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92民初610号原告：闫某某，女，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原告：李某1，男，199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原告：李某2，男，199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原告：张某某，女，194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林、董晓婷，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三千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锦绣枣园社区**楼****。法定代表人：高军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臣，河南绍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闫某某、李某1、李某2、张某某与被告郑州三千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发现本案案情复杂，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某某及原告闫某某、李某1、李某2、张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林、董晓婷，被告郑州三千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某某、李某1、李某2、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医疗费203，055.9元、误工费20，777.99元、护理费76，388.47元、交通费1，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700元、营养费7，410元、丧葬费18，99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8，266元、死亡补偿费591，16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损失9，899.46元、其他必要费用6，396.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合计1，119，479.22元。事实和理由：闫某某与李某3系夫妻关系。李某1、李某2系二人之子。张某某系李某3之母。2017年3月10日，被告在未提供防护装备的情况下，指示没有相关工作经验的的李某3进入锦绣枣园三期（被告物业管理区域）的下水井内疏通被堵塞的下水道，20分钟后李某3因脑部缺氧导致意识丧失，随后被120接入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区医院抢救。因病情严重，××区治疗，门诊诊断结果为缺氧性脑损害，处于深昏迷状态。2017年4月14日，××区接受治疗。××，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头部外伤、肺部感染、肝功能异常，处于浅昏迷状态。××区经过长达十多天的住院治疗，病情未见好转，因无力承担巨额医药费，被迫于2017年4月16日转入普通病房治疗，直至于2017年11月16日去世。原告家庭遭受巨大的变故，不仅丧失重要的经济支柱，更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告认为，自2016年起至事故发生之日止，李某3一直受被告安排，在被告物业管理区域内从事物业维修工作，工作内容以防水处理为主，同时也包含小区物业的各项零星维修工作。例如地下室积水清理、机房维修、路砖维修、管道维修等。被告通过《枣园三期整改维修通知单》或者口头通知的方式对李某3作出指示，并通过在《枣园三期维修工程计量单》、《枣园三期维修单（表）》上加盖公司印章的方式，对李某3的工作量及工作结果予以确认，因此李某3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应当对李某3从事受其指派的劳务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予以赔偿。被告在事故发生后仅向原告支付了39，000元医疗费，剩余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并未向原告赔偿，故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物业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被告与李某3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等各项损失1，119，479.22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锦绣枣园三期系寺东村等村民安置小区，该安置小区于2014年12月投入使用。2015年6月，被告物业公司接管该小区物业管理，其与小区业主未签订书面的物业服务管理合同。2017年3月10日，李某3在锦绣枣园三期清理下水道过程中因沼气中毒导致意识丧失，先后被送往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区医院、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项城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251天，花费医疗费213，179.4元，外购药品306元，住院期间花去其他费用（包含医药用品小气垫、护理垫、胃食器、电子血压计、日用品等）共计6，090.4元。2017年11月16日，李某3因医治无效死亡。李某3发生事故后，被告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军成垫付医疗费39，000元。另查明，李某3与闫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李某1、李某2两个儿子且均已成年。张某某系李某3之母。李某3父母育有3个子女，李某3父亲已去世，李某3之母张某某生于1946年9月10日。2014年至2017年期间，李某3及其母亲、妻儿均在项城市建设路学府华苑小区居住。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李某3与被告物业公司是否系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示、监督下，以自己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获取报酬的法律关系。认定雇佣关系主要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两方面考虑：形式要件主要看双方是否签订雇佣合同或者口头协议；实质要件主要看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同时要看雇员是否受雇主的控制、指挥和监督，双方是否存在隶属关系。本案中，李某3与被告物业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因此，本案应从实质要件来分析二者的法律关系。首先，被告系锦绣枣园三期小区物业服务管理企业，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其负有小区房屋及配套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的维修、养护义务。虽然其辩称其仅负责治安、车辆管理、垃圾清运和打扫卫生等，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辩称意见缺少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原告提供的锦绣枣园三期维修工程计量单、维修表等证据可以看出，李某3正是根据计量单及维修表从事相关劳务，而被告物业公司系上述计量单及维修表的出具单位。被告物业公司虽辩称李某3系接受郑州航空港区万科美景置业有限公司的指派从事上述劳务，并提供保证书及函件等证据用于证明。但被告物业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的出具时间均在2015年，而李某3发生事故是在2017年的3月份，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李某3发生事故时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是由郑州航空港区万科美景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也不能证明李某3是由郑州航空港区万科美景置业有限公司指派从事该劳务；第三，虽然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李某3的报酬是由被告支付，但李某3所从事的工作内容系被告物业公司的服务范围，被告物业公司是李某3工作内容的直接受益人。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李某3系根据被告物业公司的指派对被告物业公司服务小区的下水道进行疏通，二者存在隶属关系，故应认定李某3与被告物业公司系雇佣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某3在清理下水道时因沼气中毒导致意识丧失，经医治无效死亡。被告物业公司作为李某3的雇主及其劳务的受益人，对李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李某3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自身造成的损害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李某3及被告物业公司过错的大小，结合已查明事实，本院酌定李某3承担20%的责任，被告物业公司承担80%的责任。李某3的各项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医药费，医药费共计213，485.4元（包含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门诊费票据30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9，000元，剩余174，485.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3月2日医疗费2.4元，发生在涉案事故之前，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因李某3生前从事维修工作，故原告主张按照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误工费为20，777.99元（30，215元/年÷365天×25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已查明事实，李某3实际住院天数共计251天，原告诉请247天，视为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410元（247天×30元/天），原告诉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4，940元（247天×20元/天）；5、交通费1，426元，原告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并结合李某3实际住院治疗时间、居住地与就诊医院之间的距离，交通费的发生实属客观存在，虽然被告对此有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显示护理人数为2人，护理期间为216天。上述证明并未显示护理的具体人员，李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李某3护理期间产生的工资损失，故原告要求按照李某1、闫某某、李某2各自的标准分别计算护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某3护理费应以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按2人计算，为46，776.72元（39，522元/年÷365天×216天×2人）7、丧葬费，应按2017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5，014元（50，028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主张丧葬费18，999元，系对其相关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死亡赔偿金，李某3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且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某3生前与其母亲、妻儿在项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应以2017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591，160元（29，558元/年×20年）；9、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3的母亲张某某，出生于1946年9月10日，已丧失劳动能力，为李某3的被扶养人。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张某某持续在项城市居住满4年，故张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58，266元（19，422元/年×9÷3人）。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50，000元；11、其他必要费用6，090.4元，即医药用品、日用品，李某3住院期间因病情严重，需要经胃管喂食，及每天每隔2小时翻身排背，及二便不能自理，故上述费用确属客观需要，故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980，331.51元。由被告物业公司承担784，265.2元（80%），由李某3承担196，066.30元（20%）。综上所述，原告部分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三千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闫某某、李某1、李某2、张某某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必要费用共计784，265.2元；二、驳回原告闫某某、李某1、李某2、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74元，由被告郑州三千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420元，由原告闫某某、李某1、李某2、张某某负担4，454元。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焦静霞人民陪审员  梁秀红人民陪审员  张晓武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陈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