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8民再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寇新林，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丽萍，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新月，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承德市丰邦农资销售中心，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大石庙村。法定代表人：张志江，该销售中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利，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寇新河，男，1982年2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珊珊，女，1988年9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新河，男，1982年2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再审申请人寇新林、程丽萍与被申请人承德市丰邦农资销售中心（以下简称丰邦农资）和一审被告寇新河、徐珊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802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寇新林、程丽萍、寇新河、徐珊珊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冀08民终2792号民事判决，寇新林、程丽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冀民申1012号民事裁定书，中止了原判的执行，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寇新林、程丽萍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新月，被申请人承德市丰邦农资销售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利，一审被告及一审被告徐珊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新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寇新林、程丽萍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对寇新河欠丰邦农资的农药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寇新林从未与寇新河合伙经营，双方未签订过合伙协议，也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丰邦农资主张寇新林与寇新河为合伙经营土豆种植业务，但未充分进行举证。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寇新河是独自经营土豆种植业务，并以自己的名义为丰邦农资出具农药款的欠条及还款协议，且该还款协议明确载明涉诉欠款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二审法院却以丰邦农资的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包括寇新林及就认为寇新林具备使用农药的条件，缺乏事实依据。3、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于2014年及2015年形成，早在2008年程丽萍与寇新林已登记离婚。但一、二审法院却以“一审庭审中代理人认可二人的夫妻关系”判决程丽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寇新林与程丽萍对丰邦农资农药款不承担给付责任。被申请人承德市丰邦农资销售中心辩称：一、关于寇新林与寇新河等合伙关系问题。寇新林、寇新河兄弟在多伦县蔡木山乡砧子山村共同经营土豆等种植业务，二人分工明确，由寇新河负责对外联系承包土地、购种、购药等工作，由寇新林与程丽萍负责现场管理、租库、销售和收付款事务。双方分别成立有种植合作社，以便为共同经营活动提供融资和获取政策补助提供方便。寇新林、程丽萍参与合伙经营，享受合伙收益（土豆销售款由程丽萍收付），却拒不承担合伙债务，有违权利义务对等的公平原则，也不符合合伙法律规范。二、关于程丽萍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1、程丽萍与寇新林是否于2008年离婚无法确证；2、二人直至2018年初始终共同生活，即使真正有离婚的事实存在，也应当对共同生活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程丽萍也一直在参与寇新林、寇新河的共同经营活动。综上所述，申请人寇新林与程丽萍申请再审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寇新林与程丽萍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审被告寇新河主要述称：从2012年开始是我向丰邦农资销售中心购买农药，所欠的债务和寇新林程丽萍没有关系。公司都是找我签的欠条，与寇新林程丽萍没有关系，我愿意承担这个债务。一审被告徐珊珊主要述称：这是我们婚姻关系存续时的债务应当共同承担。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6）冀0802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承德市丰邦农资销售中心为被告寇新河种植土豆供应农药，2015年12月25日，经原告方与被告寇新河核对，2014年欠农药款353620元，2015年欠农药款617250元，共欠农药货款970870元，被告寇新河当日出具了欠条。2016年3月24日，被告寇新河（乙方）与原告（甲方）达成还款协议：第一、乙方共欠甲方货款970870元。第二、双方约定的还款截至日期为2016年9月1日前还清（2016年4月10日前还至少20万元整）。并约定乙方在2016年4月10日前还款不计息，其余尾款按月息1.3%收取，起止时间为1月-10月，超过10月不还收取10%违约金及本息。之后原告未收到货款。另查明，被告寇新河与被告寇新林系亲兄弟关系。被告寇新河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蔡木山乡砧子山村**任多伦县利丰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经营土豆种植及销售。被告寇新林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蔡木山乡砧子山村**任多伦县天地沃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经营土豆种植及销售。被告寇新河2015年12月25日为原告出具欠条时，所依据的2014年-2015年的送货单上有寇新林签收农药。再查明，被告寇新河与被告徐珊珊于2010年3月23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1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全部共同债务由男方偿还，女方不承担偿还义务。被告寇新林与被告程丽萍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寇新河为原告出具的载明欠款数额为970870元的欠条及还款协议，虽然只有寇新河一人签字，但该数额是被告寇新河依据送货单对账汇总出具的，而送货单的收货人包括寇新河、寇新林二人，寇新河、寇新林二人均设立种植专业合作社，二人均具有使用农药的条件，二人在原告送货单上签名系共同经营管理土豆种植销售相关业务的表现。寇新河一人出具欠条及还款协议，该欠条、还款协议的效力及于共同经营者。因此二人均应当对原告承担给付欠款的义务。被告寇新河、寇新林主张寇新林为寇新河所雇佣的司机，未能提供雇佣方面的相关证据，因此，被告寇新河、寇新林主张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寇新河与被告徐珊珊原系夫妻，虽然于2016年2月1日登记离婚，但该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此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上款项系寇新河与原告之间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明以上款项属于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被告寇新河与被告徐珊珊离婚协议关于债务由寇新河承担的约定，对原告不产生效力。故寇新河所欠原告的款项属于寇新河与徐珊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共同负担。被告寇新林、程丽萍系夫妻关系，应共同负担该债务。原告主张按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给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寇新河、寇新林、程丽萍、徐珊珊共同给付原告承德市丰邦农资销售中心货款970870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1.3%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计算。案件受理费15338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被告共同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寇新河、寇新林为经营马铃薯种植和进行销售，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蔡木山乡砧子山村分别成立种植专业合作社。期间多次从被上诉人处赊购农药，且大多数农药均系寇新林签字接收。在寇新河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据时，所依据的2014年和2015年送货单亦是寇新林签收的农药。故该二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关于寇新河与徐珊珊上诉称，二人已经于2016年2月办理离婚手续，并约定全部债务由寇新河承担。因二人并未能证明涉案债务系寇新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其所约定对被上诉人不能产生效力。故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共同负担。寇新河、寇新林、程丽萍、徐珊珊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寇新河、寇新林、程丽萍、徐珊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8.00元，由上诉人寇新河、寇新林、程丽萍、徐珊珊共同负担。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6）冀0802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本案再审过程中，根据当事人调取证据申请到多伦县民政局调取了程丽萍与寇新林的离婚登记信息表，证实程丽萍与寇新林已于2008年2月14日登记离婚。对寇新林、寇新河户籍地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蔡木山乡砧子山村村委会调查，证实寇新林、寇新河分别成立了经营土豆种植及销售的种植专业合作社。调取了程丽萍公安网个人信息，证实程丽萍曾持有程立平身份证，号码为：1XXXXXX6，（其用该身份证在农村信用社开户账号62×××63），现该身份证已被注销。对证人王某（华鑫农场品经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调查，证实：2016年秋至2017年5月1日期间，寇新林租用其存储库存储土豆。寇新林签的租赁合同，程丽萍支付租赁费20万元，并负责管理土豆外卖和收款。丰邦农资提供的2016年9月25日-28日郭艳红给程立平土豆收购款的交易记录7份，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远通蔬菜经销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内容为；2016年秋季，我单位收购多伦寇新河土豆基地的土豆货款累计叁拾伍万叁仟玖佰贰拾贰元，是通过银行以“郭艳红”户名的农行卡七笔转账方式结算的。对方提供的信用社卡名为“程立平”，卡号为”62×××63”。2018年8月20日本院给双方当事人下发传票，定于2018年8月27日开庭质证。寇新林收到传票未到庭，按寇新河提供地址给寇新河、徐珊珊发出质证传票被拒收、退回。程丽萍到庭质证，承认其曾用程立平身份证信用社开户，且与华鑫公司有土豆经营往来，其不仅经销收购寇新河土豆还收购其他种植户土豆，对七份交易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辩称该交易与寇新林、寇新河无关，系其独自经营，其与寇新河不存在合伙合作关系。对王某证言称因其未到庭不认可。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寇新河及一审被告寇新林为经营马铃薯种植和销售，在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蔡木山乡砧子山村，分别成立种植专业合作社，期间多次从被申请人承德市丰邦农资销售中心赊购农药，且大多数农药均系寇新林签字接收。在寇新河为被申请人出具欠据时，所依据的2014年和2015年送货单多是寇新林签收的农药。故再审申请人寇新林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虽然程丽萍与寇新林已于2008年2月14日登记离婚，但经再审，有证据证明寇新林与程丽萍离婚后二人仍和寇新河一同进行土豆的生产经营，特别是在寇新河承诺偿还此欠款的2016年，寇新河卖出的土豆款却打到了程丽萍（程立平）账户的事实，更不应免除程丽萍的还款责任。一、二审判决结果正确，为打击规避法律逃避债务的行为，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寇新林、程丽萍不应承担涉诉买卖合同之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冀08民终2792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6）冀0802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毓兰审判员  金小雁审判员  燕金玲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君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