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5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文雅，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地: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案发前住海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7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7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木阶，汕尾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文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粤1521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文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1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韦文雅饮酒后到海丰县可塘镇可赤路联金市场旁一彩票投注站，见到卢某在该彩票投注站门口打台球。因认为卢某之前与其通电话时言语不好听，说话声音太大，遂与卢某发生口角。之后，持台球棍对卢某进行殴打，致卢某受伤倒地，又上前用脚踹打卢某头部等部位，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次日22时许，被告人韦文雅返回上述彩票投注站，强行取走店主吴某的视频储存录像机，删除了案发当时的监控录像后，于23时许将监控录像机归还投注站。同年12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韦文雅在高铁江门东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卢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认定，被害人卢某因被被告人韦文雅殴打受伤后，于2017年11月2日至同月16日到汕尾逸挥基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单位：人民币）：1.医疗费19464.88元；2.护理费（居民服务业标准）67104元÷365天×14天×1人＝2573.8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天×100元/天＝1400元；4.营养费14天×100元/天＝1400元；5.误工费48236÷365天×14天=185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24372.7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 1.现场照片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海丰县可塘镇联金村委东村中国体育彩票投注站门口。 2.海丰县公安局可塘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韦文雅在江门火车站被深圳北派出所民警抓获。 3.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龙岩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文雅出生于1985年1月20日等基本身份信息。 4.作案工具台球棍照片。 5.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揭阳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韦文雅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7年8月14日刑满释放。 6.海丰县公安局可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犯罪嫌疑人韦文雅在讯问时交代了现场的视频监控是由其同乡的叔叔谭星忠(男，广西河池人)前往该彩票点删除的，经民警多日查找，没有查得该员，故无法向其取证。2.2017年11月1日凌晨，该所值班民警陈文振、周俊杰接报警情后，前往海丰县可塘镇可赤路一彩票投注站门口的案发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卢某被人殴打致伤躺在地上，口中留有鲜血。随即，将其送往医院治疗。民警通过彩票投注站的现场视频监控，看见犯罪嫌疑人韦文雅推搡着被害人卢某从彩票站隔壁进入了彩票站门口的台球桌边，进入了视频的监控范围之内，并开始与受害人扯手，随即将被害人殴打倒地。此时，犯罪嫌疑人韦文雅随手拿起了台球桌边的台球棍，但是被该店主拉住台球棍，不让犯罪嫌疑人使用凶器。最后，犯罪嫌疑人大力抢走了台球棍，并向受害人卢某大力抽打，受害人此时正站起来。韦文雅第一下抽打在受害人卢某的肩膀上，第二下抽打在受害人的头部上，受害人立即晕倒在地。倒地后，犯罪嫌疑人韦文雅并没有停止殴打，继续用脚踹打受害人的头部(右侧头部)及身体。踹了几下后，受害人口中有流出鲜血，犯罪嫌疑人便驾驶摩托车逃离。 7.深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出具的《临时寄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韦文雅于2017年12月17日被临时寄押至该所，同月23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干警提押出所。 8.汕尾逸挥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及医疗费单据：证明被害人卢某于2017年11月2日至16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及由此产生的费用等事实。 9.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法)字2017[9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根据检验伤者下颌部肿胀，符合钝力作用的特征，其下颌骨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t规定构成轻伤二级；卢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已依法告知被告人韦文雅及被害人卢某，均表示无异议。 10.海丰县公安局可塘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该所侦查人员于2017年11月1日11时33分至11时58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海丰县可塘镇联金村委东村中国体育彩票门口，东临可赤路，西临中国体育彩票投注站，南临文轩商场，北临联金市场，为卢某被殴打现场。现场是可赤路旁的人行道，有两张桌球桌，散落地上有1支台球棍，地上有零星血迹，现场其余未见明显异常。现场已制图及附卷。 11.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10月31日23时许，当时我在收银台的时候看到有一外号叫“阿毛”的广西男子到我店里打台球，过了一会又来了一名外省男子，该外省男子来到店里后就在店门口的台球桌旁和“阿毛”在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他们两人就走到旁边的文轩商场门口(当时没注意他们两人是否有动手拉扯)，过了一会，我离开收银台去收拾店里桌子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人从文轩商场门口拉拉扯扯的向我店里走来，走到我店门口台球桌旁他们两人就动手打了起来，“阿毛”被对方打倒在地，然后对方就去拿旁边台球桌旁放着的台球杆，我上前去阻拦，但阻止不到对方，然后“阿毛”从地上爬起来，对方就用台球杆打向“阿毛”，第一下打到“阿毛”的胸口，第二下就打到了“阿毛”左侧头部，这时“阿毛”再次被打倒在地，这时对方就继续上前对着“阿毛”的头部用脚踹几下，致使“阿毛”头部及嘴角流血，对方见“阿毛”流血后停止殴打，然后气凶凶地说了几句(不知道是骂人还是什么，由于是广西话听不懂)就驾驶摩托车离开了现场；我的店位于海丰县可塘镇联金市场旁边的彩票站，店里有监控设备；在11月1日零时许打架斗殴发生后，公安机关有来过我店，但因我在家没去开店，所以视频没有被公安机关同志拷贝；在11月2日22时许，那名外省男子到我店里拿走了监控视频储存录像机，在23时许该名外省男子又把监控视频储存录像机拿回店里；对方拿走监控视频储存录像机，删除案发的监控视频，我因店里事情多，一时紧张忘记报警。 经辩论混杂照片，证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韦文雅和受害人卢某。 1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2017年11月1日凌晨，我在海丰县可塘镇联金市场旁边的一家体育彩票点门口打台球。突然我的老乡韦文雅来找我，说:“阿毛你过来一下”。我便问他有什么事，突然他就开始动手打我。一边打我一边说：“你说话怎么那么叼，之前打电话给你，你说话那么大声。”接着，他就把我的上衣拉起来，遮住我的头部，把我摔倒在地上。然后，就在台球桌边开始殴打我，先用台球棍殴打我的头部，我的脸和头部都被打流血，接着就用脚踹我的头部和身体，我现场被踢到吐了很多血，一直打到我昏迷过去。直到现场就有人报警，他才走了，我就被送到医院。我和韦文雅之前并没有纠纷，我们是老乡关系。 经辨认混杂照片，被害人卢某辨认出被告人韦文雅就是殴打他的人。 13.被告人韦文雅的供述：2017年11月1日，我喝完酒去到联金市场的一间彩票店，跟我表弟拿了500元买衣服。我拿完钱要走的时候，碰到了在彩票店门口打台球的地方，他要我请他喝酒。我因为喝多了，就回答他不能再喝了，他就说我不给他面子。因为这样，我们就冲突互殴起来，我随手用台球棍向他一扫，他就倒下了。我不清楚打到他什么部位，他倒下后，我慌了，就开着摩托车走了。事发之后，我跟两个叔叔，还有几个本地人有一起回到彩票站去看监控录像，但是我没有拿走录像机，也没有删除录像。 经辨认混杂照片，被告人韦文雅辨认出卢某就是被他殴打的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文雅无视国家法律，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韦文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韦文雅能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的经济损失，是由于被告人韦文雅的犯罪行为造成的，被告人韦文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诉请赔偿的合理部分，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但部分赔偿请求数额超出相关规定的，依法应予调整，其赔偿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准。 根据被告人韦文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文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韦文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4372.73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韦文雅上诉提出，他并不是无缘无故殴打卢某，而是因为卢某在他喝多的情况下，还要他请喝酒，才引起纠纷的，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打斗行为的发生，被害人存在过错；2.上诉人韦文雅有坦白情况；3.上诉人韦文雅原审庭审时表态愿意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2017年11月1日零时许，上诉人韦文雅在海丰县可塘镇可赤路联金市场旁一彩票投注站，因琐事引起口角纠纷，使用拳脚和台球棍对卢某进行殴打，导致卢某轻伤二级，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24372.73元；次日上诉人韦文雅又返回案发的彩票投注站，强行取走店主吴某的监控视频储存设备，删除了案发当时的监控录像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被害人卢某陈述案发当天韦文雅是认为他之前与其通电话时言语不好听，说话声音太大，遂与卢某发生口角，进而使用拳脚和台球杆对他进行殴打；证人吴某和海丰县公安局可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韦文雅先推搡被害人卢某导致被害人倒地，接着持台球杆打击被害人的肩部及头部，随后继续用脚踹被害人头部的过程；证人吴某还证实韦文雅案发次日回到投注站强行取走现场监控存储设备，删除了案发时的视频内容；上诉人韦文雅也承认殴打卢某的事实。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韦文雅为逞强耍横，随意殴打卢某，又强行拿走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的存储设备。 上诉人韦文雅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卢某具有过错在先，除韦文雅本人的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韦文雅拒不供述其强行拿走监控视频存储设备并删除现场监控视频的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提出韦文雅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韦文雅当庭确有表态愿意赔偿被害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其并没有实际赔偿，也没有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不属于从轻处罚的情形。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文雅为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又强拿他人财物，造成证据毁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韦文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韦文雅在原审庭审时能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韦文雅的行为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确定的民事赔偿项目和相应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海钦 审判员  陈世礼 审判员  骆金声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蔡育青 书记员钟斯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