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冀01执异308号申请人（案外人）：宋某某，女，199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代理人：田丰玉，河北正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军涛，河北正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魏某龙，男，汉族，1976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辛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自威，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阳，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仲裁被申请人（被执行人）：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桥西区中山东路176号。法定代表人：唐利军，该公司总经理。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辛集法院）在执行魏某龙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元公司）仲裁裁决一案中，案外人宋某某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裁字（2015）第453号裁决（以下简称453号裁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宋某某称，请求贵院依法裁定不予执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的石裁字【2015】第453号裁决书。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0日辛集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到石家庄市某商务中心，申请人方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已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了石裁字【2015】第453号裁决书，后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得知被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一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指定辛集市人民法院执行。申请人认为依法不应执行该仲裁裁决，否则将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无法弥补的严重后果。具体理由如下：一、申请人作为案外人，已合法享有石家庄市某商务中心1810、1811号房产的占有权、使用权等物权权益。2011年1月22日申请人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申请人购买某商务中心1810、1811号公寓，申请人于2011年1月24日已支付全部购房款。2013年11月1日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上述房产交付申请人实际占有并使用。该事实已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冀0104民初3694号民事裁定书核实、确认。二、被申请人恶意申请仲裁，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对于以流质为担保形式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予认真审查，裁决结果直接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1．被申请人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协议之前，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依约将上述房产交付给申请人。被申请人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协议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而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1月1日将上述房产依约交付给申请人实际占有。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应当是明知的，被申请人在签订协议时不可能不实地查看、不可能不了解房产的现状，这是一个正常购房人的心理，除非目的不在于购房，然而被申请人在签订协议时却“完全不理会”，显然被申请人的目的不在于购房。因此被申请人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都对上述房产已交付申请人的事实是明知的。2．当天签订以借贷为目的的《房屋买卖协议》，同时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备案，实质是将房产以流质的形式为借贷担保。申请人注意到：第一、被申请人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的时间为同一日，即2014年1月22日；第二、仲裁裁决书中表明被申请人对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被申请人8,000,000元、合同约定利率为3%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的《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书》予以认可，只是称“后来有了正式的备案合同，这两份材料就作废了”；第三、仲裁裁决书中还表明被申请人对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按期向被申请人支付利息约2,150,000元的银行清单、银行打款明细予以认可，只是称“这笔钱是资金占用费，按照撤回合同中利率支付的费用”；第四、银行打款明细是从2014年2月24日开始给被申请人打款，2014年度2-9月每月是240,000元，是8,000,000元的3%。通过打款记录来看，如果被申请人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必要将“房款”分期返还给被申请人吗？有必要给付被申请人“资金占用费”吗？如果被申请人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自第二个月开始每月返还240,000元的利息是符合常规的，虽然利息高于法定2%，相应的如果《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相分离，那么因被申请人未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先行给付购房款义务而无权主张交付房产。因此根据裁决书及相关证据来看，唯一的法律关系就是被申请人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流质为担保形式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然而石家庄仲裁委在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再提到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不是买卖关系”、“房屋直接抵偿给申请人的行为违反物权法关于禁止流质的规定”、“现房屋实际所有人不是申请人”的情况下，一意孤行，作出了错误的裁决，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和裁决书中缺少一位仲裁员签字来看，裁决意见分歧是严重的。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的规定，应确定被申请人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系实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房产买卖合同关系。被申请人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恶意申请仲裁，石家庄仲裁委员会在张冠李戴的情况下出具裁决，裁决结果直接严重损害了申请人合法权益。三、为保护包括申请人在内的石家庄市某商务中心业主们的合法权益，申请人等业主诉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申请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现处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请求贵院审查本案时予以综合考虑裁决。包括申请人在内的某商务中心业主在得知被申请人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民间借贷，对某商务中心公寓（含1810、1811号）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网签备案，已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等业主们的合法权益事实后，已依法将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申请人诉之法院，要求确认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申请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目前案件正在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从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也能体现出“申请人已向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购房款，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向申请人交付房产”的事实，也能确认申请人是某商务中心1810、1811号公寓的唯一合法物权享有人。因申请人提起合同无效之诉与本案审查内容实质是一致的，顾望贵院审查本案时综合考虑。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贵院不应指定辛集市人民法院执行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基层人民法院管辖要符合两个条件并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两个条件是“（一）执行标的额符合基层人民法院一审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受理范围；（二）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在被指定的基层人民法院辖区内”，无论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住所地还××石家庄市某商务中心所在地，基层法院管辖属地均应为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本案适用于该司法解释，依法即使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也应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后指定到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而不是辛集市人民法院。综上所述，申请人已合法购买某商务中心1810、1811号公寓，并已合法占有、使用，被申请人与石家庄市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而不是房产买卖合同关系，石家庄仲裁委的裁决结果直接严重侵害到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此依法提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望准予所请。宋某某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文书号（2017）年冀0104民初369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内容以证实纪元公司已收到申请人购房款，且将购买的房屋交付给申请人，并且对申请人在桥西区提交的材料进行了予以认可。证据2、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案号为（2018）冀01民终5628号；该裁定书也对其纪元房地产将申请人所购买的房屋交付给申请人，且申请人从2013年11月1日已实际占有所购买房屋。证据3、魏某龙与纪元公司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情况表；证实了申请执行人与纪元房地产之间是一种民间借贷关系，申请执行人的备案合同只是将房产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根据法律规定该担保是法律所禁止的，因此备案合同是一种无效的合同。证据4、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证实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中的内容与本案涉及的是一致的。在该判决中桥西区法院已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的有关规定确认了业主享有的排他性物权权利并否定了申请执行人要求执行的请求，该案与本案具有相通和相似之处，适用法律是一致的。证据5、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6130号民事判决；证实该判决在案件的庭审中纪元房地产明确表述了对于与纪元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交付房款、交付相关物业费用，且纪元已将房产交付给业主的是真正的买房人。在房管部门进行过备案的是优于借贷而进行了担保，该证据也进一步明确了申请执行人与纪元的关系并非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在该案的一审判决中对庭审的情况也进行了表述。另外需要提到的是本案涉及的453号裁决书中第四页在纪元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银行清单、银行打款明细的质证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也认可了上述证据的效力，只是称当时存在，过后有了正式的备案合同这两份材料就作废了，可见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存在的。另外根据其对证据4质证意见称是其资金占用费，综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上述的事实和证据足以确定双方是民间借贷，而非是买卖合同关系。刚才申请执行人一方提到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该判决书只是对个案的处理意见。并非具有法律上的普遍约束力。该案提到的观点只是针对个案相关证据、相关事实的考量，并不能适用于本案。魏某龙的质证意见为，两份裁定与本案无关联性。裁定书并没有否定魏某龙与纪元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影响纪元公司向魏某龙交付房屋的义务。证据3真实、合法、关联性均有异议。魏某龙以纪元根本不存在申请人所述的借款合同，而且也未能提供借款合同的原件及复印件。申请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也是复印件，魏某龙与纪元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被正式的备案合同所替代。付魏某龙借款利息情况表中的金额是按照撤回房屋买卖协议合同中利率支付魏某龙的资金占用费。2016年7月8日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和本案无关联性。朱晓慈与纪元公司签订的是借款合同，双方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魏某龙与纪元公司签订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为买卖合同纠纷，此判决书和本案无关联性。2018年7月8日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作出的（2017）冀0104民初6130号民事判决书和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案由也为民间借贷纠纷，且判决尚未生效。而且判决书中未提到宋某某代理人所提出的唐利军说的这些观点，杨秀梅与纪元房地产公司以及唐利军之间有借款合同，与魏某龙、纪元公司的买卖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所以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魏某龙与纪元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魏某龙辩称，魏某龙与纪元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石家庄市某商务中心案涉房屋依约支付了价款，办理了备案。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61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魏某龙已经按约支付房屋价款的情况下，纪元公司应当依法按约向魏某龙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二、魏某龙与纪元公司根本不存在申请人所述的民间借贷关系，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6年第一期中最高院（2015）民一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在没有充分证据佐证当事人之间存在隐藏法律关系真实并终局的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的场合，不宜简单否定既存外化法律关系，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体现和反映，避免当事人一方不当摆脱既定权利义务约束的结果出现，所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石裁字2015第453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某龙购买的房屋有理有据，申请人的申请无正当理由依法应予驳回。魏某龙提交了以下证据：1、备案合同。2、收据、转账凭证。证明纪元公司与魏某龙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魏某龙依约支付了合同价款。以上证据证明裁决书认定的事实。宋某某的质证意见为：备案合同，不能只依该合同来认定法律关系，而应当结合全部的证据综合确定法律关系。通过仲裁纪元房地产提交的证据质证的情况和本案综合来看，该备案合同只是双方借贷的留置担保而并非真正的买卖，对于付款凭证及相关的材料应为民间借贷的放贷行为。本院查明，魏某龙与纪元公司因《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魏某龙向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1月25日，石家庄仲裁委员会作出453号仲裁裁决。仲裁裁决认定：（一）申请人（魏某龙）与被申请人（纪元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申请人购买被申请人开发的蓝拓大厦房屋。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房管局预测绘面积为准。据实结算，多退少补。购买单价为8,000元/平方米，总金额合计800万元。同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2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申请人购买被申请人开发的石家庄市桥东区北人字街17号某商务中心921、1419、1421、1517、1518、1519、1714、1715、1716、1717、1718、1719、1720、1721、1722、1807、1808、1810、1811、1815号共20套商品房，房屋价款总计为7,995,600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交房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前，第十一条约定“逾期交房超过90日后，自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已交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当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购房款800万元。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了购房款收据。当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将20份《合同》在石家庄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办理备案。仲裁庭还查明，被申请人与案外人齐明亮、苑培昀、高菁涵分别于2011年1月17日、2010年12月20日、2010年12月20日签订了“某商务中心”1721、1714、1715号房屋的《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申请人已将该三套房产交付案外人。被申请人至今未向申请人交付房屋，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二）关于合同效力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2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三）关于申请人的仲裁请求1、关于申请人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交付位于石家庄市××字街××号的“某商务中心”的921号等17套房屋并协助申请人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解除1714、1715、172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返还1714、1715、1721号房屋购房款的仲裁请求。仲裁庭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申请人已经按约定支付全部价款，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人交付房产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被申请人主张双方系借款关系而非商品房买卖，但被申请人不能提供借款合同的证据，被申请人依据《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退还部分款项，不能证明双方系借款关系，故对被申请人主张不予支持，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交付位于石家庄市××字街××号的“某商务中心”的921号等17套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仲裁请求，仲裁庭予以支持。关于申请人要求解除1714、1715、172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返还1714、1715、1721号房屋购房款1,111,240元的仲裁请求。仲裁庭认为，被申请人将房屋出卖给申请人之前，已将房屋出卖并交付给案外人，直接导致申请人无法取得房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出卖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其中第三种情形为：“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出卖给第三人或者为拆迁补偿安置房屋的事实。”被申请人在将房屋出卖给申请人前已将该房屋出卖给案外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申请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申请人返还已付购房款，1714、1715、1721三套房产的房款合计为1,110,240元，故对申请人要求解除1714、1715、1721号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仲裁请求予以支持，被申请人应返还申请人1714、1715、1721号房屋购房款的1,110,240元。2、关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492,800元的仲裁请求。仲裁庭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申请人逾期交房应承担违约责任。17套房屋价款合计6,885,360元，合同约定交房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自逾期交房90日的次日起算，按每日0.2‰计算违约金，以6,885,3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1日计算至裁决作出之日已超出申请人仲裁请求的492,800元，故仲裁庭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约金492,8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仲裁费用。根据《仲裁规则》第七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仲裁费由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按胜败诉比例承担。裁决结果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仲裁规则》第七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仲裁庭裁决：（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申请人交付“某商务中心”921、1419、1421、1517、1518、1519、1716、1717、1718、1719、1720、1722、1807、1808、1810、1811、1815号房屋，协助申请人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二）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1714、1715、1721号房屋的《合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返还购房款1,110,240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492,800元；（四）本案仲裁费76,075元，由被申请人承担。由于申请人已预交了全部仲裁费，被申请人承担的仲裁费直接支付申请人。上述第（二）、（三）、（四）项裁决款共计1,679,115元，自本裁决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由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逾期，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裁决生效后，魏某龙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受理。本院指定辛集法院执行。辛集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宋某某向本院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另查明，2011年1月21日，申请人与纪元公司签订了《石家庄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某商务中心1810、1811号公寓，申请人于2011年1月24日已依约支付全部购房款。2013年11月1日纪元公司将上述房产交付给了申请人，申请人已实际占有并使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申请人宋某某主张仲裁中所涉房屋系其所有，被申请人魏某龙申请仲裁时隐瞒了其与被执行人之间系借款合同的事实，被申请人在仲裁时隐瞒真相、虚构法律关系，仲裁裁决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从仲裁庭审查情况看，仲裁申请人魏某龙申请仲裁裁决纪元公司向其交付房屋办理申领产权证书相关手续以及支付违约金，并提交了相关证据，纪元公司在仲裁庭开庭中主张本案实为借贷关系，签订《合同》并备案，为保证《借贷协议》的履行，不应将双方行为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仲裁庭对双方的主张进行了审查并作出裁决。但是仲裁裁决确定纪元公司向魏某龙交付的房屋，纪元公司与申请人宋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申请人支付了购房款，纪元公司将房屋交付给了申请人，申请人已占有、使用。申请人系该房屋的权利主体，申请人主张的权利合法、真实，而仲裁裁决主文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错误，损害申请人合法权益。其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条件。综上所述，申请人宋某某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不予执行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石裁字（2015）第453号裁决。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何东华审判员  王珊珊审判员  高福兴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