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通用技工学校，住所地在南京市淳化街道索青路1号。法定代表人：白宏，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强,江苏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泽星，江苏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静勇，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山，南京市江宁区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京通用技工学校（以下简称通用技工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马静勇买卖合同、承揽合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8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用技工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与通用技工学校起诉南京景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色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并审理。2016年3月7日，通用技工学校与景色公司就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索墅工业集中区房屋整体租赁事宜签订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约定“甲方承诺以上场地和建筑物，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问题，如有问题均由甲方负责解决，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予以赔偿。”据此，景色公司有义务向马静勇提供租赁房屋所有权的凭证，但一直未予提供；且景色公司亦未按规定办理相关规划审批建筑许可手续，导致通用技工学校因上述房屋租赁协议的无效而遭受巨大损失，景色公司应予以赔偿。针对马静勇案涉诉讼请求，通用技工学校已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一并提出主张，故两起案件应当一并审理，但一审法院对通用技工学校该项主张却未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4月8日证明所涉学校东门卫室隔层、防盗窗、不锈钢门、不锈钢护栏、晾衣架费用待定。就能够确定项目的费用415630元，通用技工学校已经支付18万元，目前仅欠马静勇235630元，一审判决通用技工学校还需支付马静勇352350元与事实不符。马静勇辩称，1.本案与通用技工学校起诉景色公司的另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审理无需以另案判决为前提，两起案件也没有必要合并审理。2.针对通用技工学校上诉主张的学校东门卫室隔层等费用异议，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该116720元加工定做义务，马静勇已经履行完毕。根据2016年7月8日《提供安装晾衣架等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晾衣架协议）的约定，该部分价款的总额为116720元。2017年4月8日通用技工学校证明第五、六、七项内容能够反映马静勇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很清楚，马静勇有权向通用技工学校主张该116720元。马静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通用技工学校给付货款198220元、劳务费用154130元、餐费5104元，合计3574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8日，通用技工学校与马静勇签订晾衣架协议一份，约定：由马静勇向通用技工学校提供：1.通用技工学校淳化校区东门门卫室隔层、装潢：36000元；2.不锈钢防盗窗116平方，110元/平方，合计：12760元；3.不锈钢隔墙门四个，4800元/个，合计19200元；4.不锈钢护栏33160元；5.晾衣架120米，130元/米，合计：15600元；双方协商，上述服务实行马静勇采购、运货、安装等总包方式，合计总价款：116720元，等等。当日，双方又签订《提供电脑桌、椅协议书》一份，约定：通用技工学校向马静勇采购机房用电脑桌、椅130套，电脑桌材质为防火板，规格为100cm×50cm，电脑椅为普通办公椅；每套电脑桌、椅价格为350元/套，合计总价款为45500元；实行马静勇采购、运货、安装等总包方式，等等。当日，双方又签订《提供学生床（上下铺）协议书》一份，约定：通用技工学校向马静勇采购学生床（上下铺）300套，规格为90cm×200cm，钢管床架1.2mm厚，配备蚊帐撑杆，木质床板；双方协商每套学生床（上下铺）价格为300元/套，另加运费、人力、安装按20元/套，合计320元/套，总价款为96000元整；实行马静勇采购、运货、安装等总包方式，等等。另，通用技工学校与马静勇还签订《提供电脑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马静勇承包通用技工学校电脑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双方约定马静勇承包该工程中所包含的电脑及辅材设备、材料购置、安装等为完成本工程及保修、维修期内所需的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设备供货与安装总承包；工程价款电脑每台2000元，等等。2016年8月6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马静勇对通用技工学校江宁区淳化校区操场绿化、垃圾处理、运输、回填黄土、平整场地及其他生活垃圾清理，总价款在12万元。2017年4月8日，通用技工学校向马静勇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马静勇2016年在南京通用技工学校淳化校区提供了如下服务：一、提供了60台电脑，由卖电脑的公司两名工作人员开车送来，存放在教学楼210教室，未开封，并上了门锁。二、提供了130套电脑桌、椅，全部到位，部分放在机房里，部分存放在大厅。三、提供上下铺学生床300套，全部在学生宿舍里且已安装好。四、操场垃圾处理、运输回填黄土、栽树平整场地。五、学校东边门卫室二楼隔层及装潢。六、不锈钢材质防盗窗、不锈钢质防盗门、不锈钢材质护栏。七、楼顶提供了晾衣架。八、东边建筑垃圾清理、人工拔草、清理厕所。”后通用技工学校共计支付18万元，余款未付。一审审理中，通用技工学校认可60台电脑价款12万元，130套电脑桌、椅价款45500元，300套学生床价款96000元，操场垃圾处理、运输回填黄土、栽树平整场地12万元，东边建筑垃圾清理、人工拔草、清理厕所34130元；但对证明第五至七项未予确认。马静勇主张其为通用技工学校垫付工人的餐费5104元，提交其自行统计的统计单，通用技工学校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马静勇与通用技工学校之间的买卖合同和劳务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通用技工学校未给付所欠货款及劳务费用，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通用技工学校辩称本案与案外人景色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有关联性，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处理的是通用技工学校与马静勇之间的合同纠纷，通用技工学校与案外人的纠纷与本案无关，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通用技工学校对证明中第五至七项费用未予确认，但上述项目中的应完成的工作量及价款已经体现在晾衣架协议中，该证明系对马静勇完成的工作量给予确认，如与合同不符，通用技工学校应予以注明，否则应视为合同约定的工作量均已完成，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马静勇主张其垫付工人的餐费5104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无通用技工学校签字或盖章认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通用技工学校应付马静勇货款及劳务费总计532350元，扣除已付18万元，尚余352350元未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通用技工学校支付马静勇货款及劳务费合计352350元；二、驳回马静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331元，由马静勇负担38元，由通用技工学校负担329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五份协议书，除2016年8月6日协议未约定完工日期以外，晾衣架协议约定在2016年8月27日前全部安装完毕，其余三份协议约定在2016年8月20日全部安装完毕；五份协议均未约定检验期限，均由通用技工学校副校长白玲作为委托代理人在落款处签字并加盖通用技工学校公章。通用技工学校确认2017年4月8日证明系由白玲经办出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与通用技工学校另案起诉景色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合并审理；2.一审判决金额中应否剔除晾衣架协议约定的价款116720元。关于上述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通用技工学校与景色公司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系马静勇与通用技工学校之间的买卖、承揽及劳务合同法律关系，通用技工学校在两起案件中的诉讼地位并不相同，两起案件争议的诉讼标的亦不相同，通用技工学校要求将该两起案件合并审理欠缺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故对通用技工学校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第2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该项争议的实质在于2017年4月8日证明第五至七项能否证明马静勇业已完成晾衣架协议中约定的乙方义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案涉协议虽然没有明确约定检验期间，除劳务合同以外，其余四份协议均有明确的安装完毕时间约定，根据前述法律的规定，通用技工学校负有及时检验的义务，并在检验后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承揽人）数量或者质量异议的义务。除晾衣架协议以外，通用技工学校认可马静勇业已完成其余四份协议中约定的乙方义务，表明通用技工学校业已实施了验收行为。根据2017年4月8日证明的内容，首句为“兹证明马静勇2016年在南京通用技工学校淳化校区提供了如下服务……”，表明通用技工学校出具该证明的目的，在于确认马静勇完成的案涉协议约定义务的内容。其中第五至七项对应的是晾衣架协议，作为证明组成内容之一，可以认定通用技工学校已就晾衣架协议履行了验收义务。虽然第五至七项没有注明具体的数量和金额，但在晾衣架协议有明确的报酬约定的情况下，无需通用技工学校在证明中再行确认。至于数量，根据常理以及合同约定内容，晾衣架协议所涉各项标的物应有明确的安装地点，数量可谓一目了然，故在通用技工学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检验后的合理期间内向马静勇提出的数量异议的情况下，应视马静勇交付的标的物以及工作成果的数量符合约定。且出具该证明的经办人也是签订案涉五份协议的甲方委托代理人，在其明确知悉晾衣架协议约定的具体数量的情况下，仍然出具该证明证实马静勇提供了服务，故通用技工学校应当支付晾衣架协议约定的报酬。综上所述，通用技工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2元，由上诉人通用技工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