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鉴，女，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敖道肖，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毅，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仕何，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蔡鉴、敖道肖因与被上诉人敖仕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鉴、敖道肖上诉请求：一、撤销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改判蔡鉴对敖仕何案涉货款158899元及利息不承担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敖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买卖合同是敖仕何与敖道肖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蔡鉴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判令蔡鉴共同承担货款支付义务错误。二、依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要以配偶一方对外举债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为前提。本案中，敖道肖经营鱼塘一直是亏损状态，蔡鉴并没有享受到敖道肖生产经营带来的任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敖道肖所负的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错误。三、蔡鉴在阳江市百祥实业有限公司做包装工，自己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不可能与敖道肖共同经营鱼塘，敖道肖经营鱼塘是其个人行为，从承包鱼塘开始至承包期满，《土地租用合同书》也是由敖道肖个人与那棉管理区林村经济合作社签订，蔡鉴从来都没有参与过鱼塘养殖工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欠错误。四、一审法院以敖道肖与蔡鉴是夫妻关系为由，判令共同偿还案涉债务适用法律不当。依据《婚姻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要以举债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为前提，本案的债务不是基于家庭生活支出费用而产生，且没有共同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涉案债务由两上诉人共同承担，扩大了《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范围。敖仕何二审答辩称：本案货款发生在敖道肖、蔡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饲料用于共同经营鱼塘，具有共同合意，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期间，敖道肖、蔡鉴提供如下证据：1.《土地租用合同书》，证明承包鱼塘的土地是由敖道肖个人与那棉管理区林村经济合作签订，经营鱼塘是敖道肖个人行为。2.那棉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蔡鉴在阳江市祥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做包装工，有稳定工作和收入。3.阳江市祥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事实同上。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阳江市祥工贸实业有限经营情况。敖仕何对上述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认为蔡鉴是在去年开始在祥盛公司做包装工。敖仕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敖道肖、蔡鉴共同支付敖仕何饲料款170541元及该款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70541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敖道肖、蔡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敖仕何从事饲料批发生意，敖道肖因经营鱼塘养殖鱼虾向敖仕何赊购饲料，双方于2017年8月29日进行结算，敖道肖尚欠敖仕何饲料款199474元。2017年10月10日、10月24日关则体代敖道肖向敖仕何共支付饲料款28933元，2017年10月23日关信芬代敖道肖向敖仕何支付饲料款44947元，两笔款项合共73880元。结算后，敖道肖继续向敖仕何赊购饲料。庭审中，敖仕何向一审法院提供敖道肖签名的记账本及送货单拟证明结算后敖道肖于2017年9月10日-10月21日共10次向敖仕何赊购饲料共43636元。敖道肖对此不予认可，经辨认记账本及送货单的签名，认为记账本中2017年9月10日、9月22日、10月21日的签名由其本人签写，对该三次产生的饲料款共30125元无异议，对其他款项有异议。敖道肖、蔡鉴对敖仕何提供的身份关系情况及主张其共同经营鱼塘的事实无异议。由于双方对记账本及送货单上敖道肖名字是否其本人亲笔签写有争议，双方同意对笔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指定双方庭后3天内提交申请书明确鉴定范围，但双方均没有提交。敖仕何表示敖道肖否认名字由其本人签写，根据举证责任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并确认记账本上的名字除2017年9月10日、9月22日、10月21日由敖道肖本人签写外，10月6日亦是敖道肖本人签名，但2017年9月13日、10月2日、10月9日、10月12日、10月14日并非敖道肖本人签名，是由敖仕何的员工签写。一审法院认为，敖仕何与敖道肖虽然没有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但敖道肖向敖仕何赊购饲料已经形成了实际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敖道肖应向敖仕何支付货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对2017年8月29日结算的款项199474元及记账本上2017年9月10日、9月22日、10月21日的款项3012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敖道肖否认记账本2017年10月6日的名字由其本人签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敖道肖应举证证明名字并非其本人签写，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次记账的饲料款3180元应由敖道肖承担支付责任。此外，敖仕何主张2017年9月13日、10月2日、10月9日、10月12日、10月14日虽并非敖道肖本人签名，但上述日期的饲料款实际发生，对此敖仕何没有举证证明，且敖道肖亦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敖仕何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扣除敖道肖已经支付的饲料款73880元后，敖道肖还应向敖仕何支付饲料款158899元。至于本案货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由于本案中没有对付款时间有约定，亦没有约定货款利息，故本案货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敖仕何主张货款本息超出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不予支持。本案虽然是敖仕何与敖道肖之间发生买卖关系，但敖道肖所负的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该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欠，且庭审中敖道肖、蔡鉴对敖仕何提供的敖道肖、蔡鉴身份及共同经营鱼塘的证据无异议，故敖仕何请求蔡鉴对敖道肖上述所欠货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敖道肖、蔡鉴共同支付货款158899元及利息（从2018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敖仕何，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敖仕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敖仕何负担127元，敖道肖、蔡鉴负担1728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1月1日，敖道肖与阳江市高新区平冈镇那棉管理区林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书》，租用林村经济合作社土地经营鱼塘至今。蔡鉴二审庭审中陈述在2016年之前与敖道肖共同经营鱼塘。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对涉案货款金额没有争议，争议的问题是蔡鉴对涉案货款应否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本案虽然是敖仕何与敖道肖之间买卖关系，但敖道肖从2004年开始租用林村经济合作社土地经营鱼塘至今，蔡鉴二审庭审中陈述在2016年之前与敖道肖共同经营鱼塘，因此敖道肖经营鱼塘所负的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蔡鉴对涉案货款应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蔡鉴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元，由上诉人蔡鉴、敖道肖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谢鸿刘晓敏附法律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