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81民初4035号原告：龙口市公交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龙口市环城北路南杨家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4936525165。法定代表人：吕晓光，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海，山东翔宇韶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江，山东翔宇韶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存生，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本波，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口市公交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与被告王存生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口市公交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江、被告王存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本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付法院判决由原告承担的赔偿金等费用（即李艾云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案件）714029.84元（包括法院执行款694322.84元、执行费9206、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1）。2、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教练车挂靠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自行出资购买教练车5辆，挂靠在原告名下，由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挂靠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归被告所有（承包原告的车辆归原告所有）；被告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亡所产生的赔偿，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或超过限额部分由被告承担，因法院判决造成原告垫付的，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因原告为被告处理交通事故以及向被告追偿损失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均由被告承担。2015年8月16日，王福旭醉酒驾驶鲁Ｙ×××**号轿车与被告学员张威驾驶的被告挂靠在原告处车辆鲁Ｆ×××**号轿车（教练员王少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学员李艾云死亡。李毅、王丽英（李艾云父母）诉王存生、原告培训合同纠纷一案，经龙口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1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赔偿李毅、王丽英670086.84元，承担案件受理费10501元，原告提出上诉，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民终265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李毅、王丽英申请执行，要求原告履行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现原告已按执行金额交付执行款项。综上，原告特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依法承担其相应责任，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王存生辩称：依据原被告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教练车挂靠经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原告行使追偿权必须符合以下几个条件：1、乙方车辆造成第三者伤亡；2、乙方对第三者的伤亡负有责任；3、第三者对乙方提起侵权之诉；4、因乙方不能支付赔偿款项造成甲方即原告垫付。本案原告依据（2016）鲁0681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书支付的款项是由于自身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该款项的支付不是为被告垫付的，该款项的赔偿也不是对第三者的赔偿，而是对车上人员的赔偿，第三者提起的是合同纠纷之诉。被告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对伤亡人员无责任。所以，原告行使追偿权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关于执行费是由于原告没有及时履行法院判决所造成的后果，该部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二审的上诉费，原告在一审判决之后上诉期间并未征求被告的意见，是否提起上诉，其自行决定上诉，就该部分增加的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部分，因原告行使追偿权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律师费的支付当然也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该部分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2015年3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教练车挂靠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教练车挂靠经营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第五条第二款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追偿应符合被告答辩中所陈述的四个条件。2、龙口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1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26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二审上诉费诉讼费单据一张，证明原告因法院判决对受害人所支付的赔偿事实。被告对二审上诉费诉讼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费用的支出，原告未与被告协商，该部分费用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龙口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1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因没有尽到人身安全保障义务才导致其对他人的赔付，该部分款项的赔付应由其自行承担。对（2017）鲁06民终265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该案的上诉是不同意的，原告私自上诉后就扩大的损失向被告主张追偿是不公平的。3、龙口市人民法院执行票据6张，证明原告已将执行款项703528.84元给付至法院。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执行费9206元是由于原告没有及时履行法律义务所造成的法律后果，是由于其自身原因所造成的扩大损失，该部分款项应由其自行承担。4、原告与山东翔宇韶宽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本案委托代理事实以及代理费用45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应该提供律师费支付发票，并且即使原告补充了以上证据，因原告行使追偿权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该部分款项的支付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收取李艾芸学费3800元及考试费710元的收款收据二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不仅仅是形式意义上的挂靠，而是实际意义上的挂靠，被告多项工作安排要听从原告的指挥管理，其中就包括被告要将收取的培训费用交给原告，原告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再返回被告。原告对学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理论上讲学费收据的原件应当是在学员手中而非是在被告手中。根据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教练车挂靠租赁合同的约定，被告是自主经营，招收学员、收取学费都是由被告具体操作，为防止被告收取学费后中途终止培训或者不培训，通常是被告收取学费后按每人2000元标准交给原告，待培训完毕再由原告返还被告。故不存在被告所说的原被告之间不仅仅是形式上的挂靠经营，合同当中明确约定了被告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考试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告所出具，是被告出具给学员的，而且该份证据原件应当是在学员手中而非是在被告手中，实际上这两份收据都是被告收款后向学员所支付的收款证明。2、原被告自2001年至今签订的挂靠合同9份及部分单据，证明原被告已在汽车驾驶员培训业务方面合作17年之久，原告从中获取的收益至少在100万左右。原被告签订的教练车挂靠租赁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所以，对合同条款的词语具有两种以上解释的，被告认为应作出对被告有利的解释。这其中指的是双方于2015年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中的“因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伤亡的”，其中的第三者被告认为指的是被保险人及车上人员以外的人。原告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且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教练车挂靠租赁合同是在双方协商的基础上产生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格式合同一说。另外，从合同相对性而言，相对于合同双方当事人之外的人员，均应按照第三者来对待，原告是对合同约定条款进行了单方的理解，没有法律依据。通过原被告的陈述及根据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3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挂靠租赁合同，约定，被告自行出资购买教练车5辆，挂靠在原告名下，由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关于业务管理，合同约定，被告应遵守法律以及交通和交警部门的相关法规，遵守原告业务管理方面的规章制度，不得违法经营。如违规经营，被交通或交警部分查处，被告应自行积极处理，并及时通报原告，因被告的违规经营行为，致使原告收到处罚，该处罚由被告承担，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原告应予赔偿。后果严重的，原告可单方解除合同。在经营期间，被告学员从理论学习到路考结束等相关行政业务由原告负责办理，如因原告的责任给被告造成损失的，原告应予赔偿。学员培训业务由被告自行负责，因培训学员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车辆维修保养费、油费、被告雇员工资福利待遇、相关赔偿等全部由被告自行承担。对交通事故及被告债务的处理，双方约定，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与他人产生民事债权债务，系被告个人债权债务，由被告自行处理，与原告无关。被告的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可申请原告参与处理，因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伤亡，所产生的赔偿，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部分，或超过限额的部分由被告承担，因法院判决造成原告垫付的，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并可留置被告挂靠车辆。因原告为被告处理交通事故以及向被告追偿损失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被告与自己招收的学员之间产生的纠纷以及产生的退费、赔偿等由被告自己自行承担，与原告无关。上述合同履行期间的2015年8月16日，被告招收的学员李艾云在被告依约挂靠在原告的车辆鲁Ｆ×××**号教练车上进行驾驶员培训时，龙口市东江街道小屯村213号王福旭酒后驾驶鲁Ｙ×××**号轿车由东向西行至肇事路段，与前方顺向由被告招收的学员张威驾驶的鲁Ｆ×××**号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致王福旭及鲁Ｆ×××**号教练车上的李艾云等受伤，李艾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为赔偿，2016年李艾云父母以培训合同纠纷将本案原被告诉至本院，2017年3月2日，本院作出了（2016）鲁0681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存生与龙口市公交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签订教练车挂靠租赁合同后，虽然由王存生向原告收取培训费，但其是以龙口市公交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名义进行的驾驶员培训，培训合同的主体为李艾云与龙口市公交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李艾云与龙口市公交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培训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李毅，王丽英请求王存生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该（2016）鲁0681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口市公交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赔偿李毅、王丽英因李艾云死亡所造成经济损失共计670086.84元，并承担诉讼费10501元。龙口市公交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19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鲁06民终26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承担二审上诉费10501元。该案生效后，经本院执行，原告向李毅、王丽英支付了涉案的赔偿款、诉讼费（一审）及逾期利息（13735元）共计694322.84元、并向本院缴纳执行费9206元。本院认为:李艾云在被告王存生挂靠于原告龙口市公交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教练车上进行驾驶员培训期间因交通事故死亡，李艾云的父母依照合同关系向本案原被告主张赔偿，系原被告双方与他人的外部关系，经法院判决由原告按照合同关系向李艾云的父母赔偿后，原告有权依照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的约定向被告王存生追偿，其属于原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按照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的约定，学员培训业务由被告自行负责，因培训学员所产生相关赔偿等全部由被告自行承担。双方对交通事故的处理亦约定，被告的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可申请原告参与处理，因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伤亡，所产生的赔偿，因法院判决造成原告垫付的，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因原告为被告处理交通事故以及向被告追偿损失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被告与自己招收的学员之间产生的纠纷以及产生的退费、赔偿等由被告自己自行承担，与原告无关。可见，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对其挂靠在原告处的车辆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赔偿等纠纷均由被告自行负责。被告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第三者”系被保险人及车上人员以外的人，对此，本院认为，从合同的整体来看，合同约定，因培训学员所产生的相关的赔偿等全部由被告承担，如果按照该“第三者”为被保险人及车上人员以外的人的解释，显然排除了车内人员的赔偿，这与该合同约定的“因培训学员所产生的相关赔偿全部由被告自行承担”的赔偿的范围产生矛盾，因此，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的总体解释，该“第三者”应为除原被告之外的他人。另外，即使按照被告的解释，根据合同的其他条款，作为学员的李艾云在交通事故中的赔偿最终也应由被告来承担。因此，原告依照合同请求被告支付其已向李艾云的父母支付的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2016）鲁0681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的上诉费，因该上诉费系原告自身维权的花费，其应自行承担，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的李艾云父母申请执行而支出的执行费及逾期利息，系原告怠于履行已生效的判决而增加的损失，该损失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原告请求的（2016）鲁0681民初2775号案件的诉讼费，因系被告培训学员产生的赔偿而引起的诉讼，该诉讼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原被告合作多年，原告存在收益，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收益系依双方之间挂靠合同的约定因被告车辆挂靠于原告以原告的名义经营而产生，在该合同中原告负有义务，从而享有与合同义务相当的利益，但合同并未约定原告对被告挂靠车辆产生的赔偿要承担最终责任，且也并非是由于原告的原因产生的该赔偿，因此，原告的收益与被告要承担的赔偿责任无关联。同时，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告因追偿该损失而支出的律师费45000元，被告应当予以承担。被告认为，原告应该提供律师费支付发票，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应为合法有效。该委托代理合同足以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的数额。综上，鉴于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存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龙口市公交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因李艾云死亡而支付的赔偿款等共计680587.84元。二、被告王存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龙口市公交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律师费45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0元，由原告承担334元，被告承担110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玉娟人民陪审员  田玉超人民陪审员  唐禄庭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