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6刑初11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男，汉族，生于1926年4月22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民，住镇雄县。系被害人余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男，汉族，生于1991年7月22日，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系被害人余某4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汉族，生于2003年12月29日，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系被害人余某4之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生于1966年3月8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民，住镇雄县。系被害人余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的法定代理人。诉讼代理人蒋洲奇，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天义，男，汉族，生于1982年1月1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小学文化，住镇雄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镇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熙，云南雄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7）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天义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余某3、余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蒋洲奇，被告人刘天义及其指定辩护人赵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刘天义因修串户路问题与时任仁和村治保主任的被害人余某4产生矛盾，刘天义认为自己被余某4欺负，便产生杀害余某4的想法。随后刘天义携带家中斧头到余某4下班必经之路进行蹲守。2017年6月25日19时许，余某4下班途经坡头镇××和街口往下走100余米的公路边时，遇到在此蹲守的刘天义，刘天义随即持斧头追砍余某4，余某4被追至梅某家住房外时滑倒在地，刘天义便用斧头砍击余某4手部、颈部、头部数下，致余某4当场死亡后逃离。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鉴定、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户口证明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天义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刘天义对持斧子砍死余某4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没有杀死对方的预谋，遇到余某4后因理论修串户路一事发生争执才砍对方，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认为，刘天义归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对法律缺乏认知，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具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刘天义除对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作案动机提出异议，对其它证据未提出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241825元赔偿诉求，被告人刘天义明确表示无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刘天义因其家修串户路一事与时任镇雄县坡头镇仁和村治保主任的被害人余某4产生矛盾，刘天义认为其家被余某4欺负，便产生杀死余某4的念头。随后刘天义携带家中的斧头到余某4下班必经之路进行蹲守。2017年6月25日19时许，余某4下班途经坡头镇××和街口往下的公路边时，遇到在此蹲守的刘天义，刘天义随即持斧头追砍余某4，余某4被追至梅某家住房外时滑倒在地，刘天义持斧头连续砍击余某4的头颈部数下，致余某4当场死亡后逃离。经法医鉴定，余某4系被锐器砍切头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死亡。2017年6月29日，刘天义逃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线索来源及刘天义系被抓获到案。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天义的个人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仁和村××乡间水泥路，余某4尸体呈头南脚北仰卧状，尸体北侧是梅某家住房，梅某家东侧是朱习贵及王扬安家住房。尸体左手中指处见疑似人体毛发，腰部棕色腰带、T恤胸部见疑似人体毛发，尸体右手北侧地面杂草上见疑似人体毛发，沿道路往东北、距尸体63.6米，距道路南侧路沿80cm处见粘附有毛发，大小为15.6X8.7cm的人体头皮组织。对尸体附近地面的四处血迹及上述毛发、头皮组织分别予以提取。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1在其监护人王扬安在场、见证人涂某下，经混合辨认12张照片，确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即被告人刘天义就是案发当天在其家外面将人打倒在地的那名男子；刘天义归案后对其蹲守余某4的地点、追砍余某4的地点、余某4滑倒即被砍死的地点、回家换裤鞋的地点、丢斧头的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经多次搜寻未找到斧头；刘某4带民警到仁和村麻栗沟指认了其丢弃刘天义衣物的具体位置并找到丢弃衣物；后刘天义对刘某4带民警找到的一堆衣裤鞋子进行辨认，从中找出一条黑色裤子和一双棕色皮鞋称就是当天作案时所穿。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刘天义作案时所穿外衣、T恤、裤子及鞋子予以扣押；采集笔录，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30日采集了刘天义的血液。6、鉴定意见(1)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余某4头部、颈部、背部及四肢有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间未见组织间桥，均符合锐器损伤特征；头部创口致颅骨骨折，相应脑组织损伤，颈部创口致气管、食管、双侧颈动脉断裂，内脏器官呈贫血改变。检验意见为死者余某4系锐器砍切头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死亡。在尸体解剖过程中，剪取左右手指甲，提取肝胃组织、尸体血送检。(2)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余某4的肝组织、胃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等成分。(3)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现场的四处血、被告人刘天义T恤胸前、领部均检见人血，经24个STR分型与余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送检尸体左手中指处毛发、尸体腰带上毛发、尸体胸部衣服上毛发肉眼均检见毛囊，经24个STR分型与余某4血样的STR分型相同。7、证人证言（1）刘某1证实，案发当晚7点40分左右，其骑摩托回家途经香樟组梅家外面，看见一个人躺在公路边上，耳朵部位被砍了一刀，骨头都看得见，人已没有气了，有点象余某4。其马上打电话给兄弟刘天义（当地村委会与被告人同名的另外一人），说有个人在路上睡起没有气了，就像余某4，叫他打余某4的电话问一下。挂了电话一会儿，就听见手机在死者身上响起来，后刘天义到现场，两人看了都确定睡在地上的人就是余某4，刘天义打电话通知村委会的人，其一直等到派出所民警到了才回家。常爽证实，案发当晚7时40分许，虞江接到村委会的刘天义电话，称余某4出事了倒在香樟梅家外面的路上，颈部全是血，好像被人砍的，其和虞江随即赶到现场，看了倒在地上的人确实是余某4，人已经死亡，其就打电话给镇长文某。当晚7时吃饭时余某4都是与他们一起在村委会吃的，什么时候离开的没注意。文某证实，其接到常爽的电话汇报，讲看见余某4颈部有被刀砍过的痕迹，人已死亡，现场在仁和小学校门外街口下面往香樟村民组第一家人户外的路上。（2）王某1证实，上个周末也就是6月25日天快黑的时候，其在家外干坎上玩耍，看见两个人在大舅梅某家房外的路上打架，一人从上面追起一人打起下来，打到梅某家外面就把人打摔倒在地上了，追的那人又拿起一个东西打摔在地上的那个人，打了以后就从其家干坎脚的路上走下去了。追的那人不认识，手里拿的东西没有看清楚，当时就其一个人，看了人被打倒后其就进屋去跟爸爸说外面有人打架。王扬安证实，余某4被杀在其家前面不远的路上，当时其在屋里，女儿王某1跑进屋来喊，说杀死人了，其出去没有看见什么，一会儿村里人就到了路上，说是余某4被杀在路上，其没有下去看。余某5证实，当天天快黑时，其骑摩托车回家，在有几户人家上边的弯弯处有个男的躺在路上，其就绕开来走。回家后其走上来看，在路边遇到刘天义和王必雄，就对他们说上边路上倒着个人，像是喝醉的，一起上去看。王必雄说走，刘天义说没啥看法就蹲在路边，当时村里有人在那里了，才知道余某4被杀了。王必雄证实，当天天快黑时，其带着娃娃在其二哥家门口玩耍，遇见刘天义在路上慢慢走着，其就叫他拿支烟抽，刘天义就递了一支紫云烟给其，后往他家方向走了。大约十多分钟后，刘天义从他家新房子背后走下来，和他说话刘天义没有答话，听见下街闹哄哄的其就往下走，遇见余某5说梁家水井那里有个人睡起，叫一起上去看，其转身喊刘天义，但刘天义没有答话。其和余某5过去看见一个人躺在路边，听人说是余某4。当天刘天义穿的外衣是件黑色夹克，黑色裤子。（3）刘某4证实，余某4被杀那天其在山上割草，回家天已黑，没有遇见其子刘天义在家，余某4出事后刘天义就没有回过家，怀疑是他干的，担心他出事就到新房子里把刘天义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搜来丢掉，最后放在一个地名叫麻栗沟的埂子上的草丛里。已经带民警去找着那些东西，并交给了民警。除了修串户路有矛盾，与余某4没有其他矛盾，两个多月前，村里启动打串户路，其家修路的沙已经到位，但水泥一直没给，管片干部是王攀和余某4，为此多次到村上问他们要水泥，但他们说不发水泥，反而喊拉沙的驾驶员王必猛来要沙钱和运费。因为他们要其家新房砌的保坎拆掉一匹砖的位置，好让路面宽些，其觉得拆掉就保护不了房子，就说哪个要拆要写下字据，否则不准拆，所以他们就不给水泥打路了。家里原来有两把斧子，案发后把短一点的斧子没在家里了。对此，刘某2、刘某3作了一致证实。王必猛证实，余某4联系其拉庙坪组的沙，沙拉来倒在什么地方由他安排。5月初其拉沙到李文龙家，刘某4、刘某3、刘某2跟其说外面的路先打水泥路，他们里面的就不好拉沙进去了，叫其拉沙倒在刘某4家岔路口那里他们好打路，其就拉了三车细沙和一车粗砂倒在刘天义家岔路口那里。后来农户要求把刘天义家场坎边的一排水泥砖拆了，打路要宽一点，刘天义家不拆，这样路就打不成了，其打电话给余某4问沙和运费由哪个付，他说如果路打不成村上报不了帐，哪个喊拉的就喊哪个付钱。其就去问刘某4他们要钱，对方说不该他们出。案发前几天，因要钱无果，其和刘某4等人一起去村上解决，去了余某4办公室，刘家说路是余某4量的，沙也是余某4喊拉的，余某4说他只量路没有喊拉沙，双方谈不拢。支书虞江说这几天忙得很，过几天他亲自下去看了解决。余某4说刘天义、李文龙家路是个整体，路打不成就报不了帐，就只有哪个喊拉的沙哪个出钱。虞江证实，余某4与刘天义没有矛盾，只是在修串户路过程中有过争吵。刘某4等人来仁和村委会问为什么不打他们家的路，沙子都背上去了，其问负责那片的王攀和余某4，是因为刘某4家上面有十多家人要把刘某4家某在路边的砖搬掉才打路，其就跟刘某4他们解释，答应忙过这段时间去解决，后来余某4他们去解决过，具体情况不清楚。过了十多天，听说刘天义、刘某4等人到村委会和余某4吵架，余某4让拉沙子的王必猛自己去收钱，吵后没过几天余某4就被杀了。余某4是退伍的，平时工作中比较讲原则。王攀证实，李文龙等修串户路，因为要经过刘某4家新房子外，要拆他家干坎外的活动砖，刘某4家不答应，刘某4家联系王必猛拉了四车沙。6月左右刘天义等四人来村委会，王必猛问沙钱该谁出，虞江说过几天处理。（4）赵某1证实，案发后刘天义之父刘某4拿了一张纸来找其签名，称刘天义杀人了，把签名拿去看能不能不判死刑，其并没看见联名担保材料，更不知材料的具体内容，否则其不会签字。对此，王某2、雷某贵、李某2、赵某2作了一致的证实。8、被告人刘天义在侦查阶段供述，因打串户路一事越想越气，觉得人又穷还要被欺负，就想干脆把余某4砍了算了。余某4在村委会上班，下班会经过仁和小学下方的公路回家，于是其带着斧头在那没有人户的公路上等余某4，但前两晚余某4都是坐微型车回家。到了第三天晚上7点左右，其从家中带上前两晚带的斧头，把斧头藏在衣服里面的左手腋下，顺着公路走到现场，大约等了半小时左右，余某4就从街上走下来，还问其在这里做什么，余某4往下走时，其慢慢跟上去用斧头向他头部砍去，觉得砍飘掉，余某4扭头过来问做什么，其没有谈话，余某4就往回家的路跑，其继续追砍，后余某4滑倒在公路边上，其上前接连砍他的头、手及颈部多下，余某4当时就没有动了，其又用斧头在他的上衣上擦了两下血，便把斧头藏在衣服里，走到王必雄家二哥家门口时，王必雄叫拿支烟给他抽，其递了一支烟就回家了，把鞋子和裤子换丢在新房子里。走出来时遇着余某5和王必雄，余某5讲听说上边死了个人，叫一起去看，其当时说不去了。后把斧头丢在煤检站过去转弯的一块地里，拦了一辆车坐到赫章，第二天到了水城，后又到了贵阳，在贵阳被民警抓住。斧头是铁质的，宽度不到十公分，只有一面刃，木质的把，木把大概二十多公分长，平时家里用来砍树或砍柴。除了串户路的问题，与余某4没有其它矛盾。作案时其穿一件黑色夹克，黄色短袖T恤，黑色裤子，棕色系带的皮鞋。外衣和T恤其被抓时都穿在身上的。庭审中刘天义对其作案时所穿外衣、T恤、裤子及鞋子分别进行辨认并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天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作案工具斧子虽未找到，但根据目击证人的证实及辨认，且刘天义作案所穿T恤上也检出被害人的血，足以证明刘天义杀害余某4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天义因琐事为报复泄愤，持斧子杀害余某4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刘天义庭审中辩解其始终无杀死余某4的念头，但根据其所持凶器以及所砍击的部位、次数，并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后果，足以证实其主观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其上述辩解依法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审查，刘天义家门口的串户路暂时未能修建，是因其他农户要求刘天义家所砌保坎让出一些位置使路面宽些，而刘天义家不同意所致，该问题村委会也在解决当中，故被害人余某4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刘天义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所犯罪行极其严重，虽被抓获归案后其认罪态度较好，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刘天义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根据实际损失情况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天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刘天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余某3、余某1、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余某3、余某1、李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雪峰审判员  何 涛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