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刑初63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现洪，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宜良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宜良县。2003年5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1月18日减刑释放。2018年1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良县看守所。辩护人师宏元，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一刑诉〔2018〕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现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阮某、李某3、李某4、适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赵现洪提供辩护，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在宜良县人民法院法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芮出庭支持公诉，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适某某及委托代理人洪俊荣，被告人赵现洪及辩护人师宏元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9月28日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阮某、李某3、李某4、适某某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本案刑事附带民事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2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赵现洪在昆明市宜良县阳宗镇新街农贸市场北侧街道上，因交通事故处理事宜，与被害人李树杰（殁年43岁）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殴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持尖刀刺伤被害人胸腹部多处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死因经昆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李树杰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切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急性失血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衣着及体表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情况说明、DNA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死亡证明、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拘留及逮捕文书等证据，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赵现洪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现洪对致人死亡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属间接故意；被告人赵现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赵现洪有犯罪前科；被告人赵现洪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认罪、悔罪态度好。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赵现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对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辩称：“被害人一方撞伤岳父，他到场处理过程中因被害人辱骂、推搡老人，便与其扭打起来，他从现场摊位上顺手抓了一把弯刀捅伤了被害人；事发后他主动到阳宗派出所投案自首；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30000元丧葬费”。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和证据均不持异议，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赵现洪属激情杀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赵现洪在昆明市宜良县阳宗镇新街农贸市场北侧街道上，因交通事故处理事宜，与被害人李树杰发生争执、打斗。被告人赵现洪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李树杰胸腹部多处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树杰因心脏破裂急性失血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22时许，被告人赵现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2日15时09分许，报案人适某波向公安机关报称当日15时许，他在新街农贸市场停车时撞到被告人赵现洪的岳父，随后赵现洪与其妹夫李树杰发生口角并打斗，过程中赵现洪持刀具捅伤李树杰，李树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月12日22时10分，被告人赵现洪在朋友陪同下主动到阳宗派出所投案，对其在新街农贸市场持刀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第二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衣着及体表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情况说明、DNA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笔录。证实：经现场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市宜良县阳宗镇新街农贸市场北侧路面上。现场地摊旁地面上见可疑血迹、血鞋印；地摊纸箱表面及箱内洗发水表面见点状血迹，纸箱下地面见可疑血迹。民警对现场可疑血迹进行了提取。经衣着及人身检查，被告人赵现洪所穿褐色外套右袖口、灰色T恤前衣襟中部及右下部、黑色外裤右裤腿均检见可疑血迹；被告人赵现洪左、右下颌有划伤，颈部有皮下出血。民警对被告人赵现洪所穿外套、T恤、长裤、皮鞋进行了提取；并根据被告人赵现洪供述，在新街村委会新街44号旁排水沟内提取一把单刃木柄弯刀。经DNA鉴定，被告人赵现洪右裤腿上、外套右袖口上、现场地面及纸箱上可疑血迹均检见人血，与被害人李树杰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41×1020。其余检材未获得有证据价值的检验结论。经尸体检验，（1）被害人李树杰可排除毒（药）物致死因素；（2）损伤在胸腹部，以左胸腹部为重，损伤以锐器创为主，8处锐器创中有4处创口进入胸腹腔，其中1处创口伤及胃壁，1处创口贯穿胸壁、刺破心脏，构成致命伤，造成心脏破裂急性失血休克死亡；（3）胸腹部创口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刺切形成；上唇粘膜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后唇粘膜与牙齿作用形成。结论：被害人李树杰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切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急性失血休克死亡。第三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适某波、适某美、适某某、叶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2日14时许，适某波驾驶妹夫李树杰的面包车在新街农贸市场碰倒一个老人，老人妻子赶来并打电话叫来女儿。之后妹妹适某某和妹夫李树杰，以及老人女婿赵现洪也先后来到现场，双方为先送人就医、还是先等交警处置意见不和。因李树杰骂了老人妻子，赵现洪就和李树杰吵打起来，赵现洪先动手打了李树杰一拳，两人扭打在一起倒在货摊上，大约一分钟左右便被双方亲属和群众拉开，当时才发现赵现洪手里拿了一把刀，而李树杰胸腹部被捅伤流血。随后，适某波就拨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李树杰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证人适某某、叶某1辨认，确认了被告人赵现洪的身份。证人周某某、赵某1、叶某2证言，证实：2018年1月12日中午，叶长所在新街农贸市场被一辆面包车撞了，老伴周某某闻讯赶到现场，并请人打电话通知了女儿叶某2、女婿赵现洪。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被害人辱骂并要动手打周某某，女婿赵现洪便动手和被害人打了起来。赵现洪拿刀捅了被害人肚子一下，两人大约扭打了一分钟被拉开，被害人受伤流血倒在地上，后被送往医院抢救。事发后，叶某2打电话劝丈夫赵现洪投案自首。证人梁某、陈某、杨某2、廖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12日14时许，新街农贸市场摊位前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面包车撞倒一个老倌。之后一名瘦小男子赶来现场与驾驶员交涉，一名高个男子到场后与老奶发生争吵，随后瘦小男子和高个男子就扭打在一起，打了大概一分钟后，就见高个男子流血倒地。之后，阳宗新街卫生所陈某、急救人员杨某2均赶到现场对伤者进行抢救。证人王某1、王某2、赵某2、李某1证言，证实：2018年1月12日，他们陪同朋友赵现洪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经过。第四组：作案工具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赵现洪归案后，对作案刀具及相关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并供认：2018年1月12日14时32分许，他接到妻子叶某2电话称岳父在农贸市场被车撞了。他赶到农贸市场处，得知是适某波驾驶其妹夫李树杰的车撞了人，双方为先送人就医、还是先保险处理争执不下。因当时李树杰在场辱骂并推搡岳母，他与李树杰扭打起来，李树杰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打了他一拳，他左手去扳对方掐脖子的手、右手从杂货摊上抓了一把木柄弯刀，朝李树杰腹部刺了三下、胸部刺了三下，他见李树杰受伤流血后就慌了，拿着刀朝新县村方向离开现场，并把刀扔在新县村主路牙科诊所附近。之后他去了呈贡，在亲友劝说和陪同下，到阳宗派出所投案自首。第五组：死亡证明、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拘留及逮捕文书。证实：被害人李树杰的身份及死亡情况；被告人赵现洪的身份情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的情况、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现洪不能正确处理事故纠纷，使用暴力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现洪作案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现洪能向被害人亲属赔付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考虑。关于“自首”、“积极赔偿、具有认罪悔罪表现”、“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公诉、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他公诉、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本院结合被告人赵现洪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给予其罪罚相当的判处。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现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刀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屈艳婷审判员  杨 强审判员  程思进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