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22民初97号 原告：李昌秀，女，1950年10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男，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正图，男，1945年4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桐梓县芭蕉镇政府。住所地：桐梓县芭蕉镇街上。 法定代表人：陈旭，男，该镇人民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富，男，桐梓县司法局楚米司法所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桐梓县芭蕉镇李家沟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梁大华，男，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宏，男，桐梓县司法局芭蕉司法所负责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令狐大谦，男，1966年10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 原告李昌秀与被告桐梓县芭蕉镇政府（以下简称“芭蕉镇政府”）、桐梓县芭蕉镇李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家沟村委会”）、令狐大谦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该案案情复杂，依法于2018年3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令狐正图，被告芭蕉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富、李家沟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宏，被告令狐大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昌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芭蕉镇政府、李家沟村委会于1994年7月将原告家庭承包的（小地名分别为：火石湾、爆疙蚤、徐忠和湾湾）土地经营权拍卖给被告令狐大谦的行为无效；2、判决被告令狐大谦立即腾空涉案承包地返还原告承包经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桐梓县芭蕉镇芭蕉村环街组（原虎头溪组）村民，在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中李昌秀丈夫令狐正义为户主承包了包括涉案承包地在内的耕地，原告家庭一直对该耕地进行承包经营，缴纳有关税费，集体提留。1994年，中共遵义地委、遵义地区行署下发《关于拍卖荒山荒坡等非耕地使用权规定》（试行）的通知，要求将未承包、承包后未开发和开发效益差的荒山荒坡等非耕地的使用权，由集体收回后，公开拍卖给有开发能力的农户和其他开发者，时任桐梓县芭蕉乡人民政府乡长的余作金未经原告同意，以落实规定“办点”为名，与时任芭蕉乡李家沟村支部书记令狐正元协商一致，未经民主议定和原告同意，擅自强行将原告涉案承包地和其他农户”才上坡”的承包地一起拍卖给余作金外甥、令狐正元之子令狐大谦。对该拍卖是否签订了拍卖协议及拍卖的期限等，原告不得而知。事后，原告多次向上级控告和信访反映，甚至以拒缴相关费用的方式请求纠正被告的违法行为，退还原告涉案承包地，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在本次土地确权过程中，原告再次信访，被告芭蕉镇政府以芭府信复字（2017）3号《关于李昌秀等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要求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原告认为，原告涉案承包地属于耕地，原告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的用益物权，非经法定程序和法定事由，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害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将原告承包的耕地视为非耕地，未经原告同意擅自进行拍卖处分的行为是无效的，是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 原告李昌秀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推选书，拟证明原告主体身份适格；二、芭府信复字（2017）3号文件，拟证明原告承包地1994年被拍卖的事实及被拍卖的是耕地，而不是非耕地；三、”才上坡”承包地确认书、”才上坡”责任地被拍卖情况，拟证明涉案土地系原告家庭承包耕地，不是荒地；四、遵义地委地发（1994）3号文件，拟证明文件要求拍卖对象为未承包到户的非耕地使用权及涉案的耕地不符合该文件第一条的拍卖条件；五、原告等人诉求信、芭蕉镇政府回复意见、原告等人控告信，拟证明该案争议原告一直处于不断信访中，未超过诉讼时效；六、原芭蕉乡人民政府粮食订购任务通知书、税收凭证。拟证明涉案土地拍卖前后都是原告承包地，且原告承担的农业税费都没有减免；七、证人李某1、李某2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及桐梓县档案馆查询的原告家庭土地承包权的存根。拟证明原告家庭对涉案的相关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以土地承包经营证上的为准）及本案原告在”才上坡”承包经营的土地均被拍卖的事实；八、原告家庭承包涉案土地现状照片，拟证明涉案承包地现状为灌木杂草荒地，被告令狐大谦并未进行有效开发利用。 被告芭蕉镇政府、李家沟村委会、令狐大谦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信访人不是本案原告，就拍卖事实与本案原告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主张，同时，本案是侵权纠纷，是受诉讼时效约束的；对证据三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1、土地的所有权属于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应当召集群众会进行确权，当事人自己签字确认是没有效力的，土地确权应该由国家机关颁发证书，原告应当提供承包经营权证书；2、土地确权由国家专门机关进行确权，对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任何事实；”才上坡”责任地被拍卖情况需要原告说明再发表意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可以证明被告之间的拍卖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根据文件（第3页第1条）对坡度25度以上的土地是拍卖范围，当时的政策是年前必须拍卖；对证据五没有公权部门签字，没有收到时间、没有回复确认，不能证明原告在2008年通过信访或其他途径反映过，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回复意见与本案无关，对信访人的回复是由政府以红头文件形式加盖公章向当事人发放，其没有原芭蕉乡人民政府印章，因此不能达到原告证明时效的目的；对农业税的订购及单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七土地承包经营证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后面经过拍卖、减税，这些土地已经属于减税的范畴；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涉案土地现状，不能证明被告令狐大谦未开发。综上，原告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的目的。 被告芭蕉镇政府、李家沟村委会辩称：1994年7月28日，原芭蕉乡人民政府根据中共遵义地委地发[1994]3号文件《关于拍卖荒山荒地等非耕地使用权的规定》中共遵义地委文件精神，对被告辖区内荒山及25°以上退耕还林的坡耕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原告承包地属于撂荒地，便收回作为本次拍卖范围一并拍卖给被告令狐大谦，拍卖时召开群众会并张榜公告，严格按程序进行拍卖，原告已知晓拍卖的事实，后来经过竞拍，被告令狐大谦出资775元取得地名”才上坡”等非耕地使用权并且被告令狐大谦对该土地进行种桑养蚕，对原告家庭土地收回拍卖后，原芭蕉乡人民政府以减少原告家庭农业税的方式进行了处理。因此拍卖行为是根据上级文件安排，拍卖程序合法。被告令狐大谦系善意取得非耕地使用权；拍卖行为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一是原告知晓拍卖事实；二是收回拍卖程序合法；三是未损害原告利益，减免了原告家庭涉案土地农业税。因此原告主张拍卖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诉讼已过法律保护时效，《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民事权利时效期最长20年，而本案原告认为其承包经营权因拍卖受到损害，1994年到原告2017年12月起诉已超过20年，而原告没有时效终止终断情形。为此，原告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原告起诉超过法律保护时效。本案拍卖行为没有无效情形，被告令狐大谦系善意取得的非耕地使用权。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芭蕉镇政府、李家沟村委员会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笔记本和讲话稿（本案荒山拍卖召开群众会的会议记录），内容是本案荒山拍卖召开了群众会，有镇领导、总支书记和群众参加，时间是1994年农历6月12日，对相关的拍卖文件进行了宣传，对拍卖荒山的地点以及竞拍人的身份做了介绍，最后对拍卖结果进行了公示。以及该村原村主任的工作笔录及会议记录。拟证明本案拍卖程序合法；二、原芭蕉乡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包括土地承包以及任职文件、表彰决定，付向华1996年时对土地承包做的讲话稿、签字人员的身份情况。拟证明拍卖的荒山不属于延包的范围；三、农业税计税土地调查统计表。内容是1994年由于拍卖芭蕉乡减少了150亩耕地（有每家减少的详细数目）。拟证明本案涉案土地已经作为减免农业税的范畴，原告方已经丧失了承包权；四、收条，拟证明非耕地拍卖成交的事实；五、桐梓县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统计表，内容是令狐大谦通过拍卖取得了”才上坡”150亩、“青冈坡”150亩非耕地使用权的登记证，1994年10月3日被告令狐大谦关于办证的申请报告，拟证明令狐大谦取得非耕地300亩属于竞拍取得，并且是作价获得。 原告李昌秀对被告芭蕉镇政府、李家沟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笔记本上的记录真实性无法进行确定，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仅是证明有拍卖原告承包地的事实，不能证明拍卖的合法性；二、对讲话稿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拍卖是得到了享有承包权的农户的同意，对于未决事项要民主议定；三、对其他表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登记表真实性不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芭蕉乡人民政府的印章是虚假的，原告怀疑是现在补盖的。四、对计税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文件是1998年出台的，不能对出台前的行为进行规范，即便说的是不再延包，也是针对非耕地，其他的任职文件等与本案无关。 被告令狐大谦对被告芭蕉镇政府、李家沟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芭蕉镇政府、李家沟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令狐大谦答辩意见与被告芭蕉镇政府、李家沟村委会的答辩意见相同。 被告令狐大谦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中共遵义地委地发[1994]3号文件及交款的收条（复印件，原件被令某带走），拟证明被告令狐大谦通过拍卖所得非耕地使用权并缴纳拍卖款系有偿、合法取得竟买土地使用权；二、拍卖过程的证实，拟证明被告令狐大谦系合法善意取得非耕地使用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拍卖程序合法；三、证实材料，拟证明涉案土地拍卖程序合法、原芭蕉乡人民政府对原告涉案土地已减农业税，未损害原告利益；四、缴款凭证，拟证明依法取得拍卖权利后依法缴纳了相关款项。 原告李昌秀对被告令狐大谦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中共遵义地委地发[1994]3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正好证明了原告的主张，该承包地不是退耕还林的土地，也不是荒地。二、原芭蕉乡人民政府成立的非耕地拍卖领导小组文件不属于正式文件，也不属于书证，不具有证人证言的合法性；三、奖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收条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单位的公章，不能证明是职务行为。两个证人证言本身相互矛盾，同时两个证人与本案有关联，且证人令某是拍卖的组织者，是违法拍卖的代表，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也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拍卖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经过了群众的同意。 被告芭蕉镇政府、李家沟村委会对被告令狐大谦所举证据三性无异议。 合议庭综合全案后，对原、被告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二、四、五、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原告家庭承包有涉案被拍卖耕地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一、八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原告主体身份适格及涉案承包地现状为灌木杂草荒地的事实；对被告芭蕉镇政府、李家沟村委会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号证据，因均系原始记录或者文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原芭蕉乡人民政府作为政策落实的行政主体，指导原盐店村村民委员会对盐店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部分荒山及涉案承包地进行了拍卖，被告令狐大谦竟买了拍卖荒山的使用权及涉案承包地使用权的事实；对被告令狐大谦提交的第一、四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能够证明被告令狐大谦竟买了拍卖荒山使用权及涉案承包地使用权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83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原告李昌秀丈夫令狐正义为户主承包了原芭蕉乡盐店村虎头溪组包括涉案承包地在内的5.94亩田地，原告家庭一直对该耕地进行承包经营，缴纳有关税费，集体提留。1994年，中共遵义地委、遵义地区行署印发地发（1994）3号《关于拍卖荒山荒坡等非耕地使用权的规定》（试行）的通知，要求将未承包、承包后未开发和开发效益差的荒山荒坡等非耕地的使用权，由集体收回后，公开拍卖给有开发能力的农户和其他开发者。原芭蕉乡人民政府（2016年8月因行政区划变更为现芭蕉镇政府）为落实文件精神，组织召开了乡、村、组干部大会，对文件精神进行了传达，并就本乡的非耕地拍卖工作作了安排部署，要求各村支书、主任具体负责拍卖业务，各村民小组组长负责宣传发动，召开群众会。1994年6月22日，乡长余作金组织原芭蕉片区书记梁正槐、主任娄焱翼、原盐店村(2004年合村后由现李家沟村村民委员会承接其权利义务)村主任令某、虎头溪组组长令狐大华、仓湾组组长令狐荣华等进行勘界，确定虎头溪组非耕地拍卖面积为150亩，其中荒地100亩、弃耕地40亩、烟地10亩。勘界结束后进行了工作安排，成立了领导小组。各组组长具体负责召开好群众会，令狐正元负责原虎头溪组（2004年变更为现环街组），由村委会进行拍卖，实现公开竞价，开群众会拍卖。1994年农历6月12日在芭蕉片区召开了拍卖会。令狐大谦经竞价取得了虎头溪组150亩非耕地使用权，其中包括了原告以其丈夫令狐正义为户主承包经营的（地名为”才上坡”的三幅土地，四至界畔分别为：东抵令狐大定土、南抵令狐大定土、西抵路、北抵令狐正仙土，东抵沟、南抵徐家界、西抵娄荒山、北抵令狐正图土，东抵沟、南抵令狐正图土、西抵令狐大华土、北抵令狐正能土）土地。原芭蕉乡盐店村村民委员会于1994年8月对令狐大谦流转取得的非耕地使用权进行了流转登记和承包地登记，并向乡人民政府申请要求乡人民政府向桐梓县林业局申请颁证。被告令狐大谦对经拍卖取得使用权的土地进行了部分开发，进行种桑养蚕，荣获芭蕉乡政府1994年度非耕地开发大户奖励。1998年芭蕉乡政府对农业税计税土地进行了调查统计，确认虎头溪组减少计税耕地面积150亩。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过程中原虎头溪组部分群众向芭蕉乡政府递交诉求信，要求收回被拍卖的耕地，在林权制度改革中处理。芭蕉乡政府信访维稳工作领导小组于2008年8月9日作出“对该纠纷矛盾尽量进行协商调解，化解矛盾，若调解无果，乡政府于此回复之日起两个月内对照相关法律法规作出该纠纷的处理意见”的回复意见书，后无处理意见。在2017年土地确权过程中，原告等人再次信访，被告芭蕉镇政府以芭府信复字（2017）3号《关于李昌秀等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要求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原告认为，原告家庭涉案承包地属于耕地，原告家庭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的用益物权，非经法定程序和法定事由，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害原告家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将原告家庭承包的耕地视为非耕地，未经原告家庭承包户同意擅自进行拍卖处分的行为是无效的，是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故诉来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请。 另查明原芭蕉乡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因行政区划变更为现芭蕉镇政府。原盐店村村民委员会及虎头溪组因2004年合村并组被撤销，由现李家沟村民委员会及环街组承接其权利义务。在1998年贵州省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原盐店村村民均未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8年贵州省林权制度改革过程中，李家沟村村民及被告令狐大谦均未获得林权证及非耕地使用权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体身份及被告芭蕉镇政府主体身份是否适格；原芭蕉乡盐店村村民委员会拍卖“四荒地”过程中将原告家庭涉案承包地一并拍卖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被告令狐大谦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家庭涉案承包地的问题。案件主体问题，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系非登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被告提出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但原告提交了推荐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诉讼。农户代表人按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二）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三）前两项规定的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进行诉讼的，为农户成员推选的人”的规定，本案原告系承包经营权户的家庭成员，其诉讼主体适格。被告主体身份资格的问题，原芭蕉乡人民政府系政策落实执行的行政主体，不是非耕地的拍卖主体，实施拍卖行为的是原盐店村村民委员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经营权法》第七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规定，拍卖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被告芭蕉镇政府主体身份不适格，应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芭蕉镇政府的起诉。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芭蕉镇政府、李家沟村委会于1994年7月将原告家庭承包土地的经营权拍卖给被告令狐大谦的行为无效，而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拍卖合同，双方对拍卖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拍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原盐店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令狐大谦。拍卖合同涉及原告家庭承包地的部分是否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共遵义地委、遵义地区行署印发地发（1994）3号《关于拍卖荒山荒坡等非耕地使用权的规定》（试行）的通知，要求将未承包、承包后未开发和开发效益差的荒山荒坡等非耕地的使用权，由集体收回后，公开拍卖给有开发能力的农户和其他开发者。文件规定拍卖非耕地使用权的范围、对象为“（一）凡可开发的荒山、荒坡、荒滩、荒水等非耕地的使用权，25°以上退耕还林的坡耕地的使用权，均属拍卖的范围，但不包括地下矿产资源。”。本案中拍卖合同涉及有承包地50亩(其中40亩弃荒地、10亩烟地)，包括了原告的承包地。被告李家沟村委会辩称在拍卖前村民小组召开了群众会，原告承包地属于撂荒地，便收回作为本次拍卖范围一并拍卖给被告令狐大谦，拍卖时召开群众会并张榜公告，严格按程序进行拍卖，原告已知晓拍卖的事实，拍卖行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在土地承包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规定，被告李家沟村委会不能提供调整收回原告家庭涉案承包地并经有关部门审查批准的证据，因此对被告李家沟村委会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的，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李家沟村委会于1994年7月将原告家庭涉案承包土地的经营权拍卖给被告令狐大谦的行为无效并将涉案承包地返还原告家庭承包经营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李家沟村委会、令狐大谦认为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李昌秀对桐梓县芭蕉镇人民政府的起诉； 二、被告桐梓县芭蕉镇李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原桐梓县芭蕉乡盐店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令狐大谦签订的荒山拍卖合同涉及原告李昌秀家庭承包地的部分无效； 三、被告桐梓县芭蕉镇李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令狐大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李昌秀家庭位于桐梓县芭蕉镇××村××街组（地名为”才上坡”的三幅土地，四至界畔分别为：东抵令狐大定土、南抵令狐大定土、西抵路、北抵令狐正仙土，东抵沟、南抵徐家界、西抵娄荒山、北抵令狐正图土，东抵沟、南抵令狐正图土、西抵令狐大华土、北抵令狐正能土）的承包地。 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芭蕉镇李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令狐大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张海翔 人民陪审员  全安龙 人民陪审员  梁隆琴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倪远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