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1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原山西山煤能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张旭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然，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建发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法定代表人：杨继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业，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建发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东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迟然及被上诉人包头市建发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东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512664元，并支付利息231715.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煤两列已经开票结算完毕，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退还了部分煤款。煤炭价格、数量明确，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完成了作为买方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推向上诉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严重错误，极不公平。（二）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传真件、货运发票、铁路货票、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说明和相关表格、证人边伟、王强的证言等证据存在严重问题、根本无法推翻上诉人主张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供煤16511吨没有事实依据，完全错误。   包头市建发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上诉人极不诚信，隐瞒实际收到煤炭的吨数，不提供财务凭证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一审判决较为公平，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煤炭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512664元，并支付利息231715.8元，以上两项共计2744379.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原告于2010年1月25日、26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共向被告预付煤款700万元。2010年3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煤炭购销合同》，收货人为山东宝华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一、被告在2010年3月30日前向原告供原煤2列，单价为每吨570元（一票到港价），又约定：二、计量标准以车站轨道衡计量标准；四、质量奖罚标准：100大卡按15元扣款，5000大卡以下拒收；五、交货地点1、曹妃甸西、秦皇岛东站；2、发货地点：包头巴图塔站；六、付款方式：全款汇入供方账号（已收预付货款700万元）；七、煤炭价格：随行就市。若市场价格变动，供方随市场价格适时调整；八、4月份开始供方每月供应10万吨，价格随行就市。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0年3月30日从巴图塔站以托运人为内蒙古捷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名义发往曹妃甸西，共计一列102车，8160吨。神华包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货运发票2张，呼和浩特铁路局出具货票34张。2010年4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内容与2010年3月17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基本一致，同日原告向被告预付煤款500万元。2010年6月12日被告与内蒙古铁鑫煤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内蒙古铁鑫煤化集团有限公司煤炭8160吨，后内蒙古铁鑫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向被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数量8160吨、价税合计4705056元。2010年6月26日被告再次以计划单位内蒙古铁鑫煤化集团有限公司，货源为包头市秦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秦龙经纬煤矿，向原告发煤8351吨，铁路货票发货人内蒙古铁鑫煤化集团有限公司，收货人秦皇岛开发区华北储运有限公司。2010年7月2日、7日分两批将原作业委托人内蒙古铁鑫煤化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新作业委托人山东宝华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被告向原告发函称：“我公司6月26日给贵公司发往秦东一列原煤，计划单位为包头市铁鑫煤化，货源为包头市秦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秦龙经纬矿，秦龙矿出具铁鑫公司一票车板价360元'b6郑喂境鼍吒夜疽黄奔?576元'b6郑砑?15元'b6值愠捣眩夜臼导食杀疚?594元'b6郑ㄒ黄奔郏Ｓ捎诘礁酆笥址⑸匀迹率怪柿肯陆担垂蠊疽笫导式崴慵?,这列煤我公司按520元'b6殖鼍咭黄保夜镜某杀静罴?74元'b6郑诮窈竺吭挛辶胁芪髦邪炊郑褐鸩讲够亍Ｎ徊胶献鳎植芪髅吭挛辶屑苹夜疽押吞喂厩┒┖贤垂蠊救范褐治夜境鼍咭黄钡礁奂郏粑夜驹蛟斐杉苹荒芏蚁郑窈蠛贤凶⒚鹘背痛胧细衤男泻贤！痹嬖诟煤霞痈窃婀录氨呶暗挠≌隆４?2010年4月20日、4月23日、9月27日、9月30日、10月28日被告分五次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6张，双方开票结算煤炭15548吨，结算总价为8687336元。之后，双方再未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于2011年分四笔向原告共退还40万元，于2012年分四笔向原告退还40万元。另查明：2010年3月17日及4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二份《煤炭购销合同》，原告处均盖有原告公章及原法定代表人边伟的法人章，边伟口头委托王强处理包头地区的煤炭发运业务。被告抗辩认为还有其他费用约80余万元应当由原告支付。原告的经办人王强谈话笔录陈述：二份《煤炭购销合同》已履行，共发货两列。另边伟同意让被告代原告交纳二列煤炭港杂费45万，敖包沟10万元的计划费（代办费）、银行贴息6万元、补税28600元、延时费36000元以及其他费用。边伟在谈话笔录中对王强上述陈述的事实未予否认，并承诺：关于王强所说的问题，核实后书面答复法院。但至今未予答复。后经办人王强再次证明，“山煤能源2010年经包头建发煤炭储运公司发运秦皇岛两列煤，第一列由巴图塔装车；第二列由包头站装车，当时由于市场原因煤炭涨价第一列单价调至626元／T单价，第二列单价调至655元／T结算。由于时间太久，我是根据以前留存部分材料推算出以上单价，此价格经由山煤能源法人边伟同意”。又查明：2012年9月，原告公司名称由原山西山煤能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以76张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依据，能否证实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512664元的法律事实存在；二、双方的货物单价如何认定；三、被告抗辩的其他事实如何认定。关于原告以76张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依据，能否证实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512664元的法律事实存在。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记载商品销售额和增值税税额的财务收支凭证兼记销售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是购货方据已抵扣税款的法定凭证，是税务机关计收税金和扣减税款的重要凭据。因此，增值税专用发票本身只是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必然性。买卖合同的履行必须有实际的交付才能确定，根据商业交易习惯，只有收货凭证才能作为证明买受人收到货物数量的证据。虽然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其他证据可能会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并不能说明其可以单独作为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根据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包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货运发票及铁路货票、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分公司说明、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港务分公司内贸煤炭变更申请表、内贸煤炭变更审批表，证实被告已向原告实际发煤二列，共计16511吨。所以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是被告实际供货的凭证，上述证据中的货物数量应当认定为被告的实际供货数量。原告的诉请中的供货数量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的货物价款如何认定，原告在本证中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依据证实货物的价款。被告反证以《煤炭购销合同》第七项中约定：煤炭价格：随行就市。若市场价格变动，供方随市场价格适时调整。故由被告调整为第一列单价为626元，第二列单价655元，是根据煤炭市场的交易习惯,并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调整的为依据。而且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边伟认可双方已结算，原告的经办人王强在证明中也予以证实。法律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分析，原、被告均认可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边伟的谈话笔录和原告的经办人王强的谈话笔录及证明，原告有义务有能力向法院提交确认以上事实的其他证据，以补强原告所提供的本证，但原告未予提供，导致事实无法查清。结合原告起诉时未能客观陈述本案双方所交易煤炭数量的真实事实，原告存在不客观陈述事实的情形，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和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告有继续举证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依据证实货物价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在被告陈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抗辩还有其他费用约80余万元应当由原告支付，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边伟及其经办人王强均认可被告曾为原告支付过相关等费用，但原告不予确认。虽然被告对其抗辩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但证明力明显不足，故法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购煤款2512664元，并支付利息231715.8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55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要求解除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诉请，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事实上，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供煤两列，上诉人也已履行了给付煤款的义务，双方对此无争议。对合同项下“八、4月份开始供方每月供应10万吨、价格随行就市”的约定，双方未继续履行，双方的主张及陈述也表明双方同意不再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以76张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依据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2512664元并支付利息231715.8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包神铁路有限责任公司货运发票及铁路货票及原审法院调取的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港务分公司说明、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港务分公司内贸煤炭变更申请表及变更审批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实际发煤二列，共计16511吨。关于煤炭单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为“随行就市，若市场价格变动，供方随市场价格适时调整”，而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外，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关于煤炭结算单价有过明确约定，且在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边伟及上诉人经办人王强均认可双方已经结算的情况下，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依据何种单价结算货款。据此，上诉人仅凭76张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向其供煤15548吨、总价8687336元的事实。同时，上诉人存在不客观陈述双方煤炭交易数量的事实，且在其有能力有义务举证证明双方真实交易情况的情形下，未进一步举证，导致部分交易事实无法查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仅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货款2512664元及利息231715.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55元，由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光   审判员 刘 程 燕   审判员 沈 艳 萍     二○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敖敦格日乐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