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3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饶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汇龙大道**。法定代表人：易正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益丽，女，1976年3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科，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安华，男，1980年8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原审第三人：易正兵，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饶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饶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益丽及原审第三人陈安华、易正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4）永法民初字第0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撤销饶丰公司与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于2011年7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2年5月18日，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即取得永川区的房产证”这一事实，不能推翻该生效判决结果；2.前述《房屋租赁合同》撤销后，致使其不能使用租赁房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有权解除《补偿协议书》；3.其合同解除权没有消灭，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解除权消灭的规定；4.其未实际使用租赁房屋，依据《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约定，张益丽应当退还已付补偿费。张益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因赵依明撤回上诉才生效，是饶丰公司与赵依明恶意串通让该判决生效，导致《房屋租赁合同》被撤销，从而达到损害第三人利益的目的；2.（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判决生效后不足一个月，饶丰公司即提起撤销《补偿协议书》诉讼，时间太快，有悖常理，是恶意规避支付补偿费；3.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认定解除权消灭并无不当；4.《房屋租赁合同》是否真正撤销、合同目的是否实现只有饶丰公司与赵依明双方清楚；6.《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约定为补偿费的解决条款，不能据以解除《补偿协议书》。陈安华、易正兵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饶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第三人于2011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2.判令被告张益丽立即向原告返还补偿费486552元，并从2012年6月22日起以48655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起诉之日利息累计为50000元，本案标的合计536552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已无法履行，特请求解除该协议。同时，由于原告根本没有使用涉案商铺，且原告与赵依明等人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非原告的原因而被撤销，原告不能使用该房屋也非原告责任。根据《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第4小条的约定，张益丽应当将收取的486552元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1日，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与饶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第八条合同终止第3款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提前解除合同的。而饶丰公司基于“与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签订合同来租赁经营该商铺；这就会给张益丽带来可得利益损失，饶丰公司也愿意给付一定的补偿费用来弥补张益丽的损失。同时，张益丽又为饶丰公司与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签订的新的《房屋租赁合同》进行担保，张益丽存在一定风险，为此饶丰公司也愿意给付相应补偿费用给张益丽”，而于2011年9月16日与张益丽、陈安华、易正兵签订《补偿协议书》。该《补偿协议书》第二、4约定：若在租赁期内因拆迁、天灾或其他非饶丰公司责任致使饶丰公司不能继续使用租赁房屋，则张益丽应将张益丽已收取但饶丰公司尚未使用期间的补偿费返还给饶丰公司。该《补偿协议书》第五约定：或者饶丰公司自已与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协商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的，饶丰公司仍然需按照本《补偿协议书》内容向张益丽支付补偿费。2011年10月11日，张益丽出具《收条》：今收到饶丰公司关于补偿渝西新天地二楼门面从2011年11月12日起至2013年11月11日止期间的相关费用合计486552元。2012年1月30日，饶丰公司以“隐瞒其出租商铺未取得产权证书和该商铺已被抵押的重要事实”为由提起对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14日以（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饶丰公司于合同签订后按约向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支付了第一年房屋租金1247475元。2、饶丰公司诉称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与华创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登记，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也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不具备对该商铺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亦不得对外出租的理由不能成立。3、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隐瞒这一真实情况（指商铺存在抵押权）的事实足以造成饶丰公司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4、撤销饶丰公司与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于2011年7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因不服前述判决并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6日以（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16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1、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又以双方自愿私下协商解决为由，于2012年6月22日申请撤回上诉。2、准许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撤回上诉。而2012年5月18日，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即取得永川区的房产证。2012年9月12日，饶丰公司提起对张益丽、陈安华、易正兵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撤销于2011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以（2012）永法民初字第0547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饶丰公司诉称“《补偿协议书》的重要前提即饶丰公司与赵依明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主合同已被撤销，《补偿协议书》为从合同相应也应撤销；张益丽与赵依明均知晓商铺抵押的事实而未告知饶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补偿协议书》应撤销；张益丽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后收取转让费的行为显失公平，故请求撤销2011年9月16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2、驳回饶丰公司的诉讼请求。饶丰公司不服前述判决并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以（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79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饶丰公司对张益丽的补偿是以张益丽放弃租赁权而饶丰公司取得租赁权为前提，即使饶丰公司与出租人的租赁合同没有完全履行，饶丰公司也可能对张益丽履行全部的补偿义务。2、张益丽放弃租赁权后饶丰公司实际取得了租赁权，“补偿”的前提已经实现，饶丰公司也实际支付了第一笔补偿款。3、即使饶丰公司与出租人的租赁合同被撤销，也不能成为撤销《补偿协议书》的正当理由。4、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4月22日，饶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14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以（2014）永法民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1、（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2、该案由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7年8月8日，一审法院以（2015）永法民再初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张益丽不是该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原审未通知其参与诉讼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程序合法，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维持原判。3、驳回再审第三人张益丽的诉讼请求。张益丽不服前述判决并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以（2017）渝05民再7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张益丽主张（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现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撤销《房屋租赁合同》，张益丽主张不可撤销无法律依据。3、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2015）永法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本案庭审中，饶丰公司明确：1、《房屋租赁合同》撤销后，赵依明等人已向饶丰公司退还全部已收租赁费用1247475元。2、其解除权是基于合同法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及《补偿协议书》第二、4约定。3、其自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168号民事裁定书制发时间2012年8月16日起，方确知其不能“继续使用租赁房屋”。4、赵依明已将商铺另行租赁他人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一、保护交易安全、维持交易秩序是我国合同法立法目的，故对于确认合同无效、撤销合同、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持足够审慎的态度。本案中，所涉及到的（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书虽然支持了饶丰公司撤销其与赵依明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诉请，但（2012）永法民初字第05478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支持饶丰公司要求撤销其与张益丽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的诉请，可见其后的判决结果传递了对合同是否撤销应所持有的足够审慎，并且该判决系经上级法院判决予以维持；其有别于（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是基于上诉人赵依明等人撤回上诉而发生法律效力。如依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则对“欺诈”的认定标准更为严格，亦能佐证前述之足够审慎的要求。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及基于前述事实所作出的判决结果具有推定性质，它体现的是法律真实而不一定是客观真实，是可能被那些客观的、相反的证据材料所推翻。公正，是人民法院追求的终极价值；一审法院亦基于此而不能以涉案证据材料是一审法院“已生效裁判文书”即片面认定，而忽视“客观的、相反的证据”。而且，还应评估“相反的证据”对“已生效裁判文书”的实质影响。本案中，“2012年5月18日，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即取得永川区的房产证”这一事实，明显可以反驳饶丰公司要求撤销其与赵依明等人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理由，二审法院亦可基于“新的事实”而改判（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书。但赵依明等人在二审期间，在已持有对自己明显有利的证据材料的情形下，却以“双方自愿私下协商解决为由”于2012年6月22日申请撤回上诉的行为，明显有悖常理；其结果则为使不应被撤销的《房屋租赁合同》被撤销，并基于二审的撤回上诉致一审判决生效。赵依明等人及饶丰公司在二审期间所表现出的行为是否需要接受民事制裁或逾越了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不是本案需评价的内容；但是，可以认为的是如果没有《房屋租赁合同》的撤销，则难有其后的多个诉讼。同时，（2015）永法民再初第00002号民事判决及（2017）渝05民再78号民事判决书更多地是从程序上驳回张益丽的理由，均未明确回应“2012年5月18日，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即取得永川区的房产证”这一事实对（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判决书结论存在的实质性影响。三、对《补偿协议书》第二、4条“若在租赁期内因拆迁、天灾或其他非饶丰公司责任致使饶丰公司不能继续使用租赁房屋，则张益丽应将张益丽已收取但饶丰公司尚未使用期间的补偿费返还给饶丰公司”的理解，不能支持饶丰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主要考量为：1.饶丰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签订合同前，对拟租赁的标的物具有基本的审核义务；况且，这是一份租赁期限长达20年、租金高达上千万的《房屋租赁合同》。而饶丰公司所称“隐瞒其出租商铺未取得产权证书和该商铺已被抵押的重要事实”，均是易于核实的基本房产信息，其作为商事主体难以认定其善意且无过错。2.饶丰公司担心商铺被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具有一定合理性；但其要求撤销合同的方式则明显存在不妥之处：无任何证据甚至无任何迹象表明抵押权人拟行使抵押权；对一份租金高达上千万且饶丰公司已支付上百万租金的租赁合同，饶丰公司亦可参照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不安抗辩权的规定，要求赵依明等人提供担保或作出承诺。但其在无确切证据的情形下就要求撤销合同更多地反映出的是违约的性质。况且实际情况表明，在（2012）永法民初第00142号民事判决书制发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赵依明等人即完成并取得涉案商铺所有权登记。3.该条中“若在租赁期内因拆迁、天灾或其他非饶丰公司责任”的约定，从时间上来说，应当是签订《补偿协议书》之后才出现的原因或责任；如果是签订《补偿协议书》之前或之时就已经存在，则不应作为该条所约定的“原因或责任”；否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或禁止反言原则。本案中，饶丰公司以赵依明等人存在“隐瞒其出租商铺未取得产权证书和该商铺已被抵押的重要事实”为由并致《房屋租赁合同》被撤销，但不论饶丰公司所谓的“租商铺未取得产权证书”，还是“商铺已被抵押”的情形，在饶丰公司与赵依明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前，还是饶丰公司与张益丽签订《补偿协议书》前就一直存在，不构成“张益丽应将已收取但饶丰公司尚未使用期间的补偿费返还给饶丰公司”的适用前提。4.即使按饶丰公司称“其自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168号民事裁定书制发时间2012年8月16日起，方确知其不能继续使用租赁房屋”而作为其“享有解除权”的起算点，其于2014年4月22日方提起诉讼，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亦应认定饶丰公司“解除权”消灭。四、对《补偿协议书》第五条“或者饶丰公司自已与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协商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的，饶丰公司仍然需按照本《补偿协议书》内容向张益丽支付补偿费”的理解，不能支持饶丰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1.饶丰公司并未以《房屋租赁合同》第八、3所载“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提前解除合同”而是提起对赵依明等人的撤销合同诉讼；2.（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168号民事裁定书所载“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又以双方自愿私下协商解决为由，于2012年6月22日申请撤回上诉”；3.赵依明等人持有对已方明显有利的证据材料，却以“自愿私下协商解决”的方式向上级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并致一审法院“确有错误”的（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判决规避了上级法院实体审判并发生法律效力；4.《房屋租赁合同》撤销后，赵依明等人已向饶丰公司退还全部已收租赁费用1247475元；5.（2017）渝05民再78号民事判决书所载：现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撤销《房屋租赁合同》等情节，认定饶丰公司与赵依明等人为自身利益不正当地通过以撤销《房屋租赁合同》的形式，在持有有利证据材料而撤回上诉的方式，规避了双方实为以协商的方式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这一事实，从而最终达到规避《补偿协议书》第五条适用情形的目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基于前述分析，认定“或者饶丰公司自已与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协商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的，饶丰公司仍然需按照本《补偿协议书》内容向张益丽支付补偿费”的适用前提已经出现。五、本案中，张益丽并无过错。从利益平衡的角度出发，即使饶丰公司或许可能也没有过错，即使最终责任人可能是赵依明等人；那么，也应当是这样的假设情形：基于赵依明等人的过错，而导致均无过错的饶丰公司、张益丽的利益受损。但合同责任是无过错责任，亦应由饶丰公司向张益丽承担责任，再由饶丰公司向赵依明等人主张权利。即：在饶丰公司与张益丽之间，应优先保护张益丽的合法利益。同时，张益丽已履行完毕《补偿协议书》所载义务，（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790号民事判决书亦载明：张益丽放弃租赁权后饶丰公司实际取得了租赁权，“补偿”的前提已经实现。况且，涉案商铺早已重新租赁他人使用多年，张益丽作为无过错方，综合上述原因和考虑均不应支持饶丰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补偿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饶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0元，由饶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除各方当事人二审确认“2011年7月11日，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与饶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1年9月16日外，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张益丽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的时间为2014年5月7日。本院认为，饶丰公司起诉请求撤销《房屋租赁合同》、赵依明撤回上诉是当事人正当行使的权利，人民法院分别判决支持或裁定准许亦是对当事人行使权利的合法性的确认，张益丽没有举示证据证明饶丰公司与赵依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撤销饶丰公司与赵依明、范联美、赵冬雪于2011年7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张益丽没有举示充分的事实或证据推翻该事实。（2012）永法民初字第00142号判决生效后不足一个月，饶丰公司即提起撤销《补偿协议书》诉讼，时间比较接近，仅能说明饶丰公司通过诉讼保护自己权利的及时性，并不“有悖常理”。饶丰公司与张益丽、陈安华、易正兵签订《补偿协议书》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补偿协议书》应否解除、饶丰公司支付给张益丽的补偿费应否退还。关于《补偿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补偿协议书》内容可知，饶丰公司因租赁涉案房屋会导致原承租人张益丽丧失租赁机会、张益丽又为饶丰公司履行《房屋租赁合同》进行担保，饶丰公司才给付张益丽一定的补偿费用，饶丰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书》以其有机会租赁使用涉案房屋为基础和合同目的。因《房屋租赁合同》被生效判决撤销，饶丰公司租赁使用涉案房屋的机会不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请求解除《补偿协议书》，应予支持。本案并非商品房买卖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起诉时合同解除权并未消灭。关于饶丰公司支付给张益丽的补偿费应否退还的问题，饶丰公司不能继续租赁使用涉案房屋，系饶丰公司依法行使《房屋租赁合同》撤销权，并经生效判决撤销《房屋租赁合同》，属于非饶丰公司原因，亦非饶丰公司与出租人协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被撤销前，饶丰公司有权占用使用涉案房屋，应当按《补偿协议书》约定支付补偿费；《房屋租赁合同》被撤销后，饶丰公司无权占用使用涉案房屋，不应支付补偿费。按《补偿协议书》约定，饶丰公司应当向张益丽支付补偿费的起始时间为2011年11月12日；《房屋租赁合同》被生效判决撤销的时间即饶丰公司应当向张益丽支付补偿费的终止时间为2012年8月16日。饶丰公司应当向张益丽支付补偿费金额为182457元；张益丽实际收取饶丰公司486552元，多收取的304095元，应当退还饶丰公司。《补偿协议书》解除前，张益丽没有退款义务，饶丰公司提出张益丽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饶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4）永法民初字第0294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重庆饶丰商贸有限公司与张益丽、陈安华、易正兵签订《补偿协议书》；三、张益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饶丰商贸有限公司返还补偿费304095元；四、驳回重庆饶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益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70元，由重庆饶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370元，由张益丽负担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70元，由重庆饶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370元，由张益丽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王丽丹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慧杰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