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4207号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法定代表人：LITRACY。委托代理人：黄浩佳，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佳林，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优衣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张文莲。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优衣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浩佳、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文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于2010年成立，现为赫基国际集团运营总部，旗下包括经营多年的时尚品牌OCHIRLY、FivePlus、TRENDIANO等。原告拥有在国内知名度极高的时尚品牌OCHIRLY和FivePlus的商标使用权。原告通过自主创作设计的各种图案，生产的各种服饰，深得全国消费者的追捧。根据广州市天河区国家税务局和广州市天河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纳税额度证明材料，2011-2014年度期间原告已经缴纳的总税额达到3049953515.92元。原告通过调查，得知被告深圳市优衣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天猫网平台上销售侵犯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图案的著作权的产品，遂向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保全了被告在网上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以及封存被告实际销售的侵权产品作为本案物证。从(2017)粤广海珠第46572号公证书上显示，原告在被告深圳市优衣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天猫网上开设的“欧蜜蕊旗舰店”店铺购买了1件服装为：2017秋冬装新款韩版加绒加厚百搭连帽卫衣女套头宽松上衣长袖外。(2017)粤广海珠第46589号公证书显示，上述原告所购买的产品实物，对应为公证书上产品，并且该产品侵犯了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的著作权，该作品名称为：ochlJY3026260-5。上述产品的吊牌上显示，被告就是该服装的制造商。原告认为，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登记号为粤作登-2017-F-00008055号的著作权的图案，开设网店销售侵权原告著作权的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之行为属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对原告合法的著作权构成了侵害，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现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以期维护自身知识产权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被告侵犯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图案的著作权；2、被告立即停止一切以销售方式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3、被告立即销毁带有原告著作权的全部侵权商品库存；4、被告赔偿原告因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11万元；5、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调查取证及差旅费费用等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6、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深圳市优衣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未生产涉案作品，关于该图案侵犯了原告的著作财产权一事被告并不知情。被告淘宝网上曾挂售的涉案服装货源、图片均由广州市沙河网络批发城—国投532档—【月莺鸟】提供，货号185。此款商品是经售出后才到批发商处订购，我司是网络销售商，没有实体经营，名下无工厂生产，无实际库存。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上显示，衣服吊牌和领标均是YueYingNiao，与供货商家名【月莺鸟】相同，并非我司的商标oumirui。订购此商品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给进货商，有转账记录。二、原告主张的侵权赔偿金额过高1．涉案作品图案与原告的作品图案相似，但非相同。2．涉案作品独创性不足、辨识度不高。3．涉案产品利润非常低、销售时间短。4.原告存在一定恶意。5．涉案著作权对涉案产品的利润贡献度有限。三、原告主张的调查取证及差旅费用赔偿金额过高。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关于本案调查取证及差旅费开支合计1870元，但原告要求赔偿1万元，我司认为原告对本案调查取证及差旅费开支要求赔偿过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关于经济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原告过高调查取证及差旅费用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och1JY3026260(4-6)”的美术作品，2017年4月18日取得该局颁发的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作品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2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6年11月20日。上述登记证书的附图“och1JY3026260-5”为猫头的美术作品图案。2017年12月6日，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雷佳林使用公证处办公电脑登录淘宝网站及对应账号，搜索“天猫”，再点击搜索“欧蜜蕊旗舰店”，进入首页后搜索“本店所有商品”，弹出下拉菜单，将鼠标移至该菜单中的“所有宝贝”，在搜索结果点击“2017年秋冬装新款韩版加绒加厚百搭连帽卫衣女套头宽松上衣长袖外”进入相关页面；显示月售14件，评论6条，库存4426件；“尺码”选择“M”，点击“立即购买”、“提交订单”并“确认付款”，点击订单详情并对上述操作过程均截屏保存。2017年12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作出（2017）粤广珠海第46572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件为雷佳林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与公证处计算机显示器的显示内容相符。2017年12月8日，快递人员将快递单号为468464301180的包裹送至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雷佳林对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拍摄，雷佳林所收取的商品经公证处粘贴封条后交由申请人自行保管。2017年12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作出（2017）粤广海珠第46589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照片为公证员对雷佳林所取得的包裹详情单及包裹内的商品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2017年12月20日，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雷佳林登陆淘宝网站，点击“已买到的宝贝”，点击订单号95145094077772577项下的“查看物流”，并对上述操作过程均截图保存。2017年12月28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作出（2017）粤广海珠第46603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件为雷佳林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与公证处计算机显示器的显示内容相符；本案庭审过程中，公证封存物封存完好，当庭打开封存公证物，封存物的外包装上贴有快递单，快递单信息与公证书内容一致。打开该包裹，内有衣服共1件，为白色加绒连帽卫衣，该衣服的帽子上有一个“猫头”的图案，除两个眼睛的颜色进行了互换、胡须以及猫脸颜色纹理上存在细微差异外，猫头图案与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的图案相似；另，衣领标签和吊牌上均标注“YueYingNiao”。庭审中被告确认被控侵权服饰是其销售，但不确认由其生产，货物来源于广州市沙河网络批发城-国投532档-月莺鸟。被告认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猫头图案与涉案产品猫耳朵白色部分的形状不一样、猫眼睛的颜色、胡子也不一样。为此，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络截图，内容显示在“搜款网”进入“月莺鸟”，在其店铺有“卫衣女2017新款冬金丝绒连帽ins超火上衣宽松加绒加厚港味外套潮”，产品图片显示为白色卫衣，帽子上有猫头图案，批发价43元。2、销售情况截图及其他产品实物及送货单。销售记录显示总销量15件，创建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结束时间为2018年2月21日。送货单抬头为“月莺鸟大码女装服饰”，产品名称为181#，数量1，金额38元，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3、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与黄雅（被告主张为月莺鸟的老板）在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存在转账记录。4、商标注册证。商标名称为“欧蜜蕊”，注册人为马继辉，注册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有效期至2025年12月27日。5、网络截图，内容为“Gucci用力太猛！继李宇春小菠萝后又一爆款现形”文章页面，发布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文章配图包括条纹卫衣一件，衣服胸前有猫头图案，猫头上方及下方有英文字母，猫耳、猫眼、胡须、猫鼻及猫脸纹路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存在较大差异。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存在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被告主张其已下架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没有库存，并提交了网店销售记录截图，其中显示被控侵权产品于2018年2月21日下架。原告主张本案合理支出包括公证费1870元、律师费2000元、公证购买侵权实物的费用79.8元及差旅费。对于公证费、律师费原告已提交相应的发票，对差旅费未提交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及第四条第(八)项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刻等以线条、色彩或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猫头图案系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已提交该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本院认定原告对于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附图“och1JY3026260(4-6)”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权利。被告虽提交了网络截图显示2016年5月17日网络上已有相关猫头图片，但猫为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动物，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在动物猫的基础上，对猫眼颜色、猫脸颜色对比及分布、猫耳纹路等方面进行了独创性的设计，对比“Gucci用力太猛！继李宇春小菠萝后又一爆款现形”文章中所附猫头图案与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在猫眼颜色、猫脸颜色对比及分布、猫耳纹路、胡须延伸方向、猫鼻形状上均有较大差异，故被告以此主张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独创性不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庭审比对，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服装上猫头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被控侵权产品上的猫头整体颜色对比及分布、猫眼的颜色设计、猫耳纹路等均与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的图案相似，虽然两者在猫的两个眼睛的颜色进行了互换、胡须以及猫脸颜色纹理上存在细微差异，但该差异仅为细节差异，并不影响对整体相似性的判定，故本院认定两者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确认其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本院认定被告系被控侵权服装的销售者。被告抗辩其销售的产品来源于“月莺鸟”店铺，对此其虽提交网络截图显示“月莺鸟”店铺有同款服装销售，但被告提交的送货单上产品名称为181#，且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无法认定与涉案侵权产品存在关联性，而支付宝转账记录亦未显示涉案侵权产品的交易情况，故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真实涉案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销售的被控侵权服装上使用该美术作品，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中“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现被告已举证证实其已下架侵权产品，无证据证实被告仍存在其他销售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一切以销售方式侵犯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证书的照片显示被告网站有库存4426件，被告主张其已销毁库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被告应立即销毁侵害原告该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全部侵权库存商品。原告诉请确认被告侵犯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事实认定，而非权利确认，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在判项中不予列明。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赔偿数额，应依著作权人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类型、作品独创性程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程度，并注意到原告公证时被告淘宝店铺显示销售数量及被告于2018年2月21日下架侵权产品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包括合理费用）。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优衣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销毁侵害原告复制权、发行权的库存商品；二、被告深圳市优衣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被告深圳市优衣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其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白小云人民陪审员  廖 勉人民陪审员  黄瑞仪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卫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