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3民初3570号 原告：南京胜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671322713D，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泉水社区大定林。 法定代表人：张泽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左迎春，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南京第二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MA1MB8BP54，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羊山北路**南京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仙林校区第二食堂地下室。 负责人：丁静。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军，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177541660XC，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张晓雨。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玉潭，江苏柏玉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胜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南京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二分公司）、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第三人南京工业职业技术学院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庭审后原告申请撤回对第三人的诉讼，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另于2018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左迎春，被告华联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军、被告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晓雨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玉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二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律师费35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华联公司自2015年9月1日和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用于被告华联二分公司经营连锁超市。原告自2015年9月起陆续给华联二分公司供应“统一”饮料、方便面等货物，一般是次月结算上个月的货款；后华联二分公司陆续出现拖欠支付货款的情况。截止目前，华联二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0000元，有销售单、付款单为证。原告向被告索款未果，聘请律师协助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3500元，要求被告承担。 被告华联二分公司辩称，华联二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支付原告40000元，已经不欠原告货款，货款已经全部付清；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联公司辩称，同意华联二分公司的意见。 庭审中，原告对其主张举证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原告经办人手机拍摄的无人签字的对账清单1份，原告陈述2018年3月20日其他供货商多人到华联二分公司索要货款，其得知信息后于3月23日到华联二分公司找到时某某，时时某某将原告的对账清单记录在自己的工作本中，让原告将开户名称、账户、开户行等信息写入工作本中以便通过汇款支付货款，时某某让原告将对账清单拍下作为依据，但时某某未在对账清单上写下自己的姓名，该对账清单记载10月份货款18904元、11月份货款30598元，9-12月份退货367元，合计货款49135元；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泽辉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和手机号码写在时某某的工作本中，但之后仅支付了欠款中的零头9130元，余款40000元未付。被告华联二分公司、华联公司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2018年9月3日，时某某到庭陈述该对账清单是其书写的，但货款数额是原告报给他的，他记录下来由公司核对，其不负责数额的正确性。 2、原告经办人手机拍摄的无被告签字的借款单3张（当庭举证），原告陈述在交易中华联二分公司收取送货单原件后不向原告出具书面对账单，只让原告对其出具且不签名的借款单（对账单）进行拍照，该借款单内容系负责人丁静于2017年10月20日、11月21日、12月23日对账时书写但没有其签名，载明2017年9月份之前、10月份和11月份货款在扣除陈列费、扣点和退货后为49570元、31904元和30598元，这和时某某在2018年3月23日出具的对账清单的数额是一致的。被告华联二分公司、华联公司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后，本院通知丁静于2018年8月31日到庭谈话，丁静认可2017年10月20日、11月21日付款单、借款单上的文字系其书写，对于落款时间12月23日的借款单不记得是否系其书写，表示该日没有到公司去；原告和其他供货商指认该日丁静到公司办理对账，丁静并在该日下午支付原告2017年10月份之前货款40000元。 3、原告经办人手机拍摄的2017年9-11月份华联二分公司的供货商货款付款统计表各1张（当庭举证），原告陈述原告的经办人和其他供货商多人到华联二分公司索要货款时双方发生纠纷，店长时某某将供货商货款付款统计表拿出让供货商自己拍照，从统计表中反映出华联二分公司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家单位的采购付款信息，其中10月份向原告采购货物款为58904元、已付款40000元、未付款18904元，11月份货款为30598元。被告华联二分公司、华联公司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使是真实的，10月份的表格上记载的也是大润发郭庄店的供应商结账付款明细表，和本案无关。2018年8月31日华联二分公司负责人丁静到庭陈述其不清楚该统计表的来历；2018年9月3日时某某到庭陈诉其没有将该统计表交给原告等人，其不清楚该统计表从何而来。 4、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泽辉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1张，证明华联二分公司负责人丁静在2017年12月23日支付了2017年10月份之前的部分货款40000元，2018年4月30日店长时某某支付了欠款49135元中的零头部分9130元，故主张华联二分公司尚欠40000元。被告华联二分公司认为所欠原告的货款49130元已经全部付清，从原告的账单中可以得到反映；被告华联公司认可华联二分公司的观点。 5、原告开具的无被告华联二分公司人员签字的部分配送单（第一联和第二联）计25张，证明在2017年10、11月向华联二分公司供货的事实，其供货后华联二分公司在配送单第三联上签字，双方对账时原告将第三联交给了华联二分公司，但华联二分公司不向原告出具书面对账单，只是让原告在其记录的对账单上拍照。被告华联二分公司、华联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6、原告业务员吴某和华联二分公司的店长时某某2018年3月、4月、5月的电话通话记录多次（当庭举证），证明时某某确认华联二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0000元。被告华联二分公司认为原告当庭举证，无法确认真实性，并认为即使是真实的时某某也不能代表被告确认债务；被告华联公司意见相同。 经审理查明，被告华联二分公司系被告华联公司的分支机构；2015年9月1日，被告华联二分公司的负责人柳某某以被告华联公司名义和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华联公司向第三人租赁场地用于华联二分公司经营世纪华联超市；2015年9月24日成立时由柳某某担任负责人，于2016年12月29日负责人变更为丁静，时某某担任店长；2018年8月，华联二分公司租赁场地到期，已经不在该地经营。原告和华联二分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华联二分公司和原告对账后收回送货单原件但未向原告出具对账单，只是在其自行制作的付款单或借款单上记载货款金额并让原告拍照，之后安排付款。原告和华联二分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华联二分公司负责人丁静于2017年12月23日支付原告货款4万元，2018年4月30日华联二分公司的店长时某某支付原告货款9130元。2018年5月1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泽辉和其他多名供货商到华联二分公司找店长时某某索要货款，表示不支付货款就要交出送货单原件，时某某不愿付款也不愿交出原件，双方遂发生纠纷，张泽辉报警后双方到派出所处理，在派出所内人民调解员给双方进行调解，达成协议：时某某不追究对方所谓的限制人身自由的责任及殴打的说法；时某某对于老板欠款负责联系，到月底付款。2018年5月底华联二分公司没有付款；2018年6月，原告为处理本案所涉纠纷和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为处理其与被告的货款纠纷案件，为此支付律师费3500元。庭审中，鉴于本案的复杂性，本院要求被告华联二分公司的负责人丁静和店长时某某于2018年8月31日到庭谈话并将双方的买卖合同往来的凭证提交法院审核，丁静于2018年8月31日到庭时未将上述凭证提交，并认为谁主张谁举证，其没有义务提交；时某某以其身在云南未按时到庭，后于2018年9月3日到庭谈话，本院要求其到庭时提交身在云南的证据，其未提交。 本院认为：被告华联二分公司开办超市向原告采购货物，原告向华联二分公司提供货物，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向华联二分公司提供货物后，华联二分公司在结算时收取原告送货凭证原件但未向原告出具结算单，导致纠纷发生并数次到派出所处理，责任在于华联二分公司。原告主张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次月结算上月货款，本院予以采信。虽然对账清单没有被告华联二分公司的店长时某某签字，但该日多名供货商在店长时某某处索要货款时并要求其出具对账单，多名供货商均指认时某某将对账单记载于工作本中并让其拍照，时某某到庭也确认其在工作本中记录但表示系根据原告申报记载对于数额不能确认，基于时某某系店长负责超市的事务，对于时某某认为其只是记载原告申报的数额但不能确认货款数额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举证的供货商统计表，虽然华联二分公司否认系其所有，但同样不足采信。本院认定至2018年3月23日，华联二分公司尚欠原告货款49135元。2018年4月30日，华联二分公司通过店长时某某支付9130元，尚欠40005元；之后原告多次索款，华联二分公司未予支付，应承担本纠纷的全部责任。原告主张华联二分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华联二分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双方的口头合同中没有约定货款支付时间，但原告供货后华联二分公司依法应及时支付货款，原告供货至2017年11月份，根据本院认定的付款周期时间，现原告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为本起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3500元而主张华联二分公司承担，基于店长时某某在和原告于2018年5月18日在派出所的调解中认可欠款，但华联二分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欠款，违反诚信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政策和原告实际形成了该部分损失，为惩戒不诚信行为，本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华联二分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40000元在2017年12月23日已经付清，虽然该日华联二分公司支付原告40000元，但该40000元为支付之前的货款，和原告主张的40000元无关，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其又辩称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政策和律师费为原告的实际损失，本院对该辩称也不予采信。华联公司和华联二分公司辩称意见相同，本院一并不予采信。被告华联二分公司系被告华联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告主张被告华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依法应对被告华联二分公司不能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予以调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南京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南京胜泽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货款40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和律师费3500元，被告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对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南京第二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6元减半收取453元，由被告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南京第二分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缴，被告世纪华联超市连锁（江苏）有限公司南京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秀明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见习书记员  张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