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05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温德连，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霞，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殷晓东，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刘素芬(曾用名刘萍），女，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再审申请人温德连、殷晓东因与被申请人刘素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冀0705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冀0705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温德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艳霞、再审申请人殷晓东、被申请人刘素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德连、殷晓东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已经放弃向温德连主张给付义务。殷晓东与温德连是合伙关系，截止2010年，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买卖石料款共计欠款26万元。截止2016年12月28日，温德连个人偿还被申请人20.5万元。2016年12月28日，被申请人再次要求温德连给付石料款时，两人达成协议：温德连再给付被申请人9000元后（共计21.4万元），剩余款项被申请人向殷晓东个人索要。故被申请人在拿到温德连的9000元后，收条中明确写明“以后砂石料款与温无关”。此放弃协议双方自愿达成，且温德连已经实际履行，被申请人再次起诉温德连付款，违背诚信，其对温德连诉求，不应该得到支持。二、再审申请人现有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错误判决。原审于2017年3月9日进行的质证程序，未通知申请人质证。2017年9月，申请人殷晓东在清理废旧材料中，发现了原审未提供的收条，还有未打收条给付5000元，通过银行打款3000元，共计34700元。综上，原判将温德连错误认定为给付义务主体，属于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错误。而本案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故请求依法撤销（2017）冀0705民初39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刘素芬辩称：原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对方新提交的三张条在写26万那个条之前就都结清了，温德连与殷晓东是合伙关系，所以我要起诉他俩。刘素芬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温德连、殷晓东共同给付原告砂石料货款130000元及至付清欠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殷晓东给付原告砂石料货款13000元及至付清欠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温德连、殷晓东为其合伙分包承建的宣钢建筑工程与刘素芬建立了买卖砂石料的口头合同关系。2012年5月23日，刘素芬与温德连、殷晓东对账，温德连与殷晓东于对账当日向刘素芬出具了欠条。欠条写明“今欠刘萍砂石料货款贰拾陆万元整（260000）”。对账后，温德连、殷晓东分多次支付给刘素芬合伙经营所欠的砂石料货款184000元，尚欠76000元未结清。此外，殷晓东在与温德连合伙经营之外，也向刘素芬购买砂石料用于个人承包的工程。2012年5月23日，殷晓东与刘素芬对账，确认个人欠付刘素芬砂石料货款25725元。对账后，殷晓东支付了部分货款，仍欠刘素芬货款13000元未付。本院原审判决认为：刘素芬与温德连、殷晓东个人合伙之间以及刘素芬与殷晓东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温德连、殷晓东应按照确认的欠款数额履行给付义务。因各方未约定给付货款的时间，故温德连、殷晓东应当在刘素芬向其主张权利后合理的期限内履行债务，没有履行则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温德连、殷晓东成立个人合伙，对合伙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综合各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温德连、殷晓东合伙欠付刘素芬砂石料货款76000元，殷晓东个人欠付刘素芬砂石料货款13000元。刘素芬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上述欠款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殷晓东主张其只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以及已经付清个人所欠刘素芬砂石料货款，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原审判决：一：温德连、殷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刘素芬砂石料货款76000元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贷款年利率4.35%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时止），温德连、殷晓东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殷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刘素芬砂石料货款13000元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贷款年利率4.35%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时止）；三：驳回刘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刘素芬提交欠条一份，以证明截止2012年5月23日温德连、殷晓东共欠其货款26万元。温德连、殷晓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温德连提交多张刘素芬出具的收款条，以证明截止2016年12月28日其与刘素芬的债务已一笔勾销。刘素芬对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5月23日、2014年11月5日四张收款条提出异议，指出该四张收款条是温德连用以前的收条涂改的，对其他收款条均无异议。本院经核实，温德连将四张刘素芬于2012年5月23日之前为其出具的收条的时间进行了涂改，意图达到其在2012年5月23日之后给付刘素芬欠款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四张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定。2.殷晓东提交刘素芬出具的收款条，以证明其已给清了欠款。刘素芬指出2012年1月21日的收条是其为温德连和殷晓东履行合伙债务出具的，2012年5月23日的收条是写对账单之前给付的货款。本院认为，刘素芬对其出具的2012年1月21日的收条提出的异议没有相应证据支持，故依法不予采信；刘素芬对其为殷晓东出具的2012年5月23日的收条并不否认，故本院对殷晓东提交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期间温德连、殷晓东因合伙承建建筑工程向刘素芬购买砂石料，双方于2012年5月23日对账，温德连与殷晓东共同向刘素芬出具了欠条，欠条写明“今欠刘萍砂石料货款贰拾陆万元整（260000）”。对账后，温德连、殷晓东陆续支付刘素芬砂石料货款共计179000元，尚欠81000元未结清。2016年12月28日刘素芬收到温德连给付的9000元欠款后，在为温德连出具的收条中承诺之后的砂石料款与温德连无关，并在当日书写的协议中亦写明了以后的沙石料款不再向温德连索要。另查明，2010年期间殷晓东向刘素芬购买砂石料用于其个人承包的工程。2011年3月23日，刘素芬与殷晓东对账，确认殷晓东应向刘素芬支付砂石料货款25725元。殷晓东先后已支付刘素芬23700元货款，尚欠2025元未付。本院再审认为，温德连与殷晓东因合伙共同经营建筑工程向刘素芬购买砂石料，双方依法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温德连与殷晓东对其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殷晓东因其个人需要向刘素芬购买的砂石料，是其个人与刘素芬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产生的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经核对温德连与刘素芬提交的欠条及收条，温德连、殷晓东尚欠刘素芬货款81000元，原审认定温德连与殷晓东尚有76000元货款未清偿的事实有误，应予纠正。2016年12月28日刘素芬在收到温德连给付的最后一笔货款后，其在为温德连出具的收条和当日书写的协议中均写明其放弃向温德连主张剩余债务的意思表示，依法产生了免除温德连向其清偿剩余债务的法律效力，故刘素芬不能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再向温德连主张权利，原审判决温德连向刘素芬清偿剩余债务错误，应予纠正。经核对刘素芬为殷晓东出具的收款条，殷晓东尚欠刘素芬砂石料款为2025元，原审认定殷晓东仍欠刘素芬13000元货款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705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殷晓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七日内向刘素芬给付沙石料款83025元，并从2017年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支付利息损失，直至该债务清偿为止；三、驳回原告刘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刘素芬负担150元，殷晓东负担1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东明审 判 员  白玉军人民陪审员  郭冬梅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金燕峰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