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1刑终510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红利，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西安市未央区，住未央区。1989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8年4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3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2017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曹铜华，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审理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红利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陕0112刑初454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杜红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红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2日、2018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红利及其辩护人曹铜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杜红利自2010年起，以自己反映的信访问题没有得到满意答复为由，多次到西安市未央区张家堡街道办事处、未央区信访局、未央区人民政府等地上访。1．被告人杜红利于2015年4月下旬一天早上，来到未央区信访局大厅，在大厅内大喊大叫；后又来到未央区政府办公楼二楼，用脚踹二楼多个办公室的门，辱骂劝阻其行为的工作人员。嗣后，被告人杜红利被劝至信访局大厅仍大喊大叫。严重影响正常的办公秩序。2．被告人杜红利于2015年10月下旬，因在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被北京市警方带至北京接济站。在久敬庄接济站，西安民警及未央区信访局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返时，被告人杜红利将随身携带的镜子摔碎，手握碎镜片进行要挟。后工作人员强行将其手中碎镜片夺下。3．被告人杜红利于2016年1月中旬，来到未央区张家堡街道办事处，适逢办事处部分人员开会；被告人杜红利直接推门进入，大声吵嚷要求报销其上访费用；办事处工作人员张某告知被告人杜红利正在开会，被告人杜红利便辱骂推搡张某。被告人杜红利在办公室走廊大喊大叫，并抓住张某衣服领子，用携带的杯子欲砸张某，杯子被夺下后则拳打脚踢张某。严重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自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杜红利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多次处以训诫。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杜红利被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杜红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信访事项听证评议意见书、息诉罢访协议书、保证书、借条，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陕西省驻京劝返工作领导小组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北京沃某百货有限公司玄武门分店情况说明，前科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认罪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杜红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红利反映的诉求及问题，在得到区级、市级、省级政府答复后，仍多次前往北京市非上访区域等地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多次训诫及被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多次行政处罚，且其仍在信访过程中对工作人员随意辱骂、殴打，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杜红利自愿认罪，并写有认罪书，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杜红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杜红利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无现场照片、录像监控、录音等证据证明，都是强迫上诉人自行认罪的认罪书，故不能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杜红利责任，无相应的法律规定；根据一事不再罚原则，对违法行为人的同一违法行为，不能给予两次以上的处罚；涉案的三次寻衅滋事均缺少必要的诉讼材料，如报案人均不存在。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杜红利寻衅滋事的基本事实清楚、正确，惟第三宗认定杜红利对张某拳打脚踢的证据存在矛盾。另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宗事实中，杜红利在西安市未央区信访局工作人员劝访时，要求报销上访费用未果，即吼骂接访人员。本案事实，有经一、二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一审期间的证据1.西安市公安局技术开发区分局凤城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杜红利因非法上访扰乱北京市中南海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6年3月14日11时许，西安市未央区信访局工作人员将杜红利从北京接回并移交至该所。凤城路派出所即以寻衅滋事罪对其立案侦查。2.杜红利信访诉求及相关部门处理的情况⑴未央信访局2010.6.9向西安市信访局驻京接待处出具的杜红利进京反映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明：对杜红利信访的主要诉求：红色村第10村民小组组长田永宁违法集资；田永宁倒卖土地；田永宁任职15年期间从未分红；城改过程中，开发商承诺返还每位村民41平米住宅，田永宁却给村民返还30平方米；张家堡派出所错误劳教杜某1、杜某2、杜某3；要求经开区、开发商荣某集团及街道为其报销上访期间全部费用，并在本村城改中承包工程等问题进行了调查，并附有相关证据。⑵经开区城改办会议纪要证明：2010.6.13西安经开区管委会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召开了专题会议。与会人有街办司法所所长、凤城路派出所民警、未央信访局、城改办、荣华集团、红色村村主任、池底东村村长、村民5人、杜红利。会议认为：两区对杜红利所提问题十分重视，调查深入，材料详实，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答复明确。按照市联席会议精神分析认为，杜红利不顾事实，不听基层职能部门对所提问题的答复意见，对自己的承诺，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不按照程序，多次到省、市或进京上访，并采取过激行为，属缠访闹访。⑶2011.6.8信访事项处理意见证明：杜红利反应的问题已通过中央联席办三级终审程序，街道不再受理。⑷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开发字[2012]0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杜红利对村小组长田永宁提出的控告，经该局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于2012年12月20日决定不予立案。⑸2014.5.23杜红利信访事项听证评议小组关于杜红利信访事项听证评议的意见：信访人反映村干部有关经济问题，应向有关职能部门举报，以有关职能部门处理意见为准。信访人反映其本人及家人涉及征地、拆迁安置有关诉求，不符合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不予支持。⑹三级联席会议材料证明：杜红利2011年反映张家堡街办红色村第10村民小组在城中村改造中的问题，经张家堡街道办事处、未央区农村工作局、未央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答复，该信访问题已依法终结，并报中央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备案。⑺2014年陕西省处理信访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信访听证会材料证明：该办公室就杜红利反映的城中村改造不合理、村干部有侵占集体财产问题等问题做了答复。⑻张家堡街道办出具的材料证明：2013年，杜红利向街道办提出要求：给其配偶安排临时工作；借给其30万元买出租车。如果满足这两个要求，其承诺以后再不到任何政府机构上访。街道工委研究决定安排杜红利的配偶到街道保洁公司做临时工，同时向其借款30万元。⑼息诉罢访协议书、保证书、借条证明：2013年9月16日，杜红利与西安市未央区张家堡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信访人杜红利在签订协议后，向张家堡街道办事处借款30万元，用于解决生活困难问题。信访人杜红利郑重承诺，今后不再以任何理由到各级机关上访。3.关于杜红利非法上访的证据⑴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证明：自2008年6月至2016年3月13日，因杜红利在天安门附近、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而对其进行训诫，共计30余份训诫书。训诫书明确载明：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当到相关信访接待部门反映自己的问题。⑵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材料证明：杜红利于2011年1月4日起至2016年3月13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40余次。⑶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开公（凤）行罚决字[2015]73号、[2015]12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杜红利2015年1月30日、2015年3月12日因非法上访扰乱中南海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十五日。⑷未央分局民警及未央区信访局出具的材料证明：杜红利到区政府闹访不予报警，是因为从信访大厅2010年成立开始，未央分局大明宫派出所民警王宏理驻派信访大厅，主要处理扰乱区政府院内及接待中心的办公秩序问题。⑸张家堡街道办出具的材料证明：2016年元月份，杜红利到街道办事处索要其进京非法上访的费用，被拒绝后辱骂街道办事处干部张某。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⑴关于第一宗事实的证言①证人芦何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的4月27日上午，同事高波通知他说杜红利在未央区政府办公楼的二楼，情绪失控，叫他过去接待。他和同事荀某1赶到二楼，看见杜红利挨个踢各个办公室的门，辱骂他们的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区政府的办公秩序。他、荀某2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劝杜红利，但是杜红利不听劝，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谁和其说话就骂谁，嘴里骂着“王八蛋”等脏话，严重影响了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这种情况持续了较长时间。后来杜红利随他们到了信访局，还是脏话连篇，不正常反映自己的问题。②证人荀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杜红利是他们信访局的老上访户。2015年4月27日10时，他接到高波电话，说杜红利在政府办公楼滞留。他上到二楼，看见杜红利在敲领导的门，并大喊“不要理我，我找这群王八蛋”。当时楼道里已经站了其他工作人员和保安，他们一起劝杜红利，杜红利不听，继续骂。这样大喊并辱骂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他们工作人员和保安一起将杜红利拉到了一楼的信访大厅。2015年10月26日他接到通知，杜红利被分流到了北京接济站。当时正值十八届五中全会，他负责未央区政府的劝返工作。他接到通知就赶往接济站，到了后发现民警和工作人员一起将杜红利拉着从一个分流室出来，直接将杜送到他车上。他见状就问当时其他工作人员为啥，工作人员说杜红利在分流室手上拿着碎玻璃渣，不配合劝返工作。③证人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2010年开始在信访办任保安。任职期间，杜红利平均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每次来都是在信访办大厅哭闹，还乱骂人，也在领导办公室骂人，严重影响了信访办的正常秩序。④证人赵某1（又名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的时候，他在未央区信访大厅当保安，杜红利早上来到信访大厅，喊打倒贪污腐败之类的话，喊了一会儿就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办公室有人给他打电话让去区政府的前二楼劝杜红利下来。他就赶紧和高某1去了，到了前二楼就发现杜红利在大喊大叫，好几个人拉着杜红利都拉不住，不停地拍一个办公室的门。现场区政府事务局去了几个人，信访大厅去了几个人，然后一起劝杜红利，杜红利还是不走，最后被他们强制带离，这次闹了大概半个小时。⑤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未央区信访大厅保安。2015年4月左右的一天，杜红利到信访大厅，门口的工作人员让登记，杜红利也不理，进来后嚷嚷着要找局长。他们拦着杜不让进办公区，杜红利就大喊大叫，嘴里念叨着打倒贪污腐败之类的话，喊了一会儿就不见人了。没多长时间办公室就打电话说杜红利去了区政府大吵大闹，他们就赶紧过去，看见杜红利在二楼大喊大叫，其他工作人员劝着、拉着，根本拉不住，杜红利一边骂，一边不停地拍其中一间办公室的门。当时现场区政府事务局去了几个人，信访大厅去了几个人，一起劝杜红利未果，最后被他们强制带离。⑥证人田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的一天早上杜红利来了，先在信访大厅乱骂，闹一会儿又跑到信访局找局长乱骂，后又跑到信访局隔壁的未央区政府，在区政府办公楼前二楼敲每间办公室的门，嘴里还骂着区长和共产党。他和信访局的保安赵某1过去将杜红利强行带离，此次闹事持续了40分钟左右。⑦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3月和2013年3月，杜红利到未央区政府办公楼前二楼，在办公区域吵闹，扰乱办公秩序。2015年4月27日10时左右，杜红利第三次到区政府办公楼前二楼，以找区领导反映情况为由，在办公区域大喊大闹，乱敲门，喊爹骂娘的不听劝阻，大约持续了半小时之久。（2）关于第二宗事实的证言①证人梁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下半年，他们接到通知说杜红利又到北京上访了，人在北京接济服务中心，让他们去北京接人回来。他和同事孙某就去北京劝杜红利，有什么事情回去给街道办反映。杜红利不听劝，还对他们骂骂咧咧，给他们谈条件说让给自己在北京的费用。当时杜红利身上有个手掌大小的镜子，杜红利趁人不注意将镜子摔碎，将碎片握在手中，插在自己的裤兜，以此要挟他们满足其条件，给其一笔在北京花费的费用。最后他们趁杜红利不注意将其手中的镜子碎片拿开。期间杜红利对工作人员进行谩骂，骂“王八蛋”等脏话。②证人孙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份，他们接到西安市信访局驻京劝返工作组的通知，去北京接济中心接杜红利回西安。在他们对杜红利劝返的过程中，杜红利提出给钱就回，他们没有同意，杜红利的态度就非常恶劣，对他们大吼大叫，并将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摔碎后装在裤兜里面，说“你们谁动我，我就将碎玻璃吃掉”，他们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将其裤兜里的镜子碎片掏出来。③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到久敬庄之后，杜红利的行为过激，手上拿着碎玻璃说“你们谁要把我带回去我就不活了”。经过反复劝告，最后有人将杜红利手中的碎玻璃夺下将其带回西安。杜红利上访的目的是关于城改土地的事情。具体有多少次他记不清楚，反正经常来信访局上访，并辱骂政府。④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下旬，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指派他配合未央区政府信访局前往北京进行劝返工作。到达北京接济站后，杜红利已经被现场的工作人员接到门口了。他上前搜身时，发现杜红利手上有玻璃渣子，就在现场和其他工作人员将杜红利手中的玻璃渣子夺下来扔掉了。⑶关于第三宗事实的证据①被害人张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杜红利来街道办索要费用，他们说在开会，让在外面等。杜红利不听劝，就骂他。他说“你出去吧，骂我干啥”，杜红利说“我骂你咋了”，就推了他一下，还骂他父母。他说“你骂我就算了，不要骂我父母”，杜红利还威胁让他等着。期间，杜情绪激动，用拳在他左肩膀打了一拳，在他大腿内侧踢了一脚。杜红利还用脚踢办公室的门、桌子等办公用具，严重干扰了街道办的正常办公秩序。②证人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杜红利一直上访，反映村组城改、村务问题，政府相关部门已经给了多次答复，2013年中央联席办已经给了杜红利三级终结答复。2016年1月中旬9点，他和同事张某、赵某2、董某四人开会时，杜红利直接推门进入，嚷叫其进京上访的费用怎么办，张某就说“我们在开会你先出去”。杜红利就开始辱骂张某，还上来推搡张某，张就把杜推到办公室门外。杜红利就开始在走廊乱喊乱叫，他们四人出去制止，杜继续骂张某，并抓住张某的领子，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拿出杯子要砸张某，后一拳打在他的左肩上，踢到他右大腿内侧。被他们分开后，杜红利就骂骂咧咧的走了。③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正开会，杜红利突然推门进来，吵着要街办给其报销进京上访费用。张某就说“你先出去，有什么事等开完会再说”，杜红利就说张算个干什么的，张某站起来说“你出去，有什么事等我们开完会再说”。杜红利就推了张某一把，两个人就推搡出了办公室的门。刚出门，杜红利一拳打在张某胸口上，还踢了张某一脚。随后杜又准备拿手中自带的透明玻璃水杯砸张，被孟某把水杯夺下。因为听见杜红利在楼道里大喊大叫，其他办公室的人都出来了，杜红利见楼道人比较多，就骂骂咧咧的走了。④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中旬一天早上，他们在办公室开会，杜红利直接推门进到办公室，说其进京的费用怎么处理，张某就说正在开会，等会儿再说。杜红利就开始在办公室骂办事处，说连这点事都办不了，他们就开始劝杜红利，杜红利还是没有离开。张某就请杜红利离开，杜红利就开始辱骂张某，然后杜红利就开始推搡张某，准备用水杯砸张某，被他们几个人拦住了。5.杜红利亲笔书写的认罪书和悔过书证明：杜红利在认罪书中承认2015年4月下旬在未央区政府办公楼说脏话，影响正常的信访秩序和办公秩序；2015年10月下旬，在北京接济站不配合未央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劝返，用镜子碎片要挟工作人员，造成恶劣影响；2016年1月中旬在未央区街办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张某，大闹街办近半个多小时，严重影响单位正常工作，他认罪。6.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杜红利的前科情况。（二）二审期间的证据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杜红利提出，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的认罪、悔罪书系在看守所关押期间，看守所副队长李队写好了认罪书让他抄。邓某是号长，听李队的就放话让打，贾某1和任某等人动手打他。为此，二审期间调取了如下证据：1.证人贾某1证明：杜红利在号舍里除了绝食整天躺着，还大喊大叫。关押期间，没有人打过杜红利。杜红利出看守所是被架着出去的，因为腿部没有力气行走，腿和鼻梁骨都没有受伤。2.证人高某2证明：他与杜红利一起被关押了七八个月，号长是邓某，还有贾某1和任某，关押期间没人打杜红利。杜在看守所胡闹，饭好就吃不好就不吃，有时候把屎往身上抹，管教和押员对杜很好，他被安排给杜打饭、收拾被子。他记得杜红利写过两次认罪悔过书，其中一次是杜红利说的内容，谭某代笔写的，杜红利签字。杜自己也写过一次，管教说认罪悔罪是自己的态度，要自己写，杜红利就照谭某写的抄了一遍。认罪书、悔罪书都是杜红利自愿写的。3.证人邓某证明：关押期间，没有人欺负杜红利，因杜把自己弄得很臭，没有人愿意接近。杜红利写不了字，他们帮杜写过悔过书，每次写完都给杜读了，杜红利听了之后说只要能出去就行，就签了字。没有人强迫杜红利签字。4.证人李某2书写的材料证明：杜红利关押期间，经常闹监、绝食，民警反复做工作，收效甚微，他作为副大队长，多次找杜红利谈话，劝其吃饭。期间，他和民警没有辱骂、体罚甚至殴打过杜红利，还先后带杜红利外出看病20多次。5.证人赵某3书写的材料证明：杜红利关押期间绝食并卧床不起，还将大便拉在床铺上，扰乱了监室的正常秩序。经领导研究，由他和杜红利多次谈话，杜红利才同意吃饭。他还让人给杜按摩。6.看守所管教干部同杜红利的多次谈话记录证明：杜红利在看守所关押期间有绝食、打翻水桶等行为，看守所干部带其看病，为其买吃的。杜红利说干部对他好着呢，想让看守所的领导替他求情，他以后不再闹事了。7、在押人员出所就医审批表证明：看守所民警多次带杜红利外出治疗。8.2016年8月21日杜红利口述由谭某代笔的保证书和悔过书证明：看守所领导、民警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帮助，思想慢慢开始转变，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身体也得到及时好转，从内心深处感谢未央看守所的全体警官对他的挽救。因他莽撞的行为，无理取闹人民政府。9.杜红利写给妻子葛月爱的书信证明：他在看守所期间，有一位姓邓的大哥和别的押员对他不错。10.庭审笔录证明：一审庭审时，杜红利多次表示认罪。辩护律师提供的辩护词中明确表明杜红利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一审法官2017.5.10提审杜红利，杜红利确认认罪书、悔过书是其本人亲笔所写，没有人胁迫、威胁他，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宪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中包含有控告权和检举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也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对信访人杜红利提出的诉求，相关职能部门已于2011年予以明确答复，杜红利仍违反规定，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非访区滞留，多次受到训诫且被行政拘留；在政府为了解决其家庭生活问题，为其妻安排工作，并出借钱款帮其购买生产工具，本人已承诺罢访息诉的情况下，仍不吸取教训，多次进行非法上访。在此过程中，或为发泄情绪，或为索取非法上访的费用，在国家机关等场所辱骂工作人员，多次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等场所的工作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杜红利上诉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无现场照片、录像监控、录音等证据证明，都是强迫上诉人自行认罪的认罪书，故不能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现场多名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一审期间亦作了有罪供述；虽然上诉人提出其有罪供述是刑讯逼供所致，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根据其提供的证据线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出示了大量证据，不仅不能证明上诉人所提刑讯逼供的情节，反而能够证明上诉人在羁押期间不遵守监规，未央看守所的管教干部多次带其治病，耐心做上诉人的思想工作，上诉人自己书写的认罪书和悔罪书，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追究杜红利责任，无相应的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杜红利在本人书写罢访息诉书之后，还多次到中南海周边等政治敏感区非法上访，因此被行政拘留后仍不吸取教训，还多次到国家机关等场所辱骂工作人员，严重扰乱国家机关等场所的工作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根据一事不再罚原则，对违法行为人的同一违法行为，不能给予两次以上的处罚；涉案的三次寻衅滋事均缺少必要的诉讼材料，如报案人均不存在的辩护意见，经查，一事不再罚原则，是指对违法行为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以同一事实和同一依据，给予两次或者两次以上的处罚。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所依据的法律显然不同，故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原审判决认定的三宗事实并无相关部门对此行为进行过处罚，故原审判决不存在重复处罚的情形；本案属公诉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发现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应当立案侦查，本案系公安机关发现的犯罪事实，虽无报案人，但不足以影响对事实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杜红利在原审法院审理时，为了从轻处罚，书写了认罪书和悔过书，但二审期间谎称认罪书和悔罪书系刑讯逼供所致，并无真心悔过，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但囿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不能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屈红英审判员  尤德民审判员  许 楠二〇一八年九月××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