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2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学海，男，1976年4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江西省。2015年1月23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因本案于2017年11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褀荟，广东广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韵，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全龙，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会平、吴丹，均系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耀光，男，1945年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彭钢、许昭崇，均系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彩飞，女，1990年6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徐谡、温辉林，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239号起诉书及穗天检刑补诉[2018]1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丁学海、宋全龙、余耀光、何彩飞犯合同诈骗罪，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储颖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学海、宋全龙、余耀光、何彩飞及辩护人刘褀荟、梁韵、刘会平、吴丹、彭钢、许昭崇、林徐谡、温辉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被告人丁学海在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118号1501、1502房开设广州艺锤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锤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第一任法人代表。后艺锤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被告人宋全龙，丁学海继续实际经营艺锤公司。被告人余耀光担任艺锤公司的鉴定师，被告人何彩飞担任艺锤公司的副总经理。艺锤公司对外宣称经营艺术品推广、展览、拍卖等业务，吸引被害人至该公司代卖收藏品，由余耀光对被害人藏品进行鉴定，谎称藏品系稀有宝物，由何彩飞等业务人员诱骗被害人对藏品作出几十万元至几千万元不等的虚高定价，并谎称该公司能够通过举办展览会、拍卖会、刊登杂志等形式将被害人藏品高价拍卖，以此骗取被害人与艺锤公司签订所谓的服务合同，并收取服务费。经审计，被害人被骗取金额共计人民币644800元(起诉的600500元＋补充起诉的44300元)。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宋全龙被抓获归案；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余耀光被抓获归案；2017年8月8日，被告人何彩飞被抓获归案；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丁学海至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学海、宋全龙、余耀光、何彩飞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另外，公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丁学海名下有银行存款已被冻结，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相关证据。被告人丁学海、宋全龙、余耀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丁学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黄某被诈骗的金额应为37200元，并非指控的41000元。2、被告人丁学海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且家属代其全部退赃，获部分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全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全龙受被告人丁学海的纠集和安排下参与犯罪，包括在在丁学海的要求下出借身份证办理公司工商登记及开具银行卡，实际上公司及钱款由丁学海控制。2、被告人宋全龙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耀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耀光受雇佣参与犯罪，且仅领取固定工资，没有提成。2、被告人余耀光当庭自愿认罪，且其年纪大，患有高血压等疾病。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彩飞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惟辩称其只是在公司打工，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和决策，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何彩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何彩飞受聘用到公司工作，仅领取工资，无证据证实何彩飞与丁学海等人有合同诈骗的事先合谋或事后分赃，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被告人丁学海在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118号1501、1502房开设广州艺锤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锤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被告人丁学海将艺锤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宋全龙，并继续实际经营艺锤公司。被告人宋全龙协助被告人丁学海参与管理艺锤公司，被告人余耀光担任艺锤公司的鉴定师，被告人何彩飞先后担任艺锤公司的业务员及副总经理。被告人丁学海等人以艺锤公司名义对外宣称经营艺术品推广、展览、拍卖等业务，吸引被害人至该公司代卖收藏品，由被告人余耀光对被害人藏品进行鉴定，谎称藏品系稀有宝物，由被告人何彩飞等业务人员诱骗被害人对藏品作出几十万元至几千万元不等的虚高定价，并谎称该公司能够通过举办展览会、拍卖会、刊登杂志等形式将被害人藏品高价拍卖，骗取被害人与艺锤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以此骗取所谓的服务费。事后被告人丁学海一伙并没有成功拍卖出被害人藏品。经审计，高某等25名被害人被骗取人民币644800元。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宋全龙被抓获归案。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余耀光被抓获归案。2017年8月8日，被告人何彩飞被抓获归案。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丁学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至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学海通过家属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已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其中人民币456300元暂由本院代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高某等25人的报案陈述、报案材料，证人卢某、林某、胡某、杨某、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聊天记录，失联情况说明，准印证，鉴定证书，职业资格证书，员工通讯录，艺锤国际度展柜租赁合同书，授权委托书，委托拍卖合同书，华夏拍卖行有限公司注册证明书及商业登记资料，广州市通达物流公司证明，广东省文物局出具的《关于文物鉴定及拍卖的资质与程序事宜的函》，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资料，工商银行冻结资料，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电子物证检查笔录，香港文艺出版社专刊书号永久使用出版合同，香港文艺出版社自费出版合同，图书销售协议，香港收藏专刊及相应被害人合同资料，快递底单，委托拍卖合同，藏品展览照片，艺术交流活动照片集视频（光盘），图录专刊，收条及支付证明单，转账记录，和解协议书，撤案申请书，前科材料，户籍材料，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针对控、辩双方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何彩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彩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一伙以艺锤公司名义对外宣称经营艺术品推广、展览、拍卖等业务，吸引被害人至该公司代卖收藏品，由余耀光对被害人藏品进行鉴定，谎称藏品系稀有宝物，由何彩飞等业务人员诱骗被害人对藏品作出几十万元至几千万元不等的虚高定价，并谎称该公司能够通过举办展览会、拍卖会、刊登杂志等形式将被害人藏品高价拍卖，骗取被害人与艺锤公司签订所谓的服务合同，以此骗取所谓的服务费。收到服务费后不退还，也没有为客户成功卖出藏品。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丁学海、宋全龙、余耀光的供述相印证，且有涉案合同等书证相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何彩飞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服务费的主观故意及行为。被告人何彩飞及其辩护人该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丁学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被诈骗的金额应为37200元，并非指控的41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被害人黄某41000元，除了被害人黄某的报案陈述之外，还有银行流水明细、艺锤公司收款收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该节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学海、宋全龙、余耀光、何彩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丁学海是公司实际经营者并纠集和雇佣他人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宋全龙、余耀光、何彩飞受纠集和雇佣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考虑各被告人在公司的职位、任职时间等情况相结合区别量刑。被告人丁学海、宋全龙、余耀光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学海通过家属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已获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丁学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且已被撤销缓刑，故将前罪和后罪并罚。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对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丁学海名下有银行存款已被冻结，提请本院依法判处的公诉意见，经查，现无充分证据证实该银行存款系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或者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故本院不予处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丁学海、宋全龙、余耀光、何彩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已退赃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学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203日（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1月29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宋全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11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余耀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何彩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追缴被告人丁学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6300元，发还给各被害人（发还清单附后，款项暂由本院代管）。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曹之华人民陪审员  陈玲志人民陪审员  刘香玲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谭珊珊附：                  应发还被害人款项清单                  （货币单位：人民币元）                  序号              被害人              应发还金额                  1              高威              127800                  2              杨雄业              20000                  3              金春梅              60000                   4              潘金光              10000                   5              廖贵锋              7200                  6              王贤树              25000                  7              文军              5000                  8              王皓辉              130000                  9              马智雄              5000                  10              刘道红              5200                  11              邓清明              8800                  12              梁家明              8000                   13              黄炳阳              41000                  14              吴发辉              3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