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晋02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1，男，汉族，1972年11月23日出生，个体，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樊某，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男，汉族，1974年3月16日出生，个体，住山西省大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2，女，汉族，1974年3月31日出生，个体，住山西省大同市,系高某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北京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某1、高某、郝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樊某、上诉人高某郝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内容；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借款660000元；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利息356400元（计息期间从2015年8月1日到2017年10月30日），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四、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本案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有明确约定。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借条”载明“74000元柒万肆仟元整未付”，因本案案件性质未民间借贷纠纷，故此处“利润”实际应为借款利息。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2民辖终57号民事裁定书也认为此借条载明“利润”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利润，其真实含义应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保证书”中约定“利息9600元，每月付利息”。此“保证书”是双方就此借款纠纷协商解决时由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6日出具的。虽然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协商达成的一直意见即当日还款354000元，导致此“保证书”未生效，但其与“借条”上所在明的双方就借款明确约定有利息的内容一致。本案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对哦借贷利息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书写时将“利息”故意写成“利润”，被上诉人虽然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但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2民辖终57号民事裁定书确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无其他业务往来。一审判决却认为“借条”载明的是“利润”而非“利息”，并据此认定双方未对借款约定利息，显然错误。（二）本案借贷双方明确约定借贷利率为每月贰分。1、被山水古人于2014年12月12日向上诉人借款30万元，约定利率为每月2分。在未归还的情况下于2015年3月1日又向上诉人借款46万元，约定利率为每月2分。在2015年3月1日，双方对借款归总，由被山水古人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郝某1人民币660000元整，到农历年底还清（2016年1月30号还清）”。2015年8月1日，双方结算利息为74000元，由被上诉人在该借条另补充“以老平旺三间平房，枫林逸景23号楼1单元1504号房作为抵押。利润74000元未付”。对应借款的数额和借期，可以计算得出本案借款的利率为每月2分。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保证书”中约定“利息9600元，每月付利息”。此利息的计算技术未480000元，通过计算也可得出利率为每月2分。此“保证书”是双方协商解决还款事宜而由被上诉人出具的，与“借条”所载明的计算利息的利率是一致的，都是每月2分。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录音资料也显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利率确定未每月2分。（三）原判关于被上诉人抵顶、归还欠款的用途认定错误。1、关于车辆抵顶项目的用途应为优先清偿利息。现行法律规定，关于债务清偿的顺序，涉及利息的，当事人之间有约定的，优先适用约定，无约定的，实行先息后本的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2月6日协商解决借款偿还时，明确约定用思域牌汽车一辆抵顶利息74000元。无论基于何种情况，车辆抵顶项目的用途都应该时优先清偿利息。原审判决却将抵顶的车辆直接抵顶了本金，显然错误。2、关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偿还的95000元，其他并非对本案涉及的660000元债务的清偿。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欠条”，系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29日出具，载明“欠郝某1车辆损坏赔偿费10万元正拾万圆整8月5号还清”，证明被上诉人另外欠上诉人车辆损坏赔偿费100000元。同时，被上诉人在第一次一审开庭审理时提交证据“收据”一份，欲以证明上诉人曾收到被上诉人归还的车辆损坏赔偿费用10万元。虽因上诉人否认收据上面的签字非本人所写，法院没有采信。但二份证据互相印证可知双方之间确系存在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车辆损坏赔偿费100000元未还的事实。被上诉人清偿的95000元是清偿的此笔债务，而非本案涉及的660000元债务。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判断，其清偿的也应该是100000元的车辆损坏赔偿这笔债务。二、被上诉人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伪造证据，欺骗法庭，恶意拖延诉讼进程，请求依法对其予以严惩。被上诉人丧失诚信，故意将双方约定的“利息”写成“利润”，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同时，其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一审、二审上诉期间都陈述尚欠330000元未还，在发回重新一审时又陈述欠170000元未还。其前后不一、欺骗法庭的情形可见一斑。被上诉人还伪造证人证词，使得本案在发回前的二审中被以未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发回重审，恶意拖延诉讼进程，造成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被上诉人的种种丧失诚信的行为，其对司法程序的破坏，对司法资源的浪费，都严重干扰了正常的诉讼秩序，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严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有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高某、郝某2辩称：本案案由时民间借贷，故不存在；利息的问题。事实上，郝某1与高某之间先是借款，后双方合伙，但合伙经营不善又辩称借款，有了借条，目前高某欠郝某1168251元。上诉人高某、郝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欠款的本金为168251元，并不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先接待后合伙之后又单方面退伙的交叉复杂关系，双方互负债权债务，没有结果，被上诉人担任公司管理人员期间，利用给公司处理对外纠纷以及管理营业收入的便利，将收到的营业款合计161749元据为己有，没有交给公司（上诉人），如果不是合伙的话，营业款应当抵顶借款；2、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追讨欠款期间，将1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讨账人高小军，有被上诉人见证下的借条（转让凭证），虽然上诉人没有借条原件，上诉人也不可能有原件，但是转让事实是存在的，同时也有高小军出具的证明为证，一审法院不考虑真实存在的客观事实，没有综合分析证据，更不依法传唤必须到庭第三人高小军、乔磊的到庭说明问题，对原中院的发还意见置之不理，草率下判，这里必须要说明的是债权转让未经受让人同意是不可撤销的，也就是说，这笔钱必须通过高小军出面才能处理，否则上诉人就凭空多欠10万元的债务；3、一审法院对乔磊在证言中提到的收到上诉人给付的4万元交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也不予认可，这个事实也应当由乔磊到庭说明，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理睬，显属错误。以上三笔钱应当从上述欠款中核减，也就是说，上诉人仅仅欠被上诉人168251元，不是47万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合同法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息是不支持利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加重了上诉人的对外负债，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郝某1辩称，本案系民间借贷，且双方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2%，借款人应当偿还本金及利息。郝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履行还款义务，偿还到期债务660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借款期间及逾期还款期间利息356400元，计息期间从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于2015年3月1日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郝某1人民币660000元整，到农历年底还清（2016年1月30号还清），2015年8月1日，二被告在该借条另补充：以老平旺三间平房，枫林逸景23号楼1单元1504号房作为抵押。利润74000元未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债权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款的请求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现原告主张3564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条明确载明利润74000元未付，双方提供证据可以证实存在业务往来，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利息74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处理，关于剩余部分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属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期间不存在支付利息的情形，但被告应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9401元。（从2016年1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诉讼费应当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败诉方负担。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二被告给付借款470000元的请求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高某、郝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郝某1借款470000元、利息49401元（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1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48元、保全费3820元，由原告郝某1负担8688元，被告高某、郝某2负担908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并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出具借条及借条的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如下：1、已经还款数额是多少？2、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转让和抵顶相关债权债务的事实及抵顶数额是多少？3、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关于还款数额。郝某1向法院提交借条一张证明双方借款数额为66万元，高某、郝某2对借条表示认可。高某、郝某2向法院提交银行流水、收款收据、通话记录、证人证词予以证明已归还欠款491749元，其中被郝某1收走营业款161749元、汽车顶账9.5万元、给付现金及转账13.5万元。郝某1对收款收据、通话记录、证人证词均不认可，认可银行流水及已还款9.5万元。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出借人提供借款后，借款人应按约定期间返还借款。出借人应就已为借款人提供借款举证，本案出借人郝某1已就出借高某、郝某266万元事实予以举证，该证据借条亦得到高某、郝某2的确认，故郝某1已完成举证责任。借款人应当为已归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借款人高某、郝某2举证收款收据161749元，郝某1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该证据无郝某1签字，且与本案争议的民间借贷事实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所举证据证人证言，郝某1不认可，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无相关证据佐证，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所举证银行流水，郝某1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高某、郝某2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归还郝某1借款9.5万元，其它待证事实因证据不足，无法证实，高某、郝某2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债权转让、债务抵顶的问题。高某、郝某2向法院提交（2017）晋02民终360号庭审笔录、高小军的证人证言、欠条主张郝某110万元债权已转让高小军，×××思域汽车顶账9.5万元。郝某1质证欠条系高某所写不予认可，称其并未转让债权给高小军，另汽车顶账的数额应为7.4万元。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是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的一种约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本案债权人郝某1对欠条所载明内容不认可，债权受让人高小军亦未出庭主张其权利，故该债权转让，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汽车顶账，双方对所抵顶价值虽存在分歧，但郝某1在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民初2680号卷庭审笔录第134页明确表示不同意归还高某顶账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且该车已经实际过户至郝某1指定人名下，故一审法院认定汽车顶账按照9.5万元计算并无不当，郝某1二审反悔又要求返还车于法无据。综上，高某实际欠款为66-9.5-9.5=47万元。关于双方的借款利息。郝某1以双方借条记载“利润74000元未付”证明之间存在2%月利息，高某、郝某2对双方约定利息不认可，认为该借条所记载明确为利润，并非借款利息。本院认为，从一、二审庭审可以证实双方除了民间借贷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故借条上所载“利润”并不能当然解释为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不存在支付利息的情形，但高某约定还款日未归还借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6年1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共计49401元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8元、保全费3820元，由郝某1负担4442元，由高某、郝某2负担13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5元，由郝某1负担2189元，由高某、郝某2负担65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慧文审判员 陈大涵审判员 智绪鲁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樊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