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8）闽委赔2号 赔偿请求人：张文孝，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赔偿义务机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大道256号。 法定代表人胡志伟，院长。 委托代理人曾莹，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鋆，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张文孝因再审无罪申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福州中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的（2018）闽01法赔1号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义务机关福州中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刑再3号刑事判决，宣告张文孝无罪，张文孝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福州中院为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应为赔偿义务机关。 张文孝自2011年10月23日被抓获至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自2012年7月17日被逮捕至同年9月28日释放，被完全限制人身自由94天，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张文孝在取保候审及有期徒刑缓刑期间，未被羁押，未被完全限制人身自由，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作出赔偿决定、复议决定时国家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的，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准。因本决定作出时，最高人民法院尚未发布关于2018年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赔偿金计算标准，故福州中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自2017年5月31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确定的每日258.89元计算，支付张文孝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24335.66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文孝因被侵犯人身自由，其名誉受到损害，对此，在听取意见过程中福州中院工作人员已向张文孝赔礼道歉。同时，综合考虑张文孝工作、生活受到的影响，福州中院决定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第（七）项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赔偿请求人张文孝向福州中院交纳的罚没款55500元，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利率参照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不计算复利；第三款规定，计算期间自侵权行为发生时起算，至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止，但在生效赔偿决定作出前侵权行为停止的，计算至侵权行为停止时止。张文孝上述55500元罚没款分两次交纳，其中2012年9月27日交纳55000元，2012年10月10日交纳500元。参照福州中院作出本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1.5%）计算，55000元自2012年9月27日计至2018年3月9日，应赔偿利息4495.68元；500元自2012年10月10日计至2018年3月9日，应赔偿利息40.60元。上述共计应向张文孝支付利息4536.28元。 关于赔偿请求人张文孝提出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扣押的没收款265710元及利息，以及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冻结的110000元及利息的赔偿请求。对上述由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扣押及冻结的财产，生效判决未作出处理，现张文孝已被宣告无罪，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作为办案机关仍未依法解除扣押、冻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情形，张文孝有权向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申请赔偿。福州中院未对上述财产进行扣押、冻结，生效判决亦未作出处理，涉案财物不由福州中院管理，对张文孝的该项赔偿请求，福州中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请求人张文孝提出一、二审律师费2000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确定的法定赔偿原则，张文孝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 综上，福州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如下：一、支付赔偿请求人张文孝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24335.66元；二、返还赔偿请求人张文孝罚没款55500元，并支付利息4536.28元；三、支付赔偿请求人张文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赔偿请求人张文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五、驳回赔偿请求人张文孝的其他赔偿请求。 赔偿请求人张文孝向本院提出下列赔偿请求：1、依法撤销福州中院作出的（2018）闽01法赔1号赔偿决定书；2、责令福州中院赔偿一审、二审案件给申请人造成的律师费直接损失20000元。3、责令福州中院赔偿2011年11月11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扣押没收款项本金人民币265710元，及以本金265710元自2011年11月11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30日止以银行同期5年期定期存款年利率（5%）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86023.61元；4、责令福州中院赔偿2012年4月6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冻结的110000万元，及以本金110000元自2012年4月6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30日止以银行同期5年期定期存款年利率（5%）利息标准的利息33366.67元。5、责令福州中院赔偿申请人缴纳给福州中院的罚没款本金55500元，及暂计至2018年3月30日止的利息，利息具体如下：（1）以本金55000元自2012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以银行同期5年期定期存款年利率（5.5%）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16889.58元；（2）以本金500元自2012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以银行同期5年期定期存款年利率（5.5%）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152.55元。6、责令福州中院赔偿申请人自2011年10月23日至2015年9月27日共计1435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1114521.45元（复议决定作出时，按照最新公布的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的3倍计算）；7、责令福州中院赔偿申请人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0元。 其主要理由为：1、赔偿决定书认为申请人取保候审及有期徒刑缓刑期间，未被羁押，未被完全限制人身自由，不应将该期间1341天计入人身自由赔偿金范围，只将申请人被羁押、逮捕的94天纳入人身自由赔偿金赔偿范围，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系对法律条文作出过分的扩大解释，应予以纠正。2、赔偿决定书认为申请人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扣押的没收款及冻结的款项系公安机关扣押及冻结的财产，福州中院未对上述财产扣押、冻结，生效判决亦未作出处理，涉案财物不由其管理，对申请人该款项及利息的赔偿请求不予以支持，显属错误，应予以纠正。3、赔偿决定书将应返还申请人款项的利息按一年期基准利率（1.5%）计算明显错误，且严重有失公平。4、赔偿决定书不支持申请人的律师费损失，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及立法本意。5、赔偿决定书决定支付申请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太低，完全忽视了本案对申请人所造成的精神损害，应按申请人主张的90万元给予赔偿。6、福州中院审理申请人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违法。福州中院赔偿委员会并未听取申请人的陈述和申辩，也未进行质证，属程序违法。 赔偿义务机关福州中院辩称，其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已严格依照国家赔偿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作出（2018）闽01法赔1号赔偿决定书。其尊重本院作出的决定，并将积极配合执行。 经审理查明，赔偿请求人张文孝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10月23日在济南市遥强机场被龙洞派出所民警抓获，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马尾区公安局扣押张文孝款项人民币26.571万元，同日张文孝被取保候审。2012年4月16日，马尾区公安局冻结张文孝银行存款11万元。2012年7月17日，张文孝被逮捕。2012年8月3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马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判决：一、张文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张文孝退出的赃款26.571万元以及公安机关冻结的赃款人民币11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张文孝未退出的剩余赃款继续追缴。张文孝不服，向福州中院提起上诉。福州中院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2012）榕刑终字第962号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2）马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二、张文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限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没收罚金人民币40万元；三、张文孝退出的违法所得5500元，依法上缴国库。（2012）榕刑终字第962号刑事判决作出同日，张文孝被释放，并进入缓刑考验期。 张文孝不服上述生效判决，向福州中院提出申诉，福州中院以（2014）榕刑监字第1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再审。2014年6月19日，福州中院作出（2014）榕刑再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裁定维持（2012）榕刑终字第962号刑事判决。张文孝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以（2015）闽刑监字第13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提审本案。2017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6）闽刑再3号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2）马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榕刑终字第962号刑事判决及（2014）榕刑再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对张文孝的定罪量刑部分；二、宣告张文孝无罪。 另查明，赔偿请求人张文孝于2011年10月23日被抓获，于同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7月17日，张文孝被逮捕，同年9月28日因判处缓刑被释放进入缓刑考验期。以上张文孝共计被完全限制人身自由94日。张文孝向福州中院实际交纳罚没款共计55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2）马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2.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榕刑终字第962号《刑事判决书》；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榕刑终字第962号《执行通知书》；4.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刑监字第12号《再审决定书》；5.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刑再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6.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刑监字第13号《再审决定书》；7.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刑再3号《刑事判决书》；8.福建省行政没收款收据No：00009258；9.福建省行政没收款收据No：00009251；10.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11.福建省单位内部往来结算票据（No:0928576）；12.兴业银行进账单；13.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拘留通知书》（马公拘通字〔2011〕00283号）；14.福州市第二看守所于2011年11月11日开具的《释放证明书》（榕公监二字〔20111171〕号）；15.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的《取保候审决定书》（马公保字〔2011〕00164号）；16.福州市第二看守所于2012年9月28日开具的《释放证明书》（榕公监二字〔20120724〕号）。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1、关于人身自由赔偿金的问题。法发【1996】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几个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处管制、有期徒刑缓刑、剥夺政治权利等刑罚的人被依法改判无罪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赔偿请求人在判决生效前被羁押的，依法有权取得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取保候审期间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亦明确，取保候审期间人身自由虽受到部分限制，但实际上没有被羁押，因此，宣告无罪后，取保候审期间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法发【1996】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几个问题的解释》虽然施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修改之前，但该规定与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内容并无冲突之处，为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人民法院依法仍应适用。赔偿请求人主张上述法律规定系规范性文件非司法解释以及该规定已经失效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赔偿请求人主张其被取保候审和有期徒刑缓刑期间1341天，也应计入国家赔偿的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 赔偿请求人自2011年10月23日被抓获至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自2012年7月17日被逮捕至同年9月28日释放，期间共被完全限制人身自由94天，福州中院按照赔偿请求人实际被羁押的天数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因福州中院作出赔偿决定时，最高人民法院尚未发布关于2018年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赔偿金计算标准，故福州中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自2017年5月31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确定的每日258.89元计算，决定支付张文孝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258.89*94=24335.66元，并无不当。 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中，赔偿请求人张文孝被实际羁押94天，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24335.66元。福州中院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综合考虑赔偿请求人被错误定罪判刑、实际羁押以及工作、生活和家庭关系等受到影响的具体情况，决定支付赔偿请求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其作出的决定并无不当。赔偿请求人张文孝要求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9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能支持。 3、关于利息赔偿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赔偿请求人因生效判决向赔偿义务机关福州中院缴纳的罚金应当返还，并支付利息。关于利息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作出了具体的规定，该司法解释的第一款规定的是一般情形下的利息赔偿标准，即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利率参照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不计算复利。而该司法解释的第四款则规定的是特殊情形下，赔偿义务机关直接对请求人的合法存款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形。因本案赔偿请求人缴纳的罚金并非赔偿义务机关直接针对赔偿请求人在金融机构的合法存款采取的强制措施取得，依法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款规定的特殊情形。福州中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按照福州中院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从侵权行为发生时计算应返还的罚金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赔偿请求人主张利息赔偿标准应以银行同期5年期定期存款年利率（5.5%）利息标准计算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4、关于律师费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确定的是法定赔偿原则，即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时，有关赔偿的原则、赔偿义务机关、赔偿范围、赔偿程序、赔偿项目、赔偿方式及数额标准等，均应依照法律规定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刑事赔偿部分国家对侵害财产权承担赔偿责任的仅规定两种情形：（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二）依法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罚金、没收财产已经执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未包括律师费。因此，赔偿请求人张文孝的该项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福州中院不予赔偿并无不当。 5、关于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扣押和冻结的款项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赔偿请求人主张要求福州中院赔偿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扣押和冻结的款项，而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在对赔偿请求人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后，上述款项并未交由福州中院管理，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亦未对此作出处理，福州中院并未侵犯赔偿请求人的上述财产权，赔偿请求人张文孝以福州中院是作出原生效判决的机关为由，要求福州中院赔偿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扣押和冻结的款项及利息，于法无据。 在人民法院对赔偿请求人张文孝作出无罪判决后，公安机关应当解除对涉案财物采取的相关措施并返还当事人。对于公安机关没有主动返还的，当事人可以依照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程序向直接侵权的公安机关申请国家赔偿。对此，福州中院作出的赔偿决定中已经明确向赔偿请求人释明了相关救济途径。并且，赔偿请求人对公安机关驳回其国家赔偿的申请不服，仍可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其上一级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还可以依法向复议机关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关于福州中院的审理程序问题。福州中院作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其在办理自赔案件的过程中，已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自赔案件程序的规定》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福州中院作出的（2018）闽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反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3912,0)?)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3912,0)?)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3912,0)?)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 （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第十八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的； （二）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罚金、没收财产已经执行的。 第二十一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依照本法的规定应当给予国家赔偿的，作出拘留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二十二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 赔偿请求人提出赔偿请求，适用本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 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 （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 （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 （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 （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