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再2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诚，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新世纪工业城高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安市鑫达塑料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新世纪工业城新世纪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唐诚,该公司经理。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华秀，女，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再审申请人唐诚、高安市鑫达塑料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金华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民终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赣民申3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诚、鑫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金华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诚、鑫达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改判唐诚、鑫达公司偿还金华秀借款本金93万元及自2015年10月20日起以9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金华秀承担。一、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超出诉讼请求。金华秀诉请的是2015年8月2日的借款，但一、二审均审理了诉请之外的借贷关系，并将2015年8月2日之后唐诚、鑫达公司的还款强行认定为归还金华秀诉请之外的借款，明显超越了案件的诉请范围。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唐诚、鑫达公司提供的银行凭证，足以证明以下事实：1、金华秀于2015年1月26日出借550万元，唐诚、鑫达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2月6日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015年2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5年2月15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2月18日支付了该笔借款的利息11万元。2、唐诚、鑫达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向金华秀出借200万元，并于当日支付斩头利息10667元，2015年6月16日偿还了该笔借款的本金，并于2016年6月21日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34666元。上述两笔借款总计为750万元系金华秀本案诉请之外的其他借款，再审申请人通过财务审计以及银行查询，均调取出了该两笔借款偿还清楚的流水，没有一笔是在2015年8月2日支付的。3、本案金华秀诉请的200万元是在2015年8月2日支付的。唐诚、鑫达公司于出借同日支付了7万元利息，2015年8月21日偿还1064666元，2015年9月16日偿还3万元，2015年10月10日偿还3万元，2015年12月31日偿还3万元，2016年2月7日偿还6万元，本案诉争的借款，再审申请人已经累计偿还1284666元。一、二审在没有任何确切依据的情况下，错误的将唐诚、鑫达公司2015年8月21日偿还的100万元错误的认定为偿还已经还清的其他借款，应予纠正。金华秀当庭答辩称，再审申请人所称不是事实，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有很多笔，2015年1月26日借款550万元和2015年5月31日借款200万元已经还清属实。但2015年3月24日唐诚、鑫达公司还向再审申请人借款400万元，该笔借款再审申请人于2015年4月9日归还了300万元，至2015年8月2日前，唐诚、鑫达公司仍欠被申请人100万元本金未还，2015年8月21日归还的100万元是归还此前的借款本金。金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与诉讼相关的全部费用由唐诚、鑫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6日、2015年5月31日，唐诚、鑫达公司向金华秀先后两次借款550万元、200万元，合计750万元。至2015年8月21日，唐诚、鑫达公司将最后一笔欠款100万元及利息64666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金华秀。2015年7月31日，金华秀与唐诚、鑫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唐诚、鑫达公司向金华秀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期22天，自2015年8月2月至2015年8月21日，利息一次性支付为7万元。该协议还约定由黄瑞华担保，但黄瑞华在借款协议上并未签名。2015年8月2日，唐诚将7万元利息转账至了金华秀，金华秀亦通过原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汇款200万元到唐诚账上，唐诚、鑫达公司向金华秀出具了借条一份。2015年9月16日、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7日先后四次通过黄永生的账号从银行转账3万元、3万元、3万元、6万元，合计15万元利息给了金华秀。一审法院认为，法律保护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唐诚、鑫达公司于2015年8月2日向金华秀借款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应归还。对金华秀要求的利息，金华秀称22天约定了利息且逾期还款每日支付违约金14万元；唐诚、鑫达公司称没有约定。该院认为，虽然借款协议上约定的是22天借期内的利息及违约金，但在借款到期后，唐诚、鑫达公司依然在支付利息给金华秀，且以借款金额2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唐诚、鑫达公司支付的利息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在计算唐诚、鑫达公司承担的利息时按月息2分计算并无不妥。对约定借期内的7万元利息在计算应付利息时是否应先计算入已支付利息额内后扣减，因该利息是双方明确约定22天借期的利息，不应计算入总额后再减除。对该已支付的利息7万元，虽然部分超过了法律规定，但唐诚、鑫达公司并未主张归还，在本案中该院不予审理。对本案涉及的200万元借款，唐诚、鑫达公司辩称其在2015年8月21日及之后共归还了128.4666万元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黄瑞华在借款协议、借条上均未签名，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对金华秀要求唐诚、鑫达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由唐诚、鑫达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清偿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9万元（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8月23日起至2016年2月22日止，利息为24万元，扣减已支付的15万元），合计209万元给金华秀，并从2016年2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案义务履行完毕时止。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唐诚、鑫达公司共同承担。唐诚、鑫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华秀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金华秀与唐诚、鑫达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唐诚、鑫达公司应按约向金华秀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22天的利息为7万元，并且借款方一次性支付。因此，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且年利率高于36%，故对于唐诚、鑫达公司提出的本案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金华秀于借款200万元同日收取7万元利息，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借款本金应当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故本案金华秀实际只出借了193万元给唐诚、鑫达公司，对于唐诚、鑫达公司提出的实际借款193万元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无效。对于唐诚、鑫达公司已付的15万元利息，不存在到期所付利息超出应付利息部分折抵本金问题，故只需按月利率3%计算已付息期间，为150000元÷（1930000元×0.03÷30天）≈78天，即唐诚、鑫达公司已付清自出借款之日至2015年10月19日的利息。对于尚未付的利息，应自2015年10月20日起以19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关于唐诚、鑫达公司提出已于2015年8月21日已偿还100万元及64666元的问题，因双方之前存在两笔共计750万元的借款，金华秀诉称该还款是偿还此前750万元的借款，而唐诚、鑫达公司上诉称是偿还本案借款，但其并没有提供已偿还750万元借款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唐诚、鑫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认定2015年8月21日偿还的100万元及64666元是偿还之前的借款本息，对唐诚、鑫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审判决：变更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民初2285号判决为：唐诚、鑫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金华秀借款本金193万元，并自2015年10月20日起以19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驳回金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合计45600元，由唐诚、鑫达公司承担44004元，由金华秀承担1596元。再审期间，唐诚、鑫达公司提供了一份新证据即2015年2月15日黄永生向金思平转账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再审申请人还清了2015年1月26日所借的550万元和2015年5月31日所借的200万元，2015年8月2日前已经与金华秀结清借款本息，因而2015年8月21日还款是归还2015年8月2日的借款。金华秀质证认可该笔还款是事实，但认为该100万元是归还2015年1月26日的550万元。金华秀提交了两张2015年3月24日从金思平账户向唐诚账户转账、金额分别为300万元和100万元的转账凭证和一张2015年3月24日唐诚、鑫达公司出具的400万元借条，证明2015年3月24日其向唐诚出借了400万元，唐诚此后于2015年4月9日转账归还300万元本金，2015年4月14日转账支付利息120600元，故2015年8月21日唐诚支付的100万元是支付2015年8月2日以前的借款。唐诚、鑫达公司对2015年3月24日向金华秀借款400万元及偿还本金300万元的事实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金华秀一、二审未提交上述证据，另行主张。因双方当事人对对方举证的证据及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再审提交的新证据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综合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月26日，唐诚、鑫达公司向金华秀借款550万元，唐诚、鑫达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2月6日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015年2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5年2月15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2月18日支付利息11万元。2015年3月24日唐诚、鑫达公司向金华秀借款400万元，2015年4月9日唐诚、鑫达公司偿还金华秀借款本金300万元，2015年4月14日支付利息120600元。2015年5月31日，唐诚、鑫达公司向金华秀借款200万元，同日唐诚、鑫达公司向金华秀支付利息10667元，2015年6月16日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5年6月21日支付利息34666元。2015年8月21日，唐诚、鑫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金华秀本金100万元及利息64666元。2015年7月31日，唐诚、鑫达公司与金华秀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唐诚、鑫达公司向金华秀借款200万元，借期22天，自2015年8月2月至2015年8月21日，利息一次性支付为7万元。协议还约定由黄瑞华担保，但黄瑞华在借款协议上并未签名。2015年8月2日，唐诚、鑫达公司向金华秀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一份，金华秀通过原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汇款200万元到唐诚账户，同日唐诚、鑫达公司向金华秀支付7万元利息。2015年9月16日、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7日唐诚、鑫达公司先后四次向金华秀分别支付3万元、3万元、3万元、6万元，合计15万元利息。本院再审认为，唐诚、鑫达公司在申请再审时提供的新证据即2015年2月16日其向金华秀转账支付了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唐诚、鑫达公司已经结清了2015年1月26日借款550万元本息。但在本案再审审理中，金华秀提供了2015年3月24日向唐诚、鑫达公司提供借款400万元的证据，唐诚、鑫达公司认可该笔借款和仅归还了300万元本金的事实，因此，唐诚、鑫达公司在申请再审中提出的事实即其已经结清了2015年1月26日550万元借款和2015年5月31日200万元借款本息虽然成立，但因其在2015年8月2日200万元借款发生前，仍有100万元本金未与金华秀结清，因此，一、二审认定2015年8月21日的三笔还款共计1064666元系归还唐诚、鑫达公司2015年8月2日以前所欠的本息并无不妥，唐诚、鑫达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二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虽然唐诚、鑫达公司申请再审主张的部分事实成立，但并不能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9民终826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唐诚、高安市鑫达塑料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雪林审判员  刘晓雯审判员  邓名兴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