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3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栾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络行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张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霞，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逸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莹，董事长。原审被告：张艳，女，198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幽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络行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络行公司)、原审被告上海逸态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态公司)、原审被告张艳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27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幽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被上诉人天络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逸态公司、张艳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幽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WONTEDDY”微信公众号系由幽绒公司与张艳共同运营，没有证据支持。涉案微信公众号同时涉及韩国泰迪熊协会和“Urera”，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擅自推定张艳发某的内容系受上诉人指使而不是韩国泰迪熊协会指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微信公众号中的相关内容不构成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天络行公司在商业活动中应当明确与其具有合作关系的是以高京元为代表的“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但却使用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造成市场混淆，涉案微信公众号上的有关文章系对该事实予以指正，并不构成商业诋毁。据此，微信公众号中有关“正版”的宣传也不构成虚假宣传。三、张艳作为微信公众号注册运营方，其关注泰迪熊完全出于个人爱好，因此张艳并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的经营者。四、“商业使用”仅仅是外国企业名称是否受中国法律保护的必要条件，但并非中国企业冒用外国企业名义或窃用外国企业履历的必要条件，即在判断中国企业是否冒用外国企业名义或窃用外国企业履历时并不需要考量外国企业名称是否在中国“商业使用”。被上诉人天络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二审开庭前发现涉案微信公众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被注销，幽绒公司、张艳企图逃避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支持被上诉人一审中要求的在《解放日报》《新民晚报》及在幽绒公司新的公众号WONTEDDY上发表道歉声明。天络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幽绒公司、逸态公司、张艳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幽绒公司、逸态公司、张艳在《解放日报》《新民晚报》以及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正式道歉的公告声明；3.幽绒公司、逸态公司、张艳赔偿天络行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天络行公司的基本情况天络行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品牌管理、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投资咨询、商务咨询、经济信息咨询、贸易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广告除外)等。2016年12月16日，天络行公司的企业名称由原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天络行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二、天络行公司与“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关系及相关宣传1.“韩国泰迪熊协会”(TeddyBearKoreaOrganization)出具《合作证明书》称，天络行公司为韩国泰迪熊协会全球范围泰迪熊商品和推广的独家合作伙伴，合作内容为泰迪珍藏(TeddyBearCollection)系列卡通人物全球推广、泰迪熊文化全球推广，合作性质是独家合作伙伴关系，合作区域是全球范围，合作期限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20年12月31日。该《合作证明书》的落款签字为：韩国泰迪熊协会TeddyBearKoreaOrganization，高京元。2015年2月2日，“韩国泰迪熊协会”、高京元签署《声明函》称，韩国泰迪熊协会(TeddyBearKoreaOrganization)是韩国官方认证的泰迪熊行业协会，致力于亚洲区泰迪熊文化的推广与发展。天络行公司为韩国泰迪熊协会在中国地区泰迪熊文化推广与发展的独家合作伙伴。其他任何公司均非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合法合作伙伴。2.2012年12月12日，以“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元明姬(WonMoungHee)(甲方)与天络行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中英文版的《备忘录》，载明，本备忘录系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元明姬小姐就拟签署的潜在合作框架协议的初步理解，其中提及“中国明星与泰迪熊跨界合作”“甲方在此授权乙方负责洽谈、沟通中国明星相关合作事宜”“泰迪熊品牌大中国区推广合作、品牌商标注册和知识产权保护”等。一审庭审中，幽绒公司认为，该《备忘录》仅是证明天络行公司与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曾有双方合作的初步意向，但自2013年11月15日起，天络行公司与以高京元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TeddyBearKoreaOrganization)进行合作后，《备忘录》签署双方就此以实际行动解除了该《备忘录》，故天络行公司对外再宣传其与元明姬如何合作、与KTA如何合作都是不真实的。天络行公司对于《备忘录》的签约双方已不实际履行的事实无异议。3.2015年9月14日，幽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艳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的电脑浏览网页并进行截屏打印。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此出具(2015)沪徐证经字第6755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1)2015年5月29日，搜狐媒体平台发某来自美通社的稿件《泰迪珍藏品牌入驻中国两周年》，内容为“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和全球著名韩国泰迪熊协会(K.T.A)于13年确认独家合作伙伴关系。韩国泰迪熊协会是韩国政府唯一认证并扶持的泰迪熊协会，13年携手天络行进入中国市场以来……二年时间成功打开中国市场……泰迪珍藏将于8月在上海隆重举行二周年庆功发某会。……”该报道后附有韩国泰迪熊协会(TeddyBearKoreaOrganization)的《合作证明书》和《声明函》。(2)2015年1月21日，美通社发某题为《高露洁携手卡通品牌泰迪珍藏推出全新升级礼盒装》的报道，内容为“……泰迪珍藏品牌全球版权所属于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该品牌是天络行与韩国泰迪熊协会合作并引进到中国的卡通动漫品牌，目前在国内市场发展已经一年多……”，文末显示消息来源：天络行。(3)2015年8月24日，微信公众号“救熊团”发某题为《开奖啦！！韩国TeddyBearCollection定制的泰迪月熊公仔，有你的份儿吗？》的报道，内容为“……全球著名的韩国泰迪熊协会(K.T.A)下属的TeddyBearCollection是泰迪熊的消费品牌，运用Teddy小熊和Angel小天使经典、可爱、高端的形象，设计出各款各具特色的衍生产品并深受世界各地人们的热爱。……最后衷心感谢大家的参与投票，也感谢TeddyBearCollection的中国品牌管理与运营方天络行品牌管理有限公司。”(4)2015年8月19日，微信公众号“TeddyCoffee泰迪咖啡”发某题为《【TeddyCoffee泰迪咖啡】》的报道，内容为“TeddyCoffee泰迪咖啡是由佛山三友策划管理有限公司及天络行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斥巨资倾情投入。打造咖啡馆的团队来自日本著名空间及平面设计师、与韩国泰迪熊协会。……”。4.2016年3月21日，幽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艳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的电脑浏览网页并进行截屏打印。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此出具(2016)沪徐证经字第2300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1)2013年9月16日，中国婴童网发某题为《天络行携旗下“泰迪熊”十月亮相品牌授权展》的报道，内容为“……天络行于2012年11月与韩国泰迪熊协会达成合作，获得元明姬女士的独家授权，全权代理泰迪熊珍藏系列品牌在中国的授权业务。”(2)2013年1月15日，东方财经发某题为《正版TeddyBearCollection进驻中国已网络预售》的报道，内容为“全球著名的韩国泰迪熊协会(K.T.A)及其营销伙伴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今日宣布正式启动正版TeddyBearCollection的网络预售……天络行于2012年11月与韩国泰迪熊协会达成合作，获得元明姬女士的独家授权，全权代理泰迪熊珍藏系列品牌在中国的授权业务……”。(3)2013年9月13日，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协会发某题为《天络行携旗下“泰迪熊”再次亮相2013授权馆》的报道，内容为“……天络行于2012年11月与韩国泰迪熊协会达成合作，获得元明姬女士的独家授权，全权代理泰迪熊珍藏系列品牌在中国的授权业务。……”文后有天络行公司的相关简介。(4)2014年3月，百度贴吧“泰迪珍藏吧”发某题为《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品牌“泰迪珍藏”……》的报道，内容为“天络行于2012年11月与韩国泰迪熊协会达成合作，获得元明姬女士的独家授权……”，后亦有天络行公司的公司简介。(5)2015年1月23日，巴中讯发某题为《高露洁携手卡通品牌泰迪珍藏推出全新升级礼盒装》的报道，内容为“……泰迪珍藏品牌全球版权所属于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该品牌是天络行与韩国泰迪熊协会合作并引进到中国的卡通动漫品牌，目前在国内市场发展已经一年多。……”。(6)2015年11月11日，东方财富网发某题为《天络行品牌的生意经“IP”概念股来了！》的报道，内容为“……天络行2014年在中国市场启动‘TeddyBearCollection泰迪珍藏’的授权业务……2013年11月，天络行与韩国泰迪熊协会达成战略联盟……”。(7)2013年5月21日，搜狐资讯发某题为《TBC携手周杰伦摩天伦演唱会JayBear上海首亮相(组图)》的报道，内容为“……天络行CEO张丽华女士信心十足，‘为了与韩国泰迪熊协会更好地合作对接……’……”。(8)2013年1月15日，美通社发某题为《TeddyBearCollection进驻中国》的报道，内容为“……天络行于2012年11月与韩国泰迪熊协会达成合作，获得元明姬女士的独家授权……”，文末显示消息来源：天络行。三、幽绒公司、逸态公司、张艳的基本情况1.幽绒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品牌策划、品牌管理咨询、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咨询、建筑设计咨询(除经纪)、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等。2.逸态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品牌管理、品牌管理咨询、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咨询、建筑设计咨询(除经纪)、品牌策划、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等。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张莹又系幽绒公司品牌资源部门的品牌经理。3.张艳于2015年3月2日注册涉案微信公众号“WONTEDDY”。根据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长宁分中心于2016年12月6日出具的《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显示，张艳于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的本市城镇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均为正常，缴费单位为逸态公司。四、幽绒公司与“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关系1.“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韩国泰迪熊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内容为：兹证明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授权于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ShanghaiUreraBrandManagementCO.,Ltd.(合作方)，授权内容：WONTEDDY，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澳门、台湾)，授权性质：独家总授权，授权期限：2014.12-2017.12+2017.12-2020.12。该《授权证明书》的落款注明：韩国泰迪熊协会、韩国泰迪熊有限公司，并有个人的签字和印章，显示的英文名为：WonMyoungHee，并同时标有“Urera”标识。一审庭审中，幽绒公司表示，《授权证明书》上“授权内容：WONTEDDY”是指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授权幽绒公司使用包含WONTEDDY在内的授权标识，但对于“ShanghaiUreraBrandManagementCO.,Ltd.”系其企业名称的英文译名不予认可，并否认“Urera”为其企业标识。2.2014年12月15日，“韩国泰迪熊协会”(甲方)与ShanghaiUreraBrandManagementCO.,Ltd.(乙方)签订《中国境内泰迪熊License合约》，约定“本合约是规定甲方拥有的商标授予乙方的使用及泰迪熊商品供应和在中国地区进行的有关泰迪熊商品交易有关的条件，以相互协助和信赖为基础共同发展各项事业。乙方可以使用甲方拥有的商标和内容在中国境内进行License或进口中国允许进口的甲方生产的商品及内容，并可以在中国境内进行流通。甲方不得向除乙方的第三方签订本合约约定的相关License合作。但甲方在中国境内与特定的伙伴签约战略伙伴关系或进行特殊项目时望乙方可以谅解接受。在签本合约前签约的甲方与中国境内某游戏公司的合约乙方承认其效率。”等合约的期限为2014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签字栏上甲方载明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法定代表人署名为WonMyoungHee，乙方除载明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ShanghaiUreraBrandManagementCO.,Ltd.外，还加盖有幽绒公司的公章。五、天络行公司指控幽绒公司、逸态公司、张艳的侵权行为1.2015年10月18日，在上海市南京东路悦荟广场幽绒公司与案外人合作进行的商业宣传活动中，与天络行公司发生纠纷。后由公安人员进行处置，该活动被取消。幽绒公司负责人张莹在公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在2015年10月18日悦荟广场举办名为‘泰迪熊明星秀’的路演活动……。……我公司是泰迪熊卡通形象的中国地区唯一的被授权方。我们举办今天的活动就是为了告知媒体关于泰迪熊卡通形象中国地区所属权的真相。天络行公司一直也声称拥有泰迪熊卡通形象的中国地区唯一授权，但都是作假的……”。一审庭审中，幽绒公司对于天络行公司提供的由天络行公司自行制作的有关悦荟广场宣传活动现场的视频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天络行公司表示幽绒公司虽未在活动现场点出是天络行公司在假冒名义等，但实际上就是指向天络行公司，为此，双方在现场发生了纠纷。2.2015年10月21日，在涉案的“WONTEDDY”的微信公众号上发某了一则题为“【扩散】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维权公告！”的微信消息，内容为：“2015年10月20日公告通知韩国泰迪熊协会就在昨天，我们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旗下品牌Wonteddy牵手大中华区独家唯一合作伙伴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宣布正式登陆中国并开始维权打假的发某会上遭到了天络行(上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十几人捣乱破坏，使得发某会无法正常进行，该公司两年多一直冒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独家合作名义，并窃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历史履历自创所谓韩国品牌《泰迪珍藏TeddyBearCollection》在中国市场上欺骗误导消费者和合作伙伴。事实上韩国从未有过此品牌，纯属中国制造！！！在此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发表以下正式法律诉讼，并附有韩国泰迪熊协会在韩国大使馆认证函。对于此严重恶劣的侵权行为，一定会追究到底，尊重版权维护正版权益！我们已经准备好所有境外版权人集体诉讼的文书及材料，以及已经办理好所有境外领事馆公证认证。”，并在该文后附上了上述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授权幽绒公司的《授权证明书》、2015年6月1日开业的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营业执照、2015年9月25日盖有林秀妍印章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天络行公司的起诉状等材料。2015年12月30日，天络行公司委托代理人阮超就“WONTEDDY”的微信公众号上的上述内容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员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5)沪静证经字第6695号公证书。公证书上还显示出，在“WONTEDDY”的微信公众号上的功能介绍栏内注明：“韩国泰迪熊协会旗下Wonteddy品牌资讯”字样。天络行公司为此提供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的2,000元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一张。一审审理中，天络行公司主张与幽绒公司进行合作的是于2015年6月1日设立的韩国泰迪熊协会，故在“WONTEDDY”微信公众号上的《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维权公告》中有关天络行公司两年多一直冒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独家合作名义，并窃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历史履历……”等内容表述与事实不符。对此，幽绒公司认为，2015年6月1日开业的韩国泰迪熊协会是1999年3月2日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延续，两者的英文名称均为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英文简写亦均是KTA，而与天络行公司合作的是TeddyBearKoreaOrganization，英文简写为KTO，翻译成中文应为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或(社)韩国泰迪熊协会，但天络行公司在对外宣传时却称其合作伙伴是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并使用KTA的英文简写，故微信公众号上所述天络行公司冒用名义和相关历史履历的事实成立。同时，幽绒公司一审当庭确认对于天络行公司与KTO合作其是知道的；在韩国有名为“teddybearcollection”品牌，但该品牌和所对应的韩文是由元明姬在韩国注册。天络行公司则表示，相关媒体网络报道均系案外人所某，并非天络行公司所作；天络行公司“泰迪珍藏”和“teddybearcollection”在中国和韩国均是注册商标，“teddybearcollection”在韩国的相关商标是由高京元注册，天络行公司是在中国国内申请注册“teddybearcollection”商标。但双方均未对此进行举证。此外，幽绒公司对上述公证费发票复印件表示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一、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基本信息及相关诉讼情况1.2000年1月1日，韩国首尔麻浦税务署出具营业执照，注册号：105-03-62374，商号：韩国泰迪熊协会，姓名：元明姬(WONMOUNGHEE),开业日期：1999年3月2日，身份证号：630528-XXXXXXX。2.2006年2月15日，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出具法人设立许可证，许可编号第2006-7号，法人名称：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法人代表姓名：高京元。2006年3月17日，韩国首尔麻浦税务署出具社团法人证(非盈利性非盈利法人及国家机关等)，编号：105-82-65696，社团名称：(社)韩国泰迪熊协会，代表人姓名：高京元。3.2015年5月13日、同年12月7日，韩国首尔麻浦税务署分别出具营业执照和公司注册证明，注册号码均注明为：807-61-00023，商号：韩国泰迪熊协会，姓名：林秀妍(LimSuyeon)，开业日期：2015年6月1日，营业执照所注发照事由为：新注册。4.2015年9月，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天络行公司擅自使用其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2016年7月22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认定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与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两者在注册号、开业日期、代表姓名、营业场所、事业种类上均不相同，且无证据证明两者之间主体的连续性，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又无证据证明其企业名称已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而指控天络行公司侵权的网页公证内容均系案外人发某，而非天络行公司自行宣传，根据证据证明确实存在另一在韩国首尔麻浦税务署登记的，名为韩国泰迪熊协会的社团法人，天络行公司在2013年即与该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合作开发推广泰迪熊商品，故即使韩国泰迪熊协会企业名称已经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天络行公司也不构成擅自使用其韩国泰迪熊协会企业名称，因此该法院驳回了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的起诉。该协会随后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0月27日，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6)沪73民终2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对于英文译名的“WonMoungHee”与“WonMyoungHee”所对应中文译名为元明姬，均未有异议。二、“WONTEDDY”微信公众号中的有关情况2017年2月21日，天络行公司就“WONTEDDY”微信公众号上的有关内容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7)沪东证经字第331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容显示：1.“WONTEDDY”微信公众号的功能介绍栏内注明：“韩国泰迪熊协会旗下Wonteddy品牌资讯”。2.所有消息中显示出2017年1月13日至2015年10月18日的全部资讯信息的标题，点击每篇标题后显示具体内容，如：2017年1月13日、该微信公众号发某《超级酒店IP时代到来，WONTEDDY主题酒店正式落户中国》，称：WONTEDDY一家来到中国已经2年啦，这两年来，WONTEDDY已经已各种方式出现在了你的生活中……。WONTEDDY是韩国泰迪熊协会会长元明姬女士基于百年泰迪文化的基础上所创立的泰迪熊品牌……。且在2014年元明姬女士就已来到中国与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展开大中华区独家合作，并在中国开启了基于Wonteddy品牌的全新历程。……。文末注明有：“WONTEDDY”图形标识和“?2016.Urera”标识。在该微信公众号自2015年10月18日至2017年1月13日发某的所有二十余篇资讯信息内容基本系介绍、宣传与WONTEDDY品牌有关的活动、产品介绍等，其中除约有6-7篇信息报道无落款外，其余文末均注有上述“WONTEDDY”图形标识和“?2016.Urera”标识，或是“WONTEDDY”图形标识和“Urera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文字标识，或直接单独注明“Urera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字样。在上述无落款的信息报道中，有的在图片宣传上亦呈现出“主办单位Urera品牌等”字样，有的其中以“上海市对外文化交流协会与上海幽绒品牌的战略合作”为题，称“本次发某会还有一项重要的意义在于韩国泰迪熊协会作为韩国泰迪熊文化的先驱和创导者与上海幽绒品牌共同致力于泰迪熊文化在中国的交流和推广……，这是我们的精彩启程的内容之一，Wonteddy蓄势满满就要出发啦！”等等。天络行公司为此提供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4,500元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一张，幽绒公司对该发票复印件不予认可。三、2015年12月，天络行公司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订立《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进行本案诉讼。为此，天络行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的“WONTEDDY”微信公众号系由幽绒公司与张艳共同运营。理由为：1.在该微信公众号功能介绍栏内注明的文字为“韩国泰迪熊协会旗下Wonteddy品牌资讯”。由于微信公众号的功能介绍是对于公众号的一种信息展示，一般反映了公众号的定位，使用户能了解公众号的功能。因此从涉案的“WONTEDDY”公众号功能介绍的文字内容上看，就已体现出该公众号的主要功能是介绍与Wonteddy品牌相关的中文资讯信息，这与公众号上一年多所发表的基本为Wonteddy品牌产品以及在中国境内商业活动的相关宣传介绍报道内容也能相互印证，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获得该Wonteddy品牌在中国境内的独家授权方正是专门从事品牌管理的幽绒公司。2.在这些信息报道的落款处大部分不仅标注有“WONTEDDY”图形标识，同时还注明了“?2016.Urera”标识，有的则更明确注有“Urera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文字标识，或直接单独标注了“Urera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虽然幽绒公司否认“Urera”系其企业标识，否认ShanghaiUreraBrandManagementCO.,Ltd.是其企业名称的外文译称，但在韩国泰迪熊协会授权幽绒公司的《授权证明书》上也同样有“Urera”标识和上述同样的外文译称，且在幽绒公司自身对外签署的合约上亦同样使用了上述含有“Urera”英译字号的外文企业名称，故幽绒公司对此的否认抗辩显属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如幽绒公司辩称张艳是一名泰迪熊爱好者，故会在公众号上时常发某些相关的信息，但在其个人公众号所发某的消息报道中大量地使用他人公司的企业名称与标识进行落款、标志亦是有违常理的。即使其中有个别几篇资文没有落款或标志，但其内容亦基本是与幽绒公司的商业活动相关。3.再结合幽绒公司自认张艳为其法定代表人的朋友，张艳不止一次地接受幽绒公司的委托进行与天络行公司相关的证据保全公证等事实，在幽绒公司无其他证据提供的情况下，可以得出涉案的“WONTEDDY”微信公众号系由幽绒公司与张艳共同运营的结论。二、“WONTEDDY”微信公众号上发某的《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维权公告！》内容构成对天络行公司的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理由为：1.天络行公司与幽绒公司均系从事品牌管理、咨询服务的企业，故彼此间存在着竞争关系。张艳与幽绒公司共同运营“WONTEDDY”微信公众号，对WONTEDDY品牌及产品、商业活动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介绍和报道，这种事实上的商业行为，符合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竞争主体的要求。因此幽绒公司关于张艳不是经营者，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鉴于(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60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和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两者主体间并无连续性，本案中幽绒公司又无其他反驳证据提供，故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现从《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维权公告！》中有关“我们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旗下品牌Wonteddy牵手大中华区独家唯一合作伙伴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宣布正式登陆中国……”“在此韩国泰迪熊协会(KoreaTeddybearAssociation)发表以下正式法律诉讼，并附有韩国泰迪熊协会在韩国大使馆认证函”等公告前后文内容上，以及与其随附的元明姬签署的韩国泰迪熊协会授权幽绒公司的《授权证明书》和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营业执照、盖有林秀妍印章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书等材料来看，难以判断出该公告所称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具体指向的是哪家主体。如其所指向的是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则该协会设立于2015年6月，而公告所称天络行公司两年多一直冒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独家合作名义，并窃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历史履历等，显然与事实不符。如其所指向的是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由于幽绒公司确认其对于天络行公司与高京元为代表的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合作推广泰迪熊商品与文化的相关情况是知道的，在韩国也确有名为“teddybearcollection”的品牌，只是认为该品牌是由元明姬在韩国注册，但该品牌在韩国是由谁进行注册，双方均未能举证。因此从公告所称天络行公司“两年多一直冒用韩国泰迪熊协会名义，窃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历史履历”，并将“泰迪珍藏”与“TeddyBearCollection”中英文结合在一起表述，称其为“韩国从未有过此品牌，纯属中国制造！！！”，以及“我们已经准备好所有境外版权所有人集体诉讼的文书及材料”和标题所谓“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维权公告！”等等整体内容来看，此种不顾客观情况，以含糊不清的方式进行表述，不仅引人产生天络行公司从未有过与相关的“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合作，而且更产生天络行公司所作的相关品牌和合作等宣传均系其虚构的误解，且已遭到“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打假维权等。诚然一审法院注意到以高京元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在被译成中文时前置有“社团法人”字样，考虑到根据我国国内呼叫、使用企业名称的习惯，确较少有将法人性质置于其企业名称之前的情况。但仍需指出的是在明知有不止一家使用“韩国泰迪熊协会”这一中文译名的韩国法人在与国内企业合作经营的情况下，对于涉及与“韩国泰迪熊协会”相关的信息报道，确应采取谨慎的态度，避免出现不实或引人误解的宣传。在与天络行公司相关的宣传中亦确有部分报道不仅未完整准确地使用其合作方的中文译名，有的还出现了与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并不相对应的英文简写KTA的情况，即便该行为如天络行公司所称系案外人所某，天络行公司对此亦当尽到合理的审核义务。然而，即使天络行公司的行为可能会构成不正当竞争，相关的权利被侵害方也完全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进行处理，或将真实情况如实地公之于众，澄清事实。基于上述分析，涉案的公告内容却同样采取了一种引人误解的表达方式，不仅未能客观真实地反应事实情况，并明显损害了天络行公司的商业信誉。由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其中的虚伪事实不仅包括虚假的事实，也包含有具有诋毁效果的其他引人误解的事实。因此，不管涉案公告所指向的是哪家韩国泰迪熊协会，其内容上散布了具有诋毁效果的引人误解的事实，故该“WONTEDDY”微信公众号上发某的《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维权公告！》构成了对天络行公司的商业诋毁。3.在以引人误解的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同时，在涉案公告中还宣称其自身系所谓的“正版”，在无相应证据提供的情况下，此种将并无定论的情况宣传为定论性的事实，误导相关公众，提高自己的竞争优势的行为，构成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三、2015年10月18日悦荟广场的活动不构成对天络行公司的不正当竞争。由于幽绒公司对天络行公司提供的自行录制的活动现场视频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天络行公司对此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视频证据的真实性难以采信。对于天络行公司提供的幽绒公司负责人张莹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首先针对行政机关的调查，向行政机关所作的陈述并非属于向公众公开发表、散布和传播的范畴，其次从笔录内容中得不出当时幽绒公司在活动现场存在着天络行公司所指控的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侵权行为的结论。且天络行公司自身也确认幽绒公司在当时活动现场并未指明天络行公司有假冒行为等情况，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5年10月18日幽绒公司在悦荟广场的商业活动中有对天络行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天络行公司所主张的该节侵权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幽绒公司、逸态公司、张艳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由于“WONTEDDY”微信公众号系由幽绒公司与张艳共同运营，该公众号上发某的涉案公告内容构成了对天络行公司的商业诋毁和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在幽绒公司与张艳未举证证明该公告内容提供方的情况下，两者应对此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天络行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范围应当与商业诋毁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天络行公司请求在《解放日报》《新民晚报》发表道歉声明，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逸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张莹，虽又系幽绒公司的品牌经理，但天络行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幽绒公司为张莹所实际控制。逸态公司虽然为张艳缴纳了社保金，但无证据证明逸态公司对于本案的侵权行为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因此对天络行公司主张逸态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天络行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幽绒公司、张艳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故一审法院将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因素，以及天络行公司因调查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幽绒公司、张艳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一、幽绒公司、张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天络行公司的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幽绒公司、张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ONTEDDY”微信公众号上发某向天络行公司的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三、幽绒公司、张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络行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65,000元；四、对天络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天络行公司负担3,000元，幽绒公司、张艳共同负担5,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天络行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微信截图，证明幽绒公司和张艳在二审开庭前将“WONTEDDY”微信公众号自主注销，逃避法律责任；2.微信截图，证明微信公众号“Wonteddy奇萌泰迪”系幽绒公司申请的新公众号。幽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无法确认；2.真实性确认，但是涉案微信公众号的标识是“urera”，而幽绒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的标识是“?2017.urera”，两个标识显然不同。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1.本院经审查，“WONTEDDY”微信公众号目前已无法打开，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微信公众号“Wonteddy奇萌泰迪”的帐号主体为幽绒公司，可以证明该微信公众号是由幽绒公司运营并管理。二审另查明：“WONTEDDY”微信公众号已被注销，二审庭审中已无法打开。微信公众号“Wonteddy奇萌泰迪”于2017年10月10日完成微信认证，帐号主体是幽绒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涉案微信公众号是否系由幽绒公司与张艳共同运营；二、原审被告张艳是否系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三、涉案微信公众号上的相关内容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以下分别进行评述：一、涉案微信公众号是否系由幽绒公司与张艳共同运营关于涉案“WONTEDDY”微信公众号是否系由幽绒公司与张艳共同运营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该微信公众号功能介绍栏中内容，该微信公众号大部分宣传内容中附加了“WONTEDDY”图形标识和幽绒公司的名称，以及张艳与幽绒公司法定代表人间的关系，张艳多次接受幽绒公司的委托进行与天络行公司相关的证据保全公证等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考虑因素较为充分，结论符合常理，在幽绒公司未提供充分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理由不再赘述。二、原审被告张艳是否系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原审被告张艳注册了涉案微信公众号，且与幽绒公司共同运营该微信公众号，其实际从事了经营服务，已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上诉人有关张艳仅为个人爱好注册微信公众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涉案微信公众号上的相关内容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上诉人认为，天络行公司在商业活动中应当明确与其具有合作关系的是以高京元为代表的“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但却使用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造成市场混淆，涉案微信公众号上的有关文章系对该事实予以指正，并不构成商业诋毁。对此，本院认为，天络行公司确系与以高京元为代表的“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建立合作伙伴关系，但鉴于商业宣传中一般的中文表述习惯，在单位或企业名称前通常并不再使用“社团法人”的称呼。即使天络行公司在对合作伙伴的宣传中存在不当之处，幽绒公司也可以合理的方式予以澄清。但幽绒公司在宣传中使用“该公司两年多一直冒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独家合作名义，并窃用韩国泰迪熊协会的历史履历自创所谓韩国品牌《泰迪珍藏TeddyBearCollection》在中国市场上欺骗误导消费者和合作伙伴”等此类表述，会使消费者误认为天络行公司未与任何“韩国泰迪熊协会”进行过合作，属于完全冒用的情形。上述宣传内容有损天络行公司的商誉，一审法院认定构成商业诋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还认为，涉案微信公众号文章中“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公告”“我们正版韩国泰迪熊协会旗下品牌Wonteddy......”中有关“正版”的表述并不构成虚假宣传。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以元明姬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以高京元为代表的“社团法人韩国泰迪熊协会”、以林秀妍为代表的“韩国泰迪熊协会”均系合法存在的主体，上述宣传中有关“正版”的表述并无依据，会使消费者误认为除了与幽绒公司合作的“韩国泰迪熊协会”之外，其他经营品牌均有侵权嫌疑，该行为已经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虚假宣传，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微信公众号已被自主注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已无法实际履行，但幽绒公司另注册运营了微信公众号“Wonteddy奇萌泰迪”，故幽绒公司应在微信公众号“Wonteddy奇萌泰迪”发某向天络行公司的致歉声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元，由上诉人上海幽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范静波代理审判员  黄旻若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