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4刑初43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女，1952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承波，福建兆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清方，男，1968年5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抓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及代理人陈伟国、杨建福，福建升恒律师事实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8）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清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龚某1对被告人龚清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逸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承波，被告人龚清方及其辩护人陈伟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9日8时许，被告人龚清方在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白埕村白埕76号家中，见邻居被害人龚某1家翻盖房子时将外架搭在其家房子上空，便去破坏外架。当天9时许，被告人龚清方与龚某1及双方家人因上述事情隔着相邻的一道围墙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均手持工具互打，其间，被告人龚清方用扁担殴打龚某1的右前臂致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龚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 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龚清方到莆田市公安局新度派出所投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清方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龚清方赔偿医疗费42836.9元、误工费18613.58元、护理费12409.05元、营养费428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交通费54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109203.92元、后期治疗费9000元，以上共计197027.14元。 被告人龚清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案发那天其和龚某1吵架，没有和龚某1打架，两人隔了有两三米。其为了挡龚某1女婿的铁棍就拿了扁担。铁棍是两米，扁担就八十厘米，没有用扁担打到龚某1，龚某1有拿竹棍，竹棍有六十厘米左右。其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被告人的供述始终没有承认自己有殴打的行为，龚某1和女儿、女婿的陈述与现场勘验的笔录有矛盾，龚某1提到在拿竹棍的时候被被告人打到手臂，龚亚萍提到母亲在被被告人打到之后拿了竹棍。两人陈述存在矛盾，应该按照公安勘察结果为准，被害人的女婿拿了铁棍，被告人才拿起扁担，从站的位置来看，当时是面对面互打，龚某2和龚某1对打，龚清方和俞某对打。这个陈述符合事实，龚某2陈述客观实际，而且与公安证据相印证，没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有殴打到被害人的事实。也存在龚某1女婿用铁锹和被告人对打，铁锹打到被害人，也有可能龚某1手臂打到围墙上，这些可能都无法排除，所以，应当对被告人判处无罪。民事赔偿部分，龚某1受伤并不是龚清方所致，不应该由被告人承担全责，被害人存在过错，应该龚某1占主要比例70%责任，项目及标准不合理，鉴定结论是不合法、无效的，伤残和护理费不能支持，被害人年纪满66岁，没有误工费，其他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9日8时许，被告人龚清方在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白埕村白埕76号家中，见邻居被害人龚某1家翻盖房子时将外架搭在其家房子上空，便去破坏外架。当天9时许，被告人龚清方及其家人龚某2与被害人龚某1及其家人俞某等人因上述事情隔着相邻的一道围墙发生争执，双方均手持工具互打，期间龚某2举起锄头伸过围墙，龚某1用左手抓住锄头，接着伸出右手一起去抓锄头，龚清方用扁担将龚某1右手打到。3月29日13时56分，被害人龚某1的女儿龚某3报警。经鉴定，被害人龚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 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龚清方经传唤后到莆田市公安局新度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23日早上，荔城公安分局民警到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白埕村白埕76号住宅楼传唤被告人龚清方，但其未在家中，民警将传唤证让其家属转告并交于被告人龚清方，被告人龚清方于2018年4月23日下午15时到莆田市公安局新度派出所接受调查。 2.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龚清方、被害人及证人的身份信息。 3.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明2018年3月29日民警对龚某1损伤部位进行检查，发现四肢有挫（擦）伤及红肿。 4.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明龚某1的损伤表现为挫伤、挫擦伤和闭合性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龚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5.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顾某辨认出龚清方（秃头男子）、龚某2（老头子）；许某辨认出龚清方（比较年轻男子）、龚某2（老头子）。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4月25日16时31分，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对龚清方的住宅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白埕村白埕76号进行搜查，76号旧房院内围墙边发现一根断节的竹棍、旧房院内西北方向一棵果树旁发现龚某2案发时使用的锄头，在现场未发现龚清方使用的扁担，并对上述竹棍、锄头进行扣押。 7.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3月29日13时56分民警接110报案称在荔城区新度镇白埕村小学旁有一起纠纷，出警到达现场，经勘验，现场位于荔城区新度镇白埕村白埕77号院内与白埕村白埕76号院内相邻处，该两家院子中间有一围墙间隔，围墙长8米、高1.5米，当事人龚某1右手臂青紫肿胀、左手臂有挫伤伴有血迹，民警对龚某1伤情进行拍照固定，在现场龚某1陈述被龚清方用扁担殴打受伤，在现场未发现龚某1指控的嫌疑人龚清方，也未发现作案工具扁担，在勘验过程中，没有造成物品损坏或人身受伤。 8.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证明两家相邻的情况，有围墙相隔，案发现场双方所站的位置情况（龚某1所画每个人的位置，2018.4.9），围墙高148cm左右；被害人龚某1指认其被龚清方殴打受伤的现场、指认其受伤情况；龚某2指认案发时拿的锄头及案发时龚某1拿竹棍断了之后一节掉在其院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9日9时，其和妻子龚某3要去莆田附属医院的路上接到岳母龚某1家的水电工称邻居龚清方将外墙搭架敲掉。其回家看见龚清方拿着一根扁担、龚清方父亲拿着一根锄头站在围墙外他们的院子内，岳母龚某1拿着竹棍站在自己家的院子内，岳母龚某1和对方争论，后龚清方拿着扁担伸过来打龚某1，龚某1拿着竹棍反抗，其当时也拿起旁边的一根水管去挡。双方互相用手中的工具敲打对方的工具几下后就停下来了。之后，龚某1的右手有肿胀，应该是龚清方拿扁担互打的时候打到受伤的，但其没有看见。其持水管没有殴打对方，其是拿着水管去挡对方的扁担和锄头。 2.证人龚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9日9时左右，其和丈夫俞某要外出办事，工人打电话说隔壁邻居过来用大锤将外墙铁架敲掉。其就和丈夫俞某回家去查看情况。走到家中院内，看见母亲龚某1站在院子内，龚清方、龚清方父亲龚某2、龚清方妻子张某三人站在围墙对面他们自家院内，他们双方正在争论房子的事情，丈夫俞某就过去跟他们说：“不要这么厉害，你有什么跟我们年轻人说。”龚清方听得不顺耳就说：“要打就马上来。”说完就拿出了扁担、龚某2拿出了一把锄头，龚某2拿着锄头就往这边伸，母亲站的比较前面就抓住了锄头和龚某2互相拉扯锄头，龚清方就拿扁担打了母亲龚某1的手臂一下，丈夫俞某就拿起地上的水管去挡龚清方的扁担，后来龚清方和俞某就用手中的工具互相打对方的工具几下之后就停了下来。事后，其看母亲右手臂肿得厉害就报案了。其母亲龚某1的右手是被龚清方的扁担打伤，左手臂是与龚某2拉扯锄头时剐蹭在围墙上受伤的。 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龚某1家做水电工，与龚某1之前都不认识，也没有亲戚关系，不认识龚某1的邻居。2018年3月29日9时许，其站的比较远，看不清楚，其就看见龚某1拿着一根木棍、龚某1女儿拿着一块砖头，对方秃头拿着一根扁担、老头子拿着一根锄头，双方拿着工具往对方位置伸，有无打到其就没看见了。双方打完架，其就看见龚某1说手肿了，后来她女儿还给她右手臂擦红花油了。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看见龚某1拿着一根竹棍、对方老头子拿着一根锄头、对方比较年轻的男子拿着一把扁担，双方在围墙边工具就打来打去，但有无打到其就不清楚了。其看见龚某1的右手臂肿胀还用红花油擦拭消肿。第二份笔录如实作证，第一份笔录怕龚某1的邻居报复故陈述没有看见他们有打架。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因龚某1家外架搭在其家旧房子上方，丈夫龚清方就拿着锤子将搭在旧房子上方的外架敲了，龚某1就打电话叫他女婿和女儿回来。双方发生口角之后，龚某1就拿出一根木棍，其丈夫龚清方就拿着扁担，双方隔着围墙，就互相打对方的工具，后来其也不知道为什么双方就各自停手了。不清楚有无人员受伤。公公龚某2没有拿工具，现场有其丈夫龚清方、公公龚某2及其三个人还有对方的龚某1、龚某1女婿俞某、女儿龚某3、龚某1弟弟及他们家的装修工人在场。 6.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9日早上，因龚某1家装修围墙把外架搭在自家旧房子上方发生口角，龚某1的女婿俞某和女儿龚某3回到家中。俞某站在双方的围墙处跟其儿子龚清方骂架，龚某1和张某骂架，双方吵了几句后，俞某就拿着铁撬在手上做出要打架的样子，龚某1就拿了一根竹棍，其儿子见状就拿起扁担，其就拿起锄头，后来俞某就拿着铁撬和其儿子扁担互相打对方的工具，龚某1拿着竹棍就要过来，其就拿起锄头去挡,龚某1手上的竹棍打到其的锄头就断成两半，其中一半弹出打在了龚某1的手臂上，龚某1的手也顺势被其的锄头勾住。 7.证人龚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9日8时许，龚清方到姐姐龚某1新建的房子将外架拆了几块。双方就发生口角。9时许，其外甥女龚某3和她丈夫俞某也到家中，其和另外两个装修的师傅就站在院内看；俞某和龚清方发生了口角，龚某2就拿出锄头伸了过来，其姐姐龚某1就去抓锄头，龚清方就拿出一根扁担去打其姐姐龚某1的手臂，俞某就地上捡了一根铁管去挡对方的工具，双方工具互相打了几下之后就停止了。双方停下之后其姐姐龚某1就回到旧房子，后来其姐姐龚某1就说手臂疼，拉起袖子后其发现龚某1的右手肿胀的厉害，龚某1是龚清方用扁担打伤的。后来其外甥女龚某3就报案了。 三、被害人龚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29日9时许，与龚清方、龚某2因龚清方就说其盖房子影响了他家的老房子发生口角，龚清方拿出了一根扁担，龚某2拿起了一根锄头，其就在地上捡起了一把竹棍，当时其右手持竹棍，龚某2拿起了锄头就要来捅其，其用左手抓住了锄头，接着要伸右手一起去抓锄头，龚清方用扁担就将其右手打了一下，其拿在右手的竹棍就掉落。龚清方要用扁担继续打，其女婿俞某就拿了一根水管过来挡龚清方的扁担，双方工具互打了几下之后就停了下来了。 四、被告人龚清方的供述和辩解 第一份笔录供述：2018年3月29日早上，在家中发现邻居龚某1将外架搭在其家旧房子上方，其就将外架的两块板拆了并叫龚某1马上拆了，9时左右，龚某1女婿俞某，女儿龚某3、龚某1的弟弟和一个陌生人及龚某1五个人就站在两家相邻的院内。龚某1、龚某3和其妻子张某对骂。对骂几句后，俞某手中拿着一根铁棍就朝其这边打过来，其就拿着扁担去挡，之后双方就停手了。供认与俞某有肢体冲突，龚某1有拿着一根竹棍朝其方向捅，但辩解双方都是拿着手上的工具随便乱挥。其用扁担没有打到龚某1，因为扁担很短，加上围墙，其打不到龚某1。龚某2没有使用工具，也没有与龚某1有肢体冲突。 第二份笔录供述：龚某1拿着竹棍往其这个方向捅，其当时就退后。龚某1的竹棍没有和其的扁担接触过。龚某1一次没捅到其之后就停下来了。 第三份笔录供述：没有殴打龚某1。但被告人龚清方以看不懂为由拒绝签字捺印。 检察机关讯问时供述：其手持扁担，没打龚某1，龚某1受伤可能是她自己造成。对伤情鉴定结果轻伤一级有意见，表示不认罪。 另查明，被害人龚某1（年满66周岁）于2018年3月29日至4月16日在莆田第一医院住院18天，因伤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42740.4元，2018年5月14日在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花去医疗费人民币96.5元。经鉴定，护理期为60日，后期治疗费为9000元，鉴定费为2600元。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因被告人龚清方不同意调解，致无法达成赔偿协议。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主体适格。 2.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报告单、疾病证明书，证明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1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及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18天的事实。 3.住院收费票据、发票费用明细，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4月16日住院18天期间支出医疗费共计42740.4元的事实。 4.门诊收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2018年7月27日在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收费96.5元的事实。 5.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发票，证明经鉴定原告人的护理期为60日，后期治疗费为9000元，鉴定费为2600元。 关于被告人龚清方提出“没有龚某1英打架”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清方犯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查，证龚某3平龚某4钦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龚清方持扁担打龚某1英的手臂一下俞某明拿起地上的水管去挡龚清方的扁担，双方工具互相打了几下之后就停止了，停下之龚某1英就回到旧房子，说手臂疼，遂发龚某1英的右手肿胀的事实。证俞某明顾某渠许某山的证言，能够证明双方打完架，有看龚某1英说手肿了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能够与被害龚某1英的陈述、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龚清方与被害龚某1英两方人隔着相邻的一道围墙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均手持工具互打，其间，被告人龚清方用扁担殴龚某1英的右前臂致受伤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与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鉴定书》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龚清方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被告人龚清方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龚清方的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标准不合法，鉴定结论不能采信”的代理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事项为：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龚某1英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承担鉴定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评定应依法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的依据不当。故，该鉴定意见关于伤残等级鉴定评定部分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伤残赔偿金部分并无相关依据。对于伤残赔偿金部分，可重新委托鉴定后另行起诉。被告人龚清方的代理人上述代理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清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清方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本案因相邻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酌情可对被告人龚清方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龚清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其除接受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以责论赔，被害龚某1英有过错，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龚清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龚清方赔偿其因伤害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是合理合法的。但请求赔偿的标准超过法定的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残疾赔偿金缺乏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涉案赔偿总额为：医疗费428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8天=540元、护理费159.09元/天×60天=9545.4元、营养费4283.69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元/天×18天=36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共计人民币69165.99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龚某1英可获得的赔偿额为：人民币69165.99元×80%=55332.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清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止。） 二、被告人龚清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龚某1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五千三百三十二元八角；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龚某1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雪野 人民陪审员  黄志萍 人民陪审员  宋益清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欢欢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