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8刑初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德陈，男，1984年纪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郎溪县人，无业，住郎溪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2月2日被郎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同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与2016年6月25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二年（未执行）；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0月11日被蕉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6月26日被郎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同年6月30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4月1日被郎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6年8月1日被郎溪县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拘役四个月，同年10月18日被郎溪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方和，安徽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岑宽，安徽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超，案，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苏省溧阳市人，无业，住溧阳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同年10月11日被蕉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吸食毒品罪，与2016年12月20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2月2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8月8日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4月25日释放。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5月10日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津晶，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顺，男，198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江苏省溧阳市人，驾驶员，住江苏省溧阳市。曾因参与赌博，于2012年10月31日被溧阳市公安局罚款四百元。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书武，安徽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晓波，男，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溧阳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溧阳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2月9日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3月26日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同年4月8号被溧阳市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0月20日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次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未执行），当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处以社区戒毒三年；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2月27日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曾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7月4日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曾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11月22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次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郎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张蓉蓉，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德陈、潘超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顺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晓波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莹、代理检察员夏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德陈及其辩护人岑宽、被告人潘超及其指派辩护人刘津晶、被告人张顺及其辩护人李书武，被告人刘晓波及其指派辩护人张蓉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下旬，被告人鲁德陈、潘超二人商议到广东省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用于贩卖。随后，潘超以外出游玩为由找到被告人张顺帮忙驾车，鲁德陈的朋友倪某（另案处理）为二人租车并支付租车费用。同年2月23日，鲁德陈、潘超、张顺驾驶租赁的皖Ｐ×××××小型客车从郎溪出发，于次日中午到达广州市。此后，潘超电话联系上家“林哥”（另案处理）商议毒品交易事宜。见面后“林哥”称有一公斤甲基苯丙胺有质量问题需与其上家商谈，邀约鲁德陈等三人一同前往，并将该一公斤甲基苯丙胺放在鲁德陈、张顺驾驶的车上，由“林哥”、潘超合乘一辆车在前面带路，鲁德陈、张顺驾驶皖Ｐ×××××小型客车在后跟随。途中，鲁德陈、张顺跟丢前车，后二人携带一公斤甲基苯丙胺驾车先行返回郎溪县。在此期间，潘超多次电话联系鲁德陈、张顺，并要求张顺看好鲁德陈及车上的毒品，此时张顺知道了其驾驶的车上有一公斤毒品。根据潘超的提议，2017年2月28日晚，在江苏省溧阳市豪生大酒店附近，被告人鲁德陈以16000元的价格贩卖100克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刘晓波，替潘超给付邹某1（另案处理）25克甲基苯丙胺用于折抵2000元债务。 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张顺在江苏省溧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潘超在广东省清远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刘晓波在江苏省溧阳市被传唤到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车辆借用协议、银行交易明细、通话记录等书证；2、证人倪某、邓某、邹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鲁德陈、潘超、张顺、刘晓波的供述与辩解；4、郎溪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5、郎溪县公安局调取的ＧＰＳ行车轨迹、视频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鲁德陈伙同被告人潘超，以贩卖为目的，非法收买甲基苯丙胺一公斤，且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贩卖给他人。被告人鲁德陈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贩卖、运输；被告人潘超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贩卖；被告人张顺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运输，三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对被告人鲁德陈追究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对被告人潘超追究刑事责任，以运输毒品罪对被告人张顺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晓波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持有，数量达100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贩卖、运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鲁德陈、潘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规定处罚。被告人鲁德陈因毒品犯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潘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因毒品犯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鲁德陈辩称：其从广东拿回来的东西不是冰毒，而是冰糖，而且就此也和潘超说过了，也没有付钱给潘超，东西后来也扔了，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给邹某1。公诉起诉的都不属实。 被告人鲁德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指控被告人鲁德陈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二、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案涉甲基苯丙胺的具体数量，也无法证实2017年2月28日晚被告人鲁德陈进行了毒品交易。1、案涉甲基苯丙胺未被查获，起诉书中指控的所谓“一公斤甲基苯丙胺”仅仅是上家“林哥”的口头声称，作为本案毒品交易的上家，林哥的口供对于查明本案毒品数量、毒品真假等相关事实至关重要，但是公诉方提交的证据并没有林哥的供述，最关键的供述又缺失。自始至终案涉甲基苯丙胺并未进行称重，对案涉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均是听说，且案涉甲基苯丙胺是层层包裹后用纸盒包着，纸盒外面还有一个手提袋装着，肉眼在外面根本无法看见。所有笔录中仅有被告人张顺一人供述看见过案涉的甲基苯丙胺，并也是听说有一公斤，根本无法证实具体数量。2、案涉甲基苯丙胺是有质量问题并准备去找上家进行更换的，纯度极低，甚至不排除是用与甲基苯丙胺外型极其相似的冰糖掺杂冒充的可能。3、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鲁德陈与邹某1、刘晓波发生过毒品交易。潘超并没有从中联系介绍，也没有提议过，刘晓波的供述与邹某1的供述相互矛盾，刘晓波与鲁德陈之前从未见过面，2017年2月28日晚，刘晓波是从邹某1手中拿到的毒品，刘晓波供述当晚购买毒品的数量只有25克，并非邹某1所称的125克。三、关于本案量刑情节、量刑幅度的相关意见。1、本案指控毒品数量的证据不确实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因此，本案毒品数量应认定在量刑起点范围内较为适宜，即在10克以下进行认定。2、本案中，被告人鲁德陈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鲁德陈虽为毒品再犯，但前一次的非法持有毒品罪刚刚达到量刑起点，持有也是为了自己吸食，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很轻。本案中，绝大多数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被告人鲁德陈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潘超辩称：林某说这批货是冰毒，只是纯度比较低，因为其与林某有恩怨，所以林某说的话不应采信。邹某1的证言也不应该采信，邹某1也应是本案被告之一，如没有邹某1这笔交易不可能完成，所以她的证言不应该被采信。后来的交易其没有参与，其帮鲁德陈和邹某1介绍交易时，鲁德陈认为价钱低了不愿意，其就没管了。如果确有证据证明这是一公斤毒品其也认罪。还有对于100克的交易，当时其确实帮忙联系了，但是当时交易没有成功，后来他们联系其不知道，把这笔交易认定系其介绍的不合适。 被告人潘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毒品数量、纯度，同意鲁德陈辩护人的关于此节的意见。本案并不是一起典型现场查获毒品案件，本着有利于犯罪嫌疑人的角度，本案中未对毒品数量进行称重，同时对于毒品纯度，结合被告人之间陈述，及其上线的供述均为“参假”，重量和纯度均无从查证。2、潘超系被胁迫，应当减轻处罚。本案中潘超与鲁德陈一起前往广东购买毒品，潘超本身是吸毒人员，其最初购买毒品是吸食，但在购买途中，鲁德陈将“林哥”毒品带走，致使潘超处“林哥”控制之下，其所发的微信等，并不能代表其真实的意思表示。3、潘超认罪态度较好，应对其从轻处罚。4、潘超有父母需要赡养。请求对被告人潘超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顺辩称：其认罪悔罪，但是其并不是明知毒品而运输，而是后来回来的路上才知道的。 被告人张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张顺并非主动参与运输毒品，是潘超以外出游玩为由骗张顺到广东，事后在返回的途中才知道所驾驶的车上有毒品。二、张顺在此次犯罪行为发生之前未受过刑事处罚，受初犯、偶犯。三、张顺认罪悔罪，到案后一直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何检察机关查案，始终没有抗拒、逃避行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四、本案案涉毒品绝大部分未流入社会产生严重后果。五、张顺被传唤到社渚镇派出所后，就马上去了派出所，并始终能如实交待犯罪过程，张顺可以比照自首从轻处罚。六、张顺在本案中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七、张顺家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家庭困难。恳请法庭对张顺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晓波辩称：其对持有100克数量有异议，其跟其他被告人都不认识，不可能跟不认识的人交易100克。除了第一次刚去溧阳派出所说了持有100克，刑警队第二次提审时其就说50克二个人分的，后来也一直说是持有25克。 被告人刘晓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没有客观证据能够证明刘晓波非法持有毒品的种类、数量、纯度。二、公诉机关指控“根据潘超的提议，2017年2月28日晚，在江苏省溧阳市豪生大酒店附近，被告人鲁德陈以16000元的价格贩卖100克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刘晓波，替潘超给付25克冰毒用于折抵2000元债务”。但是从潘超的笔录可以看出，潘超人在广东，并不在交易现场，一切都是听邹某1讲，具体情况他并不了解。鲁德陈否认有毒品交易一事。司机李某也不了解情况。目前只有邹某1的笔录指证刘晓波购买了100克毒品。但是邹某1与刘晓波以及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她一直强调“刘晓波拿了100克，她只拿了25克”难免有推脱责任的嫌疑，且笔录前后矛盾，多处与事实不符，又未到庭接受询问，其供述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刘晓波的供述从始至终都讲所买毒品他跟邹某1一人一半，另外25克是抵债给邹某1的，而邹某1讲刘晓波拿了100克，她只拿了25克。也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能够印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四、刘晓波虽然当庭认罪购买了25克毒品，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购买毒品的纯度，虽然毒品纯度不影响定罪，但是却对量刑有影响。刘晓波主动到案，接受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询问，认罪态度良好。不能因为其供述与邹某1的供述不一致，就否定刘晓波的认罪态度。此外，虽然刘晓波多次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但是刘晓波从未贩卖过毒品，购买毒品只是为了自己吸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晓波涉嫌非法持有100克甲基苯丙胺。应当以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事实，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下旬，被告人鲁德陈、潘超二人商议到广东省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用于贩卖。随后，潘超以外出游玩为由找到被告人张顺帮忙驾车，鲁德陈的朋友倪某（另案处理）为二人租车并支付租车费用。同年2月23日，鲁德陈、潘超、张顺驾驶租赁的皖Ｐ×××××小型客车从郎溪出发，于次日中午到达广州市。此后，潘超电话联系上家“林哥”（另案处理）商议毒品交易事宜。见面后“林哥”称有一公斤甲基苯丙胺有质量问题需与其上家商谈，邀约鲁德陈等三人一同前往，并将该一公斤甲基苯丙胺放在鲁德陈、张顺驾驶的车上，由“林哥”、潘超合乘一辆车在前面带路，鲁德陈、张顺驾驶皖Ｐ×××××小型客车在后跟随。途中，鲁德陈、张顺跟丢前车，后二人携带一公斤甲基苯丙胺驾车先行返回郎溪县。在此期间，潘超多次电话联系鲁德陈、张顺，并要求张顺看好鲁德陈及车上的毒品，此时张顺知道了其驾驶的车上有一公斤毒品。根据潘超的提议，2017年2月28日晚，在江苏省溧阳市豪生大酒店附近，被告人鲁德陈以16000元的价格贩卖100克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刘晓波，替潘超给付邹某1（另案处理）25克甲基苯丙胺用于折抵2000元债务。 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张顺在江苏省溧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潘超在广东省清远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刘晓波在江苏省溧阳市被传唤到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6日14时许，郎溪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鲁某涉嫌在建平镇境内贩卖毒品，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鲁德陈、潘超、张顺、刘晓波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社区戒毒人员告诫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等前科材料证实：①被告人鲁德陈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2月2日被郎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同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于2016年6月25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未执行）；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0月11日被焦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6月26日被郎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同年6月30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被告人鲁德陈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4月1日被郎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6年8月1日被郎溪县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同年10月18日被郎溪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 ②被告人潘超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0月11日被焦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2月20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被告人潘超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8月8日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4月25日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5月10日释放。 ③被告人张顺曾因参与赌博，于2012年10月31日被溧阳市公安局罚款四百元。 ④被告人刘晓波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2月9日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3月26日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同年4月8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0月20日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次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未执行），当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处以社区戒毒三年；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2月27日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7月4日被溧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11月22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次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4.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鲁德陈因吸毒成瘾于2017年6月30日被郎溪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同年7月11日被投送至安徽省南湖强制隔离戒毒所。潘超于2017年8月10日在广东省清远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溧阳市公安局社渚派出所配合郎溪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25日在江苏省溧阳市抓获张顺，并传唤张顺到社渚派出所接受讯问。刘晓波于2017年11月6日在江苏省溧阳市被传唤到案。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款收据、车辆借用协议、倪某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郎溪县行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证实：2017年2月23日，倪某以300元／天的价格从郎溪县行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了一辆车牌号为皖Ｐ×××××的车，约定2017年2月26日归还，并支付定金1000元。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1组证实：鲁德陈所有的卡号为62×××74的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2月28日通过溧阳支行编号为320626336的ＡＩＭ机分别存入现金10000元、5900元。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刘晓波所有的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于2017年2月28日分别取现5000元、2000元、4200元，共计11200元。 8.公安机关从公安内网系统下载的皖Ｐ×××××车辆、苏Ｄ×××××车辆2017年2月28日行驶经过溧阳市境内卡口的信息及照片证实：李某驾驶的皖Ｐ×××××小型轿车于2017年2月28日18：13－20：29间在溧阳市境内几个卡口处有往返记录；邹某1驾驶的苏Ｄ×××××小型轿车于2017年2月28日14:32－22:53间在溧阳市境内几个卡口处有往返记录。 9.公安机关从公安内部业务系统上下载的通讯记录 ①鲁德陈持有的186××××9089、17756308592号码2017年2月20日至2月28日的通讯记录②潘超持有的132××××6211于2017年2月20日至2月28日的通讯记录③张顺持有的159××××4241于2017年2月20日至2月28日的通讯记录④邹某1持有的135××××9051于2017年2月20至2月28日的通讯记录⑤邹某1持有的135××××9051与鲁德陈持有的186××××9089的联系情况⑥邹某1持有的135××××9051与潘超持有的132××××6211的联系情况⑦邹某1持有的135××××9051与张顺持有的159××××4241的联系情况⑧潘超持有的132××××6211与张顺持有的159××××4241的联系情况证实：鲁德陈与潘超之间于2017年2月20日至2月28日有频繁的电话往来，其中2月24日12:36-16:55有7次通话，每次通话时长都有十几分钟，且当天鲁德陈手机通话地点先后位于广州、韶关、于都。潘超的手机2月24日9:46至2月28日的通话地点均在广东，其中2月24日11:53-13:27通话地点在广州，16:38-18:28通话地点在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 潘超与张顺之间于2017年2月20日至2月25日通话非常频繁。潘超与邹某1之间于2017年2月25日至2月27日通话及短信联系频繁。 张顺与邹某1之间于2017年2月25日有多次通话及短信联系。 邹某1于2017年2月25日发送7条短信，2月27日至28日发送10条短信至鲁德陈手机。鲁德陈与邹某1于2月26日18时至19时30分有3次通话记录，2月27日有4次通话，2月28日15:37-19:11有4次通话，二人联系频繁。2月28日18:43-20:06鲁德陈手机通话地点位于江苏常州。 二、辨认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 1.潘超辨认鲁德陈证实：2017年7月11日，潘超辨认出5号鲁德陈就是其所说的鲁德陈。2.张顺辨认鲁德陈证实：2017年7月26日，张顺辨认出2号鲁德陈就是其所说的“小鲁”。 3.邓某辨认倪某证实：2017年7月24日，邓某辨认出10号倪某就是当时租车人倪某。 4.邓某辨认鲁德陈证实：2017年7月24日，邓某辨认出3号和7号鲁德陈都像还车人。 5.程某辨认鲁德陈证实：2017年10月8日，程某辨认出11号鲁德陈就是其所说的鲁德陈。 6.程某辨认潘超证实：2017年10月8日，程某辨认出4号潘超就是其所说的潘超。 7.程某辨认张顺证实：2017年10月8日，程某辨认出3号张顺就是其所说的潘超老表。 8.邹某1辨认鲁德陈证实：2017年9月5日，邹某1辨认出7号鲁德陈就是其所说的“小鲁”。 9.邹某1辨认潘超证实：2017年9月5日，邹某1辨认出8号潘超就是其所说的潘超。 10.邹某1辨认刘晓波证实：2017年9月5日，邹某1辨认出7号刘晓波就是其所说的“波波”。 11.李某辨认鲁德陈证实：2017年7月20日，李某辨认出7号鲁德陈就是乘坐其车辆的“小鲁”。 12.潘超辨认邹某1证实：2017年7月11日，潘超辨认出11号邹某1就是其所说的邹某1。 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一张、光盘内容说明证实：2017年7月25日，公安机关调取了郎溪县行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皖Ｐ×××××北京现代ｉｘ35汽车2017年2月23日至2月26日ＧＰＳ行车轨迹。光盘内容显示，车牌号为皖Ｐ×××××的汽车于2017年2月23日晚从郎溪出发，次日中午到达广州，在广州市附近饶了一圈后上高速，于2月25日凌晨到达郎溪。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一张、光盘内容说明、证明证实：2017年4月13日，公安机关调取了中国建设银行溧阳市天目星城ATM自助网点的视频监控录像。刘晓波于屏显时间2017年2月28日19时59分许进入建设银行溧阳市天目星城ATM自助网点；鲁德陈于屏显时间2017年2月28日20时02分许进入建设银行溧阳市天目星城ATM自助网点，并在ATM机上有过二次交易。但该网点等候区监控视频录像上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约4分钟，防护仓监控视频录像上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约2分钟。 四、证人证言 1.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左右，鲁德陈与潘超商量去广东购买毒品，并让倪某用自己的身份证租了一辆现代ｉｘ35越野车。当日下午6点多钟拿到车后，鲁德陈、潘超、潘超老表三人开着租赁的ｉｘ35越野车前往广州。第三天凌晨鲁德陈和潘超老表回郎溪后和倪某会合，鲁德陈从车上拿出一袋冰毒说是从广州买回来的，总共有一“条”，倪某看后估计有一两斤左右。 2.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9日，王某在郎溪“爱家宾馆”一房间，从鲁德陈处购买了冰毒。证明鲁德陈不仅吸毒，还卖冰毒。 3.证人李某（皖Ｐ×××××黑头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李某于2016年购买了一辆橙色宝骏牌乐驰车，车牌号为皖Ｐ×××××，并于2016年10月开始跑黑头车。2017年2月28日快吃晚饭时，鲁德陈打电话让李某开车送他去溧阳一趟。进了溧阳境内，李某根据鲁德陈指路开车。后在一个大酒店附近停下来。鲁德陈用手机联系了一个人，跟对方说了当时的位置，并说等对方过来。不久过来一辆轿车，鲁德陈上了那辆车开走了。李某在原地等着。一二十分钟之后，鲁德陈打电话让去接他。通过位置共享，根据导航，李某发现离他停车的地方不远。接到鲁德陈后，二人回郎溪。鲁德陈支付车费200元。 4.邓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公司名字叫郎溪县行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2月23日18时50分许，倪某用自己的驾驶证，以300元一天的价格租了一辆皖Ｐ×××××现代ｉｘ35白色越野车，支付了1000元押金，同时上车的好像有三个人。第二天邓某查看该车的ＧＰＳ轨迹时，发现该车跑去广州，便联系倪某问是否续租，倪某表示续租并于2月25日上午到店支付了300元，2月26日转账支付300元。车子不是倪某使用的，是倪某的朋友使用的。2017年2月26日晚上，一个约三十岁的男子来店里还了车。 5.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3月份，鲁德陈和潘超一起到广东准备购买冰毒，到了广东以后，潘超的朋友将一包质量不好，准备找上家换的毒品放到鲁德的车上，并让鲁德陈他们开车跟在后面。鲁德陈和潘超老表因为不认识路跟丢了，便把毒品带回了郎溪。由于鲁德陈未付钱就直接将冰毒带回郎溪，致使潘超滞留广东，潘超害怕鲁德陈私吞全部毒品便电话请程某出面作为见证人，调解二人矛盾。最终，调解未果。 6.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林某和杨林通过“阿肥”以每条（1公斤）冰毒3万元的价格在广东陆丰共购买了13条冰毒。林某在自家打开其中一条，试吸了一些，发现纯度较低，认为勾兑底粉过多，便让“阿肥”联系卖家解决。几天后，杨林和“阿肥”带着13条中的1条作为样板去陆丰，但后来一直没有消息。林某称后来得知，杨林和“阿肥”并没有带那条样板冰毒回陆丰，而是卖给了一个叫潘超的男子。到了3月中旬，经杨林介绍才认识潘超。后来杨林被公安抓了，潘超就开始跟着林某。 7.邹某1的证言证实：邹某1在2017年1月份的时候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潘超，邹某1介绍其朋友刘晓波与潘超认识，三人商议好潘超从广东购毒后，由刘晓波花费1万6千元在潘超处购买100克冰毒。潘超去广州前曾向邹某1借款2000元并与邹某1约定以25克冰毒抵债。三月初的时候，潘超说自己在广东并提到他们分了两个车子，鲁德陈和他老表先回来，让邹某1通知波波准备好钱。几天后，鲁德陈与邹某1联系毒品交易的事情，当晚，邹某1、刘晓波驾车到溧阳市天目湖的豪生大酒店附近，双方见面后，鲁德陈上了邹某1的车。刘晓波因身上现金不够，邹某1带鲁德陈和刘晓波到附近的建设银行自助银行，刘晓波取钱后就给了鲁德陈，一共支付了16000元现金，从鲁德陈处购得100克冰毒，鲁德陈给了25克冰毒给邹某1为潘超折抵2000元债务，交易完成后鲁德陈去了该建设银行自助银行存钱。另外，当天邹某1开的车牌号为苏Ｄ×××××的车系在其母亲邹某2名下，到2017年5月份的时候该车过户至邹某1名下，车牌号变更为苏Ｄ×××××。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鲁德陈的供述被告人鲁德陈在侦查阶段共作了3次供述，第一次讯问地点是安徽南湖戒毒所，其余均在郎溪县看守所，2018年2月3日的讯问有同步录音录像。 证实：鲁德陈否认2017年2月份伙同潘超、张顺去广东购买毒品的事实。只承认2016年年底的时候，曾和潘超、潘超的一个朋友租了一辆越野车去广州准备拿冰毒，是潘超和对方联系的。但因为鲁德陈缓刑被撤销网上追逃，在焦岭被公安抓了，鲁德陈便没有去成广州，回郎溪后就没有跟潘超联系过。并且辩解称自己不认识邹某1，2017年2月份去江苏溧阳是去购买毒品。鲁德陈只承认自己吸毒，否认有贩卖毒品的行为。 2.潘超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份，因潘超可以在广东以五六万元的价格买到1公斤冰毒，鲁德陈遂找到潘超欲购买半公斤冰毒。2月底的一天，鲁德陈租了一辆北京现代轿车，伙同潘超、张顺一同前往广东，张顺帮忙开车。到了广东后，潘超联系到上线“林哥”，“林哥”称其手中正好有1公斤冰毒，但成色不好，需要去换货，并让潘超陪他去。后“林哥”把一个纸盒交给潘超，说里面是要去换货的1公斤冰毒，并让潘超将装冰毒的纸盒放在张顺驾驶的车上，称这样比较安全。潘超和“林哥”同乘一辆车在前面带路，张顺与鲁德陈驾驶的车跟在后面。但后来张顺与鲁德陈驾驶的车没有跟上“林哥”的车，便往回（郎溪）开。当潘超得知此事后，便怀疑鲁德陈想独吞这1公斤冰毒。遂打电话责问张顺为什么和鲁德陈丢下自己。张顺说，知道车上有1公斤冰毒后，非常害怕，担心被查获，想赶紧回家。第二天，潘超又打电话给张顺，此时，张顺和鲁德陈已回到郎溪，潘超便让张顺跟在鲁德陈后面盯着这1公斤冰毒，张顺也答应了。在此过程中，潘超还通过程某和鲁德陈在电话中商量如何卖掉这批货分成，均未能达成统一意见。其中，潘超让鲁德陈将“五套”（125克）的冰毒卖给一个叫邹某1的女子，只收100克的钱（16000元），其余25克的钱算潘超的，潘超用25克冰毒折抵2000元债务。并让鲁德陈将这125克的冰毒交给张顺，由张顺将冰毒送到社渚邹某1处。但鲁德陈和邹某1之间因先发货还是先付款发生矛盾，最后二人间如何联系，潘超不知道。只是过了一段时间，鲁德陈发消息给潘超，意思是说他已经将上次答应给邹某1的冰毒送去了。 3.张顺的供述证实：张顺知道潘超和鲁德陈均系吸毒人员，2017年2、3月份张顺应其表弟潘超之邀，驾驶倪某租来的牌照开头是皖Ｐ的白色现代ｉｘ35汽车，与潘超、鲁德陈一起前往广东。第二天中午到达广州市后，潘超给别人打了个电话，随后来了一辆车，对方车上的人将一包毒品放在张顺驾驶的车上后，潘超要求张顺驾车跟在对方后面。跟了一段距离后，潘超上了对方的车，张顺、鲁德陈驾车跟在后面，没多久就跟丢了。因一直找不到对方及潘超的位置，张顺、鲁德陈便驾车先行返回郎溪，期间，潘超多次与张顺、鲁德陈二人联系。在广州跟车时，张顺通过潘超与鲁德陈的对话猜到车上放的可能是毒品，在返回郎溪的途中知道车上放的就是毒品。张顺和鲁德陈回到郎溪后，潘超联系张顺要求其从鲁德陈处拿125克毒品给溧阳的邹某1，并只收100克的钱，即16000元，其中25克毒品系用于抵债，张顺拒绝帮潘超送货。 4.刘晓波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28日，刘晓波先后取现11200元，当晚在豪生大酒店附近，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上了邹某1的车，刘晓波通过邹某1，以现金方式向该男子购买冰毒的详细经过。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德陈伙同潘超以贩卖为目的，到广东非法收买甲基苯丙胺一公斤，且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贩卖给他人，均应当认定为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鲁德陈、张顺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从广东运输至郎溪，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晓波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非法持有，数量达到100克，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贩卖、运输毒品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针对毒品犯罪的特殊性和隐蔽性的特点，交易毒品的事实大多是根据买卖双方的供述来予以认定，是否有毒品及毒资实物存在不影响贩卖毒品罪的认定。除去贩卖毒品现场被抓获，需要对起获的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量或作现场检验之外，对贩卖毒品行为实施完毕，且所贩卖毒品已被吸食或灭失的，只要有其它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行为人实施了贩卖毒品行为的，即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张顺的供述证实从广州回郎溪的途中鲁德陈说大概是一公斤的冰毒，到郎溪后，鲁德陈带着张顺去找倪某，然后鲁德陈当面打开带回的毒品，告诉倪某这是一“条”冰毒，此时张顺看到毒品，供述中对其所见的毒品包装描述详细。被告人潘超供述毒品有一公斤，是装在盒子里的，与张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倪某证言也证实鲁德陈带回来的是一“条”毒品，其估计有一两斤。林某的证言证实杨林带了一“条”冰毒去陆丰跟卖家交涉，一“条”冰毒重量为一公斤，后来得知该“条”冰毒并未带至陆丰，而是卖给了潘超。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鲁德陈等人从广州带回郎溪的冰毒数量为一公斤。鲁德陈及潘超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是提供新的证据，且排除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引供、诱供行为，因此，能够认定鲁德陈、潘超贩卖冰毒及张顺运输毒品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张顺构成何种犯罪的问题。被告人张顺受潘超外出游玩的邀请到郎溪为其开车，张顺虽然知道潘超、鲁德陈二人吸毒，但事先并不明知鲁德陈、潘超二人去广州是为了购买冰毒。到广州后，潘超将一盒东西放车上，通过潘超、鲁德陈之间的对话，张顺内心猜到车上的东西可能是毒品。跟车跟丢后，在鲁德陈的要求下从广州开车回郎溪的途中，通过与潘超的电话联系及鲁德陈在车上说的话，张顺便知道车上的东西是毒品。被告人张顺未参与商议到广东购买毒品的事情，事后明确拒绝了潘超帮忙送125克毒品给邹某1的请求，因此，不能认定张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其构成运输毒品罪。 关于本案运输、贩卖毒品犯罪形态的问题。经查，贩卖毒品以毒品实际转移为既遂，本案中毒品已经实际发生转移，被告人与上家就购买毒品事宜进行了商谈，已经进入到交易环节，虽然尚未支付毒资，但并不影响贩卖毒品罪既遂的认定。 关于刘晓波非法持有毒品数量的问题。潘超、张顺的供述、邹某1、李某的证言以及刘晓波、鲁德陈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监控录像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晓波从鲁德陈处购买了100克冰毒。但没有证据证实刘晓波购买毒品系用于贩卖，也没有证据证实刘晓波曾经贩卖过毒品，因此应当认定刘晓波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数量为100克。 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经查，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鲁德陈、潘超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顺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鲁德陈到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鲁德陈曾因毒品犯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系毒品犯罪的再犯，应当从重处罚。潘超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系累犯、毒品犯罪的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潘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顺在整个毒品犯罪环节中处于从属、辅助和被支配地位，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也相对较小，被告人张顺受人指使参与运输毒品犯罪，又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波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 鉴于案涉毒品均没有现场称重，也没有进行纯度鉴定。对于从广东贩卖的一公斤毒品，结合林某试吸发现纯度较低，认为勾兑底粉过多等情况，可以认定本案毒品纯度较低，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本院对被告人鲁德陈、潘超、张顺、刘晓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德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潘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32年8月9日止） 三、被告人张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晓波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2025年1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谢 振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马林海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潘成鹏 书记员郑梦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