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24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彝族，务工，住贵州省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法律援助）陈国仁、姜学文，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绿华，男，1979年8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晴隆县，彝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晴隆县，租住新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金，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绿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情形，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13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延期审理。2018年9月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以要求被告人文绿华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法律援助）姜某、被告人文绿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吕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1日晚，被告人文绿华和柳某、韦某等人在新昌县大市聚镇西山村下街F2号出租房内吃饭喝酒，后柳某、韦某夫妇先行离开到房间内，并发生争执、推打。被告人文绿华劝说无果后心生不满，从厨房间找来一把铁锤，先将柳某、韦某等人的手机砸碎。后因柳某未反应，文绿华遂产生将柳某杀死的想法，用铁锤砸柳某头部数下，又到厨房找来一把尖刀，捅了柳某左腰部一刀，致柳某头部外伤头皮5处创口，累计长16.8cm，左侧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颧弓骨折，左腰部外伤致两根肋骨骨折，大网膜破裂、胃破裂、肠破裂、膈肌7cm裂伤、胰尾部下缘裂伤。随后，柳某逃至室外，摔倒在地，被告人文绿华追上查看，认为柳某已无法存活才停止行凶。文绿华得知现场有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新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柳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归案经过、作案工具照片、现场勘查笔录、人民医院住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绿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文绿华系犯罪未遂、自首。故对被告人文绿华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诉称，由于被告人文绿华的犯罪行为，造成其伤害，要求被告人文绿华赔偿医疗费81577.19元、残疾赔偿金246052.8元、误工费20088元、护理费10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经济损失人民币379741.99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当庭提供了新昌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请求判令被告人文绿华赔偿上述经济损失。 被告人文绿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的诉请没有意见，其愿意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但现在没有赔偿能力，要求出狱后赔偿。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21日晚，被告人文绿华和柳某、韦某等人在新昌县大市聚镇西山村下街F2号出租房内吃饭喝酒。后柳某、韦某夫妇先行离开到房间内，并发生争执、推打。被告人文绿华劝说无果后心生不满，从厨房间找来一把铁锤，先将柳某、韦某等人的手机砸碎。后因柳某未反应，文绿华遂产生将柳某杀死的想法，用铁锤砸柳某头部数下，又到厨房找来一把尖刀，捅了柳某左腰部一刀，致柳某头部外伤头皮5处创口，累计长16.8cm，左侧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颧弓骨折，左腰部外伤致两根肋骨骨折，大网膜破裂、胃破裂、肠破裂、膈肌7cm裂伤、胰尾部下缘裂伤。随后，柳某逃至室外，摔倒在地，被告人文绿华追上查看，认为柳某已无法存活才停止行凶。 后文绿华得知现场有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候。归案后文绿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新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柳某所受损伤其中头皮创口16.8cm，构成轻伤二级；左侧硬膜外血肿，构成轻伤一级；右侧颧弓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胃破裂、肠破裂、膈肌破裂经手术治疗，构成重伤二级；综合评定柳某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文绿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柳某的陈述，证人韦某、高某、张某、袁某等人的证言，归案经过，作案工具照片，现场勘查材料及照片，伤势照片，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新昌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旅馆业信息单，视频光盘，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新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新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损坏的OPPO牌手机等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人员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受伤后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13日、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5月2日二次在新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2天，被诊断为胸腹部刀伤、胃部贯通伤、胰尾部损伤、横结肠破裂、膈肌破裂、左侧肋骨骨折、头皮裂伤、左手裂伤、吸入性肺炎、腹腔感染、低蛋白血症、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颧弓骨折、两肺挫伤伴感染、胸腔积液。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嵊州分所鉴定，柳某所受损伤分别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十级、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120日。被告人文绿华的犯罪行为，造成柳某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81577.19元、残疾赔偿金51261元/年×24%×20年=246052.8元、误工费167.4元/天×120天=20088元、护理费167.4元/天×60天=100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42天=840元、营养费30元/天×120天=36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420元，共计人民币364521.9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提供的新昌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肠镜检查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门诊、住院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嵊州分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绿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提出要求被告人文绿华赔偿因犯罪行为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理由正当，其诉请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应予支持；其诉请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5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过高部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文绿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文绿华系犯罪未遂、自首、初犯、偶犯，无前科，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文绿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其提出的文绿华系酒后激情杀人，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绿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26年1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文绿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4521.9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由新昌县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铁锤一把、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强 人民陪审员  王品洋 人民陪审员  潘黎超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秋苹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