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3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赵小光，男，汉族，1973年8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斌，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庆，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云浮林场（原广东省西江林业局良洞迳林场），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法定代表人：赵开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海珍，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实，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小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云浮林场（原广东省西江林业局良洞迳林场）[以下简称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5321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小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庆、被上诉人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海珍、陈秋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小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赵小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在订立合同时违背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基本原则，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多次欺骗、诱导赵小光续签合同，加大投入，却在没有不能续租的情况下，恶意不予续租，造成养鸡农民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1、涉林地出租十来年，两方都积极配合，各得其所。赵小光正是基于对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长期的信任，信任其一次次续租，信任其多次口头承诺无限期使用等，才在征得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同意后，不断加大投入，想长期经营下去。现在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矢口否认曾口头承诺过让赵小光长期使用。赵小光是名农民，没有证据意识，就是凭对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的口头信任。合同即将到期，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却拿出前几年的政府文件作借口，不再续租。这些文件早已存在，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也早已知道，但没有将实情如实告知赵小光，隐瞒政府将限制、禁止所涉林地不能再出租的要求，为多收租金，欺骗、引诱赵小光加大投入，一次次续租，其在续租合同的签订上存在恶意引诱、欺诈的重大过错。2、出租权是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的合法权利，而优先续租权是赵小光的合同权利。基于双方长期的合作信任关系，基于赵小光长期投入基础设施的情况下，赵小光认为，在没有不能出租、出租人又不收回自用的情况下，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没有理由不同意续租，因此，即便是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未另外出租其他人，其不同意续租实际上已经侵犯赵小光的优先承包权。二、一审中关键证据未予采纳。本案涉及的两个政府文件，是本案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无法认定。粤发（2015）9号文件系2015年9月29日下发，《新兴县人民政府关于划定畜禽禁养、限养和适养区的通知》系2014年7月12日下发。政府文件下发的对象是政府部门，作为赵小光无从及时得知。这两个文件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理应早已明知文件存在，也理应明白这两个文件若实施，对赵小光继续承租、继续经营养殖将造成重大影响。一般政府文件出台实施，对涉及农民重大利益时，都会留有一定的缓冲期，让相关农民提前做好准备。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采纳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导致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三、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已给赵小光限定了半年的搬迁期限，赵小光不是不搬迁，而是搬迁期限未到，况且由于涉及另找场地、另建养殖设施、大量拆除运输等工作，搬迁也非短期内可完成。在此期限未至之前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就起诉，不具备起诉的条件，法院依法不应受理其反诉，受理后也应驳回其诉求。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按照森林法第23、44条的规定，禁止毁林、开采、采石等其他毁林的行为，根据森林法实施条例第2条的规定，林地属于森林资源，根据实施条例第6条，改变林地使用权的应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实施条例第43条的规定，未经县级以上政府林业主管部门的批准，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应当责令恢复原状并处违法变更用途的相应的处罚。根据上述的规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用于赵小光盖鸡舍、养鸡等养殖业，这明显是改变了林地的用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当属于违法无效的合同。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作为林权经营人，应当明确知道法律的规定，知法犯法，与赵小光违法签订租赁合同，允许赵小光在林地上建鸡舍等养殖设施，因此导致双方合同无效的责任应当由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全部承担。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反诉请求第一项，赵小光已经履行。对于第二项，一审判决改变了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请求的事项，并且增加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未请求的事项（逾期部分）。一审法院明显不公平。综上，为维护失业农民合法权利，依法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合理采纳认定证据，纠正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改判支持赵小光请求。被上诉人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辩称，一、双方历年所签订的《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是经过双方在平等自愿、充分协商一致所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不存在我方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多次欺骗、诱导赵小光续签合同情况，且鸡舍是在签订合同承包时投入的，不存在加大投入的说法。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到期后，我方没有继续发包涉案林地(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发包给任何第三方），不存在侵犯赵小光的续包优先权。在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到期前，我方多次向赵小光发出通知，向各养鸡承包户善意提醒，明确告知其合同到期后不再发包，请各承包户提前做好规划。赵小光要求我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赵小光在庭审中所主张合同无效，其理由是改变了林地的使用用途，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认为该理由不成立。涉案出租的土地是林下经济发展的模式，并非改变林地的用途，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森林法及森林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我方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四份证据，其中第三组证据就是西江林业局的复函，明确了从90年代开始为发展林下经济，林场开始出租林地养鸡，林地的性质没有改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此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二、我方提起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受理并就反诉请求作出判决是合法的，不存在程序不当问题。双方签订《有偿使用林地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期满之日起三十日内，乙方（赵小光）必须清场，逾期未清场者，按日罚款三十元，并没收自建鸡舍归甲方（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所有。基于赵小光违反该约定继续无理占有涉案标的物，侵犯了我方权益，我方提起反诉，且赵小光在一审庭审中对目前仍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予以承认，因此一审法院支持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反诉请求是于法有据。另外，一审法院对我方反诉请求的判决，没有超出我方的反诉请求，程序合法，裁决公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实体处理得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小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侵犯赵小光续包长滩工区（河边）704平方米林地使用权的优先权,判令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赔偿赵小光不能续包长滩工区（河边）704平方米的林地使用权的经济损失43582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承担。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赵小光支付场地占用费377.04元（参照合同林地补偿费1966元/年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暂计至3月10日共70天，此后的占用费计至实际清场搬离日止）给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2、判令赵小光立即拆除清场、搬离鸡舍，否则没收自建鸡舍及地上建筑物归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所有；返还长滩工区（河边）704平方米林地给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3、本诉与反诉的案件受理费由赵小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4年始，赵小光（乙方）与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甲方）签订《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在云××林场（××林场）××工区（地名：河边）使用林地自建鸡舍养鸡，此后到2013年止，双方采取二年或三年一签的方式基本按原合同样式续订合同；从2014年起双方续订合同的期限改为一年一签的方式直至2016年12月12日签订最后一份《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所签订的合同中除了使用林地的面积或每年林地补偿费金额条款略有不同外，其他条款基本相同。在赵小光举证的2012年、2014年、2015年和2016年签订的四份合同中，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的条款均是内容相同的第九条，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期满时，乙方所建设的房屋等，不能充抵补偿费。若乙方愿意续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使用；如乙方不续包，乙方应将甲方旧房屋及相关设施完好交还甲方，自建鸡舍部分权属乙方，自合同期满之日起三十日内，乙方必须清场，逾期未清场者，按日罚款三十元，并没收自建鸡舍归甲方所有。”。此外，双方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的第二条约定有偿使用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期限为一年。第四条约定赵小光自建鸡舍704平方米，每年缴交林地补偿费1966元。2017年5月19日、2017年7月25日，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两次向包括赵小光在内的使用林地养鸡的所有养鸡户发出从2018年1月1日起不再与养鸡户续签合同的通知，赵小光均在《通知》上签名签收了该《通知》。2017年12月25日，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再次向所有养鸡户发出明确从2018年1月1日起不再与养鸡户续签合同的通知，要求各养鸡户在2017年12月31日前自行拆除并搬迁自建鸡舍，并给予半年（至2018年6月30日止）拆迁过渡期。合同期满后，赵小光继续在涉案林地上养鸡至今，并要求续签合同，但未果，遂于2018年2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认为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侵犯了其续包长滩工区（河边）704平方米林地使用权的优先权，造成其经济损失，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而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则认为合同到期后，赵小光仍非法占用标的物，拒不清场返还场地，亦于2018年3月13日提起反诉，提出前述反诉请求。在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提起反诉后，赵小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新兴县支行向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在该银行的账户转账了37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与赵小光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对到期后的财产处理约定是否属于格式条款。2.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是否具有侵害赵小光优先承包权的行为。3.赵小光是否应该支付场地占用费377.04元及拆除清场，恢复原状返还土地给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与赵小光双方对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除第九条之外的其他条款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赵小光认为《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第九条对到期后的财产处理约定属于格式条款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首先，《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是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与赵小光双方自2004年起协商订立的，相关条款之后续订合同时一直沿用，属于样式条款而不是格式条款；其次，《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第九条对到期后的财产处理约定了自建鸡舍部分权属赵小光，期满后赵小光有三十天的拆迁清场期，只有赵小光不履行约定才没收归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因而，第九条对到期后的财产处理约定是公平、合理的，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存在，故此，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与赵小光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是双方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均应依约履行。赵小光主张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曾口头承诺可以租用林地养鸡到其不想经营养鸡场为止，但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予以否认，赵小光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小光应根据合同的约定来确定自己的经营。2.《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第九条约定赵小光在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对涉案林地有优先续包权，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与赵小光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有优先续包权不等于就能续包合同，正如赵小光的代理人在庭审时所认同的即使其方愿意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续包，也需要以发包方继续发包为前提，“优先”的词义基本解释为放在他人或他事之前，多指在待遇上占先，而“优先承（续）包权”是指承包人在合同期满后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取得的一种优先权，该权利赋予权利人同等条件下订立合同的优先权利。因而优先承包权应理解是一种相对他人的权利，是相对于他人享有占先订立合同的权利，前提是建立在原合同到期后原合同标的存在着继续发包的基础上，如果原合同标的在到期后不再继续发包，则没有主张优先承包权的基础。即也只有原合同标的在到期后继续发包，发包方没有通知原承包人行使优先承包权时，才会存在因优先承包权被侵害造成损失的事实。本案中，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在合同到期前已三次以《通知》形式通告合同到期后不再续包，涉案林地目前为止仍在赵小光的占用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已将涉案林地发包给赵小光之外的其他人，因而，赵小光主张其优先承包权被侵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而主张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赔偿其因此造成的损失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3.因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与赵小光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要求赵小光在合同到期后拆除清场，搬迁自建鸡舍，返还长滩工区（河边）704平方米林地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至于请求支付占用费问题，虽然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到期后的搬迁期为三十天，但2017年12月25日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以通知形式通告给予搬迁过渡期至2018年6月30日止，在搬迁过渡期内请求对方支付占用费的理由不成立。又因目前尚在搬迁过渡期内，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请求没收赵小光的自建鸡舍归其所有，理由也不成立。综上所述，赵小光要求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赔偿其不能续包长滩工区（河边）704平方米的林地使用权的经济损失435825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反诉要求赵小光拆除清场，搬迁自建鸡舍，返还长滩工区（河边）704平方米林地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搬迁期限应至2018年6月30日止，在此之前要求赵小光支付占用费，及没收赵小光的自建鸡舍归其所有的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占用费可在搬迁过渡期逾期后即2018年7月1日起按每年1966元标准计付。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赵小光的诉讼请求。二、赵小光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搬迁在云××林场（××林场）××工区（河边）自建的鸡舍，并进行清场，将长滩工区（河边）704平方米林地返还给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逾期未搬迁清场的，应从2018年7月1日起按每年1966元标准计付林地占用费至搬迁清场日止给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三、驳回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918.69元，由赵小光负担；反诉受理费75元，由赵小光负担50元，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负担25元。赵小光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证据一、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拟证明良洞迳林场与仙菊林场合并为广东省云浮林场；证据二、林业厅党组粤林党[2018]37号《关于成立西江等4个新林场组建筹备组的通知》复印件，来源于广东省林业厅党组，拟证明良洞迳林场和仙菊林场合并成广东省云浮林场，已经成立筹备组；证据三、西江林业局复函，拟证明对赵小光上访事项的回复，赵小光与良洞迳林场合同履行没有改变林地性质，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四、事业单位证书，拟证明从2018年7月26日开始，良洞迳林场主体已经不存在。赵小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四无异议。对证据三，是否改变林地性质应当由法院认定，我方对西江林业局的回复不认可，我方后来又向广东省林业厅进行了信访。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26日，良洞迳林场和广东省西江林业局仙菊林场合并为广东省云浮林场，同日，广东省云浮林场领取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有效期至2023年7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赵开茂。本院认为，根据《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中双方权利和义务的性质，本案应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赵小光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赵小光是否应将涉案林地返还给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3、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是否应赔偿赵小光的经济损失435825元。关于《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现行法律及行政法规并没有明文强制性禁止在林地养鸡，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与赵小光签订的《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保护，签约各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于赵小光在涉案林地内建设的鸡舍是否存在毁林、开采、采石的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行政机关管理的范围，但《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中没有约定赵小光可以通过进行自建鸡舍等行为进行毁林、开采、采石，故赵小光以其自身存在毁林、开采、采石的行为，认为《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小光是否应将涉案林地返还给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的问题。赵小光认为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多次口头承诺可以无限期使用涉案林地，但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予以否认，赵小光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第九条约定赵小光在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对涉案林地有优先续包权，但有优先续包权不等于就能续包合同，该权利是相对于他人享有占先订立合同的权利，前提是建立在原合同到期后原合同标的存在着继续发包的基础上，但没有证据证实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存在将涉案林地另行发包给他人使用的情况，故没有赵小光行使优先承包权的基础，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不存在侵犯其优先承包权。《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的第二条约定了有偿使用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期限为一年，该合同第九条又约定了自合同期满之日起三十日内，赵小光必须清场，逾期未清场者，按日罚款三十元，并没收自建鸡舍归良洞迳林场所有。以上合同条款，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在2018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赵小光立即拆除清场、搬离鸡舍，返还涉案林地，是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依照合同约定对其权利的合法行使，一审法院根据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给予赵小光的搬迁过渡期，将搬迁时间延后至2018年7月1日，并在过渡期内没有计算赵小光林地占用费，一审法院的处理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是否应赔偿赵小光的经济损失435825元的问题。《有偿使用林地养鸡合同》已明确约定了林地的使用期限，赵小光认为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多次欺骗、诱导其续签合同，加大投入，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其主张云浮林场（原良洞迳林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省西江林业局仙菊林场和良洞迳林场已合并为广东省云浮林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在第二审程序中，作为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分立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将分立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列为共同诉讼人；合并的，将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列为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原良洞迳林场的权利和义务由广东省云浮林场行使和履行，故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的广东省西江林业局良洞迳林场变更为广东省云浮林场。综上所述，赵小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7837.38元（上诉人赵小光已预交），由上诉人赵小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怡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