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刑初9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翟幸福，男，1992年6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兴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沈伟伟，江苏华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边晨，男，1992年9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兴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高锋，江苏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登高，男，1992年8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兴平市。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高绍勇，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7]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幸福、边晨、冯登高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杰、代理检察员徐小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幸福及其辩护人沈伟伟、被告人边晨及其辩护人高锋、被告人冯登高及其辩护人高绍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1日晚，被告人翟幸福在昆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前进东路金歌皇KTV一楼走廊处与被害人冯某乙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翟幸福遂纠集被告人边晨赶至该KTV。被告人冯登高至被害人冯某乙所在的该KTV二楼666包厢陪酒道歉，因言语不合与许某甲（另案处理）发生冲突，被害人冯某乙同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均另案处理）追打被告人冯登高至该KTV一楼，被告人冯登高同冯某甲、田某（均另案处理）与对方在一楼走廊处发生互殴。被告人冯登高持灭火器打砸被害人冯某乙头部后，与冯某乙在该KTV一楼大厅西北角继续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翟幸福、边晨持石板反复打砸被害人冯某乙头部并致其受伤倒地。被告人冯登高咬伤对其实施控制的许某甲，从该KTV一楼吧台处夺取一把美工刀并追赶报复许某甲、许某丙等人未果后，对倒地的被害人冯某乙头部反复踢踹。被告人翟幸福、边晨又持玻璃啤酒瓶、玻璃杯击打被害人冯某乙头部。作案后三名被告人均逃离现场，被害人冯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翟幸福、边晨、冯登高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幸福、边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登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翟幸福、边晨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翟幸福、边晨、冯登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翟幸福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其构成坦白，且被害人在案件的引发上负有一定责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边晨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系坦白，且被害人在案件的引发上负有一定责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登高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能够当庭认罪，愿意积极赔偿，且被害人在案件的引发上负有一定责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晚，被告人翟幸福在昆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前进东路金歌皇KTV一楼走廊处与被害人冯某乙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翟幸福遂纠集被告人边晨赶至该KTV。被告人冯登高至被害人冯某乙所在的该KTV二楼666包厢陪酒道歉，因言语不合与许某甲（另案处理）发生冲突，被害人冯某乙同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均另案处理）追打被告人冯登高至该KTV一楼，被告人冯登高同冯某甲、田某（均另案处理）与对方在一楼走廊处发生互殴。被告人冯登高持灭火器打砸被害人冯某乙头枕部后，与冯某乙在该KTV一楼大厅西北角继续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翟幸福、边晨持大理石板反复打砸被害人冯某乙头部并致其受伤倒地。被告人冯登高咬伤对其实施控制的许某甲，从该KTV一楼吧台处夺取一把美工刀并追赶报复许某甲、许某丙等人未果后，先是猛踩倒地的被害人冯某乙头部一脚继而又踢踹头部三下。被告人翟幸福、边晨又持玻璃啤酒瓶、玻璃杯击打被害人冯某乙头部。作案后三名被告人均逃离现场，被害人冯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冯某乙系因钝物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异物吸入性窒息导致死亡。经法医鉴定，许某甲右拇指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翟幸福、边晨、冯登高家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9万元、7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翟幸福、边晨、冯登高均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昆山市公安局110受理单、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月1日晚22时许，昆山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接110报案称前进东路金歌皇KTV有人打架，青阳派出所民警李峰带领辅警到金歌皇KTV处警，看见KTV大厅西北角躺着一名男子（被害人冯某乙）,头部有血迹，嘴角有呕吐物，李峰召集辅警把该男子抬到警车上送到附近的昆山友谊医院抢救，李峰后来接到辅警电话说人已经死亡。案发后，昆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会同青阳派出所找到金歌皇KTV内相关工作人员，了解到与冯某乙等人发生纠纷的是当晚在111包厢消费的人。通过路面监控发现111包厢内的作案嫌疑人分别打车离开了现场，后经侦查发现翟幸福、边晨、冯登高、冯某甲、田某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于2017年1月2日分别将冯登高、冯某甲、田某、边晨、翟幸福抓获。2、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翟幸福、边晨、冯登高犯罪时均已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冯某乙殁年25岁，无违法犯罪前科。3、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兴平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2015年1月20日冯登高被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以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5年2月14日，冯登高刑满释放。4、昆山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许某乙、许某丙、许某甲、田某均因殴打他人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的情况。5、物证：大理石板碎片一块。6、昆山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昆山市开发区前进东路金歌皇KTV进行勘查的情况。KTV大门西侧有一扇小门，小门西北侧地面上有大理石板碎片一块，东北侧地面上有大理石板碎片两块。大门门口小路北侧为一排花坛，花坛四周边沿上侧铺有大理石板，大理石板宽30厘米，其中花坛南侧边沿上侧面东部的大理石板缺失。花坛东南侧地面上有美工刀一把。一楼大厅内西北角南侧及西侧各有一排摞起的啤酒箱，在西侧摞起的啤酒箱南侧、东北侧地面上各有大理石板碎片一块，大厅西北角地面上散落有玻璃碎片、大理石板碎片、血迹等。大厅东侧茶水间内南部东侧及西侧地面上各摆放有灭火器两个。现场提取血迹、痕迹，并对相关物品予以扣押。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通过人身检查，发现冯登高双脚拇指有淤青、嘴部上唇粘膜破损、左手小指指甲部分脱落，翟幸福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各有一道划伤，许某甲右手大拇指处有咬痕一处、右颈部有划痕两处、右手肘部有淤青一处、右手手背有划痕两处，许某乙左手小拇指外侧有一处伤痕，许某丙右手食指有伤口一处。8、提取笔录，证明提取被害人冯某乙父亲冯家昌、母亲程爱荣口腔拭子，提取冯登高、田某、翟幸福、张某甲、边晨、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田某口腔拭子以及相应人员伤痕周围擦拭子备检。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冯某乙系因钝物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异物吸入性窒息导致死亡。10、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死者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死者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11、昆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金歌皇KTV大厅西北角两块大理石板碎片上2处血迹，玻璃碎片上3处血迹与4处地面上的血迹、摞起的啤酒箱上侧面的血迹为死者冯某乙所留；冯某乙长裤左小腿处1处血迹、KTV大厅西北角1处大理石板碎片上血迹、KTV一楼大厅东部南侧、东部北侧地面上、茶水间内北部地面上8处血迹均为翟幸福所留；大厅西北角西侧摞起的啤酒箱上侧面北部、大厅西南侧过道及台阶上13处血迹为冯登高所留；程爱荣、冯家昌、冯某乙三人口腔拭子的检材符合亲缘关系。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许某甲右拇指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1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对翟幸福、边晨的手机进行检查，查找微信聊天记录，并提取保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翟幸福通过微信纠集边晨帮忙打架，并发100元红包让边晨打车前往。14、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案发时间段监控播放说明，证明民警分别向金歌皇KTV、三乐汇娱乐会所、黎明超市调取监控录像，监控记录了案发当晚冯某乙被多人殴打的过程。15、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证明冯某乙送到医院时已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放大不固定，对光反应消失，经抢救半小时无效于23:03宣布死亡。16、证人冯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1日20点40分左右，其和田某、冯登高、翟幸福、张某甲、王鹏等人到金歌皇KTV唱歌。其在包厢门口聊天的时候，一个小伙子肩膀碰到了冯登高，翟幸福不高兴就和小伙子发生了争执，冯登高上去向小伙子赔礼并送他上了二楼。其看到冯登高在对方包厢敬酒赔礼，后来发现翟幸福不在包厢，就和王鹏、田某去KTV门口找到了他，其听见翟幸福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让对方赶快过来帮忙。过了十几分钟，其听到有人喊打架后跑进KTV，看见冯登高从二楼一只手扶着护栏很急的跑下来，身后跟着几个人，带头的就是刚才和其这边发生冲突的小伙子，他当时已经光着膀子，左侧有一个大纹身，紧紧的跟着冯登高，冯登高的嘴角有血。其和田某拿了走廊边上的灭火器，向前比划着走，田某扔掉灭火器又去拿了一箱易拉罐啤酒直接向对方扔了过去。冯登高在其左边，一直往后退，对方光膀男子冲在前面，叫嚣着用手比划着，喊有本事就砸啊，带着他们的人冲过来和其这边打了起来。光膀男子和冯登高先扭打在一起，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块头也很大的男子把其灭火器抢走了，并和其他两个男子把其打倒在沙发上，其趁对方停手的时候跑出了KTV。后来其回KTV拿外套，在大厅右转的一瞬间，看到翟幸福叫来的男子拿着个啤酒瓶，砸在躺在地上的光膀男子头上，瓶子当时就嘭的一下碎掉了。其回包厢拿了外套后经过光膀男子身边，上去用脚踹了他右侧肩膀一脚，然后转身就走了。其辨认出冯登高、张某甲、田某、翟幸福，辨认出冯某乙是被打倒的光膀子有纹身男子。17、证人许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1日晚8点多，其和冯某乙、许某乙、许某丙在金歌皇KTV二楼666包厢唱歌，冯某乙跟其说和别人碰了一下。过了几分钟有两个人过来推门，其中一个穿上棕下蓝毛衣的男的进来向冯某乙敬酒，并和冯某乙到包厢门口聊天。其和许某乙到门口看到冯某乙和一个毛领的男子在推搡，其过去和毛领男子发生争执，相互用拳头打了对方头部几下，许某丙和许某乙也动手打了毛领男子。其这边追打毛领男子到一楼，对方又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人拿着灭火器，冯某乙走过去伸头指着自己脑袋跟对方说敢砸试试。后来对方有灭火器扔过来，其就上去夺一个矮个子的灭火器，把他按倒在大厅的沙发上打，其这边还有人和其一起打矮个子。打了一分钟左右，其转身看到冯某乙躺倒在啤酒堆那里，当时他头部没有流血，就是眼闭着躺在那里。毛领男的站在冯某乙边上，其上去抱住他不让他走，他咬了其右手拇指，其松开他后跑到楼上躲了起来。其辨认出冯登高就是穿毛领衣服的男子，冯某甲就是被打到沙发上的男子。18、证人许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当晚其跟许某甲、许某丙和小豹在金歌皇KTV二楼666包厢唱歌，有两个人和小豹、许某甲、许某丙在包厢外面打起来，打了几下那两个人就跑到楼下了。其四个人追下去，对方几个人拿着灭火器朝其这边砸过来，双方举着灭火器僵持了几秒钟后把灭火器放在边上了。对方有四个人拿着大理石从KTV外面进来，其中有两个男子各拿着一整块大的大理石，另外两个男子手里拿着小块的大理石，其从对方一个人手里夺过一块小的大理石，正好看见对方一个男子拿着一整块大理石砸到小豹的头顶，小豹就倒在地上了。其和许某甲一起控制着一个穿毛领皮衣的男子不让他走，那个男子在许某甲一只手的大拇指上咬了一口，冲到吧台拿了一把刀，喊着今天要把其几个弄死，他先是拿着刀去追许某甲，接着又去追许某丙，其赶紧跑出了KTV。后来其回去看见小豹躺在地上，脑袋上都是血，附近地上有很多碎啤酒瓶。其辨认出小豹（冯某乙），辨认出冯登高就是穿毛领皮衣的男子。19、证人许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1日晚10点左右，包厢里先后进来一个陕西的男的、一个萧县的男的和豹哥说话喝酒，后来其看见豹哥和这两个男的在二楼楼梯口说话，说了会好像豹哥跟那个陕西人争吵起来。许某甲出来和那个陕西人吵并打了起来，紧接着豹哥跟那个萧县的也开始动手，其就上去帮忙，对方打不过其这边，就往楼下跑。其几个追到一楼，一楼一个包厢里面出来三四个人，他们从大厅里拿了灭火器还有木板朝其几个砸过来，其捡起一个灭火器和豹哥、许某甲与对方对峙了一会，豹哥上去把对方灭火器抢了下来。之后对方就冲过来跟其几个打了起来，打的时候对方又来了大概四五个人，手里还拿着菜板。其、许某甲、许某乙三人跟对方几个人在柜台这边打，豹哥跟那个陕西人在门口附近互相拉扯，对方用菜板砸豹哥头，砸了大概有5、6下，豹哥被打倒在地。陕西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把刀，追着其这边的人砍，先追许某甲，后追其，其右手食指被刀划了一道口子，后来陕西人又去追许某乙。其辨认出冯登高是参与打架的陕西男子，辨认出豹哥（冯某乙）。20、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唱歌的时候冯某甲告诉其，外面有一个人从他、冯登高和翟幸福三个人中间经过时撞了他们，翟幸福冲那人瞪了一眼，那个人骂了翟幸福。其和冯某甲到二楼去找撞人的男的，看见冯登高在跟那个撞人的男的聊天，其和冯某甲一起下楼回了包厢。没过多久，其到门口看情况，听到服务员说打架了，其和冯某甲走到过道时，看到冯登高被四五个男的追打，其和冯某甲就过去帮忙，冯登高先拿起了一个灭火器，其也拿了一个灭火器，冯登高把手里的灭火器扔向对方人群，应该是砸中了对方，其把灭火器扔在地上后拿了一箱罐装啤酒扔向对方，扔出去后跑到KTV门外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又冲回去。其看到冯登高、冯某甲在和对方的人厮打，有三个人在打冯某甲，还有人在打冯登高。2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1日晚上，其在金歌皇KTV一楼包厢里面喝酒唱歌一直玩到10点多，当时翟幸福和几个人来来回回进出包厢好几次，其听说他们和别的包厢客人发生了矛盾，对方好像有个萧县人。因为其是萧县的，就找服务员带其到二楼萧县人包厢里，找一个光膀子的胖子喝酒聊天。没一会儿其包厢的黑衣服毛领男子也上来了，他上来就骂了光膀子胖子，对方包厢里的其他男子就出来了，有人推黑色毛领男子，把他从二楼推到了一楼。其下楼看到其包厢的人和楼上包厢的人打了起来，双方都有人拿着灭火器，其看到光膀子胖子和黑衣服毛领男子扭打在一起。其上去拉架，回身时看到翟幸福和小卞一人手里拿着一块大石板在打那个光膀子胖子，他们两人都用石板砸了光膀子胖子。其辨认出翟幸福，边晨就是“小卞”。2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当晚其看见男友冯登高和三个男子在KTV大门右边的一扇门那里厮打，相互朝对方脸上打，对方三个人把冯登高抱着打。其害怕出去了，回到KTV看见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在打架的位置躺着，冯登高被一个男子用手勒着脖子站在旁边，其过去拉那个男子，叫他放开冯登高，但那个男子不放，后来冯登高咬了那个男子的手才挣脱开，接着冯登高冲进KTV吧台拿了一把水果刀，去二楼找打他的人。其走到躺在地上的光膀男子那里时，冯登高上去朝着那个男子的头颈部踢了一脚，这时不知道谁拿着一个啤酒瓶砸到那个男子的头部位置，啤酒瓶砸碎了。23、证人肖某（金歌皇KTV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日晚上9点钟左右，111包厢的客人和666包厢的客人起了冲突，双方从二楼打到一楼走廊，他们互相扔啤酒。其看见豹哥在走廊尽头小门处和111包厢的人扭打在一起，他们面对面用拳头打，都没有拿工具，111包厢里的那个人背部靠在啤酒堆上，和豹哥面对面打，其尝试去拉开他们但是没有成功。其看到大厅沙发边有人打架，就又到那边去拉架，后来看到豹哥靠在小门边的墙上。其还看到111包厢的一个客人到吧台拿了一把美工刀去追人，111包厢有个客人在吧台上拿了一个玻璃杯打了豹哥一下，玻璃杯碎了，还有人踹了豹哥上半身几下。24、证人闫某（金歌皇KTV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日晚其看到KTV大厅里有很多人打了起来，有好几个人用手推搡着一个男的，这个男的也跟他们推扯，但很快这个男的就被推到店里用来堆放啤酒的小门那边，接着有两个男的各拿一块地砖冲过去砸那个男的，地砖都砸碎了，砸完后那个男的就躺在地上不动。店里的收银员打电话报警，后来警察过来了。25、证人付某、易某（冯某甲和冯登高的同事，均系微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付某唱歌时听翟幸福说有人撞了他，后来其看到翟幸福拿着一个大水泥板，砸了一个男的上半身好几下，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也在用水泥板打那个男子。易某看见冯登高在一个角落里，一个光着膀子的男的和他用拳头对打，翟幸福和另外一个男的搬砖头往光膀子的男的头部砸。26、证人朱某、李某（均为昆山市急救中心护士）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日晚上10时许，两人到前进路金歌皇KTV进行急救，到现场后警察说伤者已经送友谊医院了，两人赶到友谊医院看到医生正在抢救，伤者呼吸心跳已经停止。27、证人陈某（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友谊院区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日晚上10点多，警察送了一名男性伤者过来，男子上身赤裸，身上、口腔鼻子里都是呕吐物，头上有几处一到两公分的皮肤裂伤。人到医院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例行抢救半小时，伤者仍无生命体征，就宣布死亡了。28、被告人翟幸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1月1日晚6、7点，其、张某甲、冯某甲、田某、冯登高、王鹏六个人，还有田某、冯某甲三个女同事，一起吃晚饭后去唱歌，还喊了冯登高的女朋友张某乙也去，8点多钟到了KTV一楼一个包厢。因为包厢里面太吵，其和冯登高、王鹏到包厢门口聊天，这时一个男子从门口进来往二楼走，经过其和冯登高中间，因为路窄那个男子撞到其肩膀一下，其看了他一眼，他就看着其说“你看什么看？”，并做出要打其的样子，其正准备回话，冯登高就叫其先回包厢，然后对那个男的说“都喝酒了，没啥事”，当时双方没有骂也没有吵。其进了包厢，坐了一会看到包厢里男的只剩其和张某甲，想出去看看是什么事情。其到二楼看到冯登高、田某、冯某甲、王鹏跟对方那个撞到其的男子说话，还吵了，那个撞到其的男子身边有三四个人，跟他应该是一起的，其看到这种情形就下楼了。其担心跟对方打起来，在包厢里面给边晨发微信说“你快点过来，有人要干我，你再不过来，我马上要被人干死了”，边晨说没有路费，叫其给他发红包，其就给他发了100元钱的微信红包，通过微信定位把地址发给了边晨。没过多久，双方就在一楼走廊里面打了起来，当时是冯登高跟一个光膀子带纹身的男子打，其看到冯登高跟那个男子抱在一起，互相扭打。这个时候，边晨也到KTV门口了，其在门口的花坛上拿了两块铺在地上的砖，砖长大约50厘米，宽大约20、30厘米，厚大约2厘米，给了边晨一块，让他打那个光膀子带纹身的人，其也拿了一块打那个人，当时其不知道要打的那个人是不是撞其的那个人。其拿着砖走在前面，边晨拿着砖跟在后面，其进去看到光膀子男子和冯登高面对面抱在一起打，当时冯登高在其左边，光膀子在其右边，其来到光膀子有纹身的男子边上，拿着砖对着他的头拍了三下，其拍了之后，对边晨说拍，边晨也拍了。其拍完后出去到外面一个超市买了一瓶啤酒，玻璃瓶装的，打算拿啤酒砸那个光膀子男的。买好酒进KTV之后，其又在吧台上拿了一个玻璃啤酒瓶给边晨，然后两个人又上去打那个光膀子男子。当时那个光膀子男子趴在地上，头耷拉着，其用啤酒瓶砸光膀子男子的头部一下，那个男的没有躲，啤酒瓶砸碎了，接着其跟边晨说砸，边晨上来拿着啤酒瓶砸了光膀男子头上一下。这个时候,其听到有警车警报声音，就喊边晨跑，其、边晨、张某甲一起跑到外面，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其辨认出张某甲、边晨、冯登高、王鹏，并对打架地点昆山市前进东路金歌皇KTV，其拿起两块大理石的金歌皇KTV门口花坛，KTV一楼大厅西北侧角落其与边晨用大理石砸光膀子纹身男子的地点等进行了指认。29、被告人边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1月1日晚10点左右，其在中茵广场一个日租房里睡觉，翟幸福发微信给其说有人要打他，让其过去，意思就是叫其过去帮他打架。其开始说不去，后来还是打了个电话给翟幸福，问他在哪里，他让其坐出租车到金歌皇KTV,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有人找他事让其赶紧过去，其就打车去了金歌皇KTV。翟幸福在KTV门口接其，其问怎么回事，他说跟别人碰了一下，发生了矛盾。然后翟幸福在路边捡了两块长方形的大理石块，给了其一块，让其跟着他进去，其跟着他进了KTV后，翟幸福指着一个光膀子背后有纹身的男子，说就是那个男的跟他发生了矛盾，跟其说“就是他，打就行了”。翟幸福从那个男的左侧方向过去，拿大理石块对着光膀子的男子颈部砸了两、三下，那个男子被砸之后就侧趴在了地上，其上去对着光膀子男子脖子和背部砸了两下，砸第一下的时候石块碎了一部分,其拿剩下的部分砸了第二下。后来其跟着翟幸福一起出去，走到吧台时翟幸福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啤酒瓶和一个水杯，翟幸福把水杯给了其，然后翟幸福又走到那个光膀子男子那里拿啤酒瓶砸了他的头，当时那个男的还是侧倒在地上，翟幸福砸在了那个男的右侧脑袋上，其过去拿水杯对着地上砸了一下，砸在了地上。其走的时候看到有人在用脚踢光膀子的后脑勺，其和翟幸福、张某甲三个人一起打车走的。其辨认出翟幸福，并对其参与打架的昆山市前进东路金歌皇KTV、该KTV一楼大厅西北侧角落其用大理石和啤酒瓶砸光膀子男子头的地点进行了指认。30、被告人冯登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1月1日晚上，其和冯某甲、田某、翟幸福、王启鹏、张某甲、三个女同事（阿香、杨琳、还有一个女孩子其不认识）以及其女友张某乙，一起去金歌皇KTV111包厢唱歌。在包厢里面呆了20多分钟，田某、冯某甲、王启鹏三个人把其叫到包厢外说费用的事情。翟幸福也出来了站在包厢门口，其和翟幸福讲话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个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身体很壮的男的，他走过来的时候，撞了其和翟幸福一下，那个男的走到楼梯口转身瞪了其和翟幸福一眼，翟幸福也瞪对方，两个人迎面走要打起来。其把翟幸福推回包厢，然后把对方男子送到二楼666包厢，还敬了对方酒。回到111包厢后，其讲没事了继续玩吧，张某甲问其对方是哪里人，其说是安徽萧县的，张某甲说是老乡，他上去说一下。其陪张某甲上的二楼，到二楼后张某甲进了666包厢，其在二楼楼梯口，张某甲在包厢门口跟对方讲话，撞人的男子从包厢出来指着其骂“今天就把你们打了怎么地”，其往前走了一步，骂人的男子一拳打在其嘴上,一个个子不高、瘦瘦的男的也围过来，其用拳头打撞人的男子，对方人多其就赶紧往楼下跑。对方三四个人追其，一直追到一楼的过道里，其向着大门方向跑，跑到放啤酒箱子的角落，三个人过来把其围住拳打脚踢，当时其站着抱着头趴在啤酒箱上，视线被挡住了，打其的人有一个个子高的，还有一个个子比较小的，其他人没看清楚。当时其女友张某乙在走廊站着，那个个子高高的、眼睛挺大的、身体很壮的男的就从背后卡住其脖子，其挣脱不了，就把那个男的手指咬了一口，那个男的就松手了。其冲到KTV吧台找到了一把美工刀，这时其看到对方那个个子不高的身体瘦瘦的男的，其追上去，那个男的就跑二楼去了，其追到二楼找了一圈没找到，接着又回到大厅，看到对方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的躺在角落里，其过去对着这个男的脸上踹了一脚，这个男的当时也没有反应。接着其女友张某乙讲警察来了，其就跑了。其辨认出冯某甲、田某、翟幸福、张某甲、王启鹏（王鹏），并对参与打架的地点进行了指认。31、银行汇款凭证、收条、谅解书，证明翟幸福、边晨、冯登高家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9万元、9万元、7万元，被害人家属对翟幸福、边晨、冯登高均予以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翟幸福、边晨、冯登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幸福、边晨、冯登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三被告人的地位、作用依次递减，量刑时应予区分体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翟幸福、边晨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均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翟幸福在与被害人冯某乙因琐事发生矛盾后，纠集被告人边晨，乘被害人与被告人冯登高扭打期间，先后使用重量巨大的大理石瓷砖连续打砸被害人头部这一人体要害部位，在致被害人倒地失去反抗能力后又不计后果地用啤酒瓶和玻璃杯猛砸被害人头部，并在作案后迅速逃离现场，上述事实足以反映出被告人翟幸福、边晨具有追求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的主观心态，且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冯登高的辩护人提出冯登高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登高在向被害人冯某乙赔礼道歉发生冲突后，积极参与双方之间的殴斗，先是在过道处使用灭火器打砸被害人头枕部，后又在明知翟幸福等人用大理石板反复重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倒地的情况下，猛踩被害人头部一脚继而又踢踹被害人头部数下，期间还手持美工刀连续追赶对方多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翟幸福、边晨构成坦白，被告人冯登高能够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在案件的引发上负有一定责任，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并均依法从轻处罚。同时鉴于三名被告人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翟幸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边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冯登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翟幸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边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日起至2032年1月1日止）三、被告人冯登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江审判员 蒋 峻审判员 秦四海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蔡敏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