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琼97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本奇（绰号“小奇”），男，199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房产营销人员，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江黎族自治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兴光，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日学，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聪智（绰号“扁头”），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空调维修员，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业勇，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8年6月23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兴光、陈业勇犯诈骗罪、被告人王兴光、王本奇、吴日学、赵聪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琼9003刑初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羊宏、羊二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一审的庭审笔录，讯问上诉人及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王兴光、王本奇、吴日学、赵聪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自2017年5月开始，为了实施帮他人解冻信用卡类型的电信诈骗犯罪，被告人王兴光以每条1.5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本奇、“大陆哥”（基本身份不清，在逃）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姓名、电话号码、地址等）共37662条（从王兴光作案电脑内提取5个文档，共28362条，另从王本奇处购买10300条，该10300条中有1000条与王兴光电脑中提取的1个文档中的1000条相同)，除一部分用于诈骗，另一部分以每条1.5元的价格予以转卖给被告人吴日学用于电信诈骗犯罪，共卖给吴日学7294条；被告人王本奇以每条1.5元的价格，向“老二”（基本身份不清，在逃）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姓名、电话号码、地址等），除一部分用于诈骗，另一部分以每条1.5元的价格予以转卖给他人用于电信诈骗犯罪，共卖给王兴光10300条，将其中6300条卖给赵聪智（从王本奇QQ号码2606177400下载提取7个文档，共10300条，其中6个文档中的共6300条同时转卖给赵聪智）。二、王兴光、陈业勇诈骗的事实。自2017年5月开始至被抓获，被告人王兴光、陈业勇伙同“大陆哥”、“尖岭仔”（基本身份不清，在逃）在儋州市西庆农场场部附近的一处橡胶林吴日学家人自建的老瓦房里，以解冻信用卡为由套取被害人的信用卡资料，转走被害人信用卡内的钱财，对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王兴光负责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通过易信通平台群发虚假信用卡被冻结短信（留下虚假客服号码028-83392415、028-84126409），并接听电话，“大陆哥”负责转走被害人钱款，“尖岭仔”负责二次转账，陈业勇负责提供银行卡并取款，“大陆哥”和“尖岭仔”共分得50%，王兴光分得45%，陈业勇分得5%。2017年5月18日，被害人谢某收到王兴光发布的虚假信用卡被冻结短信后，拨打电话（号码028-8339****）咨询，被王兴光等人骗取人民币4100元，由陈业勇取款后分赃花光。2017年6月23日凌晨4时许，王兴光、王本奇、吴日学、赵聪智、陈业勇在儋州市那大镇金尊娱乐场所内被民警抓获。庭审后，被告人王兴光的亲属代其退赔人民币4100元至法院。随案移送手机8部、笔记本电脑2台、银行卡4张、手机卡2张、E信通1个、U盾1个、上网卡1张、东风日产牌小汽车1辆（车架号：×××，发动机号：9901417）、驾驶证2本（户名：王兴光、羊裕楼）、行驶证（户名）、身份证1张（户名王兴光）。经查，手机8部、笔记本电脑2台、银行卡4张、手机卡2张、E信通1个、U盾1个、上网卡1张，系作案使用的工具；东风日产牌小汽车1辆（车架号：×××，发动机号：9901417）、驾驶证2本（户名：王兴光、羊裕楼）、行驶证（户名王令才）、身份证1张（户名王兴光），系王令才、羊裕楼及被告人王兴光的个人财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手机八部、电脑二台、银行卡四张、手机卡二张、E信通一个、U盾一个、上网卡一张、小汽车一辆、驾驶证二本、行驶证一本、身份证一张。证实经向五被告人核对，扣押到手机、电脑、上网卡等物西作案使用的工具。2、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兴光出生于1989年8月21日、王本奇出生于1991年4月23日、吴日学出生于1987年5月25日、赵聪智出生于1983年4月10日。（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23日凌晨4时许，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在儋州市那大镇金尊娱乐场所将涉嫌诈骗的被告人王兴光、王本奇、吴日学、赵聪智、陈业勇依法传唤审查。（3）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从被告人王兴光处扣押到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交通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各1张（户名为王兴光）、身份证（姓名王兴光）1张、东风日产牌小汽车（发动机号：9901417）1辆、驾驶证（姓名王兴光和羊裕楼）2本、行驶证（姓名王令才）1本、手表1块、戒指1枚；依法从王本奇处扣押手机1部；依法从吴日学处扣押到三星电脑1台、E信通个台、手机3部、工商银行卡1张、电话卡2张（156XXXX****、131XXXX****）、U盾1个、上网卡1张；依法从被告人陈业勇处扣押到OPPO手机1部、交通银行卡（卡号：×××）1张。（4）发还清单。证实手表1块、戒指1枚已退还王令才。（5）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实卡号为×××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在2017年5月18日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交易4100元。（6）电话通话清单。证实138XXXXXXXX号码在2017年5月18日与号码02883392415有4次通话。（7）青婷婷、马国军、郭西虎等人的信息资料。证实依法提取到的信息共37662条，经随机抽样核对，核对出青婷婷、马国军、郭西虎、韩良均、张耀春、姜克岩、刘传丽、周文俊、梅伟、向军、苗宇、王开健、郑开琴、叶小友、周克明、包忠家、鞠晨韵、林永兰、王尚勇、陈可可、斯竹、王恒均的个人信息是真实的。（8）QQ聊天信息截图。证实是被告人王兴光使用的QQ3170266188昵称“东莞失业女”与王本奇、吴日学使用的QQ聊天记录，截取记录中的文档内容，与提取到的电脑桌面的文档内容一致。3、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18日13时许，谢某收到号码为00085259775464手机短信，短信内容是信用卡有逾期，让打028-83392415核实。后谢某拨打02883392415号码，向对方提供了信用卡（卡号×××）的用户信息，很快信用卡被盗刷人民币4100元。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兴光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开始，向王本奇购买客户的信息（姓名、电话号码和地址），然后通过电脑登上易信通平台发群发短信给客户，客户就会拨打短信留下的客服电话，王兴光接到客户电话，就跟客户讲你的信用卡被冻结了，客户需要解冻的话，就让客户提供信用卡的账号、密码等。后将客户提供的信息以QQ形式发给一个外号叫“大陆哥”的男子，“大陆哥”及时登陆网上商户，接着客户的手机会收到短信信息（验证码），这时“大陆哥”让我向客户要信息验证码，我向客户要验证码称需要激活才能解冻，客户告诉我验证码，我会及时将验证码发送给“大陆哥”，“大陆哥”登录网上商户将客户信用卡上的钱刷出来，“大陆哥”将诈骗到的钱50%通过“尖岭仔”转到我提供的网银账号，我再转入交通银行卡上，由陈业勇拿银行卡去取钱，陈业勇得10%，剩余的交给我。2017年5月18日，以上述的方式，通过客服电话028-8339****，骗到一客户人民币4100元。王本奇以1.5元一条信息出售，用他的QQ发送到我QQ3170266188，电脑桌面上的文档HUA、民、500000等是“大陆哥”发给我的。（2）被告人王本奇的供述。证实王兴光、赵聪智是做信用卡逾期诈骗的，2017年5月至6月间，他们需要公民信息，便联系我，让我提供公民信息，我通过我的QQ2606177400发到赵聪智提供的“仔仔”QQ3767237上，共6次发了6300条；同样按上述发到王兴光提供的QQ3170266188上，共8次发了12100条，文档名字为文档500、华500、华夏500、文档2XISX2000、文档4000、新建文档1800、新10**、文档500000。以上的信息是我向一名“老二”购买的。（3）被告人吴日学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因我没有公民信息实施诈骗，便找到王兴光，王兴光通过QQ网名“东莞失业女”发文档“2000民”2000条和“华22夏”5249条公民个人信息至我QQ“诚信为本”，每条1.5元。（4）被告人赵聪智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底，我联系王本奇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资料，王本奇通过其QQ2606177400发给“仔仔”QQ3767237有6000多条，每条信息1.5元，我和“仔仔”用这些公民个人信息用于诈骗。（5）被告人陈业勇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王兴光说他正在诈骗，需要银行卡取钱，答应每笔取款给我5%的好处费，后我持户名为朱文杰交通银行卡×××帮王兴光等人取款多次。王兴光用过我的手机登录他的QQ3170266188，QQ名东莞失业女。5、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检查、指认笔录。证实在被告人王兴光、吴日学的指认下，侦查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本案作案地点位于儋州市西庆农场场部附近的一处橡胶林吴日学家人自建的老瓦房里。（2）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王兴光辨认，辨认出其借朋友手机登陆QQ的朋友陈业勇；辨认出向其出售诈骗所用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的王本奇；辨认出和其一起做诈骗活动的吴日学；经被告人陈业勇辨认，辨认出借其手机登陆QQ的王兴光；经被告人吴日学辨认，辨认出和其一起做诈骗的王兴光。（3）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从扣押王兴光的作案电脑桌面提取王兴光存放在电脑桌面上的文档（命名为2000民）、文档（命名为1000）、文档（命名为500000）、文档（命名为民）和文档（命名为hua夏）并打印。文档（命名为2000民）共2000条公民信息、文档（命名为1000）共1000条公民信息、文档（命名为500000）共1681条公民信息、文档（命名为民）共10571条公民信息和文档（命名为hua夏）共13110条公民信息。并随机抽取姓名青婷婷、马国军、郭西虎、韩良均、张耀春、姜克岩的公民个人信息；侦查机关依法从扣押吴日学的作案电脑桌面提取吴日学存放在电脑桌面上的记事本（命名为2000民）和记事本（命名为华22夏）并打印。记事本（命名为2000民）共2000条公民信息、记事本（命名为华22夏）共5249条公民信息。并随机抽取姓名刘传丽、周文俊、梅伟、向军、苗宇、王开健、郑开琴、叶小友的公民个人信息；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王本奇使用的QQ2606177400的聊天记录，其中发至QQ3170266188聊天记录的文档内容：聊天记录共8张，聊天记录文档有新建1000、华500、500、华夏500、1800、2XISX、4000等。“华500”共500条公民个人信息、“500”共500条公民个人信息、“华夏500”共500条公民个人信息、“1800”共1800条公民个人信息、“4000”共4000条、“1000”共1000条、“2XISX”共2000条。并随机抽取姓名周克明、包忠家、鞠晨韵、林永兰、王尚勇、陈可可、斯竹、王恒的公民个人信息。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兴光、王本奇、吴日学、赵聪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被告人王兴光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37662条，被告人王本奇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16600条，被告人吴日学以其他人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7294条，被告人赵聪智以其他人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6300条，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王兴光、陈业勇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同伙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人民币4100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还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王兴光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兴光及其辩护人辩解其王兴光购买电脑时，电脑里已储存有大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意见。经查明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王兴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业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光、陈业勇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光退赔人民币41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兴光退赔的4100元，应返还给被害人谢某。随案移送的手机8部、笔记本电脑2台、银行卡4张、手机卡2张、E信通1个、U盾1个、上网卡1台，依法应予没收；东风日产牌小汽车1辆（车架号：×××，发动机号：9901417）、行驶证（户名王令才），返还给王令才；身份证1张（户名王兴光）、驾驶证1本，返还给被告人王兴光；驾驶证1本（户名羊裕楼），返还给羊裕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兴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二、被告人王本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吴日学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人赵聪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五、被告人陈业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被告人王兴光退赔的4100元，返还给被害人谢某。七、随案移送的手机8部、笔记本电脑2台、银行卡4张、手机卡2张、E信通1个、U盾1个、上网卡1张，予以没收；东风日产牌小汽车1辆（车架号：×××，发动机号：9901417）、、行驶证（户名王令才），返还给王令才；身份证1张（户名王兴光）、驾驶证1本，返还给被告人王兴光；驾驶证1本（户名羊裕楼），返还给羊裕楼。原审被告人王本奇不服，提出上诉称：其一审认定其转发信息的数量的事实不清；其只是中间人，没有直接造成受害人经济损失和严重的社会后果，原审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量刑和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且经二审核实，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本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本奇与同伙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16600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王本奇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自2017年5月开始，为了实施帮他人解冻信用卡类型的电信诈骗犯罪，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16600条的事实清楚，不仅有手机、电脑、上网卡等作案工具证实，还有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电话通话清单、个人的信息资料、QQ聊天信息截图和辨认、提取笔录证实，上诉人王本奇本人的供述亦能与之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坦白认罪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是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故该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上诉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永高审判员 伍柄霖审判员 陈涌新 二○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