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理荣，男，195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土胜，男，汉族，1954年4月4日出生，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石安，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上诉人郑理荣因与被上诉人郑石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理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土胜、被上诉人郑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理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驳回郑石安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决由郑石安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宅基地是郑理荣出资购买的，争议房屋亦是郑理荣出资建造。1980年界炮公社为扩大界炮市场建设，将界炮公社林场位于界炮圩附近的几片林地收归政府，再由界炮公社根据需要划拨给相关商企、住户。当时郑伯荣在北潭粮所工作中犯错误受处分，调回界炮粮所不久，其月薪虽然有30多元，但因犯错误问题已开支赤字、身无分文、负债累累。郑伯荣与郑理荣商量要购买一块土地建房，郑理荣当即与郑伯荣去找相关领导，获得批准后，由郑理荣出资购买了涉案宅基地。郑理荣又于1981年左右出全资建设了涉案房屋。郑理荣建设好涉案房屋之后，其全家老小均在涉案房屋居住，并利用其中一间房屋开办了山草药铺。二、郑石安提供的《赠与合同》及《公证书》未履行法定程序，是无效的；因赠与无效，故郑石安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也是无效的；郑石安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马义出具的《证明》及大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均与事实不符。马义出具的《证明》是郑石安打印好后才叫马义签名的，事实上涉案房屋建成后尤其是郑伯荣再婚后，郑伯荣与潘理芳都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只是在2017年下半年郑理荣与其他兄弟姐妹发现郑伯荣与潘理芳违心将涉案房地产赠与给郑石安后，郑伯荣与潘理芳为了躲避群众的抨击才搬家。大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是郑石安打印好后才叫村中兄弟干部盖章的，经手人不敢承认，该《证明》关于建房时间和房屋面积都写错了，即使是1982年才建房，当时郑石安只有17岁，是没有能力建房的，并且郑石安的户籍也不在大塘村委会。被上诉人郑石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石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责令郑理荣停止侵占郑石安坐落于遂溪县界炮镇界炮圩遂界路071号住宅地上的房屋并排除妨害，立即向郑石安返还房屋；二、判决郑理荣赔偿郑石安房屋租金损失18000元（从2016年8月起按每月1500元租金损失计算至郑理荣向郑石安返还土地及房屋时止）；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郑理荣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郑石安与郑理荣是兄弟关系。位于遂溪县界炮镇界炮圩遂界路**住宅地原属郑石安与郑理荣的父亲郑伯荣及母亲潘理芳共同所有。2016年8月3日，郑伯荣及潘理芳将该房地产赠与给儿子郑石安并在遂溪县公证处办理了赠与公证【公证书号：（2016）粤湛遂溪第000601号】。2016年12月26日，郑石安领取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号：粤20**遂溪县不动产权第**）。郑理荣一家现居住在该房屋内，郑石安多次向镇政府、司法所等部门反映要求其搬出，但至今郑理荣不肯搬出，致使郑石安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案件，郑石安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属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涉案土地及房屋经依法登记，使用权属郑石安所有，依法受法律保护。郑理荣未经郑石安同意在属于郑石安所有的房屋中居住不肯搬离的行为显然侵害了郑石安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郑石安请求郑理荣立即停止侵占，并排除妨碍向郑石安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郑石安请求从2016年8月起按照每月1500元租金损失计算至郑理荣向郑石安返还土地及房屋时止的诉求，由于郑石安无法提供类似该房屋及地段的租金标准，参考郑石安提供的证据中马义出具的租房《证明》酌情认定该房屋的市场租金价格为800元每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郑理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于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其占用郑石安位于遂溪县界炮镇界炮圩遂界路的房屋及土地【《不动产权证书》证号：粤20**遂溪县不动产权第0000471号】；二、限郑理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按每月800元租金向郑石安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租金计算从2016年8月3日起计至返还上述争议标的物之日止）；三、驳回郑石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5元，由郑理荣负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郑理荣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郑理荣的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郑理荣与郑伯荣属同一户口；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郑理荣曾利用涉案房屋经营山草药铺；三、马卓礼、李南延、黄桂、李水艮、麦张连的《证明》，拟证明涉案土地是郑理荣于1980年出资购置、涉案房屋是郑理荣于1981年出资建造的，涉案房地产不是郑伯荣、潘理芳的夫妻共同财产，郑伯荣、潘理芳向郑石安赠与房地产不是出于自愿；四、郑伯荣、潘理芳签名的《变更及的申请》，拟证明郑伯荣、潘理芳对原《赠与合同》及《公证书》作变更。郑石安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郑理荣的户籍是1991年才迁入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房屋是郑理荣出资购买及建造；二、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房屋是郑理荣出资购买及建造；三、对证据三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四、证据四并非郑伯荣、潘理芳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郑理荣提供的上述证据均超过举证期限，其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且上述证据的内容均对本案要件事实的认定无影响，本院均不予采纳。郑石安在本案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本案二审中，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就本案基本事实向郑伯荣、潘理芳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亦组织郑石安、郑理荣对调查笔录内容进行了质证。郑伯荣于2018年8月28日陈述称涉案土地是政府划拨给其本人使用的，涉案房屋也是其本人出资建造的，郑理荣没有出资，郑伯荣、潘理芳将涉案房地产赠与给郑石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潘理芳于2018年8月24日陈述称涉案土地是政府划拨给郑伯荣使用的，涉案房屋也是郑伯荣出资建造的，郑理荣没有出资，郑伯荣、潘理芳将涉案房地产赠与给郑石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方便郑理荣的大儿子在城镇工作生活，郑石安曾同意郑理荣的大儿子暂时居住在涉案房屋内。郑理荣质证认为郑伯荣、潘理芳所陈述的内容不真实，且即使涉案房屋是郑伯荣建造的，也应该由郑理荣、郑石安共享；郑石安质证认为郑伯荣、潘理芳所陈述的内容是真实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郑伯荣于2018年8月28日陈述称涉案土地是政府划拨给其本人使用的，涉案房屋也是其本人出资建造的，郑理荣没有出资，郑伯荣、潘理芳将涉案房地产赠与给郑石安是郑伯荣、潘理芳的真实意思表示；潘理芳于2018年8月28日陈述称涉案土地是政府划拨给郑伯荣使用的，涉案房屋也是郑伯荣出资建造的，郑理荣没有出资，郑伯荣、潘理芳将涉案房地产赠与给郑石安是郑伯荣、潘理芳真实意思表示。再查明：郑石安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称，以前是因方便郑理荣孩子读书及郑理荣夫妻经营生意，郑石安看在亲人的情分上照顾郑理荣，才同意郑理荣及其家人暂时居住在涉案房屋。又查明：郑石安于2017年1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中，郑石安请求郑理荣停止侵占、返还房屋及支付占有使用费，故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郑理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郑理荣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和被上诉人郑石安的答辩意见，本案各当事人二审争议如下焦点问题：一、关于郑理荣是否为涉案房地产权利人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涉案房地产的原登记权利人是郑伯荣，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公示和推定的效力，郑伯荣作为涉案房地产的原登记权利人，应认为足以推定其原为涉案房地产的真正权利人。郑理荣主张其实际出资购买土地及建设房屋，其才是涉案房地产的真正权利人，对此郑理荣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郑理荣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郑理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石安为证明其已取得涉案土地、房屋的物权，提供了《赠与合同》《公证书》《不动产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及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郑石安受让涉案房地产具有合法依据，并依法进行了不动产登记，应认定郑石安是涉案房地产的权利人。虽然郑理荣主张《赠与合同》、《公证书》不是郑伯荣、潘理芳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经本院向郑伯荣、潘理芳调查，郑伯荣、潘理芳对上述《赠与合同》《公证书》内容均予以承认，故本院对郑理荣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郑石安是涉案房地产的权利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郑理荣关于其是涉案房地产真正权利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郑理荣应否停止侵占、向郑石安返还房屋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及第三十六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郑石安作为涉案房地产的权利人，在其物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物权保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虽然郑伯荣与郑石安于2016年8月3日签订《赠与合同》并办理了公证，但郑石安自2016年12月26日物权登记机构向其颁发《不动产权证书》时才取得涉案房地产的物权，虽然涉案房地产由郑理荣占有使用，但郑石安自认其是为了照顾亲人、方便郑理荣家人工作与生活而同意郑理荣占有使用涉案房地产的，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郑石安与郑理荣约定郑理荣有偿使用涉案房地产，结合郑石安与郑理荣是亲兄弟关系的事实，应认为郑伯荣、郑石安同意无偿提供涉案房地产给郑理荣占有使用，在郑石安未明确要求郑理荣返还涉案房地产的情况下，郑石安占有并使用房屋有合法依据，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应从郑石安明确要求郑理荣返还涉案房地产时开始计算。郑石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何时明确向郑理荣主张权利，综合本案的证据与事实，应认为涉案房地产的占有使用费从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11月3日）起算较为合理。一审法院认定占有使用费从《赠与协议》签订之日起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因郑石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地产所在地段的租金标准，综合本案的证据与事实，本院酌情认定郑理荣应按600元/月的标准计付。综上所述，郑理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郑理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按每月600元的标准向郑石安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从2017年11月3日起计至郑理荣返还上述争议标的物之日止）；四、驳回郑石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5元，由郑石安负担25元，由郑理荣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郑石安负担50元，由郑理荣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陈小红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