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4民初1178号原告：广州友情日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瑞香路自编A-C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5760269321。法定代表人：蔡优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聪、钟立扬，均系广东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宏升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瑞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31579554G。法定代表人：蔡少君。诉讼代表人：广州宏升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年、饶萍优，均系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友情日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情公司）诉被告广州宏升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升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友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聪、钟立扬，被告宏升公司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年、饶萍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人民币209066.2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穗租备A01201001542号”《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将其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瑞香路自编A-C的厂房（以下简称“厂房”）出租给原告。随后，双方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担厂房的基础电费，但因被告经营不善并未曾经缴纳该部分电费。原告为维系厂房的使用需求，被迫垫付了该部分电费。2013年3月份起至2015年5月份期间，原告每月垫付基本电费11500，扣除厂房租金3600元后共计为被告垫付费用人民币205400元。由于被告迟迟未能向原告返还前述款项，其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计至2014年4月21日共计人民币3666.20元。前述债权原告已依法向被告破产管理人申报，然而管理人并未予以确认，原告认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理应得到确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宏升公司辩称，原告所主张的2013年3月份至2015年5月份垫付基本电费的债权是虚构的，该所谓的“债权”是被告与原告在共同实际控制人的安排下，为逃避债务，而虚构被告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属于无效行为，依法不应确认该债权，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在被告与原告的共同实际控制人蔡锦城的安排下，篡改穗租备A01201001542号《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内容极其不合理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其目的在于达到逃避债务、虚构债务、变相转移被告财产，该行为是无效的：1、被告与原告是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均属同一人即为蔡锦城；2、原告提交证据一备案号同为穗租备A01201001542号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是人为篡改的；3、《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并非原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而是在被告与原告的同一控制人蔡锦城的安排下签订的，内容极其不合理，人为虚构被告债务。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第五条约定，由被告负担基本电价，由原告负担电度电价，如被告未及时支付基本电价的，原告可以先行垫付，垫付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用租金抵偿或者现金返还。根据《上网电价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实行两部制上网电价，基本电价以及电度电价是供用电合同的计价方式，均为实际使用人使用后产生的电费，不存在电度电价是实际用电发生的电费，基本电价不是使用人使用后产生的电费。被告作为出租方，履行该补充协议后，不但无法收取3600元/月租金，反而需承担11500元/每月电费，这种安排不是一个营利性企业法人追求的结果，其结果不但侵占了被告的资产（物业使用权），还人为伪造增加被告债务，实现了变相转移被告财产的目的，侵犯了被告债权人利益。4、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时，被告已经存在大量涉诉案件和大量的债务，原告与被告在实际控制人的安排下，签订补充协议、人为虚构被告的债务，以实现逃避被告债务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被告的财产权利，损害被告的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属于无效行为。二、根据原告提供的收费凭证不能证明其垫付电费的事实，恰恰证明所谓的“垫付电费”是被告与原告的同一实际控制人的安排下，人为虚构被告的债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和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友情公司、宏升公司的经营情况友情公司原名广东友情日化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0日，蔡锦城为友情公司发起人及股东之一。2013年8月22日，友情公司变更为现名。宏升公司原名为广州钒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18日变更为现名，宏升亚洲公司为宏升公司股东之一。2011年5月30日，蔡锦城变更登记为宏升亚洲公司的股东。2011年6月10日，宏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敬俊变更为蔡锦城，股东由苟美权、敬俊、叶小锋变更为蔡锦城、苟美权、叶小锋。2014年4月2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4）穗花法民二破字裁第1-1号民事裁定，受理广州鹏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宏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依法指定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担任宏升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宏升公司管理人）。二、友情公司、宏升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情况及相关履行事实本案涉及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共3份，备案号均为穗租备A01201001542号，签订日期均为2011年5月25日。其中，第一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友情公司提交的证据1、宏升公司提交的证据5）抬头列明的出租人为宏升公司、承租人为友情公司，主要约定：宏升公司同意将坐落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瑞香路自编A-C厂房的房产出租给友情公司作为厂房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1800平方米，月租金额为3600元，租赁期限为2011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宏升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友情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蔡锦城代表友情公司签字确认。此份租赁合同为友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合同依据。第二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宏升公司提交的证据4）除抬头列明的承租人为友情公司、蔡锦城以及建筑（或使用）面积记载为1500平方米外，其他约定内容与第一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完全相同，但手写内容字迹不同。第三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宏升公司提交的证据6）是在第一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基础上将租赁届满期限中的“2016”年涂改为“2021”年，建筑面积“1800”平方米涂改为“18000”平方米。该两处涂改处加盖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验讫章”，但没有宏升公司与友情公司的盖章或代表人签名。庭审中，友情公司陈述签订上述第二份合同时，友情公司尚未设立，因工商登记需要，才以由蔡锦城作为发起人代签，是用于友情公司设立时使用，第三份合同是根据双方一致意见在第一份合同基础上修改而来的。另查，关于上述三份合同的签订情况，友情公司还在（2017）粤0114民初7225号案庭审中陈述，当时是委托了第三方拿着第一、二份合同去备案，备案时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对第二份租赁合同进行修改，当时双方均没有到场。2011年6月30日，宏升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友情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又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包括：鉴于目前租赁标的物的电费包括基本电价以及电度电价两部分，双方明确：电度电价是乙方实际用电发生的电费，租赁期间，该电度电价由乙方负责承担，基本电价由甲方承担。若甲方未及时支付基本电价的，视为甲方违约，但乙方可以先行垫付，垫付后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用租金抵偿或者现金返还。……该补充协议是穗租备A01201001542号《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该补充协议如与穗租备A01201001542号《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一律以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加盖了友情公司和宏升公司的公章。友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为宏升公司代垫付了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基本电费，每月11500元，扣除每月厂房租金3600元后，共计垫付费用205400元，并向宏升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中包括上述电费205400元和计算至受理破产清算之日止的利息3666.2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合计209066.2元。在宏升公司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中，宏升公司管理人对友情公司申报的这一债权不予确认，友情公司因而诉至本院成讼。友情公司为证明其已垫付上述费用，提供如下证据：1、广州供电局电费通知单、建设银行代收费凭证。其中，2013年3月、4月的建设银行代收费凭证记载的缴款人为宏升公司，缴款人处由蔡锦城签名，2013年5月-2015年1月的代收费凭证记载的缴款人为友情公司，缴款人处由蔡少君签名。宏升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2013年3月、4月代收费凭证中载明的缴款人为宏升公司，在2013年5月-2015年1月的代收费凭证上签名的宏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少君，不能证明友情公司代交了电费。2、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单（2015年2月-5月）、汕头市友情精细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代付证明》、梁小波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银行转账单显示的付款人为汕头市友情精细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梁小波。友情公司称宏升公司后来绑定了梁小波的个人账户用于扣缴电费，其委托汕头市友情精细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将电费转入梁小波的账户后用于缴纳电费。宏升公司对银行转账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委托代付证明》、梁小波出具的《情况说明》三性均不认可。诉讼中，梁小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如下：“关于基础电费，按照宏升公司和友情公司签订的出租协议和补充协议来执行，由宏升公司承担基础电费，租赁方实际用的电费由承租人友情公司负担，敬俊跑路后宏升公司所有账户都被查封，我也是宏升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之一，就以我个人名义开户划扣，每个月友情公司将全额电费转入我账户，再由供电公司从我的账户中划扣，绑定银行卡的具体时间不清楚，没有绑定之前电费都是友情公司自行缴纳，如何缴纳不清楚，宏升公司没有出过钱”。宏升公司认为梁小波在书面证言中称2015年2月绑定银行卡进行划扣，当庭作证时又称不记得具体时间，证人证言自相矛盾，2011年6月梁小波与蔡锦城一起接管了宏升公司，蔡锦城系宏升公司、友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梁小波与友情公司有利益关系，证言不中立，不应采信。宏升公司认为友情公司在本案中作为权利主张依据提交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存在伪造嫌疑，《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承租方与原租赁合同承租方不一致，故《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并非原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并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签订时蔡锦城既是友情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兼董事，同时又是宏升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兼董事，且《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涉案债务为不真实的债务。另查，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时，宏升公司的法定表人为敬俊，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时，蔡锦城同时为宏升公司与友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三、其他事实2013年4月1日，友情公司因与宏升公司租赁合同纠纷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上述第一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作为权利依据。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穗仲案字第723号调解书，确认友情公司与宏升公司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宏升公司确认拖欠友情公司代垫付的自2011年7月份至2013年2月份期间的基本电费227508.41元，该部分费用与友情公司应当支付给宏升公司的租金互相抵扣后（租金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3年2月19日共计75600元），友情公司不再欠宏升公司租金，宏升公司尚欠友情公司151908.41元。该调解书生效后，友情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过程中，宏升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上述仲裁调解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6）粤01执异290号民事裁定，驳回宏升公司关于不予执行广州仲裁委员会（2013）穗仲案字第723号仲裁调解书的申请。宏升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粤执复181号执行裁定，认为该复议不符合执行复议案件受理条件，裁定驳回宏升公司的复议申请。2017年1月19日，本院立案受理宏升公司管理人诉友情公司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宏升公司管理人在该案中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宏升公司同意承担友情公司使用宏升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所产生的基本电费的虚构债务行为无效。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0114民初字1153号民事判决，驳回宏升公司管理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宏升公司管理人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442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粤0114民初字115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以（2018）粤0114民初5945号立案重审，并作出民事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宏升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承担广州友情日化实业有限公司使用宏升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所产生的基本电费的行为无效；二、驳回原告广州宏升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友情公司未就（2018）粤0114民初594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宏升公司管理人因不服（2018）粤0114民初5945号民事判决的其他内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1民终86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宏升公司管理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现（2018）粤0114民初5945号以及（2019）粤01民终8636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粤0114民初5945号、（2019）粤01民终863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一）2011年8月19日，宏升公司、友情公司向花都区新华街道办事处出具《申请报告》，内容为宏升公司于2011年4月份将位于花都区新华工业区瑞香路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有偿转让给友情公司，现向花都区供电局新华供电所申请将场内的变压器及用电关系过户为友情公司，需提供上述厂房的产权证明，证明以上情况，以便宏升公司办理有关用电关系变更手续。该申请报告上有宏升公司及友情公司盖章，宏基公司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科在“情况属实”处盖章。（二）友情公司在（2018）粤0114民初5945号审理过程中向本院作出的《关于庭审问题的答复》中陈述：涉案场地电费户名已于2015年2月由宏升公司变更为友情公司；（2013）穗仲案字第723号仲裁案件涉及的基本电费为2011年7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基本电费。（三）在审理宏升公司破产清算案件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12月向涉案租赁房屋所在地即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工业区所在的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中心发函调取穗租备A01201001542号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备案及变更有关资料。该中心于2015年12月23日复函称，“经电脑档案检索合同备案号为A01201001542的档案，结果显示出租方为大华村大华经济合作社，承租方为李大庆，地址为花都区大华路15号，办理备案时间为2010年8月17日”。（四）2012年8月1日，友情公司将租赁的房屋中的A栋首层、第二层厂房各800平方米分别出租给广州市众森电子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金迪五金装饰制品厂，租金为均月租3000元，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4日，并分别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2013年9月25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向广州市花都区金迪五金装饰制品厂调查宏升公司占有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工业区瑞香路厂房使用情况中，广州市花都区金迪五金装饰制品厂的经营者祝平武陈述：从友情公司承租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工业区瑞香路厂房自编A栋首层共计1800平方米宿舍综合楼第二层共计5套，租赁期限从2012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厂房办公楼和宿舍月租金及空地分摊占用费共计不含税30500元，从租赁第三年起每年租金及物业管理费递增为5%。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友情公司对宏升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的债权。首先，友情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确认的债权，主要依据是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从该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的过程来看，《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存在多次涂改，《租赁合同补充该协议》签订时，蔡锦城同时为宏升公司、友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显然宏升公司与友情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涉案《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友情公司应向宏升公司支付的租金明显低于市场价，友情公司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其次，《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明确了租赁标的物的电费包括基本电价及电度电价，电度电价是友情公司实际用电发生的电费，由友情公司承担；基本电价即用户用电容量计算的电价由宏升公司承担。根据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友情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申请“将厂内的变压器及用电关系过户”为友情公司，友情公司陈述案涉场地即宏升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电费户名已于2015年2月由宏升公司变更为友情公司，友情公司自2011年5月起一直实际使用宏升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故案涉场地上的实际用电关系并非宏升公司，宏升公司无承担基本电价之理；再次，在无证据证明友情公司支付对价或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宏升公司同意承担友情公司使用的宏升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所产生的基本电费，不仅不能因租赁获益，反而因租赁承担高额电费，不符合商事活动的常情，且此举亦必然会导致宏升公司财产减少、债权人利益受损。最后，虽然（2013）穗仲字第723号调解书已生效，但该仲裁案中双方系以调解方式结案，即该案仲裁过程中并未对涉案《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进行实质性审查，故宏升公司在仲裁调解中所达成的同意支付基本电费不必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友情公司主张其对宏升公司享有209066.2元债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宏升公司的抗辩有理，应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友情日化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6元，由原告广州友情日化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韵琪人民陪审员  朱晓英人民陪审员  朱小玲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姗姗李晓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