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强和，别名施共和，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福建省石狮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1998年9月15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1998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9月27日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5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5月30日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同年5月31日被汕头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2年11月6日被我院决定逮捕，2013年1月7日被汕头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并送交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收押时，因患急性肝炎属传染病被暂不收押，2018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叶平，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2]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强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2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被告人施强和脱逃，本院于2013年9月4日作出（2012）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4号之一刑事裁定书，对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施强和到案，故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2）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4号之二刑事裁定书，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业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强和及其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底，被告人施强和为获取非法收入，受他人（身份未明）指使负责招募雇佣人员驾驶船舶前去外海非法运载柴油进境。2011年6月初，被告人施强和通过本人招募或蔡某红、邱某义代为联系等方式组织了同案人郭某宝、邱某波、林某聪、罗某如、邱某须、张某扬、柯某香、林某姚、陈某平、邱某胜、杨某（均已判决），并约好前往外海非法运载柴油进境以及各人每月“工资”及每次运载提成的报酬。上述11名同案人按照被告人施强和要求在6月初至6月15日前陆续到达福建省龙海市国安船业码头，并登上停靠该码头的一艘悬挂有“闽F8”船牌的油船进行船舶状态检查、维修等出海准备工作，并将船名涂改并悬挂为“BONVOYAGE”号假牌。期间，被告人施强和与同案人郭某宝签订虚假的“租船合同”，由于同案人郭某宝等11人担心到外海非法载油被海关抓获受到追究，同案人郭某宝作为船长与施强和签订了《合同责任书》，约定郭某宝如果被抓要给予经济补偿等内容，被告人施强和在该份“合同责任书”上签了假名“施明少”，同案人郭某宝则与同案人邱某波等10人签订了《责任合约书》，约定船员不承担违法行为责任等相关内容。按照相关指示，2011年6月16日中午，同案人郭某宝、邱某波等人驾驶该油船从码头出发并于6月17日在台湾浅滩指定海域（东经118°13′、北纬22°26′）向一艘联系好的大油轮接驳柴油后驶回我国内海准备将柴油卖给国内生产渔船。当天22时30分，该油船行驶至我国领海南澳以南海域（117°16′15″E，23°09′10″N）时，被汕头海关缉私局缉私艇查获。经查发现该船载有成品油一批，随船没有该次运载柴油合法单证及申报进境手续、船舶证书和船员证等资料，抓获同案人郭某宝等11人，以及查扣上述《租船合同》、《合同责任书》、《责任合约书》等书证。被告人施强和接到该油船被海关查获消息逃匿。2012年5月30日，被告人施强和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经汕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和清点，该油船所载柴油为0号柴油，数量为833.027吨。经汕头海关计核，该油船所载0号柴油833.027吨偷逃国家税款人民币2124145.57元。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物证：查扣的走私货物0号柴油833.027吨、运输工具油船一艘、通讯工具卫星电话一部等的照片（均已判决没收）；2、书证：《责任合约书》、《合同责任书》、《租船合同》、涉案油船“源达油118号”、“浙苍油18号”有关船舶资料等书证以及查获经过、检查记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等书面证据材料；3、鉴定意见：汕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单、汕头海关关税处出具的偷逃税额计核证明、汕头海事局出具的经纬度所属海域证明；汕头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4、证人蔡某红、邱某义等人的证言；5、同案人郭某宝、邱某波、林某聪、邱某须、罗某如、张某扬、柯某香、邱某胜、陈某平、林某姚、杨某的供述；6、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汕中法刑二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7、被告人施强和的供述。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施强和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私利，违反海关法规，受他人指使雇佣人员从海上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2124145.5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强和系主动投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第二次庭审中，公诉人当庭提出：一是由于司法解释对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适用档次进行新的调整，被告人施强和涉嫌走私普通货物偷逃税额应调整为“数额巨大”，相应的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是被告人施强和原来有主动投案情节，但在法院审理期间出现脱逃，在侦查机关上网追逃下才被抓获归案，故其不能适用主动投案的情节。被告人施强和当庭对起诉书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提出其是受他人雇佣的，并且其身体有病，向法庭表示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决。被告人施强和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施强和在本案中是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共同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合议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底，被告人施强和为获取非法收入，受他人指使负责招募雇佣人员驾驶船舶前去外海非法运载柴油进境。2011年6月初，被告人施强和通过本人招募或通过蔡某红、邱某义代为联系等方式组织了同案罪犯郭某宝、邱某波、林某聪、罗某如、邱某须、张某扬、柯某香、林某姚、陈某平、邱某胜、杨某（均已判决），并约好前往外海非法运载柴油进境以及各人的报酬。上述11名同案罪犯按照被告人施强和要求在6月初至6月15日前陆续到达福建省龙海市国安船业码头，登上停靠该码头的一艘悬挂有“闽F8”船牌的油船进行船舶状态检查、维修等出海准备工作，并将船名涂改并悬挂为“BONVOYAGE”号假牌。期间，被告人施强和与同案罪犯郭某宝签订虚假的“租船合同”，由于同案罪犯郭某宝等11人担心到外海非法载油被海关抓获受到追究，同案罪犯郭某宝作为船长与施强和签订了《合同责任书》，约定郭某宝如果被抓要给予经济补偿等内容，被告人施强和在该份“合同责任书”上签了假名“施明少”，同案罪犯郭某宝则与同案罪犯邱某波等10人签订了《责任合约书》，约定船员不承担违法行为责任等相关内容。按照相关指示，2011年6月16日中午，同案罪犯郭某宝、邱某波等人驾驶该油船从码头出发并于6月17日在台湾浅滩指定海域（东经118°13′、北纬22°26′）向一艘联系好的大油轮接驳柴油后驶回我国内海准备将柴油卖给国内生产渔船。当天22时30分，该油船行驶至我国领海南澳以南海域（117°16′15″E，23°09′10″N）时，被汕头海关缉私局缉私艇查获。经查发现该船载有成品油一批，随船没有该次运载柴油合法单证及申报进境手续、船舶证书和船员证等资料，抓获同案人郭某宝等11人，以及查扣上述《租船合同》、《合同责任书》、《责任合约书》等书证。被告人施强和接到该油船被海关查获消息逃匿。经鉴定、清点，该油船所载柴油为0号柴油，数量为833.027吨。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海事局证实，上述接驳柴油的水域（东经118°13′、北纬22°26′）属我国专属经济区，被抓获处海域（东经117°16′15″、北纬23°09′10″）属我国领海。经汕头海关计核，该油船所载0号柴油833.027吨偷逃国家应缴税额人民币2124145.5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运输工具悬挂“BONVOYAGE”号牌的涉案油船、通讯工具卫星电话的照片，经被告人施强和辨别确认。2、被告人施强和与同案人郭某宝签订的《租船合同》、经被告人施强和辨别确认，系“阿飞”拿给其让其与同案人郭某宝签订的。3、被告人施强和与同案人郭某宝签订的《合同责任书》。经被告人施强和辨别确认，系由同案人郭某宝制作，并由其请示“阿飞”后以“施明少”名义与郭某宝签订的。4、空白的《责任合约书》。经被告人施强和确认，系“阿飞”让其拿给同案人郭某宝，用于与其他船员签订的。5、汕头海事局出具的《关于确认经纬度所属海域的复函》，证明位置点23°09′10〞N/117°16′15〞E在我国领海范围内；位置点22°26′N/118°13′E在我国专属经济区范围内。（二）同案人的供述及辨认1、同案罪犯郭某宝的供述及辨认：2011年6月1日晚上，一个叫“阿宏”的女人打电话给我，让我去“BONVOYAGE”船上做船长，当时说工资每月是4500元，如果负责开船的话每个月要多2000元钱，而且运油回来后还有分红，我作为船长，每次出海还有额外的1500元钱。我就打电话给我朋友林某姚，问他要不要去，他说好啊，去看一下，并说还有柯某香和陈某平也要一起去。我当时就打电话给“阿宏”，问她可不可以加多3个船员，她说可以。并跟我说“BONVOYAGE”船现在在龙海国安船业码头，让我带领我叫的人第二天前往那里看看船哪里需要修理一下，帮下忙，并让我6月2日一早联系石狮祥芝镇找一个叫施强和的人，到时候具体运载什么东西，以及额外的报酬再同他谈。我打电话通知林某姚、柯某香、陈某平3个人让他们第二天跟我去祥芝镇。6月2日一早，我带领我找的3个人前往祥芝镇，联系并找到施强和后，当时还有一个叫杨某的年轻人已经在那里。施强和跟我们说是去台湾浅滩那边运载柴油回国内卖，问我们是否愿意，除了工资和之前答应的报酬外，还有分红，以每吨提5元钱，由一起出海的所有人平分。当时施强和还要我签一份假的租船合同，合同上是每月10万元的租金，租期从2011年6月份一直到12月份。我问他为何要签这份合同，他说到时如果被海关抓到了，船如果不是你的，如果有这个租船合同还可以要回这条船。我当时也不懂，但是想到会被抓，我还是很担心。事情谈完后，当天下午施强和就开辆车将我们5人载到龙海国安船业码头。大概在6月6日左右，邱某波、罗某如、邱某明和邱某须上到船上。6月8日左右，施强和来到船上，我因为越想越害怕，怕走私被抓到，就想让施强和签一份合同责任书，要施强和承担如果我被海关抓了，由施强和补偿一切费用误工费（一年五万元）。当时这份责任书施强和不愿签自己的名字，签了“施明少”名字，说是他哥哥，也是这个船的所有者之一，并将日期随便写在了6月2日。后来我要施强和按指印，他说名字都不是他的，他按了也没用，就没有按。当时林某姚、罗某如、杨某、邱某明、陈某平都在场，他们看见我签了这份责任书，说既然我跟施强和签订了那份合同责任书，也都要和我这个船长签订一份合同责任书，要不然就不去行船。我想了想，不想错过这次赚钱的机会，就跟他们分别签了份责任合约书，说如果违法被抓，他们都没有责任，后来的人我都陆续跟他们签了这样一份合约书。到6月15日的时候，船修好了，施强和也来到船上，他让我第二天就前往台湾浅滩去，到时候自然有人联系船上的卫星电话通知你们具体到哪里。当天，张某扬和林某聪也赶过来了。6月16日中午，我们一行11人驾驶“BONVOYAGE”船从龙海国安船业码头出发，前往台湾浅滩，6月17日凌晨4点多到达台湾浅滩并抛锚。8点左右，开船的林某聪和邱某波接了一个卫星电话，对方让我们把船上“大机”的频道调到“88635”，把“小机”的频道调到“6”，并让我们将船开到台湾浅滩的东经118°13′、北纬22°26′海域。我们的船9点起锚继续航行，航行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发现一条大油船，同对方联系后，我们就靠近大船，10点钟的时候开始靠大船，绑缆绳，拖油管，从大船上接驳柴油，到中午1点多钟的时候接驳完。之后我们解开同大油船的缆绳，往国内返航，准备按照施强和的安排将油卖给国内的生产渔船。当船行至东经117°16′15″、北纬23°09′10″时被汕头海关缉私局的缉私艇抓获。我知道这是走私违法行为。因为之前我就料到了，我的工资比别人高1500元钱，施强和也有跟我说过要去外海运柴油回来卖，而且我上到船上的时候，发现船上什么证件都没有。施强和到船上的时候，我有问他是否是去走私，他承认了，所以我才同他签订了那份合同责任书，就是为了防止走私被海关抓判刑，他要负担我家里的责任。因为家里比较穷，再说这份工作待遇确实不错，而且我想即使被海关抓到，凭那份合同责任书，我的家人还是有点保障的，所以想冒下险。这条船是钢质油轮，船头有“BONVOYAGE”的标示，船尾有“福州”两个字，大概有60米长，10.94码宽，有10个油舱，2个自用油舱，其余8个油舱是我们载油的油舱。船上没有《船舶进出港签证报告单》、《进出港船舶验证单》、《船舶载运危险货物申报单》、《港口危险货物作业申报单》和《危险货物安全适运申报单》等单证。我们船上的11个人好像都没有船员证，好象也没人有船舶驾驶证。我不知道驾驶的这条船的船主是谁、运载的柴油的货主是谁。在外海运载柴油至返回期间我看到邱某波指挥多。我上船过了两天，邱某波就上来了，他对船上似乎很熟悉，而且因为他是石狮人，感觉跟老板施强和比较熟，后来又看见他跟施强和接触过几次，所以我们都听他指挥。6月16日出海没多久，邱某波就通知我们大家前往驾驶台，说要安排一下工作，当时船上有不少人都会驾驶，就分为3班。柯某香和陈某平一班值当天下午6点到9点的班，我跟林某姚值9点到12点的班，邱某胜跟杨某值12到6月17日凌晨3点的班，之后就是由林某聪和邱某波值班，而且邱某波和林某聪也自己分上下半夜值班。我虽然是“BON·VOYAGE”号油船的船长，但实际我跟一般船员都差不多，在出海期间也做了一段时间的驾驶，机舱需要的时候也去帮忙，在驳油的过程中也在甲板上帮忙。我是6月2日下午上船的，6月3日老板施强和在码头上跟我们所有人说船上一些东西坏掉了，要修理，还有甲板上也需要补下漆，叫我们都去帮忙。期间我发现两块上面写“闽F8”的船牌，因此我和他责任书用的船名也是“闽F8”。出海后船上还挂有“闽F8”号牌。这条船船头之前有写“闽F8”，这个是水手邱某胜擦掉了并补上了漆。我让柯某香写那份合同责任书时，当时陈某平在场。6月8日左右，我跟一个朋友聊到这个出海的事情。他说这个事情明显是犯法的，很危险，容易被抓，建议我要签一份合同责任书。于是我跟老板施强和谈这个事情，老板开始不肯，后来我说你不写，我就不想干了，我有跟所有人都这么说，后来老板同意了。因为我不会写字，我跟杨某、林某姚都有说，我让他们会写字的帮我写一张。后来他们说罗某如会，我就让罗某如帮忙拟写，罗某如写好后，老板叫罗某如下到码头上去读给他听，老板说太长了，叫他写简单点。罗某如上到船上后，因为要到机舱工作，我就叫柯某香写，写了两张，我去找人打印之后同施强和签完每人一张，但是施强和却不签自己的名字。同对方大油船接驳柴油时，林某聪和邱某波在驾驶台上，邱某波在驾驶台一边用小机跟对方联系，一边用对讲机指挥船上的船员工作，柯某香上到大油船上看油表，张某扬和罗某如、邱某须在机舱里，杨某负责做饭，其他人都在甲板上帮忙绑缆绳，压油管，从大船上接驳柴油到我们的船上。船总共有十个油舱，好像是有八个可以通过阀门相通的是装油，有两个是压水仓。出海时这十个油舱没有装油。这批柴油听邱某波说是要运往内海，应该是卖给生产渔船。我有留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在“阿红”那里，第一个月由阿红跟施强和拿，拿后扣700元中介费后转到卡里给我。我不知道卡里面有没有发工资。被告人郭某宝辨认了船舶检验报告、被抓获地点海图位置、责任合约书、合同责任书草稿、租船合同、合同责任书、合同责任书草稿等书证材料；辨认了油船上的对讲机（邱某波使用）、油船上的两个油表、“闽F8”和“BONVOYAGE”等船牌、卫星电话、油船、抽取的柴油油样、船上搜查扣押的英文船舶资料、“源达油118号船”签证簿、安检簿、防火控制图、船舶资料等的照片。被告人郭某宝对侦查机关提供的10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第7号照片的人就是与其签订租船协议和合同责任书的福建石狮人施强和。2、同案罪犯邱某波的供述：我曾参与走私柴油被厦门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已执行完毕。大概在今年（2011年）5月30日，我们村子里一个叫邱某义的人打我的电话（13600******），说有人要雇一个帮助开船的，要去外海运柴油回来卖。我问他什么报酬，他说每月7200元，还有每运回一吨柴油提成5元，船上所有的人一起分。并跟我说还有一个叫邱某须的人叫我联系一起过去。大概在6月5日左右，邱某义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准备一下要去到船上了。到时报酬我向邱某义拿。一路上都是由我对外联系，是施强和在出海前跟我说先往外海开，回来时往内海开。今年6月16日中午11点左右，林某聪召集我和船长郭某宝等人（我们此次出海全部11人都被抓获了），驾驶一艘标识有“BONVOYAGE”号牌的船只从福建龙海出发，往外海航行。我有参与开船，途中我在驾驶船只时，我接听了船上的卫星电话，电话那边的人通知我们，把船上“大机”的频道调到“88635”、把“小机”的频道调到“6”，这样就可以和台湾浅滩上的母船联系，同时还告诉我们此次驳油的具体地点位于台湾浅滩的东经118°13'、北纬22°26'海域。我随后就把这个接驳位置告知了林某聪。在17日的凌晨4点多，我们就到达台湾浅滩，中途停泊了几个小时。然后当天早上10点多，我们从台湾浅滩海域的东经118°13'、北纬22°26'位置的一艘大船上接驳了一批柴油到我们的船上。驳油时我们的船与母船并排靠着，我们船在母船的右边，大概用了1、2个小时就驳完油，随后我们就驾船返航，17日晚上10点多我们行驶到内海具体是北纬23°09'10〞、东经117°16'15〞时就被汕头海关缉私艇查获。没有看清对方油轮的船号。船长是郭某宝，林某聪主要负责开船，我协助他开船，我工作直接听施强和的指令，只跟林某聪商量，不用向船长汇报。我主要是接卫星电话，因为之前邱某义送我们过来的时候有跟我说，让我负责接一下卫星电话。然后我上到船上后，施强和在出海前跟我说让我注意接卫星电话，而且没有跟其他人这么说，所以都是由我来接电话和打电话。拨打船上卫星电话的人听声音是施强和的声音。在16日出海没多久，我就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是“15546******”，他让我把目标经纬度设置在东经118°13′、北纬22°26′，到时就是我们驳油的大油船所在的位置，并跟我说这次出海还接驳大概800吨柴油，还让我如果中途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15980******”。然后16日晚上7点多的时候，“1554683****”这个电话告诉我，让我开到目标经纬度后先抛锚。大概在17日凌晨4点左右，我们的“BONVOYAGE”船到达东经118°13′、北纬22°26′后就抛锚等候指示，当时已经看见不远处停有一艘大油船。17日早上8点来钟的时候，“1554683****”再次来电，让我起锚向大油船靠拢，我跟船上人员说起锚要向大油船开了。并用船上的“小机”呼叫大油船，大油船也让我们靠过去。大概上午10点来钟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靠近大油船，我通过小机同大油船联系接驳柴油工作，并将工作布置给其他船员。柴油驳好后，我就跟“1598000****”联系，说油驳好了，然后那边叫我将船往内海开。“小机”实际上就是个对讲机，放在驾驶台右上角，出海时频道就设置在“06”。因为是我接的卫星电话，只有我先知道要做哪些工作，所以船上的工作基本是由我来布置。16日出海没多久，我就通知3个轮机和厨工外的其他6个人，让他们到驾驶台来商量一下轮流开船，后来就分为3班，柯某香和陈某平值下午6到9点的班，郭某宝和林某姚值9点到12点的班，邱某胜和杨某值12点到17日凌晨3点的班，17日之后是我和林某聪的班，林某聪值上半夜，我值下半夜，时间大致是这样。有时有人想睡觉什么的，会差一两个小时。因为我是联系协调的，对方需要我们怎么配合驳油我就安排船员干活，对方叫绑缆绳，就通过对讲机把话传出去，有些甲板上的具体工作是邱某胜负责的。由于我们这条船比较大，驳油时我和林某聪在驾驶台负责开船，我还负责联系驳油事项并按大油船指令通过对讲机叫船员进行驳油工作；邱某须、罗某如、张某扬在机舱看管好机器，柯某香到大油轮上看油表，郭某宝、邱某胜、林某姚、陈某平、杨某全部在甲板上固定缆绳、拉油管、接插油管等工作，邱某胜在甲板上通过对讲机与我联系，安排船员接驳柴油。大概在6月8日左右，当时船长郭某宝拿两份责任合约书给我说到时如果走私被抓由他承担责任，我们都没有责任，所以我们签了就自己留一份，他留一份。我没有见过郭某宝和施强和签订合同责任书，当时郭某宝说如果施强和不跟他签，他就不想做了，后来听说签了，但我没看到，合同责任书里面的意思听说是如果走私柴油被海关检获就由施强和每年支付5万元赔偿金。这条船是钢质油轮，之前船上挂的是“闽F8”号船牌，后来邱某胜把它擦掉了，悬挂“BONVOYAGE”船牌，船尾有“福州”两个字，大概有60米长，10米宽，船舶大概是800-900吨级。我上船后没有发现《船舶进出港签证报告单》、《进出港船舶验证单》、《船舶载运危险货物申报单》、《港口危险货物作业申报单》和《危险货物安全适运申报单》等船舶证书或单证。船主是谁我也不知道。英文船牌是谁挂的我没看见，也没见到过英文船舶资料。我们运载的柴油进境没有向相关部门申报或备案，运载柴油没有合法证明。我听电话说这批柴油要运回内海，到时可能卖给生产渔船，因为这是走私柴油，什么证件都没有，船又这么大，很难靠岸。因为这次出海付的工钱比较高，想赚点钱所以明知是走私仍去做。我家庭比较困难，两个孩子要读书，就冒险去做。被告人邱某波辨认了船舶勘验检验报告、抓获地点海图位置等书证以及卫星电话、通话记录、对讲机、油船、导航仪、抽样柴油等的照片。3、同案罪犯林某聪的供述：今年6月13日，一个叫“阿宏”的福建女人（具体姓名不知道）打电话给我，说我开船的水平不错，她想雇请我去开船。我问她工钱多少，“阿宏”回答我说，如果船开得好，每个月付工钱7200元，还有每吨提成5元所有人平分，如果开不好就不要做了。因为正好这段时间是休渔期，我自己的船无法出海捕鱼，我就答应“阿宏”去试一段时间。第二天，“阿宏”打电话给我，叫我6月15日到龙海国安船厂去下船。6月15日上午8点左右，我坐车到达龙海国安船厂，在海边停着一艘油船，我看见船上有人在修船。于是，我上船后说是“阿宏”介绍来的，一个石狮人叫邱某波的听后就叫我上船，并安排我住的地方。6月16日中午，我们一行11人驾驶“BONVOYAGE”船从龙海国安船业码头出发，前往台湾浅滩。船开出去不久，我就看见邱某波在导航定位仪上设定了目的地的经纬度。之后就没有改变目的地，我船一直沿航线行驶。6月17日凌晨4点多到达台湾浅滩东经118°13′、北纬22°26′并抛锚，这时我们发现远处有一条大油船。大概8点多左右，邱某波就接了个电话，然后跟我说要起锚了，然后他就用小机跟对方大油船开始联系靠船的事情。起锚后我们开始向大船开去，10点钟的时候开始靠上大船，接着大油船上抛下来一条黑色油管。当时我在驾驶台，邱某波在同对方联系，并指挥船员做工作。柯某香上去大油轮上负责看上面的油表，林某姚、罗某如、邱某须和郭某宝负责在船尾拉缆绳和接插油管，张某扬、陈某平、邱某明负责在船头拉缆绳和接插油管，杨某除了中间去煮饭花一个小时左右，其他时间也在帮拉缆绳与接插油管。我船从大油船上接驳了1个多小时柴油，接驳好后，邱某波打了个电话，对方让他往内海开，具体地点没有听清楚。我船就返航回内海，应该是卖给一些生产渔船。当船行至东经117°16′15″、北纬23°09′10″时被汕头海关缉私局的缉私艇抓获。邱某波是船上实际上的负责人，此次出海载油都是由邱某波负责对外联系，船上水手的工作和住房也都是邱某波负责安排的。同时，邱某波还安排了8个水手轮流值班开船，每班2个人。船长郭某宝只是承担责任的人，因为我上船以后，听其他船员说，他跟老板签了一份合同，如果我们这趟运油出事了，一切责任都由他承担，老板还要支付他误工费。另外，我上船之后，郭某宝拿了一份责任合约书，让我签字。他告诉我说：“如果出海载油的事情被查获了，就说他是船主、船长，一切责任由他来承担，与我无关”。我就在责任合约书上签了字。所以我认为郭某宝是承担责任的人。郭某宝在甲板上做跟水手一样的工作。接驳柴油的具体地点是在台湾浅滩渔区往南附近海域，东经118°13′、北纬22°26′，船被抓获的地点在南澎列岛附近海域（东经117°16′15″，北纬23°09′10″）因为我主要是驾船，我看见船上导航仪上定位目的地的经纬度，知道接驳柴油地点的经纬度。我知道这是走私柴油。因为之前说的是去外海运载柴油，但是我到船上后，没有发现任何船舶证书和运载柴油的相关证明，而且船名有刚刚更改的痕迹，工资加上分红都比较高，还跟船长郭某宝签订一份责任和约书，说如果这次出船进行违法活动与我们无关。另外，在接驳柴油的过程中也是直接向海上大油船接驳，这些也跟合法的买油方式不同。我们驾驶的是一艘油船，之前船牌是“闽F8”，后来邱某胜把他刷掉了，不知谁改挂船名是“BONVOYAGE”的船牌。船体是红黑相间色的铁质船。船的航行速度一般是10海里/小时左右。船上一共有10个仓，相互之间可以连通，用阀门控制。分别位于船中央的左右两侧。其中有8个装有柴油，船头2个仓是压水仓，没有装油。4、同案罪犯柯某香、邱某须、罗某如、张某扬、邱某胜、林某姚、陈某平、杨某的供述及辨认所反映的内容，与同案罪犯郭某宝、邱某波、林某聪等的供述所反映的内容基本一致。（三）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红的证言：今年五月初，一个男的打我手机1311072****，他说他有条油船需要一批船员出海，待遇是一般船员每月4500元，船长每月6000元，厨工每月5000元，看油表的每月5500元，开船的大概有每月7200元，还有出海运油回来还有一点提成。我记得船长是郭某宝，后来他来的时候还带了另外两个船员，一个叫做林某姚，另一个叫做陈某平，和这三个人一起的还有个叫做柯某香的看油表的，还有一个厨工叫做杨某。这些人大概都在6月初到我的店里，我有联系那个招船员的人叫他载这些人去到船上。后来那个要招船员的人又说人不够，特别是要找个很会开船的，找个好点的轮机，让我招到人之后直接让他们去龙海国安船厂，那条油船就停在那里。那两天刚好有个四川人叫罗某如的来到我店里找工作，我就介绍他去那条油船上去做船员，后来又让人介绍了一个叫张某扬的轮机和一个开船的叫林某聪，后面两个人我都没见过。这三个人都是直接让他们去龙海那边的修船厂直接到船上。2、证人邱某义的证言：今年6月初，一个叫做“阿和”的男人用1380598****的号码打我家里的电话0595-8898****找我，说需要找个会开船的去一条大油船上工作，待遇是每个月7500元，还有一些运油的提成，问我要不要去。我说去看一下，他又让我再找个会管机器的人一起到船上，待遇也差不多，如果有船员要一起去的话，待遇是每个月4500元。我打电话给我们同村的邱某波，因为他会管机器。后来邱某波说他不想管机器，说想和我一起开船，他自己会去找个人来管机器。后来他就找了邱某须，邱某须由于年纪比较大，他就叫了同村的邱某胜一起，让邱某胜随船去做船员。我把情况跟那个叫“阿和”的人说了，他说让我们四个人一起在6月5日左右到达龙海市国安船厂，那里停有一艘“闽F8”的油船，到时上到船上就有人会安排好。大概在6月5日的时候，我和邱某波、邱某须、邱某胜一起四个人租了辆车去到龙海国安船厂。上到船上后，我发现船很破旧，而且油船的工作环境很差，我本来还想坚持的，但是后来实在受不了，心脏病也时有发作。所以过了五六天，我跟“阿和”打电话说我身体受不了，不能做，让他自己另外再找开船的，“阿和”同意了。于是我就离开了。在船上的时候，我就见过“阿和”一次。在船上期间，“阿和”拿来一份“责任合约书”，说我们这次出去外海运载柴油，不会有什么责任，如果有责任也是由船长郭某宝来承担，并让我们同郭某宝签那份“责任和约书”。后来我走后，就将那份“责任合约书”扔掉了。证人邱某义辨认了同案人施强和的照片，确认相片中的人是介绍其去工作的“阿和”。（四）勘验检查笔录1、检查笔录，反映汕头海关904艇于2011年6月17日22时30分至50分对悬挂“BONVOYAGE”号船依法进行检查的经过。（五）鉴定意见1、汕头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单》，结论为：悬挂“BONVOYAGE”号船所载柴油为0号，重量为833.027吨。2、汕头海关出具的汕关税计核字2011年第44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结论是：悬挂“BONVOYAGE”号油船郭某宝等人涉嫌走私柴油一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纳税额共计2124145.57元；核定偷逃税款2124145.57元。3、汕头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关缉（司）鉴（文）字[2012]001号《鉴定文书》，结论是：检材（1）（即《租船合同》上的甲方签名“施强和”）、检材（2）（即《合同责任书》上的甲方签名“施明少”）与样本施强和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六）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施强和的供述：2011年5月底，一个叫“阿飞”的台湾人找我，说他有条油船急着要外海载油回来这边，让我给他帮忙找船员到船上工作，事成之后给予报酬，具体多少没说，我想赚点钱就同意了。“阿飞”要找一批船员大概11个左右，一般船员每月工资是4500元，如果负责开船的话每个月要多2000-3000元钱，而且每次运油回来后还有每吨提5元的分红由船上所有人平分。由于没有船长，如果有人愿意当船长，每次出海还有额外的1500元钱。他还着重强调让我找开船的和轮机一定要技术好的。“阿飞”还告诉我，这条油船目前停靠在福建龙海国安船厂维修，如果雇到船员就带到那边先帮忙，并让我这期间去国安船厂那边看看船的维修，顺便也在那里帮帮忙，等船修好后就出海，到时候就没我的事情。然后，我就打听到石狮市祥芝镇一个叫做蔡某红的职介所，用电话跟她把需要雇请船员的情况说了一下。6月1日的时候，蔡某红打电话给我，说找了一个船长叫郭某宝，一个看油表的叫柯某香，一个厨工叫杨某，还有两个船员叫林某姚和陈某平，我就让他们6月2日雇一辆车自己到龙海国安船厂。6月2日，我从石狮那边去龙海一方面给他们带带路，一方面也想看看蔡某红帮忙雇请的船长到底怎么样，我就跟蔡某红联系约定在去龙海的半路一个高速路口相遇。他们的车到达约定地点后，我拦下他们的车，让船长到我的车上，郭某宝就上车，我就说了报酬情况，问是否会开船，有没有做过船长。他说大油船他可能不怎么会开，以前做过小船的船长。接着一起到国安船厂，我就让郭某宝他们几个人先到船上去帮忙。后来在6月15日前，蔡某红又给我介绍一个船员叫罗某如，一个轮机叫张某扬，我都是让他们自己去龙海国安船厂到船上帮忙。由于“阿飞”交代我要找个会开船的和一个好的轮机，我想可能还要再找开船的，就到处打听。后来有人跟我介绍石狮一个叫邱某义的，说他开船很厉害，我就联系邱某义，邱某义当时说他还要去到船上再看，还要带几个人帮他开船，我说好。后来邱某义他们过来，带了邱某波、邱某胜和邱某须三个人，邱某义在船上呆了几天，由于他年纪大，心脏病也犯了，说干不了，就回去了。我当时着急就到处散播消息要找一个开船的。大概在6月14日，一个人打我电话，说一个叫林某聪的很会开船问要不要，我就联系林某聪过来。我招募好船员后，“阿飞”告诉我，船上有准备好的“责任合约书”和“租船协议”，让我跟船长郭某宝签订一份“租船协议”，“阿飞”说他不在，让我跟船长郭某宝签，到时不会亏待我的。我就让船员将“租船协议”和“责任合约书”找出来，并把郭某宝叫来签份“租船协议”，郭某宝也没异议。那两天，船员都在讨论怕因为去外海载油违法被执法机关抓，都有情绪，我就叫来郭某宝，跟他说既然你是船长，你就以船长的名义跟他们每人签订“责任合约书”，由于郭某宝的工资比较高，他也同意了。后来郭某宝找我，说他承担的责任太大，怕出事情，想跟我也签订一份协议，我把这事情跟“阿飞”说，“阿飞”说让郭某宝他自己写份简单的让我跟他签。我转告郭某宝，郭某宝先是让罗某如写了份合同来，我让罗某如到码头上来读给我听，由于写得复杂，我听不大懂，就让他们重写。后来郭某宝又让柯某香写了份合同，就简单多了，上面的内容我也没看懂，只是听见如果被海关查获被判刑坐牢，要补偿每年5万元。我觉得有点害怕，就打电话给“阿飞”，“阿飞”说没事的，有事他负责，还说他的船都在那里，怕什么，他就让我跟郭某宝签名。我怕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到时候要我赔钱，因此，在跟郭某宝签那份合同时就随便签了一个叫“施明少”的名字。6月16日上午，出海前的工作都做好了，“阿飞”也打电话告诉我，让船出海，当天中午，船就从龙海国安船厂出发了。船开出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只是没几天“阿飞”就打电话告诉我，说船出事了，让我把电话卡丢掉，先躲避一段时间。2012年5月30日主动到汕头海关缉私局投案自首。被告人施强和辨认了同案人郭某宝等的照片。（七）其他证据材料1、福建省石狮市永宁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反映被告人施强和的基本身份信息，以及施强和在2001年12月22日因故意伤害被逮捕，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的刑罚。2、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1998）狮刑初字第25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施强和（别名施共和）因犯非法拘禁罪于1998年9月15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03）狮刑初字第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泉刑终字第8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施强和（别名施共和）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1月10日被终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01年11月11日起至2005年5月10日。4、福建省仓山监狱狱政科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反映施强和别名施共和，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5年5月10日刑满释放。5、汕头海关缉私局侦查二处出具的《犯罪嫌疑人施强和到案经过》材料，反映该局在侦办郭某宝等人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过程中，发现施强和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1年7月26日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派员实施抓捕，抓捕未果后于8月19日采取上网追逃。2012年5月30日，施强和到该局投案，并主动供述参与郭某宝等人实施的走私犯罪活动的相关事实。6、汕头海关缉私局海缉处出具的查获经过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反映汕头海关904艇根据情报于2011年6月17日22时30分在南澳以南海域（117°16′15〞E，23°09′10〞N）对悬挂“BONVOYAGE”号油船进行检查。经初步检查，该油船没有船舶证书，船员有11名，油舱装有柴油一批，没有任何合法单证。7、汕头海关缉私局侦查二处出具的《关于“悬挂‘BONVOYAGE’号油船郭某宝等人涉嫌走私柴油案”中相关情况的说明》，反映由于幕后台湾人“阿飞”真实姓名不详，目前对其侦查线索少，拟先将施强和移送起诉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加大对“阿飞”的侦查力度，待查实身份后缉捕归案。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强和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参与从海上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124145.57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强和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施强和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施强和在本案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施强和在本案共同走私犯罪活动中积极实施了招募船员、与船员约定报酬、与同案人签订虚假的租船协议和责任合约书等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施强及辩护人所提的对被告人施强和予以从轻处罚的请求、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施强和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额2124145.57元，按照其参与实施走私行为时的法律，属于偷逃税额特别巨大，应依法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但按照2014年9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施强和的行为属于偷逃税额巨大，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施强和适用新的法律规定，认定其走私行为属于偷逃税额巨大。被告人施强和自动投案后又逃跑，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施强和在共同走私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施强和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地位作用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施强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4年4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  家  强审判员 张  章  宜审判员 陈  炫  坤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余晓岗（代）吴斯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4年9月10日起施行）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三、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被告人、自诉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不服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有权用书状或者口头向上一级人民法院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可以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对被告人的上诉权，不得以任何借口加以剥夺。第一百八十一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认为本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时候，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第一百八十三条不服判决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十日，不服裁定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五日，从接到判决书、裁定书的第二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受理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或者裁定提出上诉的和人民检察院认为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或者裁定确有错误提出抗诉的案件。第二百三十二条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在宣告第一审判决、裁定时，应当明确告知被告人、自诉人、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如果不服判决或者裁定，有权在法定期限内以书状或者口头形式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近亲属，在法定期限内经被告人同意，也可以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判决或者裁定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被告人、自诉人、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是否提出上诉，以他们在上诉期满前最后一次的意思表示为准。第二百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受理的上诉案件，一般应当有上诉状正本及副本。上诉状内容应当包括：第一审判决书、裁定书的文号和上诉人收到的时间；第一审法院的名称；上诉的请求和理由；提出上诉的时间；上诉人签名或者盖章。如果是被告人的辩护人、近亲属经被告人同意提出上诉的，还应当写明提出上诉的人与被告人的关系，并应当以被告人作为上诉人。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受理的上诉和抗诉案件，必须是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的。不服判决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十日；不服裁定的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为五日。上诉和抗诉的期限，从接到判决书、裁定书的第二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