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2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业，男，汉族，1979年10月7日出生，中专文化，案发前系芜湖鑫乾金属带箔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俊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皖0291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俊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芜湖鑫乾公司于2011年5月份成立，被告人张俊业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系实际控制人。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间，张俊业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芜湖鑫乾公司名义向德兴弘展公司、建德敏达公司、溧阳华秀电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增值税税额共计393642.75元，已全部认证、抵扣。2017年8月29日，张俊业在芜湖站站台被民警抓获。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4月至12月间，张俊业通过尹某介绍，在与德兴弘展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交易资金流，德兴弘展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某将票面金额通过公司账户转账到芜湖鑫乾公司账号为18×××99的中国银行账户，张俊业再将该款项转入其实际使用的“晋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扣除票面金额的7.8%后将余款转账至尹某实际使用的“吴某”账号为62×××1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尹某在扣除收到数额的1.3%后将余款转回至章某账号为62×××16中国银行账户。张俊业以芜湖鑫乾公司名义向德兴弘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份，价税合计1198560.4元，其中价款合计1024410.93元，税额合计174149.47元，已全部认证、抵扣。张俊业按票面金额的7.8%向德兴弘展公司收取共计约93488元开票费。2.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张俊业在与建德敏达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交易资金流，建德敏达公司股东兼出纳郑某将票面金额通过公司账户转账到芜湖鑫乾公司账号为18×××99的中国银行账户，张俊业再将该款项转入其实际使用的“晋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扣除票面金额的8%后将余款转回至郑某控制的“吴兰贞”账号为62×××19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张俊业以芜湖鑫乾公司名义向建德敏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份，价税合计752995.6元，其中价款合计约624986.4元，税额合计约128009.26元，已全部认证、抵扣。张俊业按票面金额的8%向建德敏达公司收取共计约60239.6元开票费。3.2015年4月至12月间，张俊业通过潘某、蒋某介绍，在与溧阳华秀电子厂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交易资金流，溧阳华秀电子厂实际经营者陈某将票面金额通过公司账户转账到芜湖鑫乾公司账号为18×××99的中国银行账户，张俊业再将该款项转入其实际使用的“晋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扣除8.5%左右的开票费用后再通过晋某账户转账至潘某62×××7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潘某再转入蒋某账号为62×××15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蒋某扣除一定的好处费后将余款存至陈某账号为62×××19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张俊业以芜湖鑫乾公司名义向溧阳华秀电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份，价税合计629625.3元，其中价款538141.28元，税额合计91484.02元，已全部认证、抵扣。张俊业按票面金额的约8.5%向溧阳华秀电子厂收取共计约53518元开票费。另查明：2017年8月30日，溧阳华秀电子厂补缴税款91484元，该款被溧阳市公安局扣押；2017年9月5日、2018年7月9日，德兴弘展公司、建德敏达公司分别补缴了案涉税款。上述事实，主要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俊业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29日，合肥铁路公安处芜湖站派出所民警根据铁路客票实名信息公安核查系统报警，在芜湖站站台将被告人张俊业抓获。3.芜湖鑫乾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芜湖鑫乾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成立，俞苏俊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俞苏俊变更为张俊业；2015年12月2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4.芜湖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税协查证明。证实：案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5.芜湖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芜湖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芜湖鑫乾公司税务情况进行稽查时，发现该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尚欠税款未缴纳。6.芜湖鑫乾公司账号为18×××99中国银行芜湖龙山支行账户交易流水记录。证实：（1）德兴弘展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5月28日、6月29日、7月30日、8月28日、10月12日、11月3日、11月30日、12月28日向芜湖鑫乾公司该账户转账99963元、110010元、110009元、110523元、208232元、108402元、110340元、231000元、110081元，分别于同日芜湖鑫乾公司向晋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以“稿费、演出费”名义转账195000元、110000元、259000元（6月30日转入）、195000元、250000元、130000元、357000元、790000元、111000元；建德敏达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12月10日、2016年1月4日向芜湖鑫乾公司汇款330000元、340500元、210500元，分别于同日芜湖鑫乾公司向晋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以“稿费、演出费”名义转账330000元、366000元、200000元；溧阳华秀电子厂于2015年5月5日、8月28日、12月23日向芜湖鑫乾公司汇款221182元、202842元、205600元，分别于同日芜湖鑫乾公司向晋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以“稿费、演出费”名义转账232000元、888000、205000元；（2）该账户显示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与自然人账户交易中，除汤某（原公司股东）、俞苏俊几笔数额较小的转账外，多数以“稿费、演出费”名义将大额款项转账至晋某账户；（3）公司业务员苏某、潘某等人在该时间段未向芜湖鑫乾公司账户转账的事实。7.晋某账号为63×××15中国农业银行芜湖分行交易流水记录。证实：（1）晋某账户分别于2015年4月27日、5月28日、6月30日、7月30日、8月28日、10月12日、11月3日、11月30日、12月28日收到芜湖鑫乾公司转账195000元、110000元、259000元、195000元、250000元、130000元、357000元、790000元、111000元；（2）晋某在事发时间段与“吴某”、“吴兰贞”、“潘某”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8.尹某使用的“吴某”账号为62×××1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事发时间段，吴某该账户与晋某、章某交易情况。9.章某账号为27×××43中国银行账号交易流水。证实：事发时间段，章某该账户与吴某账号为62×××1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情况。10.德兴弘展公司企业信息、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电话记录。证实：德兴弘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章某，芜湖鑫乾公司给该公司的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时间、金额，11张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税额共计174149.47元。其中2015年4月24日、5月21日、6月24日、7月22日、8月24日、9月23日、10月23日、11月25日、12月19日开票税额分别为14524.54元，15984.36元，15984.21元，16058.9元，14215.02元、16041.03元，15750.72元，16032.31元，16965.13元、16598.97元，15994.68元。以上6.7.8.9.10五组证据证实张俊业为掩盖无实际业务往来的事实，采取资金空转模式，以芜湖鑫乾公司名义向德兴弘展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德兴弘展公司已全部认证抵扣，税额共计174149.47元。11.建德敏达公司营业执照、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认证和抵扣明细。证实：建德敏达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芜湖鑫乾公司给该公司开具案涉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金额，8张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税额共计128009.26元。12.郑某控制的“吴兰贞”账号为62×××19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27日、12月10日、2016年1月4日、8月19日晋某账号为62×××70账户向吴兰贞该账户转账303600元、316799.9元、193660元、164888元。以上11.12组证据证实张俊业为掩盖无实际业务往来的事实，采取资金空转模式，以芜湖鑫乾公司名义向建德敏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建德敏达公司已全部认证抵扣，税额共计128009.26元。13.溧阳华秀电子厂营业执照、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电话记录。证实：溧阳华秀电子厂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芜湖鑫乾公司给该企业开具案涉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金额，6张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税额共计91484.02元。14.溧阳华秀电子厂账户于2015年8月28日、12月23日资金往来情况。该证据与芜湖鑫乾公司账户资金交易时间、金额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该电子厂与芜湖鑫乾公司存在资金空转行为。15.潘某账号为62×××7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在2015年1月1日-12月31日期间交易明细、蒋某账户为62×××15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单、溧阳华秀电子厂实际负责人陈某62×××19农行卡交易流水单。证实：2015年5月5日、5月6日晋某向潘某分别汇款99828元、114374元，潘某向蒋某转账213038元；8月28日，晋某向潘某转账228574元、潘某向蒋某转账209910元；12月23日后晋某与潘某、潘某与蒋某资金往来情况；2015年5月7日蒋某向陈某账号为62×××19账户转账201277元，8月28日，潘某向蒋某转账209910元；12月23日后，蒋某与晋某、潘某、陈某资金往来情况。以上13.14.15组证据证实张俊业为掩盖无实际业务往来的事实，采取资金空转模式，以芜湖鑫乾公司名义向溧阳华秀电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溧阳华秀电子厂已全部认证抵扣，税额共计91484.02元。16.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帮助其从芜湖鑫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系蒋某；章某辨认出帮助其从芜湖鑫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系尹某。17.证人张某(系张俊业父亲，芜湖鑫乾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其没有参与过芜湖鑫乾公司的经营管理，一直是儿子张俊业负责。18.证人汤某（芜湖鑫乾公司原股东）证言。证实：大概在2010年前后其和彭万久、俞苏俊三人合伙成立芜湖鑫乾公司，俞苏俊是公司法人代表，但是她从未参加过公司的经营管理，都是她爱人张俊业负责，张俊业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当时公司业务量还可以，但是利润太薄。大概在2013年年初的时候，彭万久因为利润少退股了，其也因同样的原因2013年年底退股，其离开时将公司的账本、合同、出入库清单等都交给了张俊业，其在公司时，主要干的出纳的工作，当时还有一个代账会计王某。其离开之后听别人讲芜湖鑫乾公司业务量变大了，一个月就有一两千万的业务量。19.证人王某（芜湖鑫乾公司代账会计）证言。证实：芜湖鑫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负责人是张俊业，其自2011年公司成立时起担任代账会计，2013年晋某担任公司出纳会计，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公司用票量急增。2016年春节芜湖市国税局告知其因该公司进项票异常，停止进票权，张俊业安排其和晋某等补缴二、三百万税款，其余税款末补缴，后来税务部门对公司彻底停票了。其在2016年3月后不再为该公司做账了。20.证人晋某（原芜湖鑫乾公司发票经办人）证言。证实：芜湖鑫乾公司实际经营者、负责人是张俊业，自己曾应张俊业要求于2013年在交通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办过银行卡交给张俊业使用。还证实该公司2015年曾因发票问题被税务局查账，补缴过两次税款。21.证人胡某（德兴弘展公司做账员）证言。证实：芜湖鑫乾公司开具给德兴弘展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共计11张，价税合计1198560.8元，税款是174149.87元，都是由章某让其直接做账到国税局认证抵扣的。当时章某没有提供德兴弘展公司与芜湖鑫乾公司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22.证人章某(德兴弘展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其是德兴弘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在江苏昆山汉矿公司一个股东的公司内担任生产负责人，认识了汉矿公司的昆山负责人尹某。2015年，尹某说能帮其购买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要付一定的费用，并且要走资金流，其同意了。德兴弘展公司自2015年3月份之后购进的铜材都是虚假交易，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通过尹某从芜湖鑫乾公司以购买铜材的名义购买了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98560.8元，税款是174149.87元，并应对方要求走了虚假资金流：张俊业每次都是把合同、开具好的税票通过快递邮寄给章某，其再把货款通过公司账户的网银转账到芜湖鑫乾公司账户，然后张俊业会通过一个私人账户把货款扣除9%的税点后再打到其私人账户当中。并证实11张发票已经认证抵扣了。23.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2年其在芜湖楚江集团工作，当时与张俊业是同事，后来其辞职去上海开了恩巍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有一个客户是德兴弘展公司，公司负责人是章某。2015年初，章某对其讲他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问其能否帮助购买到，其考虑到双方有业务往来，答应帮他问一问。后回芜湖和张俊业一起吃饭时，其就和张俊业谈到章某购买发票的事情，张俊业谈到他那里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卖给章某。其回上海后告诉了章某，章称其在中间介绍，也可以挣点小钱做好处费。章某和张俊业是如何商量的，购买的费用和额度多少，其不清楚。但张俊业给其讲，他和章某不认识，要通过其账户再转账给章某，其就同意了。之后其就将其表妹吴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尾号7813）给了张俊业，张俊业每次通过晋某的账户把钱打到吴某的卡上，扣除0.5%-1%后其再把钱转给章某。24.证人吴某（尹某表妹）证言。证实：其几年前在上海市松江区新桥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给表姐夫尹某做生意用，自己从来没有用过。25.苏某（芜湖鑫乾公司原业务员）证言。证实：其与张俊业原在楚江集团工作时系同事，2014年春节后，张俊业让其去他公司芜湖鑫乾公司做外销业务员，每吨铜按100到300元的价格给其提成，公司业务员销售铜材的价格都是含税价格。其在芜湖鑫乾公司做外销业务员一直做到2016年上半年，共销售了200吨左右铜，流程是：下游公司有铜需求时，其和对方谈好铜的销售价格，价格是含税的价格。其会把需求量和价格报给张俊业，他同意后芜湖鑫乾公司就会把相应的铜发往其提供的下游公司，之后下游公司会把货款打给芜湖鑫乾公司，芜湖鑫乾公司收到货款后，张俊业会根据其发货量给其提成。蒋某是其一个下游客户，他没有通过其向芜湖鑫乾公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有无直接向张俊业购买其不清楚。26.潘某（芜湖鑫乾公司原业务员）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左右，其之前在楚江集团的同事张俊业让其到他开的芜湖鑫乾公司玩，吃饭时张俊业提出让其做他们公司的业务员，每销售一顿铜材提取200-300元的劳务费，其同意了。其中有部分铜材销售给了江苏常州武进区的一个代理商蒋某。春节的一天蒋某给其打电话称他做业务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不足，能否帮助购买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支付票面价值的8.5%。为了维护好业务关系，其就跟张俊业讲到了这个事情，张俊业讲他的芜湖鑫乾公司有多的发票，可以卖给蒋某，要按票面价格的8.5%收费，为了做到账面平衡，要走资金流，并要通过其银行账户走资金流，其同意了。其就提供给张俊业自己的62×××71农行卡用于走假资金流。后来张俊业把回流资金打到其银行卡上，其就把钱打到蒋某的个人银行卡上。张俊业给自己的转款中，有一部分是张俊业欠自己的业务提成、一部分是按张俊业要求蒋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产生的假的资金流。其在芜湖鑫乾公司担任外销业务员大半年期间共销售五六百万元铜材，基本都是销给蒋某。流程是：其先联系下游客户，确定他们有货物需求并谈好价格后，其就从芜湖鑫乾公司拿货，找货车将货运到下游客户那里。其每次从芜湖鑫乾公司拿货的价格都是含税点的。这些货物运到下游客户那里，他们都需要开具发票。其把张俊业的传真号给下游客户，下游客户将开票信息发到这个传真号，然后告诉其开票信息已经发过了，其就联系张俊业让他根据传真信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再把这些票寄给我的下游客户。其帮助芜湖鑫乾公司外销铜材的过程中，其下游客户都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在帮助蒋某开具发票过程中没有获利。27.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其经营的常州武进两家铜材公司与芜湖鑫乾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芜湖鑫乾公司潘某曾对自己说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卖。2015年初，溧阳华秀电子公司陈某想要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便联系潘某，潘要求收取8.5%开票费，并要求走假的资金流。其遂转告陈某，并将开票费提高到9%，自己挣了0.5%的好处费。陈某将票面价款打入芜湖鑫乾公司账户，潘某再把回流的钱打到其尾号8615农行账户，其扣除0.5%费用后把余款打给陈某。其帮陈某共计买了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次将回流钱给陈某，前两次以现金方式存入陈某账户，后一次用农行账户转至陈某账户。28.证人陈某（溧阳华秀电子厂负责人）证言。证实：2015年3月前后，溧阳华秀电子厂经营状况不好，当时税负特别高，其就想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后找到以前一起做生意的蒋某，他说可以让铜材厂开发票，按9-10%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之后其都是按照蒋某的要求，等芜湖鑫乾公司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其后，其从公司账户按每个月的开票金额付给芜湖鑫乾公司银行账户，之后蒋某扣除开票费后，把剩下的钱打到其个人银行账户上。其分别于2015年4月、8月、12月找蒋某开过三次票，每次都是开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开了六张，以快递的方式寄过来。发票货物名称均为铜带，开票方都是芜湖鑫乾公司，收票方都是溧阳华秀电子厂，已经抵扣91484.02元。其公司和芜湖鑫乾公司无公实际业务往来。29.证人郑某（建德敏达公司股东兼出纳）证言。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秀敏系其丈夫，芜湖鑫乾公司向该公司虚开过三次共计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先将价税金额打给对方，对方扣除8%的手续费后，将剩余金额通过晋某个人账户转回至郑某提供的吴兰贞的农业银行卡中，都是先打钱后开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抵扣了。与被告人张俊业供述可以印证。30.被告人张俊业供述和辩解。证实：德兴弘展公司、溧阳华秀电子厂与芜湖鑫乾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是芜湖鑫乾公司向德兴弘展公司出具了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98560.8元，税款174149.87元；向溧阳华秀电子厂开具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29625.3元，税款91484.02元。这两公司的开票信息是外销业务员提供的。为了账面平衡，这两家公司把同等票面价格先打到芜湖鑫乾公司账户，其扣除票面价格的9%后再从芜湖鑫乾公司账户把钱转到其使用的晋某银行卡上，再将余款转回到这两家公司的指定账户上；还证实德兴弘展公司的业务是尹某介绍给芜湖鑫乾公司的，公司应尹某要求将钱转到吴某个人银行卡上；芜湖鑫乾公司与建德敏达公司开展过几次业务，后来对方公司提出给他们多开一点发票，其就同意了，并要求从对公账户上把货款打给芜湖鑫乾公司，其扣除8个点的开票费用后，把剩下的钱还给他们提供的私人账户。走账是他们公司把虚开发票的货款打到芜湖鑫乾公司账户上，其再把钱打到其妹夫晋某的私人账户，扣除8个点的手续费后，再通过晋某账户打给郑某提供接收回款的私人账户。芜湖鑫乾公司向建德敏达公司虚开过三次共计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俊业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谋取个人利益，为德兴弘展公司、建德敏达公司、溧阳华秀电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393642.75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第3起事实，芜湖鑫乾公司收到溧阳华秀电子厂支付的货款后，张俊业同样通过其使用的个人账户将货款回流，而潘某作为芜湖鑫乾公司的业务员，并未在资金回流期间获取利益。对于张俊业予以供认的第2起事实，其采用的是同样手法，即为掩盖无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采取资金空转模式，收取一定比例的开票费用为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明显有违市场交易规则，与在案证据反映出的被告人的主观心态不相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相关规定及罪责刑相当原则的要求，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俊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约207245.6元依法向被告人张俊业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张俊业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第1、3起事实，证人证言不属实，其公司只是销售铜材产品给尹某，不应构成犯罪,这部分亦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俊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俊业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谋取个人利益，为德兴弘展公司、建德敏达公司、溧阳华秀电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393642.75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张俊业认为原判认定的第1、3起事实依法不构成犯罪，然经一审举证、质证的鑫亁公司、晋某、吴某、章某、吴兰贞、潘某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各公司发票认证结果清单等均证实了张俊业采取了资金空转模式，以芜湖鑫亁公司名义向涉案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公司均全部认证抵扣税款；证人胡某、章某、尹某、苏某、潘某、陈某、郑某等人的证言亦能与客观证据相印证，共同证实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诉人张俊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庆九审判员  梁 莹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赵慧书记员姚昊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