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5）三行初字第19号 原告三明市润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崇桂新村****。组织机构代码：39966907-1。 法定代表人陈凤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维惠，女，三明市润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告张维惠，女，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三明市润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丁传琦，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崇宁路**构代码：00374046-9。 法定代表人廖卫国，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雁、潘长辉，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明市三元区城东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新市中路****代码：00374116-2。 法定代表人陈长海，乡长。 出庭负责人李欣，副乡长。 委托代理人潘长辉，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明市三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工业南路**** 法定代表人叶德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耀宗，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三明市润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欣公司）、张维惠因与被告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元区政府）、三明市三元区城东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东乡政府）、三明市三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三元区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维惠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传琦，被告三元区政府的工作人员林纪雄及委托代理人王雁、潘长辉，被告城东乡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陈榕冰及委托代理人潘长辉，被告三元区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吴耀宗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6月7日，本院作出（2015）三行初字第1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18年6月13日，本院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18年6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张维惠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传琦，被告三元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刘少华及委托代理人潘长辉，被告城东乡政府的出庭负责人李欣及委托代理人潘长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元区执法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润欣公司、张维惠诉称，三被告在没有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于2015年4月16日组织300多人对原告公司租赁及建设（原告公司筹备期间负责人张维惠同志于2011年4月3日代表公司签订了相关承租协议、补充协议）的三明市三元区富兴路300号漏风峡煤场（以下简称涉案煤场）共同实施强拆，用挖机将原告公司所有的厂房、办公楼、宿舍、煤台以及生产加工设备设施等全部砸毁，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上千万元。同时，还打伤原告公司员工陈宝珠和张维惠。另原告职工宿舍内衣服、生活用品、手机、现金等被埋在废墟中。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因其于2015年4月16日对原告承租及投资建设的涉案煤场共同实施违法暴力强拆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2032089.55元(该损失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止，之后的损失仍按标准计至原告实际享受停产停业、搬迁补助、被告妥善安排好原告安置地点以确保企业能尽快恢复正常生产为止)；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原告润欣公司、张维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工程预算书、图纸，以证实306省道改线配套指挥部曾委托评估公司对涉案煤场建筑及设备、设施进行评估，工程总造价为7306223元。 2.代加工协议，以证实被告应赔偿2013年9月12日强行拉闸停电造成原告公司直接经济损失。 3.付款凭证、收款收据、财产损失清单、生产生活设备及附属设施票据，以证实原告的生产生活设备及附属设施损失情况。 4.工资表、考勤表，以证实被告应赔偿原告护厂工人工资。 5.《三明市贵溪洋组团小溪综合农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等材料，以证实被告应支付原告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和奖励费用。 6.承租协议及补充协议，以证实原告的租金费用损失。 7.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三明市第一医院门诊费用日清单、CT检查报告单、病历、X线诊断报告书等，以证实被告须对打伤公司人员陈宝珠和张维惠承担赔偿责任。 8.福建省三明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收款收据、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以证实原告花费证据保全公证费用1350元。 9.（2018年6月22日提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行终字第338号行政判决书、(2017)闽行终130号行政判决书；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7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4行终73号行政裁定书、(2016)闽04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书；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行初18号之一、之二行政裁定书，以证实生效裁判确认原告与涉案煤场承租、建设具有一定关联性，认定涉案煤场的相关建筑、设备、设施系润欣公司在设立过程中投入建设，财产属润欣公司所有等事实。 10.（2018年6月22日提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行终229号行政裁定书及行政判决书；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2015)三行初字第18号之一行政裁定书，以证实行政判决书认定涉案煤场的相关建筑、设备、设施系润欣公司在设立过程中投入建设，财产属润欣公司所有等事实。 11.（2018年6月22日提交）照片、说明、收条，以证实被告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方的铲车和皮卡车损坏、损毁，造成损失137160元。 被告三元区政府辩称:1.涉案煤场属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依法应予取缔。2013年初，经调查发现涉案煤场经营场地没有任何个人或单位到相关部门办理用地及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后三明市国土资源局三元分局、三明市三元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三明市三元区环保局、三明市三元区城建监察大队、三明市三元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4月9日联合向煤场经营者发出《关于开展富兴堡四公里区域煤炭经营企业联合整治工作的通知》，认定涉案煤场经营场地属非法占地行为，限期办理各项审批手续，规划限制不能作为煤炭经营企业用地的，应考虑实施异地搬迁，拒不配合的，依法强制拆除，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但煤场经营者不论是三明市建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鑫公司)还是本案原告均未提出过异议，也未按通知补办相关用地及建设审批手续。2014年8月21日，城东乡政府和三元区执法局联合发出通告，决定对涉案煤场的违法建筑进行专项整治，要求于2014年9月24日前自行拆除完毕，逾期未拆除的，有关部门将依法予以取缔，之后该业主未在期限内自行拆除。因此，被告于2015年4月1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涉案煤场进行强制拆除，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并非行政强制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经审核查明，润欣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凤华，没有资料显示该煤场是由润欣公司经营和建设的。况且，被告查明并通知行政相对人建鑫公司的时间是2013年4月9日，润欣公司与建鑫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没有证据表明两个公司之间存在任何联系或者法律关系，因此，原告并非该具体行政强制行为的相对人。另外，本案二原告之间并没有证据显示是并列关系，同时为原告显然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因此，本案原告并不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3.其有权依法对涉案煤场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非法占用土地和非法建设的违章建筑，可依法拆除，也可予以没收，不存在补偿或赔偿的问题。即便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建筑也是不予补偿的，更不可能以此为据要求拆迁补助费用。另外，对依法拆除违法建筑的行为进行无理阻挠，也是违法行为，原告因实施该行为而导致受伤或受到损失，也不应当获得赔偿。因此，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元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证明及土地承包合同，以证实涉案煤场的登记经营方系建鑫公司。 2.《关于开展富兴堡四公里区域煤炭经营企业联合整治工作的通知》，以证实经有关部门认定，三明市三元区富兴堡四公里区域煤场的经营场地系非法占地，限期办理相关手续，规划不能作为煤炭经营企业用地的，及时考虑异地搬迁，拒不配合的，依法强制拆除。 3.答复函及查询函，以证实经向三明市城乡规划局、三元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三明市国土资源局三元分局去函查询，三明市三元区富兴堡四公里区域煤场的经营场地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用地审批、登记，属违法占地、违法建设。 4.通告及公示照片，以证实城东乡政府和三元区执法局联合决定对三明市三元区富兴堡300号搭建的违法建筑专项整治，要求业主于2014年9月24日前自行拆除完毕，逾期未拆除的，有关部门将依法予以取缔。 5.《关于开展“两违”综合治理专项行动的意见》，以证实福建省委、省政府决定自2014年起用三年时间在全省开展“两违”综合治理专项行动，将影响和妨碍重点项目建设的违建列入四重点和六先拆范围。 6.306省道改线配套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及可研批复，以证实306省道改线配套工程系重点项目和民生工程，该工程需穿过涉案煤场经营场地。 7.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以证实三明市海亮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亮公司）于2014年2月15日将涉案煤场提供给福建省富桓贸易有限公司使用及海亮公司的股东情况。 诉讼中，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要求被告三元区政府提交证据。被告三元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306省道改线及改线配套工程(1、2、3期)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暂行规定》(以下简称《306工程征地补偿规定》)，以证实306省道改线及配套工程征收补偿标准。 2.《房地产估价报告》，以证实涉案煤场建筑物评估情况。 被告城东乡政府答辩称，同意被告三元区政府的答辩意见。 被告城东乡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三元区执法局答辩称，同意被告三元区政府的答辩意见，本案讼争土地所有权属三元区城东乡城南村(以下简称城东乡城南村)，从目前证据来看，原告没有在该土地进行经营和管理。 被告三元区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公告，以证实被告三元区执法局与城东乡政府依法联合发布责令违法建设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 2.关于建鑫公司建筑问题的函，以证实被告请求三明市三元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确认涉案煤场建筑是否办理建设项目审批。 3.关于建鑫公司建筑问题的复函，以证实三明市三元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确认涉案煤场建筑未办理建设项目审批。 4.关于建鑫公司建筑问题的函，以证实被告请求三明市城乡规划局确认涉案煤场建筑是否办理建设项目审批。 5.关于建鑫公司规划办理情况的答复函，以证实三明市城乡规划局确认2008年以来未发现建鑫公司(三明市欣荣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公司）名下项目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6.关于建鑫公司建设用地问题的函，以证实被告请求三明市国土资源局三元分局确认涉案煤场用地是否取得用地批准文件。 7.关于建鑫公司临时用地办理情况的答复函，以证实三明市国土资源局三元分局确认涉案煤场的临时用地于2012年后未再予以登记认可，也未收取相关费用。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三元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润欣公司、张维惠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合同、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是建鑫公司为办理煤炭经营资格证而使用。涉案煤场的建筑及所有设施均系润欣公司投入和建设，物权及所有权属润欣公司所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不能证明其主张和该份材料曾经送达过，也不能证明建鑫公司有否提出异议，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煤场的建筑及所有设施是建鑫公司所有；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系事后补造、捏造，且答复函、查询函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述材料均指向建鑫公司，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但对涉案煤场属于三明市规划区内没有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通告违法、无效，涉案煤场地块属于三明市城市规划区内，城东乡政府和三元区执法局无权发布公告。该通告通知的对象是建鑫公司，而不是本案原告，因涉案煤场的建筑及所有设施均系润欣公司投入和建设，原告是利害关系人，是适格主体。通告引用的法律不正确，没有明确引用法律哪一条规定可以取缔原告公司厂区；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盖公章，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且不能作为拆迁的依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并没有按照法定的征收程序办理，用所谓“两违”手段进行征迁违法；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维惠是润欣公司的经理，同意把场地租给海亮公司使用，财产是润欣公司的。对被告三元区政府提交的《306工程征地补偿规定》和《房地产估价报告》均有异议，不同意依此补偿。 对被告三元区执法局提交的证据，原告润欣公司、张维惠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对被告三元区政府提交的证据4的质证意见相同；对于证据2至证据7的质证意见与对被告三元区政府提交的证据3的质证意见相同。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润欣公司、张维惠提交的证据，被告三元区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属合法征收补偿材料，与本案拆除违法建设无关，不可参照；对证据9、10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煤场财产属于润欣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存在明显虚假，原告无权代理陈宝珠主张权利，本案强拆行为合法合理，不存在给原告任何补偿或赔偿。 对原告润欣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城东乡政府除同意被告三元区政府的质证意见外，还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中存在大量由林长存签字的票据，建设过程中林长存作为海亮公司股东对票据的确认，可说明本案原告并不是润欣公司。 对原告润欣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三元区执法局除对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9至11因未到庭而未发表质证意见外，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三元区政府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三元区政府提交的证据2、3、4、6及《306工程征地补偿规定》，被告三元区执法局提交的证据，与涉案征收、行政强制等事实相关联，原告润欣公司、张维惠提交的证据9、10系本案关联案件的裁判文书，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对方当事人均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双方的诉讼主张和其他有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30日、2012年2月18日，城东乡城南村与陈志概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续签）》和《补充协议》，将其所有的位于富兴堡、土名“漏风峡”、面积约2258平方米的土地承包给陈志概管理使用，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至2025年11月30日止。2011年4月3日、2012年11月22日，陈志概与张维惠签订《承租协议》、《补充协议》，将上述面积为2258平方米的涉案煤场租赁给张维惠使用，期限自2011年4月3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该《承租协议》、《补充协议》甲方处均加盖欣荣公司公章。2011年4月起，张维惠经手涉案煤场的施工建设和设备安装事宜。2012年10月，306省道改线配套工程项目建设获批。此后，涉案煤场地块被列入306省道改线配套工程项目征迁范围。2013年5月8日，被告三元区政府印发《306工程征地补偿规定》。2014年3月，福建光明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接受被告三元区政府下属306省道改线配套指挥部委托，对涉案煤场土建工程及附属设施设备价值进行评估。由于委托人未交纳评估费用，光明公司未正式出具评估报告。2014年6月9日，润欣公司成立。2014年7月28日，润欣公司向306省道改线配套指挥部提交报告并抄报被告三元区政府办公室，称306省道改线及配套工程对其企业造成影响及损失，并提出对地面附着物以市场评估价补偿、整体征迁等要求。 2013年4月9日，三元区国土、住建、环保等部门联合向建鑫公司发出《关于开展富兴堡四公里区域煤炭经营企业联合整治工作的通知》，认为涉案煤场系由建鑫公司经营，该经营场地未办理国土、规划等手续，属非法占地，通知办理相应审批手续、考虑异地搬迁等。2014年8月，规划、国土等部门答复被告三元区执法局函询称：2008年以来未发现建鑫公司（欣荣公司）名下项目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煤场建设项目未办理过临时用地审批、欣荣公司于2008年办理临时用地审批、2012年后未再登记等。2014年8月21日，被告城东乡政府和被告三元区执法局联合作出《通告》，决定对建鑫公司在三元区富兴路300号搭建的违法建筑（煤场）进行专项整治并要求业主于2014年9月24日前自行拆除完毕，逾期将予以取缔。润欣公司对通告不服，向三元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三元区政府超过法定期限未予处理，润欣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判决三元区政府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后，三元区政府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润欣公司不服，再次提起行政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5年4月16日，被告三元区政府、城东乡政府和三元区执法局共同对涉案煤场实施强制拆除。 2015年9月6日，原告润欣公司、张维惠向本院提起要求确认三被告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一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对原告润欣公司、张维惠诉请确认三被告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5）三行初字第18号之一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维惠的起诉，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5）三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三被告于2015年4月16日对涉案煤场共同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原告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5月15日分别作出(2018)闽行终229号行政裁定书和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本院一审裁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润欣公司、张维惠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是三被告应否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三是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能否支持。 一、关于润欣公司、张维惠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润欣公司、张维惠共同要求三被告赔偿对润欣公司承租及投资建设的涉案煤场实施强制拆除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二原告在起诉状及庭审中均明确陈述涉案煤场系由润欣公司租赁及投资建设，张维惠仅是公司筹备期间的负责人和经办人，因此，张维惠对于本案财产损失赔偿部分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张维惠仅对其主张的人身权损害赔偿部分具有利害关系，具备相应主体资格。润欣公司提供了与涉案煤场承租、建设具有一定关联性以及在306省道改线征收过程中与有关部门交涉煤场征迁补偿事宜的相应证据，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排除润欣公司的利害关系和证明涉案煤场财产归属于其他主体，且涉案煤场于2015年4月被拆除至今，没有其他主体提出相关权利主张，即使存在相关主体，也可在本案赔偿数额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以保障及时救济，故对润欣公司在本案中的原告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三被告应否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条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财产权法定情形的，应当履行赔偿义务；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三被告于2015年4月16日对涉案煤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为违法，依法应当对该违法行为造成合法权益的损害共同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 三、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对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作如下分析和认定： (一)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032089.55元 1.建筑及附属设施设备损失7306223元 原告主张，306省道改线配套指挥部曾委托光明公司对涉案煤场建筑及附属设施设备进行评估，工程总造价为7306223元。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造成其财产事实上的整体破坏，造成损失7306223元。提供《工程预算书》、图纸等证据。被告主张，涉案煤场建设属违法建设，不予赔偿。 本院认为，涉案煤场建筑被有关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法建筑及附属设施设备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但原告可主张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其合法财产即建筑材料的损失。原告提供的《工程预算书》形成于涉案煤场被拆除前，光明公司在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该《工程预算书》是其在受托对涉案煤场土建工程及附属设施设备价值评估过程中，另行委托工程造价公司对工程造价所做预算。在涉案煤场已被拆除、相关损失无法另行评估确定的情况下，《工程预算书》有关材料费的造价预算可作为认定本案建筑材料损失的参考。该《工程预算书》载明涉案工程材料费合计4167954元，考虑实际使用损耗，本院酌定按该材料费的60%确认涉案煤场建筑材料损失为2500772.4元。 2.停产损失2266666元 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2013年9月12日强行拉闸停电造成原告公司无法生产的直接经济损失2266666元(该损失按10万元/月计算，从2013年9月12日起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止，之后损失仍按上述标准计至原告实际享受停产停业、搬迁补助，被告妥善安排好原告安置地点，以确保企业能尽快恢复正常生产为止)。提供《代加工协议》等证据。被告主张，原告称2013年9月12日行为造成其损失，提供的《代加工协议》合同期是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4月19日，至2013年9月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没有这项损失。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2013年9月12日强行拉闸停电行为造成其停产损失，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系因被告对涉案煤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引发，原告的该项赔偿主张并非针对涉案行政强制行为提出。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生产生活附属设施损失 原告主张，该项损失包括：(1)第一条生产线设备及材料229992元，第二条生产线设备及材料269632.8元，共计499624.8元；(2)厂区外围道路损失260000元；(3)化验设备全水烘干机一台、高温炉一台、分子式分析机一台、天平二台、破碎机三台、磨样机一台等，计52100元；(4)地磅及附属设施，)地磅及附属设施(5)监控设备闭路监控探头六个及主机一台等，计22650元；(6)中心配电柜及配电箱三个、电缆线铠甲铜芯4芯(直径125㎜)及配件等，计30033元；(7)不锈钢水塔二座、抽水机二台、水管PE热熔管1600米、水管1500等，计13260元；(8)备用电动机五台、输送带一条(7.5米含铁架)，计34525元；(9)工具房、工具损失，电焊机二台(220伏-380伏双用一台、220伏一台)、板车、气割、大扳手、老虎钳等，计8978元；(10)工人生活用品损失，铁床、木床、衣橱、电风扇、电饭煲、电冰箱、洗衣机、办公桌、液化器灶、热水器、卫星天线、电磁炉等，计13000元；(11)被埋在废墟里的手机损失3000元、现金2000元、衣服等生活用品损失价值3000元，共计8000元。提供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票据等。被告主张，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相关费用用于生产建设和设施设备。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javascript:void(0);?)〉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涉案煤场，对原告合法财产的损失应予赔偿。原告对其主张的损害提供了部分票据，被告未提供不赔或少赔的证据。结合行政赔偿案件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和双方的举证情况，本院依法确认和酌定赔偿金额。原告对(1)两条生产线设备及材料共计499624.8元提供了相应票据，考虑实际使用损耗，本院酌定按50%确定该损失为249812.4元。原告对(2)厂区外围道路损失260000元仅提供水泥送货单等凭据，不足以证实损失数额，厂区外围道路建设符合煤场生产经营实际，本院酌定该损失为20000元。原告对于(3)至(9)中的以下财产损失提供相应票据：化验室设备及配件26000元、天平2750元、测硫仪15300元、氧气瓶800元、油桶等1047元、红桶等53元、地磅20000元、地磅20000元、地磅18000元元、工程款3000元、监控设备2500元、高清摄像头等24131元、配电柜等6623元、中心配电柜2600元、电缆线等6521元、电缆等1571元、手电钻等1190元、(灯)管870元、互感器等235元、空气开关等948元、电线等1052元、花管等370元、水管及配件807.5元、耐压管1880元、给水管等1344.5元、水塔2219元、皮带电机空调17600元、电机2100元、电焊机1550元、氧气钢瓶等1180元，合计178136元。考虑到实际损耗，本院酌定按上述价款的50%认定相关财产损失为89068元。原告对所主张的(10)工人生活用品损失仅提供了部分票据，对所主张的(11)手机、现金、衣服等生活用品损失未提供证据，本院酌定该两部分损失为10000元。 综上，本院确定本项财产损失合计368880.4元。 4.护厂工人工资453333元 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护厂工人工资453333元(按7人，20000元/月，从2013年9月12日起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止，之后损失仍按上述标准计至原告实际享受停产停业、搬迁补助，被告妥善安排好原告安置地点，以确保企业能尽快恢复正常生产为止)。提供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被告主张，原告该项主张与本案强拆行为无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所主张的护厂工人工资损失，非财产权损害的直接损失，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5.临时安置补助费206351.9元、搬迁补助费73001.85元、搬迁奖励费用200000元 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原告临时安置补助费206351.9元(按场地面积12元/㎡/月计算，按月支付，煤场占地面积4866.79㎡，期限从2015年4月16日起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止，之后仍按上述标准计至原告实际享受停产停业、搬迁补助，被告妥善安排好原告安置地点，以确保企业能尽快恢复正常生产为止)；搬迁补助费73001.85元(按场地面积15元/㎡计算，煤场占地面积为4866.79㎡)；搬迁奖励费用200000元。提供《三明市贵溪洋组团小溪综合农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等证据。被告主张，贵溪洋的征收补偿方案不适用本案，本案不属于征收补偿，两违强拆不应当补偿。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房屋征收补偿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适用于本案。涉案煤场建筑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原告主张赔偿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和搬迁奖励费用等征收补偿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6.租金损失276333元 原告主张，原告租赁场所应支付租金费用损失276333元(该损失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止，之后仍按标准计至原告实际享受停产停业、搬迁补助，被告妥善安排好原告安置地点，以确保企业能尽快恢复正常生产为止。其中2013年9月12日至11月30日租金损失26333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租金损失250000元)。提供《承租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被告主张，本案不存在租金费用问题，涉案煤场从2013年起因国道建设已经要求停止经营，不再需要支付租金。 本院认为，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赔偿。原告所举相关协议不能证实其实际支付租金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城东乡城南村已于2014年10月12日书面通知陈志概终止合同，原告于2015年1月12日提起民事诉讼，已知出租方终止合同的事实，在此情况下是否仍然存在租金支出和损失，缺乏证据支持。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7.陈宝珠、张维惠人身伤害损失253660元 原告主张，三被告必须对违法强拆过程中打伤原告公司人员陈宝珠，造成其胸腔第三根肋骨骨裂、第五根肋骨骨折，及张维惠闭合性胸外伤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赔偿张维惠、陈宝珠医药费20000元、误工费23060元(按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国家赔偿标准219.72元/日×30日×3个月+3285元)、营养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253660元。提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主张，该项损失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人身权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实施了侵犯陈宝珠、张维惠人身权的行为及伤害情况、行为与伤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润欣公司作为财产权利主体，亦不能主张人身伤害赔偿。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8.证据保全公证费用1350元 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证据保全公证费用1350元。提供票据三张。被告主张，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对其中950元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涉案煤场被强制拆除后，原告润欣公司委托福建省三明市天鸿公证处对涉案煤场相关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所支付公证费用属合理支出。被告对福建省三明市天鸿公证处开具的润欣公司支付保全证据、副本费950元的发票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另两张票据不能证明公证机关收取费用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证据保全公证费用中的950元，本院予以支持。 9.其他损失 原告主张(庭审中提出)，其另有铲车与皮卡车损失137160元，要求被告赔偿。提供照片、说明、收条等证据。被告主张，对原告所举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起诉时未提出该项损失赔偿诉求，在庭审时当庭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并未提供购置车辆的相关证据，其提供的案外人收取皮卡车赔偿款的说明和收条真实性不能确认，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各项损失总金额为2870602.8元。 (二)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原告主张，该项诉求为张维惠单独提出，与润欣公司无关。三被告的行为造成张维惠精神损害，应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被告主张，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该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张维惠人身权的违法行为，张维惠的该项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行政职权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告润欣公司提供了与涉案煤场承租、建设及征收补偿相关的证据，有权主张本案行政赔偿。原告张维惠对本案财产损失赔偿部分无权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三被告于2015年4月16日对涉案煤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违法，依法应当对该违法行为所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经审查，本院确定本案各项损失总金额为2870602.8元，三被告应予赔偿。原告润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张维惠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人身伤害损失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javascript:void(0);?)〉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政府、三明市三元区城东乡人民政府、三明市三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三明市润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870602.8元。 二、驳回原告三明市润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张维惠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小琼 审 判 员  李祖超 人民陪审员  郭明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群英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 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javascript:void(0);?)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javascript:void(0);?)〉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javascript:void(0);?)第三十八条(?javascript:void(0);?)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