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1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都林街（兴河国际10栋1单元103室）。 法定代表人：宋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男，汉族，1988年12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标，男，汉族，1987年3月19日出生，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临海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古城街道时代大厦23层。 法定代表人：陈英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贵，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杨浩，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脑立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新标、原审被告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临海分公司（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2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脑立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2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情形。1、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已经正式成立，被上诉人李新标按照双方股权激励协议书约定，享受事业合伙人权利，其投资亏损系投资风险因素导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2、李新标之子已经在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接受过培训，预付款100000元同时属于《高级服务确认单》中的“豪记秒忆”亲子学习券的价款。因此，上诉人认为李新标要求返还预付款没有任何依据，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合同于法无据。 李新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众创分中心至今未成立是基于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上诉人返还款项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混淆了临海分校与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的概念，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成立并非是众创分中心、临海分校成立。2、临海分校至今未成立，被上诉人享有事业合伙人权利与事实不符。3、案涉款项是被上诉人转至上诉人的账号，不是转至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该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注册资本，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资金用于投资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成立经营不能成立。4、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系购买亲子学习券，并用券接受培训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且与其所称的款项是用于投资的主张自相矛盾。一审中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抗辩。 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答辩称，上诉请求与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众创参与审核表》上约定的众创分中心、临海分校与原审被告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是三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主体。2、被上诉人不仅与上诉人签订了本案相关的合同，且直接向上诉人支付了本案的10万元的款项，双方的法律行为与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无关。3、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李新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两被告间的合同（《高级服务确认单》、《众创参与审核表》）；2、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1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李新标于2016年8月15日与内蒙古脑立方公司签订《众创参与审核表》，明确约定其为“众创分中心”、“临海分校”参与人。2016年9月25日李新标与内蒙古脑立方公司签订《高级服务确认单》，明确李新标以100000元购得事业合伙人服务。李新标于2016年8月13日、2016年9月18日分别向内蒙古脑立方公司转账68000元、32000元，合计100000元。《众创参与审核表》、《高级服务确认单》签订后至今未成立众创分中心和临海分校。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依据合同所设定的权利和产生的义务，只能由签订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享有和承担，合同效力不及于合同外第三人。本案中，李新标明确《众创参与审核表》上内蒙古脑立方公司临海分公司的公章是分公司成立后加盖上去的，而陈英敏签字的《众创参与审核表》仅为推荐审核表格，陈英敏仅为推荐人并非合同当事人，故基于李新标与内蒙古脑立方公司之间签订的《众创参与审核表》、《高级服务确认单》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这两方合同相对人承担，李新标要求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共同承担解除合同、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新标、内蒙古脑立方公司之间签订的《众创参与审核表》、《高级服务确认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新标已按约向内蒙古脑立方公司支付约定款项100000元，但双方约定由李新标参与筹建的“众创分中心”、“临海分校”至今未成立，李新标也未享有事业合伙人权利，双方合同目的至今不能实现。李新标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性质，李新标有权要求内蒙古脑立方公司返还预付款100000元。综上，李新标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2018年6月22日解除李新标与内蒙古脑立方公司签订的《众创参与审核表》、《高级服务确认单》；二、内蒙古脑立方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新标预付款100000元。三、驳回李新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由内蒙古脑立方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供的主要证据材料有： 1、2016年8月、9月的收据2张、发票1张，《脑立方股权激励分红协议》、《众创参与审核表》、《高级服务确认单》原件各1份。拟证明李新标支付的32000元和68000元用于支付购买VIP金卡和亲子学习券及筹建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脑立方股权激励分红协议》、《众创参与审核表》、《高级服务确认单》、两张收据和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10万元人民币，已履行了协议中的付款义务。 2、学员的学习记录，关于2017年8月11日被上诉人儿子在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学习汉英国学宫课程的情况，拟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提供过培训服务。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材料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无正当理由超过举证期限举证，不能作为新证据。该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使用案涉卡、券，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提供的主要证据材料有： 1、30张学习券（编号：0234408,0059502-0059530）和5张VIP会员卡（编号：88824564-88824568），拟证明被上诉人未使用过案涉卡、券。 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需要进一步核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卡和券的编号是否与其原所购的卡券编号一致，以及有无被使用过的情况。 2、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5日支付给上诉人5000元人民币的事实，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本案以外的其他体验课程服务。 上诉人质证意见：转账5000元是汉英国学宫课程的材料费，不是学费的全部价格。学费原价是29800元，因被上诉人是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的事业合伙人，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赠送部分学费，只收取材料费5000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众创参与审核表》、《高级服务确认单》及收据发票等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且与一审提交的证据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该证据反映：1、2016年8月8日被上诉人填写《众创参与审核表》，向被上诉人申请成为临海区域的众创参与人，同年8月12日陈英敏初审同意，8月15日上诉人终审同意并在该表上盖章，其间8月1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众创款项全款”68000元。2016年9月18日被上诉人签订《高级服务确认单》，向上诉人购买名称为“事业合伙人”的服务，包括5张VIP金卡和30张豪记妙忆亲子学习券，同日又与上诉人签订《脑立方股权激励分红协议》，约定事业合伙人享有上诉人的股权激励分红权益，当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众创升五张金卡尾款”32000元。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00000元的时间和用途来看，该款项用途主要是申请成为“临海区域众创参与人”。虽然被上诉人购买“事业合伙人”服务中的卡、券总标价为100000元，但该日被上诉人实际付款为32000元，且与“众创的尾款”相关。因此，被上诉人签订《众创参与审核表》和《高级服务确认单》的合同主要目的在于成为上诉人在临海区域的众创参与人。2、《众创参与审核表》约定，众创分中心参与人完成当年销售业绩即可享有分中心2%分红股权，签订《分中心股权激励分红协议》。《脑立方股权激励分红协议》约定，上诉人2016年总计5亿股分红股，赠予被上诉人5万股分红股，每年按上诉人公司的税后利润及其制定的分配方案进行分红。本院认为，众创参与人与事业合伙人的权益不同，两者不能等同。 二、关于被上诉人购买的30张学习券和5张VIP会员卡是否使用过，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明确否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使用。因此，本院视为该卡、券被上诉人尚未使用。综合上诉人提供的学员学习记录等证据资料和被上诉人提供的5000元转账对账单，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资料没有反映学习费的原价，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享受事业合伙人的学费优惠利益。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合同是否解除以及上诉人内蒙古脑立方公司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李新标人民币100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解除。本案中，“众创分中心”、“临海分校”未单独设立。上诉人主张该两机构及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是同一个主体，即是2017年4月28日已成立的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三者之间存在关联性，也没有举证证明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与李新标存在关系，并且按众创参与审核表的约定履行了义务。结合本案上诉人已将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关闭停业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支持李新标解除合同的诉求得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实际已使用案涉卡和券，且已享受过事业合伙人权益，返还100000元理据不足。但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被上诉人在内蒙古脑立方临海分公司有接受学习的情况，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该学习消费享受了事业合伙人权益或使用过案涉卡和券。因此，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李新标10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内蒙古脑立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内蒙古脑立方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明强 审判员  陈永领 审判员  徐黎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瑾晨 书记员庞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