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04民初1217号 原告：杨ｘ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ｘｘ，江苏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ｘｘｘ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ｘｘ，江苏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ｘ。 被告：蒋ｘｘ。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ｘ，江苏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ｘ，江苏ｘ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杨ｘｘ与被告ｘｘｘ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ｘｘｘ公司”）、秦ｘ、蒋ｘ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分别适用简易程序、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ｘ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ｘｘ、被告ｘｘ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ｘｘ、被告秦ｘ与蒋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50000元、电话费9600元、伙食费14400元、车贴25600元、垫付的日常开支18000元，以上共计2176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绿化、园艺领域工作三十余年。2014年4月，被告ｘｘｘ公司武进ｘｘ项目招聘，原告遂经ｘｘｘ公司上述项目的负责人被告蒋ｘｘ和现场负责人秦ｘ招录进入ｘｘｘ公司武进ｘｘ项目工作。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到ｘｘｘ公司武进ｘｘ项目负责D、E两部分园林景观工程（一标段），基本工资为9000元/年、单休、工作烟3条/月、电话费300元/月、车贴1200元/月、奖金30000元/年。2014年5月12日，原告正式入职，起初负责施工；2014年6月份，原告开始全面负责整个项目，包括审计、至建设单位催要及领取工程款等。但原告在职期间，被告始终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及相关待遇。原告经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明确上述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期间为2014年5月12日至2016年12月31日。 被告ｘｘｘ公司辩称，ｘｘｘ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ｘｘｘ公司也不认识原告，请求法院驳回对ｘｘｘ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秦ｘ、蒋ｘｘ辩称，一、涉案工程系由被告蒋ｘｘ从被告ｘｘｘ公司处分包所得，被告蒋ｘｘ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蒋ｘｘ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作委托交于被告秦ｘ管理，原告系被告秦ｘ雇佣的现场工人。二、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竣工之后，由于尚有部分收尾工程需要处理，原告负责了其中部分工作；到2015年5月13日，涉案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原告与被告蒋ｘｘ的关系已经终止，双方雇佣关系解除，只是当时口头约定在工程的结算过程中有些事宜需要咨询原告协助完成工程结算工作，为此双方同意另行支付10000元的费用。因此在2015年5月13日之前的劳务费用双方已经结清，2015年5月13日之后双方关系已经解除，无需支付费用，且在2015年5月13日之后原告也未提供任何劳务。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分包合同协议书、《战略合作协议（中标分包合作）》、《单位工程竣工移交证明》、《工程类款项支付申请单》、《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常钟劳人仲案字[2017]第565号庭审笔录，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ｘｘｘ公司从中国建筑第ｚ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包得到“常州武进ｘｘ广场D、E区住宅园林景观工程”的分包工程；ｘｘｘ公司又将上述分包工程分包给蒋ｘｘ施工，秦ｘ和蒋ｘｘ雇佣杨ｘｘ在上述工程工作。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2015年5月3日、6月2日、7月18日，秦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杨ｘｘ支付13332元、1000元、1000元，附言为“工资”；2015年8月10日、8月12日，秦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杨ｘｘ支付100元、8460.5元，附言为“转存”；2015年9月2日，秦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ｘｘ支付2000元，附言为“工资”；2015年9月24日、9月30日，秦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杨ｘｘ支付500元、5000元，附言为“转存”；2015年12月9日，秦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ｘｘ支付1000元，附言为“吃饭”：2015年12月22日、2016年1月9日、1月22日、2月2日、2月4日、4月2日、5月25日秦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杨ｘｘ2000元、500元、3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元、10000元，附言为“转存”，上述转账支付共计69892.5元。 《单位工程竣工移交证明》中显示“常州武进ｘｘ广场D、E区景观工程”建设单位为常州武进ｘｘ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ｘｘｘ公司、接管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蒋ｘｘ作为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工程类款项支付申请单》显示ｘｘｘ公司作为申请单位申请支付“常州武进ｘｘ广场D、E区住宅园林景观工程”结算款，申请支付金额为938520元，工程已全部完成，合同造价5889395.12元、审核前累计已付款金额为5692300元，杨ｘｘ、蒋ｘｘ分别作为ｘｘｘ公司的经办人、负责人签字，并由ｘｘｘ公司盖章确认，建设单位工程部主管工程副总签字确认并落款为2016年1月19日。 2017年5月24日，杨ｘｘ向常州市武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为“武进人社局”）投诉ｘｘｘ公司要求支付2014年5月12日至于2016年12月31日工资事宜。常州市武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告知杨ｘｘ所投诉事项应当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2017年10月13日，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为“钟楼劳动仲裁委”）立案受理了杨ｘｘ诉被告ｘｘｘ公司、秦ｘ、蒋ｘｘ要求支付工资150000元、电话费9000元、伙食费14400元、车贴25600元、垫付款18000元的劳动报酬争议的常钟劳人仲案字[2017]第565号案件。在常钟劳人仲案字[2017]第565号劳动争议案件庭审中，杨ｘｘ陈述被告秦ｘ、蒋ｘｘ雇佣杨ｘｘ，所有工作向秦ｘ、蒋ｘｘ汇报；ｘｘｘ公司陈述其与杨ｘｘ没有关系，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蒋ｘｘ，如何用工不清楚。钟楼劳动仲裁委经审理，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常钟劳人仲案字[2017]565号仲裁裁决，查明：2014年5月12日，经秦ｘ和蒋ｘｘ面试，杨ｘｘ进入武进ｘｘ绿化项目工作，岗位为现场负责人，秦ｘ和蒋ｘｘ雇佣杨ｘｘ并且负责管理杨ｘｘ的工作，杨ｘｘ在现场工作期间的所有事务均向秦ｘ和蒋ｘｘ汇报；2015年至2016年期间，秦ｘ分别向杨ｘｘ多次转账金额不等的款项；杨ｘｘ知晓ｘｘｘ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蒋ｘｘ。钟楼劳动仲裁委据此认为，ｘｘｘ公司与杨ｘｘ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二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杨ｘｘ系秦ｘ及蒋ｘｘ雇佣的管理人员，二者之间亦非劳动关系，其之间的就行不属于钟楼劳动仲裁委受案范围；据此裁决如下:对杨ｘｘ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杨ｘｘ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均对常钟劳人仲案字[2017]565号案件所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明确其由被告秦ｘ、蒋ｘｘ招录进入ｘｘｘ公司武进ｘｘ项目部工作，原告与被告秦ｘ、蒋ｘｘ存在雇佣关系，被告ｘｘｘ公司明知被告秦ｘ、蒋ｘｘ没有资质而将工程发包给秦ｘ、蒋ｘｘ施工，应当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武进人社局主持调解视频资料，主要内容为原告索要工资，原告及被告秦ｘ、蒋ｘｘ三方到场，被告秦ｘ、蒋ｘｘ在视频中确认被告秦ｘ、蒋ｘｘ招用原告到工地担任现场负责人、在工地结束之后的审计及维护保养也是原告负责、被告蒋ｘｘ确认曾经承诺给原告香烟三条一个月、伙食有烧饭的阿姨但是阿姨实际做到2015年2月、被告秦ｘ确认曾经按6666元每月发放原告部分工资且提出在审计结算时都要原告经手等事宜。2、2017年7月21日、7月26日，武进人社局分别对被告ｘｘｘ公司代理人沈ｘｘ、被告蒋ｘｘ所做询问笔录，其中沈ｘｘ主要陈述ｘｘｘ公司承接了武进ｘｘ项目D、E区景观工程并交由蒋ｘｘ实际施工、支付工资，工程竣工后由蒋伟负责审计，ｘｘｘ公司与蒋ｘｘ已经结清费用，杨ｘｘ系蒋ｘｘ雇佣，不是公司员工，武进ｘｘ项目2014年12月底已经移送；蒋ｘｘ主要陈述武进ｘｘ项目D、E区景观工程系常州武进ｘｘ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给ｘｘｘ公司后转包给蒋ｘｘ的，该工程的劳动用工由蒋ｘｘ负责，招用了杨ｘｘ并约定年薪70000元，包括工程完工后电话回答审计部门的问题工资，杨ｘｘ2014年5月份到工地、工作到2014年12月工程完工，蒋ｘｘ实际支付给杨ｘｘ工资91000元，包括后来支付的10000元奖金，工资均为现金支付，因时间较长找不到依据了，杨ｘｘ的工资已经结清，2015年到2016年12月31日期间杨ｘｘ只是接审计部门电话回答审计方面的问题，该项工作包含在约定的劳动报酬范围内，无需额外支付报酬。3、2017年5月17日至5月23日期间杨ｘｘ与秦ｘ电话录音资料，主要内容为杨ｘｘ要求秦ｘ支付工资，并且告知已经监察部门投诉，秦ｘ在2017年5月21日与5月22日的通话中述及“明天把钱全部汇给你”“7点钟之前把钱全给你”等内容。上述证据证明杨ｘｘ因劳动薪酬未获得足额支付，一直持续向秦ｘ索要，秦ｘ也从未对欠薪一事予以否认，无数次承诺尽快支付，并在明知杨ｘｘ要投诉后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表示会很快安排支付，尤其在2017年5月21日、5月22日两天之内四次确认将支付钱款，如果秦ｘ确认已经付清杨ｘｘ全部工资报酬，在杨ｘｘ不断索要工资报酬的情况下，秦ｘ的答复明显有违常理；并且杨ｘｘ在起诉前经历了劳动监察、劳动仲裁等各种艰难讨薪程序。 被告ｘｘｘ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1、武进人社局所做询问笔录真实性认可，录音资料无法确认真实性，而且从录音资料中也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录音中被告秦ｘ从未明确结欠原告相关费用及结欠金额。2、被告ｘｘｘ公司对原告与被告秦ｘ、蒋ｘｘ之间是否存在争议不清楚，从武进人社局视频资料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不能证明被告秦ｘ、蒋ｘｘ结欠原告费用的事实。 被告秦ｘ、蒋ｘｘ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1、对武进人社局所做询问笔录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2015年5月13日之前的劳务费用被告秦ｘ、蒋ｘｘ已经全部与原告结清，之后原告已经不再为被告干活，因此无需支付相应报酬。2、录制调解视频时制作了相应笔录，被告秦ｘ、蒋ｘｘ坚持笔录中的观点，2015年5月13日之后双方之间的关系解除，在此期间武进ｘｘ工程是由专业机构进行审计，并不需要原告负责，只是审计时需要的资料可能需要原告提供，主要是电话询问一些情况，这只是临时工作，不是长期雇佣关系；在这种情况下，被告秦ｘ还支付给原告10000元。3、从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内容也可以看出，原告索要工资的状态已经出于非正常状态，一天几十个电话，被告秦ｘ已经不胜其烦，只能敷衍原告，原告说什么就是什么。 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秦ｘ、蒋ｘｘ承诺原告基本工资90000元一年、单休、工作香烟每月三条、电话费每月300元、车贴每月1200元、奖金每年30000元；对于工资报酬的支付时间是不定时支付，有银行转账、有现金，原告认可收到的款项为91000元；原告并陈述其在2016年5月4日左右前往建设单位为签字领取300000左右工程款交付被告ｘｘｘ公司。被告秦ｘ、蒋ｘｘ陈述：原告每月工资4000元，年底根据具体情况会有一部分年终奖金，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13日雇佣期间所有的劳务报酬已经结清，2015年5月13日之后被告委托原告临时提供审计时的电话询问期间又支付了10000元；工资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都是被告秦ｘ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经法庭询问后被告秦ｘ、蒋ｘｘ又陈述原告每月工资6000多元、年薪70000元，每个月现金支付4000元，剩余每月2000元在年底两次转账支付，一次是在2015年年初将2014年全年每月2000元的工资一次性给付、另一次是双方解除雇佣关系的时于2015年5月13日后将2015年每月的2000元一次性给付原告。在法庭询问秦ｘ、蒋ｘｘ两次分别每次转账多少以及每月4000元付款总额时，被告秦ｘ、蒋ｘｘ又陈述：2015年之前每月通过现金4000元支付了8个月共计32000元，2015年之后每月4000元是通过四次银行转账支付共计16000元；2015年年初现金支付21000元、2015年5月3日银行转账13320元、2016年5月支付10000元。 在法庭要求被告提供书面支付记录后，被告没有提供书面支付记录，但提供了被告秦ｘ制作的支付清单一份，主要载明：杨云峰在武进ｘｘ项目提供劳务时间期限为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每月工资为6666元，每月先付4000元，剩余年底一次付清，具体支付方式为：1、2014年5月2014年12月，每月以现金方式支付4000元，共8个月，共计支付32000元；2、2015年1月，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工钱（6666元-4000元）*8个月=21328元；3、2015年2月至2015年5月，每月以转账方式支付4000元，共4个月，共计付款16000元；4、2015年5月，以转账方式支付剩余工资与奖金13420元；5、2016年5月25日，基于杨云峰对审计工作提供了电话咨询等配合，秦ｘ以转账方式支付杨云峰费用10000元；上述被告秦ｘ共计支付92748元。法庭询问被告秦ｘ、蒋ｘｘ其称与原告的雇佣关系在2015年5月13日解除的依据时，其回答原告为涉诉工程提供劳务，既然涉诉工程在2014年12月已经结束，原告雇佣内容已经完成，被告秦ｘ、蒋ｘｘ无雇佣原告的必要，原告也无法举证其在2015年5月13日之后依然履行雇佣的合同义务。 原告对此陈述：双方约定工资7500元/月，每年90000元，秦ｘ前八个月每月支付4000元支付,共计32000元；被告所述2015年1月的余款并未收到21328元，只收到约20000元；2015年2月至2015年5月的16000元未收到，2015年5月未收到13420元，只收到10000元，2016年5月25日收到转账的10000元。原告并陈述其收款为：2015年春节前原告收到将近60000元，其中包括付给工人的6000多元工资；2015年5月，原告找秦ｘ要工资，秦ｘ在2015年5月底汇款10000元；2016年春节前秦ｘ又支付现金4700元（当时承诺给5000元，秦ｘ妻子在其中拿走300元，所以只有4700元）；2016年期间秦ｘ陆续付过部分钱款，2016年农历年底支付3000元；整个付款过程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年底给的都是现金，原告总共收到91000元包括给工人的6000元工资。 审理中,本院前往常州武进ｘｘ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查询本案涉诉工程的审计及工程款支付情况，该公司陆姓工作人员向本院出示了《工程结算四级审核会签表》一份，显示2016年3月24日建设单位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涉诉工程经四次审计结算的金额，并告知一位叫“老杨”的人经常催款，建设单位在2016年5月4日支付工程款307203.87元、2017年10月21日支付了最后一笔款项质保金365161.72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通过钟楼劳动仲裁委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陈述，可以证明原告杨ｘｘ自2014年5月12日开始受雇于被告秦ｘ、蒋ｘｘ为其承接的ｘｘｘ公司所分包的武进ｘｘ项目D、E区景观工程提供劳务。被告秦ｘ、蒋ｘｘ虽抗辩其与原告的劳务关系于2015年5月13日解除，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工程类款项支付申请单》可以证明2016年1月19日原告仍在为被告蒋ｘｘ提供劳务；被告蒋ｘｘ在武进人社局对其所做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原告在2015年到2016年12月31日期间需要接审计部门询问，2016年3月24日原告所提供劳务的涉诉工程经审计最终确定结算金额；同时，原告所述其2016年5月4日仍在为被告向建设单位催要了300000左右工程款的情况与建设单位工作人员所述基本吻合；且被告秦ｘ对原告电话催要工资也未予以否认。综上所述，本院对被告秦ｘ、蒋ｘｘ抗辩其与原告的劳务关系于2015年5月13日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5月4日后仍为被告秦ｘ、蒋ｘｘ提供劳务，故被告秦ｘ、蒋ｘｘ应当按约向原告支付2014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的劳务报酬。 关于被告秦ｘ、蒋ｘｘ与原告关于劳务报酬的约定，原告陈述双方约定年薪90000元并有工作香烟每月三条、电话费每月300元、车贴每月1200元、奖金每年30000元；被告却对双方的劳务报酬约定有每月工资4000元、每月工资6000多元年薪70000元、每月工资6666元等先后不同陈述，且被告庭审所述的工资支付情况与银行交易明细反映情况不一致；同时，被告秦ｘ、蒋ｘｘ作为原告的雇主负责武进ｘｘ项目D、E区景观工程，应当保管该项目的员工工资支付记录却没有提供，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为被告秦ｘ、蒋ｘｘ与原告劳务报酬约定为年薪90000元，扣除双方均认可已支付的91000元，被告秦ｘ、蒋ｘｘ尚需支付87250元。武进人社局对被告ｘｘｘ公司、蒋ｘｘ所做询问笔录反映该两被告已经结清，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ｘｘｘ公司拖欠款项，被告ｘｘｘ公司与原告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ｘｘｘ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ｘ、蒋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劳务报酬87250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64元（原告已预交2000元），由原告承担2000元，被告秦ｘ、蒋ｘｘ承担2564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王 明 人民陪审员  季金兰 人民陪审员  曹佳义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荆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