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根华，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颖颖，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永佳，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建忠，男，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原审被告：郭文文，女，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上诉人方根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原审被告郭建忠、郭文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根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社保缴纳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工作及收入情况，证人证言具有随意性和不确定性等为由认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调查访问笔录、工资单以及所在单位投资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和上诉人的农村土地已经流转给其他人的事实，能够综合证明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从事运输工作，有稳定、持续的收入。2、上诉人所提交的工资单已能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未按照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平安保险上海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郭建忠和郭文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方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方根华损失248662.26元；2、郭建忠、郭文文对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款项对方根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平安保险上海公司、郭建忠、郭文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9日8时56分，在九场线西塘桥街道，郭建忠驾驶浙Ｆ×××××小型轿车在转弯过程中与方根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郭建忠驾驶机动车转弯疏于观察负事故全部责任，方根华无责任。郭建忠驾驶的浙Ｆ×××××小型轿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郭文文，事故发生时在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包括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方根华于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7月6日在富阳市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27天，于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16日在富阳市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7天。另外在海盐县人民医院、海盐邦尔医院等多次门诊治疗。方根华支出医疗费共计62549.76元。2017年9月18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方根华“右股骨大粗隆粉碎性骨折伴髋关节脱位”诊断成立，且与本次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方根华因交通事故遗留右下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方根华误工期建议九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四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三个月。郭建忠已经支付方根华3000元，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已经支付方根华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核，认定方根华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2542.26元(方根华实际支出医疗费62549.76元，方根华主张未超出实际支出。平安保险上海公司主张按照2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营养费2700元（平安保险上海公司认可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方根华营养费，按照方根华营养期确定其营养费为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方根华在富阳地区住院共计34天，一审法院认为可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伙食费）、残疾赔偿金45732元（方根华主张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以此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方根华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方根华申请二位证人到庭作证，但是证人证言具有随意性和不确定性，方根华工资计算依据及运送货的原始凭证均未提交，二证人当庭表示相关凭证已经灭失。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居民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举证责任在方根华一方，方根华提交的证据应当足以证明其有稳定、持续收入，使其足以达到城镇居民的收入及消费水平，而非只要有收入来源于城镇就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方根华系农民，实际居住在农村，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方根华伤残等级及年龄，确定方根华残疾赔偿金为45732元）、交通费800元（方根华在富阳地区住院二次，根据方根华提交的证据以及方根华住院天数、复诊次数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800元）、护理费14796元（方根华护理期四个月，方根华主张标准未超过2016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005元的标准，予以认定）、误工费33753.75元（方根华收入并不固定，在无固定收入的情况下，方根华未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故一审法院认为方根华误工费可按照2016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005元的标准计算）、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方根华因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其精神上必然遭受重大打击，方根华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结合事故各方当事人过错、赔偿义务人付款能力及嘉兴地区消费水平等因素，酌定方根华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平安保险上海公司主张方根华驾驶电动三轮车未取得驾驶资格，应当按照同等责任计算方根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主张与交警部门认定方根华的责任不符，平安保险上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证方根华的事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车辆修理费500元（方根华提交了定损单及收款收据，予以认定），合计169444.0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碰撞引发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方根华的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方根华交强险外的损失由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方根华不属于保险范围的损失由郭建忠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方根华主张郭文文承担赔偿责任，但对该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故对方根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方根华的损失，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为110581.75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00081.75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500元），该费用由平安保险上海公司予以全部赔偿。方根华交强险外的损失58862.26元，其中鉴定费2600元属于与诉讼相关的间接费用，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其余损失属于保险范围，由平安保险上海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56262.26元。方根华支出的鉴定费2600，由郭建忠承担赔偿责任。因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已经支付方根华10000元，故尚需支付方根华156844.01元。郭建忠已经支付方根华3000元，故不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郭建忠多支付的部分可与方根华另行结算。郭文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上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根华损失合计156844.01元；二、驳回方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方根华负担302元，郭建忠负担518元。二审中，方根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方根华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件一份，证明方根华在海盐县有农村土地承包地总面积4.49亩的事实。证据2，《浙江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合同》复印件三份，证明方根华的家庭承包地已于2015年5月流转给他人。证据3，海盐县西塘桥街道大宁村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方根华的家庭承包地已于2015年5月流转给他人，方根华自该时间起就未从事农业也无农业收入。平安保险上海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于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方根华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可以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1，经本院核实，真实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三份合同均未明确包含方根华的承包土地在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3，该证据系原件，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方根华户在海盐县有农村土地承包地总面积4.49亩，该承包地已于2015年5月流转给他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残疾赔偿金以农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及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主张其虽然居住在农村，但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证明其主张，方根华一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但方根华并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的银行交易明细等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以方根华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为由对方根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方根华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虽然能证明其承包的农村土地已在事故发生前流转给他人的事实，但并不能就此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方根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如上所述，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工作及收入的基本情况，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005元的标准，结合方根华的误工期限计算其误工费为33753.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元，由方根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刘 坤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黄阁书记员孙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