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6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55年4月6日出生，淮北市人，住淮北市烈山区。系被害人赵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54年4月3日出生，淮北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赵某2之母。 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展，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敏（乳名毛丫，化名蒋荣侠、王焕），女，汉族，1978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2002年9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濉溪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7年8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拘留，同月17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日经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傅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荣杰，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公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日、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展、被告人蒋敏及其辩护人傅巍、周荣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敏与被害人赵某22000年结婚以来，感情不和，蒋由此产生轻生厌世的思想。2002年6、7月份，蒋敏购买三包毒鼠强，欲两次饮用毒鼠强自杀，后放弃，将含有毒鼠强的茶水倒于院西墙根地上。2002年8月28日8时许，蒋敏要求赵某2骑自行车带其去符离看牙，在其婆婆张某1的催促下赵某2陪同前去。蒋敏携带一包毒鼠强和一张其本人的全家福照片，坐赵某2的自行车前往符离。期间因自行车故障，赵某2至原古饶中学张某2家更换自行车。10时许，二人至符离，因赵某2未带钱，二人发生争吵。蒋敏在路边购买一份凉皮，在赵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一包毒鼠强撒进凉皮里，并将凉皮挂在自行车把上，后二人骑车返回。11时40分许，行至原古饶小学附近，蒋敏从自行车上跳下，要求外出打工，二人即分开。瞬时蒋敏想到撒入毒鼠强的凉皮挂在赵某2骑的自行车把上，其没有去追赵某2。12时许，赵某2至张某2家欲换回自行车时发生抽搐症状，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2系生前毒鼠强中毒死亡。案发后，蒋敏乘车辗转至辽宁省大连市打工，从蒋某2处得知赵某2死亡的消息。后认识其现任丈夫王某2，告之王其名叫蒋荣侠，老家是安徽阜阳的。2005年，蒋敏跟随王某2返回河南省南阳市老家结婚、生子，后因需为孩子申报户口，其以王焕的名字办理了身份证。2017年8月15日化名王焕的蒋敏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现场、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蒋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张某1及其代理人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蒋敏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赔偿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55160元、丧葬费3257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各项损失共计367735元。 被告人蒋敏辩称：其因过失导致赵某2死亡，在逃期间一直没有犯罪行为，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蒋敏共有八次供述，前四次供述是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取得，认为本案不符合监视居住情形，违背法定程序应予排除。2、蒋敏主观上不具有毒杀赵某2的故意，而是因疏忽大意未预见到赵某2误食中毒身亡的后果，更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3、赵某2的死亡是多因一果，与饮酒、医院贻误中毒患者的最佳治疗时机有关，认定赵某2是食用蒋敏撒了毒鼠强的凉皮中毒身亡，不符合客观实际。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敏与被害人赵某2系夫妻关系，自2000年结婚以来，二人感情不和，蒋敏遂产生轻生厌世的思想。2002年6、7月份，蒋敏至淮北市烈山区古饶街(原属濉溪县)购买三包毒鼠强，欲两次饮用毒鼠强自杀，后放弃，将含有毒鼠强的药水倒于赵某2家院子西墙根下。2002年8月28日7、8时许，蒋敏让赵某2骑自行车带其到安徽省宿州市符离集看牙，在其婆婆张某1的催促下，赵某2陪同前往。蒋敏随身携带一包毒鼠强和一张其本人的全家福照片，乘坐赵某2所骑自行车前往符离集。期间因自行车故障，赵某2至原古饶中学张某2家更换自行车。10时许，二人至符离集，因赵某2未带钱发生争吵。蒋敏即在符离集街路边购买一份凉皮，在赵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随身携带的毒鼠强撒进凉皮里，并将凉皮挂在自行车把上，后二人骑车返回。11时40分许，车行至原古饶小学（闸河小学）附近快到古饶大桥时，蒋敏从自行车上下来，称要外出打工，二人即分开，赵某2骑车往古绕方向去，蒋敏往闸河方向走。临走时，蒋敏未告诉赵某2挂在自行车把上的凉皮内有毒鼠强。12时许，赵某2至张某2家欲换回自行车时发生抽搐，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赵某2系生前毒鼠强中毒死亡。 案发后，蒋敏乘车辗转至辽宁省大连市打工，约一个月后从其姑蒋某2处得知赵某2死亡的消息。蒋敏认识其现任丈夫王某2时，自称叫蒋荣侠，老家是安徽阜阳的，并于2005年随王某2回河南省南阳市老家结婚、生子。为孩子申报户口时，蒋敏以王焕的名字办理了身份证。2017年7月，侦查人员通过人像比对，发现河南南阳籍王焕与蒋敏的照片高度相似，并于2017年8月15日在河南南阳将化名王焕的蒋敏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2002年8月29日，赵某3向濉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其本家弟弟赵某2于8月28日下午突然死亡，怀疑是中毒死亡。经安徽省公安厅检验，赵某2为中毒死亡，其妻蒋敏下落不明，该案立为重大故意杀人案件。 （2）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2002年9月17日，濉溪县公安局决定对蒋敏执行拘留；因案件的特殊情况或者办理案件的需要，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更为适宜，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于2017年8月17日决定在淮北市选煤厂招待所对蒋敏监视居住。公安机关侦查查明蒋敏涉嫌故意杀人并潜逃的事实后，于2017年8月30日提请逮捕、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9月1日批准逮捕，同日蒋敏被执行逮捕。 （3）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蒋敏个人基本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赵某2于1978年1月9日出生。王焕（照片为蒋敏）2006年1月11日换领二代身份证，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黄台岗镇东下河村东下河**，现人员状态为注销无效。 （4）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2017年8月9日，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获悉蒋敏藏匿在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黄台岗镇东下河村，遂联系当地公安机关对其实施抓捕，在询问其家庭住址时，蒋敏获得信息逃跑。同月15日发现蒋敏逃至南阳市宛城区瓦店镇闫寨村军马庄一朋友家，该局侦查员联合当地公安，在其朋友家卧室将藏匿在床下木板后的蒋敏抓获归案。 （5）搜查证、搜查笔录：公安机关经对蒋敏的房间搜查，提取蒋敏全家福照片一张。 （6）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关于毒鼠强理化性质及毒性的介绍》：载明毒鼠强为白色粉末，无味，稍溶于水，易于投放，隐蔽性极强，其毒性极大。(人的致死量约12mg) （7）淮北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①本案2002年9月17日由濉溪县公安局立案，后因行政区划调整，该案件由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负责侦办。原办案单位移交案卷材料未包含详尽现场勘查记录材料及法医学尸体解剖及检查详细记录材料，只有一份现场记录及一份“关于赵某2死亡原因的法医学鉴定书”。 ②宿州市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及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古饶镇医院均未存有赵某2的相关抢救记录及病历资料。 ③蒋敏所用手机号码（155××××7095）通讯记录显示2017年8月10日与宿州的手机（180××××0571）收发过信息。 ④关于对蒋敏实施监视居住的说明：2002年9月17日濉溪县公安局经审查后立案侦查。案发后，蒋敏一直下落不明，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月25日濉溪县公安局将犯罪嫌疑人蒋敏上网追逃。后因行政区划调整，该案件由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负责侦办。2017年7月25日，该局接到淮北市公安局线索，获知蒋敏可能藏匿的地点。随后该局组织警力前往河南南阳开展侦查工作。同年8月15日下午，侦查员联合当地公安机关在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瓦店镇闫寨村军马庄将蒋敏抓获，次日将蒋敏带至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警大队。因该案案发时间久远，案情特别重大、复杂，该局及时商请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前介入。为进一步收集证据证实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依法对蒋敏监视居住。在蒋敏拘留及监视居住期间无刑讯逼供和违法取证行为。 ⑤法医根据照片分辨出赵某2胃容物里含有绿豆芽，其他食物种类无法辨别。 ⑥关于毒鼠强中毒征象描述的说明：口服毒鼠强中毒者，中毒症状一般出现在进食后数分钟至30分钟，也有长达13小时者。症状出现的快慢及严重程度与胃的充盈状态和毒鼠强的服入量密切相关，死亡多发生在0.5—3小时。轻度中毒者有头痛、头晕、腹痛、乏力、恶心、呕吐、口唇麻木、虚汗、四肢麻木等症状；重度中毒者可突然晕倒、面色青紫、四肢阵发性、强直抽搐、口吐白沫、深度昏迷，类似癫痫大发作，可持续数分钟至数十分钟，一日发作数次至数十次，严重者因呼吸衰竭而死亡。阵发性、强直抽搐为毒鼠强中毒的典型症状。有半数中毒者在抽搐得到控制后出现精神症状。由于毒鼠强在机体内难以代谢和排泄，经治疗病情缓解者，相隔一段时间后会因组织中的毒鼠强重新分布释放入血，从而引起病情反复，再次发生抽搐症状。 2、勘验、检查等笔录、照片： （1）现场记录及赵某2尸体照片：载明案发现场及赵某2中毒死亡后的情况。 （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8月22日，蒋敏自行引领侦查员来到古饶大桥西头向南下坡后十余米处路东，其指出曾在该位置一地摊处购买三包老鼠药。在蒋敏自行引领下，侦查员来到古饶镇张庄村赵圩庄赵某2家院门口，其拒绝下车，侦查员进入院内用手机对院内进行拍照，随后向其出示手机所拍摄的照片，其指出曾将准备用于自杀的老鼠药水倒在西头平堆房堆放砖头的墙角处。在蒋敏的自行引领下，侦查员来到古饶大桥东头原濉溪县古饶小学对面路南处，其指出曾在该处将倒有老鼠药的煎饼递给赵某2后两人分开。在蒋敏自行引领下，侦查员来到符离集街上，其表示由于房屋、道路变化找不到当时购买煎饼（后蒋敏说是凉皮）的地方。 （3）赵某2家提取检材笔录及照片：对赵某2家平房西围墙及墙角处部分泥土、赵某2家平房西围墙内地平面下15cm处的水泥块、赵某2家院子南侧和东侧地面水泥块及土壤提取的情况。 （4）呈请侦查实验报告书、侦查实验笔录、照片及路线示意图：用以确定蒋敏同赵某2分手后，赵某2骑自行车从古饶小学门口至原古饶初级中学张某2家需要多长时间。两地计1.1公里，以较快速度骑行3分30秒，匀速骑行4分08秒，骑行中途下车推着自行车吃完面皮再骑行，用时12分54秒。 （5）辨认笔录及照片：因事发后经过15年，案发前在古饶街卖老鼠药的林某未辨认出蒋敏。蒋敏也无法辨认出卖给其老鼠药的人。 3、鉴定意见 （1）安徽省公安厅公刑技化（2002）第226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在赵某2胃及胃内容中检出毒鼠强成分。 （2）濉溪县公安局濉公（2002）检字第420号法医学鉴定书：死者赵某2，男，24岁，衣着整齐，口鼻腔内有血性液体溢出，双手指甲青紫，大小便失禁，全身未见明显挣扎抵抗伤。常规剖开腹部：腹腔各脏器位置、形态正常。胃黏膜充血，出血，糜烂。毒物分析：提取死者胃及胃内容物送安徽省公安厅化验，胃及胃内容物均检出毒鼠强成分。分析说明：据尸检赵某2全身未发现明显外伤，而其双手指甲青紫，口鼻部有血性液体溢出，大小便失禁，胃黏膜充血，糜烂，可以排除暴力致死的可能。根据赵某2胃黏膜糜烂，出血，大小便失禁，生前抽搐，口吐血沫，结合毒物分析结果，判定其系生前毒鼠强中毒死亡。结论：赵某2系生前毒鼠强中毒死亡。 （3）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皖公（理化）鉴字[2017]1971号检验意见：经对提取的西围墙内地平面下第二层原始水泥块8包（检材编号：34000020171971-002)的检材和样本进行检验，按照标准化方法处理后供气质联用仪分析，在所送的34000020171971-002中检出毒鼠强成分。 （4）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淮)公DNA鉴字[2017]90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蒋某1、马明英为蒋敏的生物学父母。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和赵某2之父赵某1是同学、朋友、同事。2002年8月28日11时40分学校放学，近12时其回到家，其妻杨某已做好饭，其和大儿子张某3每人刚喝一杯啤酒，赵某2到了，其招呼赵某2吃饭，赵某2说吃过了，其招呼赵某2坐下喝点酒。因为以前经常一起喝酒，知道赵某2能喝点，就用酒杯给赵某2和其每人倒了一两多酒，赵某2讲他从符离集来，带她妻子蒋敏看牙，蒋敏去她姐家了。期间，赵某2喝两次酒不到半两，突然乱摇头、四肢抽搐。其和张某3赶紧把赵某2架到床上，赵某2嘴里流出点粘液，不讲话，其给他倒了半杯水，赵某2坐起来喝，其问他咋弄的，他不讲，其又让他躺下。其问妻子赵某2来干什么的，其妻讲赵某2骑的自行车坏了，早上换骑其家的自行车，中午来换自行车的。说话间赵某2又发作了，其喊学校门口开医院的李子芳，李子芳对赵某2虎口扎了一针，又想扎他的人中，他乱摇头没扎成。李子芳让送医院，其和其子及学校几位教师把赵某2扶上板车送到医院，赵某4医生询问赵某2是否打过农药或吃了老鼠药，其等人都不知道，赵某2也不能讲话，几分钟抽搐一次，牙关紧咬。医生给赵某2打几针、吊水，赵某2之父赵某1及家人来到医院（赵某2刚发病时其给赵某2之父打了电话），赵某1问赵某2两口子生气吗？赵某2撇嘴想哭没哭出来，也没吱声，赵医生讲瞳孔缩小，属中毒症状，安排转院，约13时许转到宿县皖北矿务局总医院。抢救至16时许，赵某2死亡，当晚其等人把尸体拉回赵某2家。后其等人到赵某2岳父家找蒋敏未果，赵某2家人到蒋敏姐家也未找到蒋敏，赵某2家人怀疑蒋敏就报案了。其妻称赵某2进门时有点愣，赵某2从到其家再到出事最多三、四分钟。中午其家做的菜有黄瓜、豆角、炒豆干、豆粒炒肉、烧小鸡，赵某2可能吃了豆角、黄瓜。菜其家人都吃了，都没出现问题。 （2）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系张某2之子。2002年8月28日12时许，学生放学，其与其父、母、其妻和几个小孩一起吃饭，其和其父一人一瓶啤酒，刚喝一杯，赵某2来还自行车，其家人让他一起吃饭，他说吃过了，其父母又让他，他就坐下了。其父拿一瓶白酒，他和赵某2每人倒大半玻璃杯，刚喝两口酒，吃两口菜，赵某2头一晃，接着又一晃，其家人问他怎么回事，赵某2没讲话，用力扶一下头，刚放下准备夹菜吃，头又猛一晃，其父慌忙扶他的胳膊，他扭头朝地上吐两口唾液（带血丝），其父子把他扶到旁边的床上，他开始抽搐，两手紧握身体发抖，其父到古饶初中大门对面喊一名老医生，医生用听诊器听后讲：“没事，再观察观察。”赵某2抖的厉害，其父扶着他，其母又去喊老医生，老医生来后又用听诊器听后说:“心脏没有事，像是脑子的事。”便对赵某2的虎口和太阳穴插两支针，还是不行，就让送医院。几位老师动手将赵某2送到古饶医院，赵某4医生检查后说，可能是中毒，问可打过药等，接着吊水，赵某2抽搐，打的安定，后将赵某2送至皖北矿务局医院。赵某2从开始晃头到送至医院约十分钟。吃饭期间，赵某2说，他陪妻子看牙，他妻子到她姐那去了。赵某2头晃时，其父问赵某2以前是否出现过这症状，赵某2稍微摇摇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3）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张某2之妻。2002年8月28日9时许，赵某2推个破自行车到其家，说车子坏了，要借自行车去闸河。其把自行车给他，12时许，赵某2来其家换他的自行车。张某2让赵某2一起吃饭，赵某2说在符离集吃过了。张某2问他干什么来，赵某2说带他妻子到符离集拔牙，他妻子到她姐家去了，刚说这话，就见赵某2猛地一哆嗦，过一会又猛地哆嗦了两下，最后一下蹦起来。张某2等人架住他，其急忙到医院叫医生。医生来扎了一针，又掐虎口，用听诊器听了听，赵某2说好一点，其几人倒半杯水让他喝，过两三分钟又犯病，又叫医生给他扎，医生觉得不对劲，让赶紧送医院。赵某2到其家四五分钟就出现这事，总共吃有两口菜，喝半两白酒。赵某2中午到其家时有点愣，但不明显。 （4）证人赵某1的证言：其系赵某2之父。案发当日中午下班回家听说二儿子赵某2（借赵德清的自行车）上午和蒋敏一起到符离集给蒋敏看牙。12时许，赵某2一人到其朋友张某2家还自行车，刚坐喝两口酒，赵某2两手抽筋、脑袋乱摇，口吐少量粘液并神志不清，不能说话。发作后，张某2的儿子往其家打电话，赵永林骑摩托车把其送到古饶镇医院。其看到赵某2全身抽搐、昏迷，医生正在吊水抢救，张某2及古饶中学的一些老师都在。其问赵某2夫妻二人是否生气了？赵某2激动没说出话来并想哭，接着全身抽搐得厉害，其不敢再问。张某2（张某2与其像亲兄弟一样，是看着赵某2长大的，赵某2喊张大爷）说：8月28日上午赵某2去符离集时自行车坏了，就到他家换骑自行车，中午12时许，赵某2回他家换车（张某2问赵某2，赵某2说蒋敏去符离因牙发炎没拔，蒋敏到河东赵庄子她姐家去了），张某2家正喝酒吃饭，就让赵某2坐下，赵某2喝了二口酒就发病了，接着给其打电话并将赵某2送往医院抢救。在古饶镇医院医生先按有机磷农药中毒治疗，其说没打农药，医生又改用安定，抽搐厉害了，后转院至皖北矿工总医院。途中输氧，到医院后一直输水、输氧、打安定，抢救到18时许，医生说实在没办法，其等把赵某2尸体拉回家。据医生诊断，赵某2系中毒死亡。 赵某2、蒋敏走时，其妻张某1见赵某2吹口哨走的，蒋敏走时不太高兴。自从8月28日赵某2和蒋敏分手至今，一直未找到蒋敏，其家人怀疑蒋敏害了赵某2，因二人一起去符离集，赵某2怎么中毒的，蒋敏肯定知情。赵某2不会服毒自杀，他中毒后不知是中毒。 赵某2和蒋敏是经人介绍认识结婚，婚后二人一直感情不和，去年六月闹过一次离婚。其于8月27日给赵某2800元钱，出事后钱不见了。赵某2和蒋敏于2000年农历十月初六结婚，结婚前房子就盖好了，院子地平也是做好的。2004年至2005年期间重新整的院子，院西墙没有动，院子地平重新做的，院子靠南边的地平做的比较厚，大概有十厘米，院子走廊下附近有大概五厘米左右厚，后来院子没动过。 （5）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系赵某2之母。2002年8月28日7时许，儿媳蒋敏让赵某2带她去拔牙，其去找赵某2，见赵某2在赵德青家借自行车正在打气，其就回来了，后赵某2带蒋敏骑自行车到符离集拔牙。中午张某2之子打电话说赵某2有病，其夫赶过去说赵某2送医院了，傍晚时其得知赵某2死亡。 赵某2和蒋敏一起出去的，赵某2出事后至今未找到蒋敏。蒋敏的身份证、结婚证、一个内装她家照片的小影集不见了。出事后蒋敏没打过电话。赵某2和蒋敏结婚二年，关系一直不好，也没小孩。去年过了麦，蒋敏提出离婚，赵某2也同意，介绍人从中劝和未离。案发当日，蒋敏上身穿浅红色（粉红色）褂头，下身穿蓝牛仔裤，脚穿厚底拖鞋（用蓝白尼龙线钩的）。 （6）证人赵某3的证言：8月28日晚，其本家弟弟赵某2下午突然死亡，死因不明，赵某2之父赵某1让其报案，其拨打110报警。听赵某1讲赵某2上午带蒋敏去拔牙，中午12时许赵某2到张某2家，后出现抽搐、摇头、口吐粘液症状，送到古饶镇医院后转到皖北矿工总医院，下午三四点钟人就死了。其家人未找到蒋敏，发现蒋敏的身份证及赵某2的八百元学费不见了。赵某2夫妻结婚两年来不太讲话，赵某2还提出过离婚。 （7）证人赵某4的证言：其系古饶镇医院医生。8月28日12时许，古饶初中的几个老师送赵某2过来。刚到时，赵某2正在全身强烈抽搐，面部紫绀，口吐白沫，手紧握，脚勾着，处于昏迷状态。瞳孔缩小，两肺湿啰音，即两肺有分泌物，心率每分钟约80次。根据上述情况，其先给病人输氧、输液，推注安定、阿托品、鲁咪纳，输液后，发现赵某2瞳孔有一点改善，两肺啰音减轻。后赵某2之父打电话和皖北矿工总医院联系，此时病人还在吸氧、输液。约半个小时救护车来了，病人转到救护车上。通过体检判断，中毒的可能性比较大，对症急救，所以输阿托品，全身剧烈抽搐，病人病史不明，所以推镇定剂。 （8）证人董某的证言：赵某2是其丈夫的堂弟。蒋敏同赵某2结婚后关系不太好。半月前其三人一起去符离集一个私人牙科诊所给蒋敏看牙，当时蒋敏牙有炎症需要吃消炎药，没有拔。8月28日7时许，赵某2从其家借自行车说要去符离集拔牙，其知道他和蒋敏一起去拔牙。8月29日其去符离集牙科诊所，那个医生说赵某2和蒋敏昨天10时许去过，但没拔牙，因为牙还有炎症，医生说二人不像生气的样子。 （9）证人丁某1的证言：赵某28月28日7时许从其家借自行车带蒋敏去看牙。赵某2和蒋敏关系一直不好。 （10）证人季某的证言：其系符离集牙科诊所医生。2002年8月28日10时许，（侦查员出示赵某2、蒋敏的照片）照片上的赵某2、蒋敏来其诊所看过病，女子到诊所要拔牙，男子没进屋。女子20多岁，留长发，穿红色上衣，眼睛大，稍胖，皮肤黑，她要求拔牙并说来看过一次也吃药了，经检查牙有炎症不能拔，他们在诊所坐了二三分钟后离开。当时二人没生气、吵架。8月29日有个女子和一个小伙子来其诊所也问过这事，女子讲上一次她们三人一起来拔牙，其也是这样给她们讲的。 （11）证人曹某的证言：2002年8月28日9时许，在镇政府西边路上迎面遇见赵某2骑自行车带蒋敏朝东来，其骑摩托车下乡，其和赵某2打了招呼。11时40分许，其骑摩托车到闸河送其单位的赵永侠，走到马桥乡古饶闸河小学附近，见赵某2骑自行车带蒋敏从东朝西来，迎面碰到打个招呼离开，其骑摩托车从闸河回来就未见到他们。 （12）证人赵某5、赵某6、徐某、林某、赵某7的证言：2002年案发时古饶街有摆地摊卖老鼠药的，林某在那里摆地摊卖过老鼠药，是用纸包装的白色粉面状，没有气味，倒在水里混浊，学名叫毒鼠强，有红色或蓝色的，正面印有老鼠图像，背面有字介绍使用方法。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系蒋敏现任丈夫。2005年其在大连打工时经人介绍认识蒋荣侠，恋爱后几个月二人回其老家河南南阳结婚。从和蒋荣侠认识、结婚、生孩子到蒋荣侠离家的前几天，其对蒋荣侠本人的具体情况及蒋荣侠娘家的情况都不知道。认识她时自称蒋荣侠，老家在安徽阜阳，一个人在外面打工，没有身份证。 今年8月的一天10时许，其在工地干活，蒋荣侠打电话说她出来打工前在老家结过一次婚，婚后没小孩，因和前夫生气离开，后她前夫不知何故死亡，现在警察找她，她要走。其说忙完了和她一起回老家处理此事。当日其回家时蒋荣侠已不在家，打电话一直关机。其问蒋荣侠的来历、情况及娘家情况她不说，其也怀疑过，觉得蒋荣侠一人在外可能是逃婚的，她的身份证等都被她丈夫家里扣着，便没深问。蒋荣侠和其结婚生活多年，从未说过家里的事，也从未回过娘家。二人结婚时未登记，孩子出生后，为了上户口，其找当地计划生育村干部花几万元补办的一个叫王焕的身份证。其见过蒋敏家人的照片，她一直把这张照片放在钱包里，说照片上坐中间的年长者是她父母，站后面两个年轻女子是她姐姐，站她妈旁边的是她哥哥，照片上没有她本人。 （14）证人蒋某1的证言：其系蒋敏之父。2002年8月28日12时许赵某2之母称，赵某2吃过早饭带蒋敏去符离集拔牙，回来后到新村小学张老师家喝了一、二盅酒后抽筋吐沫，赵某2已被送往宿县。当日21时许其到赵某2家，赵某2已死亡，尸体从医院拉回来。蒋敏以前每隔十天八天回娘家一趟，自从二十多天前和赵某2一起回来一趟，以后没来过。蒋敏和赵某2夫妻关系刚开始还可以，后蒋敏回家经常哭。赵某2之父给其写过一封信，说让两人离婚吧，其问蒋敏原因，蒋敏也没说。案发后蒋敏没有与其联系过，后听其妹蒋某2说蒋敏跟她联系过两次。第一次是出事后不久，蒋某2说蒋敏跟她联系了。2017年春节前后，蒋某2说蒋敏来电话了。 （15）证人蒋某2的证言：其系蒋敏的姑。约15年前，其听说蒋敏出事了，把其侄女婿药死了。出事后，其哥打其电话问蒋敏是不是去找过其，其说没有，其哥让帮忙找蒋敏。事发后约两个月，蒋敏给其打电话问家里怎么样？其说没事，并问蒋敏赵某2被药死的事是不是她做的？她在哪儿？蒋敏没说。后蒋敏又给其打过一、二次电话，有一次打电话她还哭了。2016年其丈夫本家丁昌红（音）捎来一封信，信封上写的是其家地址和其丈夫的名字，寄信地是河南。信里有一张小纸条，有一手机号及一句话“给我打电话”。因亲戚朋友没有在河南的，其怀疑是蒋敏，便用丈夫的手机拨打那个手机号，接通后对方说是蒋敏，她问家里人的情况并说在河南一个叫什么阳的地方，说一会就挂了。 （16）证人丁某2的证言：系蒋敏的姑夫。事发后不久，蒋敏曾与其家电话联系。2017年8月被抓获前几个月，蒋敏又与其和蒋某2联系。蒋敏通过信件寄过她的手机号，信封上写着河南南阳，没有写谁寄的，收信人是其的名字和地址。其用其的手机打那个手机号，接通后对方说是蒋敏并问家里可好？这次通话其和其妻都和蒋敏说话了。最后一次是上周蒋敏打其手机，其和其妻都跟蒋敏通话，蒋敏说出事了，被人查到了，大概两天后其给蒋敏打电话，蒋敏说没事了。 （17）证人蒋荣侠（蒋敏的姐）、蒋某3（蒋敏的大叔）的证言，证明赵某2出事死亡后，未见到蒋敏。 5、被告人蒋敏的供述、自书材料： （2017年8月16日第一次供述）2001、2002年左右七、八月份的一天早上，其和赵某2在家吃完早饭后，赵某2骑自行车带其去符离集看牙。二人从家里出来往东经过赵庄小学后往北走，穿过古饶街，经大桥到闸河路口往符离集去，到符离集斜铁道旁边的一家医院，其问赵某2带钱没有？赵某2问其咋不拿钱，并说结婚上学花了那么多钱，家里哪还有钱。其说没钱还看啥，赵某2说不看就走。后二人掉头走了。人多时他在前面推着车子，其在后面跟着，人少时他骑着车子走，骑到一个地方停下来等其，其追上后他问其：“走不走？”其说：“怎么不走。”后就坐上车，他带着其往家里走。一路上二人未说话，其想搁家里没一点意思，越想越没意思，他骑的也快，到闸河路口其看到路两边好多人已吃午饭了，到古饶大桥上坡时其从车子上蹦下来，赵某2问：“你可走了？”其说要去打工，赵某2说：“你去你去。”其更气了，就说：“去就去。”后赵某2骑车往古饶方向去，其往闸河方向走。到闸河路口，其心里烦的很，想有车就坐，反正是去打工。后其坐上一辆面包车来到宿州市一个服装城，乘车经郑州来到大连，在大连小平岛易佳龙食品厂（音译）干活。干约一个月，其用公用电话给其姑蒋某2家后面的一个婶子（名字记不住了）家里打电话（其娘家没电话，只有这个婶子家有），婶子的婆婆接电话，问其是不是娜娜姐？（娜娜是蒋某2女儿）其说是的，她说：“你咋还打电话？你家出事了。”其问出啥事了？她说：“你对象死了。”其问怎么死的？她让其等等，其感觉她好像去喊其姑了，就把电话挂掉，开始害怕了。其不知道咋回事，咋就死了。几天后其又想打电话问咋回事，又不敢打，因为婶子的婆婆说其咋还打电话，说的这事好像跟其有关一样，就这样矛盾了几天后其又给这个婶子家打电话。婶子的婆婆接后，去喊其姑了，其问赵某2咋死的？其姑说：“丫头，你能说清他咋死的不。”其说不清楚，后挂掉电话便再没跟家人联系。后食品厂搬到辛寨子，其干约三年，又到小平岛的一家紫菜养殖场打工。在养殖场干了一年多，认识了王某2，便与他一起回他老家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黄台岗镇东下河村举办婚礼，后其在那务农。 其向王某2自称蒋荣侠，家是安徽临泉阎王殿的（这个地址是其在大连打工时一个工友家的住址），未婚，家中有父母、哥哥和姐姐，都在家种地。其不说真实身份是怕赵某2死了和其有关系。其离家时带了二三百元，说是去看牙，其实是想去检查身体，结婚那么久没有小孩。外出打工是临时决定的，没带行李、身份证。因赵某2没带钱，其心生气。 （2017年8月17日第二次供述）其与赵某22000年结婚后因性格原因时常吵架，夫妻感情越来越冷淡。2002年6、7月份的一天，其独自一人到古饶街上购买三包老鼠药（在古饶老街北头路边有个卖老鼠药的地摊，卖老鼠药的是五六十岁的老头，老鼠药是用纸包装的，长度和宽度和农村常用的小针线包大小差不多，包装的正面是红色，上面印有一个字鼠和一个老鼠的图案，背面是白色上面印有小字），放于家中卧室矮柜抽屉内，期间其感觉生活没意义，两次拆开两包老鼠药和在水中准备自杀（白色、粉末状），后因各种原因没有自杀，便将老鼠药倒在其卧室门口西墙根。2002年8月28日七时许，其让赵某2带其到符离集看牙，赵某2不愿去，其越想火越大，觉得日子没啥过头，要死都死，便到矮柜抽屉里把第三包老鼠药装在口袋，又从抽屉里拿了一张自己家的全家福照片，心想，这回要死都死到外头。赵某2骑自行车带其从家到符离集看牙，在古饶镇附近遇到熟人问干啥去，赵某2说看牙去。到符离集南北向大公路东侧有点东南斜的公路时，其从自行车后座下来问赵某2看病带钱吗，赵某2反问其怎么没带钱，两人发生争吵，其不愿再看牙，赵某2调好自行车往回走，其跟在后面，越想越生气，觉得日子没法过，就想和赵某2一块死了吧，今天无论如何得死，就看怎么死了。其在路边买了两个煎饼，分两个塑料袋装着，边走边将事先购买的老鼠药倒进两个煎饼里，用手轻轻将药和煎饼揉到一起。其走到赵某2跟前，坐上自行车，赵某2带其往古饶方向骑。路上其想要死就死在外头，得想个方法让赵某2把煎饼吃了，一直未想到好办法。自行车很快就骑到离古饶大桥东边下坡不远处，其想不能再等了，先下车再讲，便从车上跳下来说不回去了，打工挣钱去。赵某2说你去，转头就要走，其喊赵某2别慌走，这有煎饼你吃不吃？其看他伸手想要，又往前走两步递到他手里，他拿着煎饼往古饶大桥骑了，其往闸河路口走。到闸河丁字路口时其拿出煎饼想吃了死了算了，又一想赵某2吃没吃不知道，要是光其吃了死了怪亏的，等确定赵某2死了其再吃。其在路边等，心想如果赵某2死了肯定会有人抓其，等了一会没人来找其，其就坐车去宿州。天快黑时，其拿出煎饼想吃，拿出照片看看父母，又不想死了，就把煎饼扔了，坐大巴去郑州，后到大连打工结婚生子。 在大连打工大半个月后，其用公用电话打其姑邻居家的电话找其姑蒋某2，其姑说赵某2死了，其听后哭了，心里很乱很怕，心想这辈子都得流浪在外了，其姑说了好多话其没用心听，就把电话挂了。又过了两三个月，又给其姑打电话，其姑说公安局的找其，还到其爸那搜了，赵某2家人也去闹了。 其此次供述与第一次供述不符，这次供述的内容是事实。公安机关没有打、骂、威胁等逼供行为，其的思想产生转变是因为其在南阳家中听说安徽公安来找其，其不想再跑远了，有老有少的，逮着就逮着，逮不着就在家过。其本来想反正事是其干的，背了一条人命，法院也会判其死刑，反正命是搭了，其不说实话。今天上午警察带其到医院体检，见到一个老太太长的很像王某2的母亲，她对其很好，其有所触动，想争取从宽处理，早日出来回到家人身边。 （2017年8月21日第三次供述）案发当日7时许，其没有孩子想去看看，跟赵某2说想去看牙，他不愿意。其想这日子没法过，他不去其自己去，就去屋里装包老鼠药，赵某2母亲让他去。其从屋里出来后发现他从屋里推车子出来，其说去符里集看牙。路上，二人都不说话。到符离集其问他妈给钱吗，他问其看牙怎么不拿钱，他没有钱。并问其看不看，其说没钱就不看，他说不看就不看，便掉车头往回走，其在后面想日子没法过，啥时候是个头，死了算了。路边一个卖煎饼的，其买了两个用两个塑料袋分开装着。其拎着煎饼，边走边把塑料袋撑开，用手把老鼠药袋撕个口，把药分别倒进两个煎饼袋里，扔掉药袋，又用手把煎饼搓搓。赵某2在前面路口看手机等其，其上车后沿着大路往回家方向走，其想着都死了算了。到闸河后，二人往西拐往古饶街去，快到桥头时，其想快到家了，死在外面算了，便从车上下来，赵某2问干啥，其说去打工，他说你去，便要走，其转头要走时看见两个煎饼，就想你要吃了就死，要不吃就不死，就对他说别慌走，买的煎饼你吃不吃，他没说吃，也没说不吃，站在那没有下车，其往前走了两步，递给他一个煎饼（装在塑料袋里的），他接着后就骑车往家走，其往闸河方向走。走到闸河附近其想吃，又不知道赵某2吃没吃，想他要是吃了，他家人肯定来找其，到时其再吃。其等了一段时间，没人来找其，其犹豫是否吃，这时来了一辆去宿县的车，其上车，到宿县下车后，其把煎饼拿出来想吃掉，其摸摸口袋里家人的照片（那天出门之前装的），想在这死了早晚被人找回去，其父母怎么过，赵某2要是吃了煎饼出了事，其家也没法过，不如死在人找不到的地方，要是家人找不到，不知道是死是活，他们难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其便把煎饼扔到一个沟里，后其乘车去了郑州。 老鼠药是事发前一个多月古饶逢集时其在古饶大桥往南下坡不远处路边从一个老头那买的。其买了三包，老鼠药用纸袋装的，长方形，有五、六厘米长、两厘米左右宽，纸袋白色的一面上印有小字，另一面是红色，上面印有老鼠图案。其共买了三包老鼠药，一包倒进煎饼里了，前面有两次想自杀，其把老鼠药倒进装有热水的玻璃杯里（每次倒一包），第一次想喝时，想到这样死不值，日子慢慢过，赵某2不找其说话，其可以找他说话，其就没喝把药倒了。第二次想喝时，想到其死了家人难过，他家里有钱他上好学不要其了还能找，其就想慢慢熬，看他能找什么样的，其就没有喝把药倒了。赵某2家有四间堂屋，其住最西头，第一次其把药水倒在离台阶（从堂屋出来到院子去的台阶）一、两步远处的墙根下，第二次记不清有没有下台阶就把药水倒在墙根下了，这两次倒药水的位置是不是同一个地方其不确定。煎饼是在符离集一条东西路边买的，白面做的，软的，厚薄和面皮差不多，摊的时候是圆的，没注意里面有没有菜。 到大连后近一个月的一天，其给其姑的邻居打电话，是一个老太太接的，其让她帮喊娜娜妈。其姑来后问是蒋敏吗，其说是，其姑说赵某2死了，其听说赵某2死了，想其就是杀人犯，这辈子肯定回不了家见不了家人，其就哭，没注意其姑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其没问赵某2什么时候怎么死的，认为他就是吃了其给的煎饼死的。其害怕警察找到其，刚开始在大连辛寨食品厂打工时用自己的名字，得知赵某2死后，在食品厂又干了一段时间，到小平岛海带厂打工时怕警察找到就用蒋荣侠这个名字。其跟王某2说叫蒋荣侠，家是临泉的，都是假的，其想有一天被警察抓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不会牵扯到他。 （2017年8月25日第四次供述）案发当日不到中午，在古饶东面路边其把煎饼给赵某2后，赵某2骑车离开，其往闸河路走，后坐车去郑州又到大连。准备和王某2结婚时，其给其爸打电话，其爸说你看你出那事能结婚吗，会不会牵累别人。其认为其爸说“你看你出那事”指的是其用老鼠药杀死赵某2的事。其和赵某2一起出去，赵某2死了，其跑了，又不敢回家，其爸应该能猜到赵某2怎么死的（其爸一问到赵某2怎么死的，其就哭）。 （2017年9月1日第五次、同年10月11日第六次供述及蒋敏的自书材料）其之前在公安机关说的赵某2带其到符离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事实，到符离集后买煎饼不是事实。不如实供述的原因是，担心说了实话，公安机关不让其见家人。因赵某2没带钱其与他争吵，觉得日子过得无趣，没有过下去的意思。在符离集街路边，其看到一个卖凉皮的摊子，便买了份凉皮，凉皮里有绿豆芽、黄瓜，卷起来装在一个白塑料袋里。其拿着凉皮跟着赵某2走，越走人越少，其把老鼠药拿出来拆开包装后往卷凉皮里面撒，具体撒多少记不清，后把装老鼠药的包装随手扔掉。赵某2在其前面慢慢骑着自行车，其在后面跟着，后赵某2蹲在树底凉阴地等其，其到后把凉皮挂在赵某2自行车的车把手上，就去斜对面的公共厕所。出来时，赵某2推着车子在厕所边等其，后赵某2骑车带其往家走，快到古饶大桥时其从车子上跳下来，赵某2问干什么，走不走？其说平时干什么都没有钱，出去打工去。赵某2说，你去你去。其说去就去，接着赵某2骑车走了，其也扭头往闸河方向走，边走边想，越想心里越难受，想着自己死了算了，然后发现凉皮还挂在赵某2车把上，其回头时已看不到赵某2，心想和赵某2刚吵完架，他应该不会吃。赵某2家有固定电话，其当时能记住他家的手机号，也没给自己家里人打电话。其想刚生过气，赵某2不会吃凉皮。其没有想和他一块死在外面。 （2017年10月16日第七次供述）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没有对其刑讯逼供、非法取证的情况。 （2017年10月19日第八次供述）其和赵某2到符离集之后其买一份面皮，里面卷着豆芽等菜。 6、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受害人赵某2之父赵某1、之母张某1的身份信息：载明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对蒋敏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符合监视居住情形，蒋敏的前四次供述是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取得，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因案件特殊情况或者办理案件的需要，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更为适宜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对符合逮捕条件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以监视居住；第七十三条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本案中，蒋敏于2017年8月16日被带至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警大队，因该案案发时间久远，案情特别重大复杂，为进一步收集证据，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于次日依法决定对蒋敏在淮北市选煤厂招待所监视居住，期间对蒋敏的四次讯问均在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警大队讯问室进行，庭审中蒋敏亦供述监视居住和提审不是一个地方，且公安机关对蒋敏讯问有传讯通知书并全程录音录像，公安机关相关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蒋敏的辩护人关于赵某2的死亡是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蒋敏供述其把撒入毒鼠强的凉皮挂在赵某2自行车把手上，凉皮里有绿豆芽，与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根据照片分辨出赵某2胃容物里含有绿豆芽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赵某2因食用蒋敏撒入毒鼠强的凉皮中毒身亡的事实，鉴定意见亦显示，赵某2的胃及胃内容物均检出毒鼠强成分，赵某2系生前毒鼠强中毒死亡，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毒鼠强中毒是赵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蒋敏的辩护人关于毒鼠强可以快速致人死亡，若赵某2食用了掺有毒鼠强的凉皮，中间经过很长时间中毒身亡，不符合客观实际的辩护意见，经查，淮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毒鼠强中毒征象描述的说明载明：口服毒鼠强中毒者，中毒症状一般出现在进食后数分钟至30分钟，也有长达13小时者。症状出现的快慢及严重程度与胃的充盈状态和毒鼠强的服入量密切相关，死亡多发生在0.5—3小时。经查，证人曹某证实，案发当日11时40分许，其骑摩托车走到古饶闸河小学附近时，迎面遇见赵某2骑自行车带着蒋敏从东朝西，证人张某2、张某3、杨某证实赵某2于12时许到张某2家后出现抽搐症状，证人赵某4证实12时许赵某2被送至古绕医院，上述时间段与公安机关的侦查实验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蒋敏与赵某2分开后不久赵某2即出现中毒症状。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敏因与被害人赵某2婚后感情不和，不能正确处理夫妻关系，将毒鼠强加入食物内放至赵某2处，致赵某2食用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蒋敏及其辩护人关于蒋敏主观上不具有毒杀赵某2的故意，系因疏忽大意未预见到赵某2误食中毒身亡的后果，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犯罪构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本案中蒋敏让赵某2带其去看牙，临行前携带一包毒鼠强，二人发生争吵后，蒋敏购买一份凉皮，在赵某2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毒鼠强撒进凉皮里，并将凉皮挂在自行车把上，后二人分开，蒋敏明知毒鼠强会致人死亡，却未将凉皮掺有毒鼠强之事告知赵某2，亦未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却一走了之，置赵某2的生命安全于不顾，主观上具有间接故意，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故蒋敏及其辩护人关于蒋敏系因疏忽大意的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蒋敏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蒋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张某1丧葬费共计人民币三万二千五百七十五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媛媛 审判员  吴 静 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赵威 书记员孙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