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92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喜，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9月3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经开检公诉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喜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冯喜在明知其购进的精制盐及大粒盐为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仍大量购买，并作为食用盐对外销售，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2018年6月28日，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军三、杨文龙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周德国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冯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冯喜分三次从临沂市罗庄区花埠圈购进50KG/袋的大包精制盐500千克，分别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山农贸市场沿街楼“冯喜调料店”以及芝麻墩街道埠前店小区北区1号楼101室车库等地方销售。购进100千克大粒盐用于腌制咸菜对外销售。经鉴定，上述精制盐及大粒盐的碘强化剂含量均为零，不符合食用盐标准。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杨某、韩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冯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冯喜的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诉请惩处。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冯喜应支付惩罚性赔偿金9457元、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主流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冯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并愿意支付惩罚性赔偿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冯喜从临沂市罗庄区花埠圈村先后三次购进盐600千克，包括大包精制盐500千克（50千克∕袋，共10袋）、大粒盐100千克（50千克∕袋，共2袋）。冯喜购进大包精制盐后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山农贸市场沿街楼“冯喜调料店”以及芝麻墩街道埠前店小区北区1号楼101室车库将其作为食用盐销售，部分销售给了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孟良崮草鸡店”、“南北香味饺子楼”，该两家餐饮店购买后用于加工食品供顾客食用；购进大粒盐后主要用于腌制咸菜对外销售，也在上述“冯喜调料店”及车库销售。经鉴定，冯喜所销售的上述精制盐及大粒盐的碘强化剂含量均为零，不符合食用盐标准，均为不合格产品。 另查明，2017年3月1日，临沂市盐务局检查人员在“冯喜调料店”发现大包精制盐9千克、大粒盐7.5千克并登记封存。 再查明，冯喜对外销售精制盐的价格为1.7元∕千克，销售大粒盐的价格为1.2元∕千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山社区四平路经营了一家孟良崮草鸡店，其在冯喜调料店购买了50公斤的高精制细盐，用于自己经营的孟良崮草鸡店加工食品销售给顾客。截止被收缴，一共使用了约70斤。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份的时候我去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办事处皇山农贸市场买菜的时候，当时到冯喜调料店里买盐，当时冯喜调料店的老板向我推荐有这种便宜的盐，我看价格比我之前使用的盐便宜，当时冯喜调料店剩了大约20多斤，用那种白色编织袋装的，我就以1块钱左右的价格都买了。2016年11月份的时候，我又去冯喜调料店里，让他再给我送2袋便宜盐，第二天下午，冯喜调料店的老板老冯就用电动三轮车给我送来了2袋高级精制细盐，每袋100斤，一共200斤。一直到了十二月份左右，盐业局的来查后，把盐带走了。我一共购买了220多斤，一共使用60斤左右，剩下的都被盐务局带走了。 （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到2016年8月份我在芝麻墩街道负责后勤工作。当时芝麻墩街道食堂所用的食品是我和同事一起参与购买的。大约去年的５、６月份的时候，有一次食堂厨师急着用材料，我就到皇山农贸市场冯喜调料店采购咸菜，但是采购的不多。购买的咸菜是那种腌制好的普通的大咸菜疙瘩。放在芝麻墩街道办事处食堂，由厨师加工凉拌好之后，供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食用。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8月份到芝麻墩办事处食堂工作的，现在是芝麻墩街道食堂的厨师。我们食堂所使用盐及腌制品采购是芝麻墩党政办安排人员购进，我听说都是从皇山农贸市场购进的，我能记的有一个叫于某的采购人员，当时于某负责采购的时候都是从皇山农贸市场采购的调料及食品。 2.勘验、检查笔录 （1）临沂市盐务局现场勘查笔录复印件、临沂市盐务局抽样取证单复印件、临沂市盐务局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现场照片一宗，证实2017年3月1日9时40分至9时55分，临沂市盐务局检查人员姜坤、李鑫对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街道埠前店村“冯喜调料店”进行检查发现，包装规格为50千克/袋，英文字母标识（无水硫酸钠的英文标识）的大包精制盐9千克；包装规格为50千克/袋，无标识大粒盐7.5千克，并对以上两种盐产品进行登记保存，现场根据国标GB-8618抽样方法，留取两种盐产品各5袋，每袋1千克。 （2）临沂市盐务局现场勘查笔录复印件、临沂市盐务局抽样取证单复印件、临沂市盐务局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现场照片一宗，证实2016年12月9日10时50分至11时5分，临沂市盐务局检查人员姜坤、李鑫对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街道四平路“南北乡味饺子楼”进行检查发现，江西富达盐化有限公司生产的包装规格为50千克/袋，“百仙”牌高级精制盐70千克；包装规格为50千克/袋，“东岳”牌高级精制盐包装袋1条，并对以上两种物品进行登记保存，现场根据国标GB-8618抽样方法，留取“百仙”牌高级精制盐5袋，每袋1千克。上述照片已经冯喜进行确认。 （3）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现场照片一宗，证实2016年12月9日13时20分至13时30分，临沂市盐务局检查人员姜某、李鑫对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街道四平路“孟良崮草鸡店”进行检查发现该店仓库内存放有“百仙”牌高级精制盐25千克，工作人员采取了先行登记保存措施。该盐包装袋上显示产品配料为：氯化钠、亚铁氰化钾。上述照片已经冯喜进行确认。 3.鉴定意见 （1）编号（WF20170303）第107号检测报告一份，证实2017年3月3日，受临沂市盐务局委托，被取证人冯喜签名的精制盐样品经检验，按GB/T5461-2016食用盐标准判定，感官、氯化钠、硫酸根、碘不符合加碘精制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该样品不合格，其中碘强化剂含量为0。 （2）编号（WF20170303）第108号检测报告一份，证实2017年3月3日，受临沂市盐务局委托，被取证人冯喜签名的大盐粒样品经检验，按GB/T5461-2016食用盐标准判定，氯化钠、水分、碘不符合加碘日晒二级技术指标要求，该样品不合格，其中碘强化剂含量为0（标准为18-33）。 （3）编号（WF20170303）第109号检测报告一份，证实2017年3月3日，受临沂市盐务局委托，被取证人彭某签名的精制盐样品经检验，按GB/T5461-2016食用盐标准判定，感官、碘不符合加碘精制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该样品不合格，其中碘强化剂含量为0。 （4）编号（WF20170303）第112号检测报告一份，证实2017年3月3日，受临沂市盐务局委托，被取证人彭某签名的精制盐样品经检验，按GB/T5462-2015工业盐标准判定，符合精制工业干盐优级技术指标要求。 （5）编号（WF20170303）第110号检测报告一份，证实2017年3月3日，受临沂市盐务局委托，被取证人冯喜签名的精制盐样品经检验，按GB/T5462-2015工业盐标准判定，氯化钠、硫酸根离子不符合精制工业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该样品不合格。 （6）编号（WF20170303）第111号检测报告一份，证实2017年3月3日，受临沂市盐务局委托，被取证人冯喜签名的大盐粒样品经检验，按GB/T5462-2015工业盐标准判定，氯化钠、水分、钙镁离子总量不符合日晒工业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该样品不合格。 4.书证 （1）临沂市盐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临沂市盐务局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各一份，证实2017年3月8日，临沂市盐务局将被告人冯喜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案件线索，移送至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 （2）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本案案发经过。 （3）接受证据清单一份，证实2017年3月8日，姜坤向临沂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提交了盐业违法案件卷宗复印件一份、检验报告四份、盐产品抽样取证样品二份、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一份。 （4）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17年9月30日，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民警将冯喜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5）临沂市盐务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16年12月9日，临沂市盐务局拟对当事人彭某作出没收盐产品70千克，罚款700元的行政处罚。 （6）电话查询记录一份，证实2017年9月30日，经电话查询，未发现冯喜有违法犯罪记录。 （7）身份信息查询结果五份，证实冯喜、韩某、杨某、于某、彭某的身份信息，均系成年人。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冯喜的供述，证实我所销售的盐是从临沂市罗庄区花埠圈一个人家里购进的。我购进了有两种盐，一种是带有英文字母标识的大包精制盐（50公斤/袋），一种是无标识的大盐粒（50公斤/袋）。带有英文字母标识的大包精制盐（50公斤/袋）进了两袋，无标识的大盐粒（50公斤/袋）进了两袋，共计有200公斤。我购进的大包精制盐是1.2元/公斤，大盐粒是0.8元/公斤。因为我开调料店的，我购买大包精制盐是对外销售，大盐粒是我用于腌制咸菜疙瘩的，咸菜疙瘩腌制完成后也对外销售。我的销售地点在经济技术开发区皇山农贸市场沿街楼“冯喜调料店”及芝麻墩办事处埠前店小区北区1号楼中单元101室的车库。我买这些盐对外销售的价格是，大包精制盐是1.7元/公斤，大盐粒是1.2元/公斤，每公斤挣0.5元。我使用大盐粒所腌制的咸菜疙瘩，对外销售的价格是每斤0.80元，切好的咸菜疙瘩丝每斤0.90元。我一共对外销售的咸菜疙瘩及咸菜疙瘩丝大约有400斤。盐及腌制的咸菜疙瘩有一部分是销售给散户了，一部分是一家南北乡味饺子楼、一家孟良崮草鸡店，别的我记不清了，腌制的咸菜疙瘩卖给了一家如意酒家及芝麻墩党委食堂。去我调料店买东西的人我认识，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两家饭店都在皇山市场附近的四平路上。 我以前还购进过这两种盐，也是从临沂市罗庄区花埠圈同一家进的，2016年7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进了四袋高级精制盐（“东岳”牌），又到了九月份的时候我又进了四袋“百仙”牌高级精制盐，总共进了三次，大盐粒是100公斤，高级精制盐是500公斤。我进货都是我开电动三轮车去拉，现金支付货款。我购进盐时，对方没有向我提供发票或者其他手续。我知道，我购进的这两种盐产品不符合国家规定的食用盐标准，因为合格的盐是一包不到1斤，就得2.5元，而且得向盐业部门进货，当时我为了图便宜就进了便宜的盐卖，能多挣点钱。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冯喜无异议，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喜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喜在作为缺碘地区的临沂销售不合格的缺碘假盐，其行为同时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据法律规定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关于被告人冯喜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冯喜购进精制盐500千克、大粒盐100千克，临沂市盐务局从冯喜处发现并封存精制盐9千克、大粒盐7.5千克，由此可认定冯喜销售精制盐491千克、大粒盐92.5千克。冯喜对外销售精制盐的价格为1.7元∕千克，销售大粒盐的价格为1.2元∕千克，则冯喜销售价款总计为945.7元（491千克×1.7元∕千克+92.5×1.2元∕千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依法需承担总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即9457元。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据此，公益诉讼起诉人关于判令冯喜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主流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冯喜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对其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冯喜应到其居住所在地司法行政机关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喜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 二、被告人冯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9457元，由本院缴付国库。 三、被告人冯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主流媒体上发表经本院认可的赔礼道歉声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登峰 审 判 员  于焕琴 人民陪审员  袁堂进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