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冀0205刑初54号公诉机关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玉红，女，1966年10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生于唐山市，户籍地及现住址唐山市。因违法上访、滋事扰乱公共秩序，分别于1996年5月22日、1997年2月27日、2003年10月10日被唐山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一年、一年零九个月；因侮辱他人、驱使动物故意伤害他人，于2012年10月3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区分局合并行政拘留十五天；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3月1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区分局行政拘留19次，其中13次因其身患疾病未能执行。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30日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7年8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重华，男，1968年5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唐山市。（系刘玉红之弟）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唐开检公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6月22日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郑大成、检察员赵修宇、检察员助理白路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红及其辩护人刘重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玉红系长期非法上访人员，曾多次被行政和刑事处罚。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刘玉红再次来到北京市。次日9时许，被告人刘玉红为制造影响、引起关注在距离天安门约900米的52路石碑胡同公交站点面向长安街下跪，双手将A4纸“控告状”（所列问题均已经过调查处理）举在胸前向路人展示。期间，长安街车流量巨大，有多辆机动车、多名人员在现场过往，后被公安人员及时出警处理制止。被告人刘玉红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长安街派出所带离现场移交唐山市公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玉红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的公共场所，采取下跪手举控告书的方式进行非法信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玉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玉红当庭辩称，我去的是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新华门南侧长安街便道上栅栏处，不影响车辆行驶。我手举控告书是想解决问题，唐山市开平区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对我公司的抢劫伤害案处理不公。我认为我没有违法。辩护人刘重华辩护称，对于被告人刘玉红是否有罪不做辩护。被告人刘玉红的情节显著轻微，对社会造成的影响不是很严重，并且被告人上访有深层次的原因，其家人也在积极做被告人的相关工作，虽然被告人是累犯，希望法院本着治病救人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出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玉红系长期非法上访人员，曾多次被行政和刑事处罚。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刘玉红再次来到北京市。10月12日9时许，被告人刘玉红为制造影响、引起关注在距离天安门约900米的52路石碑胡同公交站点面向长安街下跪，双手将A4纸“控告状”（所列问题均已经过调查处理）举在胸前向路人展示。期间，长安街车流量巨大，有多辆机动车、多名人员在现场过往，后被公安人员及时出警处理制止并带离现场。同日，被告人刘玉红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长安街派出所立案，于2017年10月13日刑事拘留，并移交唐山市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A4纸质材料一张，竖版，白纸黑字，题目为“控告”。证实：被告人刘玉红举此控告状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反映三个问题，一是2006年刘玉红和丈夫王代问被抢劫、伤害后当地警察不作为；二是2009年刘玉红在北京被栗园镇政府接回当地后关进黑监狱；三是2012年开平分局和栗园派出所非法抄家）。2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2日9时20分许，刘玉红在北京市西城区长安街北侧石碑胡同公交站附近便道上，采取下跪、举状纸的方式上访反映问题，涉嫌寻衅滋事被当场查获，后经西长安街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审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玉红的基本信息。（3）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玉红因扰乱公共秩序分别于1996年5月22日、1997年2月27日、2003年10月10日被劳动教养一年、一年、一年零九个月；2015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刘玉红数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抓获并予以训诫，期间被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行政拘留19次，每次行政拘留10天。（4）被告人刘玉红刑事判决书、河北省女子监狱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刘玉红因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7年8月30日刑满释放。（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对题目为“控告”的纸质材料进行扣押。（6）关于刘玉红信访事件情况报告三份及相关刑事判决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判决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刘玉红所反映的栗园镇私设黑监狱的问题不属实、纯属虚假叙述，捏造事实，以期造成社会负面影响；刘玉红被打成轻伤案件法院已作出判决，检察院认为法院判决罪名准确，量刑适当，一审判决无误决定不予抗诉；2012年10月31日刘玉红在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干警对其做疏导工作期间，公然侮辱民警并驱使动物欲伤害民警，对刘玉红行政拘留十五天。3、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崔某1是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六部口大队民警。2017年10月12日9时30分左右，我和同事下勤后驾驶警车沿着长安街由东向西行驶，当我们到达北京市西城区长安街路北侧石碑胡同公交车站附近时，看到一名女子跪在公交站附近的便道上，面向长安街，手中举着一张纸，举在胸前。我们意识到这名女子可能是一名上访人员，于是就立即在最近的路口掉头返回，我和同事一起下车查看情况。走进看到这名女子举着的是题目为“控告”的上访材料。A4纸打印的竖版材料，单面的白纸黑字，题目为控告，上面写着“警官匪一家亲”等上访内容。之后我就向勤务指挥中心上报了相关情况。派出所巡逻车赶到我们便将这名女子和她刚才举着的材料交给派出所带回进一步审查。该女子没有过激行为，也比较配合处置。当时周边车流量比较多，也有行人经过，经过及时处置，没有造成车辆拥堵，没有造成大量行人的围观，未出现现场秩序混乱的情况。4、被告人刘玉红的供述和辩解。六次供述：我是上访人员，上访反映的问题一是我和我老公被抢劫并且伤害后，我们当地警察不作为，二是我在北京被栗园镇政府接回当地后关进黑监狱，三是唐山市公安局开平分局和栗园派出所非法抄家。2017年10月11日下午乘大巴来京露宿一晚，今天早上8时许乘坐52路到石碑胡同车站，下车之后在车站附近的便道上找个人少的地方，面向长安街双膝跪地，从上衣兜取出上访材料，用双手举在胸前，我没说话，就在那跪着，举了大约三分钟左右，有几名交警过来让我起来，之后他们将我带到一边，简单询问了我的情况，之后有警车过来把我带到派出所。石碑胡同公交车站附近就是新华门（中南海南门），我就是冲着中南海南门来的。我举的材料是竖版的白纸黑字题目为控告，写的是我要上访的内容，想引起群众的关注引起重视。来京的目的就是想来中南海附近上访申冤，好多人从我身边经过，我去过公安部、国家信访局、国家政法委、最高检、最高法等部门上访，我曾经多次到中南海南门附近下跪过，估计有60次左右。5、执法记录仪、现场监控及审讯视频（三张光盘）。证实：刘玉红跪地举材料上访的现场情况及审讯情况。6、被告人刘玉红当庭提交2015年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两页复印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红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信访的公共场所，采取下跪手举控告书的方式进行非法信访，严重影响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玉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玉红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玉红当庭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中，中南海周边公共场所并非信访接待场所，在上述场所非法走访、聚集、滞留，应属起哄闹事行为，被告人刘玉红在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予以答复且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其多次到中南海周边等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地带进行非正常上访已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后，仍于2017年10月12日再次到中南海周边等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地带进行非正常上访，应当认定其上述行为系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以寻衅滋事行为定性处罚。故被告人刘玉红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对刘玉红应从轻处罚的观点，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玉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玉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赵立佐人民陪审员 周宏英人民陪审员 薛继桃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