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3刑初4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春江，男，1994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少波，浙江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汉梁，男，1990年5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幼祥，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斐凤，女，1956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嵊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燕萍，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文江，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哲炯，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裘传江，男，1990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嵊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仇海君，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8]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春江、姚汉梁、尹斐凤、葛文江、裘传江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良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春江、姚汉梁、尹斐凤、葛文江、裘传江及辩护人孙少波、王幼祥、王燕萍、周哲炯、仇海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0日下午，被告人尹斐凤为从裘某处讨回欠其的高利债款，与被告人姚汉梁商量，以去被告人姚汉梁担保公司借钱等为由，将裘某骗至嵊州市被告人姚汉梁的办公室向裘某要债，后被裘某趁机逃脱。同日晚上，被告人尹斐凤又为了从裘某处讨回欠其的债款，由被告人葛春江驾车带被告人尹斐凤、葛文江到嵊州市蓝叶宾馆与被告人裘传江碰面，后四名被告人再经商量，让被告人裘传江假装向被告人葛春江借钱，需要裘某为其担保为由，打电话将裘某骗至嵊州市，而被告人尹斐凤为了不被裘某识破谎言而中途离开。当晚8时许，被告人葛春江、葛文江、裘传江赶到嵊州市信源国际旁边与裘某碰面，又以借款需要按手印为由，将裘某骗至嵊州市经济开发区钱某办公室内进行控制。随后，被告人姚汉梁得知情况后赶至嵊州市经济开发区，用威胁等手段向裘某逼债，后被告人裘传江先行离开。当晚8时20分许，裘某从该办公室跳窗坠楼死亡。 经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裘某系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葛春江、姚汉梁、尹斐凤、葛文江、裘传江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宣读、出示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春江、姚汉梁、尹斐凤、葛文江、裘传江为索取高利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造成被害人坠楼身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春江、姚汉梁、尹斐凤、葛文江、裘传江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对被告人葛春江、姚汉梁、尹斐凤、葛文江、裘传江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葛春江、尹斐凤、葛文江判处五至七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姚汉梁、裘传江判处四至六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葛春江、姚汉梁、尹斐凤、葛文江、裘传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没有异议。辩护人孙少波、王幼祥、王燕萍、周哲炯、仇海君对指控的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孙少波、周哲炯、仇海君分别提出被告人葛春江、葛文江、裘传江均系自首，被告人葛春江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葛文江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从犯，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立案标准，应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分别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幼祥、王燕萍以被告人姚汉梁、尹斐凤系自首等为由，提出对被告人姚汉梁、尹斐凤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0日下午，被告人尹斐凤为从裘某处讨回欠其的债款，与被告人姚汉梁商量，以去被告人姚汉梁担保公司借钱等为由，将裘某骗至嵊州市被告人姚汉梁的办公室向裘某要债，后被裘某趁机逃脱。同日晚上，被告人尹斐凤又为了从裘某处讨回欠其的借款，由被告人葛春江驾车带被告人尹斐凤、葛文江到嵊州市蓝叶宾馆与被告人裘传江碰面，后四名被告人再经商量，让被告人裘传江假装向被告人葛春江借钱，需要裘某为被告人裘传江担保为由，打电话将裘某骗至嵊州市，而被告人尹斐凤为了不被裘某识破谎言而中途离开。当晚8时许，被告人葛春江、葛文江、裘传江赶到嵊州市信源国际旁边与裘某碰面，又以借款需要按手印等为由，将裘某骗至嵊州市经济开发区五金机电城（以下简称五金机电城）6号楼6407室钱某办公室内进行控制。随后，被告人姚汉梁得知情况后赶至五金机电城6号楼6407室，用威胁等手段向裘某逼债，后被告人裘传江先行离开。当晚8时20分许，被害人裘某趁被告人不注意之际，从该办公室跳窗坠楼，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29日死亡。 经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裘某系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葛春江、姚汉梁、尹斐凤、葛文江、裘传江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钱某（绰号欢欢）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11月20日，其在五金机电城6号楼6407办公室睡到16时许才起床，其吃过夜饭后和陈某1、陈某2在办公室一起喝茶聊天。到20时许，有人来敲门了，是陈某1去开门的，其印象当是中姚汉梁、葛春江、葛文江一起来的，还带了一个年纪比较轻和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子，他们来干什么其没有多问，以为他们是过来喝茶的，当时葛春江手里拿着一张签了字的借条，上面没有按过手印的，这时其才知道那个年纪较轻的男子是向姚汉梁他们借钱的，那年纪大的男子作为担保人来的，因为年纪大点的男子还有欠姚汉梁他们的钱没有还，所以不让他做担保人，他们就让年纪轻的男子重新在一张填充式借条上签字按手印，葛春江转了其中一部分钱给年纪轻的男子，但没有全部转过去的，要他重新找个担保人过来签字后才会把全部的钱转过去，姚汉梁又去拿来一张借条，这张借条是年纪大的男子向姚汉梁他们借钱时签的，他们就不让他作担保人，并让年轻点的男子先走了。当时其和陈某1、陈某2坐在办公室靠南面的沙发上喝茶聊天，姚汉梁与葛春江、葛文江三个人坐在其的右侧茶几边，那男子则坐在靠西侧窗边位置，姚汉梁要那男子把欠他们的二三千元钱还掉，那男子讲他没有钱还不出，姚汉梁就口气很差地骂那男子钱不还，下午也是运气好让你逃掉的，还要冲上去拷那男子，其当时说不要在其的办公室里拷人。那男子就打电话了，好像是在借钱的，那男子电话打着打着突然左脚踩在沙发上双手抓住窗框外侧从窗户跳出去。姚汉梁、葛春江往楼下赶去，其和其他人走到窗台一看那男子已仰面躺在一楼地上了，下面饭店的广告牌也有点破掉了，其连忙拿出手机拨打110，后来其和陈某1及陈某2赶到一楼，看见那男子脸上有血流下来，其又拨打110，葛文江则打120，后来警察及120的救护车到了。 看样子那人如不还钱的话，葛春江他们是不会让他走掉的，而且其听姚汉梁在说中午被他跑掉的事情，那个人看到姚汉梁也很害怕的，可能是中午被姚汉梁他们已经打过也说不定的，不过在其办公室里，他们是没有动手的。那个男子一直趴在窗户那边打电话的，葛春江、葛文江、姚汉梁他们一直在向他讨债，其认为那男子应当是想从窗户逃跑，不小心才掉下去的。 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7、8月份其与姚汉梁一起合伙搞了一个小额担保公司放高利，办公室设在嵊州市，因姚汉梁没有地方住，就一直睡在办公室里的，姚汉梁还有一个叫葛春江的朋友,平时在做二手车生意的，会介绍车主把车抵押在他们这里借钱的。尹斐凤经常借钱给别人在放利息的，她有一定数量的融资渠道，她与其和姚汉梁、葛春江都认识的，尹斐凤与他们也有业务往来，平时也到他们办公室来坐的。前段日子，尹斐凤在他们办公室跟姚汉梁讲过裘某欠她二千元钱，让姚汉梁去讨这笔钱，如果能多讨回来，剩下的钱给姚汉梁做好处费，因为姚汉梁和葛春江平时在一起做讨债业务，但是其是不搭界的。2017年11月20日中午，尹斐凤打电话叫其回办公室，尹斐凤带裘某到其这里来做车贷，如果裘某的汽车能够抵押贷款，那么尹斐凤就能向裘某讨回二千元的欠款。本来其是不愿意的，后来其碍于面子只好回办公室了。其到了办公室后，尹斐凤和裘某两个人坐着在谈借钱的事情，姚汉梁也在办公室里，这样其了解到裘某汽车的情况，是一辆2003年的东南菱悦,其提出这辆汽车年数太久，做不了抵押的。姚汉梁走过来对裘某说你外面欠了四五十万元钱，还好意思再来借钱。姚汉梁说好后就去找尹斐凤之前给他的借条，其也就去上厕所了，这时裘某一个人走出了办公室，姚汉梁还跑下去追过，但没有追到，尹斐凤还埋怨姚汉梁的，其当时对尹斐凤说了一句人跑掉么算了，区区二千元钱什么时候都会还给你的。之后其就先离开了。 2007年11月20日晚上，其和卫国两个人坐在富民街的办公室里聊天，因为葛春江打姚汉梁的电话打不通，葛春江就打电话到其和卫某这里，告诉其裘某现在五金机电城“欢欢”的办公室里。后来，姚汉梁也回来了，其把这个事情告诉姚汉梁，姚汉梁表示要去找裘某讨债，就让其开车送姚汉梁过去。到了五金机电城之后，姚汉梁打电话给葛春江，不过没有接通。后来葛春江回电话给他们，叫他们先不要去，等在车里。后来葛春江一个人下来叫姚汉梁上去，其就对他们说，其反正不搭界，先回去了，你们的事情自己去处理，其还说二千元钱就算了，总会还的，不要叫姚汉梁上去，姚汉梁太冲了，不过姚汉梁还是跟葛春江去了，之后其就回三江城的办公室。 后来其听说裘某从“欢欢”的办公室掉落到地上送医院去抢救了。 因为姚汉梁这个人脾气还冲的，去讨债讲话也比较凶而且有时还会动手，这样一般的人都会还一些回来的，这个尹斐凤也是很清楚的，所以她才会叫姚汉梁去讨债。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11月20日17时许，其和陈某2、钱某及二个女的在钱某办公室喝茶。20时许，钱某接了一个电话，过了十来分钟有人来敲门了，钱某去开门的，进来三四个男的，其听有个男的在问另一个男的讨债，欠债的男子打电话向他村书记借二千元钱未成后，他又打电话向另外人借钱，他边打电话边往靠街的窗户处走去，并在窗户边上打电话，其听他在讲借钞票，借一千元也好之类的话，其也没有特别留意，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窗里爬出去了”，其往窗户看，看到欠债的人已掉下去了，有人还打了120，钱某报了警。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应该是2017年11、12月份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和钱某、陈某1在钱某办公室玩。当时进来三四个人来找钱某，其当时在玩手机，也没有留意是什么事情，大概是其中有一个人（就是跳楼的那个人）欠另外几个人的钱。后来其中一个人好像是要上去拷那个欠钱的人，是被钱某阻止下来的，钱某说在他的办公室里不要拷，要拷到别的地方去，要拷的人也被一起来的人劝下来了，不过他们还是没有让欠债的人离开办公室。欠债的人好像在办公室靠窗户的位置打电话借钱，应该是没有借到钱的。其在低头玩手机时，其突然听到“有人跳下去了”的喊声，其抬头一看那个欠债的人已经不见了，之后其与钱某、陈某1立即赶到楼下，其看见那个跳楼的人仰面躺在地上，一直在喘气。事后120、110就到了，其又去钱某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5.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裘某这个人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家里都曾被人涂油漆什么的，村里人都知道。那天晚上8时左右，裘某打电话向其借钱其没借，以前借去的一千元也没有还。 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尹斐凤与其父亲十几年前离婚，她就没管过他们，现尹斐凤被抓，其与哥尹凯浪商量过，这个事情是她惹出来的，他们也没有办法管，还是让她自己去承担法律责任好了。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其驾驶浙Ｄ×××××出租车在鹿山广场边接到一个客人，去信源国际那边，其送他到信源国际边的“75”龙虾馆处时，他说让其先等他一下，他下车去办件事情，事情办好了把车钱给其，之后他就下车，其看到当时有一辆小轿车停在其前面的，其看到那个客人上了那辆小轿车，过了一会又下来到其的车里，并和其说让其跟着前面的车，送他到五金机电城那边。之后其跟着那辆小轿车到五金机电城明月菜馆楼下停下，其记得那辆小轿车下来了三四个人，其车上的客人也下了车，并对其说让其等一下他，他去办好事情马上就下来会把车钱给其的，接着其看到那个客人跟着对方三四个人上楼去了。其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当时车费一直在跳的，都快跳到50块钱了，一个人从楼上下来对其说，叫其别等了。其就问他要车钱，他说没有，其就说那么其报警好了，那个人就打了一个电话后，叫其上楼去拿车钱，其就跟他到四楼一个办公室门口，当时门是关着的，那个人敲门后，里面有人给他们开门了，他们刚准备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喊“那个人跳下去了”，其和那个人一起又下楼去了，其看到坐其车的那个客人躺在地上，嘴里有血出来了，又过了一会，周围很多人过来了，其当时想想反正车钱是拿不到了，就开车离开了。 8.嵊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于2017年11月20日21时30次日1时30分，次日9时30分至10时30分对五金机电城6号楼6407室及被害人坠楼地点进行现场勘验，从现场提取了钥匙一把、血迹及相关痕迹并拍照（详情见现场勘验笔录等）。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裘传江的辨认，分别指认出葛文江和尹斐凤；经证人钱某辨认，分别指认出葛春江、葛文江、姚汉梁，年纪大的男子就是裘某。 10.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7日和2018年1月2日出具的绍公鉴（化）字[2017]429号、44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裘某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裘某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杀虫剂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 11.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的嵊公司鉴（法）字[2017]3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材提取及处理表和照片，证实被害人裘某系高坠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29日宣布死亡）。 12.被告人尹斐凤使用180××××4113电话号码于2017年11月20日的语音详单，证实被告人葛春江138××××5764，11时38分34秒（主叫）时间1.12秒；11时44分13秒（被叫）时间1.49；12时54分49秒（主叫）时间9秒；13时21分29秒（主叫）时间27秒；13时43分29秒（主叫）时间39秒；20时30分29秒（被叫）时间46秒。 被告人姚汉梁138××××3814，12时0分0秒（被叫）时间11秒。 被告人裘传江（号）188××××3885，20日14时37分20秒（主叫）时间43秒；20日18时21分1秒（主叫）时间47秒，18时41分13秒（主叫）时间10秒。 被告人裘传江158××××0942；20日18时43分44秒（被叫）时间25秒；20时54分14秒（被叫）时间41秒；20时55分19秒（被叫）时间52秒；21时9分41秒（被叫）时间58秒；21时34分29秒（被叫）时间9秒；23时11分26秒（被叫）时间2：3秒；23时16分44秒（被叫）时间1：39秒。 证人俞某138××××5918；12时54分（一次主叫），13时（二次主叫），14时（一次主叫），17时54分36秒（一次被叫），21时26分-40（一主一被），21日1时41分（一次主叫）。 被害人裘某152××××6623，20时10分41秒（被叫）1分23秒。 13.抓获经过及归案经过，证实于2017年11月20日20时28分，嵊州市公安局浦口派出所接钱某报警后，组织民警赶赴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躺在五金机电城黄记土菜馆门口马路上口鼻流血失去知觉，随后120赶到现场将跳楼男子送至人民医院抢救。民警在现场排查中发现有两名年轻男子，一名叫葛春江，另一名叫姚汉梁并主动告知民警该跳楼男子欠他们钱，晚上是过来谈还钱的事情，但不知道怎么就跳楼了，民警怀疑两人在讨债过程中有违法行为，随即将葛春江、叫姚汉梁口头传唤至浦口派出所（到派出所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21时15分许）。经审讯，葛春江、姚汉梁如实交代了2017年11月20日20时许在五金机电城6407钱某的办公室内以言语相威胁，不让离开等手段非法拘禁裘某，裘某在从办公室窗户逃跑过程中不慎掉落的违法犯罪事实。裘传江于2017年11月20日23时许，主动到嵊州市公安局浦口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尹斐凤于2017年11月21日22时许，主动到嵊州市公安局浦口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葛文江于2017年11月27日12时许，主动到嵊州市公安局浦口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葛春江于1994年10月11日出生；被告人姚汉梁于1990年5月1日出生；被告人尹斐凤于1956年1月21日出生；被告人葛文江于1988年8月22日出生；被告人裘传江于1990年9月7日出生等基本信息。 15.被告人葛春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于2017年11月20日因向被害人裘某要债而对裘某非法拘禁，裘某在拘禁的办公室4楼爬窗逃跑致坠楼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是尹斐凤叫他们把裘某骗出来帮她去讨债的，因为裘传江和裘某是一个村子的人，他们比较熟悉，尹斐凤是让裘传江去想办法把裘某骗出来，然后叫其与葛文江帮她去找裘某讨债的，一开始是尹斐凤和裘传江在打电话，于2017年11月20日晚上,其开车带着尹斐凤、葛文江去仙湖路那边的蓝叶宾馆接裘传江，裘传江上车之后,就说会帮忙把裘某骗出来的，就是假装向其来借钱，让裘某来做担保。尹斐凤当时就说这个事情交给他们去办，她只要本金二千元,其余多讨回来的钱，都给他们当好处费，当时他们说好是向裘某讨八千元钱，其当时提出来说，叫尹斐凤香烟去买几包来给裘传江，尹斐凤说讨来的钱多分一点给裘传江好了，其就接着说分三千元给裘传江，裘传江当时就说钱不要的，大家都是伙队帮个忙而已。说好之后，尹斐凤就说她就不去了，让他们开车送她去富达路那边的办公室，其把她送到那边之后她就下车了，讨债的事情让他们来弄，到时找到裘某她也会一起过来的。他们在去××国际××路上，葛文江说如再去富达路的办公室，裘某肯定不会去的，其就说要么去山上好了，葛文江当时就说要是出件头就太麻烦了，其就想到认识的“欢欢”在五金机电城有个办公室，其当时就打了一个电话给一个叫“伟哥”的朋友，其问他“欢欢”在不在办公室里，他说在的，这样他们就决定到时候把裘某骗去“欢欢”的办公室。 其与葛文江、裘传江是一起去的，是裘传江提出来以写借条没有印泥为借口，骗裘某去“欢欢”的办公室的，他们和裘某是在信源国际那边的“75”龙虾馆那边碰头的,当时裘某也很谨慎，一开始裘某上他们的车一起去，后来裘某又下车了，说是坐出租车跟着他们，之后他们开车在前面带路，裘某是跟着他们去五金机电城“欢欢”的办公室那边。 其当时分别打过电话给俞某和姚汉梁，叫他们过来帮忙一起讨债，姚汉梁一开始没有接，俞某是接着的，其说人找到了，他们去“欢欢”的办公室，让他过来帮忙讨债。之后姚汉梁也回其电话，问其在哪里，其就说去“欢欢”办公室的路上。因其和葛文江讨债动手打人这种事是不太敢的，他们就想让俞某、姚汉梁过来帮忙，如姚汉梁看到借钱的人不还钱，就喜欢动手的。但俞某没有来，是姚汉梁过来的，其想可能是俞某告诉他的。 其与葛文江、裘传江、裘某一起去“欢欢”办公室的，当时“欢欢”以及他的两个朋友在的，“欢欢”的朋友其是不认识的。之后，其就和裘传江演戏签借条，让裘某把身份证拿出夹，其拿过来看了一下，就说“裘某，你欠斐凤娘的钱还要不要还？”裘某讲欠得不多的只有二千元没还的，其就说那你自己打电话去把事情说好，当时是葛文江说，尹斐凤已经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帮她讨债的，让裘某去讲好。之后，其就下楼去车里拿香烟，正好碰到了姚汉梁，其就与姚汉梁一起又上“欢欢”的办公室。其和姚汉梁走进办公室，看到裘某和尹斐凤在打电话，说再宽限几天之类的好话，后来他把电话挂掉了，应该是尹斐凤不答应。姚汉梁看到裘某打完电话后，就很凶地对裘某说：“你中午跑什么跑，让我像跑马拉松这样在追你的。”裘某就在说怕被打才跑掉的，姚汉梁当时就要冲上去拷裘某，“欢欢”就说话了，不要在他的办公室拷，其就把姚汉梁拉下来，让他不要在别人的办公室里搞这些。姚汉梁被拉住后就对裘某说:“夜头要么想办法去钞票借来还掉，不然不会让你走掉的。”这样裘某就一直在公室靠窗户的沙发边打电话借钱的，其就继续和裘传江演戏，说先转二千元给他，剩下八千元钱等他明天找个另外的担保人来再拿，这样裘传江也就走掉了。期间，姚汉梁还说要么就把裘某拉去外面过道里给他吃“柴”，就是用棍子打的意思，其与葛文江是没有说什么，就是一直看着裘某。裘某还打电话给他村书记葛某，也是在说好话，还让其接过的，当时书记的意思也让他们不要搞过头，其说不是欠其的钱而是欠别人的,就把电话挂掉了。之后其与葛文江、姚汉梁还是看着裘某，夜头要么想办法去钞票借来还掉，不然不让裘某走掉的,让他再打电话借钱，但是走是不让他走掉的。裘某当时说底下的出租车司机还在等他，裘某还打电话给裘传江说这个事情，意思是说一下走不了，让出租车别等了。姚汉梁刚下楼去，其也去上厕所了，其刚从厕所里出来，就看到裘某趴在窗口打电话，突然把手机收起来双手一撑窗台就从窗口跳下去了，之后就听见“啊”的一声，其与“欢欢”以及他的朋友下楼去，看到裘某躺在—楼路上，鼻子在流血，“欢欢”就打了110报警，其和姚汉梁就一直在现场。在其看来他是想逃的，他看形势不对搞不好会被打，就想逃跑。 而且裘某那天是不可能正常离开的，姚汉梁当时在场，看到裘某还不出钱，已经要动手拷他了，而且其和葛文江也都在的，他要走是走不掉的，就算离开，那天晚上的情况，姚汉梁肯定也会把他带到别的地方的，其和葛文江也肯定会帮忙的。 16.被告人姚汉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于2017年11月18、19日左右，尹斐凤在富达路的办公室里委托葛春江和他们几个人向裘某讨债，尹斐凤说她只要二千元本金，其他多讨来的算他们的好处费。别的事情她不管的，也不管他们怎么去讨。俞某对其说，裘某现在五金机电城“欢欢”的办公室，俞某是葛春江打电话给他的，葛春江当时也给其打过电话的，但其没接到，其回过去也没人接。葛春江意思是叫他们一起过去帮他向裘某讨债，这样俞某就开车带着其和卫某两个人去五金机电城那边，到后来，卫某是自己走掉了。其是葛春江下来叫其跟他一起去“欢欢”办公室的。其进入“欢欢”办公室后，就看到裘某坐在靠窗户边的沙发上，窗户当时开着的。葛文江也在办公室里面，他们是看着裘某的，裘传江好像是在向葛春江写借条借钱还是找谁在借钱的,反正其不太清楚，不过其猜应该是他们一起在演戏把裘某骗出来的。 因为那天中午被裘某从富达路的办公室里跑掉了，其还下楼去追过的，其就有火气的，其就冲上去说：“你中午跑什么跑，还叫我像跑马拉松这样去追你？”裘某当时就说：“我怕被你打，才跑。”其当时是想上去动手拷的，“欢欢”说话了，说是在他的办公室里不要这样，葛春江当时也说先不要动手什么的，其跟葛春江上楼的时候，葛春江已经把尹斐凤的借条给其了,其就把借条拿出来给裘某看，还问他讨四千元钱，裘某就说只欠二千元钱的，其就说你二千元钱拿来再话过好了，其还说过，裘某你要是晚上拿不出来你就自己看着办好了。晚上拿不出钱来，是不会让他走掉的。之后裘某就开始打电话找人借钱，但其印象中记得办公室还有人在说的，裘某手机灯啊不亮的，到底有没有在打电话都不知道，裘传江是葛春江那边写好借条，葛春江对裘传江说先给他二千元钱，让他先回去这样。到底有没有给，其也不清楚，裘传江就先离开了，裘某就让裘传江在楼下等他。裘某当时还给他们村的书记葛某打过电话的，也是在借钱，葛春江接了电话，那个书记好像也不管这个事情。裘某当时一直是靠着开着的窗户那边在打电话借钱的，不过一直没有借到钱，裘某就说起出租车还在楼下等他什么的，其就下楼去找出租车司机，之后是带着司机上楼去找裘某要车费，等他们上楼到了“欢欢”的办公室时，裘某已经不见了，其听见办公室里的人说裘某从窗户那边跳下去了，其就马上跑到楼下，发现裘某躺在地上没有知觉了。 裘某他如不还钱的话，那天晚上肯定是走不掉的，之前其交代过，也是其个人的想法，就是他不拿钱出来，肯定要把他带到别的地方，给他点颜色看看的，当时葛春江和葛文江也都在场。 裘某应该是借不到钱，怕他们打他，他应该想跑，不小心掉下去的。 17.被告人尹斐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于2017年11月20日晚上，其在富达路的办公室里碰到葛春江，其知道那天中午裘某从办公室里跑掉的事情，其就说晚上去把裘某去找出来，葛春江是知道裘某欠其钱的事情，想去帮其讨债拿点好处费的，这样其也同意的,其当时想到有一个叫裘传江应该是认识裘某的，就打了电话给裘传江，裘传江说在蓝叶宾馆那边，是葛春江开车带着其和他哥哥葛文江去接裘传江。裘传江上车后，葛春江就和裘传江在商量怎么去把裘某骗出来，当时是说让裘传江打电话给裘某，由裘传江假装向葛春江借钱，由裘某出来做担保把他骗出来，葛春江还说给裘传江三千元的好处费。之后裘传江打了电话给裘某，约在信源国际那边见面，接着葛春江把其带到富达路那边办公室，叫其先离开，还说后面的事情他们会弄好的。 裘某之前向其借了一万元钱，还有二千元钱没有还给其。姚汉梁和葛春江都知道这个事情的，他们就说帮其去讨债，其也知道他们要一点利息钱的好处费，其也说过的，他们要是给其讨回来，其只要本金二千元，其他讨来多的都给他们。其一个老太婆去讨，裘某就一直拖着不还钱，其也只好去找葛春江他们了。 其还知道葛春江、姚汉梁他们是要拷人的，其在富达路的办公室里，有一次看见过姚汉梁在拷一个不还钱的人巴掌过的。其也只要二千元本金好了，别的事情其是不会去管的。出事的第二天，其听俞某说姚汉梁是葛春江叫去的，其就知道肯定是姚汉梁的缘故，裘某才会从窗户掉下去的，因为姚汉梁这个人其知道是要拷人的，不过其是说过让他们不要动手，但其也不能控制葛春江、姚汉梁他们不动手。 而且也只有采取欺骗的方式向裘某讨债，如果不把他骗出来，他人都见不到的，只有把他骗出来见到面，才能向他讨债。 18.被告人葛文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是尹斐凤提出要去找裘某讨债的，尹斐凤在富达路的办公室就说起来要找裘某讨债的事情，其印象中是尹斐凤把这个事情交给姚汉梁去做的，还说过她只要本金二千元钱就好了，讨来多的利息钱，她都不要的，是给去讨的人当好处费。这样到了2017年11月20日下午一二点钟左右，其在富达路的办公室里碰到尹斐凤、姚汉梁在聊天的时候,说起了当天中午尹斐凤骗裘某到富达路的办公室里，叫姚汉梁讨债,结果让裘某跑掉的事情，尹斐凤当时还在说的，她把裘某骗来费了很多力气，钱虽只有二千元的，但是人跑掉了就气。她还说本来么骗出来在富达路的办公室里喝茶等大家到了再商量怎么办，要么让姚汉梁直接先拷一顿让他老实一点，但是现在人跑掉了，尹斐凤有点埋怨姚汉梁的。 其知道尹斐凤有二三十万的债外面放着的，很多拿不回来，尹斐凤也知道他们这些人里姚汉梁比较勇的，会动手拷人的，让姚汉梁去讨债别人多少会给一点的。 那天晚上其和葛春江在富达路的办公室，是尹斐凤找过来的，她看到只有其和葛春江在，尹斐凤就和葛春江说：“下午裘某打电话给裘传江问他哪里可以借钱，裘传江那边我已经打好电话了，葛春江你带我和裘传江去碰个头，晚上去把裘某骗出来让他还钱。” 那天晚上葛春江与尹斐凤一起把裘某骗出来，其也就一起跟去了。因葛春江是其弟弟，担保公司也是他们一起开的，有事情的话，其肯定要帮忙的，所以其也没有想太多就跟去了。 一直都是尹斐凤在打电话给裘传江的，之后他们在富民街那边的蓝叶宾馆接到裘传江，他上车之后，是葛春江、尹斐凤、裘传江在商量怎么把裘某骗出来，其是坐在旁边听到的，他们商量好，让裘传江假装向葛春江借钱，让裘某来做担保的方式，骗裘某出来，裘传江打了电话和裘某在信源国际那边见面，之后尹斐凤在和裘传江说的，她只要本金二千元钱就好了,多的利息钱讨回来她不要的，是给他们的，葛春江当时也接下去说的，如讨八千元钱的话，分三千元钱给裘传江。 尹斐凤说如果她在的话，事情要穿帮掉的，她就先走掉了。其印象是她在蓝叶宾馆那边就下车走了。 姚汉梁是谁叫来的其不清楚，不过姚汉梁应当是其与葛春江、裘传江、裘某到“欢欢”的办公室后约10来分钟才到的，在办公室里，葛春江和裘传江开始演戏签借条，让裘某拿出身份证，葛春江看到身份证后就说你就是裘某啊，你欠尹斐凤的钱还要来做担保，裘某回答说只有一二千元钱。之后，裘某给尹斐凤打电话，其当时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裘某是坐在里面靠窗口边的沙发上，窗是开着的。过了约十分钟，姚汉梁进了办公室。看到裘某就很凶地对裘某说：“你中午跑什么让我像马拉松一样的追你？”裘某被吓到了，就说是怕被打才跑的。姚汉梁就要冲上去拷裘某，“欢欢”就说在他的办公室里不要乱来，其与葛春江就把他拦下来了，姚汉梁被拦下之后讲过“尹斐凤的钱你到底还不还，夜头不还的话，不让你走掉的。”裘某就一直打电话借钱，其与葛春江、姚汉梁就在办公室看着他的。裘某打过葛某的电话的，葛某的电话是葛春江接的，接完电话葛春江对裘某讲，书记的意思钱是要还的，办法让裘某自己想。之后裘某叫的出租车司机打电话上来，让裘某去付钱的，是姚汉梁下去找那个司机的，等姚汉梁上楼敲门，其去开门，转过来就看到裘某从窗户那边掉下去了。 裘某出事后其和俞某、尹斐凤在国会那边俞某的车里见过面的，他们问其一些裘某的事情，还去了人民医院打探消息，当时尹斐凤很紧张，具体说了什么其想不起来了。 那天晚上裘某要是不还钱的话，肯定是走不掉的，而且要是裘某那天晚上真的还不出钱，按姚汉梁的脾气，肯定是不会罢休的，就算不在“欢欢”的办公室动手，到时也会把裘某带到别的地方拷的，让裘某还钱，他们在场肯定会去帮的。 19.被告人裘传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于2017年11月20日18时40分许，尹斐凤给其打电话说有事要商量，这样他们就约在嵊州市的蓝叶宾馆见面，当时尹斐凤和葛春江以及另外一个其不认识的戴眼镜男子一起过来的，是开了一辆小轿车，什么车子其没看清楚，其上车之后，尹斐凤就说想让其帮忙把裘某骗出来，裘某欠了她一笔钱，还告诉其那天中午被裘某在姚汉梁的办公室逃跑的事情，其就知道尹斐凤是想让其把裘某骗出来继续逼债，其说过，人其会帮他们叫出来的，还让他们最好不要乱来。之后，其就按尹斐凤的意思，打电话给裘某，因为当天上午裘某也有打过其电话说过要借钱的事情，这样其告诉他有地方借钱他是很相信的，其就说有个伙队那边可以借钱的，让裘某做一下担保人，裘某当时提出来说借来的钱分他一半，还款大家一起还，他会来做担保的，其就说好的，并约好在信源国际那边见面。尹斐凤见其把裘某骗出来了，其印象中她还说过的，她只要本金二千元钱好了，利息什么的讨来，都给他们做好处费。葛春江也说过，要是能从裘某那边讨来八千元钱的话，会分给其三千元钱的。之后葛春江就让尹斐凤先回去好了，如尹斐凤在的话，被裘某看到，事情是要穿帮掉的，尹斐凤当时也想走掉的，就说她避避掉好了，剩下的事情叫他们去弄弄好，尹斐凤就下车了。 尹斐凤他们本来就是在放高利的，葛春江他们是在逼债的，其也知道。裘某被其骗出来之后，要是还不出来钱是会被葛春江他们控制起来或者是要拷的，其也说帮忙可以的，但是让他们最好不要乱来，但事实上这些其也是控制不了的。 尹斐凤走了之后，其与葛春江以及另一个男子一起开车去了信源国际那边的“75”龙虾馆和裘某碰头的，他们到的时候，裘某还未到。当时其和葛春江商量后，等裘某到了之后，以没印泥为借口，把裘某骗到办公室去，之后是葛春江去打电话，联系到别人的办公室里去，应该也是担保公司的。这样等裘某到了之后，裘某说他直接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好了，其说签字按手印的，还要身份证复印件，去一下对方办公室好了，裘某就同意了。一开始是想让他上他们的车一起去的。但他说要坐出租车，他们就开车在前面带路，裘某坐出租车跟着他们，一路到了五金机电城的一个办公室里的。当时是其与葛春江、戴眼镜的男子及裘某一起上去的，进去办公室后，其看到办公室还有另外三个男子在的。 到了办公室其就配合葛春江在办公室演戏，写了一张借条，葛春江叫裘某把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裘某就把身份证给了葛春江，葛春江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就直接说原来你就是裘某啊，你还欠尹斐凤的钞票要不要还的？那个戴眼镜的男子也对裘某说过类似的话，裘某说只欠一二千元钱。之后其就去办公室的卫生间里接了一个电话，等其接好电话出来，其看到姚汉梁已经在办公室里了，姚汉梁看到裘某在场，姚汉梁当时语气很冲在骂裘某的，应该是裘某欠钱的事情，具体说什么其不太想得起来了，姚汉梁当时还要冲上去拷裘某，这个时候，办公室里一个胖胖的人就说，在他的地方不要这样装，意思不要在他的办公室里拷人，要拷么就到外面去。葛春江当时已经把姚汉梁拦下来了，裘某当时就一直坐在办公室靠窗边的沙发上。之后葛春江又装样子和其说，先给其二千元钱，叫其明天另外找个担保人，把剩下的钱给其并叫其先走掉，这个也是演给裘某看的，其就离开办公室到楼下去了，到了楼下，接了裘某一个电话，叫其把出租车去回回掉好了，他可能一时半会走不了，但其在楼下没看到那辆出租车，其就自己走掉了。 尹斐凤已把裘某叫到办公室逼债被裘某逃跑，要是尹斐凤再打电话给裘某，他肯定是不会去，因为其和裘某是同村人，所以尹斐凤就叫其帮忙去骗裘某出来了。 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葛春江、葛文江共赔偿被害人裘某近亲属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裘某近亲属的谅解；被害人裘某近亲属已向本院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该节事实的证据有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撤诉申请，并经法庭当庭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斐凤为索取债务，伙同被告人葛春江、姚汉梁、葛文江、裘传江非法剥夺被害人裘某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且致被害人裘某跳窗坠楼死亡，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葛春江、姚汉梁、尹斐凤、葛文江、裘传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中被告人裘传江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葛春江、葛文江共赔偿被害人裘某近亲属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谅解，故对被告人葛春江、姚汉梁、尹斐凤、葛文江、裘传江可以分别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提出的量刑意见基本适当。辩护人王幼祥、王燕萍分别以上述为由，提出对被告人姚汉梁、尹斐凤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检察院规定的非法拘禁立案标准，是适用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非法拘禁，例如立案标准规定的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二十四小时以上，是与《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相衔接；故该立案标准不适用于一般主体的非法拘禁。非法拘禁的行为其本身就是一种违法犯罪行为，法律并不要求有其他危害的后果。五名被告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裘某跳窗坠楼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应承担结果加重的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各有侧重，没有主次之分。辩护人孙少波、周哲炯、仇海君分别提出对被告人葛春江、葛文江、裘传江应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处罚，葛文江系从犯等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春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止）； 二、被告人姚汉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日止）； 三、被告人尹斐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止）； 四、被告人葛文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 五、被告人裘传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费彰乐 人民陪审员  傅明炯 人民陪审员  董伯千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叶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