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603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92年7月16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淮北邮政局EMS员工，住淮北市相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徐敬武，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汪锋，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三海，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淮北市经济开发区鑫安物业公司工作人员，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德宏，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巍巍，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北市相山区。2009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2012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其原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窦宝峰，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刑诉（2018）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三海、杜巍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5日、7月24日、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岩、代理检察员张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徐敬武、汪锋，被告人张三海及其辩护人赵德宏、被告人杜巍巍及其辩护人窦宝峰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31日晚21时许，在淮北市相山区长山南路“地锅村”饭店内，被害人张某1席间去上厕所，因上厕所后裤子拉链未拉，遭同在该饭店吃饭准备上厕所的杨某嘲讽，被害人张某1遂与杨某发生争执，后与杨某同桌吃饭的被告人张三海、杜巍巍对张某1实施殴打，被害人张某1头、面部被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判决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到案经过、淮北矿工总医院住院记录、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张某2、王某、杨某、黄某、周某、圣某、梁某等证言，被害人张某1陈述，被告人张三海、杜巍巍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三海、杜巍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巍巍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2017年5月31日晚21时许，二被告人在淮北市相山区长山南路“地锅村”饭店内，在杨某的指使授意下，纠集众人无故殴打原告人，致使原告人受伤住院30天，花费医药费9458.53元。由于原告人鼻子伤情严重，每天造成出血，且鼻腔内有异味，难受头疼，原告人又分别前往淮北市人民医院、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花费大量医药费、交通费。原告人因受伤共支出医药费等费用11174.56元，另有其他支出因没有票据无法计算。现原告人的伤情留有后遗症，器官残疾。综上所述，原告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刑法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规定，应依法受到刑法的制裁。在原、被告人素不相识，也没有矛盾纠纷的情况下，其二人无故纠集众人殴打原告人，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法院应当对其二人从重处罚，其二人没事找事，无事生非，无故纠集众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造成了原告人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法院应当对其二人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也不具有悔罪态度，不构成自首情节。二被告人的行为在触犯了刑法的同时，更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人属于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人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追究二被告人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建议法院在两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从重处罚，依法判决二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医药费11863.91元、营养费6000元（100元*60天）、护理费7350元（210元*35天)、误工费3万元（300元*100天）、交通补助费2368元、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60天）、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8万元、律师费4万元，其他损失等合计人民币20万元。其当庭举证了医院病历、医药费发票、劳动合同书、工资流水单、律师费发票、车旅费票据、司法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赔偿清单等证据。 被告人张三海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是因为张某1上厕所，裤子拉链未拉，现场有女同志，杨某提醒他，他吓唬人，不是无缘无故发生的纠纷。其辩护人意见：对案件定性无异议。对被害人伤情鉴定结果无异议，但是被害人被伤害的后果不是张三海的行为所致。鉴定意见的两处轻伤都不是张三海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坚持认为受伤结果不是张三海行为导致，不能让张三海承担责任。张三海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证据证明张三海是主动投案，我们不否认投案时间与案发时间有一定的滞后性，但是不妨碍投案的主动性，张三海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他在公安机关及庭审都是这样说的，与被告人杜巍巍及证人证言相印证。其供述是否符合被害人的想法，应当以事实为依据，当时张三海喝酒了，张三海能记清的就是他打人了，至于怎么打的，谁打的，酒后记忆丧失，他的供述是符合当时的现场情况及作为一个自然人的记忆水平的，他当时是醉酒状态，不可能完全无误还原事情经过，公安机关已经调查了事实，检察机关也进行了两次退查，应当履行的程序已经走完，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都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均认可张三海的如实供述，我们同意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的判断，既然构成了自首，就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三海充分认识到打人是不对的，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庭后我们可以把相关费用缴纳，可以作为酌情处罚的情节。被害人认为案件至少是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们对此不评价，我们尊重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但是诉讼代理人说的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通过代理人描述的构成寻衅滋事的情形，本案双方都在一个饭店吃饭，互不相识，就是因为上厕所裤子的拉链没有拉，当时双方都喝酒了，善意的提醒，被害人认为被告人多管闲事，酒后情绪失控，双方推搡导致冲突，被害人受伤，这不属于寻衅滋事，属于典型的民间纠纷引起的，我们对案件的定性同意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的定性。 被告人杜巍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皆无异议。其辩护人意见：我在会见杜巍巍的时候，杜巍巍针对事件给被害人造成的伤害后果表示歉意，我代表杜巍巍当庭对被害人表示歉意。对案件的定性没有异议，同意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对本案不应按照寻衅滋事定性的意见，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通过现有的证据，在场的有五个人，只有这五个人了解事实，应当以被告人张三海、杜巍巍的供述、张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和张某3的证言作为定案的主要证据。当时五个人都喝醉了，张某3和张某1是有利害关系的，张某3也是受害人之一，只是没有伤害后果。杨某的证言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主要依据，他的笔录里涉及到案件事实，能够证明张某1有一定的过错，我记得有一个在电梯里善意提醒引发纠纷的案例和本案相似。本案中，杨某善意的提醒，引起被害人听了不舒服，产生了矛盾，导致案件的发生，被害人是有一定过错的。张三海、杜巍巍的供述，张某3的证言，张某1的陈述都能证明。涉及案件的事实，杨某的笔录证明他没有看到杜巍巍怎么打的，被害人张三海也没有看到，张某3也没有看清杜巍巍是怎么打的，通过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额部受伤是谁导致的。辩护人认为应当按照犯罪未遂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巍巍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与被告人杜巍巍的行为无关，被告人杜巍巍是从犯，按照原告人陈述的，最开始发生冲突的是被害人和杨某，杜巍巍是后来去的，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是民事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被告人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杜巍巍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三海、杜巍巍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未作答辩，同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被害人进行民事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晚21时许，在淮北市相山区长山南路“地锅村”饭店内，被害人张某1席间去上厕所，因上厕所后裤子拉链未拉，遭同在该饭店吃饭准备上厕所的杨某嘲讽，被害人张某1遂与杨某发生争执，后与杨某同桌吃饭的被告人张三海、杜巍巍对张某1实施殴打，被害人张某1头、面部被打致伤。殴打过程中，杜巍巍使用了板凳，张三海使用了板凳腿。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因外伤致双侧鼻骨及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额头和头顶部伤口累计长8cm以上，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7年11月9日19时许，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在侦查张某1被伤害案件中，发现张三海涉嫌故意伤害，通过寇湾社区圣某书记给张三海打电话，让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张三海于当晚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参与殴打张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 2018年2月9日13时许，淮北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经过摸排走访，在确定杜巍巍行踪后，前往其居住地实施抓捕，将其抓获归案。杜巍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殴打张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 被害人张某1伤后于2017年6月1日入住淮北市矿工总医院治疗29天，诊断为双侧鼻骨骨折、头皮撕裂伤、脑震荡、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及饮食，勿进食刺激性食物；勿碰鼻、擤鼻、打喷嚏等，勿戴眼镜，预防感冒；一周后门诊复诊，如有不适随时就诊。期间花费医疗费9458.53元、医院打印费18元。因重度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症，张某1于2018年4月25日到淮北市人民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1282元。2018年4月27日、6月6日张某1到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就医花费医疗费1008元、长途车旅费100元。经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伤后误工80-100日为宜，伤后护理29-35日为宜，伤后营养40-60日为宜。张某1在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花费鉴定费用600元。 综上，张某1因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766.53元、误工费7801.64元（31640元/365天*90天)、护理费4385.04元（132.88元*33天）、营养费1500元（30元*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0元*32天）、交通费430元（10元*33天+100元）、鉴定费600元，合计27443.2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和前科核实情况证明 证明：张三海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张三海无违法犯罪前科；杜巍巍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杜巍巍系累犯。 2.到案经过 证明:2017年11月9日19时许，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在侦查张某1被伤害案件中，发现张三海涉嫌故意伤害，通过寇湾社区圣某书记给张三海打电话，让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张三海于当晚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参与殴打张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 2018年2月9日13时许，淮北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经过摸排走访，在确定杜巍巍行踪后，前往其居住地实施抓捕，将其抓获归案。杜巍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殴打张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 3.淮北矿工总医院住院记录 证明:被害人张某1于2017年6月1日1点28分因“鼻骨骨折；头皮撕裂伤”入院，出院诊断:1.鼻骨骨折；2.头皮撕裂伤；3.脑震荡；4.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 4．辨认笔录 证明：2017年11月9日辨认人张三海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11号就是来找周某的小伙子（本案的被告人杜巍巍）；2017年11月9日辨认人杨某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4号就是其材料中所说的没拉裤门的男子（张某1）；2017年11月9日辨认人杨某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其材料中所说的张三海；2017年11月9日辨认人杨某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9号就是其材料中所说的“小伟”；2017年11月9日辨认人黄某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其材料中所说的张三海；2017年11月9日辨认人黄某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10号就是其材料中所说的“小伟”；2017年11月9日辨认人周某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8号就是其材料中所说的“杜伟”。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 证明：2017年5月31日晚在相山区长山南路“地锅村”饭店内，张某1被故意伤害案的现场情况。 2017年5月31日22时，相山分局仁和派出所对长山南路地锅村饭店内张某1被殴打致伤的现场进行勘查，未发现犯罪遗留痕迹及物品。 6.鉴定意见（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淮）公（损伤）鉴字【2017】188号） 证明:根据送检材料及法医学检查，被鉴定人张某1因外伤致双侧鼻骨及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额部和头顶部伤口累计长8cm以上,依据《人体损害程度鉴定标准》第5.2.4o条、第5.1.4a条、第6.17条之规定，评定被鉴定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7.视听资料 证明：被告人张三海、杜巍巍在相山分局办案中心审讯室讯问笔录的录像。 8.被害人张某1陈述 证明内容：2017年5月31日晚上，我和五个朋友到江南印象南边的“地锅村”饭店吃饭，在晚上9点多时，我和朋友张某3去饭店卫生间上厕所，出来以后我迎面碰到三名男子，他们的年龄大概都在30-40左右，其中一个较瘦，身高在180cm左右，另外两个其中一人较瘦，一人较胖，身高都在175cm左右。结果我碰到的这三个人上来就骂我，说我裤子的大门（拉链）没有拉上，骂得很难听。我就立即回了句“别骂人，管你们什么事？”我刚说完这句话，对方这三名男子就上来打我，先打我的就是那个身高比较高的在180cm左右的男子，当时我觉得我的头部在流血，后来又过来3名男子和两名女子，他们和之前的3个男的是一起吃饭的，我被他们这八个人打了好一会儿，然后我就晕倒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事后我知道是我朋友张某3拨打的110和120。张某3对我说当时是和佳医院的救护车先到的，把我送到医院后因为我的伤情比较严重，医院没有接收，又转到矿工医院，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一开始打我的三个男子，是两个身高较矮在175cm左右的那两个先打的，然后那个身高在180cm左右的男子又拿起饭店板凳朝我头上砸的。 9.证人张某3证言 证明内容：今年5月31日晚上的时候，我请我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当时也叫了张某1。下午六点左右，我们一起来到了长山路江南印象饭店往南不远的“地锅村”饭店。当时是老板娘在吧台，我让她给我找了一个包间。大概七点钟的时候，我们这边的人到齐了，开始吃饭，五个人喝了三斤白酒。八点半左右的时候，张某1从座位上起来要去上厕所，当时他喝得不少，已经走路都晃晃的了，我另外一个朋友也一起去的厕所。过了一会，我另外那个朋友上厕所回来了，跟我说张某1喝不少，正上厕所来，你去看一下。我就往厕所那边去了。我那时候也喝了一些酒，但是还算清醒。我到厕所门口的时候，旁间包间的两个吃饭的人也去上厕所，张某1这个时候正好从厕所里面出来，当时他的裤腰带没有系，张开着，旁边包间的这两个上厕所的人其中一个说“这个逼孩子上厕所不提裤子”。张某1可能是听到了，回了一句“我提不提裤子管你吊事”。然后旁边包间之前说张某1的那个人上去一拳就打到了张某1的脸上，另外一个跟他一起的也上去用拳头打张某1。我一看张某1被打了，赶紧冲上去打另外那两个人。这两个男的一个有四十多岁，个子一米七左右，另一个大概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三四的样子。我先是用拳头打这个三十多岁的男的，然后他们俩一看我来帮忙，转头开始打我，不知道是谁踹了我一脚，把我从厕所门口的过道踹到了女厕所过道那边了，我的眼镜也掉了，对方两个人一个人接着打我，另一个人接着去打张某1去了。我这个时候抱着头，再加上眼镜掉了，我也看不清楚具体是谁打我的了。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从一个包间里面又出来四五个男的，应该是跟打我和张某1的人是一伙的，他们有两个人过来跟打我的这个人一起接着打我，另外几个在厕所门口的位置打张某1，那时候张某1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我和张某1就这样被他们几个人分开打。打了一会，我躺在地上，用脚蹬打我的人，然后对他们说“别打了，别打了”，对方三个人就停手了，然后就往外面走了。我朝张某1那边看，看到张某1脸朝上躺在地上，旁边有三四个人在打他，两个人用脚踢他，还有一个男的用一个木头板凳砸张某1的头。这个时候有两个女的过来拉打人的人，让他们别打了，老板娘也过来拉架。其中有两个男的就不打了，另外那个拿木头板凳的人还在接着打，直到板凳被砸坏了，他才停手。打人的这些人就被拉架的那两个女的还有老板娘往外推，我就说“你们别走，我报警了”。对方那个拿板凳砸张某1的人一听我这么说，还转过身朝我走来要打我，还说“你还报警，警察来了我也照打你”。老板娘过来推这个人，说“赶紧走，人家报警了”，然后这个男的才往外走的。我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10，这个时候老板娘回来了，跟我说，你赶紧去看看你朋友吧，被打得一身都是血，我赶紧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张某1浑身都是血，靠着厕所的墙站着，我就又打120叫了救护车。过了一会，急救车先来到了饭店门口，我跟老板娘，还有我另一个朋友张某2，把张某1抬上了救护车，张某2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过来一会，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拍了照片，然后问我事情的具体情况。之后我把朋友送走，就打车去了医院看张某1。当天晚上情况就是这样。 10.证人张某2证言 证明内容：张某1被打的那天是2017年的5月31号，当时是晚上九点多，我在事发地点地锅村饭店门口的凉亭边上打电话。我正打着电话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在饭店门口的位置吵吵，我当时转头看了一下，一看不认识，我就接着打电话了。过了几分钟，这几个人从我旁边经过，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其中一个男的还转身要往饭店里面走，嘴里还骂着，旁边有一个女的推着这个男的把他推走了。后来我打完电话回到饭店才知道里面刚才打架了，从我旁边经过的那几个人应该就是打人的人。总共有八个人，六个男的，两个女的。当时只有一个男的转脸要往回走，其他人长什么样我都没有记住。转脸的这个男的身高一米八左右，瘦高个，中等长度发型，本地口音，我不认识这个男的。我所说的这个转脸的人就是你们们给我做辨认笔录中我所指出的那个男子。我在辨认笔录中称我叫“王伟”，因为我只是想帮张某1的忙，但是我也不想自己因为作证的事情受到牵扯再惹什么麻烦，所以我就用了一个化名叫“王伟”。 11.证人王某证言(王某为淮北市长山南路地锅村饭店老板) 证明内容：我在淮北市长山路地锅村饭店工作，2017年5月31日晚上9点多钟，我在饭店和别人说话，我听到饭店厕所那边有人骂架，我就急忙过去看，看到有一个小伙子趴在厕所门口的地上，周围有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男的拿东西正在往趴在地上的那个男子身上砸，我就拦了一下，还砸在我胳膊上了，之后我就听见有一个小伙子和趴在地上的小伙子是一桌吃饭的，对拿东西砸的人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后来其他人就走了，我就扶起趴在地上的男子，看到他脸上和鼻子上都是血，我就对这个小伙子说你赶紧报警，他才到包房里去了，但是没有出来，后来我又跑到包房里，包间里当时还有四个人，我就对他们说，你的朋友还流血，你们赶紧送医院，其中一个人对我说没事儿，没事儿，我都报警了，也打120，我说你们要是等到120来，会流好多血的，之后他们出来，我和其中一个男子把伤者扶到马路边，等着120，后来110就来了。拿东西砸人的年龄在30多岁，个子有一米八多，偏瘦，这个人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我没有注意，但是砸到我身上了，他那天坐在8号包间，那天晚上大概有十个人左右在8号包间吃饭，原来有六七个男的吃饭，9点钟左右来了两三个女的。 我听被打那个人朋友说被打的人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可能没有提裤子，打人的那个人骂了一句，然后说“这人怎么上厕所还不提裤子”，然后被打的人就骂那个打人的人，接着两个人可能打起来，被打的人喝的比较多，所以被打了。 12.证人杨某证言 证明内容：大概是在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有一天晚上我和圣某、凉某、三海（张三海）、周某、黄某、小伟（杜伟）、还有两个女的我不认识，我们一起在“地锅村”饭店吃饭，期间我出去上厕所，当时厕所里面有人，我在外面等的，厕所里的人出来后他的大前门没拉（俗语，裤子拉链没拉）。我说：“兄弟，你的大前门没拉”。对方就斜眼看来我一下，我去上厕所，对方从厕所出来，在一个斜坡上面对方的肩膀蹭了我一下，我当时也没有在意就进厕所里了。当时那个男的的一个同伴在厕所门口等他，我就在厕所里听见那个男的跟他的同伴说刚才我说他大前门没拉的事情，还骂骂咧咧的。我从厕所出来之后，没拉大前门的那个男子就过来问我说：“你说我什么大前门没拉”，接着他和他的同伴就想上来打我，我和那个没拉大前门的人发生了肢体接触，他想打我，被我用胳膊挡住了，他的同伴也想往我这边靠。这个时候三海和小伟已经从包间出来了，在厕所门口等着上厕所，三海看见后就拦住了没拉大前门的那个男子的同伴，我一个转身，就发现没拉大前门的那个男子倒地上了，具体是怎么倒地的我没看见，当时那个男的倒地后坐在地上，我看见他脸上流血了，之后三海又用板凳腿打了那个没拉裤门的男子的胳膊和头部，整个过程也就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接着我们一起吃饭的人听见动静之后，都出来了，我们就一起走了。当时那个没拉大前门的男子倒地的时候，我正好是背对着这个男的，等我转身的时候，看到小伟在跟前，那个没拉大前门的男子应该是小伟弄倒的，当时我看见地上有个板凳腿，那个男的倒地后坐在地上，我看见他脸上流血了，我分析应该是小伟拿板凳腿把那个男的打倒的。之后我就没看见小伟再打那个男的了，我看见三海拾起了一个板凳腿，打了那个没拉裤门的男的的头和胳膊。 我们那天晚上在地锅村吃饭的时候，我先去的卫生间，我在卫生间门口的时候，看到那个男的没拉裤门，我就提醒了一句：“你大前门没拉”，那个没拉大前门的男子旁边还站在一个男的。没拉大前门的男子嘴里嘀咕嘀咕什么，我没听见，就去上厕所了。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我发现三海和小伟也在厕所门口等着上厕所。因为地锅村饭店的厕所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进行上厕所，而且厕所有门。我出了厕所之后，我见到没拉裤门的男子站在厕所西边的楼梯下面，对方另外一个人站在没拉裤门男子的旁边，靠近一棵树下面。我刚下厕所西边的楼梯，那个没拉裤门的男子对他同伴说：“他（指的是我）刚刚说我没拉裤门，这不管。”那个同伴也说了几句帮腔的话，但具体什么话我记不清了。他们嘀咕了几句之后，我就和他们两个迎面相对走来了。当时那个没拉裤门的人和同伴应该有些醉酒状态，慢慢呼呼的向我脸的位置伸了手，我当时用右胳膊把那个没拉裤门的男子的手挡开了。同时，站在我旁边的三海把另外一个男子给拦住了。我先去上的厕所，我在厕所里面的时候，三海和小伟才去的厕所。打架的时候，我当时站在被打的没拉裤门的男子东边，相隔不到1米。那个被打男子的同伴面对着被打的没拉裤门男子，两人相隔有一米五左右。当时那个没拉裤门被打男子的同伴看到三海和小伟在打那个没拉裤门的男子，有点吓蒙了，应该没怎么动。我当时看那个没拉裤门的男子脸上都是血，三海拿个板凳腿还要打，我就拉着三海了。小伟用板凳腿打了对方的头部，张三海打了对方的头和胳膊。当时我们这边的有我、张三海、小伟（杜伟），对方有那个没拉大前门的男子，还有他一个男同伴。我们同桌吃饭的和对方同桌吃饭的人没有参与打架。 13.证人黄某证言 证明内容：大概在2017年上半年，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当时穿的衣服比较薄，我和寇湾社区的书记圣某、寇湾社区的主任梁某、李强、周某、杨某、张三海、小伟一起在“地锅村”饭店吃的饭，我能记起来的人就这些人。在吃饭快结束的时候，我在饭店包间听见饭店的女老板在外面喊：“你们不要打架，你们不要打架”。然后我和包间里面一起吃饭的就出来了，我们出来的时候打架就已经结束了，当时是谁打的架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当时有人说：“走吧，走吧”，我们就一起走了。我当时是坐别人的车回家的（具体是谁的车我记不清了），快到家的时候，我下车后问跟我一起下车的人，今天饭店打架是怎么回事，我记不清是谁跟我说的，说是加某（杨某）上厕所的时候和别人叨叨起来了。地锅村”饭店在长山南路“江南印象”饭店南侧路西面。我没有看见打架的事情，我当时在包间吃饭呢。我当天在“地锅村”饭店只知道有打架的事情，后来回家的时候不记得听谁说的了，是加某（杨某）上厕所的时候和别人叨叨起来了，我觉得应该是加某和别人打架了。 14.证人周某证言 证明内容：那天晚上我们吃饭时，快吃好饭的时候，我们都在地锅村的饭店包厢里说话，正在说话的时候听到听到包间外面有人在争吵、还有辱骂声。一开始我们都没有在意，后来看到我们包间的杨某和其他两个人不在包间，那么长时间没有回来，就出包间看看。等我出包间后看见饭店的老板娘在那地方哭，乱吵吵的，吵架的人也不吵了，很多人都往外走，我看没有什么事了也就走了，不想惹什么麻烦。等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见到杨某，我问他昨天晚上在地锅村饭店包间外面吵架是怎么回事，杨某跟我说昨天晚上吃好饭他上厕所小便的时候，碰到个男的，因为上厕所的事对方那个男的说话比较难听，后来两个人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对方的那个男的就先动手打人了，然后杨某他们也把对方也打了。我只知道有杨某，其他人我不知道。因为我那天晚上听到包间外面有吵骂声，出来看时人都往饭店外面走了，只看到老板娘在那哭，其他的没有注意到。杨某没有跟我说前一天晚上打架有没有人受伤，杨某平时是一个有点内向的人，我第二天问他话也就是随口一问，具什么情况我没有问，他也没有跟我讲。我们喝酒了，具体喝了多少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我也喝了不少酒，因为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杨某就坐在我旁边，所以他出去上厕所我记得比较清楚。当时跟杨某一起出去上厕所的人大概有三、四个人，那两个人是谁我记不清了。那天晚上我们7点多去地锅村吃饭的时候，杜伟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来，我说跟同事一起在地锅村吃饭来，然后他说他也过来。打完电话没有多久杜伟（音）就过来了。杜伟（音）是85年的，是以前吃饭认识的朋友，具体叫什么名字真不知道，但是看照片我能认出来。他家是住在淮北市相山区太阳城小区，一米八左右高，瘦，皮肤有点白，他的手机号在我手机里，具体多少号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他的手机尾号好像是2292，我手机里存的他的名字叫杜伟。 15.证人梁某证言 证明内容：大概是今年5月份的事，当时我们六七个人去饭店吃饭，饭店在淮北江南印象饭店南边，饭店名叫地锅村，有我和圣某、黄某、周某、杨某、张三海，还有周某的朋友我不知道叫啥,总共就我们七个人在一起吃饭，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吃饭的中间杨某、张三海还有周某的朋友出去上厕所了，别的有谁我不清楚，他们三个人肯定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回来后，他们中一个人说他们和别人操事了，不知是谁说的“走吧”，然后我们起来就都走了。后来才知道，杨某自己说和别人打架了，他说他当时解手(小便）的时候说人家大前门(裤门)没拉，对方也喝的晕乎的，就要打他，他就和别人尅(打架)起来了。张三海和周某的朋友当时有没有动手我不清楚，但是我估计张三海也打了，因为杨某喊张三海舅。 16.被告人张三海供述 证明内容：（2017年11月9日第一次供述）那天是晚上七八点多了，我忘记从哪里去的了，当时去地锅村吃个饭喝个闲酒的。吃到快结束的时候，杨某就去上厕所，他走出包间一会，我也想去上厕所小便，我也出了包间去厕所。等我快到厕所的时候，我就看到有两个人在和杨某吵架，叨叨事，对方也喝酒了，喝的也不少，裤子拉链还没拉好，裤头子好像还露在外面。杨某和他俩说着就推搡起来，我就上去说干啥来，也没说几句，对方也推搡我，这一推搡我两边就打起来了，我当时就用脚踢对方，我也不知道踢到没踢到，打架也不知道轻重。不知道啥时候，来找周某的小伙子也出来了，也跟着打对方，那个小伙子当时使用板凳还是其他的棍什么的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打的乱成一团，我也看不清，反正拿着东西就朝对方好像偏胖的那个砸，直到把对方打倒了，还跺了几脚才算结束，然后我们这边就停了，后面我就记不清是不是回包间了，反正那个酒场就散了。我应该是跟着我们社区的梁主任回去了，我记得是这样，毕竟当时喝酒了，其他人怎么走的我就不知道了，后面到哪我也记不清，就和梁主任分开了，我自己回家了，我好多事都断片了（喝酒失忆），当天的事就这样了。后来我们当天在场的议论这个事，大家就说别议论了，毕竟都是带着社区的领导吃饭，影响不好，大家也就没再提这个事。我印象中是对方上厕所喝多了，裤子没提上还是咋的，杨某说对方裤头子露出来了，结果对方不知道说的啥，两边就吵起来动手了。刚开始都是互相挤在一起，你顶我我顶你，接着就是互相推，后面打起来之后，我好像用腿别了一个戴眼镜的瘦子，瘦子倒没倒我记不住了，我就开始用脚踢，当时喝多了，踢没踢到我都感觉不到了，我印象中好像有用板凳腿的，但是我想不起具体咋回事了，板凳腿是哪里来的。当时找周某的小伙子是拿着东西来的，啥时候来的我不知道，光顾着打架了，好像是板凳之类的，打架乱的我也看不清，来找周某的小伙子是拿东西夯的对方，打在对方什么地方我也没注意，直到把对方两人剋服才停的手。我印象中刚开始的时候杨某和对方推推搡搡的，后面打起来我也没注意他打没打，现在我也没印象了，都是喝酒喝多了，时间也长了。对方一个瘦子一个胖子，瘦子带着眼镜，个子和我差不多，穿着啥衣服我也记不住了，胖子比我高，身体壮，具体啥样我也想不起来了。直到我被公安机关叫来，我才打听到被打的姓张，是张某4的儿子，我和张某4是中学同学关系。我们没报警是因为那时候都抱着侥幸心里，觉得跟平时打架都差不多，没啥事，也喝多了，觉得问题不大。我们这边没什么伤，对方应该是流血了，具体哪淌的血搞不清楚了，也没仔细看。当时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其他人刚开始应该不知道打架的事，后来打出动静了，里面的人应该是知道了，所以场就散了。 （2017年11月10日第二次供述）：当时我们是在卫生间门和吃饭大厅包间走道之间的那一段打的架，那个地方没有板凳，板凳应该是来找周某的那个小伙子看到我们打架从吃饭的大厅拿来的，他用板凳往对方身上头上砸把板凳砸散架了，我当时也是打的乱起八糟的，也是中午晚上连场，喝的醉的厉害，所以顺手就捡了棍，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散架板凳腿还是其他的木棍，也拿那个东西打对方了，至于打的对方哪我真的没注意了，都喝的醉的厉害。那根棍子或者板凳腿的东西我打完就随地一扔，到底都没去看是个啥东西。当时现场是乱的，没有说专门打哪一个，就是见到谁打谁，直到最后把对方都打倒地上不敢还手了才结束，之后我们就走了。具体是怎么打的，真的想不起来了，反正应该拿个板凳进来就朝对方砸了，不然板凳不会散架，我当时在卫生间门和吃饭大厅包间走道之间那段靠近厕所门那边，他在靠近吃饭包间那段，我们中间隔着对方的人，打着打着都到处转，喝多了酒打的也乱，也不可能盯着他看。打完，他俩躺在地上，我们也没细看，心里想着赶紧走吧，别再吃亏了就散了。 17.被告人杜巍巍供述 证明内容：大概在2017年夏天的时候，我朋友周某喊我去淮北市相山区长山南路，江南印象南边的一个饭店去吃饭。我到饭店里，包间里有七八个人，我都不认识，我认识周某。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去卫生间碰到同桌的两个人，当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现在知道一个叫加某，一个叫三海，加某和三海两个人一个高点，一个矮点胖点，在卫生间门口吵架。我就问加某和三海怎么回事，他们就讲有人不让他们上厕所，还要揍他们，其中一个高点的人拉着加某的肩膀，不让加某上厕所，那个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当时那个胖点的站在厕所的大门旁边，我就跟那个胖点的人说，你们干什么的，别叨叨事了，到这都是喝酒的。胖点的人就对我说，关你什么事，你是干啥的？你滚一边子去。然后他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推了我一把，还踢了我一脚，我当时气不过，就拿起身边的椅子向那个胖点的身上砸去。当时他站在我的对面，我就顺手拿椅子砸过去了，我应该是砸在他上身的侧面，当时那个胖点的男的就倒在地上了。我接着就去厕所拉那个高点的要打加某的人，我把他和加某拉开之后，就和那个高点的男子争吵起来，然后饭店的老板就来了，拦着不让我们打架。接着我们包间的人听见外面有人吵，就给我们拉走了，我也就回家了。 我去厕所的时候看到一个个子高点的在厕所里面拉着加某，他们在争吵，还要打架，另一个和三海在厕所门口争吵。我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就问三海怎么回事，接着我又问那个胖子，我说你们都喝酒了，别叨叨事。那个胖子就回头问我，你是干啥的？关你什么事。还骂我，让我滚。说话的同时，他还动手先推了我一下，然后踢了我一脚，他把我推到后面。当时我身边有个板凳，我顺手拿起板凳向他身上砸了，胖子就倒在地上了，我就过去拉那个要打加某的高个男子。 那个胖子先是推了我一下，后又用脚踢了我一下，那个高个子的没有打我。 我没有看见加某和三海是否打了对方，我拿板凳砸那个胖子时三海在我旁边，接着我就去加某那拉那个高个子的男子了，我又和那个高个子吵了起来，一直吵的饭店老板娘来，我是背对着他们的，没有看见加某和三海是否动手打对方。 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医药费发票、客车乘车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 证明内容：被害人张某1伤后于2017年6月1日入住淮北市矿工总医院治疗29天，诊断为双侧鼻骨骨折、头皮撕裂伤、脑震荡、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出院医嘱：主要休息及饮食，勿进食刺激性食物；勿碰鼻、擤鼻、打喷嚏等，勿戴眼镜，预防感冒；一周后门诊复诊，如有不适随时就诊。花费医疗费9458.53元、医院打印费18元。因重度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症，张某1于2018年4月25日到淮北市人民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1282元。2018年4月27日、6月6日张某1到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就医花费医疗费1008元、长途车旅费100元。经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伤后误工80-100日为宜，伤后护理29-35日为宜，伤后营养40-60日为宜。张某1在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花费鉴定费用6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有关证人及双方当事人关于打架现场细节的描述因时间及记忆因素导致有所差异，但不影响对本案被告人基本犯罪事实的认定。至于杨某是否直接实施殴打行为及在本案殴打中所起的作用，需另案侦查处理，本案仅对已被起诉的被告人行为性质及现有证据进行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三海、杜巍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皆系主犯，按照各自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害人认为本案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责任，因案件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伤情不是被告人所为，被告人系从犯且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被害人头面部多处受伤，二被告人系主要致伤者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杜巍巍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三海接到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有关认定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该自首行为与案发时间相隔较长，且其自首前已被公安机关侦查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故对该自首行为的从轻量刑情节应和其他类型的自首情节有所区别。被告人杜巍巍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人赔偿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要求被告人赔偿鉴定费用，该鉴定虽然系张某1单方委托，但系被告人犯罪行为导致的合理支出，故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人赔偿误工费用，因未能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及从事工作相同或者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故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安徽省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要求被告人赔偿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标准审查认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被告人赔偿残疾赔偿金，因无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被告人赔偿精神抚慰金及律师代理费，在故意伤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张三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杜巍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三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 二、被告人杜巍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 三、被告人张三海、杜巍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七千四百四十三元二角一分。(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马中杰 人民陪审员  杜明磊 人民陪审员  张 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