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冀02刑终66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羽，男，1963年9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大学文化，原迁西县发展改革局局长，捕前住迁西县紫玉街秀峰里民安小区秀美苑10楼1004号。因本案于2016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羽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冀0227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白羽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冀02刑终67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冀0227刑初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羽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白羽于2002年1月任迁西县新庄乡党委书记，2007年7月任迁西县东荒峪镇党委书记，2010年2月至2016年8月任迁西县发展改革局（以下简称“发改局”）局长。被告人白羽在上述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总价值人民币292.368万元（其中索贿4起，总额53.04万元，受贿44起，总额239.328万元）。1.2005年，在时任迁西县新庄子乡党委书记白羽的帮助下，王某1将位于新庄子乡辖区内的水泥厂转让给纪仲林，为表示感谢，王某1送给被告人白羽现金5万元。2.2007年9月，王新华为使其在东荒峪镇辖区的矿业公司与金厂峪金矿合作，请求时任东荒峪镇党委书记白羽提供帮助，送给被告人白羽现金20万元。后经被告人白羽从中协调，促成了双方合作。3.2007年底，马某为了其位于东荒峪镇辖区的迁西县昌顺矿业公司发展得到照顾，送给时任东荒峪镇党委书记白羽现金10万元。2009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马某每年以春节看望名义送给被告人白羽现金1万元或2万元，共计10万元。期间2013年12月马某成立的迁西县众德食品有限公司通过了县发改局立项审批。2008年10月，被告人白羽从于某、马某等人在建迁西县亚滦湾别墅区订购别墅一套，2012年马某从别墅区撤股，结清了被告人白羽在别墅区的购房尾款34.128万元。2015年迁西县众德食品公司经过县发改局申报得到省发改委专项补助资金500万元。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在众德食品公司申请国家专项资金过程中提供了帮助。4.2008年至2012年春节间，王某2为感谢被告人白羽在任职东荒峪镇党委书记及县发改局局长期间对其企业的照顾，以春节看望名义，每年送给被告人白羽现金1万元，共计5万元。2012年底，王某2给被告人白羽花园里小区住房购买实木家具一套，价值10万元。5.2009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马树华为了其在东荒峪镇辖区的铁选企业得到照顾，以及其成立的唐山兴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开发项目立项审批等方面得到照顾，每年以春节看望名义送给被告人白羽现金1万元或2万元，共计10万元。6.2010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迁西县鑫鼎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贵为得到时任县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照顾，每年以春节看望名义送给被告人白羽现金1万元或2万元，共计10万元。2014年10月，在被告人白羽的民安小区住房装修时，张玉贵给白羽安装中央空调一套，价值5.2万元。2015年在被告人白羽的帮助下，迁西县鑫鼎达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发改局申报得到中央补助资金200万元。7.2010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迁西县福珍全矿业公司副董事长刘某1为了公司得到照顾，每年均送给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现金2万元，共10万元。2013年，被告人白羽想购买北京某部队的内购房，收受了刘某1为帮助其买房的现金10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白羽以解决个人急需为由，向刘某1索要了现金5万元。8.2010年、2012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迁西县宏达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代表付某为其公司开发项目在立项等方面得到照顾，每年以春节看望名义送给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现金1万元，共计5万元。9.2010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迁西县春彤物流公司、龙霸炉料公司法人杜某为其公司在立项审批及申请资金等方面得到照顾，每年以春节看望名义送给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1万元，共计4万元。10.2011年、2012年春节期间，迁西县隆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晏金意为其公司在开发项目立项等方面得到照顾，以春节看望名义送给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现金共计5万元。11.2011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迁西县金顶山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波为了其矿业公司能够得到被告人白羽的帮助，以春节看望为由，送给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现金共5万元，12.2011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迁西县盛益隆食品有限公司经理赵井存为其公司在立项审批等方面得到照顾，以春节看望名义，每年送给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现金1万元或2万元，共计5万元。13.2012年春节期间，迁西县燕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为感谢被告人白羽在为其公司申报余热发电项目专项资金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送给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现金2万元。14.2012年3月，唐山市宇宏冶金原料厂向迁西县发改局申报立项审批过程中，该厂法定代表人韩某1送给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现金10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白羽以解决个人急需为由向韩某1索要了10万元。15.2012年3、4月以及2013年、2014年春节期间，唐山华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为其公司在开发项目立项等方面得到照顾，分三次送给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现金共5万元。16.2012年5月份，迁西县吉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成立了迁西县栗神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栗神生物公司”）。2012年7月，栗神生物公司向县发改局提出投资立项审批，当月获得审批通过。2012年8月，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因在刘某2的公司立项审批过程中提供帮助，便向刘某2索要了由其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花园里小区住房一套，该房产价值33.04万元。2013年，被告人白羽为栗神生物公司通过县发改局向省发改委申报专项资金过程中提供帮助，最终使该公司获得了专项资金200万元。17.2012年7月，迁西县志峰矿业有限公司、鸿峰精选有限公司向迁西县发改局申报立审批过程中，上述公司实际经营者郭某1送给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现金5万元。2014年6月，被告人白羽在位于民安小区自家住房装修时，收受了郭某1送给的现金10万元。18.2012年至2013年间，迁西县苏郎峪村村干部宋某、北峪子村村干部关立怀为感谢被告人白羽在两村联合建垃圾填埋场申请专项资金过程中提供帮助，两次送给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现金共3万元。19.2013年、2014年春节期间，原迁西县赵洪峪铁矿法定代表人张某1为得到好的项目寻求时任发改局局长白羽的帮助，每年以春节看望名义送给被告人白羽现金5万元，共计10万元。20.2014年6月，迁西县昊洋金属废料加工处理有限公司向县发改局申报有关项目立项审批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送给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现金2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白羽以解决个人急需为由，向吴某索要了5万元。21.2015年，河北瑞兆激光再制造技术有限公司经理韩某2为感谢被告人白羽在该公司通过县发改局申请国家专项资金中的帮助，分两次送给时任发改局局长的被告人白羽现金3万元。22.2016年春节期间，迁西县富龙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杨玲江为感谢被告人白羽在为其公司申报供热项目补助资金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白羽现金2万元。23.被告人白羽任职迁西县发改局局长期间，在对有关砂场企业立项审批过程中，收受他人财物。（1）2010年7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金旺治沙厂马占民所送的现金2万元。（2）2010年12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董连营为在迁西县东荒峪镇桃木峪村建人工砂厂所送现金2万元。（3）2010年8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黄槐峪采沙场唐某所送的现金1万元。（4）2010年11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太平寨镇三丰碴石厂王某4所送的现金1万元。（5）2013年12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鑫海亿城砂碴厂马晓松委托高华所送的现金5万元。（6）2014年6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茂源矿石废料加工处理有限公司王永利所送的现金1万元。（7）2014年8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源鑫砂石料有限公司曹海兵所送的现金1万元。（8）2015年8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三屯营镇进来砟子加工厂赵某所送的现金1万元。（9）2015年10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三屯营佳兴砟子加工厂赵进佰所送的现金1万元。24.被告人白羽任职迁西县发改局局长期间，在对有关工业项目立项审批过程中，收受他人财物。（1）2010年5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中兴矿业有限公司铁选厂张祝民所送的现金1万元。（2）2010年7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新曙光铁选厂田某所送的现金2万元。（3）2010年12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福隆矿产制品厂杨天明所送的现金1万元。（4）2013年9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三屯营镇王寺峪东沟铁矿白某所送的现金2万元。（5）2013年10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新基地黄金选冶有限公司胡某所送的现金1万元。（6）2014年5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津东渣钢加工处理有限公司李某所送的现金1万元。（7）2016年6月，被告人白羽收受了迁西县易连商贸有限公司杨秀生所送的现金1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白羽已将上述赃款全部退缴。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白羽在唐山市公安局安康医院就医期间，检举揭发付秀超、赵立泽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2017年4月19日，唐山市公安局安康医院将犯罪线索转递给迁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8）冀0227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付秀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仟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3、王某2、王某5、杜某、付某、韩某2、李某、白某、唐某、王某3、吴某、韩某1、郭某2、俞某、胡某、宋某、张某1、赵某、王某4、马某、于某、田某、蒋某、谷某、王某1、郭某1、刘某1、张某2人证言；2.侦查机关调取的迁西县发改局有关涉案企业立项审批表、立项申请书、项目立项受理通知书、企业工商执照等相关审批手续等书证；3.侦查机关调取的国家、省、市、县关于相关项目的政策文件规定，拨付扶持、补助资金的相关文件，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申请表等书证；4.侦查机关调取的涉案银行交易记录、账目记录等书证；5.被告人白羽退缴赃款凭证；6.辩护人提交的涉案相关证据；7.公诉机关对谷某的询问笔录；8.侦查机关办理付秀超涉嫌贩卖毒品一案的情况说明及起诉意见书、唐山市公安局安康医院对被告人白羽的询问笔录及深挖犯罪线索转递函、被告人白羽的检举信、（2018）冀0227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9.被告人白羽的身份证明；10.被告人白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羽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羽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法人王某5所送被告人白羽15.043万元，第五起第二项迁西县远洋食品有限公司法人王某2所送5万元，第二十起唐山金信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谷某给付刘某310万元帮被告人之子安排工作，总计30.043万元，此三笔认定为犯罪不妥。经查，王某5送给时任迁西县新庄子乡党委书记的被告人白羽现金时，王某5无请托事项，且王某5企业不在被告人白羽管理范围之内，双方均证实此款系县乡换届选举活动经费，该款项属违纪行为，不应以受贿犯罪论。王某2去石家庄送被告人白羽5万元，被告人白羽及王某2均能明确说明该款是用于给王某2跑占地指标作为活动经费及开支使用，且被告人白羽当时在石家庄办理占地事宜，此笔认定被告人白羽非法占为己有证据不足。对于谷某给付其北京办事处工作人员刘某310万元，帮被告人白羽之子安排工作的指控，经查，刘某3、谷某及被告人白羽均证实帮助被告人之子安排工作之事并未办成，且该款被告人白羽未经手，无证据证实此款支出。原审庭审时辩护人又出具了谷某证言，证实此款已抵顶了刘某3工资。公诉机关对谷某进行了询问，也证实此款已抵顶了刘某3工资。故此笔认定为被告人白羽受贿犯罪证据不足。被告人白羽有部分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白羽犯罪行为所获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白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坦白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同种犯罪事实，积极主动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羽检举揭发付秀超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付秀超以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属于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上述三笔被告人白羽不构成受贿犯罪及主动坦白、积极全部退赃，有立功行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其他事实不构成犯罪、索要吉开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价值33.04万元住房一套、其价值应扣除税款、被告人白羽构成自首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白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捌拾万元；被告人白羽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羽上诉主要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部分事实不清，其对马某结清别墅区的购房尾款并不知情，王某2给其购买实木家具是抵顶的10万元债务，收受刘某1、韩某1、吴某钱款是债务纠纷，收受刘某2住房不应认定为受贿；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羽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白羽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白羽所提其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上诉理由，经查，其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应属坦白，对此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白羽所提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部分事实不清，其对马某结清别墅区的购房尾款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马某、于某的证言及白羽的供述能够证实于某曾将马某结清别墅购房尾款的事情告知白羽，且白羽在收到别墅钥匙后至案发一直未将购房尾款返还给马某，故原判认定其构成受贿罪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白羽所提王某2给其购买实木家具是抵顶的10万元债务的上诉理由，经查，白羽的供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王某2送给白羽实木家具是为了获得白羽的照顾，与二人之间的债务没有关系，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白羽所提收受刘某1、韩某1、吴某钱款是债务纠纷，收受刘某2住房不应认定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刘某1、韩某1、吴某的供述能够证实白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个人急需用钱为由向三人索要钱款，至案发不予归还；证人刘某2的陈述、白羽的供述及自书，能够证实因白羽在刘某2的公司立项审批过程中提供帮助，向刘某2索要住房，并在栗神生物公司申报专项资金过程中提供帮助，使其最终获得专项资金，上述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关于白羽所提其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虑。综上，原判根据白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白羽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凤丽审判员 程兰芳审判员 曹留柱 二O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