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7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伟，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浩，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换娣，女，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世新，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余妹，南京市江宁区新纪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时俊，男，198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审被告：李媛，女，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俊（系李媛丈夫），住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换娣、解世新、原审被告时俊、李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6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死者解胜旺事故发生时已经68周岁，超出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自己尚需被人扶养，不可能有扶养他人的能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不当。范换娣、解世新辩称，被扶养人范换娣听力残疾一级，属于重度残疾人，无收入来源，其主要生活来源于解胜旺生前的收入，解胜旺生前确实是以自己的实际劳动收入养活自己和妻子范换娣。在解胜旺发生交通事故后，社区已停发范换娣的低保，结合婚姻法关于夫妻间有相互扶养义务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44280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时俊、李媛同意被上诉人范换娣、解世新的答辩意见。范换娣、解世新一审诉讼请求：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14203.6元，其中医疗费988.1元、误工损失322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6342元、被扶养人范换娣生活费144280元、死亡赔偿金4818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请求判令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2988.1元，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41093.95元，合计654082.05元。对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以外的费用由范换娣、解世新自愿承担，不再要求时俊、李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日19时15分许，时俊驾驶苏Ａ×××××小型普通客车沿南京市栖霞区金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高架桥百水路灯047灯杆附近路段时，将在此处清扫道路的解胜旺撞倒，造成解胜旺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大队认定，时俊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解胜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解胜旺即被送往医院抢救，共计花费医疗费988.1元，但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7年5月26日，解世新与李媛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此次事故涉及保险公司的赔偿部分由双方通过诉讼处理，解世新自愿承担除保险公司应承担部分之外的全部诉讼费用，不要求时俊承担任何费用；2、时俊自愿补偿范换娣、解世新9万元；等等。2017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02刑初648号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时俊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现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苏Ａ×××××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李媛，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5日14时起至2017年4月25日14时止，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解胜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范换娣、解世新。范换娣、解世新要求赔偿的项目、费用及证据如下：1.医疗费988.1元，证据为医疗费票据。原审被告均不持异议。2.误工损失2000元，审理中，范换娣、解世新将此项费用由之前的3220元变更为2000元。原审被告均不持异议。3.交通费1000元，原审被告均不持异议。4.丧葬费36342元，根据2016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84元的一半算出。原审被告均不持异议。5.被扶养人生活费144280元，被扶养人系死者解胜旺的妻子范换娣，案涉事故发生时59周岁，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428元乘以20年除以2得出，证据为残疾证和晨光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人保南京分公司不同意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是死者年事已高，不具有扶养他人的能力。时俊、李媛无异议。6.死亡赔偿金481824元，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乘以12年算出。人保南京分公司对计算标准40152元无异议，但认为应按11年计算，理由是事故发生时死者已接近69岁。时俊、李媛无异议。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不同意承担，理由是时俊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刑诉法解释，承担刑事责任的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时俊、李媛无异议。8.财产损失2000元，系衣物损失。人保南京分公司不认可，理由是没有经过保险公司的定损。时俊、李媛无异议。审理中，法院前往范换娣所住街道了解其低保情况，结论为范换娣的低保在案涉交通事故后已停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应就其侵权行为所致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时俊驾驶机动车与解胜旺相撞，造成解胜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时俊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解胜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苏Ａ×××××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本案损失应先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和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限额和范围内赔偿80%。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对解胜旺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988.1元、误工损失20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6342元，法院予以确认。2.被扶养人生活费144280元、死亡赔偿金481824元，范换娣、解世新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人保南京分公司的抗辩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3.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时俊已因案涉交通事故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人保南京分公司的抗辩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纳。4.财产损失。鉴于解胜旺因抢救必然产生衣物损失，法院酌情支持财产损失300元。综上，范换娣、解世新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988.1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62610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4280元）、误工损失2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300元，共计666734.1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288.1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44356.8元[（666734.1元-111288.1元）×80%]。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范换娣、解世新各项损失合计555644.9元；二、驳回范换娣、解世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4元，由范换娣、解世新自愿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上述关于夫妻间扶养义务的规定，不仅是要求夫妻相互间精神上的扶助，也包括经济上的协助。本案中，死者解胜旺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继续从事工作并取得收入，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对被扶养人范换娣仍有扶养能力。范换娣一审中提供了残疾证及户籍所在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其长年依靠丈夫扶养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支持范换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不应支持范换娣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元，由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飞审 判 员 王长春审 判 员 洪 霞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 莹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