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嘉辉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顺乐路。法定代表人：朱海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忠，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佳弟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淞浦村东关。法定代表人：石东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嘉辉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辉五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佳弟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弟精密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辉五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嘉辉五金公司客户艾司匹技电机（苏州）有限公司向嘉辉五金公司反映的品质不良原因为“氢脆”，即判定螺丝断裂的原因归咎于电镀工艺，该说法无事实依据。螺丝断裂是品质不良发生的结果，至于断裂的原因应当通过司法鉴定方能确认。螺丝断裂的品质问题是由于佳弟精密公司的热处理工艺不能达到约定的螺丝硬度所导致。二、嘉辉五金公司所提供的鉴定样品系佳弟精密公司热处理加工并无任何疑义。但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样品的外包装与交付时不一致，且经过电镀加工为由，不能确认鉴定样品，该说法不符合交易常识。佳弟精密公司交货以后，嘉辉五金公司必然需要电镀及包装完毕后交付客户。电镀只是产品的表面处理，对于产品的内部分子结构并无影响。而且，产品不可能依佳弟精密公司交付原样直接送交客户，这不符合正常的商业目的。三、嘉辉五金公司一直信任佳弟精密公司的热处理工艺，而且，佳弟精密公司也向嘉辉五金公司提供了出厂检验报告。但硬度及渗碳层检测须进行破坏测试，佳弟精密公司在一审中声称的“挑选检测”是不专业的说法，这就能验证佳弟精密公司未进行出厂检测而向嘉辉五金公司提供不实报告的说法。由于佳弟精密公司的不负责任，向嘉辉五金公司提供不实的检验报告，导致嘉辉五金公司客户退货的经济损失应由佳弟精密公司负担。佳弟精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弟精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嘉辉五金公司支付佳弟精密公司加工款273187.5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素有业务往来。截至2016年11月，嘉辉五金公司尚欠佳弟精密公司加工费247667.28元。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又产生加工费375846.8元，以上合计623514.08元。后嘉辉五金公司陆续支付佳弟精密公司加工费350326.5元，尚欠佳弟精密公司加工费273187.58元。就上述全部加工费，双方均已经完成对账。除最后发生的加工费19154.7元外，佳弟精密公司均向嘉辉五金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嘉辉五金公司就相应的发票亦予以申请认证。对此，佳弟精密公司称双方约定开票后90天付款，因嘉辉五金公司未能按约付款，故后期的加工费尚未向嘉辉五金公司开具发票。嘉辉五金公司称双方就付款时间没有具体约定，按照惯例是开票90天付款，实际上是其收到客户的钱后再付给佳弟精密公司。庭审中，就双方业务往来流程，佳弟精密公司称，嘉辉五金公司口头通知其去拉货，并向其开具委外单，后其将货物拉回公司进行加工，就是对螺丝进行热处理。加工完成后，其将货物交付嘉辉五金公司，由嘉辉五金公司签署送货单。交货时，嘉辉五金公司的检验员会对货物进行抽检，不合格的货物就让其拉回去重新加工。有的货物是送货当场抽检。如果货物数量大就次日抽检。不合格的货物会在3至5天内返厂加工，没有返厂的货物都在每月20日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对账，嘉辉五金公司确认金额后，由佳弟精密公司向嘉辉五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嘉辉五金公司进行付款。佳弟精密公司为证明其所述事实，提供了双方于2017年3月至11月的对账单。其中部分对账单载明了产品不良扣除热处理费用、返工等情况。嘉辉五金公司对上述对账单没有异议。嘉辉五金公司称，其有时会通知佳弟精密公司来拿货进行加工，有时佳弟精密公司自己会过来拿货进行加工，加工完成后有的货物交付给其，有的货物交付给其委托的公司进行电镀。一般情况不抽检，佳弟精密公司会提交出厂检验报告，每月20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对账，然后由佳弟精密公司开票。大概自2017年6月开始，客户就陆续退货，原因是发现螺丝头部断裂。现客户退回的货物均在其仓库，就库存的货物是哪个月的货物，现无法区分，就佳弟精密公司于2017年10月及11月加工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客户还没有反映。另，嘉辉五金公司称佳弟精密公司加工的产品硬度存在不达标的情况，其客户要求所有的螺丝硬度等指标百分百达标，如果出现一个螺丝不达标就会全部退货。目前，其客户退回的货物在嘉辉五金公司处。退回货物系经过佳弟精密公司热处理后，嘉辉五金公司又委托他人对货物进行了电镀，之后由嘉辉五金公司进行了包装交付客户。据此，提供了货物的照片。照片中显示部分货物整箱摆放，部分货物箱子破损，螺丝散放。嘉辉五金公司解释称零散的螺丝是其拆下来自己检测过的，所有螺丝都是全部退货，不存在仅仅退还不良品的情况。对此，佳弟精密公司称其提供给嘉辉五金公司的货物系用蛇皮袋或者塑料筐包装，而且为黑色的螺丝，没有经过电镀，故无法确认上述螺丝系其提供给嘉辉五金公司的螺丝。一审审理中，嘉辉五金公司提出对其库存的螺丝硬度及渗碳层的具体数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佳弟精密公司称其将加工后的货物交付嘉辉五金公司后，嘉辉五金公司当日或次日会进行抽检，不合格的货物会要求佳弟精密公司返工，合格的货物每月会对账开票。据此，提供了2017年3月至11月的对账单。该对账单部分月份载明了产品不良扣除热处理费用、返工等情况，能够与佳弟精密公司所述相印证。按照螺丝热处理加工行业惯例，委托方一般会对受托方加工的产品进行抽检，嘉辉五金公司称其对佳弟精密公司加工的产品从不进行检验，于常理不符，亦与上述对账单内容相矛盾。故对嘉辉五金公司所述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嘉辉五金公司对佳弟精密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经检验即交付他人进行电镀，亦应认定嘉辉五金公司在合理的检验期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佳弟精密公司交付的产品合格。关于嘉辉五金公司当庭提出的对其库存货物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如前述理由，不予准许。况且，上述货物已经他人进行电镀加工，从外观等方面无法确认系佳弟精密公司交付的产品，佳弟精密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嘉辉五金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以证明上述货物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作为鉴定样品。佳弟精密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已经双方对账确认，且佳弟精密公司向嘉辉五金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嘉辉五金公司就上述发票亦向税务部门申请了认证，故应当支付佳弟精密公司相应的加工费。关于佳弟精密公司主张的加工费金额273187.5元，嘉辉五金公司没有异议，故予以确认。由此，佳弟精密公司要求嘉辉五金公司支付加工费27318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付款时间，双方虽各执一词，但佳弟精密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嘉辉五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佳弟精密公司价款273187.5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8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699元，由嘉辉五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佳弟精密公司与嘉辉五金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嘉辉五金公司对于尚有273187.5元加工费未付佳弟精密公司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嘉辉五金公司以部分产品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付加工款，因其未能提供双方关于产品合格率的约定，嘉辉五金公司无权以部分产品不合格作为拒付全部货款的理由。同时，嘉辉五金公司理应明确不合格产品的具体数量并从其库存中加以区分，从而明确其拒付货款的具体金额，但是嘉辉五金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未能予以明确。对于嘉辉五金公司的鉴定申请，鉴于双方当事人对鉴材的争议事实，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因此，嘉辉五金公司认为佳弟精密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约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其理应按约支付所欠价款。综上，嘉辉五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8元，由上诉人苏州嘉辉五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