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03刑初28号公诉机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某某，女，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7年3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辩护人车晓刚，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慧，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碑检诉刑诉（2017）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溪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车晓刚、高慧到庭参加诉讼。因调取证据，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9年，位于本市碑林区湘子庙街**的某某酒吧开业经营后，其楼上住户被告人董某某以该酒吧存在噪音扰民、无照经营等问题向政府多个部门投诉。西安市工商局碑林分局经调查后对该酒吧做出了责令停止违法经营活动和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西安市环保局碑林分局经调查后下达了环境违法行为改正决定书。2013年10月21日，某某酒吧变更为西安市碑林区某某茶楼，并依法取得相关证照。董某某认为政府部门及工作人员在此事的解决中，存在违法违纪行为，开始不断向各级政府部门投诉，并于2014年开始前往北京市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2014年底，某某茶楼已搬离原址经营后，被告人董某某仍继续以政府不作为为由，不断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并向碑林区政府提出690500元的巨额经济赔偿。截至2017年3月，被告人董某某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达22次，均被北京警方训诫后移交地方处置。董某某因非正常信访扰乱社会秩序，被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行政处罚10次，其中2015年1次，2016年8次，2017年1次。对于上述行政处罚，董某某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7起，目前审结5起，均确认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行为合法。但董某某认为判决不公，并以此为由继续前往北京市敏感地区恶意登记非正常信访。2017年3月5日，全国人大、政协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董某某再次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被北京警方扣留训诫后送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随后移交地方带回。当日下午17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普德宾馆院内，碑林区信访干部劝董某某返回西安时，被告人董某某不听从工作人员安排，突然冲出宾馆院子并越过隔离绿化带，逆行约500米跑上禁止行人通行的北京市南二环主路开阳立交桥上。期间多名信访干部劝其离开快速车道，董某某以如果对其阻拦将以撞车、跳桥相威胁，全然不顾其危险行为对社会交通安全的危害，继续在桥上滞留。北京市交警部门通过监控发现董某某的危险行为后，遂赶到现场将其控制。期间被告人董某某在现场情绪激动称自己有病，交警遂叫来救护车对其急救，经急救医生诊断董某某血压正常，心率略快，诊断为过度换气综合症。后交警将其移交右安门派出所处理。整个事件过程持续近4个小时，其中在立交桥上滞留近2个小时，严重危害了社会秩序、交通秩序并造成了大量公共资源浪费。被告人董某某自2014年非正常信访期以来，多次对接待、稳控其的工作人员王某某、贾某某、张某、雷某某、张某某等人进行公然辱骂，还通过微信、短信的方式进行辱骂。此外，对王某某、贾某某等工作人员实施了踢打。被告人董某某在多年非正常信访期间，多次实施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行为。2015年5月，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杨某、姚亚梅等人在汉中对董某某异地劝访期间，董某某强行要求工作人员为其购买茶叶、木耳等土特产。2016年9月，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张某、杨某等人将董某某从拘留所接回后，董某某要求工作人员带其去洗浴。社区工作人员带其到本市友谊西路天源浴场后洗浴后，董某某还要求社区工作人员为其购买衣物，工作人员不同意就在浴场大吵大闹，辱骂工作人员。社区工作人员只得为其支付浴资并购买衣物。2016年9月，社区工作人员张某、马某、王某某等人在新疆对董某某异地劝访期间，董某某强行要求工作人员为其购买葡萄干、围巾等土特产和礼品。上述费用，均由社区工作人员自行承担。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证言、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证明材料、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董某某长期非法上访并破坏社会秩序，随意辱骂、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董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辩称公安机关对其行政处罚是错误的，其进京信访是反映自己的合法诉求；2017年3月5日已经和张某等街办工作人员说好乘火车回西安，但贾某某等几个人突然对其动手施暴，出于惊吓其往街上逃跑并寻求警方帮助；在信访过程中没有辱骂、殴打他人，也没有向别人索取财物，相关证人证言均系诬告。其辩护人辩称，指控董某某多次赴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缺乏证据支持；指控其辱骂、殴打他人、强拿硬要财物，除证人证言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董某某在开阳立交桥逗留，系因碑林区相关工作人员对其采取强制甚至暴力手段，让其乘车返回西安，董某某慌不择路，迫不得已逃上立交桥，并非无故闹事，所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也缺乏证据支持。综上，辩护人辩称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起，被告人董某某以其居住的西安市碑林区湘子庙街27号（原75号）1单元2层2号楼下经营的“某某酒吧”噪音扰民、无照经营等问题向西安市碑林区多个政府部门投诉。西安市工商局碑林分局经调查后对该酒吧做出了责令停止违法经营活动和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3年10月21日，“某某酒吧”变更为“西安市碑林区某某茶楼”，并依法取得相关经营证照，被告人董某某投诉噪音扰民后，西安市环境保护局碑林分局经调查对“某某茶楼”下达了环境违法行为改正决定书。被告人董某某以相关政府部门及工作人员在解决过程中存在违法违纪行为为由，向相关政府部门投诉，并要求经济赔偿。2014年开始，被告人董某某前往北京市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在2014年底“某某茶楼”已搬离原址后，被告人董某某仍继续以政府不作为为由，不断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并向碑林区政府提出690500元的巨额经济赔偿。至2017年3月，被告人董某某先后到北京市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22次，均被北京警方训诫后移交地方处置，并因此被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行政拘留10次。期间，被告人董某某不服行政拘留处罚，多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均确认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行为合法。被告人董某某以公安机关处罚错误、法院判决不公和索要巨额赔偿等为由，继续前往北京市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在此期间：1、被告人董某某于2017年3月5日全国人大、政协两会召开期间，再次到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信访，被北京警方扣留训诫后送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随后移交地方带回。当日17时许，西安市碑林区信访干部在北京市西城区普德宾馆院内劝董某某返回西安时，被告人董某某不听从工作人员安排，突然冲出宾馆院子并越过隔离绿化带，逆行约500米跑上禁止行人通行的北京市南二环主路开阳立交桥上。期间多名信访干部劝其离开快速车道，董某某以如果对其阻拦将以撞车、跳桥相威胁，不顾其危险行为对社会交通安全的危害，继续在桥上滞留。北京市交警部门发现董某某的危险行为后，遂赶到现场将其控制。被告人董某某在现场情绪激动称自己有病，交警遂叫来救护车对其急救，经急救医生诊断董某某血压正常，心率略快，诊断为过度换气综合症。后交警将其移交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处理。整个事件过程持续近4个小时，其中被告人董某某在立交桥上滞留近2个小时，严重危害了社会秩序、交通秩序并造成了公共资源浪费。2、被告人董某某自2014年非正常信访以来，长期、多次对负有对其进行接待、劝访职责的西安市碑林区南院门街道办事处、大车家巷社区及相关政府机构的工作人员王某某、贾某某、张某、雷某某、张某某等人，在街道、车站、信访工作接待和办公场所等处当众进行公然辱骂，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可证：1、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和被告人董某某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其寻衅滋事一案立案，并于2017年3月17日对其刑事拘留。2、西安市驻京劝返工作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董某某自2014年2月至2016年12月，累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等政治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21次，多次故意到敏感地区滞留上访，严重扰乱非访区公共秩序，无视北京市公安人员训诫和西安市驻京公安人员的法制谈话，每次非访被北京警方扣送至分流中心后，态度强硬、不听劝阻、恶意登记，且拒不接受陕西省、西安市接访工作人员劝导回原户籍地，均由北京警方和西安市驻京公安人员办理强制带离手续离京；在送返回陕过程中，多次与工作人员争吵，严重干扰西安市正常驻京劝返工作；其被多次治安拘留释放后，仍无视国家法律，继续进京非访，严重影响信访秩序。3、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上访人员董某某曾于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10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0次；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7日，董某某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11次。4、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西安市拘留所被拘留人登记表，证明董某某以进京上访为由扰乱公共秩序，自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先后10次被行政拘留。5、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书、裁定书。可证明被告人董某某因不服公安机关对其行政处罚，先后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起诉1案、向西安铁路运输法院起诉6案，要求撤销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对其进行经济赔偿等诉求。其中碑林区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申诉；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对其中4案驳回其诉讼请求，其余2案中止审理；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对董某某的提起上诉的4起案件，均因其无故不到庭，按撤诉处理。6、西安市工商局碑林分局西工商碑处字（2013）第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某某酒吧”及其经营者杨某某给与责令停止违法经营活动和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以及对董某某相关投诉的答复。“西安市碑林区某某茶楼”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核准通知书、各项许可证等，证明2013年10月21日，“某某酒吧”变更为“西安市碑林区某某茶楼”，并依法取得相关经营证照。西安市环境保护局对“某某茶楼”社会生活环境噪声的《检测报告》、西安市环境保护局碑林分局对“某某茶楼”的现场检查笔录及市环碑违改（2014）1号《环境违法行为改正决定书》，证明责令“西安市碑林区某某茶楼”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并将整改情况上报，以及对董某某投诉查处情况的说明等材料。西安市碑林区公安消防大队（2013）第307号《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证明对“某某茶楼”进行了安全检查。7、西安市碑林区委、纪委有关处理非访、维稳的文件。8、证人张某（西安市碑林区南院门街道办事处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2017年3月1日发现多次进北京非访人员董某某不见了，我就联系董某某，董某某关机了，我向办事处领导汇报并会同办事处领导派出工作人员到西安各个火车站寻找未果，3月2日我和工作人员马某、苗某某、王某某乘高铁到北京寻找董某某，到北京后与区政府驻京办人员汇合在北京火车站寻找董某某未果，此后又去天安门地区寻到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等地寻找一直未找到。到了晚上和董某某丈夫通了电话，电话中她丈夫讲“董某某临走时留下话，钱打不到她的账上就会出现在马家楼（北京市救济中心）”。直到3月5日中午，我接到驻京办贾某某的电话，说董某某己经因为非访被送到久敬庄（北京市救济中心），张某等人在久敬庄见到了董某某，等北京警方办完手续将董某某接回位于普德宾馆的驻京办。后来雇的车到了跟前（准备回西安），董某某躺到地上不走，工作人员上前扶她，董某某破口大骂工作人员，后突然起身向南二环（北京）开阳桥跑，因为怕出事，工作人员就追上去到开阳桥上，董某某不让跟她太近，有人靠前她就说要跳桥，要么说要去撞车。工作人员一路跟着她在后面保持距离跟着她。因为她一路都是逆行过去，所以引起了巡逻交警的注意，交警开过来一辆车，下来了两个交警询问情况。结果董某某给交警说后面有人耍流氓，脱她衣服。交警还问她，衣服不是穿的好好的么。她嘴里胡交待，后来交警把她和二个工作人员一起带到了警车上，在警车上继续询问。她在警车上装病，交警叫来急救车，在急救车上她不配合，交警又通知右安门派出所将董某某和工作人员带回派出所。在和董某某接触过程中董经常骂人，上到区上领导，下到社区干部，几乎没有她没骂过的人，几乎只要不顺她的心，她就张口骂，而且骂的很难听。2013年夏天，中央巡视组在丈八宾馆下榻，我在丈八宾馆外边遇见董某某在宾馆外警戒线旁举着牌子，披着花围巾又唱又跳，逗得周围人哄堂大笑。还不时骂碑林区工商局和区政府，说工商所王某某是一个大流氓、大骗子。当时信访局的雷某某在外边看到这种情况后，就上前劝她不要闹，董某某当着雷某某的面说骚样子一看就是婊子。我就上去劝她，不要在现场闹，走正常程序反映问题。董某某说我不去，你们碑林区的领导都是傻×，特别是那个某区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戴着眼镜一看就是贪官。她不听劝一直在现场闹。王某某经常找她协商，她说王某某是个大流氓，对她有意思。还骂李某是个四眼、小白脸、奸诈不是个好东西，一看就是社会上的混混。骂杜某某是个滑头，不是真心给她解决问题，是个流氓黑社会，不是好东西。2015年两会的时候，街办的任某某和韩某在北京发现她去上访，董某某骂两人是流氓，是老男人。张某给她打电话，劝她不要上访，赶快回西安，她要求李某局长给她立即打钱否则她就去马家楼登记上访。我们没有理她，她就去了马家楼接济中心。还有一次在火车站她坐车去北京上访，张某和马某、贾某某、王某某在车站劝她，她现场大骂王某某不要脸、大流氓，是打手黑社会，骂贾某某是政府的狗腿子、黑社会，骂张某是女流氓，引得周围群众阵阵哄笑。她在我们办公室经常骂杜某某鳖样子，是孙子，是个缩头乌龟，说王某某没眉毛，是个太监，不是男人。2016年夏天贾某某去拘留所接她，她用脚踹贾某某下身，贾某某躲了一下，踹到了大腿根。当时大家看到都很生气，但是为了工作也没有办法。她经常骂我，有时当着我的面说我是领导的狗腿子、传话筒，屁用都不顶！她把区上、街办还有社区的人都骂遍了！骂区上领导是个贪官，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骂雷某某是个婊子，骂李某是个奸臣，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是个黑社会混混，骂杜某某“缩头乌龟，不是个男人”她骂的人太多了，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她骂遍了。9、王某某（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证言。2017年3月2日社区通知我说董某某在北京上访，让我和张某、马某、苗某某等几人到北京找董某某。当天中午在北京董某某经常去上访的天安门附近找，但是没有找到。3月5日中午，驻京办通知董某某已到北京市久敬庄救济中心登记上访，我们就到久敬庄接她回西安。从久敬庄我们用车把她接到普德宾馆（西安市驻京工作组驻地），准备在普德宾馆接一个随车民警后返回西安。在普德宾馆院内董某某说她要上厕所，下车后就一直不上车，坚持要坐火车或者高铁回西安，我们表示同意，但她又要坐飞机，反正就是在院子胡闹不想回西安。在院子闹活了半个多小时后，她从普德宾馆院内走出，我们在后边跟着。她走到普德宾馆旁边的巷子口，我们劝她上车，她就不上，街办的信访干部贾某某上前劝其上车时，董某某破口大骂：贾某某你不得好死，断子绝孙！还一把抓掉了贾某某的眼镜，之后就横穿马路跑出去了，翻过绿化带跑到内侧的快速车道上，逆行跑到开阳桥中去了。我们几个人在后面追，马某、苗某某他们几个男的动作迅速些，在前面追，几个人跟着她，不停的劝她。但她不听破口大骂。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我和张某在后面，当我们赶到桥上时，马某他们己经被巡逻警车给拦下来了。巡警的车最后把我们几个都接下来，在车上，董某某嘴里还是不停地骂着，先是骂政府是流氓政府，后来又骂街办领导，后来又骂贾某某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后来她突然装病装死，说她说不出话了，之后巡警叫了999急救车。急救车赶到后，把她转到急救车上时，我和张某主任也上了急救车劝她，她就在车上骂我和张某主任，骂我们不得好死。最后检查也没有什么异常，派出所调查后，董某某随我们返回普德宾馆，当天晚上董某某和贾某某以及驻京的几位同志坐车返回西安。董某某不坐车回西安是因为她说送她的车是黑车，其实这辆车是驻京办联系的车，并不是黑车，最后她还是坐的这辆商务车返回西安。董某某辱骂太多次了，但我能印象深刻一点的有五六次。其中在2016年7月12日，我陪着大车家巷社区主任张某、副主任姚亚梅和街道办的干部贾某某、马某一起到西安市拘留所接董某某时，董某某不坐我们的车，她不上车，嘴里骂着：政府是个大骗子，不做为。贾某某再次劝她上车时，她朝着贾某某的下身踢了一脚并骂他不得好死，断子绝孙。2016年9月3日，我和社区的干部张某、杨某和街道办的王某某主任几个人从拘留所接董某某出来后，在车上她很得意，一会儿骂政府不要脸，不做为，是个大骗子；一会儿骂街道办的领导杜某某，说他是个缩头乌龟，自己不出来，把我们当枪使。后来在车上她突然间情绪激动起来，给杜某某打电话，杜书记没有接。当时车还在行驶的途中，她就要求司机停车，因司机当时没有停，董某某就很生气，顺手抓起张某手中的手机就砸到了车窗玻璃上。司机就只好把车停在了路上，车停下以后，董某某就打开车门冲下车去，在路旁用双手捡起了一块大石头，大喊：你们谁过来，我就拿石头砸死谁，要么我就砸死我自己。我们也不敢靠前，远远地在和她说话交流，就这样僵持了有好长时间。当天董某某要求去粉巷的清涧浴场去洗澡，还要让我们给她买换洗衣服。后来又去了长安路的真爱，我们张某主任说，我们给你掏洗澡的钱，内衣你自己出钱买，她就不洗了，嘴里骂着张某：你就是个骗子，叫我来洗澡呢，又不给我掏钱，还让我自己掏钱！之后就从天源浴场出来，正值下班高峰期，她不顾路上密集的车流横穿过了马路,我们几个为了追她也冒着被车撞的危险横穿马路，最后跟她到了体育场。那天体育场有大型活动，人也比较多，她就故意地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把我们几个跟得气喘吁吁，跟得太近了，她就边骂边推。后来张某主任和杨某上去把她拉住了，不让她再走下去了，这时我拿出手机，准备给她拍照时，她就骂我：你个傻×，你个没人要的东西！后来，她用脚踢我，张某上前拉着她，把她稳住停了下来。在2016年9月30日，由于董某某要去北京上访，我和社区主任张某几个人一起到火车站找她，准备劝她回来。我们在火车站的站台上找到了董某某，跟她说让她回来，不要再去了。她当时还是不回来，就坐在站台的地上不肯动，给我们说让杜书记把钱给她打到卡上，让杜书记亲自去接她，给她报销火车票。之后她就开始骂杜书记不接电话，就是个鳖！大庸官一个，连电话都不敢接，就不是个男人。后来她又开始骂王某某：王某某是个大流氓，不长眉毛，是个太监！2016年11月15日，董某某又要去北京，我和社区的工作人员到火车站去找她，在火车站的进站口找到她之后劝她回来不要去北京了，当时马某拿出手机给她拍照，董某某就开口骂马某：你们这些狗腿子能干些人事不？你们给我拍照，我咒你们生孩子没屁眼，你们断子绝孙！10、证人贾某某（南院门街办工作人员）证言。2017年3月5日，到北京普德宾馆下楼的时候大约是16点多。董某某这时提出要下车透透气，我们就让她下了车。这时我就安排其他工作人员的事情。之后，董某某就以种种理由拒绝上车，说是要坐高铁回西安。我将情况向领导请示后，领导出于安全考虑，担心中途失控，要求乘坐我们的专门车辆回去。这段时间董某某一直在院子里转，情绪不稳定，一直骂骂咧咧的。我们工作人员一直在进行劝阻。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我们说服董某某走出宾馆院子，准备往回走。走到路口的时候，我们安排的送返车辆到了。我们安排董某某上车，董某某拒绝上车，在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解工作的时候，董某某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挣脱工作人员，翻过栏杆向高架桥方向跑，扬言要撞汽车。我上去拉她的时候，眼镜被她拉掉。我当时眼睛看不见东西，赶紧叫其他工作人员去拉住，保护董某某。我回去找我的眼镜。后我找到眼镜追过去，董某某已经跑向高架桥上。我们几个工作人员一直紧紧跟着，董某某有扬言要跳桥。我们一直赶到桥上300米左右的路中央隔离带处才赶上董某某，并劝她回来，有一个多小时，董某某拒不配合工作。这时巡逻交警来了，说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太危险。因为这段时间我没有在跟前，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我到了事发地的时候，董某某和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坐在交警的警车上了。我们给交警说明了情况，交警要求交给派出所处理。她几乎把街办的领导挨个骂遍了，杜某某、李某、张某某、晏某某、壁某、田某、还有工商所的王某某、信访局的李某还有工商局的局长，几乎接触她的人没有一个落下，骂遍了。从我开始接触她，只要董某某一开始说她自己的事，就开始骂涉及到的人，尤其是领导，而且语言非常脏，非常难听。有次我和社区的马某到董某某家做工作，董某某说杜某某关键时候不接电话就是个王八蛋！贼眉鼠眼不得好死。说李某是个大贪官。她一提起张某某就说是个小三、烂货。说晏某某不是个东西，一看就很猥琐。骂王某某的时候太多了，她经常一提王某某就说是个太监、流氓。那次从延安回来，在区政府门口董某某对我和王某某谩骂，说我俩是个瓜皮、砍头子、全家不得好死等等，几乎把什么难听的话都骂遍了，持续了十分钟，当时张某、王某某她们都在场。说王某某是个骗子，跟杨某某有一腿，还说杨某某是开发商的小三。她骂人的话几乎就是一套一套的，只要她一张口就成套的出来了。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7年3月5日下午两点多，我们接到市上负责劝返工作人员的通知，说董某某到了北京，现在九敬庄分流中心。当时刘某某等几个人一起去九敬庄接了董某某，回到普德宾馆接贾某某和公安人员一起返回西安。到普德宾馆以后，董某某下了车就不上车，并提出要坐高铁回西安，经过我们多方劝解，她才和我们一起走出了宾馆大厅。去到路口的时候，董某某看见了送返的车，就不上车。我们想拉她上车，她就脱掉了外套翻过南二环的栏杆跑上了南二环，并扬言要撞汽车，当时南二环的车速挺快，高架桥又属于禁止行人通过的封闭道路，我们担心她出事情，就赶了过去，主要是想把她劝回来。董某某沿着高架桥快车道右侧向上逆行，跑了大约有200多米的时候又越过道路跑到路中间隔离带，我们也跟过去劝她。我拿着她的外套叫她穿上，她不穿，还骂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候，高架桥隔离带对面的路上来了一辆交警巡逻车，交警看见路中间站了那么多人，就过来问我们干什么，为什么都站在快车道中间，很危险，叫我们都坐到警车上去，董某某给交警说我们打她。我们没有打她，因为董某某情绪很激动，我们怕惹怒她引起失控，不敢和她有接触，只能是劝她，就这样她还扬言要跳桥，给交警说我们脱她的衣服，还骂我们。就是骂我们“狗日的”、“妈的×”之类的话，这个人嘴很厉害。后来交警把我都叫到车上，董某某说她难受，交警就叫来了120急救车，120来了以后，给董某某检查了身体，说血压正常，身体没有问题。因为董某某说我们打她，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右安门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把我们都带到了派出所，做了笔录，做了调查，因为我们接董某某的时候，手续很全，都给民警提供了，民警调查完后就叫我们走了。这时已经有晚上十点多了。等我们回到普德宾馆，我们安排好了车辆，董某某也没有再闹，当晚我们就往西安走了。补充说一下，董某某在桥上的时候，说谁要强拉她，她就往桥下跳，所以我们都离她有一些距离，劝她下来，主要是保护她的安全。12、证人苗某某（南院门街办工作人员）的证言。2017年3月5日马某接到张某的电话，董某某出现在北京久敬庄救济中心，让我们到久敬庄救济中心接人，张某安排我和马某和一个办事处的公安人员一起陪董某某回西安，她和其他人乘高铁回西安，董某某从车上下来说她也要坐高铁，当时没有人回答，董某某就在宾馆院子里转，不上车也不让人动她，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和我们劝不住，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董某某出了宾馆的大门向北走行至南二环口时，南院门街道办事处贾某某上前劝她时拉了董某某一把，董某某就势躺到地上并挥手打掉了贾某某的眼镜，踹了贾某某两脚，趁我们不注意翻身起来冲到南二环由西向东快车道上，翻过隔离栏杆，逆行向西走去，马某、我和驻京办的一个同志随后翻过栏杆跟着劝解董某某，董某某边走边骂说我不是个东西，生个娃没屁眼，骂贾某某不是人，骂马某不是个货，就这样一直到了开阳桥（立交桥）上说，你们不要再跟了，跟了她就要跳桥，我们就有人上前和董某某谈，一会北京的交警到了跟前询问咋回事，我们有人说没有事，董某某告诉交警说这一帮子耍流氓脱了他的衣服，交警将我、马某和一个驻京办人带到车上与董某某分开，董某某在车上给交警激动的说她是上访人员，这一帮子耍流氓，说着就口吐白沫上不来气，北京交警打电话叫来救护车让董某某在救护车上吸氧气，我们打电话报告驻京办，驻京办的同志随后赶来，与交警叫来的右安门派出所的民警交涉，右安门派出所的民警将张某、贾某某一起带走，随后我们也到了派出所。董某某在开阳桥上和我们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因为开阳桥上是机动车道没有人行道。董某某在我们前面五六米处不让我们靠近，并且扬言说“你们要是在靠近我就碰死。”13、证人马某证言。2017年3月2日南院门街办安排我、张某、王某某、苗某某到北京进行维稳工作，主要是寻找工作对象董某某。3月5日下午2点钟北京驻京办工作人员告诉我们董某某在北京久敬庄信访接待中心，让我们去接人，约下午5点钟我们把董某某接到北京的普德宾馆住下，然后安排回西安，驻京办要求我们乘车回西安，董某某要求坐高铁，因此和我们纠缠，她借上厕所之机想脱逃，打掉了贾某某的眼镜，踢了贾某某两脚，她趁机翻过绿化带，跑到右安门东滨河路，这是一条双向四车道，她一路朝西往桥上跑，并不让我们接近她。这时我、苗某某、王某某三人劝她，她一路跑，我们一路跟，她骂我和贾某某断子绝孙等，扬言我们再接近，她就要撞车，我们劝她，她不听，一直走在路中间，过往车辆只能减速绕行，这样僵持约一个小时，这时被巡逻的交警发现，把我们带到交警的车上，是一辆11座的面包车，车上有隔离拦。她告诉交警我们耍流氓、脱她衣服，我们也向交警说明了情况。交警这时联系当地派出所，这样在桥上，交警车上纠缠了约两个多小时，驻京办的人、街办信访办负责人也赶来，这时董某某就大哭大闹，并且说她心脏病发作，无奈交警联系120急救车，检查后医生说没事，这时右安门派出所也来出警，就把我们一起叫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她对我们工作人员辱骂，影响了北京的交通，牵扯了交警、公安派出所、120急救等部门的精力。董某某到天源浴场洗澡现场闹事，我和社区的李某两个人就到了天源浴场，不久王某某就到现场了，董某某一看到王某某就开始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连眉毛都没有，一看就跟公公一样！这件事结束后，董某某每次见到我就骂我，你看你个二流子样，你个傻×，你还报警。她认为天源浴场这次是我报警叫来警察。今年3月5日她跑到北京二环路的高架桥上，当时我想拍个现场照片，她看到就骂我：×你妈，你全家都断子绝孙！你再照，我就在这里撞死！现场还骂了我很多难听的话。她经常在我跟前骂贾某某和王某某，说贾某某不要脸的人，说话不算数，断子绝孙生小孩没屁眼！骂王某某是个太监，没有眉毛，看到就觉得恶心！基本上所有的人包括我在内，只要董某某一谈她信访的事，她就开始骂人，而且骂人的话就跟套路一样，一套一套的。而且她情绪变化比较快，经常骂的过程中就开始哭，很快就又没事笑了。董某某经常在我们劝她的时候，对我们说：你们都是政府的流氓。14、王某的证言。2017年3月5日下午5点左右，在北京普德宾馆听领导说董某某跑了，要我赶紧去把她追回来，有事好商量。后来在开阳桥上找到了董某某，其他工作人员不敢接近董某某，叫我去劝说，因为我年龄比较大，董某某比较信任我。我就走到她跟前说：老董，在这干啥，下去好好说，有事好商量，我刚拉着她的手要往桥下走，交警就来了，把我们都叫到警车上，董某某说工作人员打她，叫她坐黑车等。后来不知道谁叫的“120”车来了，又过了大约20多分钟，派出所的车也来了。15、刘某某的证言。2017年3月5日，董某某又一次因为进京非访被北京警方送到久敬庄救济中心，区政府驻京办的同志将其接回驻地普德宾馆，我在院子见到董某某从车上下来在院子里转着骂着说碑林区政府是流氓政府，南院门街道办事处王某某是太监，69万元少一分都不行，我们看了一会，我就和东关南街的祁国斌就上了楼，楼下留的是南院门街道办事处的贾某某、王红春及社区工作人员共6人，一会就听杨凯电话讲董某某跑了，我和长乐坊街道办事处的李乐下楼追出去，董某某已经站在开阳桥上的逆行车道上，只看到有警车闪灯，好像是柏树林街道办事处王某上前劝说，后信访局肖某也赶到了，让我们先回宾馆，我和老孟先回宾馆，肖某他们陪同董某某等人一起去了右安门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出警）,等他们回来已经晚上11时了，董某某被驻京办安排专人陪同返回西安，具体咋安排的我不知道。16、赵某某（北京市999急救中心值班医生）的证言。2017年3月5日18时50分许，我当时在北京西城区樱桃园交警大队急救999值班，接到交警队指令称正阳桥上有人需要急救后，我就随车赴北京市正阳桥，到达现场后，我发现有个女的躺在交警队的警车上，情绪比较激动，我就给她插上氧气，让她上到我们的急救车上，我给她检查了血压和心律，血压当时在正常范围，心律有点快，我们初步判断她为过度换气综合症，后为她吸氧处理，后来因为派出所的也来了，我就将她送到右安门派出所。我当时检查未发现董某某身上有伤。1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5日17时，该所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交通支队樱桃园大队民警通报情况称：在本市丰台区开阳桥二环主路，有三名男子追逐一名女子，并想带离该名女子，请该所民警出警处置。该所民警接报后立即赶赴现场，将上述人员带回所内了解情况。经了解：该三名男子（马某、王某某、贾某某）为西安市碑林区南院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欲将西安市碑林区来京上访人员董某某带回原籍进行管控。民警核实上述情况后，将董某某移交西安市碑林区南院门街道办事处信访维稳办工作人员带回原籍稳控。18、北京市999急救指挥中心任务记录单。证明2017年3月5日18:48分，999接到樱桃园交通队报警，地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开阳桥由东向西方向，接到报警后立刻安排救护车赶往现场救治，后按警察要求将患者送往右安门派出所。19、公安机关调取的2017年3月5日案发当时董某某在开阳立交桥上的现场照片，可反映出现场双向机动车川流不息，董某某一手叉腰，一脚位于机动车道，一脚位于隔离带上，与劝访工作人员对峙的状况。20、公安机关制作的2017年3月5日董某某在北京市开阳桥寻衅滋事的现场示意图及警方处置区域标示，可反映出该桥位于北京市南二环交通主干道，只允许机动车辆行驶；并反映出董某某从北京普德宾馆冲出后向北行进，继而进入南二环向西至开阳立交桥的位置，及此后警方进行处置的区域。21、公安机关事后现场复原拍摄的董某某行进路线照片，可证明在现场证人贾某某、王某某指认、引领下，公安机关对董某某的相关行进路线进行了复原，并对开阳桥的位置、状况进行了拍照确认。22、证人马某（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董某某的上访问题发源于2009年，她家楼下的某某酒吧，在南院门街道办、碑林工商局、南大街工商所，碑林区环保局等政府部门及我们社区的介入后，人家经营人姓杨于2014年已经搬走，按常理来讲，她反映的噪声扰民问题已经得到解决。而董某某百般纠缠到各级部门上访，牵动各部门精力，先后进京22次。我第一次和董某某是2016年8月因维稳工作在延安和她接触的，主要是要求赔偿，不赔偿她就不断去上访，而她不主动提出赔偿，光而堂之是要求政府追究各部门的责任，这只是个幌子。我也主动和她谈过赔偿问题，她狮子大张口，说公安局拘留一次每天赔5000元，直至2017年元月7号，她说要赔偿69万元。2016年9月1日街办为了维稳需要，当时正是G20峰会，社区安排干部对董某某异地维稳，决定从拘留所把董某某接出来，我当时也去了拘留所，董某某不配合，在中途她下车后，用石块要砸车，并辱骂社区干部张某、王某某、杨某。在天源浴场骂张某“你们啥吗？你们都不要脸！”，接着又骂王某某“你看那太监样子，不是个男的，做事很猥琐”。现场骂了有半个多小时，董某某要走，浴场保安拦住不让走。马某在现场接了一个电话，不久警察来了，董某某又开始骂马某“你不要脸，你还好意思报警，生孩子没屁眼，全家人不得好死。”我在现场听了很生气，硬忍着没啃声。去年11月董某某要去北京，我们在火车站拦住了她，她在现场骂我，嫌我现场拍照“你们全家人不得好死。”她经常说王某某“是个太监”，说杜某某“不敢担当，弄个事情总是缩头乌龟！”，说晏某某“占个茅坑不拉屎，屁事都干不成，还爱玩阴的”，说张某某“你看那狐狸脸，一看就是第三者的情妇”，骂张某“你们张主任傻不溜秋，没个主见”。基本上只要你接触董某某，她就像个复读机一样上边这些话就出来了。23、证人杨某（大车家巷社区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因为董某某闹事，王某某用手机给她照相，董某某就过来用脚踢她，骂王某某“没人要的东西”，骂我们是“领导的狗，领导让干啥就干啥”、“瓜批”。2016年6月的一天，董某某因为进京非访被信访工作人员接回西安，在社区办公室里，董某某大骂杜某某是“庸官、贪官、傻×”、“坐在位子上不办事”等。2016年11月的一天，我和街办贾某某到西安火车站劝董某某回家，董某某在车站骂我们是“狗腿子，不干人事，生孩子没屁眼，断子绝孙”，最后从她手里买回车票将她劝回。自从她开始非访，我们就没有安宁过。2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因为董某某家楼下开一家“某某酒吧”，她说酒吧噪音影响她休息，然后开始到工商、环保等部门反映，要求解决问题。后来某某酒吧更名为某某茶楼并办理工商手续，董某某认为这个手续办理程序不合法，工商局办理程序不合规，继续向各级反映要求彻底解决噪音。后来在工商部门的协调下，某某茶楼搬离了原址。董某某认为噪音扰民问题影响她多年，要求政府经济补偿，进京上访，她又常以政府各级机关不作为、行政拘留不合法为由，开始连续多次到北京上访，公安部门按照规定多次对其行政拘留。董某某的主要诉求有两点，一是认为相关部门领导处理她的这件事不力要求追究责任，二是噪音问题和行政拘留对其生活产生巨大影响要求赔偿。其中被行政拘留要求每日赔偿5000元，目前她的诉求合计已达70余万元。25、陈某某（碑林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自从开始接触董某某后，我多次受政府指派到北京进行劝访工作，董某某2016年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向执勤人员报告她是进京上访人员，这些地区的执勤人员就把她送至北京马家楼国家信访局接待救济中心，在国家信访局接待救济中心登记后由我区派专人将其接出，雇用北京当地汽车由街道办事处专人陪同送回西安，交给户口所在地南院门派出所处理。但是董某某拒不悔改以同样理由继续到北京非法上访，董某某给接待劝访人员扬言“就是要在马家楼给政府登记，给政府记上一笔”，董某某在我局多次接待中，除了反映她受噪音影响相关部门不作为外，还反映公安部门拘留她是错误的。在2016年7月I日庆祝建党九十五周年期董某某进京非访，我住京工作人员将其接回普德宾馆，董某某在宾馆胡闹辱骂接待人员。在马家楼公安干警强制带离时，在电梯里，大声歌唱，一副洋洋得意神情，后在驻京干部陪同下被租车送回西安。2016年7月，董某某在北京非访后被工作人员接至北京普德宾馆，在普德宾馆，董某某躺在工作人员床上不愿离开，任凭劝说无济于事，后在工作人员将其抬出后租车送回西安。在整个过程，董某某不断侮辱漫骂政府工作人员，并不听现场工作人员劝说，躺在床上拒不离开。在工作人员将其抬离时，其又大声歌唱。董某某无理诉求，意欲通过反复进京非访不断向政府施压，索要赔偿，以访牟利，且在接访过程公然侮辱政府工作人员，蛮横恶劣，一幅她想怎样就得怎样的态度。因政府没有满足其诉求，董某某不断进京非访，尤其热衷于重要会议、重大节日时期恶意进京非访。26、李某（碑林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董某某声称：你们政府不作为，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我提的赔偿要求一点都不能变，你们必须按照我提的要求办，否则我将继续到北京上访，我只去天安门、中南海附近。2016年7月，董某某在北京非访后被当地警方送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我驻京工作人员将其从马家楼接济中心接至我区驻京办普德宾馆。我再次见到董某某劝其理智面对，北京不是解决你问题的地方，就你的诉求而言没有任何法律、政策支持。董某某称：“如果在北京不把钱给我，我就躺在这里不走了。”工作人员也做其思想工作。但董某某坚持不离京，并大骂政府不作为、乱作为。后工作人员将其从普德宾馆房间用被子将其抬至租赁汽车上送回西安。董某某从此频繁进京非访，期望通过进京非访向区政府施压来达到自身目的。27、王某某证言。证明董某某骂过我次数多了，最严重的就是2016年9月份到天源浴场洗澡那次，当天张某给我打电话说董某某在外边洗浴要这要那不回家，让我赶紧到友谊路的天源浴场去支援她们，我很快就到了现场，当时董某某还没有从浴场出来，张某给我说董某某在浴场里乱消费除了洗澡还搓背，还买了裤头内衣，现场没有人给董某某掏内衣钱，浴场不让走，不久董某某从浴场出来和我们说了几句话要走，浴场保安拦住不让走，要她付账，董某某一听要让她付钱就开始破口大骂“社区、街办的都是流氓！让她洗澡不掏钱！”骂张某“狗腿子，说话不算数！骗她洗澡不掏钱！”这时好像马某打电话报警，民警就来了，董某某一见警察骂的更厉害了，骂马某“生孩子没有屁眼！”反正在现场就是一顿乱骂，见谁骂谁。骂我“是太监，不是男人！”在场的王百灵、杨某等人无一例外都骂遍了，在现场骂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来都被民警带到长安路派出所。有一次我和贾某某从拘留所把董某某从里边接回家，在我们接他上车的时候，董某某在贾某某的裆上踢了，贾某某疼的几天走不动路。她骂的人太多了，她经常在我跟前骂区上、街办的人，骂杜某某“缩头乌龟”、李某“黑社会，不是个好人”、肖某“大骗子”。基本上董某某一开口就是把所有的人骂一遍，她还有个特点，经常背后骂人，当本人面不骂本人，一开口就是一两个小时。28、晏某某（南院门街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董某某要求赔偿损失，并辱骂和她谈话的领导和工作人员，有一些话都拿不到桌面上。29、刘某某（公安碑林分局民警）的证言。证明在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董某某指着我们，骂我们不要脸，还说我就是喜欢上访，越上访越来劲。30、周某某（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明董某某经常一进我们办公室门就坐在马某对面的凉椅上，只要情绪一激动就开始骂王某某、杜某某，说的话非常难听。说杜某某“是个缩头乌龟，没有担当，老躲着我不敢见，让你们社区这些说话没有分量的人和我谈。”说王某某“是个老流氓，没有眉毛，像个太监。”董某某有时还骂贾某某，骂的原话我现在记不起来了。她骂人的时候，社区的工作人员都能听到，因为每次她的声音都特别大。31、吕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开始和董某某接触的，第一次给我留下印象就是2014年上半年中央巡视组来西安时，在中央巡视组进驻的丈八宾馆门口，我第一次见到了董某某，当时她穿了枣红色绒布旗袍，围着粉色围巾。手中举着一个牌子。站在人行道上，让路人给她拍照发朋友圈。这时从宾馆里面有车出来，旁边的工作人员就上前维持秩序，我记得当时区上信访局的雷某某让她靠边一些。然后她就开始骂雷某某，骂雷某某的话可脏了，还侮辱说雷某某是什么人的情人靠和别人睡觉上位。从2014年开始几乎每次全国性会议前后社区的其他工作几乎无法开展，我们所有人包括南院门街办的工作人员都围着她转。像这样每次时间短的有十几天，时间长的有一两个月。从2014年开始我们社区甚至街办因为她的非正常上访将很大精力都投入到对她的维稳工作。我们社区平时按照定人定岗的原则专人负责对董某某的维稳工作，我们社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被安排在维稳人员里面。经常轮到我和其他同事对她维稳时我们要时刻跟在她旁边。只要一对她维稳，我自己的工作就只能扔在一边。很多次我换下来回到办公室同事们告诉我有群众来找我们。我不在岗，耽误群众办事。另外经常因为维稳加班加点，顾不上照顾孩子，家属岗，耽误群众办事。因为董某某我们社区的很多工作都受到影响。董某某骂杜某某，晏某某、张某某还有王某某、张某、还有社区的王某某，基本上社区的人都被她骂遍了。说杜某某没有领导的担当，不是男人，没有能力解决她的事情，占着茅坑不拉屎，是个缩头乌龟。说晏某某没有能力，不管事”。说张某某“小三的脸，是领导的情妇”。说张某是个骗子，说话不算数。说王某某“是个太监，还调戏她”。骂王某某“不要脸”。董某某还打过王某某，一次王某某到拘留所接她回家，董某某在上车的时候踹了王某某一脚。32、费某某（大车家巷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明董某某骂李某不作为，胆子小，骗她。说杜某某不要脸，缩头乌龟，讥王某某“没有眉毛，是个太监，说张某某小三，不要脸，还说张某不要脸成天跟她。她的话都是一串串儿，一旦打开就会挨着个儿骂一遍。有时也骂王某某没有人要的，说杨某黑脸。她一般能在社区骂一个多小时，次数非常多，让人没法办公。33、池某某证言。证明有一次董某某要坐火车到北京上访，我们社区得到消息后，我和社区的马某、王某某、杨某、西谎宏等一起赶到火车站，劝董某某不要去北京上访。董某某坐在现场不回家，现场大声骂王某某没有眉毛，是个太监，现场有很多人围观，一直持续到晚上10点多，当时还骂了杜某某缩头乌龟，有些话我记不全了，反正当时她的话非常难听，我们不敢和她冲突，只在旁边不停的劝她。董某某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一旦谁说话不注意她觉得不顺耳就开始骂人，一张嘴就一串串全出来了。杜某某、张某、王某某几乎她一开口就会骂。34、石某证言。董某某骂王某某不要脸、调戏她等不堪入耳的话。骂张某是狗腿子、传话筒，骂张某某是小三、被人包养了。在天源浴场洗完澡不付钱，大吵大闹，一会哭一会骂人，骂马某生儿子没屁眼。骂张某混蛋、王八蛋，洗澡不给她付钱，反正当时见谁就骂谁。董某某这人非常容易激动，在社区来经常跟人正说话的时候就骂街办的杜某某、张某某等人，有时还哭，很快就又没事了。我们社区的人都经常见到她这样，基本上她一来社区和人交谈就开始骂街办的领导，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情绪非常不稳稳定。就是骂街办的领导，骂杜某某“缩头乌龟，不要脸，不是个男人，没有担当”，还骂杜某某一些非常非常难听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骂张某某“是区上领导包养的小三，不知道跟多少领导上过床，长了一张小三脸”；骂张某“是个死胖子，是个狗腿子，大骗子，不把她事当回事”；董某某一来社区经常张口就说“这次我又到北京去了，某某那个狗东西怎么怎么，然后就开始给周围的人讲她到北京上访的经过，讲完经过就开始骂前边这就又笑了。只要她一来社区跟我们这些工作人员说话，上边这些话就出来了，她说话的内容基本上都一样，反复的说！35、李某的证言。2014年中央巡视组在丈八宾馆驻扎，我和同事在丈八宾馆外边碰见董某某。董某某当时手举着牌子，写的内容我忘了，乱跳乱唱引人注意，还不停的让周围的人给她拍照，发朋友圈。当时信访局的局长是雷某某，董某某给周围的过往群众不停的的说，雷局长是领导包养的小三、情妇，这个话来回的说，非常难听。当时天下着雨，丈八宾馆外边放着许多公交车，供大家在车上休息。董某某在外边喊累了，就上车休息，在车上又向周围的人继续说雷局长是小三、情妇之类的话。去年的9月的一天，董某某从拘留所出来，她要到天源浴场去洗澡并要杨某陪同。我在浴场门口等着，不久杨某出来，说董某某要买浴场里边的内衣等商品，她不同意就先出来了。过了一会儿董某某出来了要走，浴场的人让她付钱不让走。董某某让街办和社区给她付钱，街办王某某、马某和社区张某都不同意，董某某不付钱，人家浴场不让走，最后不知道谁报了警，警察把董某某和其他人都带到派出所去了。当时董某某在浴场前台不停的骂，说王某某是太监、不要脸，让她洗澡不掏钱。还说王某某和张某不得好死，生孩子没屁眼，出门被车撞死，话非常难听。这个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董某某一直情绪激动，声音比较大，胡说乱骂，直到警察来把她带走。期间因为马某接了一个电话，董某某误以为是马某报的警，骂马某：“你们做不要脸的事，你们还报警！你生孩子没屁眼！”每次和她正常说话的时候，她都会说“杜某某是个缩头乌龟，没有责任心，不敢担当，老不接电话。王某某没眉毛，是个太监。张某是个传话筒，狗腿子，还会用语言讽刺张主任胖。”上边这些话是她的经常用语，一直挂在嘴边，逢人就说。年前她每天到社区来，一开口就是上边这些话。36、肖某（碑林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两会期间董某某到北京上访，公安就对她进行了行政拘留处罚，此后董某某开始打官司告公安。到了2015年底董某某所有的官司都打输了，我们就去接触她，了解她的诉求，引导她不要在到北京上访，帮助她理清她的情绪恢复她的理性，走正常途径解决自己的问题。后来她就走工商的复查复核程序反映问题，区工商的上级主管部门给她答复，她的诉求不合理。她又闹腾，反复到各级部门甚至到北京非正常访、缠访闹访，她开价要100100元。她曾在我面前骂李某、贾某某、张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等等。她经常在我面前骂，几乎是开口就骂，不加思考，随口就骂，简直是一吐为快。37、杨某某（“某某酒吧”、“某某茶楼”经营者）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开始在湘子庙街陕西省建设银行家属院一楼经营茶水、酒类，并有一张台球桌，二楼住户董某某说太吵，影响其休息，并且找事、大吵大闹，后来向工商、环保等部门投诉，又提出让我把她的房子以每月5000元租下来，或者给6000元或每月3000的精神损失费，几乎天天到我店里闹事，或者断电、泼脏水，到2014年底我实在无法经营，就搬离原址到了德福巷经营。38、被告人董某某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均供称其诉求合法，公安机关行政处罚错误，应对其赔偿；其未辱骂信访工作人员；2017年3月5日系信访工作人员对其实施暴力，其被迫逃离，没有故意破坏社会秩序。3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董某某的基本身份状况。对公诉机关提交反映被告人董某某在多年非访期间，多次实施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行为的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不足，且情节轻微，本院不予认定。上述事实，均经查证属实，足以定案。本院认为，信访维权是公民的权利，法律维护合法的信访管理秩序，公民必须在信访条例规定的机关、场所依法、有序、合理的表达诉求。被告人董某某无视信访条例和相关法律规定，先后到天安门广场等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22次，并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0次，仍不思悔改，在去北京市非法信访过程中，以拒不乘坐汽车返回原籍为寻衅事由，不顾信访工作人员的劝阻，窜至禁止行人通行、仅供机动车辆行驶的公共交通主干道北京市南二环道路的开阳立交桥上，并扬言以“撞车”、“跳桥”相威胁，期间公开辱骂信访工作人员并与其对峙，使该车辆通行主干道的交通安全、交通秩序及周边人员的人身安全长时间置于危险和混乱状况，直至北京市警方、急救中心派出车辆将其带离，其借故生非、起哄闹事的行为对现场正常的公共秩序、交通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均造成了严重破坏和危害；被告人董某某还在信访过程中，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长期、多次在公共场所公开辱骂多名信访工作人员，造成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董某某的以上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某某所犯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董某某有关公安机关对其采取的行政处罚是错误的，其进京信访是正当维权行为；及2017年3月5日跑上开阳立交桥是因为已经和张某等街办工作人员说好乘火车回西安，但贾某某等几个人突然对其动手施暴，出于惊吓其往街上逃跑并寻求警方帮助；在信访过程中没有辱骂他人，相关证人证言均系诬告的辩解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有关指控董某某多次赴北京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缺乏证据支持；指控其辱骂他人除证人证言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董某某在开阳立交桥逗留，系因碑林区相关工作人员对其采取强制甚至暴力手段，让其乘汽车返回西安，董某某慌不择路，迫不得已逃上立交桥，并非无故闹事，所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也缺乏证据支持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董某某已因非法进京信访行为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被西安市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且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也确认了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行为的合法性，故对其以公安机关行政处罚错误为由而进京信访行为的非法性应予认定；根据本案多名证人及北京市急救中心、北京警方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当时董某某置身于主干道的照片，均可证明被告人董某某以拒不乘坐汽车返回为由跑上机动车交通主干道滋事，其无事生非、起哄闹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是明确的，其行为破坏了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社会管理秩序，并造成严重危害。此外，本案多名证人均证明被告人董某某在车站、街道及信访工作接待、办公场所等公共场合，长期、多次公开辱骂他人，且相关证人证明的内容高度一致，故对其长期、多次、公开辱骂他人所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客观后果依法应予认定。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有关董某某未殴打他人、未强拿硬要财物一节，经查公诉机关此节指控证据不足，且相关情节轻微，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此节指控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湛审 判 员  刘晓光代理审判员  冯敏敏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