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3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柏颂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常平大道18号3号铺。法定代表人：叶柱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芳，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子华，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耀爵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珊美社区珊瑚路186号二楼A4室。法定代表人：梁东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晓珀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珊美社区珊瑚路186号二楼A3室。法定代表人：梁东均，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燕山，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反诉第三人）：东莞市展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横坑三禾工业区八路1号。法定代表人：杨洋，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东莞市柏颂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颂公司）与上诉人东莞市耀爵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爵公司）、东莞市晓珀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珀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展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华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颂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粤1971民初12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耀爵公司、晓珀公司支付柏颂公司逾期付款利息485.66万元，赔偿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万元；二、由耀爵公司、晓珀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区分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义务和从义务，以从义务来否认主义务的违约责任，属事实认定不全。1.柏颂公司、展华公司对合同主义务履行均无违约，但耀爵公司、晓珀公司逾期支付构成违约。延后两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是因目标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作出延后，不应归责任何一方。2.股权质押的义务主体是耀爵公司、晓珀公司，配合主体是目标公司及其股东（股权转让后不含展华公司），且股权质押是保证柏颂公司债权实现，柏颂公司不可能不协作，故一审认定柏颂公司未配合协作完成存在违约与事实、常理不符。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在2016年12月21日直接办理目标公司的减资手续亦可证实其不愿履行质押担保义务。3.股权质押是股权转让三个月后付款的前提和基础，亦是耀爵公司、晓珀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其未依法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又将股权通过增减资方式在2017年2月21日进行稀释，柏颂公司依法可行使不安抗辩权并主张预期违约，提前要求其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及交易对价款。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在2017年3月1日提前支付第一笔款项给柏颂公司及展华公司，可证实其存在并认同上述违约行为，其未足额履行债务，依法应在预期违约行为确定之日即2017年2月21日起承担违约责任。4.刊登公告是从义务，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均属公示，但刊登公告效力更弱，不会造成实质影响和损害耀爵公司、晓珀公司权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已完成，不论是否存在刊登公告的违约行为，均不构成对抗合同主义务违约责任的理由。且登报义务晚于质押义务，耀爵公司、晓珀公司未履行质押义务，柏颂公司当然可主张后履行抗辩，无需承担未及时登报的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重要事实。1.一审未认定耀爵公司、晓珀公司早在2016年8月24日已参加目标公司股东会并作出减资决议的事实，目标公司在2016年8月25日报纸刊登了减资决议内容。2.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因害怕承担预期违约责任而提前向柏颂公司、展华公司支付款项，此原因可证实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早在2017年2月21日因其预期违约行为已成就，但一审法院未审查付款原因导致错判。3.合同签订五日内登报是三方共同责任，展华公司早在2016年12月5日已刊登报纸，但最终因耀爵公司、晓珀公司未履行股权质押义务导致后面的登报公示行为未完成，责任不在展华公司。三、展华公司股权转让的对价是耀爵公司、晓珀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交易对价款，耀爵公司、晓珀公司股权质押的对价是柏颂公司给予较长时间的付款期限，上述均属合同主要义务，提供税务方案只是为让展华公司涉及的股权转让主体可进行合理筹划税务，保障股权转让一方利益，而非受让一方。四、中国违约金制度只是补偿性的，而非惩罚性。柏颂公司未及时收回款项必然产生利息损失，其主张的违约符合补偿性质。耀爵公司、晓珀公司主张的违约缺乏证据证明存在事实损害，且主张的违约金更多是惩罚性的，不应支持。耀爵公司、晓珀公司辩称：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三条约定，付款时间起算点是以柏颂公司与展华公司完成两批公告后三个月期限届满15日内，故在未履行前置义务前耀爵公司、晓珀公司不存在付款违约。二、东莞市志华骏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华骏公司）的增减资不影响柏颂公司、展华公司的权利义务，与本案亦无实质关联。展华公司实缴出资200万元，不论增资还是减资均未低于该金额，其股权对应的价值并未减少。且柏颂公司主张的增资决议形成于《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足以证明决议的形成是各方同意并认可，且志华骏公司事实上的增减资发生在2017年2月21日，故不存在柏颂公司主张的影响其权益的行为。三、《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了违约情形及对应的违约金，在条款未变更前柏颂公司应按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6条的规定，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情况下才能作为意思表示，故柏颂公司基于增减资推断认为合同条款已进行变更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柏颂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展华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耀爵公司、晓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粤1971民初12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耀爵公司、晓珀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二、全部诉讼费由柏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款及第三条约定，耀爵公司、晓珀公司的付款前提是转让方提供税务方案、刊登股权转让公告且在第二批公告三个月期限届满后15日内支付，但该合同义务至今未履行，故付款条件未成就，耀爵公司、晓珀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付款时点为2017年4月6日存在偏差。二、合同约定的提供税务方案、两次刊登转让公告的义务至今未履行，柏颂公司应按合同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耀爵公司、晓珀公司诉请柏颂公司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柏颂公司辩称：一、工商登记显示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在未成为志华骏公司股东的2014年8月24日就参加了该公司股东大会，并作出减资及债务清偿、债务担保的承诺，其对志华骏公司的知情及控制远超过展华公司及柏颂公司。耀爵公司、晓珀公司联同其他股东控制志华骏公司，不提供相应财务数据给柏颂公司及展华公司，导致无法进行税务筹划处理、作出税务方案，责任在于耀爵公司、晓珀公司。二、提供税务方案是为保护股权转让一方利益，且质押股权义务早于展华公司登报的义务，展华公司依法可行使后履行抗辩权。上诉请求不符合违约金补偿性质，应予驳回。三、耀爵公司、晓珀公司质押股权给柏颂公司，柏颂公司才可能给到三个月以上的付款期限，质押股权是前提。现其未进行股权质押，担保物未依法成就，应视为股权转让之后质押违约之时付款条件成就，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应支付交易对价款给柏颂公司。展华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柏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耀爵公司、晓珀公司支付柏颂公司逾期支付利息485.66万元（自2017年2月21日起，以应付未付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厘分段计算至2017年5月17日止）；二、耀爵公司、晓珀公司赔偿柏颂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30万元；三、耀爵公司、晓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后柏颂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以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存在预期违约行为为由主张利息应从2016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柏颂公司向耀爵公司、晓珀公司支付违约金1536.8万元（以11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0厘的标准，自2016年12月6日起计至柏颂公司实际履行义务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27日）；二、柏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柏颂公司（丙方）与耀爵公司、晓珀公司（乙方）及展华公司（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目标公司为志华骏公司。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或个人，乙方同意由乙方或乙方指定之第三方按本协议约定受让该股权，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受让该股权的，该第三方同样受本协议的约束”；第二条约定“1.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2000000元整。为了综合考虑此次交易，乙方除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000元外，乙方应按照甲方的指示，向甲方的指定收款人丙方支付交易对价款人民币113000000元整。除此以外，乙方无需向各收款方支付额外的费用。2.双方确认，股权转让涉及的一切税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和志华骏公司各股东必须配合甲方确认税务方案。由乙方代甲方支付，代付税费由乙方从上述第1款的股权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3.各方确认，本协议签署后3日内，甲方提供税务方案和刊登股权转让公告的内容给各方确认，如各方无法达成一致的确认方案，任何一方均有权通过书面通知形式单方解除本协议。如本协议以此方式解除，各方均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逾期则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协议”。第三条约定“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甲、乙、丙三方共同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同时在《东莞日报》刊登本股权转让的公告，并在30日内到税务部门办理纳税登记手续，将甲方所持有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之名下。2.自上述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处理完毕取得新的营业执照之日起5日内，甲方应于《东莞日报》刊登本股权转让的公告，且连续发布公告七天。3.第二批公告发布完毕后的3个月内期限届满，若无第三方对甲方持有股权享有合法、有效、完整的处分权提出有效的异议或对甲方转让股权主张有效的权利，且该股权亦没有被任何有关机构采取查封、冻结等强制性措施，则乙方应于前述3个月期限届满后15日内将股权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将交易对价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指定收款人丙方。4.若在上述期限内，出现第三方对甲方持有股权享有合法、有效、完整的处分权提出有效的异议或对甲方转让股权主张有效的权利，或该股权被任何有关机构采取查封、冻结等形式的强制性措施，有任一情形的，乙方有权暂缓支付款项而不视为违约，乙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本合同，同时要求甲方和丙方在15内消除违约情形”。第四条约定“1.甲、乙、丙方应将该股权质押登记给丙方，作为乙方履行本协议付款义务之担保，目标公司及志华骏公司各股东予以配合”。第六条约定“1.因甲、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履行义务，转让并变更登记所持有目标公司之全部股权予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备齐工商变更之一切资料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登报公告、质押注销、税务方案提交等，每逾期一日，由甲方和丙方按甲、丙各方对应收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0厘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向甲、丙方合共要求贰佰万元违约金，包括乙方代甲方支付之税费。2.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如逾期付款未达3个月，则乙方按甲、丙各方对应收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0厘向对应收款方支付利息。如乙方逾期付款超过3个月的，若丙方同意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甲方和丙方合共向乙方要求贰佰万元违约金，并要求乙方在协议解除5日内办理股权回转”。第十条约定“甲乙丙因本合同的解除或履行发生争议的，各方应当协商处理。协商处理不成的，依法向项目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因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志华骏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2月9日，该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其股东之一由展华公司变更为耀爵公司，并于该日领取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个。耀爵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向柏颂公司支付800万元、向展华公司支付200万元，并于2017年3月24日支付1000万元、2017年4月28日支付4500万元、2017年5月9日支付4000万元、2017年5月19日支付1000万元。柏颂公司对上述款项分别出具了《收回条》共计五张予以确认。柏颂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供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柏颂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0万元。以上事实，有柏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工商查询信息、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2016年12月9日的公司登记申请书、2016年12月8日的志华骏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12月8日的志华骏公司章程修正案、2016年12月8日的志华骏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2016年12月9日的股东出资情况表、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2016年12月20日的公司登记申请书、2016年8月24日的志华骏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8月24日的志华骏公司章程修正案、2016年12月21日的股东出资情况表、2016年8月25日的羊城晚报减资公告、债务清偿及债务担保情况说明、2017年2月21日的工商变更的登记资料一套、增值税发票，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共同提交的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回条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柏颂公司与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及展华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真实有效的合同，各方应依据诚信原则予以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柏颂公司及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在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述协议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则根据该协议第三条之约定，柏颂公司、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及展华公司应于5日内即2016年12月7日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工商变更登记实际于2016年12月9日办理，各方均违反了该项约定。同时，根据该条约定，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应于2017年4月6日前将交易对价款113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柏颂公司，而根据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实际付款情况可知，其2017年4月28日、5月9日、5月19日的三笔款项均系逾期支付，已构成违约。其次，根据该协议第四条之约定，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应于2016年12月14日前将其股权质押登记给柏颂公司，志华骏公司及该公司各股东应予以配合，但该股权质押实际并未办理，而股权质押需要柏颂公司、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共同协作完成，因此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最后，关于登报公告，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柏颂公司、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及展华公司应共同于签订合同之日起5日内刊登第一次公告，且展华公司应于工商变更登记完毕之日起5日内刊登第二次公告，但是柏颂公司、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及展华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上述登报义务，均存在违约行为。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多种违约行为，但是违约行为由各方原因共同造成，应各自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各自责任无法分割，因此互不追究各自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柏颂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耀爵公司与晓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均不予支持。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因本合同的解除或履行发生争议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柏颂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东莞市柏颂物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东莞市耀爵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晓珀物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896.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莞市柏颂物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7004元，由东莞市耀爵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晓珀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预交）。柏颂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登载在2017年1月5日东莞日报A09版的股权转让通知，落款单位是展华公司，拟证明办理股权变更及取得营业执照均是同一天的事情，故公告也是同一批。耀爵公司、晓珀公司质证认为：1.确认东莞日报的真实性，但发布公告的时间是2017年1月5日，且仅发了一次公告，与合同约定的连续公告七天相违背；2.发布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在办理股权变更的同时，办理股权变更是2016年12月9日，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与取得营业执照的时间是一致的，均是2016年12月9日，故付款起算时间是在持续发布公告七天后三个月期限届满15日内，该报纸恰好证明耀爵公司、晓珀公司未违约。展华公司未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展华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20日，柏颂公司系展华公司股东之一；耀爵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7日，晓珀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3日，晓珀公司系耀爵公司股东之一，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梁东均。二、《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点约定：“在乙方完成本协议付款的同时，甲方和丙方及志华骏公司应配合乙方完成注销上述股权质押登记的手续。”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本院调查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该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合同当事人的合同义务并在违约责任条款中对需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行为进行了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柏颂公司上诉主张耀爵公司、晓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点及第三条之约定，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具有前提条件，即展华公司、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和柏颂公司应于2016年12月7日之前共同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展华公司应提供税务方案并在指定期限内先后两次在《东莞日报》刊登股权转让公告等，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展华公司已提供过税务方案以及在《东莞日报》刊登第二次股权转让公告，耀爵公司、晓珀公司以先履行抗辩权主张付款未逾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采纳。柏颂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耀爵公司、晓珀公司上诉主张柏颂公司支付违约金，经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点、第三条、第四条第2点及第六条之约定，柏颂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包括：按约定于2016年12月7日前与展华公司、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共同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在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将股权质押给柏颂公司并完成付款的同时，配合耀爵公司、晓珀公司完成质押注销登记。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于2016年12月9日，各方均违反了该约定。由于耀爵公司、晓珀公司未将股权质押给柏颂公司，故柏颂公司无需履行该项义务。至于刊登股权转让公告，承前所述，展华公司系两次刊登股权转让公告的义务主体，耀爵公司、晓珀公司亦在二审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故耀爵公司、晓珀公司主张柏颂公司对展华公司未予刊登公告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柏颂公司、耀爵公司、晓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00.2元，由东莞市柏颂物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7896.2元（已预交），东莞市耀爵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晓珀物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7004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慧英许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