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3刑初43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住福州市仓山区。 诉讼代理人柯继贤，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启源，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州市台江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7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31日被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4年9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8]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启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珺珺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柯继贤、被告人陈启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4日3时许，被告人陈启源乘坐车牌号为闽Ａ×××××的出租车时，因怀疑司机陈某绕路，在车辆行驶至本市台江区某交叉路口时双方发生口角、推搡。陈启源下车绕至被害人陈某身边，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弹簧刀往陈某身上捅，陈某下车持甩棍反抗。争执过程中，陈某摔倒在地，陈启源持弹簧刀朝陈某的腿部、胸部、手臂等部位捅了数刀，随后逃离现场。陈某报警后被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陈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陈启源的伤情为轻微伤。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同时认为被告人陈启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告人陈某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启源的刑事责任并予以严惩。2、请求依法判令陈启源赔偿陈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5106.83元（币种，下同），其中，医疗费14110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88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36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就以上诉请，原告人陈某向本院提交了户口簿、常住证明、出院记录、住院病人每日用药汇总清单、医疗费发票、收入证明等证据材料。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被告人陈启源不持异议，但辩称本案中被害人亦持伸缩棍殴打其，具有一定过错。 对于原告人陈某提出的民事诉请，被告人陈启源答辩称其认为医疗费过多，且药物清单中有许多重复项，误工费偏高且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误工金额，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由法庭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4日3时40分许，被告人陈启源在乘坐车牌号为闽Ａ×××××的出租车过程中，因琐事与出租车司机即被害人陈某发生争执。在车辆行驶至本市台江区某交叉路口时，陈某将车停靠在路边并持甩棍先行下车，陈启源亦持弹簧刀跟随下车且绕过出租车至陈某一侧，与陈某各持械具相互挥舞。其间，陈启源见双方相互挥舞手上械具而无法靠近便转身欲离开现场，但陈某仍追上前持甩棍击打陈启源，陈启源遂回身持弹簧刀与陈某回击。后陈某不敌陈启源的持刀攻击而不断后退并最终摔倒在地，陈启源见状便持弹簧刀朝陈某的腿部、胸部、手臂等部位连捅数刀。随后陈启源逃离现场，陈某则在报警后被送往医院抢救。陈启源的上述行为造成陈某因外伤致左侧气胸、左侧胸腔积血、体表多处皮肤软组织创口长度累计达19.1cm、体表广泛皮肤软组织挫伤面积达15cm²以上。经鉴定，陈某的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经鉴定，陈启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原告人陈某因被告人陈启源的伤害行为受伤后，于2018年4月24日至6月7日在福州市第一医院就诊并住院44天，造成各项实际经济损失共计170834.83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审理当庭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监控视频及截图、指认照片、伤情鉴定意见书、血迹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告人陈启源的供述、辨认笔录、户口簿、常住证明、出院记录、住院病人每日用药汇总清单、医疗费发票、收入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陈启源具有因偶发矛盾而借故生非或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原因而无事生非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上述犯罪行为。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监控视频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发生争执后各自持械具进行相互攻击，存在故意伤害特定对方的直接故意，故本案陈启源的上述行为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更正。 关于本案中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虽被告人与被害人因何原因发生争执各执一词，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监控视频、伤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陈某下车后积极持甩棍与被告人陈启源相互挥舞并在陈启源转身欲离开现场时仍持甩棍继续追打陈启源以致双方继续持械具相互击打，且陈启源亦因陈某的攻击行为造成轻微伤，故可以认定陈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 关于被告人陈启源的伤害行为造成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解释》等相关规定，予以确认如下： 1、医疗费。原告人陈某及其代理人主张141106.83元，并提供了出院记录、住院病人每日用药汇总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经查，陈某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证实，陈某自2018年4月24日至6月7日在福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并产生各项治疗费合计141106.83元。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故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2、误工费。原告人陈某主张因本案误工3个月，误工损失36000元（400元/天×30天×3个月），并提供福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出具的收入证明予以证实。经查，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但陈某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实车牌号为闽Ａ×××××元的出租车承包车主为案外人陈文斌，该车在本市内日均营业额为950元，无法证实陈某个人的具体收入情况，故根据陈某及其代理人提供的出院记录中医院建议其休息一个月的出院医嘱及其实际伤情程度，酌定其误工费为12728元，陈某该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3、护理费。原告人陈某主张8800元（200元/天×44天），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故根据本案陈某的实际伤情及住院治疗44天的实际情况，该诉讼请求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 4、交通费。原告人陈某主张2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经查，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陈某该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陈某主张22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经查，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根据陈某的实际伤情及住院44天的实际情况，该诉讼请求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 6、营养费。原告人陈某主张5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经查，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故陈某虽未提供医疗机构就营养费出具的具体意见，但结合陈某的实际伤情，该诉讼请求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人陈某主张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该项诉请不予受理，故陈某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人陈某的经济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41106.83元、误工费12728元、护理费88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170834.83元。但因本案中陈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故酌定被告人陈启源在136667.86元的范围内对陈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余34166.97元由陈某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启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而未能妥善处置，竟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启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启源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亦认罪、悔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陈启源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对被告人陈启源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启源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代理人相关代理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启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陈启源（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36667.8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进雄 人民陪审员  陈 颂 人民陪审员  刘 勇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林忠敏 书记员高雯瑶 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