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刑初7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辉，男，1991年8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2016年3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明立，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8）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钰明，助理检察员杨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辉及其辩护人张明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3月1日上午，被告人刘辉在上班途中遇见正独自一人骑三轮自行车的被害人沈某，遂生杀人之念，后以帮忙搬运物品为由，将被害人沈某骗至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栅桥村其租房二楼房间内，采用捂嘴、数据线勒颈、手掐颈部等手段，将被害人沈某杀死。后被告人刘辉将尸体转移至租房三楼房间内，因担心被害人沈某未死，又用水果刀划割被害人沈某左手腕部一刀。被告人刘辉作案后，至苏州市吴江区普丽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欲向其前同事寻仇，与人发生纠纷之后被告人刘辉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接受民警询问时供认了前述杀人的事实。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刘辉患有未特定的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吴某甲、王某、何某、刘某、金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和照片，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和照片、DNA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分析意见书、发破案经过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并出示了物证，被告人刘辉对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系自首，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刘辉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辉系自首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上午，被告人刘辉在上班途中遇见骑三轮自行车的被害人沈某，以求其帮忙搬运物品为由，将被害人沈某骗至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栅桥村其租住房内，遂采用捂嘴、手掐颈、数据线勒颈部等手段，将被害人沈某杀死。后被告人刘辉将被害人尸体移至其租房三楼房间内，因担心被害人沈某未死，又用水果刀划割被害人沈某左手腕部一刀。被告人刘辉在作案后，至苏州市吴江区普丽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欲向其以前同事寻仇，在与同事发生纠纷之后，被告人刘辉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接受民警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杀人的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沈某系被他人捂压口鼻部、扼压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刘辉患有未特定的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所证实：（一）证实案发经过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日15时37分，吴江区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接刘辉报警，称其在租住处将一女子掐死，遂立案侦查。2、发破案经过，证实刘辉报警后带民警至其租住处，发现一女子已死在床上，刘辉称被其掐死而归案。（二）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情况、检材的提取和鉴定情况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出示勘查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栅桥村长胜路吴某乙住房；勘查中，在现场二楼和三楼房间内，分别提取刀具一把、刀刃处红色斑迹擦拭、断裂数据线断头擦拭、床单上红色斑迹等若干痕迹和检材。现场勘查照片经当庭出示给被告人刘辉辨认后，其确认系作案现场和其使用的水果刀。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和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刘辉的人身检查，发现其双手、肩部、面部等多处有伤痕，并提取了刘辉双手指甲擦拭物和口腔拭子；另提取了陈福荣、陈银方的口腔拭子备检。3、DNA检验报告，证实在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擦拭、若干烟蒂中、数据线接口与断头擦拭、沈某左手环指指甲与右手中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等检材中均检出被告人刘辉的基因型；提取的断裂数据线中断与断头擦拭等检材与沈某心血痕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沈某丈夫陈福荣、儿子陈银方的口腔拭子检材与死者沈某的心血痕检材符合亲缘关系。4、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长1050mm黑色四芯数据线与长165mm黑色四芯数据线原系同一整体，在受外力作用下分离成两部分。（三）证实被害人沈某死亡原因的证据1、苏州市公安局物证分析意见书，证实从死者胃和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成分。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沈某系被他人捂压口鼻部、扼压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四）证实被告人刘辉实施故意杀人的相关证据1、被告人刘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6年3月1日早上6点40分左右，其看见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太很像2015年和其撞车的人，就想去打她，因附近有人，就编了一个理由，让她用三轮车帮其运一下被子到汽车站。然后将老太带至租住处二楼，问她“你还记不记得我”，她就往外跑，其将她拖到房间里，她就叫，其就用手捂住她嘴巴，并将她绊倒在地上，坐在她肚子上，她用双手抓其的手，其用右手按住她二只手，用左手掐她脖子7-8分钟，看到她嘴唇发紫，脸色发黑，身体已经不动了，还用数据线勒她脖子。后将她拖到三楼房间的床上，并拿了一条被子盖在她身上。其害怕她没死，拿出一把水果刀在她手腕上割了一刀。然后心想已经杀人了，其就去普丽盛厂里找以前的保安队长何建华想打他一顿，在和他争执后，其打电话报警。民警来后，其把杀人的事说了。其还供述到自己以前得了肝豆状核变性疾病，精神症状不太好等。案发后，其辨认出被其杀死的被害人沈某、作案地点、所使用的刀具和购买刀具的地点等。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在3月1日早上7点多，其经过栅桥村4组吴某乙家门口，发现门口路边停着一辆三轮脚踏车。到中午时，其再次经过吴某乙家门口发现车子不在了，而是停在他家西面一条南北向的小路上。吴家房子是租给一个外地收废品的老夫妻和他一个做保安的儿子住。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刘辉是国安英盾保安公司的保安，现派驻在同里景区做保安，他是2016年2月进入保安公司。3月1日中午，刘辉到其保安室问为何把他从泰鑫厂调到同里，其和他解释了一番，他就走了。4、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3月1日15时30分左右，刘辉到公司门卫室找到其，问其记不记得以前指使手下的保安队员欺负他，其说没有这回事，刘辉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想与其打架，被同事劝开，刘辉就打电话报警。其证实和他接触中，感觉他和平常人有点不一样，精神上好像有点问题，平时口袋里一直放着药。并辨认出刘辉。5、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刘辉的继母，一家三口住在栅桥村，房东是吴某乙。刘辉身体有点毛病，看上去精神不怎么正常，每天都要吃药。曾经有一次，他用一根电线勒住其脖子，用双手掐其脖子，其一直反抗呼叫，被路过的人解救等情况。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辉是其儿子，焦某是刘辉继母，一家三口租住在栅桥村。刘辉患有肝豆状核变××，二年前在苏州广济医院看过，后一直在吃药治病。平时犯病时，激动骂人，还动手打人。并证实在2016年1月，其从老家办完丧事回吴江，焦某讲刘辉要勒死她等。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其路过吴某乙家门口，租住在吴某乙家的一个女人隔着窗户喊其，让其去给她开门，其看见她家大门锁着，其还问她怎么人被反锁了，她从窗户把钥匙给其，其帮她打开了房门，发现她和儿子在家。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将栅桥村一栋三层的房子租给刘某一家三口住等情况。9、出示物证水果刀一把，经被告人刘辉当庭辨认后，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五）证实被告人刘辉和被害人沈某的相关身份及被告人刘辉刑事责任能力的证据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辉和被害人沈某的户籍等自然身份情况。2、证人朱某、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刘辉羁押在同一监室。均反映刘辉精神不太正常，他和医生讲自己有病，在外吃药，没有把他杀人当回事情等。3、病历、报告单、就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告人刘辉看病就诊的情况。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辉患有未特定的精神障碍，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被鉴定人刘辉在本案中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刘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辉在实施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辉在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辉的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江审判员 高 杰审判员 蒋 峻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蔡敏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