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刑初4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女，1961年5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系被害人王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系被害人王某1之子。 诉讼代理人陈某1，女，1983年4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系王某2之妻。 被告人颜朝文，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骆小林，重庆市万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朝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陈庆萍、检察官助理杨立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王某2及诉讼代理人陈某1、被告人颜朝文及辩护人骆小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颜朝文发现自己从王某1（本案被害人，男，殁年65岁）处买的母牛没有怀孕，找王某1要求换牛或退钱被拒绝而怀恨在心。当天下午17时许，颜朝文持柴刀前往万州区XX镇XX村X组X号王某1家中交涉，再次被拒绝。在王家牛圈，颜朝文趁王不备，挥舞柴刀砍击王头部一刀后逃离。颜朝文亲属报警后，民警于当日16时许将在现场附近等待的颜朝文捉获。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3月16日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被砍切器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颜朝文因买卖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颜朝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王某2提出，被告人颜朝文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被告人颜朝文赔偿经济损失：被害人王某1住院抢救的医疗费3万元、丧葬费36636元、死亡赔偿金482895元、唐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5518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费10000元。 被告人颜朝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颜朝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被害人王某1不诚信经营引发，系激情犯罪；颜朝文已年满六十二周岁，属老年人犯罪，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亲属已向被害方支付部分赔偿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2日上午，被告人颜朝文因发现其找王某1（本案被害人，男，殁年65岁）购买的承诺带孕的母牛没有怀孕，遂将母牛牵到重庆市万州区XX镇XX村X组X号王某1家要求换牛或退钱，被王某1拒绝，颜朝文回家后起意报复。当日17时许，颜朝文携带柴刀再次到王某1家中交涉，又被拒绝。颜朝文遂趁王某1在牛圈看牛不备之机，双手持柴刀猛砍王某1后脑部，将王某1砍倒在地。颜朝文见王某1倒地后头部伤口开始流血，没有动弹，遂逃离现场。途中，颜朝文经亲属王某3规劝，并由王某3电话向警察报告后就地等待，民警到达后将其控制。王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3月16日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被砍切器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重庆市公安局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王某3报警录音资料》、《抓获获经过》、《关于抓获犯罪嫌疑人颜朝文的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8年3月12日17时许，万州区公安局天城派出所接到王某1被颜朝文砍伤，伤势较重的报警。民警杜某1和刘某1在出警途中，接本所民警黄某1电话通知，110转警有人要投案自首，遂拔打报案人150844****电话询问投案人所处地点。报案人王某3称其是颜朝文的侄儿，与颜朝文在“XXX”处等候。民警与XXX村书记何某1一同驾车前往，途中经与王某3联系，在小地名“XXX”处将与王某3一起等候投案的颜朝文控制，并接收颜朝文的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万州区公安局于同年3月13日决定对颜朝文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6日，被害人王某1死亡。同月18日，万州区公安局将本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同月27日万州区公安局解除对颜朝文的行政拘留，对颜朝文采取刑事侦查强制措施。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颜朝文生于1956年7月12日，犯罪时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生于1952年10月4日，于2018年3月16日死亡，殁年65岁。 4、《收条》证实，被告人颜朝文之妻牟某1于2018年3月15日向王某1之子王某2预付赔偿款(医药费)20000元。 5、《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颜朝文在XX镇XXX村X组“XXX”公路边向万州区公安局侦查人员投案时，交给侦查人员的刀刃上有血迹的木柄柴刀是其致伤被害人王某1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6、《人身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被告人颜朝文作案时所穿衣服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颜朝文到案后，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颜朝文进行了人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伤口。提取扣押了颜朝文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万州区XX镇XX村X组王某1家牛棚内，牛棚门锁完好。牛棚西侧和东侧由北向南依次各有四个牛圈，西侧和东侧牛圈之间是过道。在西侧由南向北第二个牛圈中发现疑似脑组织和大小为40厘米×70厘米的血泊，以及烟头一枚，拍照固定后均予以提取。 8、《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颜朝文在万州区XX镇XX村X组X号王某1家的牛圈屋，向办案民警指认了其持柴刀砍王某1的地点、作案后离开的方向。 9、《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辩认，出本案死者为其父亲王某1。 10、《王某1住院病历》、《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毒化检验报告，王某1心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根据尸体检验，王某1左额颞部见一斜行裂创，该裂创致左额颞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积血、蛛网膜下广泛出血、左颞叶脑挫裂伤等严重颅脑损伤，结合病历材料记载其伤后送医时已经出现神志深昏迷、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颈项强直等颅脑损伤的症状与体征，被诊断为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并最终因病情危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综合判断，王某1应属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体头部左颞部缝合创呈线性，拆除缝线后该裂创哆开呈棱形、创缘比较整齐、创壁欠光滑、后上方创角钝、前下方创角锐，较符合刃部欠锐利的砍切器砍击形成；另根据对应的颅骨凹陷性骨折的形态可分为一大一小的两处舟状凹陷性骨折，小的舟状凹陷性骨折呈现内板比外板严重的特征，涉案弯刀头部尖端打击可以形成，大的舟状凹陷性骨折呈现前侧骨折边缘略呈直线形、断面略呈垂直面并后侧骨折边缘略呈弧形、断面略呈斜面，以及头部遗留的两片骨块基本可以复原，涉案弯刀刀身刃部砍击时可以形成。鉴定意见：王某1系被砍切器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1、《提取（血样）笔录》及《照片》、《关于(采集被告人颜朝文指血未制作笔录及拍照)的情况说明》、《DNA鉴定书》证实：①案发现场的血泊、血泊旁的烟头与被害人王某1心血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86×1019；②颜朝文投案时交给办案人员的柴刀刀刃血迹与王某1心血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43×1027；③柴刀刀柄下段棉签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基因座中能找到颜朝文的所有基因型；④被害人王某1为王某2生物学父亲，累积亲权指数为5.62×105。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颜朝文是我的亲幺舅。2018年3月12日下午4点多钟，我在XXX村X组“XXX”处种菜时，看见颜朝文手里拿着我们通常喊的“摇裤刀”（刀柄是一根大约1米长的木棍，木棍一头连着一把镰刀）路过。我问颜朝文去哪里？颜朝文说去溜达一转。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颜朝文拿着“摇裤刀”走到我面前对我说他把王某1砍了，我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颜朝文说是真的。我听后没有过多追问颜朝文，马上骑摩托车去了王某1家，向王某1老婆说明了情况。我们一起在王某1家的牛圈里发现王某1卷缩着斜躺在地上，背部着地，头部仰着朝上。王某1头上有一条与眉毛平行的刀伤，伤口很深，头发上以及头部周围的地上全是血。我喊王某1，但王某1没有任何反应，摸王某1的鼻子，还有微弱气息，我便打了120和110。后来有一辆过路的黑色越野车，我把王某1背上车让他们带去医院。我回“XXX”找到颜朝文，叫颜朝文投案自首，颜朝文同意了。我就当着颜朝文的面用我的电话打了110报警电话，把事情经过给110讲了，说我与当事人在一起，当事人愿意投案自首。110说已经有人报警了，已经转给天城派出所了，会有派出所的人跟我联系。过了几分钟，天城派出所（5841XX0）一个女娃儿打电话叫我们原地等待，我和颜朝文就一直在原地等了半小时左右，警察来把颜朝文带走了。整个过程我一直在，还有颜朝文的哥哥、姐姐、老婆，后来村委会书记、主任也来了，都是劝颜朝文自首，当时颜朝文也是想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事后听颜朝文和他妻子说，2017年下半年王某1卖给颜朝文一头牛，说冬腊月包下崽，但至今未下，颜朝文今天上午牵着牛去找王某1退牛，王某1不认账，就产生了矛盾，导致了颜朝文用刀砍伤王某1。 13、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2日17时40分左右，我接到刘某2的电话说我村村民颜朝文将XX村村民王某1砍伤了，我就打了天城派出所电话报警，后来和民警一起在XXX村X组的“XXX”的公路边找到了颜朝文和刘主任等人。事后听说颜朝文是因为买牛的事情与王某1产生了矛盾。买牛的时候，王某1说母牛已经怀孕了，颜朝文就以10400元的价格买了，但喂养了半年左右一直没下崽，发现牛没有怀孕，颜朝文在案发当天把牛牵去还王某1，喊王某1退钱。 14、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2日下午，我放工回家时看见颜朝文的侄儿王某3在我家门前喊我丈夫王某1，告诉我说他幺舅颜朝文用柴刀把王某1砍伤了，我就打王某1的电话发现电话在牛圈里响，没人接，进去后发现王某1倒在牛圈屋第二间的地上，靠右边面朝上斜躺在地，头的旁边流了很多血，喊不答应，头部后靠左位置有一3-4寸长的伤口。我把情况给老书记陈某2报告后，他叫了一辆小车将王某1送往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医治了几天，王某1于3月16日死亡。王某3说他在回家的路上碰到颜朝文，颜朝文告诉他是用“摇裤刀”在牛圈屋把王某1砍了的，接着王某3就骑车到我家来的。颜朝文因为买牛的事和王某1有矛盾。2017年农历8月，颜朝文来我家买了一头母牛。颜朝文说那头母牛没下小牛，就来找王某1。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XXX村村主任。案发当天下午5点钟左右，在家中接到老书记罗某1的电话后，我和徐某1开车前往事发地。出发时，我给何某1打电话，要何某1先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当我和徐某1上去后，碰到有车把王某1送医抢救。我们开车到颜朝文的哥哥颜某1家时，颜某1说颜朝文在“XXX”的公路边，我就带上颜某1一起到了“XXX”，看到颜朝文夫妇、王某3在那里。王某3告诉我，颜朝文说王某1骗了他，买牛时说牛怀了崽的，但今天牛发情了(没有怀崽)，颜朝文找王某1退牛发生了矛盾，就把王某1砍伤了。我了解情况后就对颜朝文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走也走不脱，最好在这里等派出所的来，我看到他刀还放在路边的，怕出问题，就给他做思想工作，等派出所的来。何某1与派出所的警察来把颜朝文带走了。 16、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2日下午，妻弟颜朝文打电话对我说：“王某1心黑，我把他砍了，欠你的钱我还不到了，叫大姐自己来牵条牛”。我问他什么事，颜朝文不说就挂了电话，我打过去颜朝文也不接。我就给刘某2打电话说了这个事，让他们进去看一下，如果人没死去救一下。后来听曾某1说颜朝文花了10400元钱从王某1那里买了条牛，当时说牛怀崽了，结果喂了几个月没反应，颜朝文就找王某1退但王某1不退，颜朝文认为被骗了。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2日接到妻子陈某1的电话，得知父亲王某1在自家牛圈被颜朝文用柴刀砍伤头部，我让陈某1报案并打120，后父亲被送到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于3月16日晚上9点多去世。听母亲唐某1说，2017年颜朝文找我父亲买了一头母牛，一直没有下崽，颜朝文就找我父亲，因为这个事发生了纠纷。 18、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天城派出所旁边的农贸市场开副食店。2018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派出所有个警察电话喊我到派出所去，他们要对一个嫌疑人(颜朝文)做人身检查，要我做见证人，我答应了。警察给那个人做检查，用针把那人手指刺了一下，拿了个白色圆纸片，把血往纸上敷，接着又把那人的衣服放地上，喊那人看。整个过程好像照了像的。具体记不清了。 19、被告人颜朝文的供述证实，前两年，我曾找“王猪儿”（真名叫王某1）买了一头母牛，王某1说包生崽儿，但隔了很久都没有下崽儿，最后没有办法把这头牛牵到王某1那儿花了250元配种，牛才怀了牛崽。因为这件事情，我心里就“不安逸”(不满)王某1，这一两年就没有找王某1做生意了。去年（2017年）王某1给我介绍生意，帮我卖了几头牛，我给了他介绍费，我们又开始交往。2017年农历八月份左右，王某1叫我到他那里买牛，当时我就答应了。我一个人去万州区XX镇XX村X组X号王某1的家中找他买牛，当时王某1给我一头四百多斤的母牛，要10400元。我看这头牛最多值六七千元，觉得会亏，没有打算要。但是王某1告诉我说这头牛在2018年春节的时候会下崽，我心想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自己再喂一段时间，再把牛卖了，也不会亏，就给了10400元将这头牛买回来。之后我多次问王某1这头牛会不会下崽，王某1都说会。这头牛从我买的时候到2018年3月12日以前都没有发情，我一直以为这头牛是怀起了牛崽的。但是2018年3月12日十点多，我看到这头牛发情了，知道这头牛根本没有怀孕，就把牛牵到王某1家去配种，(并找王某1)说一下这头牛的事情，要么退钱，要么换一头牛。我把牛牵到王某1家的时候，王某1说这头牛不是在发情，是子宫发炎，并说我给他找麻烦，不同意退钱和换牛。我很生气，就把这头牛丢在王某1那儿一个人回家了。当天下午大概四点左右，我留在王某1家的母牛独自回来了。我当时看见牛自己回来了心里很生气，一个人在家喝了点酒，喝酒的时候我想的就是马上又去找王某1谈判，如果他同意退钱或者换牛，这件事就算了，如果他不同意退钱或者换牛我就把他“杀”了。喝了大概一两白酒后我拿了一把一米多长的砍柴弯刀，然后又一个人去了王某1家中。我到王某1家以后还是要求王某1要么退钱，要么换牛，但王某1仍然不同意。王某1把我带到他家牛圈屋里，指着他的牛说他买的这些牛都是亏起的。我当时想亏不亏是你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情。我和王某1并排走到牛圈屋中间的时候，想到我在王某1处买牛亏了，很生气，趁王某1不注意，双手拿着柴刀朝王某1的后脑勺砍去，王某1一下就被我砍倒在地上了，王某1是正面朝下扑到在地上的，接着我又拿起砍刀又朝王某1得后脑勺砍了一刀，我看到柴刀刀尖砍到他后脑勺的，我就拿起柴刀离开了王某1家。在回家的路上，我给儿子颜某2打电话，说我“杀”了人。儿子说我这样做把他害了，就把电话挂了，没有问我把谁杀了。我继续回家，在XXX碰到外侄王某3，对王某3说我把王某1打得有点狠，没有说原因，王某3就一个人去了王某1家。王某3到王某1家看了之后，回来问我为什么要打王某1？我就将找王某1买牛的事情给他说了。然后王某3要我自首，于是我在“XXX”一直等到派出所的人来把我带走。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生于1952年10月4日，殁年65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系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生于1961年5月25日；王某2系王某1的儿子，生于1982年12月19日，均为农村居民。王某1伤后抢救期间共用去医疗费19410.87元。抢救期间，被告人颜朝文的亲属已支付赔偿款20000元。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唐某1、王某2的户籍信息、万州区第一人民医院在院费用汇总单、王某2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颜朝文提出，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出具有收条的2万元之外，其亲属另外还预付了1万元赔偿款的情况，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唐某1对此予以否认，颜朝文除本人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不能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朝文因买卖纠纷起意报复，持刀猛砍被害人王某1头部，致王某1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颜朝文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及颜朝文和辩护人提出颜朝文的行为构成故伤害罪的意见。经查，颜朝文因买卖纠纷与王某1发生争议后决定报复，并趁王某1不备持事前准备的柴刀猛砍王某1头部致王某1倒地后，见王某1头部伤口开始流血且不动弹后径直离去。颜朝文持足以致命的工具柴刀趁王某1不备猛砍其致命部位头部，造成王某1因严重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颜朝文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王某1生命的故意，故颜朝文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颜朝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与王某1因买卖母牛发生纠纷后，为报复而持柴刀猛砍王某1头部，致王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颜朝文的亲属预付了部分赔偿款，可对颜朝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因被害人不诚信经营引发，颜朝文有自首情节，其亲属预付部分赔偿款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颜朝文系因与王某1买卖母牛发生纠纷，经交涉没有得到自己满意的解决方案而有预谋地对王某1进行蓄意报复，并非激情犯罪。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颜朝文已六十二周岁，属老年人犯罪的意见。根据刑法规定，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颜朝文尚不符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老年人的条件。 被告人颜朝文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经审查计算，有医疗费19410.87元、丧葬费3663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共计58046.87元，应由颜朝文予以赔偿。案发后，颜朝文亲属已代为预付的赔偿款应予抵扣。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害人王某1本人亦为六十周岁以上老人，且唐某1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的条件，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王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亦不予支持。 综上，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告人颜朝文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在案发后预付了部分赔偿款等情况，本院对颜朝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朝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颜朝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王某2因被害人王某1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9410.87元、丧葬费3663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费等2000元，共计58046.87元（其中包含被告人颜朝文的亲属在案发后代为预付的2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刘金琼 人民陪审员  丁天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田丹 书记员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