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2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市远大宏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南郊区大塘路西河河村。法定代表人：任雁飞，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宇，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峰，山西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军，男，197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雁涛（系潘建军妻子），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立彦，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保华，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立彦，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同市远大宏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宏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保军、原审被告潘建华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大宏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宇、白小峰，被上诉人潘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雁涛、包立彦，原审被告潘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立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宏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潘建军的诉讼请求;2、由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潘建军系一审被告潘保华所购“JH6”车辆(车牌号×××、×××)的实际使用人。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且被上诉人潘建军也认可在其所驾驶的×××、×××车辆车身上拉挂写着“JH6次品”、“贷款买新车几个月无法营运”、“一汽解放大同远大处理无果”等内容的白条横幅;并在“快手”平台发布了相同内容的帖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构成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要件之一为行为人的行为必须给法人造成了损害。通说认为，这里的“损害”的认定标准有两种情形，一种是“法人社会评价降低”，一种是“由此产生了经济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潘建军认为所购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又拒绝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多次以非正常手段向上诉人索要实惠。2018年3月8日，其在所驾驶车辆拉挂横幅在高速公路行驶及在社交平台发帖的行为必然会导致社会车辆车主、驾驶员及其它车辆生产厂商甚至普通民众对上诉人所销售车辆的质量及所从事车辆售后服务的品质等产生不当的怀疑和错误判断，进而对上诉人商业信誉产生不良影响、导致社会评价降低，也即上诉人的损害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片面认为“损害”的评价标准仅指经济损失并据此驳回上诉人诉求明显不妥。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潘建军答辩称，远大宏业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是不真实的，车确实是有问题，官方也及时删除了我挂横幅的信息，对远大宏业公司并没有造成相应损失，而是给我造成了很多损失。潘保华述称，实际车主是潘建军，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远大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并责令二被告今后不得再实施类似的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4.由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4月28日，被告潘保华与原告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向原告购买解放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及蒙驼牌汽车挂车一辆（车牌号为×××），车辆登记在被告潘保华的名下，实际使用人为被告潘建军。2018年4月23日，原告将车辆回购。被告潘建军自行制作“JH6次品”的横幅悬挂车上，并在快手平台发布后删除。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自然人或法人就其自身特性所表现出来的社会价值而获得社会公正评价的权利。名誉权的客体是名誉，即公众对特定人的社会评价，而不是名誉感。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被告潘建军制作并悬挂横幅，陈述措辞稍显欠妥，对于该内容是否对原告构成名誉权侵权，可结合原告名誉权是否因此受损予以认定，故原告对其名誉权因此遭受损失负有进一步举证的义务。但本案原告对其主张存在20000元经济损失的损害后果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被告对其构成名誉权侵权行为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同市远大宏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几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潘建军、潘保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远大宏业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1、微信聊天内容截图，欲证明被上诉人潘建军实施的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已导致上诉人在行业内的社会评价降低。2、情况说明及调整申请，欲证明被上诉人潘建军实施的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已导致上诉人代理的同类车型销售量下降。3、郭驰的证明，欲证明被上诉人潘建军在购车后多次以质量为由向上诉人及上诉人下级代理商提出过分要求。经质证，潘建军、潘保华对证据1的待证事实不认可，虽然是潘建军发的，但是没有实际影响，这个车确实存在问题，从驰太公司对车的回购以及双方之间达成的协议，可以证明存在问题。对证据2不认可，几个单位是远大宏业公司的下级单位，因此对此证明内容不认可。如果要想证明销量下降，要提供2018年及2017年全年销售情况进行对比及国家纳税证明，其只通过其书面证明说存在销量下降，我们不予认可。对证据3，郭驰是驰太公司的法人，对其说是员工的身份不认可，且没有出庭，他说的事实不正确，一审时，我们雇佣的司机出庭作证，司机开车之后就因为车胎跑偏差点儿出了事故，车辆就是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多次给我们送东西，其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针对以上证据，因潘建军、潘保华对三组证据均不认可，经本院审核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虽潘建军微信发表过相关视频，会对上诉人声誉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达到了需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程度，故对证据1不予采信；对证据2、3，因为均是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下级代理商出具，证据2没有具体的数据佐证，证据3的证人郭弛未出庭作证，故对证据2、3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法人名誉是社会对法人的信誉、外在形象、经营特色、产品质量、服务态度等各方面的总的社会评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构成侵犯法人名誉权，应满足以下四个要件：1.行为人所实施的行为违法，包括诽谤、侮辱等；2.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3.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本案中，潘建军制作并悬挂横幅解决纠纷的方式欠妥，但横幅上的内容是潘建军对远大宏业公司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并未对远大宏业公司进行诽谤和诋毁，潘建军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侵害远大宏业公司名誉权。另外，侵犯法人名誉权应有法人名誉受损事实，即行为人的行为导致法人社会评价降低或者由此产生经济损失，且社会评价降低是一种客观意义上的名誉受损，其与个人主观上的名誉情感体验并不相同。具体到本案中，远大宏业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潘建军的行为使远大宏业公司在商业信誉、经营能力等方面受到指责以及在客观上导致了远大宏业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由此产生经济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大同市远大宏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大同市远大宏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大涵审判员 常 春审判员 智绪鲁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宁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