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3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忠孝,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华，江苏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纪红，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龙，遂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南省太行隧道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食品工业园工横二路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孟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娇娇，河南彪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忠钏,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周忠孝因与被上诉人赵纪红、原审被告河南省太行隧道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劳务公司）、周忠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遂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8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忠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华，被上诉人赵纪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太行劳务公司、周忠钏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忠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周忠孝不承担支付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周忠孝与周忠钏系合伙关系，依据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则，对证据的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赵纪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行劳务公司、周忠钏未提交答辩意见。赵纪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64096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5日，甲方太行劳务公司与乙方周忠钏签订内部劳务分包协议，将成昆铁路米易至攀枝花项目全部工程由乙方周忠钏负责施工，乙方借用甲方企业资质，挂靠甲方太行劳务公司，并向甲方缴纳管理费30000元。2013年12月8日，太行劳务公司委托周忠钏代表其公司与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成昆铁路米易至攀枝花段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负责该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事宜。2014年5月1日，甲方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成昆铁路米易至攀枝花段项目经理部与乙方太行劳务公司（周忠钏）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乙方工作对象名称：总发隧道斜井及斜井区间正洞，工作地点：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工作范围：总发隧道斜井及斜井区间正洞。根据乙方施工能力、现场进度情况及甲方总体工期要求，甲方有权随时调整工作范围。周忠钏作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直接与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成昆铁路米易至攀枝花段项目经理部办理工程款结算事宜。2014年6月10日，甲方中铁十一局集团总发隧道斜井工区施工队与乙方赵纪红签订了总发隧道斜井工区出渣合同书，甲方将总发隧道斜井工区的洞内弃渣施工工程承包给乙方，有乙方带领施工队施工，该合同上甲方代表签字：周忠孝，2014年6月10日，乙方代表签字：赵纪红，2014年6月10日。2016年3月27日，周忠钏又在该合同书上甲方代表处补签字。该出渣工程结束后，2016年3月17日，经周忠孝结算尚欠原告工程款640968元未付。于2016年9月8日，被告周忠钏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约定付款期限至2017年8月30日。另查明，2016年12月14日，在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办公室，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周忠钏欠薪案进行调查，周忠钏承认其欠原告工程款，并与被告周忠孝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赵纪红主张被告给付拖欠的工程款640968元是否属实，以及各被告应否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太行公司辩称，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审理查明，原告赵纪红与被告周忠孝、周忠钏签订有劳务合同，原告组织工人及车辆运输总发隧道斜井工区的洞内弃渣，原告提供的仅是劳务即劳动力，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纠纷，对太行劳务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以采纳。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出渣工程后，被告周忠钏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而是向原告赵纪红出具了欠条，原告赵纪红要求被告周忠钏支付劳务报酬64096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太行劳务公司辩称，本案涉案工程是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分包给周忠钏，周忠钏只是借用该公司的资质，与公司是挂靠关系，原告提交的合同中甲方是中铁十一局集团总发隧道斜井工区施工队，乙方是赵纪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此案与该公司无关。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被告周忠钏挂靠太行劳务公司与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成昆铁路米易至攀枝花段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太行劳务公司将涉案工程实际分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周忠钏，将自己公司的资质借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被告太行劳务公司对被告周忠钏拖欠原告赵纪红的劳务报酬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被告周忠钏拖欠原告赵纪红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太行劳务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足，依法不予采纳。被告周忠孝辩称，其是受被告周忠钏的指派在工地担任现场管理人员，并且欠条上也是周忠钏签名，所以应驳回对其诉讼请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的陈述，乙方赵纪红与甲方中铁十一局集团总发隧道斜井区间施工队在2014年6月10日签订出渣合同书时，甲方代表是周忠孝签字，该合同签字生效后，原告便组织车辆进入隧道施工运输。被告周忠钏于2016年3月27日在合同书上补签字，根据周忠钏在劳动监察大队的陈述，他和周忠孝系合伙关系，他是2016年才到工地管理，故其在合同上补签字也是合理的。目前仅凭被告周忠孝提交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周忠孝系职务行为，对该周忠孝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被告周忠孝对拖欠原告赵纪红的劳务报酬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忠孝、周忠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赵纪红劳务报酬640968元。二、被告河南省太行隧道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0元，由被告河南省太行隧道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周忠孝、周忠钏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河南省太行隧道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周忠孝、周忠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赵纪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周忠孝提供工资表一份，拟证明周忠孝与赵纪红均为员工，而非老板和合伙人。赵纪红的质证意见是：赵纪红无法确定工资表上的签名是否是赵纪红本人签名，发放工资时应有本人签字及摁指印，但这个工资表没有；即便工资表真实，赵纪红签字的这一页中，并没有显示有周忠孝，因此无法显示周忠孝是否发放工资；即便存在周忠孝领取工资的事实，也不能否定其与周忠钏合伙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周忠孝与周忠钏是否系合伙关系，周忠孝是否应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周忠孝与周忠钏系兄弟关系。本案涉案工程是由周忠孝与赵纪红联系，后赵纪红与甲方中铁十一局集团总发隧道斜井区间施工队在2014年6月10日签订出渣合同书时，甲方代表是周忠孝签字，该合同签字生效后，赵纪红便组织车辆进入隧道施工运输。周忠钏于2016年3月27日在合同书上补签字。该出渣工程结束后，也是经周忠孝结算欠赵纪红工程款640968元未付。依据上述事实，本案能够确定周忠孝与周忠钏系合伙关系。周忠孝应承担向赵纪红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周忠孝二审中提供的工资表来源不清，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便该工资表真实亦不能否定周忠孝与周忠钏合伙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忠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210元，由上诉人周忠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