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辉，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有，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山，襄阳市樊城区长宏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沿江路**。法定代表人：汪丛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伟，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长虹社区居委会负责人：姚进生，该分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襄阳秦美乐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胜利街**。法定代表人：姚进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姚进生，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襄阳市襄城区/div>上诉人胡建辉、王光有与上诉人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建设公司)及被上诉人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宏鑫襄阳分公司)、原审被告襄阳秦美乐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美乐旅游公司)、姚进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2民初2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建辉、王光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山，上诉人宏鑫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宏鑫襄阳分公司、原审被告秦美乐旅游公司、姚进生经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辉、王光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宏鑫建设公司及其襄阳分公司赔偿其损失68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其损失680000元已由宏鑫襄阳分公司及其负责人姚进生核定，不应分担。宏鑫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建辉、王光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建辉、王光有负担。事实和理由：姚进生既是宏鑫襄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涉案项目发包人秦美乐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私刻宏鑫襄阳分公司的印章并开立账号供个人使用，所涉纠纷应由姚进生负责。胡建辉、王光有在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宏鑫建设公司、宏鑫襄阳分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350000元，并支付因工程停工造成的损失680000元，合计103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宏鑫襄阳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宏鑫襄阳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印章是私刻的，与宏鑫总公司无关。被告秦美乐公司、姚进生在一审中辩称，愿与原告调解解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2009年8月14日，被告宏鑫建设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提出申请成立宏鑫襄阳分公司，同日，宏鑫襄阳分公司注册成立。宏鑫襄阳分公司登记负责人为姚进生。2016年3月8日，原告胡建辉、王光有与姚进生签订发包方为宏鑫襄阳分公司、承包方为胡建辉的《单位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由胡建辉、王光有、姚进生签名，并加盖“宏鑫襄阳分公司”字样印章（印章编号：4206021002426）。该合同主内容为，1、工程名称：观音阁文化长廊六标段。2、工程造价：按《湖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及统一基价表》（2013定额）、《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2013定额）进行计算，并同时按照国家有关文件进行人、工、材料调整，总价下浮8%为工程造价。3、工期：2016年6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4、工程款支付：主体工程封顶，甲方（宏鑫襄阳分公司）支付乙方（胡建辉、王光有）已完成工程量的50%，装饰工程完工，甲方支付已完工程量的50%，全部工程完工，甲方支付工程总价的75%（扣除已付工程款），除留5%保修金外，余款20%经甲方审计完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7、乙方职责：（5）乙方应按公司文件规定的精神，向公司缴纳一定数额的质量安全保证金。本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为叁拾万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交纳保证金350000元。保证金交纳情况为：胡建辉2016年3月18日转入宏鑫襄阳分公司42001647608053005768账户，金额15万元；同日王光有转账15元；2016年9月21日，王光有转入宏鑫襄阳分公司17450701040002741账户，金额5万元。2016年3月18日、2016年9月26日，宏鑫襄阳分公司出具三张收据。收据载明内容为：2016年3月18日，票号0036964，收到观音阁文化长廊保证金（王光有），150000元；2016年3月18日，票号0036965，收到观音阁文化长廊保证金（胡建辉），150000元；2016年9月26日，票号0036972，收到观音阁文化长廊保证金（胡建辉，9月21日王光有转入），50000元。以上三张收据加盖“宏鑫襄阳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在实际施工中，原合同中约定的施工项目“观音阁文化长廊六标段”改变为“观音阁文化长廊二标段”。以上建设项目未经规划、建设审批。2016年10月，襄城规划分局向城管局函告，观音阁社区在襄城区××国道西侧，焦柳铁路东侧习家池唐城景区停车场南至习家池景区入口处未经规划许可擅自建设房屋。2016年12月23日，襄城区城管局向秦美乐公司发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7年1月5日，襄城区城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七日内自行拆除未经规划许可擅自建设的总面积10076.6平方料房屋和一处58米长的文化墙，回填6处总面积4059.88平方米房屋基础。2017年7月10日，被告姚进生与原告对停工期间的损失出具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总损失金额为786350元，姚进生签署核定价为陆拾捌万元的意见，加盖“宏鑫襄阳分公司”印章。现以上建设项目已被拆除。庭审中，被告宏鑫建设公司以及姚进生陈述，案涉《单位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收据、停工损失明细中加盖“宏鑫襄阳分公司”字样印章，系姚进生私刻，同时提供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的立案通知书。2017年10月18日，被告宏鑫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案涉合同、收据、停工损失明细中加盖的“宏鑫襄阳分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被告宏鑫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鉴定检料“宏鑫襄阳分公司”印模，经审查，被告宏鑫建设公司提供检料印模中无数字号码，合同中加盖的“宏鑫襄阳分公司”公章有数字号码，两个印鉴字体排列不同。直接判断两种印鉴不同，不具有鉴定的必要性。一审法院遂终止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观音阁文化长廊建设工程未经规划、建设审批而进行建设，且分包给无建设资质的原告施工，双方行为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案涉《单位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应予以返还原告。本案返还义务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根据双方签订的《单位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记载内容，该工程的发包方为宏鑫襄阳分公司，该合同签订行为人及履行合同行为人为姚进生。经一审法院查明，宏鑫襄阳分公司系宏鑫建设公司设立，姚进生为宏鑫襄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且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该注册登记行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姚进生以宏鑫襄阳分公司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完全有理由使相对人认为姚进生有权代表宏鑫襄阳分公司履行职务。而在本案合同签订、履行中，原告履行合同交纳的保证金均转入宏鑫襄阳分公司名下的账户，姚进生持有宏鑫襄阳分公司印章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加盖，以上行为足以使原告认为姚进生系履行宏鑫襄阳分公司职务行为。被告宏鑫建设公司以及姚进生提出宏鑫襄阳分公司印章属姚进生私刻以及姚进生作为宏鑫襄阳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已于2013年更换的意见，根据以上认定，姚进生实施的民事行为，产生履行宏鑫襄阳分公司职务行为的效力，案涉印章是否属于伪造，并不能影响宏鑫襄阳分公司是合同主体的认定。被告宏鑫建设公司提出更换宏鑫襄阳分公司负责人的情况，并未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并不产生对外效力。故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宏鑫襄阳分公司承担。对于原告提出停工损失的请求，因停工损失数额，已经合同双方行为人签字确认，该损失金额应予以认定。因本案工程未经规划、施工审批且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原告，导致本案合同无效原因，双方均有过错，对于该损失，由双方按50%比例负担。本次诉讼，原告仅提起保证金的返还及停工损失的赔偿，对于建设工程价款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仅处理保证金及停工损失。被告宏鑫建设公司作为分公司设立人，因宏鑫襄阳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宏鑫襄阳分公司对本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由宏鑫建设公司承担。原告在诉讼中明确仅要求被告宏鑫建设公司、宏鑫襄阳分公司承担责任，被告秦美乐公司、姚进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2016年3月18日，原告胡建辉、王光有与被告宏鑫襄阳分公司签订的《单位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宏鑫襄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胡建辉、王光有保证金350000元。三、被告宏鑫襄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建辉、王光有损失340000元。四、对二、三项判决内容被告宏鑫襄阳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由被告宏鑫建设公司承担。五、驳回原告胡建辉、王光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35元。原告胡建辉、王光有负担1685元，被告宏鑫襄阳分公司、宏鑫建设公司负担10350元。二审中，双方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建辉、王光有与原审被告姚进生以宏鑫襄阳分公司名义签订的观音阁文化长廊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因案涉工程无建设规划许可，且胡建辉、王光有无施工资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因案涉工程已被依法拆除，胡建辉、王光有要求返还其交纳的保证金3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姚进生系工商注册的宏鑫襄阳分公司负责人，其以宏鑫襄阳分公司名义与胡建辉、王光有签订《单位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并加盖宏鑫襄阳分公司的“印章”，又以宏鑫襄阳分公司名下的账户收取胡建辉、王光有的35万元保证金，且出具有加盖宏鑫襄阳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35万元保证金收据，上诉人胡建辉、王光有有理由相信姚进生的发包行为是代表宏鑫襄阳分公司。因此，宏鑫襄阳分公司的“印章”是否系姚进生私刻，不影响对《单位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宏鑫襄阳分公司的认定，故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宏鑫襄阳分公司承担。上诉人胡建辉、王光有主张的停工损失诉讼请求，已经合同双方签字确认，该损失金额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以涉案工程未经规划、施工审批、上诉人胡建辉、王光有无施工资质等原因，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对该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宏鑫襄阳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宏鑫襄阳分公司对本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由宏鑫建设公司承担。胡建辉、王光有上诉称：其损失680000元已由宏鑫襄阳分公司及其负责人姚进生核定属实，但因其自身也有过错，且该损失系工程款之外的后期损失，故其上诉称不应分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宏鑫建设公司上诉称：姚进生既是宏鑫襄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涉案项目发包人秦美乐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属实，但姚进生在诉争工程中，始终是以宏鑫襄阳分公司的名义在对外实施民事活动，其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宏鑫襄阳分公司承担。宏鑫襄阳分公司承担后，可以依照法律和事实，向姚进生等其他民事主体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建辉、王光有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胡建辉、王光有承担。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青审判员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刘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