认控罪，辩解称涉案尾号20×××3王某2的私账是公司的备用金账户，用来发放工资奖金、报销和支付差旅费，并非由自己直接控制，该账户发放给自己的奖金是公司决定的，自己都有记录在现金日记账里，并将账目发送给吴某汇报给叶某看。自己投资铭智达公司的15万元是个人工资收入，因王某2之前找自己借了15万元，才从王某2处要回15万元去投资，自己并没有侵占公司的财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的20×××37账户是公司用来作为备用金的账户，私账的存在虽然操作不规范但并非是被告人用来侵吞公司财产的工具，智通公司多名员工均有通过该私账收到工资及奖金，被告人常宝英收到的23万余元奖金是属于正常的薪资范畴。有银行流水证实在王某220×××37私账转账15万元给常宝英之前，常宝英的账户分3次各转了5万元共计15万元给王某2的账户，能够印证常宝英借款给王某2的说法。指控被告人常宝英犯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被告人常宝英给吴某发送的智通公司全部财务报表。经审理查明，深圳市智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通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股东刘某4（股份代持人，实际老板叶某，香港人）和王某1（另案处理）分别占股70%和30%，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者为王某1，任法人代表和总经理；被告人常宝英为财务经理，负责公司财务运作。2010年常宝英将公司员工王某2招商银行账户（尾号为20×××37）用作为公司的私账。2014年11月开始，王某1等人以智通公司名义承租深圳市金和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和源公司）位于深圳松岗厂房的******（以下简称C33）车间作为公司内部加工车间（生产二部，负责人黄某1），王某1、杨某（另案处理）、常宝英等人要求新众毅、金三高等供应商公司，将不需要开发票的金和源的加工费用汇入王某2的该私人账户。智通公司通过该私账给员工发放报销款及奖金。被告人常宝英通过该账户分别于2015年2月14日领取年终奖5000元、2015年4月17日领取年终奖57000元、2016年2月18日领取年终奖32500元、2016年4月22日领取年终奖137500元，以上共计232000元。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常宝英为投资入股深圳市铭智达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自从王某2的涉案账号（尾号20×××37）转账15万元至其尾号为2358的私人账户，后再从该私人账户转账至铭智达公司账户，以自己的名义入股铭智达公司，并占有该公司约9.09%股份。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常宝英被传唤到油松派出所，于2016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民警对智通公司财务部进行搜查，扣押工作电脑主机四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常宝英的供述、被害公司代表叶某、刘某4的陈述、证人刘某1、王某1、陈某1、李某、刘某2、刘某3、廖某、何某、杨某、黄某1、柯某、吴某的证言、四台财务电脑主机、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报销金额及采购额统计表格、公司营业执照、出资协议、公司章程、工商变更资料、股东会决议、房产信息及出行信息查询单、租金及水电缴费单据、银行对账单、厂房租赁合同、供货商加工费及流水、银行交易明细、租金明细、智通公司财务报表、铭智达公司变更事项、银行卡开户信息等物证、书证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审计报告、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常宝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起诉的两单犯罪事实，以下分别予以评判：一、指控被告人常宝英利用王某2私账以发放年终奖的名义侵占款项23万余元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当庭明确对于供货商所称的回扣部分未进行指控，本院仅就常宝英获取的23万余元是否构成职务侵占进行认定。多名供货商的证言证实常宝英及智通公司副总杨某提出要求将在金和源公司的加工费打入王某2尾号20×××37的个人账户，被告人常宝英庭审中也承认该账户作为公司备用金账户的存在，经核查公安机关调取的该账户的银行流水，查实该账户对公司的多名管理人员王某1、常宝英、杨某及张某1、王某3、程某、王某4、王某2、成某、田东、徐某、谢某、张某2、王某5、黄某1、黄某2、董某、江某、姜某、欧某、张某3等十余名员工都有过发放过工资、奖金、报销等费用的记录，与常宝英的辩解一致。常宝英称在自己发给吴某的智通公司全部财务报表中有将以上四笔奖金都计入现金日记账里汇报给叶某，虽然叶某、刘某4都否认知道王某2私账的存在，否认有收到常宝英发送的包含私账账目的邮件，但辩护人提交的财务报表和邮件记录显示常宝英确实有向吴某发送“智通公司全部报表”的邮件，经深圳鹏盛会计师事务所审核，被告人一方提交的财务报表与被害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至2016年5月财务报表相比对，其中2015年2月、4月、2016年2月、4月即被告人常宝英领取奖金的四个月份的信息数据两份报表完全一致，证实了被告人向法庭提交的财务报表的真实性，被害公司代表殷某当庭也对叶某的邮箱收到以上报表没有异议。鹏盛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中的附件显示，2015年2月、4月、2016年2月、4月在报表里有一项“现金日记账”，上面记录了私账的现金流水，其中2015年2月14日支付奖金总计26200元，经常宝英当庭辨认，对应王某220×××37账户2015年2月14日的四笔“2014年终奖”支出，包括常宝英领取的5000元年终奖共计25852元，常宝英辩解称其中程某年终奖为8700元，因冲抵报销实发奖金8352元。2015年4月16日现金日记账中记载的支付奖金534300元，对应20×××37账户流水的2015年4月16日至4月22日的18笔“2014年终奖”发放支出，其中包括常宝英领取的57000元，共计531348.32元，常宝英辩解称与日记账的差额部分亦是员工的报销冲抵。2016年2月19日现金日记账中记载的支付奖金15万元，对应20×××37私账流水的2015年2月18日支付的“2015年终奖”3笔，包括常宝英领取的32500元共计15万元，与现金日记账一致。最后一笔2016年5月15日现金日记账记载的支付奖金984850元，对应20×××37账户2016年4月22日发放的“2015年终奖2”的14笔流水，其中包括常宝英领取的137500元共计1065100元，常宝英辩解称王某2领取的195400元中有9万余元为报销一并发放。综合以上，可以认定被告人常宝英确实有向叶某指定的人员吴某发送包含现金日记账的财务报表，2016年2月18日总计15万元年终奖的现金日记账与银行流水完全对应一致，其余的现金日记账与银行流水大部分也是能够呼应，现金日记账奖金发放总额与流水的部分差额常宝英辩解称是抵扣了报销款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不能排除常宝英在报表中如实录入王某2私账奖金发放数据并汇报给叶某的合理怀疑，且公司的多名管理人员及员工均有从该账户领取奖金，虽然开立个人账户作为公司备用金私账的做法不合乎规范，但常宝英与其他员工一起从公司领取的正常薪资报酬不能认定是侵占了公司财产。虽然审计报告显示财务报表和银行流水的奖金账面数存在差异，但公诉机关并未就差异的数额提出指控，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针对于被告人常宝英领取的23万余元奖金，本院认为该犯罪事实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常宝英利用职务便利从20×××37账户转出15万元投资铭智达公司构成职务侵占罪。如前所述，本院认定20×××37账户系作为公司备用金私账使用，按照被告人常宝英辩解的逻辑，该账户应当不能用于个人支出。银行流水及会计审核报告显示，常宝英尾号2358个人账户2015年12月28日17时29分、30分、31分分别转账5万元共计15万元给王某2的另一个尾号7032的账户，交易摘要均为投资款，王某2的以上账户收到款后于当日20时34分以投资款的名义转到铭智达公司的招商银行对公账户。铭智达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被告人常宝英的供述均证实王某2出资80万元占铭智达公司的24.24%的股份，常宝英出资30万元占铭智达公司9.09%的股份。银行流水显示王某220×××37账户还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3月1分别以投资款名义转账给铭智达公司15万元、50万元，加上常宝英转给王某2的15万元，共计正好80万元整，可见常宝英从自己个人账户转给王某2的15万元双方都明知是作为向铭智达的投资款所使用，常宝英辩解称是王某2向自己的借款可信度较低。银行流水证实，常宝英在用自己尾号2358个人账户转账给王某2后，王某2的20×××37账户于同日21时06分转账15万元给常宝英的个人账户，并在11分钟之后常宝英将该15万元备注投资款转账给铭智达公司。即使常宝英确实是借钱给王某2，该借款属于另外的民事法律关系，既然20×××37账户是作为公司的备用金账户来使用，则常宝英无权私自动用该账户的资金用来给自己还钱，常宝英将公司公用账户的资金转出并用于个人投资，该行为符合典型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物的行为，应当构成职务侵占罪。综上，被告人常宝英职务侵占公司财产15万元，结合其悔罪态度和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宝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二、被告人常宝英退赔智通公司人民币15万元。三、扣押的电脑主机四台由公安机关发还智通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    彦人民陪审员 黄    芳人民陪审员 朱  永  红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永  国书 记 员 林  斯  瑜书 记 员 杨丹丹（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