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03民初3284号原告：上海问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永靖路1188号1幢2172室。法定代表人：邓衍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素恒、杨建新，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明荣，男，汉族，1968年5月1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兴，云南滇东北（巧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上海问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问山公司”）与被告李明荣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问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素恒、杨建新，被告李明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问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被告李明荣返还原告问山公司股权转让价款250万元；3．被告李明荣赔偿原告问山公司损失4,571,282.77元；4．被告李明荣支付原告问山公司违约金20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1日，原被告经协商，被告李明荣同意将巧家县金塘乡大宝厂铅锌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铅锌矿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问山公司，转让总价为2040万元。合同约定，转让价款分四次支付给被告李明荣，第一次为合同签订后第二日支付250万元。原告问山公司按约定支付了价款。按照双方约定，原告问山公司在支付第一笔价款后即对铅锌矿公司进行直接管理，在管理期间，原告问山公司应经营性支出、办公支出、补偿支付、水电费等支付了4,571,282.77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被告李明荣应在2016年12月28日办理合法证件及法定代表人等相关手续，在2017年4月28日前将股权变更至原告问山公司名下。但是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李明荣一直未将铅锌矿公司的证照变更为原告问山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给原告问山公司。被告李明荣辩称，第一，系原告问山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无法定及约定需解除合同的情形。第二，被告李明荣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问山公司要求返还转让价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合同签订后，被告李明荣已按约定将铅锌矿公司的资产及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给原告问山公司，原告问山公司已实际接管了铅锌矿公司，虽然被告李明荣多次催促原告问山公司办理变更手续，但是由于原告问山公司不同意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未办理相关手续，而非被告李明荣违约。第三，原告问山公司主张的损失4,571,282.77元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且被告李明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原告问山公司诉称的损失，系原告问山公司在接管铅锌矿公司期间产生的经营性亏损，系原告问山公司盲目经营造成的资金消耗，属经营过程中的损益、盈亏，与合同无关，且被告李明荣也未因此受益，被告李明荣无赔偿义务。其次，原告问山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不属实，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另原告问山公司购买的车辆、机械等设备已被原告问山公司带走，有部分损失为原告问山公司的股东之间互相转让股权而产生的费用，不应计算在损失内，其他损失为原告问山公司经营管理公司过程中决策失误、盲目投资造成的不必要的亏损。原告问山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股权转让合同》，彭志林、陈亲国、李水龙、向彪、游浩平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工资条，刘达雄出具的《收条》四张，刘明先、李智、毛天有、刘启才、李平山、苏丽丽、李益珍、刘明柱、余朝友、王华章、何先心等人出具的工资收条，何先心出具的《借条》，邓衍绪以巧家县金塘镇大宝厂铅锌矿（以下简称“铅锌矿”）名义与钱能发、刘明金、毛天存、陈文能、毛朝财、冯善成、钱能金、钱能兵、胡万平、冯善有、蔡家有、蔡国荣、冯善才、钱能富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巧家县金塘乡大堡厂铅锌矿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铅锌矿经理部”）与钱能发、钱能富签订的《山地租用赔偿协议》，铅锌矿经理部与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金塘镇大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洼村委会”）、刘明安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铅锌矿经理部与大洼村委会、刘明英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铅锌矿经理部与大洼村委会、李首财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铅锌矿经理部与大洼村委会、刘明先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铅锌矿经理部与大洼村委会、李首聪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铅锌矿经理部与大洼村委会、胡德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陈亲国以铅锌矿公司名义与余朝才签订的《山地租用赔偿地协议》，刘明金出具的《土地补偿协议书》，陈亲国与刘启富签订的《协议书》，陈亲国与刘明金签订的协议，铅锌矿公司与蔡家芝签订的《土地合同》，铅锌矿公司与毛国民、蔡家芝、刘明先、陈文学签订的《山地租赁》，铅锌矿公司与刘明、李守聪签订的协议，铅锌矿公司与刘某签订的《采掘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刘某施工队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结算书》、《二〇一七年二月至三月十三日刘某施工队工程量清单》、《刘某施工队2017年5月25日结算书》、《2017年2月至3月13日施工队工程结算单》、《2017年2月至3月13日刘某施工队结算书》、《刘某施工队2017年春节前工程量结算书》，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老2#硐工程量验收单》，铅锌矿公司与谢尊松、邓衍绪、黄林祥签订的《协议书》，《大宝厂1标段机器房屋物质等清单》，铅锌矿公司与黄林祥签订的《铅锌矿采掘劳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铅锌矿公司与冯善明、蔡国荣、毛天有等签订的《修建矿山公路合同》，冯善明出具的《收条》三张，《挡墙砌方量验收单》，陈亲国与冯善明签订的《协议》，《冯社长修路结算单》，铅锌矿公司与李首富签订的《修建水池合同》，李首富出具的《收条》，李明荣与李其安签订的《协议（收条）》，铅锌矿公司与云南壬恒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爆破工程施工服务合同》，《收款收据》、《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进帐单》，赵德有出具的《领条》，中国南方电网《客户用电受理回执（申请业务办理）》、《非居民客户新装、增/减容用电业务申请表》，铅锌矿公司与乌鲁木齐泰迪安全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客户存款回单》、《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签购单》、发票联、《巧家供电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兴业银行帐户明细对帐单》等证据。被告李明荣依法提交了证人刘某、陈某的证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彭志林、陈亲国、李水龙、向彪、游浩平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工资条。本院认为，彭志林、李水龙、向彪、游浩平等人的工资条有银行交易记录相印证，故本院依法对相应证据材料予以采信，确认原告问山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邓衍绪的银行账户向彭志林、李水龙、向彪、游浩平支付了工资合计210,945元。2．陈亲国、刘达雄、刘明先、李智、毛天有、刘彩儿、苏丽丽、李益珍、刘明柱、王华章、何先心等人的报酬发放凭证。本院认为，首先，原告问山公司未提交相关人员的身份证明材料，也无证据证明上述人员与本案有关；其次，相关材料均为收条，而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问山公司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故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3．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等证明文件。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问山公司的确对铅锌矿进行了开采、经营，故其必然对相应土地进行了占有、使用；其次，土地租赁协议有合同当事人签章，且部分土地租赁协议上加盖了土地所在地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协议上载明了租金、赔偿款等款项于协议签订时支付。故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予以采信，确认原告问山公司支付了土地租金、赔偿款合计190,609.8元。4．对于原告问山公司支付给刘某的款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其与刘某之间订立的合同及结算资料，结合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证人刘某的证言，本院依法确认原告问山公司支付给刘某的铅锌矿开采费用为1,275,191元。5．铅锌矿公司与谢尊松、邓衍绪、黄林祥等签订的《协议书》。结合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本院依法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确认邓衍绪于2017年5月4日返还了高志蓉50万元保证金。6．结合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修建矿山公路合同》，冯善明出具的《收条》三张，《挡墙砌方量验收单》，陈亲国与冯善明签订的《协议》，《冯社长修路结算单》，及银行交易记录，本院依法确认邓衍绪支付给冯善明修建公路的工程款174,800元。对于原告问山公司主张的邓衍绪分别于2017年1月4日、2017年1月6日支付给陈登花的合计1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原告问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与修建公路的工程款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对该10万元不予确认。7．《修建水池合同》与《收条》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采信，确认原告问山公司支付给李首富水修建水池的工程款5,100元。8．结合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爆破工程合同》及收款收据、现金进帐单，本院确认原告问山公司支付给云南壬恒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款项为39.60万元，原告问山公司认为金额为42.40万元的主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9．《客户用电受理回执（申请业务办理）》、《非居民客户新装、增/减容用电业务申请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加盖了合同当事人公章，故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根据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邓衍绪分别于2016年11月24日支付给李德文4746元，2016年11月27日支付给刘国才15.20万元，原告问山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为其支付的变压器施工、设计费用，本院认为，原告问山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10．结合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技术咨询合同》及银行交易记录，本院依法确认邓衍绪于2017年3月29日支付给黄志洪技术咨询费用1.50万元。11．对于原告问山公司交纳的电费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客户存款回单》、《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签购单》记载的收款人并非供电企业，故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对其不予采信；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巧家供电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为非正式票据，且记载的为“预收电费”，并非原告问山公司实际用电而支出的费用，根据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因实际用电产生而支付费用由供电公司向原告问山公司开具《发票联》，故本院依法对《发票联》记载的费用予以确认，对其他票据载明的费用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问山公司支付的电费为153,559.80元。12．对于原告问山公司交纳的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的金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交纳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的《税收缴款书》，本院依法确认原告问山公司交纳的费用为12,446.93元。13．对于原告问山公司支付给刘景全的9.9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邓衍绪分别于2017年4月14日、2017年4月21日分别支付给刘景全5万元、4.90万元，合计9.90万元。原告问山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为购买钻机的费用，但是原告问山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确认。14．对于原告问山公司支付的各种公关办事费用21万元。根据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本院依法确认邓衍绪分别于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20人支付给被告李明荣6万元、3万元、5万元、7万元，合计21万元。15．对于证人陈某、证人刘某的证言。本院认为，首先，二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亦即被告李明荣曾于2017年4月中旬在铅锌矿二号洞附近告知原告问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衍绪办理股权变更过户手续相关事宜，邓衍绪表示“不急”，或“缓一缓”；其次，根据原告问山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问山公司实际经营铅锌矿期间，由证人刘某实际负责矿石开采的相关工程，故证人刘某确为知情人员，且证人刘某能对在场人员作出明确陈述。综上，本院依法对证人陈某、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1日,原告问山公司（甲方）与被告李明荣（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被告李明荣将其持有的铅锌矿公司的股权及矿山55%的股份转让给原告问山公司，转让价为2040万元，转让价款包括税费、变更、过户等费用，矿山的土地附作物等。原告问山公司负责转让后的矿山经营和管理。原告问山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二日内支付被告李明荣250万元（在合同签订前，原告问山公司已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邓衍绪支付给被告李明荣80万元）。被告李明荣保证在2016年12月28日前将工商营业执照、采矿权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股东及税务登记证变更至原告问山公司指定的法定代表人名下，上述手续变更后的二个自然月内，原告问山公司支付给被告李明荣650万元。如果被告李明荣无法按期将上述相关证照变更至原告问山公司指定的法定代表人名下，则原告问山公司有权延迟付款，具体时间由双方另行协商。原告问山公司在支付完第二次款项后的三个自然月内支付被告李明荣120万元。原告问山公司领取到采矿许可证及全部证照后，于股权变更后的十八个月内支付剩余转让款1020万元。《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如果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204万元的违约金。《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七条载明：“1：甲方明白现在大宝厂矿山法人代表不是李明荣，待昆明市经侦大队结案后，方可变更股份和法人代表（乙方保证目前为该矿山实际控制人）。2：乙方保证最晚于2017年4月28日前，把股权变更给甲方，若违约，甲方可选择退出。同时乙方同意在2017年4月28日后40个工作日内退返甲方实际投入的支出（含甲方在矿山建设中的投入），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原告问山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邓衍绪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明荣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50万元（2016年8月31日70万元、2016年9月29日10万元、2016年10月12日70万元、2016年10月14日100万元）。合同签订后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原告问山公司按约定对巧家县金塘乡大宝厂铅锌矿（以下简称“铅锌矿”）进行经营和管理。在原告问山公司实际对铅锌矿经营管理期间，原告问山公司进行了公路修建、土地租赁、矿石开采等生产活动，其支出费用如下：原告问山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邓衍绪的银行账户向彭志林、李水龙、向彪、游浩平支付了工资合计210,945元；土地租金、赔偿款190,609.8元；通过邓衍绪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刘某矿石开采的工程款1,275,191元；通过邓衍绪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冯善明修建公路的工程款174,800元；支付给李首富水水池工程款5,100元；于2016年11月17日支付给李其安补偿费用5万元；支付给云南壬恒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爆破工程款39.60万元；支付给赵德有修建房屋的工程款25,550元；通过邓衍绪支付给黄志洪技术咨询费1.50万元；电费153,559.80元；工伤保险、生育保险费12,446.93元。邓衍绪另分别于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20日分别支付给被告李明荣6万元、3万元、5万元、7万元，合计21万元，用于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前，被告李明荣曾找到原告问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衍绪，要求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等事宜，原告问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衍绪表示不急于办理相关手续。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时，铅锌矿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股东为杨胤、钱兵、王杰、杨代昌、何哲学，法定代表人为何哲学。2018年6月29日，铅锌矿公司将其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股东变更为李明荣、李从兵，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明荣。铅锌矿公司为铅锌矿的采矿权人。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2．被告李明荣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支付原告问山公司违约金；3．原告问山公司要求被告李明荣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如需赔偿，应按何标准赔偿。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七条第二项的约定，如果在2017年4月28日前未将被告李明荣控制的铅锌矿公司的股权变更至原告问山公司名下的，原告问山公司可以选择退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上述合同条款实为一方当事人合同解除权的约定，亦即在2017年4月28日前未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问山公司名下的，则原告问山公司享有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的权利，该约定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问山公司按照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原告问山公司认为，被告李明荣未按合同约定将股权收回，登记于被告李明荣名下，从而导致原被告无法在2018年4月28日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被告李明荣构成违约；被告李明荣辩称，被告李明荣曾多次要求原告问山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是原告问山公司一直要求缓于办理，系原告问山公司拒绝办理过户手续。本院认为，要认定被告李明荣是否违约，应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考虑：第一，根据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七条的约定，在订立该合同时，原告问山公司明知被告李明荣享有的铅锌矿公司的股权并未登记于被告李明荣名下，被告李明荣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即双方对于股权变更存在的风险均已明知。第二，根据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主体为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双方，亦即原告问山公司与被告李明荣，双方均应履行配合、协助义务，仅凭一方当事人显然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是应如何配合、协助，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第三，根据上述分析，不应以2017年4月28日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来认定原告问山公司或者被告李明荣违约，而应以原告问山公司或者被告李明荣是否履行了配合、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作为认定标准。《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七条第二项实际是赋予原告问山公司的一方合同解除权，而非作为认定是否违约的约定。第四，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被告李明荣曾告知原告问山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是原告问山公司并未给予明确答复，并且要求暂缓办理。根据被告李明荣的陈述，虽然被告李明荣并未登记为铅锌矿公司的股东，但是登记的股东均同意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另据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铅锌矿公司的信息，被告李明荣确于2018年6月29日已将相应的股份变更登记至自己名下；由此可以看出，被告李明荣确为铅锌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以协助原告问山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李明荣在庭审中也表示仍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按约定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李明荣并未作出拒绝协助或者拒绝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另据原告问山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在2017年4月28日后，原告问山公司仍在铅锌矿从事经营管理活动，直至2017年7月底才撤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李明荣已经履行了配合、协助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问山公司要求被告李明荣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原告问山公司已经支付了被告李明荣股权转让价款250万元，但是由于股权并未变更至原告问山公司名下，故《股权转让合同书》解除后，被告李明荣应将收取的股权转让价款250万元返还原告问山公司。对于被告李明荣是否应赔偿原告问山公司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问山公司主张的损失实为其实际经营铅锌矿期间以铅锌矿公司名义所进行的投入，原告问山公司认为该投入就是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损失应综合视投入与产出、收益等情况确定。其次，原告问山公司在实际经营铅锌矿期间所进行的投入系以铅锌矿公司的名义所进行，原告问山公司因此进行的修建公路、租用土地、修建水池等投入的获益主体为铅锌矿公司，被告李明荣个人并未因此获得利益。再次，对铅锌矿进行经营管理是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由原告问山公司所进行的经营活动，被告李明荣并未参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李明荣并未违约，对于经营损失的产生，被告李明荣也无过错。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问山公司要求被告李明荣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问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明荣于2016年10月11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二、被告李明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问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250万元；三、驳回原告上海问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79元，由被告李明荣负担20,738元，由原告上海问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4,84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李明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在法律规定的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 臣人民陪审员  李海霞人民陪审员  黄素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蒋 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