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冀02民终7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小勇，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福，河北和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春立，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九中街17号。法定代表人：范定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宸建设集团唐山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南新西道94-11号。法定代表人：马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南湖生态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建设南路东侧。法定代表人：王春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伟，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日：钱勇，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小勇因与被上诉人晏春立、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宸建设集团唐山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南湖生态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2民初319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小勇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2民初3192号民事裁定书。事实与理由：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虽然原告提交相关证据以证实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与生效判决效力相抵触,故应认定秦小勇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秦小勇的起诉。人民法院作出该裁定结果明显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的误读。一审人民法院混淆了“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和“生效判决的效力相抵触”两个法律概念。“生效判决的效力相抵触",是指对同一事实不应当有不同的裁判结果。(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判决书解决的是南湖K组团二次结构的工程款,本案是解决的是南湖小学的工程款。在(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判决书中明确写明了南湖小学的工程款不属(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所以本案所争议的事实并不与生效的(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判决书的效力相抵触,不属于“生效判决的效力相抵触”。(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判决书中认定的“被告华宸集团公司主张涉案小学并非原告实际施工,本院予以采信”,这一内容是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这一法律认定的事实在有足够的证据前提下是可以推翻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司法解释仅仅是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了规定,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仅仅是一项证据,它的证明效力是高于一般的证据。但如果当事人有足够的证据能够推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那么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不具有当然的证明力。在本裁定书中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虽然原告提交相关证据以证实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所以上诉人秦小勇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是被一审人民法院明确确认的。所以这一认定能够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第二款规定的“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情形,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条件。据此(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判决书中认定“被告华宸集团公司主张涉案小学并非原告实际施工,本院予以采信”的内容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第二款规定的内容,对上诉人秦小勇不是实际施工人的认定不应当予以采纳。所以一审人民法院以上诉人秦小勇不是实际施工人,驳回起诉是不正确的。(三)上诉人秦小勇有足够的证据推翻“被告华宸集团公司主张涉案小学部分并非原告实际施工,本院予以采信”。(2014)唐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晏春立承包唐山市南湖K组团小学工程。”2012年8月22日晏春立收取秦小勇20万元保证金后,2012年8月22日晏春立将南湖K组团小学工程一次结构承包给秦小勇,2013年3月30日晏春立将南湖K组团小学工程二次结构承包给秦小勇。(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判决书的前后表述也不能得出,“被告华宸集团公司主张涉案小学部分并非原告实际施工”的结论。正卷P120页【(2014)唐民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被告华宸公司举证,证据三、内部责任制承包协议书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中所涉及的小区部分由案外人晏春立实际施工。对该证据秦小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认可涉案工程中所涉及小学部分由案外人晏春立承包,但该工程由案外人晏春立承包,但该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原告同意将该部分工程款扣除,另行主张。”在正卷P122页经审理查明部分:“庭审中,华宸集团公司认可《南湖金地华宸K组团二次结构施工内容及施工部位确认单》中所涉及的绝大部分面积,仅对涉及到小学的面积不予认可;原告认可华宸集团公司的主张,同意扣除小学施工面积的部分,另案解决。”最后在本院认为部分正卷P124页,如此表述“被告华宸集团公司主张涉案小学部分并非原告实际施工,本院予以采信,计算涉案工程造价时应将小学部分造价扣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与一审一致的认定。所以根据判决书对以上表述,不难推翻涉案小学部分并非原告实际施工这一结论,在庭审过程中华宸集团及秦小勇的目的是搁置争议,另行解决。在庭审过程中秦小勇一直强调本人是涉案小学部分,认可的仅是“涉及小学部分由案外人晏春立承包。”(四)、如何理解(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并非原告实际施工”。关于“实际施工”是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状态,是对合同的履行。本案所诉争的小学工程是由被告华宸建设集团承包给晏春立,晏春立又转包给秦小勇,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被告华宸建设集团的合同履行对方及施工相对方为晏春立,而并非上诉人秦小勇。(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也并不是认定上诉人秦小勇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而是“并非原告实际施工”。实际施工人是法律定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是可以击穿合同主体相对性直接向发包方主张权利。原审人民法院也没有正确区分“实际施工人与实际施工”的关系。“并非原告实际施工”在该民事判决书中为被上诉人华宸建设集团提出的主张。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华宸建设集团的合同履行对方及施工对方为晏春立，而并非上诉人秦小勇，所以本案不能以（2016）冀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并非原告（秦小勇）实际施工”就否定上诉人秦小勇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华宸建设集团唐山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所诉争的小学工程已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唐民初字48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该工程系晏春立施工。且法院已经认定华宸公司及我公司连带给付晏春立工程量2300多万元，该工程款中包括本案诉争的小学工程部分。我公司与秦小勇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488号判决已经生效，我公司不应再向秦小勇支付相应工程款。唐山南湖生态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的基础上，做如下答辩：对于上诉人是否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问题，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2016）冀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中早有定论，均认定上诉人秦小勇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上述两份判决现均已生效。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新证据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裁定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内容。秦小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晏春立、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宸建设集团唐山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南湖生态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向秦小勇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730614.28；2.本案诉讼费由晏春立、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宸建设集团唐山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南湖生态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退还秦小勇保证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做出（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判决，对于华宸公司主张的本案涉案小学部分并非秦小勇实际施工的主张予以采信，在计算涉案工程造价时将小学部分造价扣除。判后，南湖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冀民终89号判决，该院认定的判决与原审一致。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认定秦小勇并非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亦未对该认定做出更改。虽然原告提交相应证据以证实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与生效判决的效力相抵触，故应认定秦小勇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秦小勇的起诉。本院认为，（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案件中，华宸公司主张的本案涉案小学部分并非秦小勇实际施工，华宸集团系与晏春立发生的施工合同关系，且（2014）唐民初字第488号亦认定晏春立系小学部分工程的施工人。（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案件基于合同相对性认定涉案小学部分并非秦小勇施工。根据秦小勇提供的证据，秦小勇系自晏春立手中承包的涉案工程小学部分，其根据与晏春立之间的合同关系主张小学部分工程款，与（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案件的认定并不矛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2民初319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健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刘蒙蒙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郑明璐综上，秦小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王健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