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321刑初110号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是被害人刘某4的父亲），男，194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高州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是被害人刘某4的母亲），女，194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高州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是被害人刘某4的女儿），女，200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广东省高州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是被害人刘某4的女儿），女，201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广东省高州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是被害人刘某4的继女），女，200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广东省高州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告人刘某1、刘某2、邓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是被害人刘某4的妻子），女，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广东省高州市。上列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开清，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蓝天宋，男，199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罗定市。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8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荣军（新兴县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睿讯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智聪，男，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阳春市。诉讼代理人蔡文锋，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深圳市佳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泛海拉菲花园**D107。法定代表人李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王陈伟，男，深圳市佳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新闻大厦**。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智健，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8]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天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黎某、刘某1、刘某2、邓某、黄某（下称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同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荣丽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开清，被告人蓝天宋及其指定辩护人梁荣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智聪的诉讼代理人蔡文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深圳市佳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下称深圳佳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陈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智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26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蓝天宋伙同左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别克牌商务小车去到阳春市春湾镇五拱枫林小馆旁企图盗窃停在路边货车的柴油时，被货车司机发现后往新兴县天堂镇方向开车逃跑。当两人行驶至新兴县天堂镇与阳春市交界的华科达工厂附近路段时，被多辆大货车横在路中拦截，并被多名货车司机持棍棒等追打。左某随即把车开到对面马路逆向逃跑，当开到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Ｂ×××**的蓝色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时，因前有石碑无法继续前行，左某从主驾驶位下车逃跑，蓝天宋来不及逃跑，从副驾驶位坐到主驾驶位继续驾车逃跑，在连番倒车前进的过程中将在场的刘某4撞死。经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4符合被机动车作用致多发性损伤造成的创伤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如下证据：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通话清单等；物证扣押的别克小轿车、手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左某、沈智聪、钟某、龙某、冯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蓝天宋的供述和辩解。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蓝天宋在偷油未遂逃跑的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原告人刘某3、黎某、刘某1、刘某2、邓某、黄某起诉称，案发当日23时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智聪雇佣被害人刘某4，轮流驾驶牌号为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华科达工厂附近路段时，因前方道路阻塞，沈智聪便靠边临时停车并下车观看，刘某4也打开副驾驶右侧车门下车，但刘某4被被告人蓝天宋突然倒车撞倒，并将刘某4卷入车头底部拖行，导致刘某4当场死亡。被告人蓝天宋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蓝天宋的犯罪行为除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外，还应对造成原告人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因刘某4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智聪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是在交通道路上发生，实质上仍属于交通事故范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智聪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不得停车的路段临时停车，停车后又离开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在导致此事故发生中负有同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深圳佳诚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沈智聪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作为沈智聪所驾牌号为粤Ｂ×××**车辆的保险人，应依法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综上，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蓝天宋赔偿原告人刘某3等人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1433元、刘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34140.7元、黎某被扶养人生活费34140.7元、刘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55866.6元、刘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80696.2元、邓某被扶养人生活费85839.9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上述项目合计1210806.1元；2.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智聪对上述赔偿款1210806.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深圳佳诚公司对上述赔偿款1210806.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中的860000元用保险理赔款优先赔付。原告人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被扶养人、被抚养人情况及无生活来源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证明、起诉意见书、询问笔录、工商登记信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特种保险单、现场平面示意图。被告人蓝天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辩解认为当时是由于左某跳车了，其因车外有人追打下不了车才驾驶车辆倒车逃跑，其行为属避险过当，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答辩称，愿意赔偿，但实际的经济损失由法院依法计算。指定辩护人梁荣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案件的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蓝天宋的行为构成避险过当，应该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沈智聪提出以下答辩意见：1.被害人刘某4的死亡，完全是被告人蓝天宋的犯罪行为造成的，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内在的、必然的联系。沈智聪与刘某4没有形成雇佣关系，沈智聪当时因前面道路被多辆大货车堵塞停车，沈智聪及所驾驶的粤Ｂ×××**蓝色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案是没有任何过错责任的，无须向原告人刘某3等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人刘某3等将沈智聪列为被告人，并要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人对沈智聪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深圳佳诚公司提出以下答辩意见：被害人的死亡与沈智聪及我公司无关，不同意赔偿，请驳回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提出以下答辩意见：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符合交强险、商业险赔偿的情况。投保人盖章确认可以证实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原告人将保险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人没有法律依据。被害人刘某4死亡是蓝天宋犯罪行为所导致的，与沈智聪及其挂靠公司的行为并没有因果关系。沈智聪对被害人刘某4的死亡没有过错，沈智聪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因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当赔偿的是丧葬费，其它费用并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告人的损失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法应当由蓝天宋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根据刑诉法规定应由被告人蓝天宋承担实际损失，其他被告人不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保险单、投保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6日23时40分许，左某驾驶一辆悬挂车牌号码为粤Ｑ×××**的别克牌商务小车（未能核实登记所有人）伙同被告人蓝天宋去到广东省阳春市拱枫林小馆旁企图盗窃停在路边货车的柴油，被车上的货车司机发现后，左某立即驾车搭载被告人蓝天宋往新兴县天堂镇方向逃跑。当车辆行驶至新兴县天堂镇与阳春市交界的华科达工厂附近路段时，道路被多辆大货车阻塞，商务小车被多名货车司机手持棍棒等工具追打。为了逃避上述货车司机的追打、围截，左某把车开到对向车道边的辅道逆向逃跑，行至因前方道路堵塞而停在路边的由沈智聪驾驶搭载刘某4的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Ｂ×××**的蓝色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右侧辅道时，因前有石碑无法继续前行，左某停车后从商务小车驾驶位下车逃跑，期间多名货车司机亦已经持棍棒追上商务小车，蓝天宋来不及逃跑，便从副驾驶位坐到驾驶位继续驾车逃跑，在连番倒车、前进的过程中将从粤Ｂ×××**蓝色重型半挂牵引车副驾驶位下来的被害人刘某4撞倒并卷进车底继续拖行致其当场死亡。经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4符合被机动车作用致多发性损伤造成的创伤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庭审中，原告人同意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罗湖支公司变更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原告人刘某3、黎某为被害人刘某4的父母，黄某为刘某4的妻子，刘某1、刘某2为刘某4的女儿，邓某为刘某4的继女。粤Ｂ×××**蓝色重型半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深圳佳诚公司）由沈智聪出资购买，挂靠在深圳佳诚公司名下从事运输业务，车辆由沈智聪实际使用。该车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本案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案发后，被告人蓝天宋未对原告人作出赔偿。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新兴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7日对本案以过失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民警于2017年12月26日23时44分接110指令称，群众在新兴县天堂镇南顺沙湾村路段处控制了一名男子，出警到场将蓝天宋抓获。3.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蓝天宋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4.身份证、户口簿、被扶养人情况、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工商登记信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特种保险单等，证明：原告人的身份、与被害人刘某4的关系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主体资格等情况。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017年12月27日3时许，公安民警在省道S113线新兴县天堂镇与阳春市交界处即华科达机械公司附近路段进行现场勘验，分别在路肩地面、非机动车道地面多处提取到轮胎印痕，在路肩地面、机动车道地面多处提取到血迹，还提取到袜子、鞋子、毛发、塑料碎片、纺织品碎片、散落车标等物。6.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新兴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6日23时44分接到报警后出警前往现场处置，并先后两次对悬挂车牌为粤Ｑ×××**号别克商务轿车进行检查的情况。7.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接受证据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民警从蓝天宋身上搜获了VIVO牌黑色手机1台（号码：186××××****/150××××****）以及扣押到其驾驶的悬挂粤Ｑ×××**号车牌的别克牌黑色小轿车1辆（未能核实车辆登记情况）,公安机关一并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随案移送（其中小轿车实物仍由新兴县公安局保管）。8.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蓝天宋使用的电话号码通话情况。9.证人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7年12月26日晚上，我与“天宋”（经辨认为蓝天宋）相约偷油，然后我驾驶一辆蓝色别克牌商务车（当时悬挂着临时号牌）搭着蓝天宋往新兴方向开去，途经阳春市春湾镇时，蓝天宋发现路边停着一辆大货车，我就调头靠近那辆大货车停车打算偷油。蓝天宋下车后直接走到大货车油箱位置，但随即又返回上了车，对我说车上有人，让我快开车走。于是我就驾车往天堂镇方向逃跑，但发现后面有一辆大货车追着我们。去到天堂镇和春湾镇交界处，我发现路中间停着多辆大货车，且很多人拿着铁管、木棍等工具冲向我们的商务车，于是我就把车驾驶到对面的马路，逆行行驶到对面马路的辅道，但该辅道前面刚好有一块牌挡住前行，我只能把车停下来。当时，在我车辆右边是一辆大货车，左边是一条水沟，我对蓝天宋说走了，然后我就直接从驾驶位下车，沿着公路逃跑回家了。我当晚穿着安踏牌黑色外套，蓝色休闲牛仔裤，戴着一个医用浅蓝色口罩。我当晚驾车时是没有撞到人的，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不知情。别克商务车是我与蓝天宋于2017年12月底在佛山购买的，出资人是我。（2）左某辨认出“天宋”即蓝天宋。10.证人沈智聪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23时50分许，我与刘某4驾车运货来到新兴县天堂镇与阳春市省道S113交界处，看见两辆大货车横在省道S113线中间堵塞了道路，于是我就驾驶车辆靠道路右边停着。当时在我车辆前面有一辆大货车，与我车辆距离约四五米，在我车辆左边有一辆大货车，与我车辆距离约两三米，在我左后方也停了一辆大货车，与我车辆有六七米的间隙。刘某4当时在驾驶室的后排睡觉，停车后刘某4醒了，问我为什么停车，我说道路塞了过不去，于是刘某4就起来坐到副驾驶位。车辆停了一两分钟后，我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往我车辆右侧快速驶来，并在我车辆右侧的辅道上停了下来，后面有一群人追打着这辆车，打砸小轿车的这群人当时刚好站在我车辆右边，我就下车绕到我车辆的右边观看。这时，我看见有一个人往天堂镇方向逃跑。随后，这辆黑色商务小轿车开始从我车辆右侧车尾倒车，这时，我看见刘某4刚好趴在距离我车车头1米左右的地面上，那辆黑色小轿车倒车时因为位置不够，就前进，撞到了趴在地上的刘某4背部。这时，刘某4想从我车头的位置爬起来，但小轿车接着倒车、再前进，在前进时把刘某4卷进了该车的车头位置，连带将刘某4拖行至我车辆左侧并继续向新兴县天堂镇方向逃跑。我看见这情况就赶紧绕到我车辆左侧查看，刘某4被拖到我车辆左侧中部位置。我走到刘某4的身前，发现他已经不能说话，只有一些微弱呼吸，待医院救护车到场时，刘某4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我驾驶的是一辆车牌号为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入了公司的户，但真正出资人是我。当时我驾驶的车辆右侧车尾位置有个公路界碑，导致小轿车无法通过，所以小轿车几次前进后退想从我车辆另一侧绕过去。由于当时现场比较乱，刘某4什么时候下车我没注意。在该小轿车第一次倒车前我就看见一个人往新兴县天堂镇方向逃跑了。当时，我看见跟在小轿车后面追打有三五人，他们手上都拿着铁锤、铁铲，还把小轿车后面玻璃都打烂了，后来听说这小轿车是来偷油的车。我的车辆副驾驶车门被撞击过，车门已经向反方向变形。1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23时许，我在微信群“阳春VIP客户信息群”看到有人说在S113线新兴县天堂镇与阳春市交界处抓到偷油贼，于是我驾驶小轿车赶往上述地点。当我去到华科达工厂路段时，该路段停了多辆大货车，有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正撞向一辆蓝色大货车车头，当时有一名男子坐在蓝色大货车的车头前面位置，该男子用右手捂着他的额头部位，别克商务车撞向蓝色大货车的车头同时将该男子撞了。然后，别克商务车从蓝色大货车的左侧开了过去，继而撞了水泥罐车的车头，接着继续往新兴县方向逃跑，被撞男子则躺在蓝色大货车左侧车身位置。随后，微信群又有人说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将别克商务车截停了，于是我又继续往新兴县方向跑过去。在距离事发现场约一公里处，看到黑色别克商务车停在公路上，驾驶位坐着一个男子，男子下车后因被周围的群众殴打，跳进旁边的臭水沟想逃跑，我跳进去把该男子抓上来。12.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23时40分许，我驾驶水泥罐车从新兴县往阳春方向开车行驶至Ｓ113线新兴县，看到前面的公路上两条车道都停了大货车，大概有六七辆。当时在我车正面有一辆大货车，右前方也有一辆大货车，这两辆大货车间隔约两三米，我车距离前方车辆也有两三米。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我听到前面很吵，看到有一辆黑色商务小车从我右侧前面大货车的右边往新兴县方向逆行开过来，但那里刚好有一个石墩堵住了去路，那辆小车开不过去，就倒车，不久这辆小车从我右侧前面的大货车左边也就是前两辆大货车的中间穿过，然后朝我车正面开了过来。这时，我看到有一个人被卷在小车的车底下面，小车碾压车底的人继续朝我车辆开过来，随后这辆小车车头的右边撞到我车辆车头右边。但是这辆小车没有停车，而直接往我车辆右边开了过去，继续往新兴县方向逆行。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23时40分许，莫某驾车载着我行驶至阳春与新兴交界的一个地方，当时我在微信群看到一则“有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偷了油，正从阳春往新兴方向走”的信息，我告诉了莫某，他便将货车停在路边。当时附近已经停了四五辆货车。我下车几分钟后，听到发动机的声音从阳春方向传来，有一辆小轿车在对面车道逆向行驶。我看到后就走到对面的车道，那辆小轿车在对面车道靠最左边行驶，过了一个工厂的门口处到了一辆蓝色货车副驾驶位的位置的时候，我看到那辆小轿车急刹车后从副驾驶位跳下来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当时还有人喊“有人从车上下来了”。这名男子绕到小轿车的车尾处往旁边的水沟处跳了下去。那名男子下车后，小轿车继续往前开，但是前面有个石墩过不去，那辆轿车就开始倒车，倒车到那辆蓝色大货车前面三四米的地方，就往前开，随后我听到三次“嘭”的一声，我跑到蓝色大货车驾驶位的地方，小轿车已经不见了，在蓝色大货车驾驶室后五米的地方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呈蜷缩状，随后我往新兴方向追去。到了沙湾油站往阳春方向50米的地方，我看到那辆黑色小轿车车旁站着很多人，驾驶位有一个人在打电话。我们不断叫车上的人下车，那个人从驾驶位移到副驾驶位，然后从副驾驶位下车，在车旁蹲着。大概十几分钟后，那个人跳到旁边的小水沟想逃跑，我们就上前把他围住，并叫他回到车旁坐着。没多久，警察就到现场了。1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22时30分许，我和“阿德”一起驾驶着货车往天堂方向行驶过程中，听到“阳春春湾信息物流中心”微信群里有人说有台黑色商务车偷了油往天堂方向逃跑，让我们留意一下。我们继续驾车行驶至天堂镇与春湾镇交界处，前面已经停着十几辆货车，我靠边停车。下车后，我看到对面马路有一辆黑色商务车飞快地开往天堂镇方向。附近的司机说这台车偷了油，撞死了人。于是我和“阿德”从路边捡起了木棍，追着那辆黑色商务车，追了大约1公里，前面有一辆货车堵住了黑色商务车，当时有很多人围住打砸这辆商务车，而司机还在驾驶位坐着，我们叫这名司机下车，他从车上下来后蹲在商务车车头位置。后该司机却往路边的水坑处逃跑，我与“阿德”以及几个货车司机去追他，并把他带上来，打了他。过了一会民警就到场了。15.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23时20分许，我驾车从阳春往天堂方向行驶至省道S113线五拱枫林小馆旁边停车休息。至23时40分许，我看到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从左后面开了过来，绕到我车辆的旁边，我猜对方是偷油的，就将车打着火。对方马上掉头往天堂方向跑去，我分别在两个微信群“阳春VIP客户信息群”、“阳春物流交流平台”发布信息，告诉群里司机有一个偷油贼从五拱枫林小馆往天堂方向去了。随后，我就下车查看自己的油箱，发现车的油箱盖被人撬开了。到次日0时许，我听说那偷油贼被抓住了，还撞死了一个人。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22时许，我在新兴县天堂镇和阳春市交界一间工厂门口处停车休息，当时我看到该路段的路边都停了十来辆大货车。到23时许，我在微信群“阳春VIP客户信息群”得知有人偷油，正在往天堂镇方向逃跑。于是，旁边的车辆都开动堵住马路，我也发动车辆把车开到对面的马路横着斜停在路中间，车头往阳春方向。随后，我拿着铁水管下车。不到一分钟，我就看到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从阳春开往天堂镇方向，其他货车司机也拿着工具一起上前打算截停那辆别克商务车。那辆商务车没有停车，直接逆行行驶到对面马路水沟旁，其他货车司机也跟着进去，并拿着工具往那辆车打，那辆商务车就开始逆行逃窜，窜进了一辆蓝色货车侧边。我见到就顺着马路往天堂镇方向跑去，打算从另一边包抄那辆商务车。忽然听到有人喊“有人下车戴着口罩逃跑了”，当时我看到有一个戴着浅蓝色口罩的人从对面的马路货车处跑出来，并往天堂镇方向逃跑。我就追着他，追了一会没追到我就慢慢往回走。这时，我看到那辆黑色商务车飞快往天堂镇方向逃跑，随后我打110报警。之后我听说有人被撞死了，那辆商务车也被截停了。我一开始看到那辆商务车时，驾驶位和副驾驶位各坐着一个人。17.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23时许，我在家听到吵杂声，出门后看到几辆汽车停放在家门口处，有三四个人围着黑色商务车拿着棍状物在砸黑色商务车的玻璃，四周还站着很多人。不久，有一名男子从黑色商务车的驾驶位上跳下来，接着有人说那名男子跳到小水沟里了。我走过去看到那名男子在小水沟里，四周都有人围着他，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听在场人员说那名男子撞死了人。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22时40分许，冯活在微信群“货车司机群”里说在省道S113线春湾镇五拱村委枫林小馆饭店门口处被偷油。我就驾车至春湾镇与天堂镇交界处，发现道路两边停放了好几辆大货车，在天堂镇往阳春方向的路边上有一个人倒在一辆大货车的左侧车身中间的位置，我当时没停车继续往天堂镇方向行驶，到天堂镇沙湾村路口附近发现有一群人围着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有一个人蹲在该车的右边，有些司机拿铁棍打他，随后警察和救护车就到场了。19.证人湛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23时45分许，我在微信群“成品配送交流群”里看见一辆蓝色大货车在S113线新兴县和阳春市交界处出车祸的消息，就驾车去到案发现场。到达现场后，我发现被撞的男子原来是我认识的刘某4。于是我就打电话通知刘某4的哥哥刘某5了。从刘某4躺的位置到那辆蓝色大货车车头有拖擦痕迹，蓝色大货车副驾驶车门损坏、玻璃破烂。20.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7日0时许，湛某电话告知我，我弟刘某4帮忙堵截偷油的黑色别克牌小轿车时被撞死了。2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23时许，我在华科达工厂保安值班室听到吵杂声后，从窗口往外看到有三四个人在工厂外面的公路上走来走去，门外停着一辆小汽车，小汽车后面则停着几辆大货车。由于天黑，加上视力不好，其它的事情我看不清楚。22.被告人蓝天宋的供述、自述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7年12月26日22时许，左某驾驶一辆别克商务小轿车搭载我一起物色对象偷油，来到阳春市和天堂镇交界处准备实施盗窃时被人发现，左某即驾车搭载我逃跑，车辆行驶至阳春市和天堂镇交界一个转弯下斜坡处时，一辆货车要撞过来，左某就驾车逆向行驶，试图从蓝色大货车旁边的道路空隙通过，但因有块石牌挡路无法通行，这时有人拿着铁锤、铁棍、木棍等工具打砸我们的车辆，当时我的左眼角也被打伤了。左某就往后倒车，我听到“砰”的声音，撞到了蓝色货车的车门边，左某就往前开，但因位置不够就继续往后倒车，然后往前开，车子又撞到蓝色货车车灯处，有没有撞到人我就不清楚了。左某继续往前开，想绕过前面停着的一辆红色大货车，但撞到红色大货车的车灯处，待车开到红色大货车的侧边处停车，左某让我驾车，之后他就从驾驶室左侧开门逃出去，我也想下车逃跑，但外面有很多人在打砸车辆，我下不了车，我就从副驾驶位爬到驾驶位，想从驾驶位一侧下车，但外面货车司机拿着工具捅我，于是我就发动车辆往后倒车，倒车的时候听到“砰”的声音，车辆开到蓝色货车前面时发现位置不够，就继续往后倒车，然后又往前开。我将车辆往蓝色货车侧边开向对面马路往天堂镇方向驾驶，车辆约行驶了两三百米，被路中间的货车堵住，我把车停住，外面的货车司机继续拿铁棍砸打，还用辣椒水喷我，并喊我下车。我从驾驶位爬过副驾驶位，然后从副驾驶位侧门下车，他们继续打我。后来民警到场后，带我到医院接受治疗。我倒车的时候，听到“砰”的声音，以为撞到车门了，不知道撞到人，我是下车后听货车司机说我撞死人了；别克商务车是左某的。（2）被告人蓝天宋辨认出“肥仔”即左某。23.云公（司）鉴（DNA）字（2018）01051号鉴定文书、新公（司）鉴（法尸）字（2017）12014号鉴定文书，证明：（1）案发现场地面遗留的疑似血迹、毛发、别克车右后轴轴底下、排气管尾段疑似血迹与被害人刘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别克车右后轮、右后门、右后侧、方向盘、副驾驶座靠背、副驾驶座前储物箱门内侧疑似血迹以及别克车副驾驶门内侧手擦拭子与被告人蓝天宋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被害人刘某4符合被机动车作用致多发性损伤造成创伤性休克死亡。24.视听资料，证明：（1）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从案发现场附近的华科达公司调取了监控视频，记录了案发当时在华科达公司门口路段发生的情况；（2）公安机关对蓝天宋的审讯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一、对原告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刑事部分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原告人提出被告人蓝天宋的行为应构成交通肇事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被告人蓝天宋在准备实施盗窃时被发现后，明知其驾驶车辆逃跑时四周均是前来围堵、拦截的群众，为了躲避他人追打，驾车采取连番前进、倒车措施时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发生人身伤亡的后果，但由于其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其违反的是日常生活常识的注意义务，而非一个交通参与者在正常的交通通行中对交通安全的注意义务，被告人蓝天宋的行为不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告人提出该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蓝天宋及其辩护人提出蓝天宋的行为属避险过当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周围群众的围堵、拦截及对车辆打砸的行为，虽然给被告人蓝天宋造成情况紧急的状态，但是此时尚未直接对蓝天宋生命正在造成威胁，且蓝天宋最终被群众控制时亦无造成重大伤势，不符合紧急避险中“必须出于迫不得已损害另一法益”的情形，因此，蓝天宋的行为不构成避险过当，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二、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一）原告人请求的各项赔偿是否合理合法？（二）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对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原告人请求的各项赔偿是否合理合法？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于2018年7月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原告人的诉求核实如下：1.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4143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人请求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虽然没有提供支出凭证，但属必要开支，结合原告人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3000元，对原告人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损失合计为44433元。（二）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经查，案发当晚，沈智聪驾驶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案发路段，因前方路段被堵塞不能正常行车，于是靠右边停车并下车查看，该行为是一个司机在面对紧急事件时所采取的必要的、正常的手段。蓝天宋疏忽大意驾车撞死被害人与沈智聪上述临时处置行为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沈智聪、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本次事件造成的后果无关，原告人请求沈智聪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同理，由于本案的后果与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驾驶者无关，原告人请求深圳佳诚公司与该车的承保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依据不足。本院认为，被告人蓝天宋在伙同他人企图盗窃货车柴油被发现后驾车逃跑过程中，在面对多人前后围堵拦截、追打时，连番前进、倒车过程中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发生人身伤亡的后果，但由于其疏忽大意未能预见，最终撞倒被害人刘某4并将其卷入车底继续拖行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蓝天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蓝天宋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蓝天宋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应由被告人蓝天宋赔偿原告人损失人民币44433元。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蓝天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二、被告人蓝天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人民币44433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黎某、刘某1、刘某2、邓某、黄某。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黎某、刘某1、刘某2、邓某、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永雄审 判 员  余洁玲人民陪审员  黄健中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温创业书记员梁燕霞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