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初1347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阿佩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李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贤、何昌莉，均为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极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薪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伯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让军，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阿佩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佩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极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智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技术调查官林奕濠参与审理，为合议庭的技术事实审查提供辅助工作。阿佩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贤、何昌莉，极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让军、刘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佩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极智公司：退还阿佩斯公司已交付的软件开发费用180000元并另行承担违约金50000元（合计230000元），并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2015年11月25日，阿佩斯公司与极智公司签署了《软件开发合同书》约定，极智公司按照阿佩斯公司的要求和需求开发APS校车管理公系统，极智公司应于合同签署之日起至2015年年底前完成所有项目开发并向阿佩斯公司交付开发成果。合同签署后，阿佩斯公司按照约定向极智公司支付了合同预付款180000元，并积极配合极智公司开展软件开发工作。但极智公司并未按约定期限开展系统开发工作，经催促，至今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阿佩斯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系统。极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给阿佩斯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故阿佩斯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法院起诉，双方之间的合同应该解除，极智公司应退还阿佩斯公司已支付的合同预付款并另行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暂定数额为50000元。极智公司反诉并答辩，请求法院判令阿佩斯公司：1.向极智公司支付开发费用818000元（包括第二、三期开发费用180000元及新增功能开发费用638000元）；2.向极智公司支付违约金180631.23元（以年利率24%为标准，1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6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6月5日，金额为61071.78元；以年利率24%为标准，63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6月5日，金额为119559.45元，上述违约金均请求至清付之日止）；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极智公司与阿佩斯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合同书》，由极智公司按照双方确认的《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中所列明的要求为阿佩斯公司开发APS校车管理系统。合同第2条约定，项目开发费用为360000元，分三期支付，在项目经被反诉人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阿佩斯公司应支付完成全部款项。合同第5.5条约定，阿佩斯公司需按约定支付款项，每逾期五天，需支付极智公司合同金额1%作为滞纳金。合同第3.3条约定，在整个项目实施过程中，阿佩斯公司有义务向极智公司提供开发调研所需的相关硬件设备，并确保相关硬件的功能、性能及接口等环节满足需求。第5、6条约定，如因阿佩斯公司相关硬件等原因造成项目无法正常测试、上线及验收，相关责任由阿佩斯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极智公司迅速组织精干开发团队着手项目开发并圆满完成各项开发任务。期间，阿佩斯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义务，未能及时配合提供相关开发条件，并多次调整和增加开发需求，致使项目周期延长并导致极智公司额外投入大量人力资源。项目完成后，阿佩斯公司未按时支付相关开发费用，在双方沟通费用支付问题过程中，阿佩斯公司单方主动提起诉讼。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极智公司特提起反诉。阿佩斯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极智公司各项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极智公司至今未向阿佩斯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软件系统，并非是其主张的因为阿佩斯公司原因所致。极智公司各项反诉请求中的新增开发费用是其主观臆测，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中关于违约金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其以180000元作为计算依据，并以年利率24%作为计算标准均没有合同依据。因极智公司违约导致阿佩斯公司无法按照预期就合同所约定的软件系统开展相应的经营活动遭受巨额经济损失，至于极智公司在反诉状中所提及的阿佩斯公司主动兴讼，是阿佩斯公司合法行使权益的正当需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11月25日，阿佩斯公司（合同甲方）与极智公司（合同乙方）协商签订《软件开发合同书》，其中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承担APS校车管理系统平台开发，乙方按照甲方对软件功能的具体要求开展开发工作；甲方为乙方的工作活动提供必要的信息和设施。实施要求，本合同最终开发内容以双方确认签字的《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附件一）为准，并以此为交付验收标准，交付物以双方签字确认《项目交付物列表》（附件二）为准。实施工期，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所有项目开发并向甲方交付成果。费用支付，项目总开发费用含税为360000元；甲方分期向乙方支付执行合同所需款项，合同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0%的预付款180000元；在项目上线运行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40%的初验款144000元；项目经甲方终验合格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10%的终验款36000元；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提供等额发票（3%税率）。甲方的责任及义务，甲方按时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费用；甲方在整个项目实施过程中有义务向乙方提供实施所需要的文件记录，为乙方项目组提供必要的工作场所及设备，并为乙方项目组进入工作区域、安排被访问人员等工作活动提供必要的条件；甲方在整个实施过程中有义务向乙方提供开发调试所需的相关硬件设备，并确保相关硬件的功能、性能及接口等环节满足需求。乙方的责任及义务，按时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按时组织实施工作，并提前将工作计划提交甲方确认，经甲方同意后，乙方须按计划进行，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工期拖延，乙方不负工期拖延责任等。风险、争议及违约责任，甲方需按约定支付乙方款项，逾期五天，需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1%滞纳金，逾期超过三十天，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如因甲方相关硬件原因造成项目无法正常测试、上线及验收，相关责任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应根据《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合同附件一）和《项目交付物列表》（合同附件二）的条款，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终验工作等。合同后附有《保密协议》及附件一《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未见附件二《项目交付物列表》。《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中记载了校车管理系统需求：1系统设计。1.1系统概述，APS校车管理系统的主要用户是校车监管部门、学校与校车运营单位、学生家长，系统设计主要满足以上三个用户群需求，系统构建的目标是：简洁、高效和易用。1.2设计原则，运用GPRS、微信平台、云技术、物联网及计算机信息技术。1.3系统功能设计，系统整体结构设计。1.3.1基础信息管理：1.3.1.1校车信息管理，校车标牌信息包括：校车的号牌号码、校车类型、品牌型号、核载人数、校车运营单位、驾驶人、发证单位、有效期等事项。校车信息能够与校车运营单位、所服务学校、死机、保姆人员等信息进行关联。1.3.1.2校车线路维护，调度员或相关管理人员可在Google免费电子地图上圈定和调用系统历史行使记录划定校车行使路线，可以为监控校车是否按规定的线路、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区域运行提供数据基础。在校车路线维护中列出所有校车路线信息，可以在此对路线信息进行修改、删除、查看，并可选择是否启用某校车路线。线路信息包括：线路名称、所含站点、线路建立时间、是否启用等。1.3.1.3校车站点维护，校车站点维护功能是对校车所有途径站点进行信息维护，站点与线路进行关联。系统可以按需（如IC卡扫描点的GPS记录）查询出GPS记录或在Google电子地图圈取地点用作站点建立。站点信息包括：名称、GPS坐标、建立时间、是否启用。1.3.1.4司职人员信息管理，可以对包括司机、照管人员的基础信息、联系方式以及从业资格资质进行统一管理，记录司职人员、校车以及对应运营单位的关联关系。司职人员信息：姓名、员工号、IC卡号、手机号码、微信号、所属车队、服务校车。1.3.1.5学生及监护人信息管理，建立学生、学校及学生监护人的信息管理，并进行相应的关联，学生可以允许多个监护人。学校：学校名称、地址、校巴服务公司、联系电话、接收手机、微信号。学生：IC卡号、姓名、班级、学号、学校、校车、线路、上车站点、下车站点、头像（头像可以采用上车摄像头像）。监护人：学生姓名、手机号码、微信号、接收手机。1.3.1.6学生与线路、站点的关联，建立学生与线路、站点的关联信息，每个学生在指定站点上下车，每个站点的上下车人数固定。1.3.1.7校车与路线的关联，将校车与线路进行关联，每辆车只能在指定的线路上行使，接送学生。1.3.1.8校车与驾驶员、照管人员的关联，将校车与驾驶员、照管人员进行关联，每辆车上有专门的驾驶员和照管人员。1.3.1.9IC卡管理，卡片制作管理，提供卡号、流水号及公司识别号的制定的规则。IC卡制作流程：1）卡片预先打印2个不同的但相关联的流水号。卡上印刷公司客户注册的网络链接二维码。2）通过读卡器及相应的发卡软件记录流水号及相应的卡唯一的ID号（可以使用我公司带加密算法的ID），读卡器一并把流水号记录在卡内，并生成卡流水号与卡ID号对应数据库供系统使用。IC卡信息包括：卡号、流水号、发放日期、所属人、有效期限、是否启用。IC卡发放流程：1）学生卡：A）我公司把记录了流水号与ID号的IC卡提供给校车公司。B）校车公司在学生登记现场直接发放给客户，并记录卡流水号。C）校车公司把客户对应的卡号录入到系统数据库中。D)家长通过微信，或网页，进行具体个人资料（头像自助可更新）确认，注册激活。1.3.2定位监控管理，根据特定需要，管理人员对指定校车进行实时定位、监视。在电子地图上或程序界面上显示被监控校车位置信息。可实现分屏同时监视多台校车，并可实现以下功能：1.3.2.1校车实时监控，系统可以对装有校车定位终端的校车进行准确的定位，被定位的校车会在监控终端的地图上显示，管理人员可以在地图上一目了然的知道该校车当前的具体位置和行车速度等信息。系统可以对选定的校车进行定位跟踪，并可将校车运动轨迹实时显示在监控屏幕上。根据需要，可以保持校车始终位于电子地图中心，还可以将校车运动轨迹、校车制动记录保存成历史数据，以便将来需要时进行回放显示。能够同时显示多条线路校车运行状态，可接收车内安装的摄像头返回的图像、视频及其他信息。实时线路车辆监控界面如下：1.3.2.2校车实时跟踪，系统可以按需设定跟踪的具体时间段、时间周期（如：7：00-8：00，每30秒一次）对选定的校车终端进行定位跟踪，并将定位信息传回中心。1.3.2.3历史轨迹回放，相关管理人员可以通过轨迹回放功能查询校车在某时间段内的行驶轨迹，同一时间只能查询1辆车轨迹。1.3.3实时调度管理，1.3.3.1校车线路调度，将每日的校车行驶线路与校车进行关联，每辆车只能在指定的线路上行驶，接送学生，若当日校车临时发生变动，则在此处更改，并发送到车机。1.3.3.2校车人员调度，将校车与每日的驾驶员、照管人员、学生进行关联，每辆车上有专门的驾驶员和照管人员。若当日人员临时发生变动，则在此处更改，并发送到车机。1.3.4考勤管理，1.3.4.1司职人员考勤，驾驶员和照管人员上车后，使用IC卡在车载考勤终端进行刷卡考勤。1.3.4.2学生考勤，学生上车后和下车前，通过IC卡在车载考勤终端进行刷卡考勤，学生考勤可实现校车载员数据的确认。1.3.4.3考勤异常情况（由车机处理，把异常情况发回中心）；1）不按站点上下车，2）非本车计划乘员，3）无卡乘车，4）其他情况。1.3.5预警告警（由车机处理，把告警信息发回中心，中心在系统作告警提示）。1.3.5.1超速告警，可设定校车速限制，一旦校车行驶速度超过该速度值，校车终端则向监控管理平台发送校车告警信息，同时可以提醒驾驶员当前超速驾驶。1.3.5.2考勤异常告警，当司职人员上车刷卡考勤信息与校车当天关联的驾驶员信息不一致时，平台将进行告警，通知管理人员进行确认，落实司职人员责任。1.3.5.5超载告警，通过刷卡考勤数量，可判断当前学生上车数量是否大于校车核载数量，若超载则平台发出告警，监控中心的管理人员可点击查看实时视频进行确认，并落实司职人员责任。1.3.5.6一键告警，车载终端上有一键告警的按钮，当发生突发事件时，驾驶员和照管人员可触发一键告警按钮，紧急告警的信息会发送到监控端。1.3.6微信短信通知，校车监控管理系统可与各运营商短信平台及微信平台对接，管理人员通过系统可及时将发生信息、路况信息等发送至驾驶员和照管人员；平台可及时将学生上下车信息、其他有需要的信息发送至监护人；可以将每日告警、校车考勤信息实时发送给相关管理人员。1.3.8统计分析，报表统计是将日常工作中各种运行数据进行汇总，能够对校车运行状况及下一步的发展进行分析和归纳。1.3.8.2校车上下车人数统计。可根据线路与时间段，统计每个站点校车上下车学生数量。1.3.8.3驾驶员考勤统计报表，可根据时间段、驾驶员统计校车驾驶员上下班签到情况。1.3.8.4告警数据统计报表，可根据校车、时间段、告警类型，统计校车告警次数，并形成统计报表。1.3.9信息查询，提供家长可通过微信或网上查询方式查看子女所乘坐的校车实时位置，和上下车情况。2.3.10权限管理，系统可按校巴公司、学校级别需要对用户进行权限设置。阿佩斯公司委托案外人王志宏分别于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7日及1月9日共向极智公司支付了合同预付款180000元。阿佩斯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26日，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经营范围为电子、通信与自动控制技术研究、开发；家用电子产品修理；电子工业专用设备制造；电子产品设计服务。其股东为李建新、潘剑明、杨植根。极智公司成立于2015年03月30日，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批发;计算机零配件批发;软件批发;办公设备耗材批发;计算机零售;计算机零配件零售;软件零售;办公设备耗材零售;安全技术防范产品零售;电子元器件零售;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计算机房维护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等。以上事实，有《软件开发合同书》、《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付款凭证、王志宏的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在卷。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情况存争议。阿佩斯公司称极智公司并未按约定期限开展系统开发工作，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系统，已构成严重违约,双方之间的合同应该解除；极智公司则称阿佩斯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义务，未能及时配合提供相关开发条件，并多次调整和增加开发需求，致使项目周期延长并导致极智公司额外投入大量人力资源，极智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迅速组织精干开发团队着手项目开发并圆满完成各项开发任务，但阿佩斯公司未按时支付相关开发费用。对此，阿佩斯公司除前述预付款支付凭证外无提交其他证据，极智公司则举证如下：一、极智公司为证明其履约过程，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QQ群聊天记录阿佩斯公司与极智公司共组人员通过腾讯QQ平台组建了“校巴管理系统项目组”QQ群。极智公司指出，阿佩斯公司方人员有：阿佩斯-邓某（33×××08）、阿佩斯-陈庆礼/Ali（1722103）、APEX/潘剑明(970564525)、在路上/杨植根（962719287）、李苗（103940930）、庄敬辉（42243797）；极智公司方人员：极智-王某1（16×××37）、极智-王某2（84×××93）、极智-谢兵（13250767）、极智-李子健（407229928）。聊天记录共139页，内容主要涉及涉案合同约定系统开发项目，其中记载的部分聊天内容为:2015-12-0112:02:18阿佩斯-邓某（33×××08）“你好，我是邓某”,2015-12-0112:02:26系统消息（10000）“你已经是群成员了，和大家打个招呼吧！”，2015-12-0112:19:55系统消息（10000）“Ali加入本群”，2015-12-0210:50:49极智-谢兵（13250767）“各位领导系统数据字段还有需要调整的吗？”，2015-12-0210:54:56极智-谢兵（13250767）“因为我们现在要做系统设计了需要明确数据字段”，2015-12-0211:07:27Ali（1722103）“我已经把GPS行车记录仪的通讯协议发到了群文件中。我们的协议就以此为基础就行扩展”，2015-12-2810：51：27极智-谢兵（13250767）“我们预计明天会部署好基础模块，另外接口联调需要提供测试环境，需要提供能通讯的设备，我们需要先调通好一个个指令然后再跟系统运行起来联调”，2015-12-2810：52：47阿佩斯-陈庆礼（1722103）“通讯协议及完整的数据格式定义还没发给我”，2015-12-2911：10：40极智-王某1（16×××37）“明天就要调试，你们尽快电话沟通”，2015-12-3012：11：12系统消息（10000）“[图片]极智-谢兵分享文件‘通讯协议格式.rar’下载”。2016-1-0513：01：57极智-谢兵（13250767）“http//219.235.0.136:5080/busadmin/123456这个是管理后台，目前基础资料管理功能放上去了”，2016-01-0515：50：34阿佩斯-邓某（33×××08）“好的，谢工”，2016-01-0810：38：19极智-谢兵（13250767）“192.168.8.121端口：65432”，2016-01-188：51：41极智-谢兵（13250767）“陈工，明天上午我过来一起联调下，准备演示的环境”，2016-01-2811：10：45阿佩斯-陈庆礼（1722103）“今天是可以整体联调？”，2016-01-2811：20：56阿佩斯-邓某（33×××08）“是的，下午过来具体聊”，2016-01-2912:33:33系统消息（10000）“[图片]极智-谢兵分享文件‘年前完成工作.doc’下载”，2016-02-0418：48：58极智-王某2（84×××93）“各位，现在完成的情况怎样了？”。2016-02-0420：54：50阿佩斯-邓某（33×××08）“1月28号定的年前目标已基本完成”，2016-02-0511：49：37阿佩斯-陈庆礼（1722103）“今天测试。微信推送没有。下发的数据，其中司乘人员与线路关联信息没收到。”，2016-02-1710：07:04阿佩斯-邓某（33×××08）“麻烦大家把现阶段要做的工作整理好，互相沟通一下”，2016-02-1710：29:56阿佩斯-邓某（33×××08）“关于联调希望大家能提出好的建议和方法，使到联调既有效率又不影响自己的工作。”，2016-02-1710：53:16极智-谢兵（13250767）“目前校巴系统未完成的功能：1.历史轨迹回放2.一键警告3.统计分析需要联调的接口：1.gps位置信息上报2.告警信息上报3.多台校车接口联调”，2016-02-1921：59：30阿佩斯-陈庆礼（1722103）“我们这边计划星期二装个客户演示”，2016-02-1922：00：47阿佩斯-陈庆礼（1722103）“到时将同时测试2台终端，100个学生左右”，2016-02-1922：01:04极智-谢兵（13250767）“好”，2016-02-1922：03：10阿佩斯-陈庆礼（1722103）“明天将继续测试GPS位置上传。另外就是实时车辆监控及轨迹回放也能一并测试。”，2016-02-1922：04：32阿佩斯-陈庆礼（1722103）“最好明天能把要演示的都调通，星期一我们将在自己进行整体测试。星期二将安装到客户校车上进行实地试用。”。2016-03-1911:47:29阿佩斯-陈庆礼（1722103）“我们在现场演示中！！！”，2016-03-3017：03：56阿佩斯-陈庆礼（1722103）“我们的服务器已经申请了。”，2016-03-3017：08：25阿佩斯-陈庆礼（1722103）“我刚才尝试连接过去，已经可以用。”，2016-03-3017：08：51阿佩斯-陈庆礼（1722103）“谢工，你可以把服务器搭建起来了。”，2016-03-3017：10：00阿佩斯-陈庆礼（1722103）“服务器资料我已告诉谢工了”，2016-03-3017：25：55极智-谢兵（13250767）“好的，我们明天部署好”。2016-04-029：59：10阿佩斯-陈庆礼（1722103）“谢工，这几天放假也麻烦你先看看那个通讯的方案。这个要优先处理。而且必须尽快处理。我们已经装了设备给客户试用了。谢谢。”，2016-04-1611：41：46阿佩斯-邓某（33×××08）“4月18号，公司需要给一佛山地址客户安装校巴系统。服务器是用阿里云的服务器（域名暂用极智公司的，等宏鑫域名审批后再替换），公众号暂用阿佩斯服务号（等宏鑫公司的公众号申请了再替换）。人员安排项目负责人：潘总硬件负责人：陈工软件负责人：谢工安装调配负责人：杨工项目协调人：邓工由于时间紧迫，希望大家在这两天互相配合联调，能在下周一顺利给客户安装”。2016-06-1416：11：38极智-谢兵（13250767）“操作手册以刚发的版本为准”，2016-06-1416：15：08系统消息（10000）“[图片]极智-谢兵分享文件16:15:09‘校巴系统-操作手册.doc’下载”，2016-06-158：38：19在路上（962719287）“软件我今天开始安排测试验收，但在测试过程中出现三个以上错误，我会停止测试，等改好后再重头开始测试，当然，我会出一份测试报告给大家。”。2016-07-2721：07：06极智-王某1（16×××37）“我最后再强调两个问题：1、确认验收测试的遗留问题，大家仔细一些，把问题想全面了，不要时不时再出现有遗漏的问题。2、协同好研发测试、验收测试、用户演示等多方面的工作，把问题想周全了（公众号、访问地址、内容更新、实操等），最近出现的这些细节问题都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2016-08-2222：48：22极智-王某1（16×××37）“明天把系统布置到阿里云上，以后不要在公司的服务器上测试了。@极智-谢兵”，2016-08-3110：30：04李苗（103940930）“嗯，到现在，我都没有提出什么新的要求，因为我不了解你们的技术现状。因为这个产品马上要投入试用，一要根据你们框架定性产品（包括功能和性能）；二要为运营进行技术准备。如果不沟通，我如何对服务器的安全、系统性能、数据备份等进行了解？三要为你们此次不能实现的二期功能做准备（你们不准备二期开发了？）。如果没有技术沟通，我下步如何开展工作？”。2016-09-069：54：42浤鑫-陈庆礼（1722103）“@极智-谢兵我们现在分客户开始使用了，麻烦连接这里把默认密码取消。”，2016-09-1321：51：41李苗（103940930）“谢工，我们这边整理好了业务的流程，需要和你沟通确认一下。另外，这段时间在佛山安装的7台车，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刷卡使用，但系统有时会接收不到校巴的gps信息。这个问题我们需要沟通一下，看如何确认这个bug。”。2016-10-2510：56：17极智-谢兵（13250767）“微信端可能有其他地方没设置好推送”，2016-10-2810：37：29极智-王某1（16×××37）“@李苗李总，尽快安排部署和测试工作，最近进度缓慢，有需要我协调的电话沟通！”（二）进度情况。（三）2016-04-18测试报告和2016-04-22测试报告。内容为各功能模块在测试后的错误说明及优化改进的建议。（四）校巴系统操作手册。内容包括系统登录、退出系统、系统管理、基础信息管理、考勤管理、定位监控管理、实时调度管理、统计分析八个部分。具体记载了各功能模块的操作方法和步骤。（五）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我在极智公司担任总经理，是APS校车管理系统项目成员但未参与开发，王某2是项目经理，他和谢兵及极智公司内部人员共同开发。阿佩斯公司是由项目经理邓某牵头、确认，陈庆礼负责开发，潘剑明负责研发、销售，最后阶段加入技术人员李苗，还有一个姓庄的。我们日常通过qq群和会议进行沟通，主要是项目启动及核心确认，我大概参与了7、8次。我的qq号码16×××37，qq群聊天记录中的王某1就是我，qq聊天记录、手机截图是真实情况。我是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邓某，项目出现问题我就与他联系，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我咨询项目进度时邓某发给我的。该项目是在硬件基础上开发，硬件是阿佩斯公司自行开发的。该硬件安装在校车上，通过手机卡将硬件上的信息提供给我们，有了数据信息我们才好做数据统计、分配线路、监控车辆安全，但其硬件无法支撑大量数据，开发过程中发现硬件是半成品，由于双方谈了很多以后合作的可能，考虑战略合作，对阿佩斯公司硬件不符合约定条件以及新增的大量要求没有严格按照合同拒绝，在前期双方启动时没有太严谨，阿佩斯公司想要的我们就做，阿佩斯公司想做成一个产品，但又没有明确的需要，大概在4月份致电给我要修改硬件底层通信方案，等于又要修改，后来又来了一个新的技术人员帮我们做收尾。项目是我拉回来，前合同与潘剑明签订。2.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我在极智公司任职项目经理，在APS校车管理系统项目中也是项目经理，管理有我、谢兵、王某1、陈东，阿佩斯公司有潘总、陈庆礼、杨植根、邓某、李苗，另外，姓庄的是5、6月进来的，后期还有王志宏，听说是后台老板，我们作为技术人员不会去了解对方信息。双方主要是QQ群，偶尔开会进行沟通。该项目很早就做完，周期很短，已经交付验收，阿佩斯公司已经交付给客户使用。但这只是在qq群里面说，没有书面确认证据，因为我们多次找过他们验收，刚开始找邓某，后来是潘总，阿佩斯公司换了项目负责人，我们每次追问能否验收，阿佩斯说我们各种没做好,盖章什么的存在问题。我确认qq聊天记录、手机截图是群的聊天信息，是通过我qq号码进入查询的内容。我的qq号码是84×××93。软件是部署在服务器上或光盘上交付的，软件刚开始部署在我们的服务器上,后来部署在他们服务器上，邓某他们刚开始是购买服务器，后来租用阿里云服务器，邓某把阿里云服务器地址给我们，提供账号密码，我方部署上去。具体交付时间应该是2016年2月份，因为时间太长，记得不是很清楚，在群里应该有体现。交付方式是部署在阿佩斯公司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上。硬件底层通信协议在软件开发测试完成之后有变更，我们有根据变更修改。签订合同时明文规定该硬件不是我们做的。3.证人邓某的证言称：阿佩斯公司总经理潘剑明是我表弟，阿佩斯公司开发校巴系统硬件，没有很好的软件系统，我一直做物流系统开发，所以他找我开发APS校车管理系统。我以阿佩斯公司项目经理的形式牵头帮他们搞，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相应授权。我前期帮他开发基本版本，配合他开发的硬件系统，后来为了长期合作，将极智公司引进开发软件系统。我当时与王某1联系，阿佩斯公司项目人员有陈庆礼、硬件维护、文员，李苗是我们开发有一年多后才引进。我们通过qq群交流，我的qq号码33×××08。阿佩斯公司总经理潘剑明与金宇公司的负责人王志宏合作成立浤鑫公司。手机截图是我跟阿佩斯公司总经理潘剑明还有浤鑫公司的王志宏关于项目沟通的聊天记录，是我截图发给王某1。在该项目过程中我代表阿佩斯公司与极智公司及浤鑫公司沟通，我类似是阿佩斯公司项目经理引进极智公司开发项目。项目可以说完成了，也做了硬件方面的调配，远超合同约定。极智公司已交付软件给潘剑明，在qq群中声明何时交付，没有正式的形式，在2016年3-4月已经交付客户使用。（六）微信聊天记录1.邓某和潘剑明（Sam，QQ群中的“APEX”）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记载以下内容：Sam称，“关于软件解决1.建议双方取消法律途径，现有的庭外和解2.阿佩斯补偿多少钱他才愿意平息？补偿以后的软件归属？是否可以延伸盘活使用？”。2.邓某和王志宏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记载以下内容：2016年8月29日下午15:21“王总，现在项目已上线给客户使用，按合同的第一版本的功能也已实现，按合同及项目的惯例，上线后可以付合同余款的50%，剩下的50%在合同的全部功能测试通过后付清。另外，合同变更已和张总谈过，下次开会把旧的合同带来，再签一份新合同即可”。（七）APS校车管理系统界面截图说明。内容为极智公司制作的针对《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中的每一个需求结合软件界面截图进行说明。其中还记载：“关于“学校：学校名称、地址、校巴服务公司、联系电话、接收手机、微信号”字段，是阿佩斯公司认为校车主要由校车服务公司管理，与学校的关联度不高，且上述字段在其他界面都有体现，故要求删除该部分内容。”（八）APS校车管理系统软件源代码。极智公司将源代码经编译等步骤生成的可执行文件进行当庭演示，认为对照《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的要求，该系统软件已经完全具备双方所约定的开发功能。上述QQ群聊天记录为打印件，经本院通过王某2QQ账号84×××93登录腾讯QQ后核实，该打印件与名称为“校巴管理系统组”的QQ群聊天电子记录一致。极智公司称进度情况、测试报告校巴系统操作手册均属于QQ聊天记录中的资料，拟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从2015年12月初就开始进行涉案项目的开发，至2016年10月间双方一直不断沟通以完善涉案系统软件，除了需要硬件配合联调的部分，极智公司已完成其他开发内容并交付项目开发成果，阿佩斯公司已对极智公司开发的系统进行测试并作出测试报告。对此，阿佩斯公司不确认QQ群中有阿佩斯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发言，认为上述证据均是阿佩斯单方制作，证人与极智公司有利害关系且陈述相互矛盾，极智公司当庭演示的系统文件并不是其提交的源代码文件，而其演示的系统文件只是与双方合同约定系统相似的东西，并不就是极智公司交付给阿佩斯公司的系统软件，根据演示过程，其中大量数据是2016年8月24日，且并不具备《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第1.3.1.5中的学校功能、第1.3.1.8中照管人员功能、第1.3.3.2中校车和照管人员学生的关联功能、第1.3.6中的微信短信通知功能、第1.3.8.2中的按照时间段统计功能、第1.3.8.3按照时间统计驾驶员上下班统计功能、第1.3.8.4中根据校车或时间段统计告警类型功能。综上，阿佩斯公司对极智公司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亦不确认极智公司已完成涉案系统软件的开发。二、极智公司为证明因阿佩斯公司增加开发需求导致其额外投入资源，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新增功能评估。极智公司认为其为开发新增功能，增加了工作量，除配合硬件研发联调通讯接口，即配合硬件研发联调测试硬件底层协议通信，验证双向传输校车信息到硬件底层通信协议的正确性、稳定性以及增加系统测试外，在各模块中还有一些新增功能。（二）2016-7-1测试报告和2016-7-6测试报告。内容为各功能模块在测试后的错误说明及优化改进的建议，并标注部分属于新增功能要求。（三）新增功能费用计算表。内容为极智公司为新增功能投入8名工作人员，根据耗费的时间和人员工资计算得出新增的费用为244000元。（四）双方沟通时间表。（五）APS校车管理系统新增需求说明。内容为极智公司为新增内容所编写的代码及界面截图说明。除配合硬件研发联调通讯接口增加编写代码外，新增功能主要涉及：1.基础信息管理模块。校车信息管理中增加记录数功能；校车站点维护中修改站点信息列表和查询条件、修改GPS经纬度以度为单位（精确到小数点6位）；司职人员信息管理中增加记录数功能、修改司乘人员列表和查询条件；IC卡管理中增加IC卡数据导入功能。2.定位监控管理模块。历史轨迹回访中增加显示车辆显示相关信息、修改车辆按车牌号码或自编号排序、修改查询条件、修改车辆图标。3.实时调度管理模块。增加下发文件功能。极智公司拟以上述证据证明其额外完成了很多硬件开发工作及阿佩斯公司提出的新增需求，且为开发新增功能，投入额外时间和人力资源。阿佩斯公司对极智公司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亦不确认极智公司有完成新增功能。本院认为，极智公司与阿佩斯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不存在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双方在诉讼中互诉对方违约，纵观全案，解决本案纠纷需要审查的核心问题，一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如何？双方签有前述之合同，并已开始履行，阿佩斯公司已支付了部分价款180000元，但履行过程中权利义务内容有无变更或形成新的约定？二是双方的履行情况如何？尤其是作为软件开发方，极智公司是否已完成双方约定的标的？这两个核心问题的审查有赖于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对自己事实主张的举证，本院将按照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结合生活常识和商业惯例予以甄别和认定，考虑待证事实的高度可能性；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请求怠于举证将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证据都趋弱的情况下按照优势证据规则予以判定。关于极智公司证据的可采信问题。极智公司为证明其履约过程，提交了QQ群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APS校车管理系统界面截图说明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经审查，由于合同标的是软件，是借助机器设备呈现或运行的技术成果，不同于通常有形物；根据生活常识和商业习惯，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合同双方的协商、互动也往往通过网络进行，因此本案中，双方通过QQ群沟通符合技术开发合作过程的商业习惯。考虑到一般用户难以更改QQ群聊天时间和内容，极智公司提交的QQ群聊天记录打印件与电子记录一致，且涉案合同于2015年11月25日订立，QQ群聊天记录从2015年12月开始到2016年10月结束，阿佩斯公司在2017年1月提起本案起诉，时间上相吻合，该QQ群聊天内容均与涉案系统软件开发事宜有关。另外，阿佩斯公司对极智公司提交的关于履约情况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或其他可证明双方沟通情况的证据，其称极智公司并未按约定期限开展系统开发工作，但未提交证明其曾催促极智公司履约或要求解除合同的证据，且在合同约定的交付项目开发成果日（2015年12月31日）后的2016年1月份仍向极智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明显与常理不符。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双方对其各自主张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经综合考量，虽然本案中双方的证据均不能达到确信无疑的程度，但极智公司提交的QQ群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APS校车管理系统界面截图说明、证人陈述内容等证据能相互吻合，形成优势证据，故本院采信极智公司提交的证据，以此认定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三位证人均为QQ群聊天记录中显示参与涉案系统软件开发项目的人员，其均出庭作证确认QQ群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且相关证言能相互印证，本院根据QQ群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结合APS校车管理系统界面截图说明等证据来判定涉案计算机软件开发项目的工作进展情况。关于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阿佩斯公司认为极智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双方之间的合同应该解除的依据是极智公司并未按约定期限开展系统开发工作，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系统。经审查，首先，从QQ群聊天记录看，双方在涉案合同签订的数天后即2015年12月初就已建立“校巴管理系统项目组”QQ群，且至2015年12月底极智公司已完成软件基础功能的开发，双方之后一直有通过QQ群及会议不断沟通系统开发相关事项，可推断阿佩斯公司关于极智公司并未按约定期限开展系统开发工作的解约理由不符合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合同约定完成所有项目开发并交付成果的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而从QQ群聊天记录看，在超过合同约定交付截止日后，阿佩斯公司并无解除的意思表示，而是选择支付预付款，与极智公司继续合作，极智公司也予以配合，双方仍在完善系统开发，可视为双方在履约过程中以各自的行为表明变更合同所约定的交付时间。但是，对于新的交付时间，双方未达成新的约定。由于双方变更了交付时间，也未对具体完成时间作新约定，故阿佩斯公司提出的极智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系统的解约理由缺乏合同依据。综上，阿佩斯公司指称极智公司违约，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其在诉讼中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并请求极智公司返回预付款180000元，无合同依据，据此要求极智公司支付违约金以赔偿损失的请求，亦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经审查，根据极智公司提交的《APS校车管理系统界面截图说明》记载并结合极智公司当庭的演示，对照《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可确认该软件系统已完成《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中除“1.3.1.5学校功能”之外的所有功能，而结合QQ群聊天记录及其他证据，阿佩斯公司均未对该项功能提出异议或修改意见，可以推断阿佩斯公司允许该功能的需求变更。综上，极智公司制作的系统软件已符合《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的要求。结合QQ群聊天记录，在经阿佩斯公司多轮上线测试后，又针对测试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部分修改，极智公司已将系统软件部署到阿佩斯公司的服务器。阿佩斯公司也已于2016年3月19日将系统软件安装到客户校车上试用，即可认为涉案系统软件项目已上线运行。综上，极智公司已完成涉案合同约定项目上线运行的义务，阿佩斯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极智公司合同总金额的40%的初验款144000元。因双方在涉案合同中有“甲方需按约定支付乙方款项，逾期五天，需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1%滞纳金”的约定，现阿佩斯公司迟延履行初验款超过五天，极智公司要求阿佩斯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金额为360000元，故滞纳金应为3600元。鉴于极智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涉案系统软件已通过阿佩斯公司的终验，故其要求阿佩斯支付36000元终验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增功能。极智公司主张其为完成阿佩斯公司要求的新增功能耗费了大量资源，要求阿佩斯公司支付相应费用。经审查，极智公司受阿佩斯公司委托承担APS校车管理系统平台开发，按照合同约定，阿佩斯公司在整个实施过程中有义务向极智公司提供开发调试所需的相关硬件设备，并确保相关硬件的功能、性能及接口等环节满足需求。极智公司按照阿佩斯公司对软件功能的具体要求开展开发工作，结合QQ群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涉案软件APS校车管理系统必须配合车载硬件设备才能使用，软件必须与硬件通信才能实现相关功能。通常情况下该通讯协议应当提前设定完成后软件才能启动开发，若该协议发生变化，则软件也必须做相应的修改开发，本案中硬件底层通讯协议发生变更，导致软件开发也必须相应变更或重新联调测试，虽增加了被告的工作量，但并不属于系统软件功能的新增。另外极智公司所列校车信息管理中实时调度增加了下发文件功能，因《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中已有相关规定，故不属于新增功能，对于增加记录数功能、校车站点维护中修改站点信息列表和查询条件、司职人员信息管理中增加记录数功能、修改司乘人员列表和查询条件等工作虽然在《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中没有具体规定，但上述功能均为通常功能;且修改GPS经纬度以度为单位(精确到小数点6位);历史轨迹回访中增加显示车辆显示相关实时信息、修改车辆列表按车牌号码或自编号排序、修改查询条件、修改车辆图标等功能亦不属于完全新增的功能，仅是极智公司在最初完成版本的基础上根据阿佩斯公司的优化改进要求作出的完善。但IC卡管理中增加IC卡模版管理及数据一键导入功能应属于在《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要求外新增的功能，由于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对新增功能的开发及额外工作内容并无明确约定，故无法对照合同约定计算相应对价。考虑到极智公司确有在涉案合同约定的范围外完成部分新增功能及额外工作，本院根据新增功能的工作量及占涉案软件系统整体功能的比例，酌情确定阿佩斯公司支付极智公司20000元作为新增工作的补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阿佩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极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项目开发费用144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4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阿佩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极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补偿金20000元及滞纳金3600元；三、驳回广州市阿佩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极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广州市阿佩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13786.31元，由原告广州市阿佩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86.31元，被告广州极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之规定，本案如需强制执行，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志柱审 判 员  谭卫东人民陪审员  薛桂玲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冯海青书记员高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