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于雷，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福贵，男，196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双燕，山东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萍，山东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温泉路**。诉讼代表人：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雨荷，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于雷因与被申请人刘福贵、二审上诉人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报关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威民四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8）鲁10民申1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雷、被申请人刘福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双燕、二审上诉人报关学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雨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雷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民四终字第159号和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福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再审申请人于雷与付海涌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变更协议系本案认定事实的基础，该协议已被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0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撤销。故本案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规定的情形。被申请人刘福贵辩称，一、其对（2016）鲁10民再12号民事判决撤销变更协议不予认可，已对该判决书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二、根据2012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可知，于雷以付海涌欠付其借款1000万元作为其在报关学校的出资占股50%，可以认定于雷系报关学校的出资人，其应当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于雷系报关学校的负责人，报关学校为民办（个体）非企业单位，根据法律规定，负责人应当与报关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依法驳回于雷的再审请求。二审上诉人报关学校述称，涉案债务与报关学校无关，未用于报关学校的日常经营建设。刘福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1、于雷、报关学校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2011年11月2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46000元）；2、于雷、报关学校承担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0日，刘福贵诉至原审法院称，于雷、报关学校在2011年11月24日向刘福贵借款200000元，至今未还。2013年12月11日，于雷、报关学校与报关学校原负责人付海涌三方签订了一份“变更协议书”，约定于雷、报关学校共同承担付海涌担任学校负责人时兴建的桥头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项目期间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同时于雷、报关学校共同承担付海涌因学校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个人债务。因此，于雷、报关学校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偿还刘福贵借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另查，付海涌系报关学校原负责人，2013年12月12日，该学校负责人变更为于雷。该案审理过程中，于雷就与付海涌签订的2013年12月11日变更协议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撤销该协议，（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3号案件中止审理。在撤销权纠纷一案中，刘福贵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以（2014）威经技区商初字第196号做出了判决，依法驳回了于雷的诉讼请求，后于雷不服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威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终审判决认定，于雷自动承担付海涌担任报关学校负责人时兴建桥头住宅楼和商务办公楼期间学校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学校因兴建桥头项目的其他借款和工程尾款等，意思表示明确，即因兴建上述项目产生的一切债务，均由于雷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于雷、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偿还刘福贵借款200000元；二、于雷、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偿还刘福贵借款利息（本金200000元，自2011年11月2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执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同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4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于雷、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于雷、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负担。于雷和报关学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于雷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付海涌是以个人名义向刘福贵借款，其履行的不是职务行为，虽然付海涌称借款用于学校工程，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定付海涌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不当，应当驳回刘福贵的诉请。即使付海涌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也无法证实借款用于学校工程建设，于雷与付海涌之间签订的更名协议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虽然法院驳回了于雷的撤销之诉，但改变不了于雷被欺诈的事实。即使协议未被撤销，更名协议中于雷承担的债务仅限于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外债，无法证实涉案款项用于学校建设，因而于雷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付海涌于2014年1月14日给于雷出具的字据中，付海涌承认其个人债务与非法债务与于雷无关，这是对上述更名协议的变更，因而不应当再由于雷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于雷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刘福贵借款时付海涌担任报关学校法定代表人，付海涌陈述报关学校因建设办公楼及宿舍楼工程所需向刘福贵借款。因而刘福贵与付海涌对借款用途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用于学校工程建设。于雷二审另案中提供的学校兴建桥头项目借款清单中也记载了宋玉江借款15万元、孟德普借款35万元，其中记载河北商会借款20万元即为涉案借款，因而可以认定所借款项用于报关学校工程建设。即使属于付海涌个人借款，因付海涌与于雷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变更协议约定，乙方（于雷）负责承担并处理好甲方（付海涌）因学校兴建桥头项目产生的个人借款，因此于雷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在该变更协议有效且刘福贵已经认可该债务承担的情况下，于雷以付海涌于2014年1月14日给其出具的字据中，付海涌承认其个人债务与非法债务与其无关为由，主张是对上述更名协议的变更，本院认为该变更对刘福贵不产生效力，且付海涌也否认该字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而该字据不予采信，不能支持于雷的主张。综上，于雷上诉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于雷与报关学校共同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刘福贵提交2012年8月28日于雷与付海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于雷为报关学校的出资人之一，应对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审申请人于雷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从未签订该份协议。二审上诉人报关学校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再审查明，因于雷不服本院（2014）威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和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商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鲁民监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6）鲁10民再1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本院（2014）威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和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商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于雷与付海涌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的变更协议。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于雷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涉案借款关系的主体为刘福贵与报关学校，于雷并非该法律关系的主体。本院（2014）威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和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商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判令于雷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依据为2013年12月11日付海涌与于雷签订的变更协议书。而该变更协议书已于2017年6月21日被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鲁10民再12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故被申请人刘福贵请求法院判令再审申请人于雷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于雷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清偿责任。被申请人提交的2012年8月28日于雷与付海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复印件，且于雷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于雷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威民四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和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二、二审上诉人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偿还被申请人刘福贵借款200000元及借款利息（以本金200000元，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实际执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46000元）；三、驳回被申请人刘福贵要求再审申请人于雷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判决于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二审上诉人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2270元，由二审上诉人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二审上诉人威海报关职业技术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陈曦书记员王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