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6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洪荣，女，1978年1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四新，重庆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华（系何洪荣弟弟），男，1983年9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提，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锦，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美，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则徐大道****楼**，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胪厦战备路**。 法定代表人：郑爱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部分****业管理1房屋。 代表人：王银贤，总经理。 上诉人何洪荣、李提因与被上诉人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洪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2376号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李提支付上诉人274060.68元。2.依法判令由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和李提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于法无据。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何洪荣与周利刚系夫妻关系，在物流交通运输行业中由妻子或是朋友陪同驾驶，以避免司机疲劳驾驶已成为普遍现象，故上诉人在搭乘丈夫周利刚的车辆时是意识不到该车辆不能搭载其他人员。且基于乘车人与驾驶人之间的夫妻或朋友等亲密关系，本案驾驶员周利刚也不可能像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向妻子何洪荣收取费用，搭乘人亦不会主动支付车费，故上诉人在搭乘周利刚车辆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而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非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即认定上诉人应明知车辆不能搭乘，又以未支付搭乘对价为由，从而划分由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与事实情况也不相符。同时，本案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有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50%责任无法律依据。所以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无责，一审法院不应划分由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周利刚负事故主要责任，丁文斌负次要责任，上诉人何洪荣无责，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均不持异议，表明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一致认可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也认为该认定书合法有效并对其予以确认，即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三方都认可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无责的事实，则一审法院不应在其后判定由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李提辩称：何洪荣与闽Ａ×××××重型厢式货车之间并非客运合同关系，何洪荣未经同意擅自搭乘李提的货车，且何洪荣与肇事驾驶员周利刚系夫妻关系，周利刚超越职权范围擅自搭载何洪荣，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何洪荣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何洪荣夫妻共同承担，与李提无关，李提仅承担补充责任，李提已向被上诉人支付204000元，无须再向何洪荣支付任何费用。1、李提所有的闽Ａ×××××重型厢式货车并非客车，何洪荣擅自搭乘李提的货车，并没有经过李提及一审被告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的同意也未告知李提及一审被告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明显存在过错。2、何洪荣与肇事驾驶员周利刚系夫妻关系，周利刚私自搭载自己老婆的行为并非从事雇佣活动行为，属超越职权范围，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应由周利刚与何洪荣共同承担责任。3、何洪荣搭乘李提的车辆并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支付了204000元，已尽到车主责任及履行人道主义职责。 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同意李提的答辩意见。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 李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何洪荣对上诉人李提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何洪荣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何洪荣与闽Ａ×××××重型厢式货车之间并非客运合同关系，何洪荣未经同意擅自搭乘上诉人的货车，且何洪荣与肇事驾驶员周利刚系夫妻关系，周利刚超越职权范围擅自搭载何洪荣，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何洪荣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何洪荣夫妻共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仅承担补充责任，上诉人已向何洪荣支付204000元，无须再向何洪荣支付任何费用。二、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何洪荣属车上人员，并非第三者，何洪荣原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发现本案应属运输合同纠纷，故将本案移送民二庭审理，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也是按照运输合同纠纷予以审理，因此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何洪荣提供的病材料均无医嘱出院后需专人护理，而一审法院却认定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评定何洪荣的护理期为150天，为出院后护理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错误，何洪荣的护理期应按实际住院天数171天予以计算。 何洪荣辩称：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李提应当承担更多的责任。1.侵权责任法对侵权主体没有做任何限制，周利刚履行雇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周利刚行为的利益获得方是李提和物流公司，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过程中，李提和物流公司均未提交周利刚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证据。 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述称：同意李提的上诉意见。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对李提的上诉意见未作陈述。 何洪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共计771330.7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468185.9元，误工费：58719元，护理费：41250元，医疗费：44044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共计1101901.1元，由三被告承担70%）。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予以先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李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周利刚系被告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车牌号为闽Ａ×××××的货车为被告李提委托被告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管理经营的车辆。2015年12月5日2时18分，周利刚驾驶闽Ａ×××××货车，追尾碰撞由案外人丁文斌驾驶的赣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赣Ｌ×××××重型普通半挂车），造成周利刚死亡、闽Ａ×××××货车乘坐人即原告受伤。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莆田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闽交警高莆公交认字[2015]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利刚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丁文斌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原告全身多处发生骨折及创伤，医疗费总计440446.22元。2016年6月20日，原告委托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6年8月5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身体分别为一处交通事故五级伤残、一处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及两处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400元闽Ａ×××××7车辆乘客座位责任险（保额400000元，单个赔偿限额200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承保，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赣Ｌ×××××9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赣Ｌ×××××挂重型普通半挂车仅投保商业险。事发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向原告预付保险赔偿款110000元；被告李提向原告支付20400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赔偿65000元。另查，事故发生时，原告居福州市晋安区村远东18号；福州益得轮鞋材有限公司分别自2015年2月13日、3月31日、4月29日、5月29日、6月30日、7月29日、8月29日、9月25日、10月30日、11月30日向原告代发工资分别为2140元、3120元、2560元、2390元、2050元、1970元、1840元、2320元、2480元、10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周利刚驾闽Ａ×××××7货车，追尾碰撞由丁文斌驾驶赣Ｌ×××××9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周利刚死亡、原告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合法有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利刚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丁文斌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因治疗支出的医疗费有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康复医院疾病诊断证明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额为440446.22元；2、残疾赔偿金，原告自2013年6月起居住生活于福州市晋安区，其诉请各项损失应按一审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计算。结合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及两处十级伤残，定残时其为41周岁，残疾赔偿金为468185.9元（36014.3元/年×20年×65%，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3元/年）；3、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头历史交易明细表，事故发生前，原告月均工资为2192元，结合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原告误工期为240日，误工费计算为17536元；4、护理费（2016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61973元/年），原告住院治疗171天，按169.8元/天计算为29035.8元。另，原告因交通事故致腰椎多发骨折伴不全瘫，现遗留大便失禁，难以恢复，评定为五级伤残，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出院后仍需他人护理照顾日常生活起居，故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评定护理期为150天，应认定为出院后护理期，费用按105元/天计算为15750元。原告仅诉请41250元护理费，未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主张费用过高，按40元/天计算住院171天为6840元；6、营养费，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评定营养期为90日，结合原告的伤情等级，原告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且系事故无责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52000元；8、鉴定费，因原告未在本案中主张后续治疗费，故对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8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伤残等级鉴定及三期评定鉴定费用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然该费用确属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酌定5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被告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总计1033658.12元。上述款项应先扣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给何洪荣的款项65000元后，余款968658.12元由本案各责任主体按责任比例承担，鉴于本案交通事故周利刚负主要责任，本案按678060.68元[968658.12元×70%]确定应赔付金额。具体各责任主体赔付金额如下：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乘客座位责任险范围内承担200000元，扣除已预付110000元，还需向原告支付90000元；2、周利刚驾驶闽Ａ×××××7货车实际所有人系李提，其驾闽Ａ×××××7货车所造成的事故后果应由车辆实际所有人李提承担。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作闽Ａ×××××7货车挂靠管理方对李提应承担的本案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本闽Ａ×××××7车辆系货车，原告并非李提及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雇请的员工，明知车辆不能搭载其他人员而搭乘，且亦未支付搭乘对价，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搭闽Ａ×××××7货车存在明显过错，由原告与车辆所有人各承担50%责任。故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赔款后，余款478060.68元，由原告负担239030.34元；由被告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李提连带负担239030.34元，扣除李提已向原告支付的204000元，还应支付原告35030.34元。对于被告李提抗辩认为，本案赔偿金额应扣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闽Ａ×××××7货车承保的太平驾乘无忧3座及3座以下货车意外综合保险项下的保险理赔金额，然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承保的该保险系人身意外保险，并非责任险，且受益人即原告，故即使存在理赔情况也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被告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洪荣支付保险赔偿款90000元；二、被告李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洪荣支付35030.34元；三、被告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何洪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何洪荣提交同车司机钟云飞出具的证明书，以证明公司是知晓何洪荣在车上，且已经多次发生。李提、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明并没有证明公司领导是同意何洪荣在车上陪护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钟云飞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何洪荣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事实：何洪荣搭乘车辆是经过公司同意的，何洪荣多次搭乘车辆陪同周利刚，公司已经知晓并默许了。经查，无证据证实何洪荣搭乘行为经过公司允许。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何洪荣关于其不应当承担50%责任的问题，何洪荣虽然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但其并非秉宸公司雇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何洪荣搭乘周利刚驾驶的事故车辆系经公司或车辆所有人李提允许，一审法院正是考虑到何洪荣与肇事司机周利刚系夫妻关系的因素，仅认定何洪荣承担50%的责任是适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李提所提其不承担50%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李提提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本案系发生人员伤亡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非运输合同纠纷。何洪荣在本事故中受伤，故一审法院支持何洪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有据。关于李提提出一审法院认定鉴定机构所作150天的护理期为出院后的护理期是错误的意见，护理期是从受伤到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的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150天的护理期为出院后的护理期没有依据，是错误认定。何洪荣住院171天，已超过评定的150天的护理期，其护理费仅能计算住院的171天，即护理费为29035.8元，一审认定41250元无依据。据此，何洪荣的损失总计1021443.92元。上述款项应先扣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给何洪荣的款项65000元后，余款956443.92元由本案各责任主体按责任比例承担，鉴于本案交通事故周利刚负主要责任，本案按669510.74元[956443.92×70%]确定应赔付金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乘客座位责任险范围内承担200000元，扣除已预付110000元，还需向何洪荣支付90000元。余款为469510.74元，由于何洪荣与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各承担50%责任，何洪荣应自行负担234755.37元，福州秉宸物流有限公司、李提连带负担234755.37元，扣除李提已向何洪荣支付的204000元，还应支付何洪荣30755.37元。 综上所述，李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何洪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4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何洪荣支付30755.3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98元，由上诉人何洪荣负担5122元，被上诉人李提负担19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