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2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崔方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莉萍，女，汉族，1979年9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代理人张海若，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关尔加，男，蒙古族，1988年3月21日出生，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第三人万自华。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63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9月25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崔方明，被上诉人余莉萍的委托代理人张海若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第3340951号“索菲特suofeite”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的申请日为2002年10月21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裤子；衬衫；套服；茄克（服装）；羽绒服装；童装；运动衫；皮质服装；T恤衫”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6日。2014年5月13日，复审商标转让予万自华。 余莉萍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针对复审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起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4]第Y001120号《关于第3340951号“索菲特”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1120号决定），决定驳回余莉萍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注册。余莉萍不服第Y001120号决定，于2014年12月1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 在商标评审阶段，万自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档案及转让信息；2、复审商标原权利人裴美英身份信息、个体户营业执照及货物销售资料和发票；3、相关证人身份信息及证言；4、裴美英与其他企业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宣传和加工制作合同及相关销售合同和发票。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商评字[2015]第76026号《关于第3340951号“索菲特suofeit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2010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1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注册。 余莉萍不服被诉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原审诉讼中，万自华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于评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所提交的证据之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即使万自华评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真实，亦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商业活动中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余莉萍、万自华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万自华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中： 证据2为商标原权利人裴美英身份信息、个体户执照、铺位经营合同、销售清单、定额发票、名片以及行业内经营者出具的证明、证明人个体营业执照，销售清单、名片为自制证据，销售清单未显示所销售的具体商品，定额发票未显示复审商标及商品。 证据3为裴美英与河南九象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制作和发布合同》、对应的结算单、广告照片。《广告制作和发布合同》显示甲方为索菲特服装、裴美英，广告媒体为公汽-喷绘-车身，制作时间为2012年4月，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25日，结算单显示结算日期为2012年3月25日，客户名称为索菲特服装，照片为自制证据，虽显示复审商标但未显示形成时间，且广告载体并非公共汽车。 证据4为裴美英与郑州森木纸制品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关“索菲特+suofeite画册”的印刷委托合同，对应的收据、画册。画册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 证据5为晋江市实展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索菲特+suofeite”系列服装的吊牌、手提袋的送货单，对应的吊牌、手提袋照片，吊牌、手提袋照片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 证据6为裴美英与石家庄亨利服饰有限公司（简称亨利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亨利公司营业执照。 证据7为裴美英与亨利公司签订的服装吊牌包装委托合同、服装代加工合同、亨利公司出具的证明。亨利公司与石狮市兴达电脑织唛有限公司（简称兴达公司）签订的索菲特服装商标制作合同及发票，商标制作合同显示制作服装商标标样为复审商标，制作数量为125000个，制作单价含税约0．68元/个，制作总价合计14530元。一张发票为兴达公司出具，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商标，数量为125000个，单价为0．6837606838元，税额为14529．91元，价税合计100000元，一张发票为佛山市南海博顿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给亨利公司的发票，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棉布。河北省纤维检验局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产品名称为休闲裤，商标为空，生产单位及被检查单位为亨利公司，签发日期为2013年6月9日。亨利公司销货单两张，为自制证据，显示商品名称为数字代码。 证据8为裴美英与万自华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万自华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9为销售清单、定额发票、租赁协议、照片、名片、宣传册、同行业经营者出具的证明及出具证明者营业执照。上述证据均为自制证据，照片、名片、宣传册未显示形成时间，定额发票未显示商品、商标。 证据10为复审商标转让证明。 证据11为万自华与郑州天隆服装城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营业执照、万自华与郑州上乘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设计制作合同书及对应发票，销售清单、照片。广告设计制作合同书显示内容为索菲特服装广告喷绘80张、支架80个，总费用为2300元，签订日期为2015年2月23日，对应发票显示付款单位为万自华，收款单位为郑州上乘广告有限公司，开票日期为2015年4月3日。销售清单及照片为自制证据，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 证据12为万自华许可亨利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亨利公司营业执照、亨利公司税务登记证、《郑州晚报分类广告认刊书》，报纸广告复印页、郑州万鼎广告传媒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给亨利公司的机打发票、亨利公司与郑州双人行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设计委托合同书及对应发票、兴达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出具的发票、石家庄市纺织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于2015年4月16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其中《郑州晚报分类广告认刊书》较为模糊，无法辨识日期及内容，报纸广告复印页显示“索菲特服饰诚招各地经销商”、复审商标，广告设计委托合同书显示签订日期为2015年2月9日，对应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5年4月4日。 证据13为万自华出具的《证明》、《销售许可证书》、张洪涛营业执照及身份证、郑州天隆服装城与张洪涛签订的《商铺租赁与管理服务合同》、张洪涛与河南建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及收据、行业内经营者出具的证明、《东方金兄弟&索菲特商品销售单》、照片。其中，《证明》显示万自华许可亨利公司使用复审商标后，亨利公司许可张洪涛在天隆服装城6216A号经营。《销售许可证书》显示亨利公司授权郑州天隆服装城6216A号为河南省各地市的特许经销商，签发日期为2014年2月1日，截止日期为2016年2月1日。营业执照显示张洪涛系郑州市二七区天隆服装城六楼2区6216A号经营者，注册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商铺租赁与管理服务合同》显示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1日。《装修合同》显示河南建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敦睦路天隆服装城6216A号索菲特服装店铺装饰进行设计及施工，施工期限至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签订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收据显示入账日期为2015年5月17日。《东方金兄弟&索菲特商品销售单》为自制证据，显示单据日期均为2015年。照片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 本院认为： 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 本案中，万自华在评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在无相应原件予以核对的情况下，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万自华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10并非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2中，销售清单、名片为自制证据，销售清单未显示所销售的具体商品，定额发票未显示复审商标及商品，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行业内经营者出具的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其他证据并非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证据3中《广告制作和发布合同》与结算单出具时间虽在指定期间，但《广告制作和发布合同》显示的广告媒体为公汽与照片中显示的广告载体并不一致，且并无对应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证据4中印刷委托合同、收据没有对应的发票予以佐证，画册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证据5中送货单没有对应的合同、发票予以佐证，吊牌、手提袋照片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6、7中，亨利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的索菲特服装商标制作合同中总金额与对应发票的价税合计并不一致，且货物单价写法不符合正常商业格式，佛山市南海博顿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给亨利公司的发票没有对应合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缺乏发票等实际履行证据佐证，营业执照、《检验报告》并非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销货单为自制证据且其上没有显示所销售的具体商品。证据8、9中，照片、名片、宣传册未显示形成时间，定额发票未显示商品、商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店铺租赁协议及名片等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11协议书、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广告设计制作合同书、对应发票的出具时间未在指定期间，销售清单及照片为自制证据，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12中，《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亨利公司营业执照、亨利公司税务登记证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郑州晚报分类广告认刊书》较为模糊，无法辨识日期及内容，报纸广告复印页显示“索菲特服饰诚招各地经销商”，并非复审商标的宣传广告，郑州万鼎广告传媒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给亨利公司的机打发票、亨利公司与郑州双人行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设计委托合同书及对应发票、兴达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出具的发票、石家庄市纺织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于2015年4月16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其中《郑州晚报分类广告认刊书》较为模糊，无法辨识日期及内容，报纸广告复印页显示“索菲特服饰诚招各地经销商”、复审商标。机打发票、广告设计委托合同书及对应发票、检验报告的出具日期未在指定期间。证据13中，张洪涛租赁天隆服装城6216A号摊位的《商铺租赁与管理服务合同》签订日期、该摊位的《装修合同》签订日期及对应收据出具日期均为指定期间之后，《东方金兄弟&索菲特商品销售单》为自制证据，且显示单据日期在指定期间之后，照片为自制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明、《销售许可证书》、张洪涛营业执照及身份证等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故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兵 审判员  吴 斌 审判员  亓 蕾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