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晋04刑终317号原公诉机关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长治市，现住长治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4年11月28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8月4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晋0411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李某家李氏祖坟原位于长治市××区西南)。2012年10月份，该祖坟所在土地被山西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盛公司)征用。期间涉及到该坟地的迁移安置问题，XXXXXX村委按照2007年3月24日《长治XXXX办事处关于推进殡葬改革通告》和2012年8月8日“XXXXXX村火化费及补助”的相关规定，决定以每具尸骨2400元的标准对李某、李某10家坟地内的具体干尸给予迁移安置赔偿。但李某及另一李氏家族成员李某10(另案处理)为首的部分李氏家族人员以不补偿不迁坟为由，采取聚集工地阻拦施工的方式向兆盛公司提出赔偿。2012年11月22日兆盛公司给付李某、李某10共计140万元，李某、李某10共同出具收取“收取XXXXXX村城中村改造工程迁坟安置费100万元”的收据一张。除此之外，其二人又分别各自出具收取“XXXXXX村搬迁坟补偿费20万元”的收据一张。后李某等人将坟地迁移，并又从XXXXXX村委领取了52800元的坟地补偿款。另查明，被告人李某和李某10将代李氏家族收取的100万元中的大部分按人头、墓地分别支付给了XXXXXX村李氏家族的人，少部分用于迁葬坟墓中的尸骨。对于李某和李某10分别收取的20万元，李氏家族的其他人员并不知情，被李某10、李某占为己有。再查明，XXXXXX村于2006年开始陆续给村民发放土地补偿款，每人25200元土地补偿款，另外每人还发放10000元生活补贴款，所有土地归集体所有，被告人李某等人也领取了该补偿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退缴了其违法所得款20万元。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并经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明本案的来源。2、关于举报李某的情况说明，说明人陈某，证明2013年开发区管委会发现李某10存在对兆盛公司进行敲诈的行为，于是长治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介入，对李某10涉嫌敲诈勒索一案立案调查。其考虑到还要对XXXXXX进行开发，也为了避免打击人数过多，就没有提及李某也参与了对兆盛公司进行敲诈的情况。2014年在XXXXXX城中村二期的改造过程中，李某又向兆盛公司勒索一套房产作为拆迁的附加条件，为了顾全大局，答应其非法请求。但李某又鼓动其亲友等人拒绝搬迁,纷纷提出额外的要求，XXXXXX城中村改造工作严重受阻，公司利益严重受损。3、XXXXXX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从2006年至2010年全村有地村民每人分到25200元的土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2012年又给户籍在册村民每人发放10000元生活补贴款。全村集体土地剩余300余亩，全部土地归集体所有，在未征用时，原来分给谁，谁还继续种，村委不收任何费用，如遇征用，无偿交回，集体不补偿。4、XXXXXX补贴花名表，证明XXXXXX村委会2017年7月13日提供的对村民发放的土地及青苗补贴，李某已收到合理的拆迁补偿待遇。5、高新区城北街办事处关于推进殡葬改革的通告、XXXXXX村火化费及补助，证明长治市高新区殡葬改革后关于因建设用地需迁坟地等情况都有明确的补助标准，尸骨火化费及补助标准为每具尸骨补助2400元。6、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XXXXXX村委与李某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7、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协议，签订双方为高新区土地局与兆盛公司，证明兆盛公司依法取得XXXXXX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的情况。8、兆盛公司与XXXXXX村村委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书，证明XXXXXX村委负责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前期工作，即项目计划、拆迁补偿安置、三通一平等工作，兆盛公司负责开发建设，双方约定有施工工期。9、土方挖运协议书、桩基施工合同、地基处理合同，证明本案发生时，被害单位兆盛公司城中村改造项目已经开始施工。10、李某、李某10给兆盛公司出具140万元的三张收条，证明李某与李某10收到100万元，李某和李某10各收到20万元。1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李某、李某10的身份信息。12、证人原某2的证言，其系长治市高新区XXXXXX村委书记，证明根据国家当初的有关坟地的赔偿标准为500元，后通过XXXXXX村委开会，根据当前村上的情况，统一制定了一个标准，根据坟地里的死人数，每人2400元。李某10家、李某家坟地共有22个人，每人2400元，共计52800元，这些钱在李某10、李某迁完坟地之后由大队支付给了李某10、李某等人。后来李某10和李某在兆盛公司领取的140万元其听说了，按理说大队答应给李某10家做出赔偿，李某10就不应该再提出无理要求。13、证人韩某1的证言，其系XXXXXX村民，证明兆盛公司支付李某10XXXXXX城中村改造工程迁坟安置费一事，具体就是其来承办的，其代表兆盛公司给的李某10安置费，总共给了120万，100万元给李某10一大家子，20万李某10自己留下。当时李某10说，这个坟地没有100万元肯定不能迁移，这片坟地当初是十几块大洋买的，另外，再给他本人点好处费。其问要多少好处费，李某10说得20万元，其只要能保证顺顺利利的迁坟，不延误进度，可以给这个钱。后来，其就一次性给了李某10120万。当时其给兆盛公司汇报此事，兆盛公司表示只要保证工地工期，愿意支付这个钱。后来，李某10顺利迁移了坟地，没有影响工期。2017年11月28日笔录称，给李某10和李某的钱是其亲自送到李某家的，当时李某一个人在家，随后就一块去了李某10家，在李某10家他俩一块打了条子。140万元的坟地拆迁安置中的40万元作为李某10、李某的好处费，二人各20万元，100万元是给李家家族。这40万的好处费是李某和李某10提出的，他们说不能白白给老李家成员做工作，得有好处费。其是代表兆盛公司陈某给他们送的这140万元钱。其和原某2找李某10和李某前后三次给他们做工作，但是一直没有谈妥，因为他们想得好处。关于坟地补偿款的标准，一开始李某10和李某提出300万元的补偿标准，最后经过几次的商量才得出100万元的补偿标准，然后其向陈某汇报，陈同意并让其赶紧拿钱给了他们，并让他们把坟地快点迁了。商量补偿款的时候工地已经开工了，李家坟地不迁移会影响到工地的施工。其没有见过李某10和李某堵工地大门的情况。14、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系李某本家亲戚，证明李家的迁坟事宜都由李某10和李某负责，后每家都是按一个人头7000元的标准分的，其家共六口人，分了4万多元。其认为迁坟这件事应该跟村上说，村委是负责拆迁的事情，村委和拆迁办是一回事，跟开发商没有什么关系。15、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系李某侄子，证明李家的迁坟事宜都由李某10和李某负责，后每家都是按一个人头7000元的标准分的。16、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系李某侄子，证明李家的迁坟事宜都由李某10和李某负责，后每家都是按一个人头7000元的标准分的，XXXXXX村李姓人家大概有八九十口人，迁坟的时候其在场，李家的大部分男的也在场，当时迁了尸骨大概有三四十口。17、证人李某4的证言，其系李某侄子，证明其老李家大概有六十口人，当时坟地迁坟要盖楼，迁坟事宜都由李某10和李某负责。李家大概有80-90人分了100万元，平均每个人领取了7000元左右。钱是由兆盛公司支付的。在李家坟地搬迁之前其没有去过工地进行阻拦。18、证人李某5的证言，其系李某本家兄弟，证明全部李家大概有80-90人平分了100万元。这100万元是坟地补偿款，是兆盛公司支付的。分钱是在李某10的家里，由李某、李某10主持的。19、证人李某6的证言，其系李某的本家亲戚，证明其爷爷和李某10的爷爷是亲兄弟，分钱是在李某10家里，李某、李某10主持，其家分了4万多元。20、证人李某7的证言，其系李某的本家亲戚，证明李家坟地赔偿的事情是李某10和李某办的，其参与了分钱，每人7000多元。21、证人李某8的证言，其系李某本家兄弟，证明关于李家坟地拆迁，村委给过骨灰安葬费，大概5万元左右。100万元的坟地补偿款是由李某10、李某和兆盛公司谈的，81个人平分，每人7000元左右，这个钱主要是李某10、李某负责。在XXXXXX一期的改造工程中其没有去过工地进行阻拦。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0一大家子二十几口人聚在工地不让开工，说是要求有个说法，因为开发商把他们的坟地占了。其记得有李某10、李某、李某2、李某9等二十几口人，大概围了有十天左右时间。兆盛公司老板让其和几个人去和他们谈过。其不让他们在工地堆着、闹事，并让他们应当找村委去解决这个事情，不关开发商的事，但他们不听。23、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系XXXXXX村民，证明其记得大概两年前XXXXXX村南边要进行改造，李某10家的坟正好在开发的范围内，后来工地开工了，其看见李某10家的人聚集在工地十天左右不让开工。24、证人原某3的证言，其系XXXXXX村民，证明李某10、李某家的祖坟在城中村改造范围内。因为李某10家人都在工地等着，堆在工地不让开工，他们让开发商赔偿他们才能迁坟，但按理说这个钱不应当由开发商来支付。聚集工地十几天有二十几个人，对工地影响不小。25、证人田某的证言，其系兆盛公司技术员，证明2012年10月中旬，施工工地准备挖土的时候，遇到过十几个人进行阻拦，不让挖土，这些人拦着工具车不让进出大门，他们气势很凶，骂骂咧咧。一开始其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才知道因为施工的地方有他们的坟地，所以不让挖，进行阻拦。起初这个事情一直僵着，只要施工，他们就阻拦。这十几个人带头的是两个年纪比较大点的，有个还带着眼镜，事后听说他们叫李某、李某10，其他人应该是他俩叫来的亲戚。他们带着棍子和铁锹进行阻拦，其上去和他们理论的时候，就会发生冲突，他们就会动手打。有挖机动工时，他们就拿石头砸玻璃，进行阻拦。26、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系兆盛公司员工，证明2012年10月至11月，工地开始挖土方，XXXXXX村两个年纪大的男子带着十几个人堵在了工地的门口，不让工地的车进出。有人拿着铁锹，有人拿着木棍，就是想讹钱，去了有四五次，还用砖头砸挖机。其记得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头(不知道是李某还是李某10)拿着铁锹打其的，那两个上了年纪的男子在指挥他们去堵工地，事后其打听他们叫李某10、李某，在村里家族比较大，而且家里还有当官的。其是个打工的，惹不起他们，他们来了，其就停工了。27、证人司某的证言，其系在兆盛公司工地开挖掘机的人员，证明2012年10月底的时候，其在工地工作，有两个老头带着十几个人来到工地，站在工地的大门口，不让工地的车辆进出，嘴上还骂骂咧咧。一个戴眼镜的老头用脚踩在其挖机的履带上,不让其动,还说要动就弄死其,另外一个挖机的挡风玻璃也被他们砸了。当时带班的张队长和技术员和他们交涉，结果被打。其后来听说这些人都是村里的人，这两个老头叫李某和李某10。28、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系在兆盛公司工地开挖掘机的人员，证明其在XXXXXX开挖机的过程中，遇到大概有十几个人在工地等着，说施工的地方有他们的坟地，不让施工，有的人还拿着砖头砸挖机。后来听说叫李某、李某10，前后来了有个四五次。29、证人李某9的证言，其系在兆盛公司工地开挖掘机的人员，证明2012年10月份的时候，其在兆盛公司对XXXXXX城中村改造第一期的时候，其在那儿挖土，当时有十几个人拦着工地不让动工，说他们家的坟地在施工的地方，没有赔偿不让施工。带头的就是两个年纪大的男人，年纪在五十岁左右，其记得叫什么李某、李某10，其他人都是他们的亲戚。他们来工地阻拦过有四五次，先是空着手来的，再后来就拿着棍子就来了，还砸挖掘机。其记得特别清楚，他们有人就把其开的挖掘机玻璃砸破了，还把技术员给打了。30、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系XXXXXX村民，证明2012年在XXXXXX小区挖土方，大概在11月的时候，李某10和李某去工地堵过大门，不让工地的拉土车进出，并声称是他们家的祖坟在工地里，不让施工。当时工地门口围了好多人，也看不清都是谁。3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2012年至2013年在XXXXXX工地拉过一段时间的土和渣子。记得一次开车去工地拉土，看见工地有一群人在拦着挖机不让施工，在吵架，大概十几个人。32、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XXXXXX村人，2012年在XXXXXX城中村改造时挖土方。其看见李某10、李某家里人在工地阻拦施工，他们说坟地没有给解决，其实就是在讹钱。当时大概有十几个人，李某10、李某带头。33、证人郭某的证言，其系山西鑫必成地质工程有限公司长治分公司负责人，证明其公司与兆盛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内容主要是地基处理、桩基处理。2012年10月1日XXXXXX第一期工程，有42个工人，两台设备，在施工中遇到过被拉电闸、工人被打，障碍没有及时清除等情况。当时坟地就是不迁，索要钱，最少延误七八天的进程。公司地基处理是2012年12月5日完工，正常时间在11月底就可以完工，延误工期损失最少10万左右。34、证人王某4的证言，其负责XXXXXX一期工程挖土方，证明在兆盛公司挖土方的期间涉及到坟地，有过被阻碍施工的事情，时间大概是在2012年12月份的时候，延误大概两周的时间，带来大概十几万的损失。这些费用肯定需要兆盛公司来补偿的。35、证人马某的证言，其系兆盛公司项目经理，证明一期工程施工时，李某10一家子聚集在工地，阻拦工人施工，阻拦场地进出的车辆、机械等，没有什么大的打砸行为，与工人的冲突还是有的，大概有十几天，粗略进行了统计，给公司造成了大概180多万元的损失。遇到施工阻拦，工人就向其反映，其去现场了解情况，没办法商量，其就只能向公司老板反映。这样子消耗下去对公司也不是个办法，消耗很大，最后向李某10一家子支付了一百多万的坟地补偿费。这个钱显然不合理，一个坟地补偿的钱数也太惊人，公司不应该出这个钱，因为拆迁和公司没有关系，公司只负责建设的。但如果公司不出钱，损失将更大。李某10他们能耗得起，公司耗不起，公司是被逼出的这个钱。36、被害人陈某陈述，证明李某10、李某家坟地恰好在XXXXXX城中村改造工程用地当中，其公司需要征用这片地，先前XXXXXX村委同李某10、李某商谈，但一直谈不拢。后来其兆盛公司就让韩某1同李某10与李某商谈，李某10、李某表示迁坟没有100万免谈。其兆盛公司出于整个工程进度的考虑，为赶工期，愿意给李某10和李某100万元钱，另外给了李某10和李某每人各20万元钱的好处费。随后，李某10、李某迁了坟。其兆盛公司因李家坟地事情支付给李某10、李某140万元肯定不是自愿，实在是被迫。其在2013年10月10日当时表示原意支付这笔钱的前提是不延误工期，保证工程进度，可以支付给他。李某10坟地一天不迁移，就会影响工程进度一天，工程这么庞大，工地人员、机械这么多，每一天消耗都很大。李某10坟地迟迟不迁移，按照中国的传统，其公司又不能挖人家的祖坟，在这种情况下，其公司才表示支付这笔钱。原本这钱就不应该其公司出，一个坟地140万元的赔偿费远远高于现实，太离谱。37、同案人李某10的讯问笔录，2013年9月11日笔录称，2012年XXXXXX城中村改造时，其家的坟地在工地，工程建设要拆其家坟地，后来工地开发商就找到其和其商量这个事，经过多次商量，其和开发商达成协议，开发商兆盛公司同意给其100万，其同意拆迁坟地。商量100万元时没有按照什么样的标准，就是商量得来的。在商量期间其没有去过工地，是他们主动找其商量的。具体是韩某1来同其商量的，也是韩某1给其送过钱来的，他代表开发商。XXXXXX大队也知道这个事情，大队给的标准一个人头2400元。大队给的钱是大队的，开发商给的钱是开发商的。开发商也愿意给这个钱。2013年10月6日笔录称，除了100万元迁坟安置补偿款之外，还给了其20万元，也给了李某20万元。这20万元只有其、李某、韩某1知道，也签了收据，是其向韩某1提出的。韩某1表示只要其保证不延误工期，指定的时间内完成迁坟，可以给其，并让其不要声张。2014年11月21日笔录称，坟地迁移安置费140万元是总补偿，其中100万元是用于家族的赔偿，其和李某各自20万元。家族分100万元是其和李某、李某12三个人主持的。当时是在李某12家商量的，具体领钱是在其家里，其家分了4-5万元钱。村委因坟地迁移安置给了5万元钱，也是家族的人平分了。3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11月14日笔录称，其家的坟地在XXXXXX村南边，于2012年11月-12月迁移，因为城中村改造要占用。其同李某10俩人与韩某1商谈迁坟补偿款，最后给了李家人100万元又给了其和李某10一人20万元。韩某1代表开发商，韩某1说，你们不迁坟无非就是钱的问题，工程赶进度，你们说多少钱才迁。其和李某10说钱少了肯定不能迁。经过两三次的谈论，双方达成协议，坟地100万元，其和李某10各自20万元。这140万元是其和李某10同一天领取的，当时其和李某10还打了三个条子，100万元的一张，20万元的各一张。这20万元的名义是以后一大家子的丧葬费由其和李某10两人负责，各自负责各自的门头，产生的费用就是从20万元里面出，但是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其不认同李某10说的这个20万元是好处费。关于村委的赔偿费用的标准，是只管坟地里人头的火化、骨灰盒费用，并不管土地问题，所以其不接受，这片地是其祖上买的。在谈钱的过程中其没有去过工地。在拿到140万元的赔偿款三四天后，就把坟迁了。后来村里的赔偿款也拿了，大概有5万元左右。2014年11月28日笔录称，当初的140万元具体是由李某10商定的，怎么商定的其不清楚。100万元李家人分了，没有具体的明细表。XXXXXX村委给李家坟地赔偿了5万元左右，大家平分了，大概每人几百元钱。关于坟地的问题原某2找其谈过，但是没有谈通，主要是钱的问题。既然开发商要占坟地，开发商就要表明个态度，需要开发商给钱。开发商不给钱就不迁坟。2017年8月4日笔录称，XXXXXX村委书记原某2与其谈过，意思是想在村上赔偿标准之上多给一些，但是其嫌少。最后韩某1找到李某10，谈成140万元。140万元是韩某1拿现金到其家里来的，其把李某10叫过来，然后其和李某10打了条子。其和李某10两人的20万元是韩某1给的好处费，让其保证顺利迁坟地，不要影响工程，这个好处费是由李某10谈的。100万元包括坟地迁移、请阴阳先生、骨灰盒等的开销，还有请大家吃饭，抽烟等的开销，除此之外的钱都分了，按照人头，每人7000元。其家大概分了5万元左右，没有明细。主持分钱和开销是由其和李某10负责的。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他人敲诈勒索财物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李某退缴的违法所得款20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山西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判后，李某不服，提出上诉称：自己不具有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故意也并未实施要挟行为，因此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家李氏祖坟原位于长治市××区西南)。2012年10月份，该祖坟所在土地被山西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盛公司)征用。期间涉及到该坟地的迁移安置问题，XXXXXX村委按照2007年3月24日《长治XXXXXX办事处关于推进殡葬改革通告》和2012年8月8日“XXXXXX村火化费及补助”的相关规定，决定以每具尸骨2400元的标准对李某、李某10家坟地内的具体干尸给予迁移安置赔偿。但李某及另一李氏家族成员李某10(另案处理)为首的部分李氏家族人员以不补偿不迁坟为由，采取聚集工地阻拦施工的方式向兆盛公司提出赔偿。2012年11月22日兆盛公司给付李某、李某10共计140万元，李某、李某10共同出具收取“收取XXXXXX村城中村改造工程迁坟安置费100万元”的收据一张。除此之外，其二人又分别各自出具收取“XXXXXX村搬迁坟补偿费20万元”的收据一张。后李某等人将坟地迁移，并又从XXXXXX村委领取了52800元的坟地补偿款。另查明，李某和李某10将代李氏家族收取的100万元中的大部分按人头、墓地分别支付给了XXXXXX村李氏家族的人，少部分用于迁葬坟墓中的尸骨。对于李某和李某10分别收取的20万元，李氏家族的其他人员并不知情，被李某10、李某占为己有。再查明，XXXXXX村于2006年开始陆续给村民发放土地补偿款，每人25200元土地补偿款，另外每人还发放10000元生活补贴款，所有土地归集体所有，李某等人也领取了该补偿款。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某退缴了其违法所得款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关于举报李某的情况说明，说明人陈某、XXXXXX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XXXXXX补贴花名表、XXXXXX办事处关于推进殡葬改革的通告、XXXXXX村火化费及补助、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协议，签订双方为高新区土地局与兆盛公司、兆盛公司与XXXXXX村村委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书、土方挖运协议书、桩基施工合同、地基处理合同、李某、李某10给兆盛公司出具140万元的三张收条、户籍证明材料等。2、证人原某2、韩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王某1、刘某、原某3、田某、张某、司某、王某2、李某9、王某3、段某、韩某2、郭某、王某4、马某的证言等。3、被害人陈某陈述。4、同案人李某10的讯问笔录。5、李某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他人敲诈勒索财物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上诉称自己不具有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故意也并未实施要挟行为，因此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此，本院认为李某等人以坟地补偿问题实施阻拦施工行为，被害单位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在向李氏家族支付100万元补偿款后，又被迫向李某、李某10各支付了20万元好处费，该情节体现了李某具备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要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伟卫审判员 付丽萍审判员 范 宁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燕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