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刑初7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闵文英（又名刘小敏），女，196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户籍地威宁县，现住金沙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8）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闵文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闵文英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闵文英与被害人周某1之子张某3系同居关系，案发前几个月，张某3外出浙江务工，闵文英便到威宁县帮其女儿带孩子。案发前几日，周某1捡柴受伤，闵文英便回到张某3家照顾周某1，期间，闵文英多次联系张某3回家未果，闵文英想到张某3在外面有女人便想离开张某3家。2017年12月16日上午10时许，闵文英欲离开时，被周某1拉住手不断劝阻，闵文英挣脱过程中将周某1右耳咬伤，二人遂发生吵打。吵打过程中，闵文英持木棒打周某1头部，周某1被打倒后，闵文英又使用木棒多次打周某1头部，将周某1当场打死。因害怕被发现，闵文英清理了现场，打电话给张某3幺叔张某1谎称周某1摔死了，周某1家属赶到后发现周某1尸体头部等多处有伤遂报警，当日，闵文英被抓，经金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棍棒之类）打击头部致颅内出血伴脑疝而死亡。 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闵文英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物证鉴定文书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闵文英犯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闵文英辩称，其不是故意要杀害被害人。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成立自首；3、被告人认罪悔罪；4、案发有一定前因，被告人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闵文英与被害人周某1之子张某3系同居关系，案发前几个月，张某3外出浙江务工，闵文英到威宁县帮其女儿带孩子。案发几日前，周某1捡柴受伤，闵文英回到张某3家照顾周某1，期间，闵文英多次联系张某3回家未果，闵文英怀疑张某3在外面有女人便想离开张某3家。2017年12月16日上午10时许，闵文英欲离开时，被周某1拉住手不断劝阻，闵文英挣脱过程中将周某1右耳咬伤，二人遂发生吵打。周某1持木棒打向闵文英腿部，闵文英抢过周某1所持木棒后打周某1头部，将周某1打倒后，闵文英用木棒多次打击周某1头部，将周某1当场打死。因害怕被发现，闵文英清理了现场，打电话给张某3幺叔张某1谎称周某1摔死了。周某1家属赶到后发现周某1尸体头部等多处有伤遂报警，公安民警于当日将闵文英抓获。经金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棍棒之类）打击头部致颅内出血伴脑疝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金沙县公安局接张某2报案后对本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将闵文英口头传唤至金沙县公安局桂花派出所接受调查。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员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闵文英，女，1967年7月6日生，犯罪时已成年。 4、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周某1，女，汉族，1941年4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金沙县桂花乡回龙村田沟组**。于2017年12月16日死亡，户口已注销。 5、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实：犯罪嫌疑人闵文英入所体检无特殊，符合收押。 7、火化证证实：周某1已于2017年12月18日按相关规定在金沙县福泽殡葬有限责任公司孝恩园火化场火化。 8、谅解书证实：张某3于2018年2月26日向金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提交谅解书一份，表示对闵文英谅解。 9、金沙县公安局扣押清单：金沙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在办案中扣押物证的清单如下，黑色柴堆一堆，柴色帽子一个，黑白网格袖套两只，蓝色帕子一张，红色围裙一条，绿色衣服一件，塑料扫帚一把，一端有一个2cm的分枝的木棒一根。 二、鉴定意见 1、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金）公（司）鉴（法尸）字[2017]1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金县公（刑）剖通字[2017]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死者上口唇内侧见3.7cm×0.2cm的创口，创缘不齐，右上领侧切牙齿折断脱落，左前额见5.2cm×0.5cm的皮下出血，局部结痴，左下眼睑见2.6cm×1.0cm的创口，近创口处左颧面部见5.5cm×5.0cm的淤血肿胀，下颌部分别见1.6cm×0.4cm,2.1cm×0.5cm的创口，创缘不齐，创角不规则，左后顶部分别见4.0cm×1.8cm、6.8cm×2.0cm、2.0cm×0.9cm的创口，创缘不齐，边缘挫伤，创角不规则，深至头皮下；后枕部见3.0cm×2.0cm的创口，创角不规则，创缘不齐，深至头皮下；右颞顶部分别见3.Ocm×0.5cm、2.5cm×0.5cm的创口，创角不规则，创缘不齐，深至皮下；右耳廓见4.0cm×1.0cm的创口，耳廓离断，创口创缘不齐，创角不规则。上胸部见12.5cm×10.0cm的皮下出血，边界清楚，呈暗紫褐色，有吸收表现。左前臂外侧至手背肿胀淤血，呈暗紫褐色，有吸收表现，右肩部至右上臂外侧见13.Ocm×8.5cm的皮下出血，呈暗紫褐色，有吸收表现，右前臂尺侧见8.0cm×7.0cm的皮下出血，呈暗紫褐色，有吸收表现，右前臂尺侧中下段分别见1.0cm×0.4cm、1.5cm×0.2cm、5.0cm×0.2cm的皮肤浅表性创口，边缘不齐，创角不规则，创缘结痴。解剖见后枕部头皮下见大面积淤血，左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蚓部出血，第四脑室积血。提取死者血样及血液、胃内容物，口腔拭子，左乳房拭子，右乳房拭子，肛门拭子，阴道拭子，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右耳轮擦拭物，右耳垂擦拭物，十指指纹及掌纹。血样、口腔拭子，左乳房拭子，右乳房拭子，肛门拭子，阴道拭子，左、右手指甲拭子，右耳轮擦拭物，右耳垂擦拭物作DNA同一检验，胃内容物作常规毒物检验，十指指纹及掌纹入指掌纹库比对，血液备检。经分析，尸检中发现头面部多处挫裂口，头皮下大面积淤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病形成，脑室出血等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原因为他杀所致的颅内出血，小脑扁桃体疝致死；致伤工具为钝器（棍棒之类）之类；死亡时间为末次进餐后2小时左右。 2、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7]900号法医物证DNA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现场1号物证（疑似血迹）、2号物证（疑似血迹）、5-1号物证（疑似血迹）、6号物证（疑似血迹）、现场7-1号物证（疑似血迹）、8-1号物证（疑似血迹）、9-1号物证（疑似血迹）、10-1号物证（疑似血迹）、11号物证（疑似血迹）、12-1号物证（疑似血迹）、14-1号物证（疑似血迹）为周某1所留；在周某1右耳轮擦拭物、右耳垂处擦拭物、左、右乳头拭子、口腔拭子、肛门拭子、阴道拭子、左、右手指甲拭子中检出周某1DNA；在闵文英的左、右手指甲拭子中检出闵文英DNA；不排除周某1是张某3的生物学母亲。 3、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7]1847号鉴定文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在周某1的胃内容物内未检出甲胺磷、对流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 三、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周某1家灶房和堂屋。该灶房为两层砖瓦结构，一楼长360cm、宽420cm、高224cm，进灶房房门门锁完好，进门可见，灶房地面上距东墙89cm、南墙129cm处发现大小为42cm×27cm的片状疑似血迹（1号物证）；灶房地面上距东墙137cm、南墙125cm处发现大小为52cm×22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2号物证）；灶房地面上距东墙186cm、南墙131cm处发现大小为182cm×57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3号物证），灶房地面上距西墙29cm、靠灶北侧边缘处发现有一堆柴灰（4号物证）,3号物证擦拭状疑似血迹一直延伸至4号物证柴灰处。该灶房南墙前置有碗柜和一些杂物，碗柜前置有一张长150cm、宽33cm的条凳，条凳上距南侧边缘10cm、东侧边缘43cm处放有一个紫色毛线帽子（5号物证），该帽子上发现有浸染状疑似血迹（5-1号物证）。西墙前置有灶和一堆木柴，该灶靠西墙、距南墙54cm，大小为l39cm×87cm×68cm，在灶东侧外壁上，距地面2cm、靠灶北侧边缘处发现大小为35cm×50cm喷溅状疑似血迹（6号物证）；靠灶东侧边缘、距南墙112cm处靠有一长95cm的塑料扫帚（13号物证）；灶孔内，靠东某、距南壁13cm处发现一只黑白网格袖套（7号物证）,7号物证袖套上发现有浸染状疑似血迹（7-1号物证）；灶孔内，距东某8cm、靠南壁处发现一只黑白网格袖套（8号物证）,8号物证袖套上发现有浸染状疑似血迹（8-1号物证）；灶孔内，距西壁5cm、距南壁2cm处发现一张蓝色帕子（9号物证），9号物证帕子上发现有浸染状疑似血迹（9-1号物证）；西墙前靠北墙处地面上堆放有木柴，在木柴上，距西墙11cm、距灶北侧边缘92cm处，发现一条红色围裙（10号物证）,10号物证围裙上发现有浸染状疑似血迹（10-1号物证）；在木柴上，距西墙99cm、北墙88cm处发现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1号物证）。北墙前置有打米某、鞋、皮撮箕、桶和凳子。东墙前置有土豆和一块木板，木板上距北墙92cm、靠东墙处放有一堆衣裤，提取该堆衣裤最外侧绿色衣服一件（12号物证）,12号物证衣服上发现有浸染状疑似血迹（12-1号物证）。灶房二楼东北角设有大小为89cm×77cm的楼梯口，经该楼梯口上二楼可见，地面上，距北墙132cm、东墙127cm处发现一根长48cm、直径为3cm的木棒（14号物证），该木棒一端有一个长2cm的分枝，该分枝距木棒该侧顶端8.5cm，在木棒有分枝的一端上发现有疑似血迹，分两段提取（14-1号、14-2号物证）在木棒无分枝的一端，分三段提取擦拭物（14-3号、14-4号、14-5号物证）。 堂屋内情况：在堂屋西墙前置有一块木板，木板上放有尸体，用床单掩盖，揭开床单后可见，尸体呈仰卧状，身穿蓝色上衣，黑色裤子和花布鞋。 2、检查笔录证实：对闵文英进行人身检查，检查发现体表无损伤及特殊异常情况，生理及精神状态正常，无伪装、异常等情况，并提取闵文英的血样，左右五指指甲拭子，右手五指指甲拭子，十指指纹及左右手掌纹，同时提取所穿的黑色羽绒服上衣一件，黑色长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2月16日，经金沙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见证人罗某的见证下，闵文英经过辨认，指出：金沙县桂花乡回龙村田沟组周某1家就是2017年12月16日其打死受害人周某1的犯罪现场；周某1家中灶房就是中心现场；周某1家灶房中空地就是闵文英与周某1拉扯并手持木棍打死周某1的详细位置；周某1家灶房内台内灶孔就是闵文英丢弃给周某1擦拭血迹的物品的详细位置；周某1家灶房二楼就是闵文英丢弃作案工具木棍的详细位置；周某1家堂屋就是闵文英在作案后将周某1尸体停放的位置。 2018年2月27日，经金沙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经过辨认，辨认人闵文英确认辨认对象中的4号木棍就是2017年12月16日用来杀害周某1的作案凶器。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接到其母亲袁某1电话称其奶奶被其幺娘闵文英打死了，让其报警，其随后便报了警，并赶到其奶奶家，之后，闵文英被公安民警带走。其幺娘闵文英与其幺叔张某3是二婚，其幺娘平时与其奶奶关系较好，案发估计是因为与其幺叔的矛盾。 2、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与闵文英是二婚，双方感情很好。案发前，其到浙江务工，与小学同学陈某发展为情人关系。其母亲摔伤后，闵文英从威宁赶过来照顾。此间，闵文英怀疑其在外面有女人，反复与其在电话中吵。案发当日接到邻居电话称其母亲被摔死了，打电话给其二嫂袁某1，袁某1告诉他，闵文英称其母亲是被闵文英推在打米某上摔死的，回来后才听说其母亲是被闵文英打死的。闵文英与其母亲周某1平时关系较好，出这样的事情可能是其和陈某的关系刺激到了闵文英。 3、证人袁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接到刘某1家妻子周茂琴称其婆婆周某1摔死了，即赶到周某1家。在为老人更换老衣时发现老人伤情异样，遂质问闵文英。闵文英称其想离开，但被周某1阻拦，便将周某1推倒，摔到打米某上死亡。后其便打电话给女儿张某2，让张某2报警，闵文英知道其让女儿报警的事。警察去后，便将闵文英带走。周某2为人善良，与闵文英平时关系较好。 4、证人刘某1、刘某2、尹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听见闵文英说其婆婆周某1被摔死了，便到闵文英家，见周某1死在堂屋出门左手边的房间里。便招呼邻居和其家属，按照风俗将老人停放在堂屋里。后来听说有人报警了，称周某1不是摔死了，是被打死的，警察来后将闵文英带走。张某3与闵文英是二婚，闵文英与周某1平时没有矛盾。周某1前几天因为上山砍材胸部受伤了，闵文英在三四天前回家来照顾。 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周某1是其大嫂。案发当日接到闵文英电话称周某1被摔死了。来到现场后，听闵文英称她去割猪草回来看见周某1趴在打米某上面，她去翻来看的时候发现周某1已经死了。周某1仰面躺在灶房的地上，头朝灶台，脚朝门边，下巴上有一条伤口，右耳上也有伤口，但没有在意周某1是怎么死的，便开始张罗处理后事，并和邻居一起将周某1的尸体抬到堂屋里面停放好。周某1的二儿媳妇袁某1来了之后认为不太符合闵文英说的摔死的，便去质问闵文英，闵文英才给袁某1说是她推倒去摔死的，之后警察就来了。将周某1抬走之后看见地上的血不多，只有头的地方和背上的地方有血，但不多。闵文英与周某1没有矛盾，也没有听到她们吵闹过。闵文英平时对人也很好，周某1死之前去捡柴的时候摔伤了，闵文英从威宁回来照顾周某1，闵文英平时也很孝顺周某1。 五、被告人闵文英供述与辩解 闵文英与前夫离婚后，认识了在威宁务工的张某3，并与其一起回到金沙县桂花乡回龙村田沟组同居。今年7月份，张某3到浙江打工，其回到威宁为其女儿带孩子。期间，发现张某3与陈某关系暧昧，并听人说已发展为情人关系，且在今年10月带回了桂花乡。电话联系张某3，但打不通。12月12日，张某3的母亲周某1去山上砍柴摔伤了，其便从威宁赶到金沙张某3家照顾周某1。周某1知道张某3的事情后，安慰其要同其一起去找张某3。因为一直联系不上张某3，想到自己在这里也是守活寡，便决定离开。案发当天早上，自己准备离开时被周某1劝阻，便咬了周某1耳朵一口，周某1挣脱后，边骂其黑心边持一棵木棒向其打来。其心想，既然你都说我黑心，那么要死大家就一起死了算了，便将周某1手里的木棒抢过来，右手拿着木棒使劲地一棒打在周某1头顶上。周某1被其一棒打蹲在了地上，然后其又拿着木棒继续打周某1的头顶部一棒，周某1坐到地上后，其又接着打了周某1的头顶部一棒，将周某1完全打倒在地上，后拿着木棒打了周某1的头部两棒，分别打在额头和嘴巴上面。因为害怕，便想给别人说周某1是摔死的，于是其将她的围腰解下来将周某1头上的血擦了，又拿了热水和洗脸帕来将脸擦干净，后将洗脸帕和围腰丢进灶孔里。见地上有很多血，其便在灶孔边抓了一些柴灰丢在地上的血上，并用扫帚将沾了血的柴灰扫到了灶台边，然后在灶房门口又将木棒丢在了灶房的楼上。从灶房里出来打电话给我二嫂袁心贤，但没有打通，后又打给张某1,并告诉他周某1摔死了。之后，其站在院坝哭，邻居及周某1亲属来了后问是怎么回事，其害怕被众人知道便谎称周某1是被推去撞到灶房的打米某摔死的。其将周某1的老衣找出来，与袁某1一起将周某1的衣服换了，众人将周某1抬进堂屋并停放在堂屋里。之后他们报了警，警察来后就把其抓了。其打周某1的木棒是拿来烧火煮猪食的木柴，放在灶房里面，是一根长约四五十厘米，粗约四五厘米的木棒，之后被其丢在了灶房的楼上。 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闵文英虽在犯罪后破坏现场，隐瞒事实，妄图掩盖事实真相，但在被害人家属到来后，主动承认被害人之死与其有关，明知被害人家属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成立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临时起意的犯罪，被告人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部分家属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闵文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被告人闵文英与被害人周某1系婆媳关系，二人关系较好，周某1上山捡柴受伤后，闵文英特从威宁赶到金沙对其进行照顾，案发时闵文英系因与被害人之子张某3之间的感情纠葛临时起意实施犯罪，案发后被告人闵文英具有自首情节，同时，被害人之子张某3表示谅解。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闵文英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闵文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伟 审 判 员 张 腾 审 判 员 郭少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 泽 书 记 员 邓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