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2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子辉，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忠良，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楼斌飞，男，196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何声权，男，195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振东，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望，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海南省国营立才农场，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天涯区育才镇。法定代表人：杨青，该场场长。上诉人苏子辉因与被上诉人胡忠良、楼斌飞、何声权、第三人海南省国营立才农场（以下简称立才农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2）城民一初字第3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子辉、被上诉人何声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振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忠良、楼斌飞、第三人立才农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子辉上诉请求：一、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1.改判第二项为：胡忠良将根据果地转让协议所取得的土地及果树返还给苏子辉；2.改判第四项为：何声权向胡忠良返还果地转让款20万元；3.改判第五项为：苏子辉向胡忠良赔偿经济损失74,989.76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第七项；5.改判胡忠良向苏子辉赔偿经济损失（暂计算至2014年6月20日经济损失为189万元）；6.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胡忠良、楼斌飞、何声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苏子辉明知转让土地需经立才农场同意而判决苏子辉承担协议无效的全部责任错误。胡忠良也是明知该情况的，因此双方应承担同等过错责任。其一、《果地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支付足额转让费后，甲方必须把原始合同交给乙方，并负责协助在农场自营办盖章同意转让。”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权利人签字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及其主管部门签（章）后生效。”在附件中明确注明“附：甲方使用权合法合同或其他合法手续。”以上内容明确写明了该协议需经立才农场签章后才能生效，已足以证明胡忠良对此是明知的，同时足以证明胡忠良对“原始合同”“合法合同”即《土地承包合同》、《海南省国营立才农场经营性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内容是明知的，不存在苏子辉“故意隐瞒”的情形。在此情况下未经立才农场同意导致《果地转让协议》无效，双方都应承担过错责任，即各自承担对方经济损失50%的责任。其二、苏子辉在一审起诉书、证据清单及反诉答辩状、代理词中都明确写明了上述《果地转让协议》的条款，并充分阐述了主张苏子辉与胡忠良对协议无效应承担同等过错责任的理由。但一审判决却没有将上述内容写进去，具体为：没有写明苏子辉所举证据、证明事项及质证的过程；在反诉答辩中只写苏子辉主张对协议无效双方承担同等责任的要点，而未将苏子辉具体的条款依据和理由写进去；在审理查明部分也不把《果地转让协议》中与本案重大关联的条款第八条、第十一条及附的内容写进去。显然，一审法院是故意遮掩事实。根据一审判决己采信的对苏子辉涉案果地经济损失作出的汇力远鉴报字[2014]第06004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截止2014年6月20日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果树全部经济损失合计为3,708,138元，以及苏子辉为交付涉案土地而解除承包给吴俊强等人的合同而向吴俊强等人支付的违约金共计15万元，苏子辉按经济损失的50%向胡忠良主张赔偿189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低于实际损失，应依法予以支持[注:(3,708,138+15万)×50%=1,929,069元]。（二）一审判决认定胡忠良的经济损失为526,622.79元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围墙（旧）。一审庭审己查明胡忠良是在涉案果地原有围墙的基础上加高了新围墙，显然围墙（旧）不是由胡忠良修建，故围墙（旧）85,585.51元不是胡忠良的经济损失。2.水库修整、滩涂地平整。一审庭审己查明水库不在涉案土地范围之内，也与苏子辉无关；且根据胡忠良提交的证据可知，水库是胡忠良受让案外人王某、董某的水库且支付了转让款。因此，胡忠良因水库修整所花费的270,214.40元、滩涂地平整20,843.35元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本案胡忠良的经济损失。3.围墙（新）。围墙（新）由胡忠良修建，对此予以认可，对法院委托鉴定作出的鉴定报告为围墙（新）149,979.53元也予以认可。因此，胡忠良的经济损失不包括围墙（旧）、水库修整及滩涂地平整，由于胡忠良对协议无效也承担同等过错责任，因此按围墙（新）149,979.53元计算，苏子辉向胡忠良赔偿的经济损失为74,989.76元。3.一审判决认定何声权向胡忠良借款100万元为果地转让款错误。该款项依据的是一份《借条》，《借条》的内容是：“今借到胡忠良先生人民币共计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用本人即将转让的果地承包款转让款项进行偿还此借款。”落款人是何声权。显然，根据《借条》及其内容来看，该100万元是何声权向胡忠良的借款，双方仅约定即将发生的果地转让款作为还款来源，还款来源不能否定借款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的逻辑错误。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对《借条》内容的记录，将原本《借条》中“用本人即将…”故意加一个字改变为“用于本人即将…”，由此曲解是以“借款形式”收取果地转让费。事实上，从《借条》的内容来看，何声权不仅是“以借款的形式收取了100万元”，且实质上就是借款了100万元。另外，何声权与胡忠良约定的果地转让款作为还款来源，也不能证明与本案苏子辉的《果地转让协议》有关。最后，如此大额的100万元，胡忠良从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而本案一审法院仅凭一份《借条》就认定其真实性，违反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认定楼斌飞对《果地转让协议》不知情错误。根据2012年7月11日《股东会议记录》的内容，楼斌飞的代理人、其前妻即另案所确认的最终权利人徐成兰明确说明，“关于分配，…我接受的底线是苏子辉只能占45%的分配比例，是因为苏子辉的付出比较大，可适当调高分配率给予付出的补偿，是考虑转让款的分配”。之后，在向胡忠良发送的《律师函》中明确函告“请您于收到本函后与徐成兰女士联系并将135万元转让价款支付到徐成兰女士指定账户”。以上两文件可证明楼斌飞对《果地转让协议》是明知的且同意转让，同时要求胡忠良向其支付转让款。二、一审判决苏子辉与何声权承担连带责任，却不判决楼斌飞或徐成兰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则苏子辉、何声权与楼斌飞或徐成兰对合伙的债务都应承担连带责任，而不应以楼斌飞不知情、未收取转让款、无过错为由判决不承担连带责任，且楼斌飞也并不是无过错、未收取转让款，只是没收到而己。对于本案苏子辉与何声权各自从胡忠良取得的财产，应各自分别返还，而不是连带责任；如果共同造成胡忠良经济损失的，应适用共同侵权法律规定，由苏子辉与何声权共同赔偿，也不应是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胡忠良将根据果地转让协议所取得的土地返还给苏子辉、何声权、楼斌飞错误。根据《果地转让协议》，苏子辉交付给胡忠良的是承包的土地以及果树，而一审判决仅返还土地错误。果地承包协议由苏子辉与立才农场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返还给苏子辉，而不是其他人。四、一审判决遗漏徐成兰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因徐成兰在另案中提出权利主张，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2014)城民一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确认徐成兰享有楼斌飞在涉案土地中的权益。该判决证明了徐成兰是楼斌飞涉案土地份额的最终权利人，且徐成兰对整个《果地转让协议》都是知情、参与并要求分配的，因此徐成兰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否则出现（2014)城民一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徐成兰享有位于立才农场二区255.48亩土地中80.37亩的承包经营权与本案一审判决胡忠良将根据果地转让协议所取得的土地返还给苏子辉、何声权、楼斌飞自相矛盾的情况。一审判决却未列徐成兰为本案第三人，程序严重违法，并严重影响案件判决和责任分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严重侵犯了苏子辉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作出公正的判决。何声权辩称，一、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因转让行为未经立才农场同意无效。苏子辉对该转让行为存在过错，因此在合同无效之后返还责任应由胡忠良、楼斌飞承担。何声权对当初的转让行为是不知情的。涉案果地已经生效判决分割给苏子辉、楼斌飞、何声权。楼斌飞的份额由他的前妻徐成兰享有。二、何声权应返还的100万元应是借款。三、苏子辉应当向胡忠良赔偿的经济损失，但胡忠良的经济损失没有一审法院认定的52万余元这么多。四、责任承担问题。何声权对合同无效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济损失不应由何声权承担。苏子辉其余的诉求与何声权无关。被上诉人胡忠良、楼斌飞均未作述辩。第三人立才农场未作述辩。苏子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确认苏子辉与胡忠良签订的《果地转让协议》无效；2.胡忠良将涉案果地返还给苏子辉；3.胡忠良应向苏子辉赔偿经济损失(暂计算为189万元，实际经济损失以鉴定机构鉴定及其他损失为准)；4.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忠良承担。胡忠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苏子辉向胡忠良返还定金50万元、水库清理及经营管理费40万元、45亩滩涂地经营权转让款35万元，共计12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21日起暂计至反诉之日为173,436元，实际应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苏子辉向胡忠良返还果地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30日起暂计至反诉之日为105,679元，实际应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苏子辉向胡忠良赔偿修建果地围墙39万元、修建水库30万元、以及平整滩涂地、种青苗、买肥料、人工工资等相关投资276,541元，以上暂计966,541万元（最终以评估鉴定为准）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楼斌飞和何声权应对苏子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反诉费用由苏子辉、楼斌飞和何声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4月2日，苏子辉作为代表与立才农场自营经济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1.立才农场同意在二区划出203亩土地给苏子辉自资发展荔枝、龙眼种植项目；2.土地承包年限为30年，自2000年4月1日至2030年3月30日；合同期满后，可再续签订合同；……2010年10月28日，苏子辉重新与立才农场再次签订《海南省国营立才农场经营性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坐落在二区部，面积为203.2亩，承包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且约定经立才农场同意，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转包、互换、入股等。2011年12月23日，苏子辉与胡忠良签订一份《果地转让协议》，约定苏子辉将上述承包地转让给胡忠良，转让费用为450万元，胡忠良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向苏子辉支付定金5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胡忠良一次性支付协议余款400万元。何声权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当日，胡忠良依约向苏子辉支付了转让定金50万元，苏子辉将定金50万元中的20万元给了何声权。由于苏子辉在管理该承包地期间，将部分承包地转包给了他人种植，故在该承包地的承包户撤出后，苏子辉将涉案承包地交给了胡忠良管理，胡忠良对该承包地进行了投入生产。2012年7月23日，何声权以借款的形式收取了胡忠良100万元，在其向胡忠良出具的《借条》记载：今借到胡忠良100万元，用于本人即将转让的果园承包地转让款项进行偿还此借款。2012年8月13日，徐成兰委托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向胡忠良发送了律师函，声明胡忠良与苏子辉签订转让协议承包的果园系由何声权、苏子辉、楼斌飞三方共同投资，要求胡忠良将135万元转让款支付到徐成兰指定的账户。2012年11月8日，苏子辉委托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向胡忠良发送了律师函，要求胡忠良在收函之日起五日内全额支付果地转让费450万元，如逾期不支付，将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你方还需承担违约定金50万元、占用果地使用费30万元、赔偿本人支付第三人的违约金15万元、并赔偿清除果树及相关设施经济补偿费107.6万元。2012年11月28日，苏子辉诉至本院，2014年1月22日，苏子辉变更了诉讼请求。2014年3月10日，胡忠良提起了反诉。2014年，何声权、楼斌飞因苏子辉转让给胡忠良的果地为合伙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分割合伙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14）城民一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土地面积为255.48亩，判决：一、解除苏子辉、何声权、与楼斌飞之间的合伙关系；二、何声权享有255.48亩土地中98.46亩的承包经营权；三、苏子辉享有255.48亩土地中76.65亩的承包经营权；四、徐成兰享有255.48亩土地中80.37亩的承包经营权。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胡忠良申请，对涉案土地周边围墙、水库修整等项目费用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4年8月15日，海南海昌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昌咨询公司）作出海昌造鉴字（2014）005006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涉案土地周边围墙、水库修整等项目费用的工程造价为526,622.79元。经苏子辉申请，要求对涉案土地上种植的荔枝树3500棵、龙眼树3200株自2012年7月2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经济效益和砍伐香蕉树17,000株自2012年7月21日起的全部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本院对外委托，2014年8月26日，海口汇力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远评估公司）作出汇力远鉴报字[2014]第06004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4年6月20日，涉案土地上种植的荔枝树3500棵、龙眼树3200株自2012年7月2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经济效益和砍伐香蕉树17,000株自2012年7月21日起的全部经济损失合计为3,708,138元。2014年9月28日，海南海昌会计事务所（以下简称海昌会计所）作出海昌鉴字（2014）第009001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利息损失合计为263,372.18元。一审法院认为，海昌咨询公司作出海昌造鉴字（2014）005006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汇力远评估公司作出汇力远鉴报字[2014]第06004号《司法鉴定报告》、海昌会计所作出海昌鉴字（2014）第009001号《司法鉴定报告》等三份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予以采信。苏子辉与立才农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经立才农场同意，苏子辉可以将承包地转包、互换。苏子辉与胡忠良签订果地转让协议，立才农场已明确表示该协议并没有经过立才农场同意。因此，苏子辉与胡忠良签订果地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苏子辉与胡忠良签订协议后，苏子辉将所承包的土地交付给了胡忠良管理和使用，胡忠良向苏子辉支付了定金50万元，其中20万元苏子辉给了何声权，何声权以借款的形式收取了胡忠良100万元，因何声权系承包地的合伙人，从其借条注明中也可以认定，该款项应认定为系收取的果地转让款。协议无效后，因承包土地经生效判决确认为苏子辉、何声权、楼斌飞的合伙财产，胡忠良应将因协议取得承包的土地返还给苏子辉、何声权、楼斌飞。苏子辉因该协议收取的30万元定金应返还给胡忠良，何声权应将收取的20万元定金及100万元转让款返还给胡忠良。苏子辉在与胡忠良签订果地转让协议时，苏子辉明知其所承包的土地必须经过立才农场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转包，但其未经过立才农场的同意仍将土地转包给胡忠良，造成协议无效，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胡忠良一方的损失。胡忠良一方的损失主要系对土地周边围墙、水库修整项目的投入，经鉴定工程造价为526,622.79元，该损失苏子辉应向胡忠良予以赔偿。何声权系土地合伙人，对于苏子辉签订转包合同，何声权是明知的，且其也收取了转让款，因此，何声权应与苏子辉承担连带返还和赔偿责任。楼斌飞虽然作为承包土地的合伙人之一，对于苏子辉的转包行为并不知情，也未收取转让款，且在该转让行为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楼斌飞对于返还转让款和赔偿损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苏子辉与胡忠良签订转让协议造成协议无效的责任在于苏子辉，苏子辉诉求胡忠良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胡忠良诉求苏子辉返还水库清场和经营管理费40万元、45亩滩涂地经营权转让款35万元，上述两项款项并非支付给苏子辉，也非支付给承包地合伙人何声权、楼斌飞，即上述两项款项并非系苏子辉因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胡忠良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胡忠良诉求赔偿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苏子辉与胡忠良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的《果地转让协议》无效；二、胡忠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根据果地转让协议所取得的土地返还给苏子辉、何声权、楼斌飞；三、苏子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胡忠良果地转让款30万元；四、何声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胡忠良果地转让款120万元；五、苏子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胡忠良经济损失526,622.79元；六、苏子辉与何声权对上述各自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苏子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胡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7,077元（苏子辉预交21,810元，何声权、楼斌飞共同预交15,267元），由胡忠良负担1000元，苏子辉负担21,310元，何声权负担14,767元；案件反诉受理费17,074元（胡忠良预交），由苏子辉负担10,000元，胡忠良负担7074元；鉴定费38,798元（苏子辉已预缴），由苏子辉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2年7月23日，何声权向胡忠良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胡忠良先生共计100万元整，用本人即将转让的果地承包款转让款项进行偿还此借款。2.海昌咨询公司作出的海昌造鉴字（2014）005006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涉案果园周边围墙、水库修整等项目费用的工程造价为526，622.79元，包括：（1）围墙造价为235,565.04元。①围墙（新），造价为149,979.53元；②围墙（旧），造价为85,585.51元。（2）水库修整造价为270,214.4元。（3）滩涂地平整造价为20,843.35元。以上3向合计526,622.79元。3.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2014年10月10日的法庭审理笔录中，苏子辉陈述涉案果地周边旧围墙为其所做，新围墙为胡忠良所做，胡忠良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再查明，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徐成兰作为楼斌飞的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其代理权限为：代为立案、参与本案诉讼、进行和解、代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代收法律文书。代为申请执行，代收执行物；委托期限为：从2012年8月22日起至本案执行完毕为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五点：一、关于一审判决胡忠良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苏子辉、何声权、楼斌飞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由于在另案原告楼斌飞、何声权诉被告苏子辉、第三人徐成兰、胡忠良、海南省国营立才农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已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城民一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涉案土地为楼斌飞、何声权、苏子辉的合伙财产。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苏子辉与胡忠良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均无异议，据此，依法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合伙人楼斌飞、何声权、苏子辉，但由于苏子辉在一审的诉求为胡忠良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苏子辉，而没有诉求返还给合伙人何声权、楼斌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胡忠良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苏子辉、何声权、楼斌飞超出了苏子辉的诉求应予撤销，现只有按苏子辉的诉求判决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苏子辉之后，苏子辉、何声权、楼斌飞按生效的（2014）城民一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权益的内容来执行。二、关于涉案100万元是承包转让款还是借款的问题本案中，何声权向胡忠良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胡忠良100万元，用本人即将转让的果地承包款转让款项进行偿还此借款。从以上事实及该《借条》的内容来分析，何声权先是收取了胡忠良的50万元定金中20万元，后又向胡忠良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载明有两部分内容，第一部分内容为何声权借到胡忠良100万元，第二部分内容为何声权用即将转让的果地承包款转让款项偿还此债务，由此可见，该100万元实际为借款，而非承包果地的转让款，因此，苏子辉上诉认为涉案100万元不是果园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至于苏子辉是否应对该1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因该100万元系何声权个人向胡忠良的借款，与苏子辉个人无关联，也不存在利害关系，苏子辉上诉认为该100万元款项不是果园承包款且其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据此，一审判决楼斌飞返还该100万元并由苏子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误，应予撤销。另本案苏子辉本诉的法律关系为转让合同纠纷，胡忠良的反诉第二项诉求的法律关系为借贷纠纷，二者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该项反诉诉求并不能抵消或者吞并本诉，胡忠良的该项诉求不符合反诉的构成条件，因此，一审法院将苏子辉的本诉与胡忠良该项反诉诉求合并审理有误，应予纠正，对胡忠良的该项反诉诉求不予受理，胡忠良可就100万元债务另行主张。至于涉案50万元款项的返还问题。本案中，苏子辉与胡忠良签订《果园转让协议》，胡忠良向苏子辉支付了50万元定金，其中20万元由苏子辉转给了何声权，据此，该5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承包转让款，由于涉案《果园转让协议》已被认定为无效，因此，苏子辉应将上述50万元款项返还给胡忠良，但考虑到苏子辉已将涉案50万元中的20万元转给了何声权，且何声权也自认其收到了该20万元。一审判决苏子辉、何声权分别向胡忠良返还承包转让款30万元、20万元正确。三、关于一审判决苏子辉向胡忠良赔偿经济损失526,622.79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根据胡忠良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胡忠良承认旧围墙系苏子辉所建设，苏子辉不应向胡忠良赔偿旧围墙部分的经济损失。据此，海昌咨询公司作出的海昌造鉴字（2014）005006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关于旧围墙的造价部分即85,585.51元应予以扣减。至于苏子辉上诉主张扣除水库修整、滩涂地平整的费用的问题，经查，涉案水库、滩涂地并不在胡忠良承包果园范围内，且涉案水库系胡忠良与他人承包，胡忠良因承包水库而对水库进行修整、对滩涂地进行平整，与胡忠良、苏子辉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没有关联，苏子辉不应向胡忠良承担赔偿水库修整、滩涂地平整的费用。因此，对海昌咨询公司作出的海昌造鉴字（2014）005006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关于水库修整造价270,214.4元、滩涂地平整造价20,843.35元亦应予以扣减。综上，胡忠良因涉案《果园转让协议》无效而造成的损失应为149,979.53元（鉴定工程总造价526,622.79元-旧围墙造价85,585.51元-水库修整造价270,214.4元-滩涂地平整造价20,843.35元）。一审法院判决苏子辉向胡忠良赔偿经济损失526,622.79元有误，应予纠正；苏子辉上诉认为其向胡忠良赔偿的526,622.79元经济损失应扣除旧围墙、水库修整、滩涂地平整的造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四、关于楼斌飞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胡忠良一审反诉诉求楼斌飞和何声权应对苏子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苏子辉与何声权对各自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虽胡忠良对一审判决该判项提起上诉，但胡忠良作为上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本院裁定胡忠良撤回上诉，视为胡忠良就一审判决的连带责任承担问题已放弃了上诉的权利。至于苏子辉上诉认为楼斌飞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由于苏子辉、楼斌飞、何声权之间系合伙关系，故苏子辉、楼斌飞、何声权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胡忠良作为苏子辉、楼斌飞、何声权合伙债务的债权人，其有权向任意合伙人主张合伙债务，胡忠良向何人主张合伙债务是胡忠良的权利，苏子辉不能干涉胡忠良权利的行使，因此，苏子辉上诉认为楼斌飞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五、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首先，本案系基于苏子辉与胡忠良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无效而产生的纠纷，徐成兰并非该《果园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因该《果园转让协议》无效而引起的法律后果与徐成兰并无关系。其次，徐成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其作为楼斌飞的代理人参加了本案一审的审理，其代理权限为代为参与本案诉讼、代为承认诉讼请求、代收法律文书、代为申请执行，代收执行物，委托期限至本案执行完毕为止。再次，虽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徐成兰享有楼斌飞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本案一审判决胡忠良将涉案土地返还给楼斌飞后，徐成兰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至于涉案土地权益的问题仅是楼斌飞与徐成兰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无须追加徐成兰参加本案诉讼，因此，苏子辉上诉主张应追加徐成兰参加诉讼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苏子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2）城民一初字第328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2）城民一初字第328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六、七、八项；三、胡忠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根据果地转让协议所取得的土地返还给苏子辉；四、何声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胡忠良果地转让款20万元；五、苏子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胡忠良经济损失149,979.53元，何声权负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苏子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胡忠良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7,077元（苏子辉预交21,810元，何声权、楼斌飞共同预交15,267元），由胡忠良负担2000元，苏子辉负担20,310元，何声权负担14,767元；反诉受理费17,074元（胡忠良预交），由苏子辉负担9000元，胡忠良负担8074元；鉴定费38,798元（苏子辉已预缴），由苏子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120元，由苏子辉负担7236元，由胡忠良负担16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洪审 判 员 梁 朝审 判 员 尹合欢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帅帅书 记 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