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804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明峰，男，1978年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住荆门市掇刀区。 辩护人马云金，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易昆，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元飞，男，1976年9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住荆门市掇刀区。 辩护人刘军锋，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金龙，男，1983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住荆门市掇刀区。 辩护人吴鹏，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彦青，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住荆门市掇刀区。 辩护人许云云、廖淑东，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作芬，女，1978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住荆门市掇刀区。 辩护人陈燕，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以掇检捕诉刑诉[2016]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峰、李元飞、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中，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12月14日、2017年4月14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8月14日以掇检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五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156.6269万元，集资诈骗造成损失779.084万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磊、代理检察员朱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峰及其辩护人马云金、易昆、被告人李元飞及其辩护人刘军锋、被告人薛金龙及其辩护人吴鹏、被告人袁彦青及其辩护人许云云、廖淑东、被告人李作芬及其辩护人陈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3年，被告人张明峰、李元飞共同出资成立荆门市怡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李元飞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招聘被告人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任公司各部门管理人员。同年4月至2014年12月间，怡丰投资公司在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以委托理财的方式从事借贷业务，以公司的名义召开理财大会、自制宣传单、在报纸媒体上刊登广告等方式面向社会公开宣传，组织公司员工在其亲朋好友间进行宣传和介绍，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公司与投资人均签订有委托投资分红合同书，待投资人将其资金转账到该公司的账户上后，该公司再将从投资人处所吸收的资金高息借贷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润。期间，张明峰作为荆门市怡丰置业经纪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2014年3月在该公司设立投融部，袁彦青负责投融部经营期间的全面工作，开展委托理财业务，通过公司和员工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2014年10月，该投融部并入怡丰投资公司，并将其开展委托理财业务期间的经营账目全部交给怡丰投资公司进行管理。被告人张明峰、李元飞、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作为怡丰投资公司的实际股东，负责该公司的管理并获取股东分红。经鉴定，2013年4月到2014年12月期间，怡丰投资公司（含荆门市怡丰置业经纪有限公司投融部）共向1478人吸收存款，共计吸收存款人民币（以下币值同）25156.6269万元。截止2014年12月，该公司尚欠7230.0511万元无法向投资人兑现。 二、集资诈骗罪 2014年底，怡丰投资公司开始出现对外放贷资金难以回收、对外放贷业务停止，造成公司资金链出现紧张、经营困难和公司正常运转困难的情况。2015年1月，在集资参与人集中要求退回集资款的情况下，怡丰投资公司发生资金链断裂。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明峰、李元飞、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以怡丰投资公司的名义，仍然继续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并将吸收来的资金用于偿还2015年之前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和利息。 2014年12月，荆门市万信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叶某（另案处理）因欠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无法归还，在与被告人张明峰等人协商后，商定由叶某出资35万元，李元飞具体筹建并负责经营，以万信公司名义在屈家岭管理区设立银元小贷公司，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并将所吸收来的集资款用于归还叶某欠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 2015年3月，被告人李元飞和荆门市爱农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某（另案处理）商定，以爱农公司名义在屈家岭设立专业合作社，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将所吸收来的集资款用于怡丰投资公司。 经鉴定，2015年1月至8月间，五被告人利用涉案三家公司骗取资金合计1018.58万元；案发前已向集资参与人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合计239.496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合计782.4878万元。 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由此认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明峰、李元飞、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明峰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和未偿还的金额均不准确；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李元飞辩解称，（1）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公司财务账目可以证明其实际投入多于其分红的金额；2015年1月至8月吸收的存款没有退给其私人或家属，在此期间其没有领取过工资报酬；其没有挥霍集资资金；其在案发前后一直主张变现资产清偿债务。（2）起诉书指控的“明知无偿还能力”不成立。怡丰关联公司的资产大于本案未清退的集资金额；怡丰投资公司一直处于正常经营之中，且2015年3月以后清退的资金大于吸收的资金；怡丰投资公司处于现金回流不足的状态，并非没有偿还能力。 被告人薛金龙辩解称，2015年1月其未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其一直在收账；其没有私分、挥霍集资资金；其投入的理财资金大于获得分红金额；办理消费卡等是自救行为，不是诈骗；2015年1月以后公司吸收的金额中有旧集资合同变为新合同的金额，应当扣除；公司在2015年1月有放贷的经营行为；怡丰投资公司有资产，比如怡丰园酒店，不存在无偿债能力；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袁彦青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被告人李作芬辩解称，其一直在经营管理怡丰园酒店，没有参与集资，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更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张明峰的辩护人提出，（1）张明峰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首先其没有使用诈骗方法，虽然宣传有夸大的成份，但集资人并没有因受骗而投资；其次，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还本付息的循环经营是经营的一种方式，不应当认定为非法占有。（2）本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单位犯罪。（3）张明峰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李元飞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单位犯罪。吸储是以怡丰投资公司的名义而为，怡丰投资公司成立不是以违法犯罪为目的；（2）李元飞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的外在表现行为，不能单纯以借新债还旧债的行为认定为非法占有。（3）李元飞不应该对投融部的集资行为承担责任。（4）万信、爱农公司的集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万信公司是叶某成立的公司，其吸收资金是用于偿还欠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李元飞仅是监管资金是否用于偿还借款，且并未个人获利，不应当认定构成犯罪。（5）李元飞应当认定为从犯。（6）李元飞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薛金龙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单位犯罪。（2）薛金龙是2014年5月成为公司股东，之前的吸储金额不应由其承担责任。（3）薛金龙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薛金龙没有参与2015年之后的集资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 被告人袁彦青的辩护人提出，（1）袁彦青不应该对投融部的集资行为承担责任。（2）袁彦青是2014年8月成为公司股东，之前的吸储金额不应由其承担责任。（3）袁彦青不构成集资诈骗罪。（4）袁彦青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李作芬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单位犯罪。（2）李作芬于2013年7月被怡丰投资公司招聘为办公室主任，经办集资业务是公司安排，2014年8月离开怡丰投资公司管理怡丰园酒店，没有再参与怡丰投资公司的集资，其虽然是名义上的股东，但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获利，没有行使实际的股东决策权，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3）若法院认定李作芬构成犯罪，李作芬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怡丰投资公司吸收存款的事实 2011年4月，被告人张明峰注册成立荆门市怡丰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咨询管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张明峰以该公司名义向亲戚朋友吸收资金，并支付利息。2012年12月，被告人李元飞在张明峰成立的荆门市怡丰置业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丰置业公司）工作，2013年3月，李元飞进入咨询管理公司工作。同年4月，被告人张明峰与李元飞经过商量，决定扩大吸收资金的业务，二人决定共同出资成立荆门市怡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丰投资公司），由李元飞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7月，咨询管理公司正式更名为怡丰投资公司，李元飞担任怡丰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间，怡丰投资公司在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以委托理财的方式从事借贷业务，以公司的名义召开理财大会、自制宣传单、在报纸媒体上刊登广告等方式面向社会公开宣传，组织公司员工在其亲朋好友间进行宣传和介绍，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公司与投资人均签订有委托投资分红合同书，待投资人将其资金转账到该公司用于接收投资资金的账户上后，该公司再将从投资人处所吸收的资金高息借贷给他人，从中赚取利润。公司用于吸收和放贷的资金均通过个人账户存储使用。期间，张明峰作为怡丰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2014年3月在该公司设立投融部，袁彦青负责投融部经营期间的全面工作，开展委托理财业务，通过公司和员工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2014年10月，该投融部并入怡丰投资公司，并将其开展委托理财业务期间的经营账目全部交给怡丰投资公司进行管理。投融部经营期间，共向236人吸收存款2443.43万元。经审计后再予核实统计，2013年4月到2014年12月期间，怡丰投资公司（含怡丰置业公司投融部）共向1498人吸收存款24254.85万元，扣除在此期间的五名股东集资款的金额524.5万元后，吸收存款总额为23730.35万元，即为被告人张明峰吸收存款的金额。其中，扣除投融部的集资金额2443.43万元后，被告人李元飞参与吸收的存款总额为21286.92万元；被告人薛金龙于2013年9月进入怡丰投资公司工作，2014年5月成为怡丰投资公司股东，吸收存款总额为14232.55万元，扣除期间股东个人集资款327万元及投融部集资，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462.12万元；被告人袁彦青于2012年11月进入咨询管理公司工作，2014年8月成为怡丰投资公司股东，吸收存款总额为8834.55万元，扣除期间股东个人集资款264万元及投融部集资，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127.12万元；被告人李作芬于2013年6月进入咨询管理公司工作，2014年8月成为怡丰投资公司股东，吸收存款总额为8834.55万元，扣除期间股东个人集资款264万元及投融部集资，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127.12万元。截止2014年12月，折抵本金后，怡丰投资公司尚欠730人存款本金6987.55459万元无法向投资人兑现。 被告人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成为怡丰投资公司的实际股东，但并未在工商部门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怡丰投资公司的人事任免、职工奖励、经营开销及将吸收的资金放贷给他人等相关事务系由五个股东即五被告人共同商定。五被告人作为怡丰投资公司的股东共获得股东分红2037.9274万元。其中，张明峰获得分红930.6162万元，李元飞获得分红928.6162万元，薛金龙获得分红95.2030万元，袁彦青、李作芬各获得分红41.7460万元。怡丰投资公司在经营期间，支付集资参与人的利息、提成等费用折抵本金后，支付艾某某等710名集资人超出本金的利息共计1051.505405万元，支付白某等29名非集资人的利息金额合计14.468万元，支付祝某等38名非集资人的理财提成金额合计29.97695万元，合计1095.950355元；发放贷款尚未收回并经法院裁决确定的官某等7人的贷款金额合计3476万元（官某1700万元，夏某某136万元，肖某某270万元，袁某某400万元，赵某600万元，赵某某600万元，熊某某240万元）；将集资资金中的3009.347万元用于怡丰园酒店的经营，尚未收回。在所发放的贷款中，怡丰投资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和2014年2月21日以薛金龙的名义发放给官某贷款1700万元，后经薛金龙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确定官某还款1700万元及利息，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和12月8日依据薛金龙的授权书将执行回的执行款4415981.76元返给了薛金龙的妻子王某，王某除将其中10万元支付诉讼费外，其余的款项均通过薛金龙胞弟李某某用于退还了部分集资人的集资款，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已冻结了部分被退还的款项1201215.95元，并扣押了李某某的现金89340元。 怡丰投资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张明峰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30万元，以袁彦青名义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140万元，合计170万元；被告人李作芬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70万元；被告人袁彦青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160.9万元；被告人张明峰以湖北怡丰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130万元；上述借款均未偿还。 怡丰投资公司经营期间，五被告人以委托理财方式向怡丰投资公司投入资金，其中张明峰投资金额30万元，李元飞投资金额434万元，薛金龙投资金额660.3669万元，袁彦青投资金额30万元，李作芬投资金额115万元，合计1269.3669万元。 （二）万信分公司、爱农合作社吸收存款的事实 2014年12月，荆门市万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公司）实际控制人叶某（另案处理）因欠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无法归还，在与被告人张明峰等人协商后，商定由叶某出资35万元，李元飞具体筹建并负责经营，以万信公司名义在屈家岭管理区设立银元小贷公司，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并将所吸收来的集资款用于归还叶某欠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该公司经营期间共向86人吸收资金232.68万元，其中162万元转账给怡丰投资公司归还欠款。2015年1月，因叶某涉嫌刑事犯罪被关押，万信公司停止营业。同年3月，被告人李元飞和荆门市爱农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某（另案处理）商定，以爱农公司名义在屈家岭设立专业合作社，继续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将所吸收来的集资款给怡丰投资公司使用。至同年4月，该合作社共计向13人吸收资金约50.3万元。上述两家公司共计向94人吸收存款合计273.98万元。后因无法兑现集资款，怡丰投资公司将从上述公司收取的资金退还部分给爱农合作社用于解决退款问题，一共偿付本金203.38万元，现尚欠18人集资款70.6万元未归还。 （三）集资诈骗的事实 2014年底，怡丰投资公司开始出现对外放贷资金难以回收、对外放贷业务停止，公司资金链出现紧张、经营困难和公司正常运转困难的情况。2015年1月，在集资参与人集中要求退回集资款的情况下，怡丰投资公司资金链发生断裂。在怡丰投资公司没有实体经营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明峰、李元飞、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对外以关联公司的资产为宣传，继续以怡丰投资公司的名义，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并将吸收来的资金用于偿还2015年之前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和利息。经审计后再予核实统计，2015年1月至8月间，除更换合同的资金外，怡丰投资公司共向112人吸收现金资金合计1087.6万元，其中五被告人投入资金共计336万元，期间公司归还集资参与人本金1599074.5元，实际诈骗82人的集资资金合计5916925.5万元。 （四）被告人到案、部分资产处置以及扣押、查封在案的资产等相关事实 2013年5月16日，湖北新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苑公司）股东会决定由张某某（已逝）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1000万元，其中800万元来源于张明峰账户的资金，120万元来源于怡丰投资公司，80万元来源于段某某账户的资金，怡丰投资公司将借款通过李元飞和陈某某（张明峰之妻）的银行账户转款至郭某某（张某某助理）的账户。同年8月14日，张某某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200万元，资金来源于张明峰银行账户的资金，怡丰投资公司将借款通过李元飞银行账户转款至张某某1（张某某之子）的账户。借款到期后，张某某与张明峰协商，用荆门市瑞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都公司）名下的位于掇刀区团林镇石堰村的瑞丰园酒店作价抵偿借款。双方协商瑞丰园酒店的价值为2200万元，除抵偿张某某向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1200万元本息外，张明峰还需代为偿还张某某以新苑公司在汉口银行的贷款6364229.9元，并承担瑞丰园酒店在建设经营中的工程款448万元，支付100万元的遣散和专班费用。张明峰用以咨询管理公司名义筹集的资金以及向亲戚朋友的借款偿付上述款项后，于同年10月25日实际取得了瑞都公司和瑞丰园酒店，并于2014年3月14日将瑞都公司和瑞丰园酒店更名为荆门市元丰置业公司（以下简称元丰公司）和怡丰园酒店。2013年11月21日，张明峰和李元飞、段某某协商三人投资入股元丰公司，其中张明峰入股880万元，李元飞入股660万元，段某某入股660万元，李元飞和段某某的入股资金均系向张明峰个人借款。三人入股资金2200万元到帐后，又将其中的1980.6677万元转到陈某某的账户，用以支付张明峰前期购买怡丰园酒店的支出资金。后怡丰园酒店在经营中，段某某退出股份，其股份被张明峰、李元飞接收，怡丰园酒店先后吸纳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分别入股120万元，共计360万元，张明峰和李元飞各分得180万元。袁彦青和李作芬的入股资金120万元均系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李元飞、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四人在怡丰投资公司经营中取得的分红款均用于偿还了个人的入股资金。张明峰在怡丰投资公司获得的分红款920余万元，以及收取其他四股东的入股金840万元（李元飞偿付入股借款660万元+入股分款180万元），均用于偿付购买怡丰园酒店时的筹集资金和借款资金。 2014年8月，叶某因无法偿还怡丰投资公司借款，将其名下的荆门市铭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华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以40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怡丰投资公司，怡丰投资公司因此获得该公司名下的位于象山大道以西证号为“荆国用字（2002）第01041201255号”面积为2749.5㎡的土地一宗。2015年1月，因怡丰投资公司无法归还徐某某的投资理财款，李元飞将该土地的土地证交给徐某某，并出具了担保书。同年1月，张明峰将该土地以过户方式抵押给丁某某借款300万元，丁某某向张明峰支付了首期借款资金150万元。同年2月13日，铭华公司更名为荆门市天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轩公司）。同年5月，张明峰将天轩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丁某某并办理了股权转移登记手续。因土地登记在原铭华公司名下，丁某某在办理该土地的转移登记过户手续中，得知该土地的土地证在徐某某处。因未取得土地证书，丁某某未支付余下的借款资金150万元。同年9月，丁某某向土地部门申请土地证遗失补办手续，被徐某某发现提出质疑，国土部门未予受理申请。同年11月，因怡丰投资公司非法集资案发，该土地被公安机关予以查封。 怡丰投资公司发生挤兑事件后，五被告人经过协商，决定用公司的债权抵付集资人的集资款，即：由怡丰投资公司从中斡旋担保，收回部分集资人的理财合同，由怡丰投资公司向贷款人收回债权后，用收回的资金兑付集资款。怡丰投资公司在公司账面上将公司债权和集资款同时扣减相同金额，即所谓的“挽账”，债权中包含已由法院裁判确定的部分金额。后在实际履行中，因部分集资人未收回款项，遂又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元飞、薛金龙、袁彦青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同年10月20日和10月27日，被告人张明峰、李作芬先后主动到掇刀分局经侦支队投案。在审理中，五被告人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公安机关在侦查中，查封扣押了相关资产有:怡丰投资公司收回集资款时他人用于抵债的牌号为鄂HXXX**的雪佛兰越野车一台；查封了登记在铭华公司名下的位于掇刀区象山大道西的证号“荆国用字（2002）第01041201255号”面积为2749.5㎡的土地一宗；查封了东进实业公司（原元丰置业公司）位于掇刀区团林铺镇石堰村**207国道西侧的登记号为荆门市房权证掇刀乡镇字第******、10010522号即怡丰园酒店的房屋、土地；请求掇刀区政府止付元丰置业公司的土地补偿款；扣押了杜某某持有的椅柜、茶几等红木家具物品；查封了怡丰能量酒店公司的非公路标志牌；查封了怡丰投资公司收回集资款时他人用以抵债并被薛金龙登记在王某某名下的位于荆门市象山大道12号2栋的住宅房屋。公安机关查封了涉案关联公司的相关资产有：登记在湖北腾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荆门市东宝区漳河镇八庙村一组的面积400亩的林地一宗；湖北怡丰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使用的登记在张明峰、陈某某名下的位于掇刀区城南新区景山花园的登记证号为荆门市房权证掇刀区字第00**0098号的办公楼三层。另外，公安机关还查封了五被告人个人所有的房地产有：薛金龙位于五里镇五商广场1幢4层的472-497、4098-4123共计52个商铺，王某、薛金龙位于虎牙关大道西侧大汉龙城1-2幢806号的房产、位于葡萄园二期2幢的房产，袁彦青位于九渊路樟、位于葡萄园****的房产于掇刀区东站路8号1幢的房产，张明峰、陈某某位于葡萄园小区二期的住宅房屋，请求东宝区子陵铺镇新桥村委会禁止张明峰和陈某某转让、租赁名下的位于新安花苑4期2栋的房产。怡丰投资公司在非法集资过程中用吸收的资金向帮助集资的人员支付了佣金、提成等费用，公安机关在侦查中冻结了该部分人员的银行存款共计2468948.31元。 另查明，李元飞使用的登记在湖北腾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鄂H0XX**号奔驰小轿车于2015年4月19日被集资参与人王某某1以抵偿其集资款为由占有，至今未返还。经鉴定，该车于2015年4月19日的市场二手车价格为29.5万元。 又查明，2017年11月，丁某某向徐某某等七人支付了200万元，徐某某将其持有的铭华公司位于象山大道南端土地的土地证交付给丁某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怡丰投资公司（含投融部）非法集资的证据 1、集资参与人汤某某、胡某某、李某、陈某某1、吴某某、梅某某、胡某某1、张某某2等500余人的证人证言、报案材料、委托投资分红合同书、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汤某某等部分集资参与人被怡丰投资公司吸收资金的事实。 2、集资参与人李某某1、刘某某、宋某某、宋某某1、章某某等37人的证人证言、委托投资分红合同书、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某某1等部分集资参与人被怡丰置业经纪公司投融部吸收资金的事实。 3、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2月通过网上求职被张明峰聘请担任怡丰投资公司的主管会计。怡丰投资公司有张明峰、李元飞、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五个实际股东，没有在工商部门备案登记，但是参与公司经营和分红。怡丰投资公司通过向社会融资，然后再将资金贷给到公司贷款的人，公司融资的月利率是1.5%，2014年7月1日以后降为1.25%，贷款的月利率是2%至5%。融资均是通过pos机刷卡到张某某3、李元飞和薛金龙的银行卡账户上，借款、还款、支付投资人本金、利息及理财经理的提成也是通过这三张银行卡，公司放款必须由张明峰签字。投融部是怡丰置业公司的一个部门，主要是在社会上融资炒作房地产，2014年10月因房地产不景气被合并到怡丰投资公司。2015年1月初，怡丰投资公司无法收回借款资金，无法对投资人还本付息，股东商议决定用投资人的本金抵借款人的借款，进行挽账和抵账，还用在怡丰园酒店和金王子酒店的消费卡进行过抵账。 4、证人张某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其通过荆门社区网招聘面试后进入怡丰投资公司工作，至2014年4月被张明峰调至怡丰置业公司财务部担任会计。怡丰置业公司当时的法人代表是段某某，袁彦青是总经理。怡丰置业公司的主要业务有两块，一块是二手房销售业务，另一块是投融部的委托理财业务，和怡丰投资公司的业务一样，都是以委托理财为由，将对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放贷给他人获利，该部门在2014年10月关闭，期间的理财账目全部交给了怡丰投资公司的会计李某某2合并处理。理财使用的账户是段某某、张某某5和袁彦青的银行卡接收、支付资金和放贷。 5、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怡丰置业公司是张明峰于2010年创立，股东是张明峰和他妻子陈某某。其于2012年应聘到该公司上班，2013年8月张明峰通过工商部门登记，将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其，让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并没有实际出资，张明峰仍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4月左右，张明峰和李元飞先后多次找其商量，要将怡丰投资公司的委托理财业务做得更加正规化和规模化，并让其对新招员工进行讲课和培训。从同年6月开始，其发布招聘信息，并对招聘的新员工讲课和培训，讲解委托投资理财的业务，至2014年2月其一直未能入股公司，其想离开，张明峰遂提出在怡丰置业公司设立投融部，开展和怡丰投资公司一样的委托理财业务，并让其在投融部负责管理该业务，其便同意了。其经营管理了一个月左右，又想离开，张明峰就将袁彦青调至置业公司担任执行总经理，其便全权委托袁彦青管理，没有再管置业公司的业务。2014年10月左右，投融部关闭被并入怡丰投资公司。 6、证人赵某（公司会计）、田某（办公室主任）、杨某某（公司理财经理、出纳）、张某某3（公司风控部员工）、张某某5（公司风控部风控员）的证言证实：怡丰投资公司的委托理财业务的具体流程，存在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方式，许以投资人1.25%至1.5%的利息的好处，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怡丰投资公司从2012年开始就开展了委托理财业务，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吸收资金，并对外进行放贷收取利息，因此怡丰投资公司借给其的资金就是非法吸收的资金。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一般都是通过薛金龙、张某某3和李元飞的银行卡转到其和妻子李某某3的账户。其向张明峰个人的借款都是通过张和他妻子陈某某的账户转款的，其向张明峰个人借款1050万元，其中550万元变成了薛金龙的借款，500万元变成了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实质是张明峰将他的个人债务进行了转移。 8、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金恒鉴字[2017]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至28日对怡丰投资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后，鉴定意见为怡丰投资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累计吸收1525人存款262442269元。其中，2014年期初余额为33975000元，2014年吸收总额为208573500元，合计242548500元；2015年1月至8月吸收10876000元，未归还的存款为52143510元（不含挽账部分）；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累计收取利息42949997.42元，利息实际收入39773253.42元，股东共分配利润20379273.66元；共支付利息25981859.3元。 9、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数据摘要、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出具的数据情况说明及相关数据表证实：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怡丰投资公司吸收存款人数为1498人，吸收总额254926269元，其中包含五名股东集资款的金额12693669元；未归还732人的本金金额为73245443.45元，扣除未归还的李元飞的金额119975元，薛金龙的金额3249922.5元后，合计是730人69875545.9元；2015年1月至8月吸收总存款金额为19893769元，其中吸收的存款现金金额1087.6万元，扣除五名股东集资金额336万元后，共计吸收107人存款金额751.6万元；2015年1月至8月还本付息、支付提成金额为1599074.5元，其中超拿利息2人合计625元；未归还82人的本金金额为5917550.5元；支付给集资人、非集资人的利息、提成总额为10959503.55元。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怡丰置业公司记账凭证13本，怡丰酒店26本、腾丰林业19本、怡丰贸易公司1本、怡丰生态农业集团42本、怡丰猪养殖基地21本、怡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10本、红豆杉基地6本）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本案关联公司的相关账目凭证。 11、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怡丰投资公司提取了李某某2做怡丰投资公司账目专用电脑主机一台，提取了主机上保存的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的财务报表。 12、李某某2提供的贷款客户审批表证实：怡丰投资公司发放贷款的审批流程，袁彦青、薛金龙、李元飞均有审核权利，张明峰作为董事长有最终审批权利。 13、李某某2提供的怡丰集团费用报销基本制度及基本流程证实：怡丰投资公司内部费用报销制度的规定。 14、怡丰集团宣传册4份、报刊2份证实：怡丰集团对外宣传，显示公司实力，同时怡丰投资公司对外宣传投资理财业务的事实。 15、怡丰投资公司文件20份37页证实：怡丰投资公司内部规定融资管理流程及职责、奖励表彰的决定，对薛金龙、张某某3等人的职务任免文件以及部分财务费用报销的事实。 16、股权转让协议书（怡丰投资公司、怡丰农业生态工业集团、元丰置业）、收据（李元飞怡丰投资510万元、生态农业50万元、元丰置业468万元）、收据（袁彦青生态农业集团30万元）、收据（李作芬怡丰生态农业30万、元丰置业120万元、怡丰投资60万元）、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单证实：李元飞入股怡丰投资、生态农业公司以及元丰置业公司；张明峰与李元飞将怡丰投资公司、元丰置业的部分股份转让给袁彦青、李作芬以及五股东成立怡丰农业生态工业集团的事实。 17、五被告人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和辩解。其中， （1）被告人张明峰的供述证实：怡丰投资公司是2013年7月由咨询管理公司变更而来，咨询管理公司于2011年4月由其发起并成立，公司从成立之日起，一直在开展委托理财业务向他人吸收资金，并将吸收的资金放贷给他人赚取利润。2013年4月份左右，李元飞找到其商量，说他想把公司开展的委托理财业务做大做强，其听李元飞说后对他的想法表示同意，并让李元飞全权负责该业务，从那时起公司开始将吸收的资金借贷给他人。经其和李元飞一起商定，将公司支付给投资人的利息统一定为月息1.5%，理财经理的提成奖励统一定为0.5%，公司将吸收资金放贷给他人的利息统一定为3%-6%。2013年6月，其和李元飞各出资300万元入股怡丰投资公司。2013年7月，公司变更名称，法人代表也由王某某2变更为李元飞。委托投资理财业务的做法是通过公司和员工对外宣传（公司宣传方式为制作宣传画册、宣传单和召开理财大会，员工宣传的方式是向其亲戚朋友介绍公司所开展的委托理财业务），向他人吸收资金，并承诺对投资人还本付息，然后公司将所吸收的资金放贷给他人或企业，并收取放贷利息，公司通过开展该业务获利。公司设5个部门，综合部主任是田某，财务部经理是李某某2，营销部经理是李作芬兼任，投融部经理是袁彦青，风控部经理是薛金龙兼任。怡丰投资公司经营期间，一些关于人事任免、职工奖励、经营开销及将吸收的资金放贷给他人等相关事务，李元飞都有和其商量后执行，之后薛金龙、袁彦青和李作芬成为公司股东后，就由5个股东共同商定执行。怡丰投资公司从2013年4月至今只开展了客户委托理财这一项业务。2014年5月，其和李元飞各转让5%的股权合计60万元给薛金龙，薛金龙成为公司股东。2014年8月，其和李元飞又分别各自转让了5%的股权给李作芬和袁彦青，李作芬和袁彦青也成为公司股东，但均是私下转让的，工商部门没有登记备案。怡丰置业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013年8月，其将股份转让给段某某，法定代表也做了变更。2014年4月公司新设一个部门“投融部”，同样开展委托理财业务，2014年10月关闭，将该部门账目及投资客户全部归为怡丰投资公司管理。 （2）被告人李元飞的供述证实：怡丰投资公司从2013年4月开始开展客户理财业务，具体做法是公司面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上一些不特定的投资人进行融资借款，承诺一定时间内还本付息，将投资人的资金投入到一些急需资金的企业、个人及集团公司自身的发展和经营，2015年1月出现资金链断裂。怡丰投资公司和怡丰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明锋。其负责怡丰投资公司，段某某负责怡丰置业公司，2014年4月，怡丰置业公司成立了投融部，开展和怡丰投资公司同样的委托理财业务，到2014年10月，投融部停止开展业务，由怡丰投资公司接管。其不清楚为何成立投融部，要问张明峰。其于2012年10月认识段某某，之后12月到置业公司上班，2013年3月左右张明峰将其调到怡丰投资公司。其和张明峰各投资300万元到怡丰投资公司，之后又增加了薛金龙、李作芬、袁彦青三个股东。李作芬于2014年12月开始不再负责怡丰投资公司的业务。支付给投资人的利息定为月息1.5%，理财经理的提成奖励为0.5%，将吸收资金放贷给他人的利息定为3%-6%。接收客户投资的三个pos机对应的是薛金龙、张某某3和其的银行卡号。公司采取宣传的方式有制作宣传单和公司月刊并对外发放进行宣传，宣传单和公司月刊的内容大概就是对怡丰投资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开展的委托理财业务进行宣传介绍，并且还召开投资人理财大会。先后共组织召开了5次理财大会，开理财大会的主要目的，一是为了对公司和公司所开展的委托理财业务做宣传，二是希望通过参会人员口口相传，让一些投资人愿意将资金投资给公司。 （3）被告人薛金龙的供述证实：其与李元飞2012年相识，李元飞于2013年到怡丰投资公司上班，经李元飞介绍，其于同年9月到怡丰投资公司工作。主要业务就是进行借贷，首先是在社会上以投资额的1.25%-1.5%的月息针对社会人群进行借款吸收资金，然后将吸收到的资金以3%-6%不等月息借至需要资金的公司、企业及个人，从而赚取中间的利润差。其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公司发放借款和收回借款的相关业务。公司采取宣传的方式有制作宣传单和公司月刊并对外发放进行宣传，宣传单和公司月刊的内容大概就是对怡丰投资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开展的委托理财业务进行宣传介绍，并且还召开投资人理财大会。截止目前，怡丰投资公司的股东共有5人，分别是其、张明峰、李元飞、李作芬和袁彦青，5个股东不定时的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会议研究的内容一般都是对怡丰投资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运行状况及下步如何发展进行商量和决策。其作为公司股东之一，前后共计得到50-60万元的分红。怡丰置业公司在2014年4月新设立了一个部门名为“投融部”，应该是段某某发起的，具体如何不清楚。该部门的主要工作就是开展和怡丰投资公司同样的业务也就是委托理财业务，该部门也面向社会向一些投资人进行了融资借款，后该部门在2014年12月左右就没有经营了，目前，该公司的帐目也并入了怡丰投资公司。 （4）被告人袁彦青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其认识张明峰，于11月进入怡丰投资公司工作。从2013年下半年公司开展了客户委托理财业务，其就到了该公司投融部任经理，该业务的实际做法就是公司面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上的一些不特定的投资人吸收资金，同时向投资人承诺一定时间内还本付息（利息以月计算，一个月的利息为投资额的1.25%-2%不等），并将向投资人融资的资金投入到一些急需资金的企业、个人以及集团公司自身的发展和经营。2014年4月左右，其调任怡丰置业公司任执行总经理并分管该公司投融部业务，怡丰置业公司投融部所开展的业务与怡丰投资公司开展的向他人吸收资金的委托理财业务一样。 （5）被告人李作芬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其和张明峰认识，6月辞职到怡丰投资公司上班，7月初担任办公室主任。在其进怡丰投资公司前，怡丰投资公司就已经开展了以委托投资名义向他人吸收资金的业务，该业务的实际做法就是公司面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上的一些不特定的投资人吸收资金，并向投资人承诺一定时间内还本付息，然后公司将所吸收的资金借给一些急需资金的企业、个人，并收取一定的利息。2014年8月其出资60万元取得怡丰投资公司10%股权，成为怡丰投资公司的实际股东，先后获得公司两次分红的40余万元，怡丰投资公司的股东有其、张明峰、李元飞、薛金龙和袁彦青。其担任公司办公室主任期间的工作职责主要是公司开展委托理财业务宣传册的制作、文件的上传下达，其担任公司副总分管营销部期间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做委托理财业务，也就是营销部的工作人员通过宣传，向他人介绍其公司所开展的委托理财业务，吸引投资人到其公司进行投资。 （二）关于万信、爱农集资的相关证据 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李元飞和薛金龙先后要其归还欠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同时他们提出让其以万信投资公司的名义在屈家岭成立分公司，以分公司名义向投资人吸收资金，然后用吸收的资金还款。其表示同意，便筹集资金35万元，让李元飞组织该事务，后于2015年1月1日正式挂牌，张明峰、薛金龙、李作芬都到了现场。李元飞对该分公司进行管理，其派了董某某和曾某某协助。2015年1月中旬，其被公安机关刑拘，之后的事情不清楚。 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左右，张明峰和李元飞邀其入股荆门市爱农农资有限公司做农资生意，约定由其出资60万元，张明峰出资40万元，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张明峰转账40万元到爱农公司，之后其一直经营该公司。2015年2月，张明峰和李元飞称万信投资公司的法人叶某在屈家岭开办了一家分公司，经营委托理财业务，因叶某欠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无法归还，怡丰投资公司派人在对分公司进行经营和管理。因叶某被公安机关羁押，屈家岭分公司无法继续开展业务，因此他们想在屈家岭成立一家爱农农资公司，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用爱农农资合作社的名义继续开展委托理财业务，并无偿使用原万信公司的办公地点。其表示同意，后怡丰投资公司的五个股东开会商议后，决定在屈家岭成立爱农农资合作社。2015年2月，爱农农资合作社成立并挂牌经营，经营委托理财业务，至同年4月，其觉得风险较大，就退出该合作社，将账目移交给曾某某1。 3、证人曾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0月应聘进到怡丰投资公司任业务员，李元飞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5日，李元飞受叶某委托带着该企业的10名员工到屈家岭成立了万信投资公司，于12月15日开始营业办理理财业务，主要是以月息1.5%对社会吸收投资款，2015年1月15日共吸收资金222.68万元，后来叶某被抓，万信投资公司关门，李元飞带着其他员工离开，剩下其和吴某办理退款业务。至同年2月6日，共办理退款135.88万元。同年3月5日，万信投资公司转给邓某某，由邓某某成立爱农农资公司，主要经营农资和种子业务，万信投资公司欠投资人的86.8万元由怡丰投资公司负责偿还，爱农农资公司协助办理退款。之后，又有群众到爱农农资公司办理投资理财业务，投资理财合同书是以爱农农资公司和邓某某的名义签订的，李元飞在每份合同书后另写一份担保书。这些投资款大部分都在爱农农资的帐上，只有田某1的20万元承兑汇票由薛金龙接收并兑换。爱农农资公司除田某1的20万元外，吸收的30.3万元资金全部退还，另外还退还了部分万信投资公司吸收的投资款。 4、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万信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叶某，该公司在屈家岭设立分公司是李元飞和叶某商量的，因叶某欠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无法归还，成立分公司吸收理财资金来还款，先后转账了162万元到张某某3的银行卡，后叶某被抓，怡丰投资公司又将万信投资公司转入的理财款退还了117.4万元。 5、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其听到万信投资银元小贷公司在屈家岭管理区的宣传，就到该公司位于屈家岭五三大道的办公楼，办理了一份金额为1.5万元的委托借贷咨询担保合同，月利率为1.5%。同年3月左右，万信投资银元小贷公司从屈家岭退出，由屈家岭管理区爱农农资合作社接手，办公地址未变，其又在该公司办理一份金额为2万元的入社合同书，月利率为1.5%。同年4月，其要求爱农农资公司退还本金，该公司一直未退，截至目前，其投资的3.5万元均未取回。 6、曾某某1提供的万信投资公司吸收的资金明细表、现金日记账、爱农农资公司吸收的投资款明细表、爱农农资公司偿还的万信投资公司未付的投资款明细表、支付利息及退款账目、与邓某某交接明细表及说明证实：万信投资公司和爱农农资公司吸收和退还资金的情况。 7、荆门万信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借贷咨询担保合同（黎某某、刘某、王某某3、罗某某、丁某某、章某某）、屈家岭管理区爱农农资合作社入社合同书（黎某某、王某某4、刘某某1、黄某某、陈某某2）、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李元飞出具给上述各人及朱某某、胡某某2、杜某某、李某某4的担保书证实：万信公司、爱农农资公司吸收集资资金的事实。 8、被告人李元飞的供述证实：叶某是万信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左右，薛金龙找叶某，要他偿还欠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后与叶某商量成立屈家岭分公司，开展委托理财，叶某提出怡丰投资公司派人管理。后五个股东开会商量，一致推荐其到分公司管理。2015年1月1日正式成立屈家岭分公司。经营到1月中旬，其离开回到怡丰集团，叶某当时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女会计离开时将账目交给了曾某某1（怡丰投资公司的员工）。2015年上旬，因其离开公司，五人商量让邓某某在屈家岭成立一个爱农农资资金互助合作社，就在万信投资公司屈家岭分公司的办公地点，接手万信投资公司的委托理财业务。2月中旬，派王晓明负责，到5月左右，经营状况不理想，邓某某退出，将账目移交给曾某某1。分公司由叶某出资35万元。万信投资分公司和爱农农资公司吸收资金200万元左右，爱农农资接手之前，资金汇到叶某指派使用的银行卡上，接手之后使用的是爱农农资提供的银行卡。 9、被告人张明峰的供述证实：荆门市万信投资公司屈家岭分公司是李元飞和叶某成立的，其到2015年8、9月左右，一些在万信投资公司办理委托理财的人到怡丰投资公司找李元飞，其才知道。 10、被告人薛金龙的供述证实：万信投资屈家岭分公司的事情以及与怡丰投资公司的关系其均不清楚。 （三）关于集资诈骗的证据 1、集资参与人沈某某、钟某某、刘某某2、陈某某3等30人的证人证言、委托投资分红合同书、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沈某某等部分集资参与人于2015年1月之后被怡丰投资公司吸收资金的事实。 2、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月在怡丰投资公司投资了24万元，后来怡丰投资公司不能兑付款项，李某推荐其到怡丰投资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是出任客户代表负责维稳，让股东抽出时间去筹钱填补公司资金漏洞。公司成立资产清理监管小组是因为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无法归还集资人的集资款，于2015年1月由公司工会发起成立，任务就是清理公司应收款及清理核实收回资金资产。2015年3月26日的《投资公司资产管理办法》、2015年4月3日的《集团公司办公会议纪要》这两份文件确定了资产清理监管小组的地位和相关职责。收款小组成立以后，公司和股东表面态度积极，但后期态度敷衍。听说怡丰投资公司于2014年12月资金出现问题，对外放贷停止，但融资业务并未停止，公司还派人散发新传单，组建新的融资团队，至于吸收资金的金额、用途和去向，其不清楚。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月进入怡丰投资公司担任湖北怡丰农业集团的党支部书记。资产清理监管小组是2015年1月13日怡丰投资公司资金链出现断裂时，以工会名义发起成立的。怡丰投资公司是2014年12月1日出现的资金链断裂，因为同年11月30日集团公司召开了一次全体员工大会，大会主要内容是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要全体员工稳定思想，防止挤兑现象的发生。之后，公司继续对外宣传，鼓励融资，并组织人员散发新传单，发动员工口口相传并组建新的融资团队。吸收多少资金其不清楚，但吸收的资金有部分偿还了集资人的本金，有部分偿还了股东的集资本金，有部分偿还了5名股东的亲戚朋友的集资本金，还有部分置换了员工的集资款。至于其他的资金去向其不清楚。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2日那天很多客户到怡丰投资公司要求退还集资款，之后公司召开了一次全体员工大会，李元飞在会上宣布不仅股东要想办法弄资金到公司，员工也要想办法帮助公司吸收资金，加强公司的融资力度，之后公司成立了资产清理监管小组，也出台了很多政策，可以查询公司的文件得知。其中，公司出台过一个“资金置换”的规定，内容是员工吸收到新的资金，就可以用这笔资金将员工自己的集资款置换出来。其的集资款就是用新吸收的陈某某4的16万元集资款置换出来的。新吸收的资金金额、用途其都不清楚。 5、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2月到怡丰投资公司担任公司财务主管。从怡丰投资公司的财务账的现金和银行存款看，2014年12月31日的存款余额为52万元，理财产品收益是4068元（正常每月是1万多元），可见怡丰投资公司的资金出现问题就在2014年12月。2014年11月底还是12月初，怡丰投资公司在集团公司的三楼会议室召开了全体中层以上干部会议，会上说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要求5个股东和理财经理都要想办法筹集资金。之后公司成立了资产管理委员会，后来收回的钱款只要交到财务的都可以查出来。股东从2014年11月就停止了分红。怡丰投资公司资金短缺后，没有资金支付本金和利息，理财经理提成减少、取消，员工公司、待遇降低、停发，集资人开始聚集公司讨钱，股东停止分红。公司则出台了一系列措施，有召开会议出台文件，挽账，办理消费卡，投资酒店股权，吸收新投资置换集资款，调整变更理财合同，印发新的宣传品，成立资产监督委员会、清收小组。2015年1月至3月，怡丰投资公司共吸收存款108.76万元，其中包括五个股东自己存入的336万元，这些款项用于退还客户的部分本金和利息。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通过招聘进入怡丰投资公司，在财务室工作，负责使用薛金龙的账户对外转款，主要是给客户支付利息。其个人在公司投资了20余万元，目前仍未收回本金。2015年1月，客户集中到公司兑付理财款，公司的资金链出现问题，公司有以下应对措施：催收贷款，办理消费卡，债权转股进行挽账，还有召开过两次理财大会，向社会群众推介理财产品，调整公司理财产品的利息标准等。公司的对外放贷停止，但融资业务没有停止，员工还可以用新的融资优先置换自己的理财款。至于吸收的资金金额和用途其不清楚。 7、证人杨某某、陈某、曾某某1、张某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怡丰投资公司资金链断裂后，采取措施清收贷款，并继续宣传融资、吸收资金弥补公司资金漏洞的部分事实。 8、怡丰投资公司的招聘广告、怡丰集团的宣传资料、宣传单、内部报刊、怡丰集团2015年1月召开财富沙龙会的照片、严某某、石某某、梅某某的理财合同复印件证实：怡丰投资公司出现资金短缺后，仍对外宣传，组建新的团队，继续融资的事实。 9、荆门市怡丰投资公司的《关于2015年政策调整的最新通知》、《关于用酒店消费卡置换理财合同的通知》、《关于2015各部门定岗定薪的通知》、《关于2015年利率调整的通知》、《告客户通知书》、2015.03.09会议纪要、投资公司资产管理办法、集团公司办公会议纪要、资产处置小组四月份工作计划证实：怡丰投资公司出现资金短缺后，于2015年先后出台措施，弥补公司资金漏洞的事实。 10、2015年1-7月资金流动情况分析表、吸收资金明细表证实：怡丰投资公司2015年1-3月吸收存款1087万元，1月拆放同业流出净额中发放贷款1033.5万元，其中，五三分公司89.5万元，张明峰30万元，瑞都置业5万元，袁彦青9**万元；短期贷款流出净额中发放贷款110万元，其中，李某某220万元，袁彦青90万元。2月拆放同业流出净额中发放贷款23万元，其中五三分公司23万元。 11、被告人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和辩解，其中， （1）被告人张明峰的供述证实：其是怡丰投资公司的实际股东。怡丰投资公司的盈利方式其不知道。其只知道2015年4、5月份之后公司没有钱退给客户本金和利息，李元飞找其，其又找别人筹钱给公司。在此之前其不知道公司的财务出现问题。不知道调理财经理提成，不记得停发股东分红时间。当时有6种方式应对公司资金困难（个人筹资400万元，实行资金置换方案，调整利率，对客户办理消费卡，怡丰园酒店管理公司转股权，成立资产清理小组）。资金紧张的原因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放款由其签字，但收款回来是否入账，入账之后做什么其都不知道。很多贷款其都没有签字，放款就有问题。造成的影响是对外放贷停止，股东分红停止，客户集中要求退回集资款。2015年出现问题之后，李元飞说共计欠本金9000多万元，后来个债转股化解了3000多万。收回贷款的情况不清楚。2015年1月至3月怡丰投资公司吸收存款共计1087.6万元。 （2）被告人李元飞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金砖公司和旭冉公司出现问题后，就开始有客户到公司退款，刚开始还能应付部分退款，后来退款的人越来越多，公司回收的资金无法弥补缺口，资金紧张乃至出现断裂。直接后果是：对外放贷停止，股东分红停止，客户集中要求退款，2015年3月之后员工工资和理财经理提成停发，客户利息也停发。股东分红大概是在2014年11月左右停止。应对措施：以新资金置换已有的客户资金；调整客户投资本金的兑付方式；调整利率；加紧贷款回收；办理消费卡；召开理财大会，以促进公司融资新的资金缓解困局；成立资产清理小组。调整资金兑付方式和利率有具体文件，但利率调整措施没有落实。停止支付利息和办理消费卡有通知文件。2015年1月召开理财大会是陈某负责。鉴定意见书中，1月和2月给五三公司的拆放同业应该是给五三公司用于归还投资理财的客户本金；张明峰的30万元、袁彦青的909万元不知是干什么的，当时放贷已经停止。个人投资进公司185万元用于偿还集资人本金和利息。2015年挂历上宣传的资产不是怡丰投资公司的，是张明峰授意并许可的。2015年1月公司已经没有资金放贷。2015年吸收资金是为了退还老客户，等公司外面的投资收回来就可以缓解。 （3）被告人薛金龙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时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叶某、官某等人拖欠公司借款迟迟不还，接着2015年前出现客户挤兑集资款，公司资金链断裂，公司对外停止放贷，股东停止分红，集资客户集中要求退回集资款，2015年3月以后停发了员工工资及理财经理提成以及集资客户的利息。应对措施其中有将旧的营销部迁往怡丰集团的新营销部，同时在2015年1月召开一次理财大会，以促进公司融资到新的资金以缓解困局，这次会议其并不知道，其在外面收账。其融资71万元缓解资金危机。对外放贷停止是因为2014年11月公司帐上余额已经不多。 （4）被告人袁彦青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金砖公司和旭冉公司出现问题，集资户挤兑集资款，公司贷款不好回收，公司资金紧张，2015年初停发了工资和股东分红，对外放贷停止（具体时间以公司账目为准）。公司所列资产其以前听李元飞说过，但是其不清楚真实情况。采取措施其认为没有什么效果，因为始终没有解决资金的问题。其收回了大约几十万的款项。 （5）被告人李作芬的供述证实：其不管财务，其认为资金链断裂在2015年3月，因为那时没有再支付集资人利息。相关措施有股东想办法筹集资金，加紧收款，调整集资款兑付方式，办理消费卡，集资款转股权等方式。《集团公司办公会议纪要》说明，公司为了应对资金链断裂的危机进行过多方面的准备，其中包括对外吸收更多的资金，催收公司放出的贷款，组织员工维稳，清理公司资产。怡丰投资公司资金链断裂后，融资业务还在继续，是因为公司需要吸收到新资金才能化解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四）关于怡丰投资公司对外放贷的证据 1、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向袁彦青借款40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约定月息3.5%。其陆续偿还了350万元，还有50万元没有偿还，借款与还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袁彦青已将其欠款50万元的事起诉到东宝法院，目前法院已判决要其还款50万元。 借款协议、借条、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证实：夏某某借款400万元的事实。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经过法院调解确定夏某某偿还袁彦青借款本金136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2、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5日，其通过李元飞向怡丰集团借款320万元，李元飞借给其260余万元，并将借款直接转账至龚某某的账户。之后其分4次偿还借款177万元，其中2013年6月还款50万元，2013年7月还款100万元和20万元，还有7万元通过财物抵账给张明峰，另外还支付了利息5.4万元。 借条、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还款证明证实：肖某某借款的事实。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28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经法院判决确定肖某某偿还李元飞借款270万元的事实。 3、借款协议书、借条、湖北欣锦荣煤业有限公司担保书、抵押协议证实：熊某某借款240万元，财务账面显示还款5万元。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经法院判决确定熊某某偿还薛金龙借款24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4、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5日，其向怡丰投资公司的袁彦青借款400万元，日利息0.2%，于同年7月8日还款24万元利息。 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9日，其在湖北恒生源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担任会计，董事长袁某某用恒生源公司做担保，以个人名义向李元飞借款450万元，用来偿还公司的银行贷款。同年1月30日和2月1日，公司从包商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50万元和300万元到荆门怡丰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另外公司还支付了12万元的利息。同年3月左右，袁某某以恒生源公司做抵押向汉口银行贷款1000万元，其中800万元给张明峰使用，公司使用200万元，并按月支付利息1.1万元。同年10月8日，袁某某以公司做担保向薛金龙借款500万元。2013年12月6日，公司转给李元飞账户329万元，偿还了借款3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这样公司欠张明锋、薛金龙的借款400万元未归还。2014年4月，公司资金不足，张明峰和袁某某想办法偿还公司在银行的贷款1000万元时，袁某某向袁彦青借款400万元，但将之前500万元的借款协议索回，这样袁某某就只欠袁彦青一个人的借款400万元未还。2014年7月，袁彦青、张明峰和袁某某协商用公司向银行贷款，为了办理贷款，将公司22.5%的股权转至袁彦青名下，之后贷款未办理下来，股权也未转回来。2016年6月14日，袁彦青将袁某某诉至法院，要他偿还借款400万元，法院也判决袁某某偿还袁彦青4**万元。 汉口银行借款凭证、汉口银行个人担保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恒生源公司账户明细证实：袁某某借款的事实。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经法院判决确定袁某某偿还袁彦青借款4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其因为银行贷款需要资金过桥，向薛金龙借款130万元，月息5%，第一个月收取利息6.5万元之后才给130万元，之后又收取了几个月利息。2015年薛金龙将其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借款130万元，法院判决其偿还借款130万元和利息，但在执行中，法院要其将钱还给李某1。怡丰投资公司账目显示其挽账179万元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24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经法院判决确定赵某偿还薛金龙借款13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8日，其帮助夏某某从怡丰投资公司袁彦青手中借款600万元，7月22日借款500万元，9月16日借款600万元，共计1700万元，已还款865万元，还欠835万元本金未还。 证人袁彦青的证言证实：赵某某借款1700万元，目前尚欠686万元没有还，没有支付利息。其于2014年9月10日刷卡帮助赵某某还款150万元。其对赵某某的借款经手挽账。 银行交易明细、转款电子回单证实：赵某某借款还款的相关事实。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2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经法院判决确定赵某某偿还袁彦青借款6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 7、证人陈某1、王某1、董某某、田某某、尹某某、范某某、段某某、段某某1、刘某某3、杨某、郭某、姜某、孔某某、李某某、官某某、崔某某、马某、吴某某、潘某某、彭某某、张某某3、张某某5、申某某、王某某5、胡某某3、秦某某、谢某、王某某6、伍某某、叶某、谢某1、徐某、张某某6、张某某5、周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怡丰投资公司向其放贷及支付本息的情况。 8、五被告人对上述相关事实的供述。 （五）关于处理官某执行款的证据 1、被告人薛金龙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和2014年2月，其将怡丰投资公司的资金1700万元以个人名义借给官某。2014年10月其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2015年6月取得法院判决，确定官某偿还其借款1700万元及利息，后来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5年9月中旬，其没有和张明峰、李元飞等其他股东商量，就组织部分投资人及其亲戚用官某向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对他们进行挽账420.336万元。2015年10月，其被公安机关执行拘留之前，其交待李某某、田某、李某1和谢某某，若法院执行了官某的资金，就按照其留下的清单对挽账人员进行退款。在拘留期间其出具了委托书给其妻子王某。其在被关押期间收到明信片，知道官某的资金被执行回来部分并对投资人进行了挽账。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3日和12月8日，其以薛金龙出具的委托书在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了官某的执行款4415981.76元。之后款项转入薛金龙的银行卡，李某某将卡上的部分资金退还了部分投资人的投资款。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上旬，薛金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关押在荆门市看守所。其作为薛金龙的律师到看守所会面时，薛金龙提出他因关押无法处理官某一案的执行工作，让其拟定委托书为他进行。后其拟定了委托他妻子王某处理执行款事宜的委托书拿到看守所让薛金龙签字确认。之后官某的执行款到帐，其受薛金龙委托转告李某某，将执行款用于偿还投资人的欠款。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1月10日至2015年1月，其在怡丰投资公司以个人名义共办理了107万元的理财合同，其中14万元的合同换成了怡丰园酒店的消费卡，其已经消费了8万元，还有6万元消费卡未用。2015年5月怡丰投资公司进行“挽账”，其从郭某处获得6.1万元的理财本金，2015年9月，其通过公司与官某挽账，于同年11月23日获得91.9万元的理财本金。官某欠怡丰投资公司约2000万元借款，经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于2015年执行了441万余元，其按照薛金龙制定的挽账说明，对17个投资人进行了还款，支付了诉讼费10万元，还余下现金89400元。 5、证人田某、吴某某1、王某某、谢某某、李某1、陈某3、薛某、钟某某1、薛某1、薛某某、谢某某1、薛某2、杜某、黄某某1、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怡丰投资公司投资，收到利息，挽账后得到部分退款的情况。 6、薛金龙出具给王某的授权委托书、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领款单、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荆门民二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书、收据、银行回单、诉讼费专用票据、薛金龙尾号为0310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余额清单证实：薛金龙以个人名义将怡丰投资公司对官某的借款通过诉讼回收后支付律师费、诉讼费用、支付给挽账人员款项等费用，银行账户余额为23266.35元的事实。 7、收条、民事调解书（汪某某）、担保书、借条（吴某某1）、荆门市怡丰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投资分红合同书、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王某某、李某某、谢某某、田某、陈某3、薛某、钟某某1、薛某1、谢某某1、薛某2、杜某、黄某某1、冯某某）证实：上述人员在怡丰投资公司投资理财，后被挽账官某，收到部分退款的情况。 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领取了官某执行款的相关人员王某、谢某某1、冯某某、黄某某1、王某某、吴某某1、薛金龙的账户予以冻结。 （六）关于象山大道西侧土地的相关证据 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因其无法归还怡丰投资公司借款，2014年8月其曾和薛金龙商量，将其名下的铭华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以40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怡丰投资公司，将股份转让到李作芬和张某某3名下，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成李作芬，这样怡丰投资公司就获得该公司名下的位于象山大道以西的一块2749平方米的一块土地。 2、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天轩公司前身叫铭华公司，老板是叶某，因叶某欠怡丰投资公司的钱就把铭华公司及公司资产抵给怡丰投资公司了。 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以来，其和朋友等七人在怡丰投资公司办理委托理财共投资235.9万元，至2015年1月，其等人要求提现，怡丰投资公司的李元飞称暂时无钱，后张明峰、李元飞、薛金龙、袁彦青四人到其家中，经过商量决定用荆门市象山大道西侧的一块4亩的土地做抵押担保，次日李元飞就将土地证交给其，并出具了担保书。同年3月，怡丰投资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之后余款一直未支付，其等人便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其等人于同年8月2日才发现抵押在其手中的土地证已被丁某某以遗失为由向土地部门申请补办。其找到丁某某，丁某某说该土地所属的天轩公司已被张明峰、李作芬等人转让给他，怡丰投资公司欠他几百万元，该土地是抵给他的。其又找张明峰理论，张明峰称他来给丁某某商量，但之后一直没有结果。 4、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向怡丰置业公司投资180万元，向湖北怡丰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40万元，张明峰支付了大约20多万元的利息。2015年1月，张明峰向其借款150万元周转，其提出要抵押，张明峰就安排将象山大道西惠民水果市场南边的面积为2749.5平方米的一块土地给其做抵押，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当时张明峰称土地证丢失，其办理挂失手续后，才知道这块土地的土地证在徐某某手中。 5、证人张某某3的证言证实：叶某将铭华公司的股权转让到其和李作芬名下，铭华公司后改名称为天轩公司，土地证仍登记在铭华公司名下。2015年5月左右，因丁某某之前借款给怡丰投资公司，公司无法还款，李作芬又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将90%的股份转让给了丁某某。 6、徐某某等人的报案材料、本院民事调解书7份、铭华公司挂失土地证的申请书、李元飞出具的情况说明、土地担保书、李作芬与丁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登记在铭华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土地登记申请书、李作芬、张某某3与丁某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证实：徐某某等人向怡丰投资公司投资无法收回，用登记在铭华公司名下的土地证做担保的事实，以及李作芬、张某某3与丁某某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向丁某某借款300万元，将铭华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丁某某，丁某某挂失土地证等相关事实。 7、徐某某提供的要求扣减200万元集资款的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本院对徐某某等人的核实询问笔录证实：丁某某于2017年11月向徐某某等7人支付了200万元，徐某某将其持有的铭华公司的土地证交付给丁某某，徐某某向法院申请扣减200万元集资款的事实。 8、五被告人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和辩解，其中， 被告人张明峰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下旬，五个股东在一起商量时，李元飞提出将象山大道南端土地的土地证抵押给徐某某，其没有同意，之后李元飞擅自做主将土地证交给了徐某某。徐某某持有土地证，是李元飞的个人行为。其让丁某某借款300万元给怡丰投资公司，丁某某先付款150万元获得铭华公司90%的股权，后因象山大道南端土地的土地证无法交付，丁某某没有支付剩下的150万元。 被告人李元飞的供述证实：因为叶某无法偿还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他提出将象山大道南端的一块土地抵押给怡丰投资公司，五个股东经过商量决定，由叶某将该土地所属的铭华公司的股权转让到李作芬和张某某3名下。2015年1月，因徐某某及其亲戚要提现230余万元的理财款，其和张明峰、薛金龙、袁彦青四人一起到徐某某家中，共同商议决定将土地证交给徐某某进行担保。过了两天其将土地证交给她，之后又过了两天，徐某某拿来一份土地担保书，其看过之后加盖了怡丰投资公司的印章。李作芬不清楚该事情，后来股东会议时才告知她。 被告人薛金龙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下旬，其和张明峰、李元飞、袁彦青四人一起到徐某某家中，李元飞第一次提出抵押土地证，其表示同意，张明峰和袁彦青没有表态。后来李元飞怎么将土地证交出去的其不清楚。过了三个月，李元飞才说土地证担保的事情。李作芬转让股权的事情没有听张明峰提过，之后李作芬说起，其才知道。 被告人袁彦青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去徐某某家商量归还理财款的事情，其在场，没有发表意见，是否说过抵押的事情记不清楚了，记忆中没有人说过要将土地证抵押担保给徐某某的话。 被告人李作芬的供述证实：铭华装饰公司变更为天轩装饰公司，是张明峰的安排，其不知道支付了股权转让金没有。股权过户给丁某某之后，其才知道土地证抵押了徐某某。 （七）关于鄂HXXX**的雪佛兰轿车的证据 1、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进到怡丰投资公司做事，薛金龙安排其使用一辆雪佛兰轿车，其后来给他人使用，车辆登记是崔某，据说是一个叫李某某5的人用来抵账的车，因是贷款购买，一直没有办理过户。 2、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前夫李某某5于2011年1月26日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100万元，于2014年3月25日还款60万元，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20日，2014年3月薛金龙将其一辆雪佛兰越野车扣走，2015年正月又将三辆叉车、一台电视、一台风车扣走，其还支付了1万元现金给薛金龙。 3、承诺书、车辆信息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完税证、保险费发票、汽车贷款合同证实：雪佛兰轿车的购置情况。 4、被告人薛金龙的供述证实：怡丰投资公司借款给李某某5，李某某5还有40万元未偿还。2014年8月左右，李某某5将他名下的一辆鄂HXXX**的雪佛兰轿车抵给公司用于支付利息。后该车借给孔某某在使用。 （八）关于鄂H0XX**的奔驰轿车的证据 1、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2月14日至2014年6月24日在怡丰投资公司投资了40万元，该公司于2015年2月偿还了其本金4万元，付息至同年3月。其于2015年4月找到李元飞要他还钱，他答应将他使用的车牌号为鄂H0XX**的奔驰轿车抵给其，其就让其侄女婿将车开回来。当时车辆是完好的，行驶里程是8万多公里，车上有行车证。其和李元飞没有办理抵款手续，是口头协议。 2、被告人李元飞的供述证实：鄂H0XX**黑色奔驰V6商务车是腾丰林业公司名下的车辆，购买时花费了50多万元。其在使用该车辆期间，被一个叫王某某1的集资人喊了几个混混从其手中抢走，说是抵偿理财款。其向派出所报警，派出所还进行过调解，但没有协调好。其之后又专门找过王某某1，打算用钱将车赎回来，王某某1也没有同意。 3、被告人薛金龙的供述证实：鄂H0XX**黑色奔驰V6商务车是李元飞在使用，不知是否为怡丰投资公司出资购买，该车后来被啤酒厂的一个女集资客户带了几个混混从李元飞手中抢去了，用于抵偿她在公司的存款。 4、被告人袁彦青的供述证实：鄂H0XX**黑色奔驰V6商务车是其和高某某、张某某7到武汉4s店购买，是高某某刷卡50多万元付的款。 5、被告人张明峰的供述证实：鄂H0XX**黑色奔驰商务车是2014年其花费70多万元在武汉购买的，登记在腾丰林业公司名下，后来在李元飞使用该车期间，该车被啤酒厂的集资户王某某1带了3个人到公司强行将车抢走了。 6、鄂H0XX**小轿车查询记录证实：该车于2013年4月27日登记在湖北腾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于2015年5月14日抵押登记于荆门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 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参数、合格证编号等证实：该车于2013年4月13日的购买价格为52万元。 8、报警记录、王某某1、李元飞的询问笔录证实：鄂H0XX**小轿车被王某某1开走，李元飞于2015年5月12日向派出所报警的事实。 9、荆门市掇刀区物价局荆掇价认刑字[2018]3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鄂H0XX**号梅赛德斯奔驰牌FA6501型乘用车于2015年4月19日的市场二手车价格为29.5万元。 （九）关于怡丰园酒店的证据 1、被告人张明峰的供述证实：张某某向其借款2200万元，偿还了1000万元，还有1200万元未还。他用瑞都公司名下的瑞丰园酒店作价抵账，但是他的瑞丰园酒店还在汉口银行有600多万元的贷款未偿还，还有400多万元的工程款未结账，另外合伙股东还有100万元签字费未付，因此瑞丰园酒店作价合计2200万元。在账面上其用其妻陈某某和员工张某某3的银行账户转款2200万元到瑞都公司账户，张某某再将2200万元转回给其，这样完成了瑞丰园酒店的账面购买。实际上的转账构成是：2013年5月16日，陈某某、李元飞的账户分别转款470万元给张某某的助理郭某某，扣下了60万元的利息，这是1000万元的借款；2013年8月14日李元飞的账户转款194万元给张某某之子张某某1，扣除了6万元的利息，这是借款200万元；2013年10月29日陈某某的账户转款6364229.9元到荆门市富盈装饰有限公司在汉口银行的账户，这是偿还汉口银行的贷款；2013年11月5日陈某某转款100万元到张某某1账户，这是支付100万元签字费。至于448万元的工程款，是用瑞都公司的股本金偿还的。其接收瑞都公司后，让李元飞和段某某入股，其以陈某某的名义入股880万元，李元飞入股660万元，段某某入股660万元。其于2013年11月21日用500万元走了几遍资金流水，完成股本金的入账以及前期费用的支出。前期费用包括张某某的借款1200万元，汉口银行的贷款600多万元，100万元签字费，这些钱都是其个人在外面找亲戚朋友借的。后来其在怡丰投资公司分得的分红款920余万元，其将该款项转到了陈某某尾号为5479的交行卡（该卡由其实际掌控和使用），用来偿还了亲戚朋友的借款本息。另外，李元飞、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在入股元丰置业公司时交纳的股金，李元飞入股的660万元，最初是向其借款，之后他陆续全部还款至陈某某尾号为5479的交行卡，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三人的入股金360万元，其获得180万元，也转入了陈某某尾号为5479的交行卡，其都用来偿还了亲戚朋友的借款本息。也就是说上述一共1700多万元，都是用来偿还了购买元丰置业公司时的借款。 2、被告人李元飞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16日张某某的1000万元借款是从怡丰投资公司借出去的，张明峰出资800万元，段某某出资80万元，怡丰投资公司出资120万元。张某某归还了71万元本金，还有1129万元不能归还，他将瑞丰园酒店抵账的时候，瑞丰园酒店还欠汉口银行贷款600万元，另外还有400多万元的工程款未结清，还要支付股东100万元现金。张明峰将汉口银行贷款和100万元付清后，张某某就将瑞丰园酒店过户到陈某某名下了。张明峰和其、段某某商谈入股瑞丰园酒店，张明峰出资880万元，其出资660万元，段某某出资660万元。2014年1月扩股200万元，张明峰出资72万元，其出资54万元，段某某出资54万元。后来薛金龙于2014年5月出资120万元入股，袁彦青、李作芬于2014年8月各出资120万元入股，其出资的660万元是向张明峰借款，薛金龙的120万元是他个人出资，袁彦青、李作芬是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后来的入股都是转给其等前面出资的股东个人了。后来瑞丰园酒店改名为怡丰园酒店。其在怡丰投资公司获得的900多万元的分红款，其中的600多万元归还了入股元丰置业时向张明峰的借款660万元，还有300多万元偿还了入股怡丰投资公司时的借款。 3、被告人薛金龙的供述证实：其在元丰置业公司的入股金120万元，是将亲戚朋友在怡丰投资公司的集资款退出，之后用该款入股。其在怡丰投资公司获得的分红款95万多元，被用来偿还了亲戚朋友或继续投入怡丰投资公司。 4、被告人袁彦青的供述证实：其从李元飞处借款120万元入股元丰置业公司，后来其在怡丰投资公司的分红款40多万元，全部还给了李元飞。借款时是李元飞用尾号为5297的交行卡转到其账户上的。 5、被告人李作芬的供述证实：其入股元丰置业公司的120万元，是向怡丰投资公司借的款，虽然办理手续的时候是向李元飞个人出具借条，但其知道是从怡丰投资公司借出的款项，是用李元飞尾号为5297的交行卡转款到其账户上的。后来其用在怡丰投资公司获得的分红款40多万元偿还了部分入股金，但是怡丰投资公司的账目上仍记载有其余下的借款70万元。 6、证人周某某（新苑公司会计）、张某某8（汉口银行业务部经理）、李某某6（张某某1前妻）、赵某（怡丰投资公司会计）证实：张某某借款后，以瑞丰园酒店抵账，张明峰支付购买款项的过程，与张明峰的证言相印证。 7、证人曾某、郭某某1、陈某某5、张某某9、刘某某4、柳某、李某某7、蔡某某、赵某某、曾某某2、黄某某2、鲁某某、刘某某5、夏某、周某某1、周某某2、王某某8、李某某8、李某某9、宋某某2、钟某某、张某某10、金某某、周某某2、马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张明峰以咨询管理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集资的事实。 8、张明峰确认的本金利息支付表证实：张明峰以取得的怡丰投资公司的分红资金和怡丰园酒店的入股资金偿付蔡某某、曾某某2、曾某、陈某某5、郭某某1、黄某某2、李某某8、李某某7、李某某10、李某某9、刘高、刘某某4、柳某、鲁某某、宋某某2、王某某8、夏某、张某某11、张某某10、钟某某、周某某1、周某某2的集资款本息的事实。 9、张明峰、陈某某、李元飞、袁彦青等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转账凭证、进账单、结算单等资料证实：张明峰借款、还款资金来源以及账户之间相互转款等事实。 10、荆门市瑞都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瑞都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借款协议书、新苑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瑞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某1，新苑公司股东会同意张某某向李元飞和陈某某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 （十）关于象山大道12号房屋的证据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其向王某某9借款150万元。2014年夏天的一天，其、王某某9在薛金龙的办公室，王某某9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怡丰公司的薛金龙，没有办理书面协议。之后薛金龙不断向其催款，其支付了50多万元的利息给薛金龙，其还帮助怡丰公司内部挽账57万元，将自己名下的华府家园的一套200多平方米的房子过户至薛金龙岳父名下，抵账45万元。 2、被告人薛金龙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怡丰投资公司的资金无法供投资人提现，资金出现困难，公司决定组织用公司的发放贷款形成的债权收回后，兑付部分员工或家属投资人，这就是所谓的挽账。其挽账了300多万元，其中马某挽账60万元，马某将他位于苏畈桥华府家园的一套房屋抵押给其，其将该房产过户至其岳父王某某名下。 3、马某与薛金龙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薛金龙于2015年8月11日出具的房款收条证实：马某将位于荆门市象山大道12号面积为215m2的房屋作价45万元抵偿给薛金龙的事实。 4、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297号民事调解书、薛金龙出具的收条证实：薛金龙通过诉讼向马某收款的事实。 （十一）股东借款的证据 1、证人李某某2的证言证实：公司账面显示袁彦青欠公司短期贷款340.9万元，拆放同业借款80万元，合计420.9万元；李作芬欠公司拆放同业借款70万元，张明峰欠公司拆放同业借款30万元，怡丰农业集团欠公司拆放同业借款130万元，但该款实际为张明峰使用。 2、被告人张明峰的供述证实：怡丰农业集团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130万元，是其借款给农业集团使用，其还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30万元未偿还。2014年11月18日以袁彦青名义从公司的借款420万元、12月29日的借款40万元均是其在使用，后偿还了200万元，还有260万元未还。另外，其在公司还有120万元拆借款，公司未归还给其。 3、被告人袁彦青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30日，其入股元丰置业公司的股金120万元，是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后来偿还了40万元，余80万元尚未偿还。2014年11月18日其从公司的借款420万元是张明峰使用的，还有220万元未还；2014年12月25日的借款300万元是借给舒某某使用的，还有80.9万元没偿还；12月29日的借款40万元是张明峰使用的。 4、被告人李作芬的供述证实：其入股元丰置业公司的股金1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其出资，40万元系股东分红，70万元系向怡丰投资公司借款，该借款尚未偿还。 5、贷款客户审批单、借条、借款还款明细证实：五被告人借款还款的情况。 （十二）其他证据 1、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五被告人主动到案的事实。 2、怡丰投资公司、怡丰置业经纪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怡丰投资公司系2013年7月1日由咨询管理公司更名而来，现任股东有薛金龙、李元飞、张某某3和怡丰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均系李元飞。怡丰置业公司系2010年6月8日由张明峰与陈某某为股东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现任股东为张某某5、杜某1，法定代表人为杜某1。同时证实怡丰投资公司未取得金融部门的许可擅自从事融资业务。 3、怡丰农业集团、怡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腾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怡丰贸易有限公司、怡丰农资有限公司、东进实业有限公司（荆门市瑞都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荆门市怡丰置业有限公司后再变更）、怡丰能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爱农农资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上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变更登记的事实。 4、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请求禁止犯罪嫌疑人转让、过户、租赁个人房产的函》、荆门市公安局《关于止付土地补偿款的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了怡丰能量酒店的非公路标志牌；查封了薛金龙位于五里镇五商广场1幢4层的472-497、4098-4123共计52个商铺；查封了王某、薛金龙位于虎牙关大道西侧大汉龙城1-2幢的房产（掇刀区字第50022798号）、位于葡萄园二期2幢房产（掇刀区字第00090、位于葡萄园****房产（掇刀区字第**）刀区字第00028438号）；查封了李作芬位于掇刀区东站路8号1幢的房产（掇刀区字第00054901-1／2号）；请求东宝区子陵铺镇新桥村委会禁止张明峰和陈某某转让、租赁名下的位于新安花苑4期2栋2单元的房产；请求掇刀区政府止付元丰置业公司的土地补偿款；扣押了杜某某的椅柜、茶几等红木家具物品；查封了腾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位于漳河镇八庙村的林地一宗（林权证东政林证字（2013）第185号）;查封了铭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位于象山大道南端的土地一宗（土地编号01041201255）；查封扣押了孔某某持有的李某某5抵给怡丰投资公司的牌号为鄂HXXX**的雪佛兰轿车一辆，扣押了薛金龙苹果5c手机一部、李某某的现金89340元；查封了怡丰农业集团位于掇刀区城南新区景山花园的两幢房屋（房权证号00**00**）；查封了怡丰置业公司名下位于掇刀团林铺镇的怡丰园酒店的土地、房产（掇刀乡镇字第10010522、10010554、10010557、10010558号）；查封了张明峰、陈某某位于葡萄园小区二期8幢三住房（掇刀区字第00090734-1／2号）；查封了怡丰投资公司收回集资款时他人用以抵债并被薛金龙登记在王某某名下的位于荆门市象山大道12号2栋2住宅房屋（房权证号00**71**）；冻结了银行存款金额2468948.31元。 5、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五被告人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庭审质证，对其效力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明峰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转账明细证实向李某还款40万元，向漳河八庙11人偿还集资款4.654万元，提交的相关集资人书写的证言证明怡丰投资公司不存在欺骗行为；被告人薛金龙的辩护人提交的10份集资人出具的谅解书。经查，转款明细不能证实该款系偿还集资款，且经过核算的账目显示漳河八庙的11人均已取回全部投资款本金，因此对转账明细不予采信；相关集资人认为自己没有受到欺骗与五被告人的行为中是否有欺瞒、夸大的意思并无关联，故对投资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出具10份谅解书的集资人，经过核算的账目显示，该10人或已全部取回投资款本金，或超拿利息需追缴，因此其谅解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尚未收回集资款的集资人的谅解，故对上述谅解书不予采信。 关于鄂H0XX**小轿车的处置问题。经查，登记在湖北腾丰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该鄂H0XX**小轿车在案发前被王某某1实际占有抵偿集资款，至今仍未归还，故应当按照王某某1占有该车时的车辆价值，对王某某1的集资款本金予以扣减，并对超额部分予以追缴。 关于挽账金额应否扣除的问题。经查，“挽账”是五被告人用公司的债权抵付集资人的集资款，以便减少集资金额，逃避责任追究的行为，而挽账的大部分金额并未实际兑付，故对有证据证实的已兑付部分金额予以扣除，而对其他未兑付的金额，应当计入集资金额。 关于丁某某支付的200万元应否扣减徐某某等人的集资款金额的问题。经查，丁某某支付的该200万元发生于2017年11月，即本案已案发两年，涉案土地被查封的情况下，徐某某证实是丁某某向其购买土地证的款项，并非系丁某某代替五被告人向徐某某退赃，在土地被查封、丁某某意思表示未明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丁某某支付该200万元系退赃行为，故对徐某某等人的200万元不予扣减。 关于被处分的官某执行款441万余元的问题。经查，该部分执行款系案发后侦查期间被薛金龙擅自处分的款项，因此已领取款项的集资参与人应当退回该款项，故对该部分款项应予追缴。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峰、李元飞、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犯罪金额巨大，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是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的问题。经查，（1）单位犯罪应当具备犯罪意志的整体性，非法利益归属团体性的特征。本案五被告人虽利用怡丰投资公司等公司名义实施集资行为，但公司实际上的资金均通过个人账户使用，且完全由五被告人个人掌控资金的支配使用，主要利益也归属于五被告人个人，因此应当以刑法上的自然人犯罪论处。（2）本案中怡丰投资公司等集资的单位均系被告人为建立所谓的融资平台而成立，客观上以开展集资放贷赚取利差为主要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因此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作芬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存款罪的问题。经查，李作芬在成为怡丰投资公司股东前后，均参加了五被告人以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活动。在成为股东前，系作为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营销部经理，直接参与非法集资的行为；在成为股东后，虽没有直接参与集资，但作为股东享有股东参与议事和决策的权利，并享受股东的分红权利。对李作芬成为股东前的集资行为，因系被指派履行职务的行为，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按犯罪处理，但其应对成为股东后的集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主、从犯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明峰系怡丰投资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发起人和实际控制人，掌控公司的运作和经营，李元飞系怡丰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运营负主要责任，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作为公司的实际股东，各自负责部分事务，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分红，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故对三被告人应当减轻处罚。 关于投融部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投融部系张明峰为融资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机构，张明峰应当对投融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彦青在投融部设立时不具有怡丰投资公司的股东身份，其虽作为投融部的负责人，但系被指派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其不应对投融部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元飞、薛金龙、李作芬均未参与投融部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亦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五被告人是否应当对万信分公司、爱农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1）叶某应李元飞、薛金龙讨要欠款之要求，在万信公司内部成立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五被告人虽未直接设立分公司，但该分公司的经营和收益主要由五被告人掌控。而爱农合作社则是完全由怡丰投资公司投资主导设立，是万信分公司的延续，承接了万信分公司的集资行为，并由怡丰投资公司将获得的收益用于退还万信分公司的集资款，因此万信分公司、爱农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当由五被告人承担责任。（2）除被告人李元飞外，其余被告人均否认对万信分公司、爱农合作社集资的行为知情。但从张明峰的供述来看，张明峰认可公司的人事任免、职工奖励、经营开销及将吸收的资金放贷给他人等相关事务系由五个股东共同商定，该供述与李元飞的供述相互印证，万信分公司、爱农合作社的资金进入怡丰投资公司，怡丰投资公司又将该资金返还解决爱农合作社的退款问题，均属于公司的重大事项，其余被告人作为公司股东否认知情并不合常理。结合其他证据，证人曾某某1证实李元飞系万信分公司、爱农合作社的主要负责人，证人叶某、邓某某证实万信分公司、爱农合作社的设立系五被告人授意或开会决定，与李元飞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综合全案证据，能够确定五被告人对万信分公司、爱农合作社集资的行为系知情且认可的，因此五被告人应当对万信分公司、爱农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利用万信分公司、爱农合作社集资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因没有证据证实五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 关于五被告人利用怡丰投资公司于2015年之后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是否成立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怡丰投资公司于2014年底时出现资金紧张、兑付困难的局面，对外停止放贷、对内停止分红，2015年初集资户集中要求兑付，怡丰投资公司无力偿付，此时怡丰投资公司在负债无法偿还、本身又无资产的情况下，仍对外以关联公司资产为饵夸大宣传，继续向公众集资，以新吸收资金偿还旧债，导致旧债、新债均未偿清。五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旧债无法偿还，对怡丰投资公司新吸收的资金没有用于经营活动，而是用于偿还旧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因此五被告人利用怡丰投资公司于2015年之后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成立集资诈骗罪。至于被告人辩解称2015年之后还有放贷行为、有旧集资合同变为新合同、怡丰投资公司有资产并非无偿债能力的辩解意见，经查，发放贷款并非实体的生产经营活动，且从2015年1-7月怡丰投资公司资金流动情况分析表中可以看出，怡丰投资公司于该时间段并无放贷的情形；而将旧合同变为新合同的情形，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中显示2015年1月至8月吸收的金额是1989.3769万元，起诉指控时已将更换合同的金额合计901.7769万元从中扣除，指控吸收的金额为1087.6万元，均是现金资金；至于怡丰投资公司有资产，实质是指关联公司的资产，并非怡丰投资公司的自有资产，而关联公司的资产和收入并未用于清偿怡丰投资公司的债务，相反关联公司从怡丰投资公司借款至案发时仍未偿还，因此上述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 五被告人犯罪以后均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五被告人当庭对相关事实予以辩解，但属于对自身行为性质的辩解，并未推翻定罪量刑的主要事实，故对五被告人均可认定为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均可以从轻处罚。 五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告人张明峰、袁彦青、刘作芬向怡丰投资公司的借款，系来源于非法吸收的涉案资金，三被告人应依法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及帮助吸收资金的人员获得的利息、提成等资金，应当依法追缴。怡丰投资公司发放尚未收回的贷款资金，系来源于非法吸收的涉案资金，应当依法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明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被告人李元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 被告人薛金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被告人袁彦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被告人李作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明峰的刑期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被告人李元飞的刑期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被告人薛金龙的刑期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被告人袁彦青的刑期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被告人李作芬的刑期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8日止。罚金均限在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二、对涉案违法所得以及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款物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明峰、李元飞、薛金龙、袁彦青、李作芬继续退赔，由政府相关部门成立的专案组依照有关规定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胡金华 人民陪审员  朱兴国 人民陪审员  王国斌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吴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