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明浩，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健，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茂名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站前一路**第**东二房屋。负责人：吴炯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慕伟，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灯塔路。法定代表人：陈康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观乾，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系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东莞分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易明东，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原审第三人：俞锦辉，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上诉人易明浩与被上诉人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茂名分公司（以下简称：“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湛江一建公司”）、原审第三人易明东、俞锦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明浩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90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本金170046.67元及违约金62917.27元（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其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为止）；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润90000元及违约金9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412963.94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的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全部还款的事实。原审审判过程中，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提交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炯明、财务邓钰琪向第三人易明东转账的银行交易流水，但此交易流水的附言并未备注“还款”的字样，转账的金额也并不符合一般还款的常理数字，包括“2902.5”、“1213.5”、“349.5”、“4118”、“3636”、“1420”、“415”等数字，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投入款项为300000元，投资利润为30%，即无论按照何种计算方式也不可能存在上述如此不符合常理的还款数字。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多次指出上述合理疑点，在无法排除合法怀疑的情况下，而且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在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即单方面采信被上诉人的说法，认定所有的转账款项属于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向上诉人还款的款项。二、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与第三人易明东存在劳动或者劳务关系，其资金往来存在其他可能的事实。1、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另外提供了第三人易明东向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报销凭证及其他费用支出的单据，其中大部分报销凭证有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财务“邓钰琪”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对“邓钰琪”的签字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即第三人易明东确属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员工，否则不可能存在第三人易明东多次向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报销，不可能存在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财务“邓钰琪”在报销凭证上签字；而第三人易明东在庭审中也多次表述其与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是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的仓管员、安全员并负责帮忙管理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的工地项目，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提供的“交易流水”的转账金额第三人易明东清楚表明主要包括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第三人易明东代被上诉人发放的工地工人工资、代缴纳税费、其他杂费支出等的费用，并非代上诉人收取的还款款项。即综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第三人易明东的陈述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交易流水不符合常理的金额数字，所谓的转账交易为报销款项等其他款项更符合常理。虽然第三人易明东无法提供劳动合同证明劳动关系存在，但由报销凭证有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财务邓钰琪的签字确认至少可以佐证第三人易明东与湛一建茂名公司是存在除了本案投资款代收代付关系，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关系。在事实如此清楚，证据如此确凿充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在判决认定中表述“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第三人易明东与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交易流水，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即主观认定交易流水属于还款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主张还款事实存在应该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综上几点，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只提供“吴炯明”、“邓钰琪”向第三人“易明东”的转账，记录，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双方存在资金交易往来，并不能证实就是“还款”的事实。而且为便于原审法院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提供的“交易记录”提出上述合理疑点，而且提供易明东的证言、邓钰琪签字的“报销凭证”等证据佐证此“交易记录”存在其他可能性。但原审法院完全忽略上诉人的意见，不仅不要求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进一步举证证实其还款的主张，仅凭被上诉人单方面陈述即主观认定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转账记录即属于还款是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在第三人俞锦辉经依法传唤未到庭的情况下，单凭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提供的一份证人证言及70000元的转账记录即认定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已向上诉人还款70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俞锦辉只是代上诉人易明浩投入出资款50000元，即使存在还款或者收益，也应该是由上诉人易明浩收取；其次，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投入款项50000元，投资利润30%，那即使真的属于还款及支付利润，金额也应该是65000元，不可能是70000元；最后，俞锦辉作为第三人作为证人并未到庭参与诉讼，对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提供的俞锦辉的证言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证实的情况下，对此证据应该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证据。但是原审法院，在毫不理会上诉人易明浩的意见，在未对证据审慎核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转账给俞锦辉的70000元即属于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向上诉人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主张还款事实存在的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应该提供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证据佐证，否则根据证据规则的约定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记录”达不到唯一确定性，而且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能够佐证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与第三人易明东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的可能性，但原审法院不仅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责任，反而举证责任不在上诉人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但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返还本金及支付投资利润的义务，而被上诉人湛江一建作为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对分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茂名分公司答辩称：—、第三人易明东与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之间除借贷关系以外，不存其他任何关系。1、一审法院己查明事实并依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出资300000元作为项目运作经费的形式与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进行合作。而且，《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保底条款”，因此上诉人实际上并不参与经营活动，也不承担经营活动中的任何风险、责任，上诉人无论经营盈亏均可在投入本金300000元后收取本金的30%作为回报利润，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之间系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而且，鉴于实际上履行出借款项义务的是第三人易明东，因此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直接向第三人易明东履行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义务，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的陈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的自认以及一审判决书予以佐证。2、第三人易明东虽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但是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任职证明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且，上诉人所提供的“报销凭证”上没有抬头单位名称，没有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盖章认可或其负责人签字确认，根本不能证明第三人易明东与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之间存在除借贷关系以外的任何关系。二、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已超额履行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309741.50元的义务，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维持原判。1、如前所述，第三人易明东与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之间不存在除借贷关系以外的任何关系。因此，就“款项用途的唯一性”而言，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转账给第三人易明浩的款项就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2、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自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陆续向第三人易明东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合计309741.50元。除了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及其提供的证据中确认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已归还的160000元外，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通过转账等方式另外支付易明东149741.50元，以清偿借款本金250000元及支付所谓违约金59741.50元，共309741.50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已超额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根本不存在拖欠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客观事实。因此，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去权益及法律的尊严。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答辩称：我公司的意见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作协议》合作实为借贷合同，合同属无效合同，应归还本金。实际付款是由两个原审第三人付款，没有任何协议证明原审第三人存在代理权限。易明东答辩称：一审判决中讲明易明东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虽然我未能提供劳动合同，但我曾经在2014年8月8日-2016年8月8日期间是公司主管，先后代公司支付货款，之后公司再向我本人报销。易明浩没有委托易明东收取还款。被上诉人提出的转账记录是代付工资等。以上事实，有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出具的《个人经济收入证明》及《收据》予以证实。原审第三人俞锦辉不作答辩。易明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支付原告本金170046.67元及违约金62917.27元（暂计至2017年7月13日，其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为止）；2、判令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润90000元及违约金90000元；3、判令被告湛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拖欠的本金、利润、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甲方）与原告易明浩（乙方）于2015年6月8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本协议就甲方所承接广东省信宜市山顶雷达用房项目提出合作，乙方负责出资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作为项目运作经费（1、2015年6月1日易明东支付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给吴炯明；2、2015年6月1日易明浩转账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到吴炯明621466314×××××××中国建设银行；3、2015年6月7日易明东支付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给吴炯明），乙方须在双方预定的日期注入资金。甲方经营管理该项目自负盈亏，向乙方支付所投入本金的30%作投资回报利润，并在2015年11月10日前完成支付。甲方须在乙方投入本金后75天内退还乙方投资本金。如甲方根据合作协议，逾期未完成退还乙方投资本金，每逾期一日按本金1%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如甲方根据合作协议向乙方支付投资本金的30%作投资回报利润，逾期未完成支付，每逾期一日按利润1%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原告易明浩分别通过易明东代为支付150000元出资款项、俞锦辉代为支付50000元出资款项，其本人支付100000元出资款项。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出具50000元收款凭证给俞锦辉收执，于2015年6月5日出具250000元收款凭证给易明东收执。原、被告庭审中确认，50000元收款凭证上记载的名字“余锦辉”实际为第三人俞锦辉。原、被告及第三人易明东庭审中确认。250000元收款凭证上记载的名字“易铭东”实际为第三人易明东。上述两张收款凭证原件均在原告易明浩手上，第三人易明东对于其代为出资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易明浩庭审中确认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已于2015年9月29日返还30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返还90000元，于2015年12月5日返还20000元，于2016年1月5日返还20000元。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7月22日通过吴炯明转账21000元给第三人易明东。于2015年7月27日至2017年l月25日期间通过邓钰琪转账128741.5元给第三人易明东。于2016年12月31日通过邓钰琪支付70000元给第三人俞锦辉，该笔款项俞锦辉出具收据给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收执。吴炯明与邓钰琪均出具证明确认上述转账事实。原告易明浩及第三人易明东均主张上述款项包含了第三人易明东代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所发的工人工资、材料报销款项及第三人易明东的工资。原告易明浩及第三人易明东还主张2015年9月24日收到的30000元与其确认的2015年9月29日的30000元实为同一笔款项。原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为被告湛江一建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并未具备独立企业法人资格。原告易明浩认为由于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出资款，但被告至今未退还，双方因此致成纠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中原告易明浩与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应如何认定效力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原告易明浩只是负责出资，未参与经营管理，原告对经营也不承担风险，原告易明浩的行为既不能视为入股资金，也不能视为与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的合伙。两者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故原告易明浩与被告第一建筑程茂名公司之间是典型的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关系。至于两被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作协议》是无效合同，但被告主张适用的条款并不调整个人作为出资主体，故对被告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易明浩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根据原告易明浩提供的证据，原告易明浩已通过自行出资100000元，第三人易明东代为出资150000元，第三人俞锦辉代为出资50000元，共向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出资300000元。上述出资款项的收款凭证原件均由原告易明浩持有，第三人易明东对此也不持异议，故应确认原告易明浩已履行出资义务。关于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是否已履行还款义务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告易明浩已确认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返还160000元。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通过吴炯明、邓钰琪道转账149741.5元到易明东账户。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还通过邓钰琪转账70000元给第三人俞锦辉，第三人俞锦辉也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上述金额总计379741.5元。原告易明浩主张2015年9月24日收到的30000元与其确认的2015年9月29日30000元实为同一笔款项，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易明浩及第三人易明东均主张149741.5元包含了第三人易明东代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所发的工人工资、材料报销款项及第三人易明东的工资，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第三人易明东与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存在交易往来，故该149741.5元应视为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返还给原告易明浩的款项。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支付70000元给第三人俞锦辉，由于第三人俞锦辉也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故应视为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返还给原告易明浩的款项。综上，应认定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已返还379741.5元给原告易明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原告易明浩与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本案借款可按年利率24%计算，再根据先还息后还本的交易习惯，被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返还给原告易明浩的379741.5元已足额还本付息给原告易明浩，故原告易明浩主张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易明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4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易明浩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易明东提交两组新证据：1、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出具的《个人经济收入证明》，拟证据证明易明东是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的员工，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存在劳动关系。2、《收据》，编号分别为：11821404、11821406、11821401、11821403、11821402、11821408、11821410、11821407、11821411、11821409。拟证据证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公司经理曾经转账给易明东，易明东向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报销工程款。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原审第三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易明浩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湛江一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2、易明东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3、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已付给易明浩的款项是多少。一、关于易明浩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湛江一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虽然易明浩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易明浩只是按协议出资，未参与经营管理，且对经营不承担风险。由此可见，易明浩的出资行为不符合合伙特征，而易明浩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故一审判决认定易明浩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之间是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是湛江一建公司的分公司，因此，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湛江一建公司与易明浩构成借贷关系。二、关于易明东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易明东提供的《个人经济收入证明》及《收据》，均由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出具并盖有公章。虽然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否认，但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故本院对易明东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称其付给易明东的149741.5元是返还给易明浩的款项的主张不予采纳。易明东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存在经济来往，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易明东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的纠纷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已付给易明浩的款项是多少的问题。从易明浩提供的证据可知，易明浩已自行出资100000元，易明东代易明浩出资150000元，俞锦辉代易明浩出资50000元，易明浩向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出资共计300000元，上述出资款项的收款凭证均由易明浩持有，原审第三人易明东对此也无异议，故应确认易明浩已按《合作协议》履行了出资义务，但由于易明浩仅负责出资，对合作经营既不参与管理，也不承担风险，故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双方约定由易明浩投资本金，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在2015年11月10日向易明浩支付所投入本金的30%作为投资利润；并约定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在易明浩投入本金75天内退还本金，逾期一日按本金1%的违约金支付给易明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易明浩请求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最后一笔还款是2016年1月5日，因此，2015年6月1日借款50000元的利息为：50000×2%×7+50000×2%÷30×4＝7133.32（元）；2015年6月5日借款250000元的利息为：250000×2%×7＝35000（元）。上述两笔借款应付利息为：7133.32+35000＝42133.32（元）。至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的还款情况，湛江一建茂名公司称付款149741.5元给易明东，付款70000元给俞锦辉，均是偿还本案的款项。本院认为，因易明东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有经济来往；易明浩并没有委托易明东、俞锦辉代收借款，况且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付给易明东、俞锦辉的款项是偿还易明浩的借款。因此，本院对湛江一建茂名公司该辩称不予采纳。至于湛江一建茂名公司与易明东、俞锦辉之间的纠纷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易明浩承认已收到湛江一建茂名公司160000元，本院确认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已还款160000元。根据“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原则，至2016年1月5日已还利息42133.32元，已还本金：160000-42133.32＝117866.68（元），尚欠本金300000-117866.68＝182133.32（元）。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应偿还本金182133.32元及利息给易明浩。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是湛江一建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因此，湛江一建公司、湛江一建茂名公司应偿还其所欠的本金及利息给易明浩。而易明浩只请求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湛江一建公司偿还本金170046.67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款之日止），这是易明浩自行处分其合法权利，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湛江一建公司应偿还本金170046.67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易明浩。综上所述，易明浩上诉请求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湛江一建公司偿还本金170046.67元及利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湛江一建公司偿还本金170046.67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易明浩，限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湛江一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易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备，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4元，由易明浩负担3650元，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湛江一建公司负担38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94元，由易明浩负担3650元，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湛江一建公司负担3844元。易明浩已预交7494元，多交的3844元本院不予退回，由湛江一建茂名公司、湛江一建公司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光   新审判员 许       彦审判员 黎   湛   红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松霞书记员钟诗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