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3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段家坝路136号。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子泉，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东社镇横马村五组165号，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益，江苏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亮，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系朱亮之妻，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审第三人：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莫愁街道胜棋街9号。法定代表人：齐大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工集团）与被上诉人高子泉，原审第三人朱亮、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海凤凰熙岸11号楼、25号楼、9号楼、21号楼工程造价即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造价，依据其单方面制作的结算单，计算过程错误明显，计算所依据的工程量明显与事实不符，有关工程单价也高于合同约定，上诉人及朱亮在庭审过程中多次提及，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基本事实，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毫无依据所拼凑出来的数字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的工程价款承担举证责任，在工程价款无法查明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在无法查明工程价款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且该主张所依据的计算过程错误明显，朱亮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多次指出且提交了书面意见，一一指出其具体错误。至于上诉人和海润公司之间的结算及结算过程与本案事实并无对应关系，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及朱亮多次解释住宅装修图纸随时调整和修改且相关法规并无存档的要求，因此无法查明具体工程量，但一审法院仍然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子泉辩称：1.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掌握测量的工程量具有客观准确性。且其一审期间多次要求对案涉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并多次去规划局、房产登记部门及所在地物业公司调取材料，甚至去案涉工程所在小区与业主交涉，要求提供相关材料以供司法鉴定。2.一审期间，上诉人陈述其与海润公司处于工程量结算期间，说明其理应掌握了相关工程量结算材料，其举证能力明显具有优势，却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举证，理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3.被上诉人在催讨工程款期间，于2013年3月份得到过上诉人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的承诺，且是面对数十个工程项目组作出的。因此被上诉人已经在2013年1月份将相关结算单报送给上诉人。而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一直拒绝对账，上诉人的拖延行为导致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数十家施工组无法结算。4.关于9号楼的施工量，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期间自认施工内容基本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无误。21号楼的工程量是在一审法院主持之下经过司法鉴定得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亮述称：1.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2.被上诉人陈述9号楼的结算问题，是因为各方均是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之后几栋楼的单价都是以被上诉人自行添加的单价计算。3.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案外存在数百万的未结算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海润公司未发表称述意见。高子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通建工集团向高子泉支付工程款46907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南京市鼓楼区中海凤凰熙岸工程系海润公司开发，并发包给南通建工集团承接施工。2012年9月10日，高子泉（承包方，乙方）与南通建工集团（发包方，甲方）签订了一份《装饰工程清包工合同》，约定工程地址南京市鼓楼区凤凰西街，发（承）包工种为瓦工；室内墙地砖按清包给乙方，材料甲方运输到楼层工作面，价格见附件；合同工期从2012年9月8日至2012年9月30日；付款方式：每人每月预付生活费1500元；工程铺贴完成后，无施工质量问题，年前完成的工作量付95%，余5%为维修款，等工程总验收后三个月后付清；乙方自带施工所需工具，自行承担工具维修费用等等。该合同发包人处签名人为“顾建军”及“朱亮”，并加盖有“南京建工集团凤凰熙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南通建工集团对此辩称，朱亮系分包人，顾建军及朱亮均非南通建工集团员工。2012年9月10日，高子泉作为乙方又签订了《瓦工增补协议》，约定9号楼卫生间增补做贴饼，每层三套户型，卫生间5间，经与项目部协商，每层按250元计算。2012年9月30日前完成8个楼层墙地砖铺贴，每层补助奖金2000元。该增补协议甲方处处签名人为“顾建军”及“朱亮”，并加盖有“南京建工集团凤凰熙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2年11月，高子泉与顾建军、朱亮签订《大堂相关报价》，约定一层大堂做钢架含挂石材，每平方米140元；一层大堂消防门每个100元；一层大堂拼花地面（包括大厅、过道）每平方米60元；电梯井门套安装每只250元、地下一层墙面湿贴每平方50元。2012年12月18日，高子泉又签订了凤凰熙岸工程11号楼瓦工工程《施工劳务协议—瓦工》及《瓦工清包工作内容》，甲方为朱亮，并加盖有“南京建工集团凤凰熙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2013年2月7日，因包括高子泉在内的多名施工班组向南通建工集团索要工程款。南通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某负责人向包括高子泉在内的多名施工班组出具书面承诺书，内容载明“兹有各班组结算单已于2013年1月20日已上报项目部核对完毕，朱亮于2013年3月1日至5月5日必须双方确认。2013年3月1日至5日内，顾建军必须负责通知各班组到双方约定地点对账，各班组结算双方签字确认后半日内按合同95%给予付款。如未能按期核对完成各班组所报工作量，按各分包班组上报的工作量结算，所结算的劳务余款如期不能兑现，由南通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担保负责支付给各分包班组。如各班组未能及时到场核对，后果自负”。南通建工集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2013年8月31日，高子泉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大堂增补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凤凰西街21号楼，发包人处由朱亮及施工员吴有斌签字。至2014年年底，上述四栋楼先后完工，并于2015年4月25日交付。现早已由开发商出售给业主居住使用。一审审理过程中，高子泉称其按照南通建工集团及朱亮提供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对此，高子泉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施工明细及结算明细。根据该组证据：一、关于9号楼。高子泉主张9号楼应付工程款为309334元，其提交的9号楼总工程量与2013年1月25日吴有斌签有“数量属实、质量应需提高”的工程量明细单载明的工程量一致。南通建工集团认为9号楼确实高子泉施工，施工内容基本无误，但9号楼东面大堂墙面线条并非高子泉施工，高子泉计算的施工面积有误。二、关于11号、25号楼。高子泉认为应付工程款分别为475579元及992880元。高子泉对此提交的施工面积明细表无南通建工集团盖章，也无其他任何人员的签章。南通建工集团及朱亮对此不予认可。因高子泉、南通建工集团及朱亮无法确认该两栋楼高子泉的施工量。高子泉就11号、25号楼施工造价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准许。但因上述楼盘均早已向业主交付使用，客观上无法逐一进入室内进行测量，故高子泉的申请事项无法通过现场测量的方式进行鉴定。高子泉以完工时间较早为由无法提供当时的施工图纸，南通建工集团、朱亮、海润公司均以时间久远为由亦未提供原施工图纸。高子泉为此在鉴定过程中从凤凰熙岸小区物业处调取了11号、21号、25号房屋施工图纸，但客观上无法分辨出11号、25号楼在图纸中所对应的具体位置，故鉴定机构江苏克瑞斯工程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无法对11号及25号的工程造价作出鉴定。此后，高子泉又以其已联系部分居住业主，可以前往现场实际测量为由，向一审法院再次申请对11号、25号瓦工施工工程造价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但在实际现场测量时，因愿意协助鉴定的业主已对房屋内部分原有装修进行了改造，且因部分墙、地砖施工位置已被后续装修的家具、橱柜所遮挡，无法拆除实测，高子泉与朱亮就被遮挡部分位置是否存在瓦工施工面积存在争议，故鉴定机构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亦无法继续鉴定，遂作退案处理。三、关于21号楼。因高子泉提交的施工面积明细表无南通建工集团及朱亮的签章，且南通建工集团及朱亮对于高子泉主张的21号楼工程款661750元持有异议。故高子泉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并提供了其从凤凰熙岸工程项目现小区物业处调取的尚留存的可以辨认出21号楼具体坐落的施工图纸。江苏克瑞斯工程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经一审法院委托，对此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21号内瓦工装饰工程造价为599590.23元。高子泉认为该鉴定结论存在漏项，南通建工集团及朱亮认为该鉴定报告载明的室内数据与朱亮自行测量的差异较大。但高子泉、南通建工及朱亮均未就该鉴定结论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此外，高子泉还提交了分别有曹国林、倪军、季卫东、朱亮等人签字的点工单。朱亮认可曹国林、倪军、季卫东曾系其下属员工。但南通建工集团及朱亮仅认可由朱亮签字的点工单。高子泉还另行主张了其他施工内容：1.凤凰熙岸一期602室瓦工施工项目，高子泉称该施工内容系朱亮要求高子泉为朱亮熟悉的该户业主进行的施工，工程款9731.64元。2.环宇城样板房项目，高子泉称该施工内项目系本案凤凰熙岸楼盘以外的其他地方的施工内容，工程款5709元。3.南通中海碧桂园施工项目，工程款70493元。4.高子泉另计算总工程款时将工人摔伤产生的费用12000元计算在内。5.另因25号楼需加工砖，倪军于2014年12月26日书面写明加工价格同21号楼加工砖一致。高子泉提交的送货单载明了所需数量，高子泉对此主张该部分费用21600元，同时还主张了9号楼施工奖励20000元（10层×2000元/层）。一审庭审中，南通建工集团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提交其与朱亮之间的分包合同。南通建工集团称其与海润公司就凤凰熙岸工程目前尚处于结算过程中，尚未结算完毕，海润公司已支付了合同约定价款的90%。但南通建工集团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提交其与海润公司之间的结算资料。南通建工集团称其与朱亮之间目前亦处于同步结算中，但南通建工集团公司亦未提交其与朱亮之间的结算资料。朱亮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上述四栋楼的瓦工施工结算明细表，该表无任何单位或个人签章。至高子泉诉至一审法院前，其共收到上述四栋楼瓦工项目工程款211万元，南通建工集团公司对此无异议，但辩称该款项系朱亮妻子陈曦支付。一审另查明，案外人朱国华诉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案号为2013鼓商初字1528号），朱国华所主张工程款所涉施工范围系凤凰熙岸工程9号楼油漆项目。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顾建军作为证人当庭陈述，其担任南通建工集团凤凰熙岸项目部9号楼项目生产经理，下属工作人员有曹国林、董佳等，陈曦系项目部会计，朱亮系项目部总负责人。在案外人刘自光诉南通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6苏0106民初2933号），刘自光就其所施工的位于凤凰熙岸21号、25号楼墙面、顶面油漆施工项目向南通建工集团主张工程款122235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刘自光称其所施工项目中有部分工程价款与总负责人朱亮进行协商。该案后经一审法院调解结案，由南通建工集团向刘自光支付工程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高子泉与南通建工集团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高子泉提交的合同所加盖的公章系南通建工集团凤凰熙岸项目部的公章，并由顾建军、朱亮等人的签名。根据其他案件中顾建军的证言以及其他案件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朱亮、顾建军二人系南通建工集团在凤凰熙岸工程项目中部分施工内容（包含本案四栋楼的瓦工项目）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南通建工集团抗辩朱亮是分包人，但其未提交能够证明其与朱亮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关系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朱亮妻子陈曦向高子泉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能当然地排除高子泉与南通建工集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高子泉就凤凰熙岸9号、11号、21号及25号楼瓦工施工项目与南通建工集团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因高子泉是无相关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双方之间订立的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的，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四栋楼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高子泉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工程款具体数额的问题。一、9号楼的工程量已经南通建工集团现场施工员吴有斌签字确认。因此，高子泉据此计算工程款，合法有据。故9号楼应付工程款为309334元。二、21号楼工程造价，经鉴定为599590.23元。高子泉、南通建工集团及朱亮虽然对此持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21号楼中高子泉施工的瓦工项目工程造价为上述鉴定结果。三、11号及25号楼，因高子泉作为实际施工人，客观上能够掌握的施工资料有限且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竭尽所能去调取相关证据，包括申请司法鉴定。但因各种客观原因所限，11号及25号楼无法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南通建工集团作为凤凰熙岸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向各施工班组分发施工图纸，且其与发包人即海润公司目前处于工程项目结算过程中，并自认发包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90%的工程款，南通建工集团应当提交其上报给发包人之间的结算资料，以及目前已结算完毕的结算资料，以查明本案有关事实。但作为在本案中掌握案涉四栋楼结算资料或施工图纸、工作量明细，且举证能力处于优势地位的南通建工集团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交有关证据支持其反驳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根据2013年2月7日南通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向高子泉在内的多个施工班组所作的承诺，高子泉已于2013年1月20日上报了结算单。因此，南通建工集团应当对其后续通知高子泉对账而其无正当理由未进行对账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此外，高子泉提交的点工单分别由曹国林、倪军、季卫东、朱亮等人签字，而根据本案以及其他关联案件中查明的事实，曹国林、倪军、季卫东均系朱亮或南通建工集团在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因此，这些人所签署的点工单应当视为南通建工集团对点工单的认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凤凰熙岸11号及25号工程造价即为高子泉所主张的数额，分别为475579元及992880元。高子泉在本案中主张的工人摔伤费用12000元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不予理涉，其可另案主张。高子泉在本案中主张的凤凰熙岸一期602室瓦工项目系朱亮个人要求高子泉为个别业主单独进行施工，故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案不予理涉，其可另案主张权利。高子泉主张的环宇城样板房项目因无有关施工合同，且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不属于同一地块工程，故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案主张。高子泉在本案中主张的位于南通市中海碧桂园项目工程款，违反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的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项目产生的纠纷无管辖权，高子泉可另行向有关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主张权利。高子泉主张的额外石材费用21600元，以及9号楼施工奖励均有送货单及合同约定（合同约定8个楼层，每层2000元）为据，故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分析，高子泉实际施工的凤凰熙岸9、11、21及25号楼瓦工施工项目工程价款合计为2414983.23元（309334+599590.23+475579+992880+21600+16000）。南通建工集团已支付了211万元，还需支付304983.23元。朱亮、海润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高子泉支付工程款304983.2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336元，鉴定费12397元，合计20733元，由高子泉负担8545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18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但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9号楼的异议。1.关于测量面积的异议。南通建工集团与朱亮认为，高子泉计算的厨房墙面面积错误，其提供了实地测量数据，但无高子泉的签字；高子泉为此提供了有吴友斌签字的现场测量单，南通建工集团、朱亮认可吴友斌系其现场施工管理员，但认为其无权签字，且工程内容存在错误。本院经审查认定，关于南通建工集团提出的9号楼的面积异议，吴友斌作为朱亮委派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其签字确认的现场测量数据能够证明高子泉实际施工面积，南通建工集团并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东西大堂墙面线条重复计算。南通建工集团与朱亮认为高子泉提供的汇总表中已经计算了全部的墙面石材费用（大堂一层干挂）45105.2元，又重复计算线条费用5468.4元。高子泉否认存在重复计算。南通建工集团与朱亮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重复计算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3.9号楼的施工奖励16000元。根据2012年9月10日的《瓦工增补协议》约定，2012年9月30日前完成8个楼层墙地砖铺贴，每层补助奖金贰仟元。高子泉认为其已经按约完成任务，朱亮认为高子泉未按期完工，其也未出具任何有关此事的奖励凭证，奖励发放条件未成就。本院经审查认定，高子泉主张其在2012年9月30日前完成了9号楼8个楼层的墙地砖铺贴任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完工的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此项奖励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子泉施工的9号楼工程款为309334元。二、关于11号楼的异议。1.测量面积存在异议。各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均只有自行测量的数据，无对方签字确认。朱亮认为即使根据高子泉所测量的面积计算，也应扣除公共部位的防火门、进户门的面积。高子泉认为其所测量面积中无防火门和进户门面积，法院可以现场重新测量。本院询问朱亮是否同意现场实测，朱亮表示本案中所有数据均有错误，要么对其全部异议都重新测量，要么就不要测量。本院经审查认定，高子泉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并对施工面积进行了单方测量，南通建工集团及朱亮虽未对该测量结果签字确认，但南通建工集团及朱亮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及分包人，应当掌握工程施工的数据资料，具有提供高子泉实际施工量的便利条件，现其既不同意现场实测，又无证据证明高子泉所提供数据存在虚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不予认可。2.高子泉提供的点工单。高子泉提供的点工单上有工程现场相关管理人员的签名，朱亮对于无其本人签字的点工单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定，高子泉所提供的点工单系双方对于工程增项的确认，部分点工单虽无朱亮本人签名，但有其他现场管理人员的签名，能够证明高子泉实际实施了该工程，故相应的点工费用应予计算。经查，高子泉提供11号楼点工单6份计11个工；误工联系单5份，计大工30.5个、小工1个。按高子泉每个工报价250元，共计10625元。高子泉此项报价12625元，故11号楼总价应当扣除2000元。3.60只浴缸检测口没有项目经理签字。南通建工集团认为该费用已经包含在卫生间墙面工程量内，高子泉不应重复计算；高子泉认为该费用不包含在卫生间墙面内，该检测口的修补费用是在石材施工完毕，浴缸安装好后再补洞的费用，该费用有朱亮的现场管理人员倪军签字证明。朱亮认可倪军系其11号楼的管理人员，但认为倪军对合同约定不清楚，其签字只是证明高子泉干了这个活。本院经审查认定，通常施工现场只是对合同外工程办理签证，现11号楼现场管理人员倪军签字确认高子泉实施了该项目，应当认定为增项工程，朱亮以倪军不熟悉合同情况为由否认其签字行为，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给朱亮私人施工的费用。南通建工集团、朱亮认为有9600元项目已经在施工面积中划掉，但总价依然予以计算。高子泉认为该项目系帮朱亮私人所做，不应计入11号楼报价内，所以其将该项目划掉了，但该费用应当由朱亮出，故其仍将该费用计算为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定，该项目不属于案涉工程施工项目，不应在本案中结算，本院不予认定。此项费用应当在总工程款中扣减9600元。5.关于厨房及卫生间的柜体、镜子、墙面粉刷工程。朱亮认为高子泉将瓷砖后面的墙面面积也计算粉刷面积，该部分面积是否需要粉刷，应根据墙面来定，其报价中已经包含可能需要粉刷的费用。高子泉认可计算的面积中包含瓷砖后面的面积，系因墙面需要先粉刷，再贴瓷砖，所有墙面的粉补都是另外计费的。朱亮认为粉补与粉刷不同，不贴瓷砖才需要粉补。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查认定，南通建工集团、朱亮未提供证据证明墙面瓷砖后的墙无需粉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子泉实际上未对瓷砖后墙面进行粉刷，故本院对其此项异议，不予采信。6.关于地面找平工程。上诉人认为地面找平工程不是高子泉施工的，11号楼有地暖，地暖管施工结束后需要制作混凝土保护层，该保护层的施工就已经将地面找平工程做掉了，不需要单独进行地面找平。高子泉认可计算了该工程量，其认为地面找平是包含在施工工艺内，系由其实际施工的，因为合同没有具体约定，所以参照了瓦工清包工作内容计算费用。双方对此均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11号楼的地面虽有地暖保护层施工，但施工后的地面是否不需找平，南通建工集团、朱亮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7.关于次卫、电梯井门套。朱亮认为电梯井门套安装250元/樘，共30樘；次卫门套是90元/套，共计0.813平方米，15个，但高子泉也是按照250元/樘计算的。高子泉认为次卫门套高2.1米，厚18公分，线条宽8公分，应按电梯井门套计费，而合同约定的90元/平方米的是窗套，与门套的计算标准不同。经查，高子泉共施工电梯井门套32个，卫生间门套15个。2012年12月18日的瓦工清包工作内容中约定，卫生间窗套安装90元/套，电梯门套大理石250元/个。无卫生间门套价格约定。本院经审查认定，高子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卫生间门套与电梯井门套的费用相同，南通建工集团、朱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卫生间门套应参照窗套的价格取费，而通常门套的尺寸、用料及施工的工作量均会多于窗套，故本院酌定11号楼的卫生间门套按200元/套计价，此项费用应酌减750元。8.阳台踢脚线计算方式。南通建工集团和朱亮认为，合同约定阳台踢脚线应按平方计算，而高子泉系按米计算，此项多计算1152元。高子泉认可应按平方计算。本院经审查认定，高子泉此项费用结算确有错误，此项费用扣减1152元。9.地下大堂墙地面费用结算标准。南通建工集团和朱亮认为，根据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瓦工清包工作内容的约定，此项费用应当按47元/平方米计算，但高子泉按60元/平方米计算，多计算2262.27元。高子泉认可此项按合同约定单价确为47元/平方米，但认为材料仓库在9号楼负一层，此项施工在11号楼负一层，地下虽有联通，但还是需要拖运，还应再加上10元/平方米的运费。朱亮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定，此项工程的合同约定结算标准为47元/平方米，高子泉未举证证明此项工程需另加10元的运费，故本院采信南通建工集团和朱亮的意见，此项扣减2262.27元。10.地下大堂踢脚线费用。南通建工集团和朱亮认为此项合同约定单价60元/平方米，实测高度为0.1米，长41.61米，费用应为249.66元。高子泉同意上诉人意见。本院经审查认定，高子泉此项主张499.32元，故此项应扣减249.66元。综上，高子泉施工的11号楼工程量应为459565.07元，即高子泉报价475579元-点工多报2000元-朱亮私人项目9600元-次卫、电梯井门套750元-阳台踢脚线1152元-地下大堂地面2262.27元-地下大堂踢脚线249.66元＝459565.07元。三、关于25号楼的异议。1.关于总工程量的异议。南通建工集团和朱亮认为，25号楼与21号楼只是楼层不同，户型结构均相同，可以根据21号楼鉴定的工程量总额进行折算，得出25号楼工程量为881969.24元。高子泉认为应当参照其实际测量的结果予以结算。本院经审查认定，南通建工集团和朱亮认为应当参照21号楼的鉴定结论进行推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阳台踢脚线计算标准。南通建工集团和朱亮同意此项费用参照21号楼鉴定报告标准70元/平方米结算。高子泉同意按照平方计价。本院经审查认定，高子泉此项工程施工按面积折算后应为156平方米，计价10920元，高子泉报价20280元，此项应扣减9360元。3.关于大堂墙面干挂和窗台板的计价标准。南通建工集团和朱亮认为此两项工程的合同约定单价以及21号楼鉴定报告均为大堂墙面干挂140元/平方米、窗台板20元/米，而高子泉报价大堂墙面干挂150元/平方米、部分窗台板85元/米；此异议在9、11号楼中均存在。高子泉同意9、11、25号楼均参照21号鉴定报告约定的计价标准结算。经查，9、11号楼此两项工程计价与21号楼鉴定报告计价标准相同；25号楼高子泉报价大窗台板5.665米*0.70米*24套*85元/平方米＝8089元；参照21号楼鉴定报告结算应为5.665米*24套*20元/米＝2719.2元，应扣减5369.8元；25号楼大堂墙面干挂高子泉多报价10元/平方米，总面积397.75平方米，应扣减3977.5元；经计算，以上合计应扣减9347.3元。综上，高子泉施工的25号楼工程量为元，即高子泉报价992880元-阳台踢脚线9360元-大堂干挂和窗台板9347.3元＝974172.7元。四、关于21号楼，二审中南通建工集团和朱亮同意按鉴定报告结果为准。经鉴定，高子泉施工的21号楼工程量为599590.23元。五、其他争议：1.额外石材费用21600元。二审中，高子泉认可此费用系因误工产生的费用，并提供有倪军签字的31.5个工的误工联系单，并主张另有40.5个工的误工量系与朱亮确认，但无书面签证，共计72个工，每工300元，总计21600元。经查，高子泉主张的有倪军签字的31.5个工的误工联系单已经在11号楼点工费中予以计算。本院经审查认定，高子泉主张的误工费216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2.高子泉一审主张的其他费用。高子泉在一审时还主张了工人摔伤费用12000元、凤凰熙岸一期602室瓦工项目、环宇城样板房项目、南通市中海碧桂园项目等费用，一审均要求高子泉另诉解决，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本院询问笔录、质证笔录在卷佐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中海凤凰熙岸小区系原审第三人南京海润公司开发，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承包施工。被上诉人高子泉就案涉工程施工先后签订的《装饰工程清包工合同》、《瓦工增补协议》、《大堂相关报价》等多份施工合同，合同抬头的发包方多写明为南通建工集团或其项目部，尾部发包人处签字的均为顾建军、朱亮，有印章的加盖的均为“南通建工集团凤凰熙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南通建工集团虽辩称其与顾建军、朱亮之间系分包关系，但并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结合其他相关联案件中认定的事实，认定本案中南通建工集团与高子泉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因高子泉系无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故其与南通建工集团之间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又因高子泉所施工的工程已经完工并移交建设单位使用，应当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故南通建工集团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高子泉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高子泉实际施工的凤凰熙岸9、11、21、25号楼瓦工施工项目工程价款为2342829.3元，即：9号楼309334元+11号楼459565.07元+21号楼599590.23元+25号楼974172.7元＝2342662元。南通建工集团已付211万元，还需支付232662元。综上所述，南通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高子泉支付工程款232662元；二、驳回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36元，鉴定费12397元，合计20733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269元，由高子泉负担10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85元，由高子泉负担13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白文虎审判员  龚 达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