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文，男，汉族，1967年9月26日出生，地址：惠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惠玲，女，汉族，1971年5月11日出生，地址：惠州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斌芳，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坚如，男，汉族，1961年10月3日出生，地址：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学，广东梦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惠文、潘惠玲与被上诉人李坚如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7年6月2日，原审原告李坚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人民币，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8月1日，第一被告陈惠文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为帮助朋友，原告答应借款给被告。原告向第一被告陈惠文转账400000元人民币，第一被告陈惠文出具了借条交由原告收执。2015年年底，原告多次向第一被告陈惠文催讨借款，第一被告陈惠文每次均向原告口头承诺会在某个时间内还款，但第一被告陈惠文屡屡失信，在每次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均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故原告诉诸法院。诉讼中，原告追加潘惠玲为第二被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第一被告陈惠文辩称，一、原本陈惠文是根本不认识原告的，是通过一姓庄的朋友介绍认识，所以才有发生借款40万的款项存在（扣减两个月共2万元利息），实收38万元，当时借款并不是用在夫妻共同生活上，潘惠玲也不清楚陈惠文个人的借款的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陈惠文负责还贷，与潘惠玲无关。当时借款陈惠文也是为朋友救急才借款，与原告借款的真实情况原告本人非常清楚。二、本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诉状陈述：“从2015年年底，陈惠文未向原告偿还借款，而且至今分文未还。”对此说法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证件予以佐证，相反，陈惠文有证据（附银行流水账）显示是在2014年7月15日（附件一）最后付了2万元（对方账号：62×××86）就停了还本息，银行2015年9月至12月的明细清单均没显示付过款项（见附件二）之后，原告一直都没有主张过权利，原告在2017年6月方才提起诉讼，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超过二年多的时间提起诉讼已超过了法律诉讼时效，法院应该依法驳回原告诉讼。第二被告潘惠玲辩称，一、本案借款人是被告陈惠文，也是其账户，但是他是否有根原告借款，借款多少，用作何用途？本人是一概不知，对陈惠文借款具体情况不详，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有借款，借款是陈惠文的个人行为，借得款项没有用在家庭共同生活上。根据我国《婚姻法》第19条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陈惠文个人债务应该由他个人偿还，现将其追加为本案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错误的，希望法庭纠正采纳。二、根据法律规定该笔借款应该是超过了二年的法律诉讼时效，依照法律规定，超出二年诉讼时效，法律不予支持和保护，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才正确，希望法庭依照法律规定公平公正裁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原告通过自己6xxx8200800070xxx6的账户向第一被告的622xxx200800111xxx0账户转账了38万元。同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第一被告借到原告40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第一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因第一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时，第一被告提交了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在2014年7月15日，第一被告通过自己的62220xxx0800111xxx0账户向原告转账了2万元利息。原、被告确认实际支付借款38万元，预扣了两个月的利息2万元。同时，原告承认第一被告是于2014年7月15日支付了2万元利息。另查一，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的借款发生的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查二，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粤1302民初54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陈惠文名下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大道××号xx豪庭x栋x层0x号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建筑面积98.78㎡，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查封期限为三年）。以上房产查封价值以41万元为限。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清单、转账凭证、结婚登记信息等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认定。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能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于2017年6月2日提起诉讼，并未过诉讼时效。原告依约支付了借款，被告经原告催收后未还款，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原、被告确认在借款中预扣了两个月的利息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原告借给被告的款项应认定为本金38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虽然原、被告之间的《借条》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是在庭审时，原、被告均承认有口头约定利息，且被告的答辩中也自认原告在支付借款时扣减了两个月的利息2万元，即40万元×月利率2.5%×2个月=2万元，被告还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另外支付了2万元利息给原告，综上，本院可以确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5%。现原告请求被告从立案之日起支付借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约定的月利率2.5%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故本院予以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于之前已经按约定支付的4万元利息系当事人的自愿处分行为，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不予干预。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两被告为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两被告称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借款不知情，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但是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确为个人债务或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应认定为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第一被告陈惠文、第二被告潘惠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李坚如偿还借款本金38万元及相应利息（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70元，合计9870元（原告已预交9870元），由原告李坚如负担300元，第一被告陈惠文、第二潘惠玲共同负担9570元。第一被告陈惠文、第二潘惠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案件受理费，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陈惠文、潘惠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李坚如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借款时间为2013年8月1日，未约定还款期限，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本案被上诉人李坚如于2017年6月方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从2013年8月1日发生借贷至2017年6月被上诉人李坚如向法院提起诉讼，相隔将近4年时间，就是最后一笔付款距今将近3年时间（原审已着重提出），已超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按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坚如已经失去胜诉权，况且在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李坚如负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李坚如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二、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一(原审第一被告)已亲自承认该借款系其个人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二并不清楚该借款行为。同时上诉人二及上诉人一陈惠文在借款后并未购买大宗商品或有重大支出，故上诉一向被上诉人借款的40万元，明显超出日常家事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可知，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原审法院仅以该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即草率的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原告李坚如没有明确对利息计算标准进行诉请，原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的内容超出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原审被上诉人李坚如诉请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基础，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李坚如并未向法院诉请明确的利息金额或者利息的计算标准。而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李坚如也并未就利息计算方式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内容，故原审法院径行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判项已然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内容，程序违法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四、本案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李坚如之间的借款并未就利息予以约定，应当视为本借款不支付利息。本案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内容，借款发生后双方也未就利息内容进行约定，被上诉人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过任何关于双方利息约定的证据材料，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及《民间借贷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应当视为本借款不用支付利息。故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内容，这是原判臆断判决。五、本案借款未明确约定利息，故上诉人从借款之日向被上诉人李坚如合计支付的119900元（其中：①2014年7月15日转账2万元；②2013年8月1日被扣减2万元；③2013年10月3日转账1万元；④2013年11月1日转账2万元；⑤2014年4月5日转账3900元；以上合计73900元，现金收取46000元）应当视为对本金的偿还，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本金38万元的内容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特上诉贵院，请求贵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坚如答辩称：第一，关于借款的诉讼时效，涉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被上诉人可以随时向上诉人主张还款权利。第二，关于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涉案借款明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可知上诉人将借款为其妻子购买了不动产，而上诉人引用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在2018年1月18日才施行，不适用于本案。第三，关于借款的利率，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确认该借款利率，双方有约定，也有支付利息，利息标准按照2.5%计算，因此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坚如提交了一份新证据：1、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拟证明上诉人陈惠文借款后用于为其妻子潘惠玲购买不动产的事实，以作证本案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陈惠文、潘惠玲针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购买这间房子的上诉人潘惠玲完全可以用自己赚来的钱，她在某公司担任财务（工资收入）进行购买，无须通过借款购之。所以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陈惠文、潘惠玲二审提交新证据：陈惠文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2013年8月1日李坚如汇款给上诉人陈惠文38万元，即扣减2万元利息，2013年10月3日陈惠文转账1万元给被上诉人，2013年11月1日陈惠文转账2万元给被上诉人，2014年4月5日转账3900元给被上诉人，2014年7月15日转账2万元给被上诉人，合计已经偿还73900元，此外现金还款46000元，共计还款119900元。被上诉人李坚如针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核实确认陈惠文于2013年10月3日向李坚如支付1万元、2013年11月1日支付2万元、2014年4月5日支付3900元、2014年7月15日支付2万元，共向李坚如支付了53900元借款利息，这刚好与被上诉人所说按2.5%计付借款利息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在2013年8月1日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时预扣了2个月的利息2万元，之后上诉人于2013年10月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万元利息、于2013年你1月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两个月利息2万元，此后的利息一直拖延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另查一，2013年9月22日，上诉人潘惠玲名下购买了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大道××号xx豪庭x栋xx层0x号房。另查二，二审时上诉人陈惠文提交新证据证明其分别在2013年10月3日转账1万元、2013年11月1日转账2万元、2014年4月5日转账3900元、2014年7月15日转账2万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坚如对此予以认可。另查三，被上诉人主张虽然《借条》未约定利息，但是双方实际是按月利率2.5%计息。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称40万元借款实际收到款项38万元是因为预扣了2万元利息。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二审的诉辩辩意见，本案二审正义的焦点为：1、本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2、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多少本息；3、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潘惠玲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具体评述如下：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返还。虽然上诉人最后一次主动还款时间是在2014年7月15日，但是上诉人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借款人此后向其催告的具体时间。故此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还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虽然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约定是借款4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支付转账38万元，预扣了2万元利息。依照上述规定，应认定被上诉人2013年8月1日实际出借本金为38万元。关于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多少本息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证明，其分别在2013年10月3日转账1万元、2013年11月1日转账2万元、2014年4月5日转账3900元、2014年7月15日转账2万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应予确认。关于双方有无约定还款利息的问题，上诉人一审答辩时称预扣了2个月利息20000元，即自认月利率2.5%。被上诉人亦自认口头约定利率是2.5%。双方对口头约定利率自认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上诉人的实际还款情况，2013年8月1日实际出借本金38万元，至2013年11月1日共转账3万元，当期利息按2.5%应为38万元×0.025%/月×3个月=28500元，即还本金1500元，故自2013年11月1日起尚欠本金为378500元（此后每月利息为9462.5元）。此后上诉人拖延至2014年4月5日还款3900元、2014年7月15日还款2万元，即仅支付了两个月余的利息（23900元=9462.5元/月×2个月+4975元），尚不足支付当期利息，故应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78500元及自被2014年1月1日起的利息，利息4975元可以从后续应付利息中扣除。由于被上诉人起诉仅主张从立案之日2017年6月2日起的利息，属于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故一审支持自2017年6月2日起的利息，之前已付利息不予干预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至于后续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双方约定年利率为30%，依照上述规定，一审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潘惠玲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40万元债务是在两上诉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2013年8月1日上诉人陈惠文向被上诉人借款，随后2013年9月22日上诉人潘惠玲购买了xx区xx大道xx号xx豪庭x栋xx层0x号房，上诉人辩称系用潘惠玲工资购买房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购买上述房屋充足的资金来源。故此，虽然涉案借款金额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但是在上诉人家庭存在购买重大财产事项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对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对此未提交证据，依法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认定该40万元借款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两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二审提交了新证据，二审结合新证据依法进行改判。上诉人的上诉，有理部分二审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二、陈惠文、潘惠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李坚如偿还借款本金378500元及相应利息（以378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6月2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坚如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70元，合计9870元（李坚如预交），由李坚如负担987元，由陈惠文、潘惠玲负担88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陈惠文、潘惠玲预交），由陈惠文、潘惠玲负担6570元，被上诉人李坚如负担730元；李坚如多负担的部分，抵作陈惠文、潘惠玲应负担部分，待执行时一并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莹审判员 卫书平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雷彩霞书记员李丽莎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