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笠泽路3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77051370XM。负责人：卢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芝英，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莉，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加琪，男，199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吴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雷芝英、原审被告钱加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吴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判令平安财险吴江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雷芝英各项损失共计589306.46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雷芝英负担。事实和理由：1.雷芝英虽然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在用工单位从事非农业生产活动，但是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和养老保险证明，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判指导意见，在缺乏上述两项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雷芝英的残疾赔偿金；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相关规定和我市的司法审判实践，对于后续护理依赖一般先行支持三至五年，一审法院先行支持雷芝英十年的后续护理依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雷芝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钱加琪未作陈述。雷芝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钱加琪、平安财险吴江公司赔偿雷芝英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25669.56元，平安财险吴江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钱加琪、平安财险吴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9日18时06分，钱加琪驾驶苏Ｅ×××××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天洪公路2KM+200M嘉善县天凝镇东顺村五朱浜路口地方时，与雷芝英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雷芝英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事故。雷芝英受伤后被送入嘉善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结束后，雷芝英伤情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为临床二级伤残和九级伤残，精神为八级伤残。本起事故经嘉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书认定，雷芝英负事故次要责任，钱加琪负事故主要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苏Ｅ×××××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钱加琪，该车在平安财险吴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发生事故时由钱加琪驾驶。另雷芝英在受伤治疗期间，钱加琪已垫付医疗费30000元，平安财险吴江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还查明，经平安财险吴江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雷芝英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该重新鉴定意见结论为：雷芝英的伤情构成临床伤残等级为一个三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已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建议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部分，根据各方的过错等情况承担。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雷芝英负事故次要责任，钱加琪负事故主要责任，故本案雷芝英的合理损失应由钱加琪在交强险外承担80%的赔偿责任，雷芝英自负20%责任，平安财险吴江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雷芝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于平安财险吴江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雷芝英上述治疗支付的医疗费均是客观真实发生的，而且与雷芝英的病情相符，为保障受害人的损失充分受偿，故应由平安财险吴江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付，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平安财险吴江公司要求雷芝英的护理依赖计算期限按照每3年主张一次的意见，法院认为雷芝英定残后仍需长期护理，且其护理依赖等级被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根据雷芝英的年龄、伤情，酌情认定护理依赖期限为十年，十年期满雷芝英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平安财险吴江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经审核认定本案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雷芝英主张140619.88元，根据雷芝英提交的病历、清单及医疗费发票，经审核雷芝英计算有误，故核定医疗费为140584.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雷芝英主张1740元（30元/天×58天），结合住院时间及鉴定意见，法院核定为870元（15元/天×58天）。3.营养费。雷芝英主张3600元（40元/天×90天），结合鉴定意见，核定为2700元（30元/天×90天）。4.残疾赔偿金。雷芝英主张840680.40元（51261元/年×20年×82%），结合鉴定意见及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雷芝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雷芝英主张22320元（124元/天×180天），结合鉴定意见，雷芝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6.护理费。雷芝英主张11160元（124元/天×90天），结合鉴定意见，其请求未超过相关规定，予以支持。7.护理依赖。雷芝英主张护理依赖费603466.67元（124元/天×365天×20年×2/3），结合鉴定报告及雷芝英的年龄及伤情，酌情认定护理期限为十年，故费用核定为301733.33元（124元/天×365天×10年×2/3）。8.交通费。雷芝英主张6000元，因未提交相应的票据，根据住院和门诊情况酌定24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雷芝英主张41000元，因本次事故雷芝英的伤情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三级及九级伤残，精神受到较大程度的损害，结合责任分担比例，法院核定为328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10.鉴定费。雷芝英主张6500元，该费用虽系其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产生，但该鉴定是便于案件处理需要，故该费用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合计为1361748.40元，由平安财险吴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因交强险不足以赔偿本案全部损失，剩余赔偿款1241748.40元由平安财险吴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80%即993398.72元；以上两项合计赔偿款为1113398.72元，扣除平安财险吴江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需支付雷芝英赔偿费用总计为1103398.72元；其余部分损失应由雷芝英自负。雷芝英诉请的其余部分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吴江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雷芝英各项损失共计1103398.7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上述款项汇至“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嘉善县农行魏塘支行，账号：19×××86）二、驳回雷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4元，减半收取3622元，由钱加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认定，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嘉善天化化工有限公司基本每月把工资等收入汇入雷芝英在浙江嘉善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金额在1600元至3500元不等，账号为62×××34。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雷芝英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雷芝英的户籍登记地为农村，对于该种类型的赔偿权利人，其残疾赔偿金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当充分考虑其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予以确定。平安财险吴江公司认为雷芝英未提交社会养老保险和劳动合同，因此，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保险公司言及的上述两份材料并非法院确认受害人收入来源于非农的唯一证据材料。本案中，虽然雷芝英在嘉善天化化工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未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亦未提供其与就职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但是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雷芝英每月都能从嘉善天化化工有限公司取得工资，时间已达两年，上述证据已足以证明雷芝英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收入来源于非农的持续性和稳定性。因此，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雷芝英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另外，关于后续护理依赖的问题。鉴于雷芝英的年龄、身体状况和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一审法院对雷芝英的后续护理依赖酌情先行支持10年，系其自由裁量权的行使，亦无明显不当，故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吴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帅国珍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