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水阁路6号。法定代表人：陆廷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飞，男，1969年3月1日出生，中电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楠，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中电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宣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顺乐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水阁路6号。法定代表人：祝瑞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飞，男，1969年3月1日出生，中电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楠，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中电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宣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平，男，1982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中电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集团）、上诉人南京顺乐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祖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电集团、上诉人顺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飞及被上诉人李祖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电集团、顺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予支付李祖平经济补偿金60950元。事实和理由：1.朱金梅作为顺乐公司的管理人员，其参与职工协商所做的会议记录载明双方对工资支付达成合意，该会议记录也是由朱金梅保管的。一审的前几次庭审中朱金梅对此明确认可，但最后一次庭审中突然改口称因公司领导不同意签字，故其已将该记录撕毁。一审法院应当采信此前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2.2018年1月12日，中电集团和顺乐公司按照约定，将工资发放至2017年8月底，并于2月2日发放至2017年11月的工资，于2月16发放至2017年12月的工资。由于工行网银系统问题，中电集团和顺乐公司的财务人员2018年1月31日作出的工资发放指令错误，导致员工工资于2月2日到账，并非中电集团和顺乐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因双方已就工资支付达成合意，中电集团和顺乐公司亦按照该协议履行，故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李祖平辩称：2018年1月，李祖平被迫离职时，顺乐公司已经拖欠了将近7个月的工资。顺乐公司在员工入职时要求签收的员工手册载明，每月20日发放工资，顺乐公司拖欠工资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的规定。2018年1月9日协调工资问题时，劳资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没有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确认，该会议记录的原件已在协调时当场销毁，复印件应为无效。即使发放工资时网银有问题，也与劳动者无关，且中电集团和顺乐公司没有及时通知劳动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中电集团和顺乐公司连带支付经济补偿63600元、2014年至2017年高温费3200元、2017年和2018年年休假补偿金12427元、2016年1月至2018年1月公积金71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祖平原系中电集团员工，从事后勤工作。双方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约定，自2015年2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顺乐公司与李祖平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1月9日，顺乐公司员工因工资拖欠问题关闭公司大门。随后，中电集团和中电电气（南京）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光伏）领导出面与顺乐公司职工代表就工资发放问题进行协商。当时，顺乐公司实际主持工作的朱金梅曾起草过一份《2017年工资协调》会议纪要，职工代表提出希望尽快发放至2017年11月工资，春节前发放至2017年12月工资，最好本周发放至2017年9月工资，如不能发放希望可以预支工资；中电集团同意在2018年1月12日前发放至2017年8月工资，2018年1月31日前发放至2017年11月工资，2018年2月16日前发放至12月工资。一审中，朱金梅陈述写完（《2017年工资协调》）后，员工要求签字，中电集团领导担心不能兑现，不同意双方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并要求其将会议纪要原件作废并销毁了。2018年1月12日，顺乐公司补发了李祖平2017年6月至8月的工资。2018年1月19日，中电集团人力资源中心收到李祖平的《被迫离职通知书》，声明因公司无故拖欠2017年9月至12月工资，导致无力支撑现有负担，被迫离职。2018年1月19日，李祖平申请仲裁，要求中电集团和顺乐公司共同支付2017年9月至12月工资、经济补偿金、高温费、双休日加班工资。2018年2月1日，顺乐公司补发了李祖平2017年9月工资，2018年2月2日补发了2017年10月工资，2018年2月5日补发了2017年11月工资，2018年2月11日补发了2017年12月工资。2018年3月6日，仲裁委员会决定终结审理，李祖平于法定期间内向法院起诉。一审审理中，李祖平主张离职前平均月工资为5300元/月、工作年限为11.5年、高温费800元，顺乐公司、中电集团不持异议；中电集团和顺乐公司对李祖平主张的连带责任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顺乐公司拖欠李祖平2017年9月至11月的工资，李祖平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不违反法律规定，顺乐公司应当支付李祖平经济补偿金60950元。顺乐公司和中电集团主张与劳动者就拖欠工资的支付期限已达成合意，其已按约履行，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对该主张，首先，劳动者主张因中电集团领导不同意签字，并按领导要求撕毁《2017年工资协调》，顺乐公司和中电集团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无法认定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其次，顺乐公司和中电集团亦未按照《2017年工资协调》的内容，在2018年1月31日前向劳动者支付2017年9月至11月的工资。综上，顺乐公司和中电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当事人就高温费800元的诉讼请求达成一致意见，予以确认。中电集团对李祖平要求中电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准许。李祖平自愿放弃在本案中主张年休假补偿金、公积金的诉讼请求，系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顺乐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祖平经济补偿60950元、高温费800元，合计61750元；二、中电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对南京顺乐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保全费416元，由顺乐公司和中电集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李祖平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系与中电集团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由顺乐公司负责对李祖平进行工作安排及发放工资，李祖平与顺乐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电集团和顺乐公司是否应向李祖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李祖平虽与中电集团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未实际履行该劳动合同，且李祖平与顺乐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本院依法认定李祖平与顺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朱金梅虽起草了《2017工资协调》会议纪要，但中电集团、顺乐公司及李祖平均未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且李祖平于2018年1月19日以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离职，并申请仲裁。故李祖平以其实际行动表明对上述会议纪要不予认可，中电集团、顺乐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已经达成工资支付的协议，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另外，至2018年1月9日双方进行协商时，中电集团、顺乐公司已经拖欠了李祖平2017年6月至11月的工资，李祖平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因此，中电集团、顺乐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李祖平支付相应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电集团、顺乐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李祖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顺乐公司、中电集团应当支付李祖平高温费800元，顺乐公司、中电集团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电集团和顺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电集团、顺乐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奕炜审判员  毕艳红审判员  王 熠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