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维国，男，1956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老山林场，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岔路口。法定代表人：葛梅，该单位场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老山林场东山分场，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永宁街道大埝社区。法定代表人：徐一峰，该单位主任。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浩，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维国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老山林场（以下简称老山林场）、南京市老山林场东山分场（以下简称东山分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维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天井洼项目苗木补偿协议》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是林场职工，徐一峰一直是上诉人的上级领导，上诉人基于老山林场的感情和信任，在徐一峰表示“拆迁时间比较紧”并口头承诺“先签字，有不同意我们可以再协商，如协商不成，不影响你今后依法维权打官司”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在该协议上签字。浦口区人民调解委员会毛永生调解员也向上诉人表示签订该协议后仍然可以去法院打官司维权，并出具《人民调解宣传手册》，向上诉人解释手册中载明“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民间纠纷，应当遵循下列原则：（三）尊重当事人权利，不得因调解而阻止当事人依法通过仲裁、行政、司法等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告知上诉人先签字拿补偿款，也不影响今后协商，更不影响今后协商不成打官司。上诉人基于对领导和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信任才签订了该协议，现在该协议是上诉人在受到欺骗和对其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现在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不符合事实。请求法院依照合同法第54条变更或者撤销。2.《天井洼项目苗木补偿协议》显失公平。植树造林是一个长期工程，上诉人约定的7.5:2.5收益分配是基于三十年的合同履行期，上诉人的树苗也是按照三十年成长期来安排种植的。现在仅十多年，苗木还没有进入真正的收益期，现在支付的青苗补偿，仅能弥补上诉人部分投入，连上诉人的成本都不能完全收回，不能达到上诉人投入之初预期的效益。在这种合同未到期情况下，被上诉人还要上诉人支付拆迁款25%明显对上诉人不公。也正因为考虑到这种情况，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造林合同》时就没有约定拆迁按照7.5:2.5进行分配，而是约定再行协商。3.诉争拆迁项目所有林木均系上诉人十多年辛苦耕耘栽种而来，依法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4.根据合同法118条，当事人一方因为有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应当及时通知对方，被上诉人很早之前就应该知道合同不能履行了，应当提前告诉上诉人，减少损失。5.合同才履行了不到20年，后面还有10年，林业是时间越长收益越大，后面10多年可以预计的收入大概在130到160万元之间，根据合同法113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6.人民调解协议书违背了调解的原则，调解协议存在不公平、不公正，存在欺骗的情形。老山林场、东山分场辩称，1.双方签订的苗木补偿协议以及调解书等协议是经过双方多次协商的结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签订的苗木补偿协议第一条已经明确约定了分配比例为2.5:7.5，并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比例支付了所有的补偿金1532149.73元。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苗木归被上诉人所有。201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南京市××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也达成了调解，当时调解的分配方案为2.5:7.5，根据调解法的相关规定，经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具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并双方签字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该协议，因此该调解协议是具有法律效力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双方的意思表示也是真实的，双方对于权益的放弃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即便是对拆迁补偿金额作出相应的减少也视为上诉人对其权利的一种处分，并不必然导致协议失去效力。3.被上诉人作为该土地的所有者，在拆迁中也应当获得大部分的补偿，上诉人仅享有青苗补偿，但考虑到此前与上诉人签订的几份协议已经约定了具体的比例以及分成，所以被上诉人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也按照上述协议进行了分配，并且已经履行完毕。袁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原审被告归还苗木补偿款244413.07元；两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1日，袁维国与老山林场签订《合作造林合同》，约定：合作期限30年，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合作方式为老山林场提供宜林荒山荒地，采伐迹地等，并提供林地使用证明文件（如林权证等）。袁维国在老山林场的统一规划设计的前提下，营造水杉、杉木树种，并负责合作造林期间的苗木、肥药、造林、管护及采伐更新等营林活动。造林地点铁路林分场第3林班3小班，小地名四大洼，面积20亩。收益分配为合作期内所经营的林分收益按2.5和7.5分成。合作期满，老山林场收回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林地内林木由老山林场按活立木蓄积折价收回，也可视情况续签合同。在合作期内，若遇国家政策、法律的调整，双方应以大局为重，以服从国家政策为主，协商解决具体问题。在合作期内如有违约以上条款之一者，一方有权终止合同，违约方必须承担违约金10000元。2017年，袁维国与东山分场签订《协议》，约定：由于历史原因，袁维国常年使用东山分场所有土地资源未缴纳土地承租费用。现袁维国使用东山分场土地资源种植苗木已被天井洼项目拆迁征用，现就土地资源使用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所有权为东山分场所有，袁维国种植的地表物所有权为袁维国所有，补偿款项除有其他协议约定外，归袁维国所有。二、袁维国向东山分场补缴3年的土地资源使用费用。三、土地资源使用费用按照300元/年/亩标准缴纳。四、袁维国实际未缴纳租金使用土地面积为16.65亩，需补缴土地资源使用费用14985元。五、袁维国补缴3年土地使用费后，双方再无土地资源使用其他矛盾纠纷，东山分场将按实兑现袁维国在东山分场土地上所种植的苗木、地被物征迁补偿费用。2017年，袁维国与东山分场签订《天井洼项目苗木补偿协议》，约定：东山分场原需支付袁维国苗木补偿款1791547.8元。因双方合作造林20亩，需按2.5：7.5比例分成，应扣除补偿款244413.07元。另因袁维国使用东山分场土地16.65亩（合作造林土地除外），袁维国需按300元/年/亩标准补缴3年的土地资源使用费用合计14985元，本次东山分场实际应支付袁维国苗木补偿款1532149.73元。袁维国在签订补偿协议后，不得擅自移除、变卖苗木，苗木归东山分场所有，东山分场有权进行处理，袁维国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施工，否则一切法律后果由袁维国自行负责。2017年，袁维国与东山分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袁维国在东山分场开垦荒地36.65亩，造林20亩，东山分场一次性给付青苗补偿款1532149.73元，袁维国收到款项后，上述土地中种植树木和附属物均归东山分场所有。协议签订后，东山分场已支付袁维国青苗补偿款1532149.73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袁维国与东山分场签订补偿协议及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东山分场扣除补偿款244413.07元后实际支付袁维国青苗补偿款1532149.73元，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袁维国诉请归还244413.0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袁维国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袁维国与老山林场签订《合作造林合同》及袁维国与东山分场签订《天井洼项目苗木补偿协议》均合法有效，其中对于合作造林按2.5：7.5比例分成均有约定，袁维国主张《天井洼项目苗木补偿协议》显示公平及其对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袁维国还与东山分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东山分场一次性给付青苗补偿款1532149.73元，袁维国收到款项后，上述土地中种植树木和附属物均归东山分场所有；协议签订后，袁维国已领取约定款项1532149.73元。袁维国主张该调解协议的签订存在欺骗情形，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其签订协议后已领取协议约定款项，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袁维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6元，由袁维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龚 震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