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光兰，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太，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放，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桂先，男，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太，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放，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喜祥，男，193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太，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放，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江，女，194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太，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放，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璧山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东山路**附**2-1。负责人：邹顺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万，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上诉人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璧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璧山支公司）、罗德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1月24日、1月30日、3月6日、4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询问，上诉人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太、孔放，被上诉人财保璧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上诉人罗德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连某死亡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判决采信的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因为该鉴定并未通知死者亲属参与，故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虽然死者生前患有肝硬化，但如无此次交通事故不会导致连某死亡。且连某在事故中生殖器等多处不同程度受伤，故受伤才是导致其死亡的必然原因。同时，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而本案中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财保璧山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公安机关委托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合理合法，该中心也有鉴定资质。上诉人提到鉴定人未当庭接受质询，是因为上诉人并未当庭申请，视为其放弃该权利。罗德万辩称，是其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公安机关才委托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同意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的上诉请求，相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60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护理费4100元、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33696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住宿费1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123元、其他财产损失2531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以上费用共计801020.25元；2.上述费用由财保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罗德万对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财保璧山支公司、罗德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11时40分左右，罗德万驾驶渝Ｃ×××**号小型轿车从璧山区城区沿国道319线往马家桥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重庆市璧山区线香漫溪岸路口左转弯时，与从马家桥往璧山城区方向行驶的由连某驾驶的渝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左光兰相撞，造成连某、左光兰受伤，两车（连某手机、手表财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2月19日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50022752017004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罗德万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连某、左光兰无责任。连某于2017年2月18日12时13分在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就诊，经初步诊断：1、阴茎浅表皮肤裂伤2、胸腹部等处软组织伤3、腹股沟疝？4、其他损伤待排，建议：1、门诊治疗；2、休息壹周；3、普通外科随访！原告此次就诊花费门诊医疗费1889.45元，此款全部由被告罗德万垫付。连某于2017年2月21日17时进入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住院治疗41天后于2017年4月2日23时死亡。连某入院初步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胸、腹、外生殖器）、肝硬化、血尿待查、左侧附睾挫伤、左侧睾丸鞘膜积血、××、肝功能异常。连某死亡原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连某死亡诊断：1、肝硬化失代偿期；2、××；3、肝功能衰竭；4、肾功能衰竭；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胸、腹、外生殖器）；6、双侧胸腔积液；7、肝癌？；8、左侧附睾挫伤、左侧睾丸鞘膜积血。原告因此次住院花费住院医疗费28600.25元。2017年4月经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大队委托，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对连某死因文证审查、死亡与车祸的因果关系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5月8日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连某符合肝硬化失代偿致肝功能衰竭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的临床表现，其死亡与车祸外伤之间无因果关系。连喜祥、张素江为死者连某的父母，左光兰为死者连某的妻子，连桂先为死者连某的儿子。渝Ｃ×××**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龙祥凤，罗德万在庭审中陈述其本人为该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是2016年3月其本人在龙祥凤处购买的。渝Ｃ×××**轿车在财保璧山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罗德万在诉讼中认可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应承担的连某花费的医疗费用中,扣出20%作为非医保用药费用,由罗德万承担。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连某医疗费10000元。罗德万已垫付连某门诊医疗费1889.45元、住院医疗费2500元，罗德万因连某死亡支付重庆福寿园西苑实业有限公司殡仪服务费13275元，罗德万还给付原告方丧葬费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重庆八益[2017]法病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在行使相应职权的过程中依法委托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法院予以采信，对左光兰等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法院不予支持。第50022752017004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是由专业职能部门作出，程序合法，法院予以采信。因罗德万在庭审中陈述龙祥凤将渝Ｃ×××**轿车卖给了罗德万，罗德万也表示其愿意承担责任，且龙祥凤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龙祥凤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根据交警队的责任划分，本案由罗德万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渝Ｃ×××**轿车在财保璧山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应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罗德万在诉讼中认可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应承担的原告已花费的医疗费用中,扣出20%作为非医保用药费用,由罗德万承担，此是罗德万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反对。对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请求的各项损失金额逐项评定如下：1、医疗费28600.25+1889.45=304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护理费4100元法院予以支持；2、经鉴定连某的死亡与车祸外伤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33696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住宿费100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123元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有连某手机、手表财物受损的记载，但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举示的手机专卖专用票据载明客户为连桂先而非死者连某，此票据无法证明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对手机损失999元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摩托车修理费用1532元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连某或原告为渝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但被告在庭审中认可修车费1530元，对此法院不予反对；4、对左光兰等原告请求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因律师代理费不是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损失，也非法定赔偿项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确认纳入本案赔偿的金额为30489.7+2050+4100+1530=38169.7元。由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护理费41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530元。下余医疗费204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共计22539.7元，由财保璧山区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替代罗德万直接支付原告20489.7×80%+2050=18441.8元，因罗德万已支付医疗费4389.45元，除冲抵罗德万应承担20489.7×20%=4097.9元，财保璧山区支公司还应在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291.6元给罗德万。关于罗德万已支付重庆福寿园西苑实业有限公司殡仪服务费13275元及给付原告方丧葬费现金50000元的问题，因连某的死亡与车祸外伤之间无因果关系，本案中连某的丧葬费用不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故罗德万支付的殡仪服务费及丧葬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璧山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各项费用共计23780.2元（已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璧山区支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驳回原告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左光兰、连桂先书面申请对连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并向本院书面申请调取连某住院治疗期间的所有病历资料。本院依申请向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调取了连某在该院住院期间的所有病历共计145页，双方当事人对该病历质证认可并共同协商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4月11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发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告知因连某死亡后未进行尸检，死亡原因不明确，以该中心目前技术条件无法出具明确结论，参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之规定，对本案予以终止鉴定。另查明，根据本院调取的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病历死亡记录载明，连某入院情况：“查体：胸部下近腹部有少量散在瘀血斑……阴茎右侧、双侧阴囊大面积淤血，包皮右上处有一裂口，约0.5㎝，已结痂，双侧阴囊肿大、触痛”。入院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胸、腹、外生殖器）2、肝硬化3、血尿待查”。左光兰享有坐落于重庆市璧山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90.87平方米。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北门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5月22日书面证明：连某从2010年4月27日起居住在该房屋，左光兰于2015年6月15日起居住在该房屋。重庆市璧山区福禄镇胜利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连喜祥、张素江共生育三个子女，为连某、连云华、连群华。左光兰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已经赔付左光兰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38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7926元，共计11726元。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重庆八益[2017]法病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用的鉴定材料为：1.委托书一份；2.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病历一份（复印件）；3.CT片7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连某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一审法院认定连某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是基于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而左光兰等原告方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经本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又因连某死亡后未进行尸检为由终止鉴定程序。因此，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的证据形式及证明力，以及对该鉴定意见的认证方式属于本案争议焦点需要解决的问题。首先，根据罗德万的陈述，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系根据罗德万的申请，由公安机关委托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且该鉴定意见系法院受理本案之前作出，故该鉴定意见应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意见采用的鉴定材料主要为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的病历，故对该鉴定意见证明力进行审查时应当充分结合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病历内容予以确定，尤其不能遗漏医院病历记载但鉴定意见中忽略的内容。因此，认定连某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应当结合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病历内容以及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综合判断。根据重庆市璧山区中医院病历记载，连某入院时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胸、腹、外生殖器），死亡原因包含：1.肝硬化失代偿期；2.××；3.肝功能衰竭；4.肾功能衰竭；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胸、腹、外生殖器）；6.双侧胸腔积液；7.肝癌？；8.左侧附睾挫伤、左侧睾丸鞘膜积血。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导致连某死亡的根本原因为其自身疾病，但连某入院时全身多处软组织伤，故案涉事故诱发了连某的疾病并对该疾病起到了加速作用。基于此，本院酌定罗德万对连某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本院根据二审中查明的新事实，对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的损失重新确定赔偿比例，依法予以改判。连某死亡赔偿的各项标准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确定。一审判决以连某的死亡和案涉事故无因果关系而未认定的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起诉的损失项目：死亡赔偿金592200元，按29610元×20标准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33696元，按67386元÷2标准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720元，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123元，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连某死亡的根本原因系自身疾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04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护理费4100元、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33696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4123元、摩托车维修费1530元，共计751188.7元。对于医疗费30489.7元，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有责任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扣减后医疗费为20489.7元；根据财保璧山区支公司与罗德万对医疗费负担的协商，由罗德万承担20489.7元×20%即4097.94元；扣减后余16391.76元根据责任分担比例确定赔偿。摩托车维修费1530元纳入交强险财产损失有责任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应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有责任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因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已经赔付左光兰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3800元，故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赔付的死亡伤残赔偿金为110000元-3800元即106200元。因此，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已除去已赔付的1万元，还应在交强险有责任的赔偿限额内向左光兰等赔付107730元。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的损失总额751188.7元-10000元（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已付）-107730元-4097.94元（由罗德万赔付）=629360.76元，应当根据责任比例由双方当事人分担。根据本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应当自行承担的损失为629360.76元×90%=566424.68元，罗德万应当承担的损失为629360.76元×10%=62936.08元。因罗德万驾驶的车辆在财保璧山区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故罗德万承担的62936.08元应由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因此，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赔付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金总额为170666.08元。罗德万应当自行向左光兰等赔付医疗费4097.94元，但罗德万已支付门诊医疗费1889.45元，住院治疗费2500元，故罗德万已超支垫付291.51元。同时，罗德万垫付了殡仪服务费13275元、向左光兰等支付了丧葬费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63566.51元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应当退还给罗德万，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在向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赔付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时可将上述63566.51元直接支付给罗德万，财保璧山区支公司实际向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赔付107099.57元。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案件事实已发生改变，故本案应基于新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璧山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各项费用共计170666.08元（已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万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璧山区支公司可径直向罗德万支付63566.51元，向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支付107099.57元）；三、驳回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9元，由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负担150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璧山区支公司负担422元，由罗德万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8元，由左光兰、连桂先、连喜祥、张素江负担306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璧山区支公司负担844元，由罗德万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永雄审判员  师玉婷审判员  余彦龙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