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2民初9366号原告：东莞市大岭山镇百花洞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百花洞村委会。组织机构代码为61832528-8。负责人：黄毓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锋，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源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胜和路胜和广场C座16楼。注册号为441900000092877。法定代表人：汤贵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霞，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大岭山镇百花洞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百花洞经联社”）诉被告东莞市源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百花洞经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被告源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花洞经联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自被告收到本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解除或终止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3月2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向原告返还承包经营的土地、建筑物等设施（见附件清单1）；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7月1日至被告返还承包土地给原告之日止的承包金（现从2016年7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承包金为143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拖欠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12月30日起以715000为本金暂计算至2017年7月30日止的利息为25024.99元；自2017年7月1日起以715000为本金暂计算至2017年7月30日止的利息为3574.99元；合计暂算利息为：28599.98元）；4、判令被告对已拆除的庙宇等建筑物(见附件清单2)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则赔偿损失500万元（以鉴定金额为准）。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22日，被告承包了原告辖区内“马山庙”庙宇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50年，2016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期间的承包金为143万元/年，每半年支付一次，即上半年6月30日支付年承包金50%，12月30日前支付50%。如拖欠一年承包金未付，则视为违约。原告可解除合同，收回承包标的，被告自行承担损失。另约定，被告应对承包范围内现有的具有历史价值和特殊意义的景点应妥善保护，承包期内，必须负责好管理、维修和保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了土地使用权，但被告多次违约并擅自拆除应当保护的历史建筑物。2016年12月30日前，本应支付的半年承包金715000元，经多次催收至今未交；2017年6月30日前，本应支付的半年承包金715000元，至今未交。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拖欠了一年的承包金143万元未交，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并支付拖欠的承包金及利息。原告另当庭说明如下：被告在履约过程中多次违约指：1.拖欠一年的承包金未交；2.未在签订合同后两年内完成一期开发建设，未能达到一期拖入金额和建设目标；3.至今不能办理开发扩建的合法手续导致承包标的不能用于本合同约定用途；4.未妥善保护具有历史价值和特殊意义的景点，即马山庙。被告源丰公司答辩称，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应该予以驳回。针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原告不具有合同解除权。第一，承包经营合同规定130万元押金应当在合同签订后第四年开始分四年无息返还，但原告未按合同履行该义务。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延期支付租金不构成违约。即便被告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被告缴纳的押金至少可以抵扣租金，此外，被告缴纳2016年下半年租金只延迟了八个月，2017年上半年租金只延迟了一个月，并没有拖欠租金一年以上，且原告在收取被告迟延支付的租金以后，仍然向被告催收未到期的2017年下半年租金，应该视为其以自身行为谅解被告的轻微违约行为，且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原告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因而衍生的利息支付请求权及恢复原状的请求，均应予以驳回。第二，对于原告承包金的诉讼请求，被告已经缴纳2017年上半年的承包金，2017年下半年的承包金履行期限没有届满，因此原告关于承包金的诉讼请求也应予以驳回。第三，针对原告当庭增加的事实与理由，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被告方在签订合同完善手续后两年内完成第一期投资，但案涉项目至今因为政府的原因未有办妥开发手续，且被告在积极办理当中。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未能办理开发扩建合法手续，被告认为未能办理上述手续原因在于政府，且合同并未约定此情形原告享有合同解除权。第四，针对原告关于未保护景点的主张，被告认为，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被告负有此项义务，且与合同目的相违背，合同更没有约定在此情形下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原告当庭增加的三项违约主张均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百花洞经联社与源丰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2011年3月22日，百花洞经联社与源丰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百花洞经联社将马山庙及紧邻的林地一幅（下称“承包标的”）发包给源丰公司经营使用。合同明确承包标的具体包括以下内容：1、位于百花洞经联社辖区内，“马山庙”庙宇所在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其配套设施等财产；2、位于百花洞经联社辖区内，紧邻“马山庙”的林地一幅，林地面积约为320亩。承包用途：百花洞经联社同意，原告在获得有关政府部门批准并办好相关手续后，承包标的可用于经营庙宇事业、生态开发及相关旅游开发、兴建相关旅游配套设施。未经百花洞经联社同意，源丰公司不得擅自变更承包用途。合同承包期限为50年，即从2011年4月1日起至2061年3月31日止。承包期内，源丰公司对承包标的享有充分的承包经营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对承包标的进行自主开发、经营并享有开发经营收益，百花洞经联社不得干涉源丰公司对承包标的的开发及经营管理活动。源丰公司有权自主决定经营方式（包括出租、入股、抵押），但承包经营权必须经百花洞经联社书面同意后方可转让。承包期内，源丰公司在承包标的上新投入的资产归源丰公司所有（原有资产的产权仍属百花洞经联社所有），承包期满，承包标的上所有资产无偿归百花洞经联社所有。承包金：百花洞经联社同意，鉴于源丰公司对承包标的投资大，回收投资耗用时间长，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承包金按每年500000元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承包金按每年1300000元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承包金按每年1430000元支付，此后如此类推，每五年递增10%。该承包金不含一切税、费，与承包标的相关的税费由源丰公司负责。源丰公司同意承包标的范围内涉及林地、果木、青苗、建筑物、山坟、金塔相关的补偿款由源丰公司负责征收支付，但百花洞经联社须全力协助源丰公司做好征用及搬迁有关工作。承包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在6月30日前支付当年承包金的50%,12月30日前支付当年承包金的50%。如源丰公司拖欠一年承包金未付，则视为源丰公司违约，百花洞经联社可解除合同，收回承包标的，源丰公司自行承担损失。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百花洞经联社应于2011年4月1日将符合如下条件之承包标的交付于源丰公司。1、终止并妥善处理好马山庙（含相关配套设施、资产）原有的相关租赁关系、承包关系及其他一切关系；2、承包标的及承包标的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建筑物设施按现状交付给源丰公司使用。百花洞经联社协助原告办理林权证有关手续，费用由源丰公司负责。源丰公司自行办理承包标的范围内开发项目的土地用地指标和规划、设计、环评、立项等相关手续，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项目规划设计、选址等方案须报大岭山镇人民政府及以上相关部门批准同意后方可实施。如因源丰公司不能办理相关合法手续导致承包标的不能用作本合同约定用途的，则百花洞经联社可收回承包经营权，源丰公司自行承担责任。源丰公司保证对承包范围内现有的具有历史价值和特殊意义的景点（如七姐庙、龙岩古迹、抱郎树、紫霞泉等）应妥善保护。在承包期内，源丰公司必须负责好管理、维修和保养。源丰公司保证，严格按照经有关部门确定的规划方案对承包标的进行开发建设，所需资金全由源丰公司投入。整个开发项目（含160亩项目配套设施等）的总投入不少于人民币3亿元，其中第一期开发必须在本合同签订后完善手续两年内完成，投入不少于人民币1亿元。如源丰公司超过两年仍未完成第一期开发建设、未能达到第一投入金额和建设目标的，视为源丰公司违约，百花洞经联社可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承包标的，源丰公司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和损失。另源丰公司须在本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向百花洞经联社支付人民币1300000元作为押金，该押金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第四年开始分四年无息退还给源丰公司。该合同后附有《马山庙承包经营合同标的移交使用清单》和一幅红线图。二、关于项目审批情况。源丰公司提交了百花洞村村民委员会、大岭山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大岭山镇规划管理所、大岭山镇人民政府、广东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大岭山镇党政办会议纪要、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东莞市环境保护局、东莞市林业局、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东莞市人民政府东莞市城建工作领导小组、东莞市城乡规划局的文件，拟证明源丰公司一直在依照合同约定推进项目审批。根据上述文件，2010年12月24日，广东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向东莞市民族宗教局出具《关于同意东莞市大岭山马山庙由固定处所升格为寺观教堂的批复》，同意东莞市大岭山马山庙由固定处所升格为寺观教堂，要求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指导马山庙健全管理组织，加强管理和做好重建工作，依法进行登记。2011年6月9日，东莞市政府相关部门在东莞市××庙项目工作协调会，研究马山庙项目前期手续报批问题，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希望相关单位部门积极推进马山庙项目规划建设的进度，争取尽快通过市的相关审批，尽早推动项目动工建设。2011年7月，源丰公司向东莞市市委市政府提交《关于大岭山马山庙扩建工程和马山庙配套服务区办理控制性详细规划的请示报告》（第1970号文件），东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向东莞市政府办公室提交关于第1970号文件的处理情况报告，载明因目前东莞市没有上规模的道观，马山庙历史源远流长，马山庙建设项目对提升东莞市道教文化在全省乃至全国宗教界的影响力具有重要意义，该建设项目得到省民族宗教委的批准支持。建议市林业、规划、环保、国土等部门积极配合共同推进项目建设。2012年1月，广东省林业局出具《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意大岭山马山庙扩建工程建设项目使用东莞市大岭山镇百花洞村的林地5.57公顷。2012年5月，大岭山镇人民政府向东莞市林业局提交《关于大岭山马山庙增建配套设施工程申请办理林地使用证的函》，就马山庙扩建打造马山庙宗教旅游景区使用林地申请办理林地使用证。2013年2月4日，东莞市林业局出具《关于支持马山庙旅游项目的意见》，载明东莞市林业局同意大岭山镇将马山庙作为重点生态旅游文化项目进行扩建；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2月10日出具《关于报送马山庙旅游项目问题回复意见的函》载明，经调查，大岭山拟建设马山庙旅游项目，首期用地面积约55667.2平方米，其中园地1071.4平方米、林地47276.8平方米、未利用地7319平方米、符合土地利用总规划；二期用地面积约106651.4平方米，全部为一般农用地，其中园地30842.8平方米、林地75808.6平方米，符合土地利用总规划。现申请用地指标162318.6平方米。经研究，若市同意纳入市重大项目，则按市重大项目管理办法在省下达我市2013年度用地计划指标内解决。2013年3月1日，东莞市城乡规划局出具《关于报送马山庙旅游项目问题回复意见的函》载明，马山庙首期庙宇区项目已取得省民宗委的批复，东莞市城乡规划局原则同意该项目的选址位置。项目用地规模和建筑规模建议由市政府或相关职能部门明确。该项目位于市生态控制性范围，须按相关规定要求规划设计，目前方案不满足相关要求。待市政府批复该项目的用地规模和建筑规模后，请建设单位尽快完善该项目的申报规划选址材料以及规划和建筑方案，报东莞市城乡规划局进行技术审查，并由东莞市城乡规划局按要求组织材料上报市城建领导小组审批。东莞环境保护局于2013年3月出具《关于报送马山庙旅游项目问题回复意见的函》载明，该局原则支持马山庙旅游项目建设。2013年4月，大岭山镇政府向东莞市政府提出关于马山庙旅游项目回复意见的函和关于马山庙项目有关请求，请求规划局对该项目规划设计中的容积率、硬地率等技术指标要求能给予适当放宽，将容积率调整为0.8，硬地率调整为35%，将马山庙项目纳入市府重点工程，请求将市政府给予土地用地指标启动建设。2013年9月20日，大岭山马山庙向大岭山镇百花洞村委会提交《马山庙重修报告》，内容如下：东莞市大岭山镇百花洞村委会：鉴于大岭山马山庙虽然有长远的历史，……但现时马山庙现状十分简陋，形象略显破落，影响其在民间中马山庙仙景的形象。因此，本庙根据实际情况，对马山庙进行重修规划，请贵村同意本庙由东莞市大岭山马山文化景区投资有限公司出资进行重修。2013年10月21日，大岭山镇百花洞村委会在该报告上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同意办理。2013年12月12日，大岭山马山庙取得广东省林业局和东莞市林业局出具的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2014年4月24日的东莞市城建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载明同意马山庙（庙宇区）扩建工程，2014年8月，马山庙扩建工程取得东莞市城乡规划局颁发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6年，大岭山镇政府向东莞市林业局提交《关于大岭山森林公园建设马山登山道及马山停车场的函》，载明马山风景区是大岭山森林公园的重要景区，景区内有马山仙境、马山庙等著名景观，目前缺少登山道及停车场等公用基础设施，故建议市林业局建设马山登山道和停车场。三、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押金支付情况。百花洞经联社主张源丰公司拖欠一年承包金，故可解除合同。经查，源丰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支付2016年下半年的715000元、2017年第一季度的357500元，2017年8月14日支付了2017年第二季度的357500元。之后的承包金未支付，源丰公司主张因百花洞经联社已经起诉，百花洞经联社该行为是重大违约行为，原告的诉讼使得双方交易处于不稳定状态而导致交易可能中断，为了防止扩大损失，所以停止支付，源丰公司是行使不安抗辩权。另源丰公司向百花洞经联社支付的押金1300000元已经达到返还条件，但百花洞经联社未依约返还，因此即便源丰公司拖欠百花洞经联社承包金，在押金已经到期应当返还的情况下，该押金可以与拖欠的承包金抵消。百花洞经联社主张源丰公司从未要求返还该押金，二者不能抵消。四、其他合同履行情况。源丰公司主张其为履行该合同，除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有关建设手续外，另外到目前为止已投入近20000000元。源丰公司提交了与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规划合同、规划设计院出具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东莞市大岭山马山庙扩建工程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写协议书、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工程咨询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拟证明源丰公司已着手开始对合同项目的承包标的马山庙进行扩建重修，并进行了工程的咨询、前期的报批报建、勘察设计等工作。源丰公司并提交了发票、收据等付款凭证拟证实其已为上述工作支出了相关费用。五、关于拆除的部分建筑。源丰公司确认其拆除了《马山庙承包经营合同标的移交使用清单》中的部分建筑，包括宿舍、饭堂、凉亭、土地庙、大圣庙、慈航普祖庙、福德堂庙、和舍二仙庙、八仙庙、五帝庙，但主张拆除上述建筑因百花洞村委会在2013年10月已同意马山庙的《马山庙重修报告》，故拆除部分建筑并不属违约行为。且上述建筑并不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保护范围。另，源丰公司拆除部分建筑正是为了重修和扩建马山庙，如果不拆除部分建筑，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外，重建后的建筑比原建筑价值更高。百花洞经联社申请对拆除的部分建筑进行重建费用评估，后本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评估机构出具第一次出具鉴定报告载明重建费用为1603106.13元，后百花洞经联社提出异议后，评估机构出具修改稿载明总造价为1782300元。源丰公司对该鉴定报告不予确认，认为该鉴定报告所依据的图纸并非原始建筑的图纸，不能采信。百花洞经联社主张因原来建筑年代久远，没有原建筑时的图纸，该图纸是后续维修时的图纸。经查，根据照片反映，上述建筑均为一层的，建设年限距今大约30年，具体无法明确。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及集体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合同纠纷。根据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2月10日出具《关于报送马山庙旅游项目问题回复意见的函》，案涉合同下马山庙旅游项目符合土地利用总规划，故案涉《承包经营合同》未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百花洞经联社请求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应否支持；二、百花洞经联社请求赔偿拆除部分建筑的损失是否合法。焦点一、首先，依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百花洞经联社同意，源丰公司在获得有关政府部门批准并办好相关手续后，承包标的可用于生态开发及相关旅游开发、兴建相关旅游配套设施，不得建工业厂房。而根据源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源丰公司与百花洞经联社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前已开始就案涉合同涉及地块做筹划，且开始向政府有关部门报批，在签订合同后，源丰公司也开始向多个相关部门办理有关手续，并非未履行义务。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明了源丰公司已向包括大岭山镇政府、东莞市政府等多个部门进行了请示，获得了一定的批准手续，并现已获得东莞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马山庙扩建工程项目选址意见书，且《承包经营合同》并未约定源丰公司应在多长时间内获得政府部门批准并办好相关手续，而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达50年，而现双方刚开始履行合同才几年时间，源丰公司已经获得了一定的批准手续，且审批手续直至2016年仍在持续。故百花洞经联社主张源丰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审批手续构成根本违约，本院不予认可。其次，《承包经营合同》中的“如源丰公司拖欠一年承包金未付”的内容是在约定付款期限的条款中，因此百花洞经联社主张拖欠一年承包金未付是指源丰公司拖欠金额为一年的承包金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虽然源丰公司拖欠2016年下半年和2017年上半年的承包金，其中拖欠2016年下半年为8个月，2017年上半年的不到两个月，上述拖欠时间均不足一年。另即便上述“一年”的约定内容为百花洞经联社主张的一年的金额，但百花洞经联社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押金已在退还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未按期退还给源丰公司，百花洞经联社负有向源丰公司退还押金的义务。因此，在百花洞经联社亦负有向源丰公司退还押金的金钱债务情况下，源丰公司迟延支付承包金的不构成根本违约，百花洞经联社以源丰公司拖欠2016年下半年和2017年上半年的承包金为由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但百花洞经联社请求源丰公司按照6%/年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下半年的承包金的逾期付款利息为：715000元×6%÷365天×224天=26327.67元。2016年上半年的承包金的逾期付款利息为：5398.77元（2606.3元+2792.47元）357500元×6%÷365天×42天=2606.3元；357500元×6%÷365天×45天=2792.47元；故百花洞经联社以源丰公司拖延支付承包金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但源丰公司应向百花洞经联社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31726.44元。2017年下半年及2018年上半年的承包金，现期限已届满，源丰公司亦应向百花洞经联社支付。至于之后的承包金，源丰公司应依约向百花洞经联社支付。再次，百花洞村委会在2013年10月已同意马山庙的《马山庙重修报告》，而对马山庙重修势必要拆除部分的建筑物。从双方确认被拆除的建筑物来看，并不包含合同约定的需包含的七姐庙，故百花洞经联社以源丰公司拆除部分建筑为由解除合同，亦不能成立。综上，百花洞经联社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故本院对于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焦点二，如上论述，源丰公司拆除部分建筑的行为是在百花洞村委会在2013年10月已同意马山庙的《马山庙重修报告》的前提下进行，拆除部分建筑是为了重修马山庙。且拆除的部分建筑也并不包括要保护的七姐庙，因此，百花洞经联社要求赔偿拆除的部分建筑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源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大岭山镇百花洞股份经济联合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1726.44元；二、限被告东莞市源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大岭山镇百花洞股份经济联合社支付2017年下半年和2018年上半年的承包金合计1430000元；之后的承包金由被告东莞市源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依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向原告东莞市大岭山镇百花洞股份经济联合社支付；三、驳回原告东莞市大岭山镇百花洞股份经济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010元，鉴定费25000元，共82010元，由原告承担64055元，被告承担179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 葵审 判 员  李阳河人民陪审员  李少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汤 锋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