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12356号原告：张会珍，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如，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晓彤，女，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第三人：王四元，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原告张会珍与被告林晓彤、第三人王四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嘉惠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分别于2018年8月14日、2018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会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如、被告林晓彤、第三人王四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会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4月工资6035元、5月工资5500元、6月工资1657.5元、误工费5500元、遣散赔偿金5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王四元为第三人后，原告请求同时判令王四元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3月入职被告的工厂从事扪工、打底、开棉工作，按件计酬，2018年6月被告的工厂宣布关闭，后拖欠原告2018年4月至6月工资未发放，经村委调解未果。第三人是被告的负责人，每月与原告核对计件，计算工资，原告也分不清谁是老板。被告林晓彤辩称，认识原告，以前合作过，但从今年开始就没有与原告合作，认为不需要支付原告工资。第三人王四元述称，遣散费、误工费不是第三人引起的，第三人只是今年3月在人才市场看到招工来找份事做，不是投资工厂，这个工厂第三人只是负责生产和管理，这个工厂一直被告就是老板，这个工厂叫浩天。这个工厂有货款70多万元由被告收取了，但被告没有拿回来工厂，如果被告把货款拿回工厂，第三人就同意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工资以及材料费一直都是由被告负责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信息、企业查询情况说明，证明原被告双方的主体资格，同时证明被告林晓彤对其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浩天家具厂不进行工商注册登记，致使用工主体不合格，欺骗原告为其多年工作而得不到应有的劳动待遇，存在严重过错。被告认为因为被告没有建立这个家具厂，所以没有登记，被告从来没有做浩天家具厂，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过。第三人认为，2018年6月13日左右，被告向全厂员工说工厂不做了，员工要求其支付工资，然后被告说第三人没有把工资单整理出来，第三人整理出来后交给被告，被告不认可工资，然后就叫第三人通知大家来谈判，问能不能降一些工资，有些员工同意了，有些不同意。后来谈好后，被告仍然不愿意支付工资，大家去到劳动局主张权利，被告才说浩天家具厂没有注册。2.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附表1，证明原告已经向劳动部门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委不予受理的原因是被告经营的浩天家具厂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也证明被告存在严重过错，造成原告重大损失，依法应参照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支付原告误工费、遣散费，附表1证明包括原告在内的各员工2018年4月至6月的工资金额至今未支付，其中有两个员工的金额登记错误，陈某某5月工资为4166元，张会珍4月工资为6035元。被告认为，劳动部门处理是正确的。第三人对证据没有异议。3.原告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一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工资，但2018年4月至6月的工资至今未支付。被告认为，2018年3月以前，被告与原告是合作关系，所以有向其发工钱，但3月之后被告已经没有与原告合作，3月之后被告给原告转账是因为王四元要求被告代付的。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1.家具厂承包合同书复印件、王四元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2页（林晓彤与王四元），证明被告与王四元是合作关系，被告将租赁的厂房以及设备、剩余材料全部转让给王四元承包，设备是给王四元免费使用，然后让王四元主要做被告拿回来的订单，价格相对其他客户便宜，厂房的租金、水电由王四元自己承担，原告工作的厂房是王四元实际经营的上述厂房，那一座厂房叫藤东海绵厂，王四元经营的是五楼。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工作，都是被告对员工举行开工典礼，进行开会训话、请员工开工饭并且平常生产过程中都是被告及其丈夫催促原告赶货并说如果不按时交货就不给原告发工资，故原告一直认为被告就是老板，并且之前一直都是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资给原告。第三人认为，合同书是第三人签的，微信聊天截图是第三人与被告部分的聊天截图。第三人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这是第三人的工厂，工厂不是第三人租赁的，工厂已经做了很多年，第三人没有介入过，第三人在人才市场看到招工广告，招生产承包人，写了被告林小姐的电话，第三人就联系被告，合同是被告提供的，第三人签的时候简单看过合同，且签合同时不知道被告的工厂没有注册，也不知道工厂的租赁期限只剩下三个月，但被告却要求第三人签三年的合同。被告说去年有一千多套的订单，并说去年有哪些老员工可以回来，叫第三人再去招聘一些员工。2.借支单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向被告借支货款买材料，证明第三人清晰知道被告是第三人的客户，不是厂的负责人。原告认为对该证据不清楚。第三人认为，这个是按被告要求写的，当时被告说所有钱都由被告来负责，第三人帮被告买材料。3.原告2018年3月至5月工资明细表，是王四元制作，并有原告的签名以及王四元的签名。原告是王四元招进来的，被告与原告没有关系。这些工资明细表都是王四元交给被告，问被告能否先帮王四元代付工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据原告的了解，王四元是被告的负责人，王四元每月与原告核对计件，计算工资，原告确认后将工资明细交予被告，发放原告的工资。该证据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4月、5月工资数额，同时也证明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2018年4月至6月的工资，被告应支付原告6月工资金额见原告提交的劳动仲裁附表1及原告诉讼请求统计表。被告没有提前通知原告工厂要关闭，让原告没有时间提前找工作，被告应参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支付因此造成原告的误工费损失，损失金额详见原告诉讼请求统计表。原告多年来一直在被告经营的家具厂工作，直到被告家具厂2018年6月15日关闭。被告家具厂不依法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是被告的过错，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应参照劳动法相关规定，支付原告遣散费金额详见原告的诉讼请求统计表。第三人认为，工资单是真的，是第三人制作的，因为被告说要发工资，所以第三人制作好交给被告。4.材料核对清单，证明在工厂解散后，第三人王四元的妻子王某某想把工厂剩下的东西卖掉折现，被告马上把工人叫回来盘点，这份清单是在工人在场的情况下，被告盘点好之后制作的，除王四元的亲戚外，其他工人都在清单上签名确认。原告认为，员工是应被告的要求在一张白纸上签名，其他的内容都是被告自行加上去，签名时并没有这些内容。到了晚上，何某某发现厂里的桌子上其签名的纸上面多了很多字，然后就拍下来发到员工微信群里。第三人认为，被告两夫妻打电话给第三人说厂里的东西要清掉，第三人就不同意。后第三人在微信群看到这份材料。第三人与员工都不同意将东西清掉，要把东西放在厂里。这些东西最后拿去哪里第三人也不知道。5.送货单7份，证明第三人王四元是发货方，被告是收货方，被告与王四元是买卖关系，被告不是厂的负责人也不是王四元的负责人。收货人是被告签名，送货人是王四元。原告对该证据不清楚。第三人认为，第三人在厂里不管钱，货是工厂送出去的，由第三人负责送的，因为第三人管生产，货款由被告负责收取，货物是销售给被告的客户，所以被告是收货方。6.光盘一张（内含录音）及录音文字材料，证明原告清晰知道自己今年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不是负责人和下属的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认为，该份录音是在被告叫部分员工签了材料清单的第二天，被告打电话叫何某某过去过磅的时候录下来的，且对话是发生在拖欠工资之后，一开始工作的时候原告不清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是后来在厂里、村委会调解时，被告拿出其与王四元的协议给原告看，然后原告才知道这回事。第三人认为，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是不同意被告所说被告与原告不是雇佣关系，员工都知道第三人只是负责生产管理，对于材料第三人与员工都是不同意卖的，但被告两夫妻坚持要卖掉，所以拿了空白纸给员工签。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被告的质证意见：1.手机微信聊天截图79页，证明从始至终都是被告安排厂里的工作，起主导作用，是工厂的老板、负责人，工厂也是被告决定不做的。员工在群里问老板娘什么时候发工资，老板娘就是指被告，被告则回复说因第三人没有给工资单给被告。原告对证据无异议，是厂里的工作群，被告是群主，群是被告建立的。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页，是群里的聊天记录，是第三人安排部分员工打印出来，证明内容与证据1一致。原告对证据无异议。被告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是后期出现纠纷，被告说要解除与第三人的合作协议发生的对话。这个群是第三人建的，被告及其丈夫都是第三人拉进去的。在群里，被告发的信息只是涉及被告的订单内容、交货时间以及被告的订单发生了什么问题，要注意什么问题，否则要扣款，让员工配合被告的交货时间，不能耽搁，被告与第三人合作之前，被告就知道第三人资金不足，被告就承诺同意帮第三人先垫付被告订单需要的材料款以及一些开支例如租金、水电费、工资，但是前提是必须是被告签名确认以及在货款范围内，超出的就不行。后来由于第三人一直要求被告继续为其垫付新的厂房装修、租金、保证金、工人的4月至6月工资，被告让第三人将所有被告发货的订单、工人工资、材料全部整理给被告，由被告计算实际金额，看是否已经超出被告要支付给第三人的货款金额，第三人交了之后，被告核对后发现已经超出被告需支付给第三人的70多万元货款，所以被告拒绝再给第三人支付费用以及工人工资，被告让第三人自己解决，提出终止与其的协议。被告从一开始就告诉第三人旧厂房的租赁期只到2018年5月底终止，后来旧厂房到期必须要搬迁，第三人就说其不是本地人，让被告去帮第三人找厂房。被告哥哥的厂房重新盖好，被告就跟被告的哥哥去谈价钱，谈好后第三人让被告找人回来装修，装修之后第三人一直不愿意付款。3.出货资料158份、2018年3月至6月产品出货应收款对账明细表，证明第三人手上有很多厂里的发货单以及第三人自己制作的应收款明细，可以证明工厂出了那么多货，有这么多钱，钱都是被告收走的，被告应该把货款拿出来发工资。原告对证据不清楚。被告认为，上述出货材料有一部分是被告通过电脑下订单给第三人的材料，有一部分是第三人平常开给被告的出货单。对应收款对账明细表，被告无法确认全部是被告拿的货，需要核对电脑上的材料才清楚。被告今年来帮第三人垫付的材料货款费用以及转让给第三人的材料货款，第三人都没有提交，且被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的货款交接不涉及工资，第三人认为被告欠付第三人的货款第三人可以另案追究，但第三人没有发工资与被告拿第三人的货款是没有关系的。经庭审质证、辩证，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作以下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3、被告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3，当事人仅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2，第三人确认所其本人所写，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4，该清单中显示员工的签名位于所列清单内容之上，形式上不符合常理，且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清单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5，第三人仅对证明内容无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6，录音对话人何某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原告无异议，被告仅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出货资料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账明细为第三人单方制作，无被告的签名确认，且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8年春节前（即2018年2月16日前），原告有在被告租赁乐从镇“藤东海绵厂”经营的生产、制造沙发的家具厂工作。2018年春节，原告回家过年。2018年3月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家具厂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因业务发展需要，被告将上述家具厂全部沙发的生产制造承包给第三人，并其中约定：1.被告为第三人提供厂房（车间）、设备及机器供第三人使用，厂房费用及进货材料费用可由被告确认签名的先行垫付，后在给付第三人的承包加工货款中扣除，被告对移交给第三人的厂房、设备等资产享有法定所有权，并享有监督权；2.承包期限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3.第三人所配的人力应以满足被告要求的生产进度为准，第三人不得因人事安排不足而影响生产进度，否则第三人必须赔偿被告因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由此造成被告对其客户迟延交货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或造成的赔偿或损失；4.承包后被告提供第三人的订单生产货源，单价另附协议约定，若第三人认为在生产力足以应付被告提供的订单生产前提下需要外接其他订单生产的必须经被告许可同意，并按补充协议每套根据相应规格向被告交付一定的提成佣金，在被告结算给第三人的承包加工货款中扣除；5.被告给付第三人的承包加工货款以当月所出货的实际数量核算，被告在扣除已垫付的一切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成本费用及开支等费用，剩余该给第三人的会在相应的第三个月10号前付清给第三人；6.第三人不得聘请一些来历不明、没有真正有效证件的工人入厂，否则后果由第三人负责，被告与第三人及第三人聘请的雇员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及其工人在工作期间受伤或者死亡的，所有法律责任由第三人承担，第三人的工人的报酬由第三人支付，与被告无关，第三人应按时支付第三人工人的报酬，第三人在生产过程中与其工人之间的一切事宜（包括工资、工伤等）均与被告无关，如因这些问题导致被告的利益受损，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7.因第三人及其工人制作方式及工艺问题而导致产品有问题的，如需返工，返工产生的加工费由第三人自行负责，如产品无法返工的，第三人必须向被告赔偿（包括客户要求被告赔偿的金额）。2018年春节过后，原告回到上述涉案家具厂，与第三人谈好计件单价、保底工资等待遇后于2018年3月9日开始进厂工作，任职开棉。2018年3月27日，第三人曾向被告出具借支单一份，确认向被告借支货款10000元。2018年4月至6月期间，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加入到一个微信聊天群组中，并在上述期间在该聊天群组中一直有对涉案家具厂的生产等工作进行沟通联系。2018年4月至6月期间，第三人多次将涉案家具厂生产制造的货物交货给被告，并由被告在第三人出具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即经手人”处签名确认。2018年5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了5965.50元。2018年6月19日，原告及案外人王某某等16人向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浩天家具厂”支付2018年3月至6月工资、工伤费、遣散费及误工费。2018年6月26日，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浩天家具厂没有在乐从镇辖区内办理工商登记，企业主体不存在为由作出顺劳人仲案字[2018]307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本案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家具厂并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且2018年5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的5965.50元为原告2018年3月的工资。诉讼中，被告提交了由第三人制作、原告签名的原告2018年4月、5月的工资明细表，2018年4月及5月工资数额分别显示为6035元、5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到底是与被告还是与第三人存在用工关系以及原告的各项主张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根据诉讼中原、被告的陈述，原告2018年春节（即2018年2月16日）前有在涉案家具厂工作，当时的经营者为被告，但涉案家具厂没有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属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但该家具厂有固定的经营场所，以经济营利为目的，且聘请了相当数量的员工，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符合非法用工关系的法律特征。并且，原告在诉讼中自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惯例为每年春节前原告将手中的工作全部完成，然后回家过春节，在春节前等待被告电话通知春节后要不要其回厂工作，并在春节后原告回厂重新与被告协商计件单价等工资待遇后才决定是否重新进厂工作，2018年春节（即2018年2月16日）前，原告与往年一样完成自己手中的全部工作后回家过春节，离开厂时并未确定春节后是否会回厂工作；而在春节后，原告回厂与第三人重新谈好工资待遇后开始进厂工作。由此可见，根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习惯，2018年春节前，原告完成自己所有工作回家，其离厂时还没确定在春节后是否会回厂工作，即原告有自行离职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2018年春节前的用工关系已解除，且由于属原告自行离职，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上述期间因双方用工关系解除产生的遣散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18年3月9日起原告到底是与被告还是与第三人存在用工关系的问题。首先，由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家具厂承包合同书》的内容所反映，双方已约定由第三人承包经营涉案家具厂，被告及第三人在诉讼中亦确认双方有实际履行上述合同；其次，包括原告在内的全部员工均由第三人招聘入职，并与第三人约定工资水平，员工由第三人安排生产，员工的考勤亦由第三人负责，员工每月的工资由第三人核算；综上，第三人作为经营者雇请原告在涉案未办理注册登记手续的家具厂工作，本院认定双方属于非法用工的法律关系。至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关系。第三人认为其只是协助被告管理涉案家具厂的生产，被告有向原告支付工资，有对涉案家具厂管理，有对员工进行工作安排，被告才是涉案家具厂的实际经营者。对此，首先，由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家具厂承包合同书》的内容可见，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为第三人承包经营涉案家具厂，且第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由被告聘请来管理涉案家具厂；其次，根据上述合同书，第三人除了接被告的订单外，还可在外以自身名义接订单，且第三人亦确认在实际履行中其有以自己名义接了少量的订单，可见第三人有独立自主经营权，并非由被告控制和管理；再者，由于被告与第三人约定，第三人主要接被告的加工生产订单，故第三人委托被告代为垫付第三人的经营成本如厂租、材料款等，再从第三人出货给被告后被告应支付给第三人的货款中进行抵扣，抵扣后剩余的货款即为第三人经营涉案家具厂的利润收入，因此，虽然被告于2018年5月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3月的工资，但被告提出认为这属第三人委托其垫付工资的行为，结合2018年4月至6月期间第三人多次供货给被告，即按理第三人有应收货款在被告处，故被告该垫付行为的产生具合理性，被告上述陈述合理可信，本院予以采信，并且，原告及第三人认为被告有在微信聊天工作群中安排员工工作等，由第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被告在聊天记录中仅有就订单的生产进度、售后等问题与员工、第三人等进行沟通，并在生产效率、质量等方面有督促员工及第三人，但因订单系由被告提供给第三人，作为被告的角色，其跟进自己的订单而产生上述行为亦符合常理，况且员工的招聘、考勤、工资水平及每月工资如何计算等被告均没有参与，由此可见被告并没有对员工进行用工上的管理，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用工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资、误工费及遣散赔偿金缺乏请求权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第三人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误工费及遣散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对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用人单位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劳动者已经付出劳动的，该单位或其出资人应当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赔偿金；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本院已认定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属于非法用工的法律关系，而第三人拖欠原告2018年4月至6月工资未支付，且在诉讼中第三人对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4月、5月及6月的工资数额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2018年4月至6月的工资数额分别为6035元、5500元及1657.5元予以确认，因此，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4月工资6035元、5月工资5500元及6月工资1657.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遣散赔偿金，原告认为系因为涉案家具厂在没有提前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关闭，应参照劳动法相关规定，向原告支付遣散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第（六）项规定，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均确认因涉案家具厂关闭结业而导致员工离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及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至于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的数额，因原告2018年3月及6月工作时间不足月，故本院认定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的数额参照原告2018年4月、5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即5767.5元[（6035元+5500元）÷2]计算。结合原告的工作年限（2018年3月9日入职，最后工作至2018年6月1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883.75元（5767.5元/月×0.5个月），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认为涉案家具厂在没有提前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关闭，让原告没有时间提前找工作，故应参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原告支付因此造成的误工损失，但原告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王四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会珍支付2018年4月工资6035元、5月工资5500元及6月工资1657.5元；二、第三人王四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会珍支付经济补偿金2883.75元；三、驳回原告张会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计算758.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会珍负担581.11元，由第三人王四元负担177.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嘉惠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