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09民初950号原告：李同刚，男，汉族，1982年6月29日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盐口县。委托代理人：赵先平，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俊丽，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和平大街南侧在水一方C区一期工程C33号楼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少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廷军，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南虹一街29号4单元3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国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阮绪谋，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卢思俊，该公司员工。原告李同刚与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同刚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先平（第一次、第二次开庭到庭）、闫俊丽（第三次开庭到庭），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廷军，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阮绪谋、卢思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同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支付路基土石方工程款2902223.48元及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2、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至2016年底，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唐曹铁路3标段二分部路基工程，原告李同刚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路基土石方工程施工，该工程结束后，经双方核算制作结算单一份，减去被告已付款部分，尚欠原告2902223.48元款项未付。因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欠付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到期未付，致使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能向原告付款，且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向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发出《委托书付款函》，委托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290万元，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迟迟拖延未付。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李同刚系我公司在曹妃甸唐曹铁路软基处理的夯机主，和其他三个夯机主一样在该项目进行插板和真空排水作业，我公司夯机作业租赁费用和相关工人费用早已全部结清。后主路基施工，由时任我公司项目经理的陈某（原法定代表人，现已辞职）推荐，原告李同刚对砂石料供货进行财务垫资，所起诉的金额全部是财务垫资和利息，不存在任何分包关系，在工程上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无任何直接和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李同刚在主路基供料和施工上也无一人一车参与，所欠款项不属于工程款范畴。2018年春节前，原告李同刚以其亲戚认识中建四局领导，可以帮我公司尽快结算唐曹铁路工程款为由，找到我公司为其开具委托付款证明，为了便于理由充分，内容合理，要求我公司所欠款额出具为分包工程款项。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李同刚不存在合同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将唐曹铁路TCSG-3标段二分部工程项目的路基土石方劳务施工事宜分包给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唐曹铁路TCSG-3标段二分部工程项目路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就承包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具体约定，该施工合同签订后双方正常履约，由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其承包范围内的工期、质量、安全、劳资保障等负责。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李同刚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李同刚在诉状中称我公司欠付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到期工程款，致使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能向原告李同刚付款与事实不符。根据施工合同第9条第3款约定“施工期间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当月计量总额的80%”，第9条第4款约定“本合同工程完工后乙方凭最后一次结算支付报表及结算签认单和协议书进行最终债权清算，办理退场手续，甲方支付至95%的工程款，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若在质量保修期内发生工程返工维修费用，其费用甲方从乙方质保金中扣除，待竣工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预留乙方的质保金在扣除返修费用后的剩余部分，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退还工程质保金的一个月内暂按建设单位退还比例计算退还乙方质保金（不计利息），待建设单位全部清算完质保金后一并给乙方全部清算。质保金不足缺陷维护费用时，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的约定，我公司与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办理最终结算，应按照合同约定的80%支付工程款。截止发函日，双方累计不含税结算金额为29670018元，累计含税结算金额为29692181.85元，累计应付款为23753745.48元，累计付款为25447785元。为解决民工工资问题，我公司累计已超付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694040.48元工程款，因此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处不享有到期债权。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李同刚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李同刚提交工程结算单、工资表、证明，证明原告李同刚施工的唐曹铁路3标段二分部软基处理排水板工程人工费944130元，已由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完毕。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原告李同刚提交的该组证据均加盖了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且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李同刚提交工程结算单、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原告李同刚系唐曹铁路3标二分部土石方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李同刚工程款2902223.48元。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原告李同刚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上加盖了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亦未提交予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有证人陈某的证言对原告李同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佐证，因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李同刚提交照片、视听资料及新闻《唐曹铁路全线开通助力京津冀协同发展》网上截图，证明唐曹铁路已实现通车，原告李同刚施工的唐曹铁路路基工程已验收合格并实际投入使用。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可路基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但主张该路基工程并非原告李同刚所施工。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否认唐曹铁路已通车投入使用。经审查，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在铁路施工过程中，铺设铁路之前需对路基工程进行交工验收，验收合格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施工。原告李同刚施工的工程系唐曹铁路部分路基工程，而据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陈述，唐曹铁路路轨已铺设，目前已经进入测试阶段，与原告李同刚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内容一致，因此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4、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交其与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唐曹铁路3标段二部分工程项目路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及付款材料、图纸，证明二被告之间尚未进行最终结算，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不欠付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李同刚认为二被告之间虽未进行最终结算，但根据双方结算金额及付款金额，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仍欠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约四百万元，因此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仍应对原告李同刚承担付款责任。经审查，该组证据系二被告之间就唐曹铁路3标段二部分工程项目路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及付款资料，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4月1日，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承包人，甲方）与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人，乙方）签订《唐曹铁路TCSG-3标段二分部工程项目路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唐曹铁路3标段二分部工程项目路基土石方工程，合同价款暂定28000000元，实际价款以本工程承包范围内双方结算为准。该合同第九条第三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施工期间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当月计量总额的80%；本合同工程完工后乙方凭最后一次结算支付报表及结算签认单和协议书进行最终债权清算，办理退场手续，甲方支付至95%的工程款，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若在质量保修期内发生工程返工维修费用，其费用甲方从乙方质保金中扣除，待竣工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预留乙方的质保金在扣除返修费用后的剩余部分，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退还工程质保金的一个月内暂按建设单位退还比例计算退还乙方质保金（不计利息），待建设单位全部清算完质保金后一并给乙方全部清算，质保金不足缺陷维护费用时，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合同第十七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本工程所在项目乙方不得进行分包、转包。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分包的唐曹铁路3标段二分部工程项目路基土石方工程中的软基处理工程及主路基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李同刚。原告李同刚完成了其分包的软基处理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并且已与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结清了该部分工程款。就原告李同刚分包的主路基工程，原告李同刚与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形成结算单，确认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李同刚支付料款1784523.48元、利润分配1100000元、送礼17700元，共计2902223.48元。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向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开具委托书付款函，要求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代为向原告李同刚支付唐曹铁路3标段二分部土石方料款2900000元，该款项从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计量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但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并未依此委托书付款函向原告李同刚支付任何款项。另查明，就唐曹铁路3标段二分部工程项目路基土石方工程，二被告之间尚未办理最终结算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李同刚虽未与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其提交的结算单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其分包唐曹铁路3标段二分部主路基工程，并实际参与该工程的施工。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李同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二被告签订的《唐曹铁路TCSG-3标段二分部工程项目路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得将工程分包、转包，加之原告李同刚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分包唐曹铁路3标段二分部主路基工程的行为应属于违法分包，其与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原告李同刚虽未能举证证明其施工的主路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但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陈述铺设铁路之前需对路基工程进行交工验收，验收合格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施工，结合唐曹铁路目前的现况为铁路路轨已铺设完毕并进入运行测试阶段，足以证明主路基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李同刚有权要求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84523.48元。由于原告李同刚系违法分包，结算单所载利润分配1100000元、送礼17700元均系非法所得，鉴于原告李同刚尚未实际取得该款项，不宜对其尚未实际取得的非法所得进行收缴，因此对于原告李同刚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李同刚主张的利息，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就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及利息计算标准作出明确约定，原告李同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施工的主路基工程的交付时间，因此利息应自原告李同刚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人，其与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该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李同刚承担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同刚支付工程款1784523.48元，并以该应支付工程款1784523.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李同刚支付自2018年3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在欠付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款的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义务向原告李同刚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同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1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秦皇岛市良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861元，由原告李同刚负担91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雪琳人民陪审员 杜 晨人民陪审员 李全伟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郑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