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10511号原告：吴美梅，女，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原告：吴阿棋，男，193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原告：吴秀清，女，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原告：吴金妹，女，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愈，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528部队，所在地上海市场中路**。负责人：周旭东，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伟，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荣军。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2919部队，所，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人民路**/div>原告吴美梅、吴阿棋、吴秀清、吴金妹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528部队(以下简称“91528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92919部队(以下简称“92919部队”)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李乾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美梅、吴阿棋、吴秀清、吴金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被告91528部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伟、潘荣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92919部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美梅、吴阿棋、吴秀清、吴金妹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39,024元，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0,160元(吴阿棋42,304元/年×5年+吴美梅42,304元/年×15年/4)、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住宿费10元、律师费25,000元。事实和理由：吴美梅系吴国添之妻，吴阿棋系吴国添之父，吴秀清、吴金妹系吴国添之女，吴伟峰系吴国添之子。吴国添租住在91528部队使用的地块内，从事铝合金加工生意，租住有五年时间。2018年1月24日，吴伟峰外出后整夜未归，吴国添委托其他人帮忙打听搜寻。2018年1月25日傍晚，吴国添亲自出去寻找，也彻夜未归。2018年1月26日，郑金芳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2月8日，公安机，公安机关在吴国添、吴伟峰住所北边的消防池内发现两人已经溺亡1528部队是涉案场地的权利人，被告92919部队是该场地的出租方和受益方，两被告对场地内的危险设施有管理维护、设立警示标志或防范危险等义务。两被告未尽上述义务，导致两人死亡，侵权行为与结果有因果关系。被告91528部队辩称，对事发经过无异议。消防池水深可达3.5米。2016年上半年，部队展开停偿工作，案涉场地亦属该工作范围。如果存在民事责任，也应当由92919部队承担，92919部队是涉案土地的实际出租人和管理人，原出租土地的租金由92919部队收取，管理和签订合同也是92919部队进行的。91528部队仅仅是出于部队内部管理的原因而将涉案土地登记在其名下。同时，原告损失也不应当完全由被告方承担，因为涉案土地系相对封闭的场地，已经设置了外围的围墙及大门，限制外来人员进入，并非公开的公共空间。而两位受害人自行进入，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发生事故的消防池，在92919部队管理期间，是有防护措施的，后因为承租人上海丰宏仓储有限公司委托拆迁方上海恒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拆除了涉案厂房及消防池的维护设施，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所以，上海丰宏仓储有限公司和上海恒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当追加上海丰宏仓储有限公司和上海恒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关于赔偿标准，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户籍认定，交通费、住宿费、住宿费过高偿，也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被告92919部队书面辩称，因军队编制体制调整，原隶属的海军宁波房地产管理处已撤销，其所有权利义务均由91528部队全权负责。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户籍信息证明、户口本、公安局接报回执单、土地使用权证、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政府66号文、独生子女证明、被扶养人丧劳且无收入来源的证明、住宿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现场对比照片等；被告91528部队提供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安全协议、委托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事实如下：一、吴美梅系吴国添之妻，吴阿棋系吴国添之父，吴秀清、吴金妹系吴国添之女，吴伟峰系吴国添之子。吴国添长期租住在91528部队的地块内(沪太路XXX弄XXX号)，从事铝合金楼梯加工生意。2018年1月24日，吴伟峰外出后整夜未归，吴国添打听搜寻未果。2018年1月25日傍晚，吴国添亲自出去寻找，也彻夜未归。2018年1月26日，郑金芳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2月8日，公安机，公安机关在吴国添、吴伟峰住所北边的消防池内发现两人已经溺亡iv>二、被告91528部队系涉案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被告92919部队于2015年11月将该场地出租于案外人上海丰宏仓储有限公司，合同租赁期间为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后该场地上建筑及设施在2018年1月期间被拆除。三、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吴国添、吴伟峰的居住地位于事发消防池南边大约五、六百米处。根据现场照片，案涉消防池原建于楼房墙边，四周设有矮围墙防护。拆除后，该处被夷平，场地上铺满建筑砖瓦及其他废弃物，消防池无法直接辨别。四、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与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东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吴美梅、吴阿棋均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莆田市公安局东吴边防派出所证明吴国添系吴阿棋独生子女。五、审理中，证人吴某某到庭陈述，其与吴国添是老乡朋友关系。吴国添是做铝合金梯子的，证人为其提供原材料，双方合作了三四年左右。因吴国添并不识字，双方平时是现金交易。证人通常把材料运过去到沪太路那边，也是吴国添居住的地方，这是部队的土地。吴国添平时工作和生活的地方是不分的。另，证人陈某陈述，其与吴国添、吴伟峰是朋友关系，与他们俩住在一个院子里，其住了两年，吴国添、吴伟峰好像住了十多年了。吴国添、吴伟峰父子俩同住，没见过其他家人。他们平时做铝合金的人字梯。场地内的生活或工作用电都是自己拉的，不清楚部队有没有停水停电，对部队停止有偿服务也不太清楚。住所附。住所附近的拆除工程是清楚的过。拆除的地方平时也不会过去的。对此，被告91528部队表示，对于受害人的居住情况认可。从证人证言来看，涉案场地周边有停偿的要求，事发前根据上级工作安排也对涉案场地的厂房进行了拆除，场地围界有封闭。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之事故发生于部队管辖之场地内的事实，经各方确认，当无异议。从现有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来看，事发地离受害人居住地有五、六百米之距，且受害人在其居住地应能够看到事发地建筑设施的拆除工程。受害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本应对进入那些拆除后不再投入使用且相对隔离、封闭的他人不动产范围所可能隐藏的人身危险性具有充分、清晰的主观认知与理解。此处停偿后不再使用的场地所具有的不同于一般公共开放场所的“非公开性”应能为普通社会大众所感知、了解。在此基础上，受害人却仍擅自进入了涉案危险场所并导致坠入消防池身亡的严重损害后果的发生，其显然忽视了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对由此引发的损害存在较大过失，应承担本次事故的相应责任。从土地使用权属登记以及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等材料来看，案涉消防池虽于事发前由92919部队对外出租，但91528部队作为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在军队停偿工作开始，场地建筑设施已被拆除的情况下，该土地的管理使用依法仍应处于91528部队的权限范围内，故可以认定91528部队负责对不动产场地承担维护管理之责。91528部队作为事发地不动产的使用人与管理人对于该不动产范围内所存在的危险区域或危险物(如消防池等地下设施设备)应具备一定的了解与掌控，并需采取必要合理的防护、避险或警示等措施，以免对周边环境或他人人身、财产安全构成威胁或危害。现91528部队在案涉场地内并未设置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也未采取有效的封闭措施，故可以认定其在管理上存在疏忽大意之不作为过失，未能尽到安全保障管理职责，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主观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91528部队主张由92919部队承担管理责任，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由此，综合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及其对损害后果的相应原因力大小，本院确认91528部队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与标准之认定：1、丧葬费39,024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根据现有证人证言及其他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受害人确系在本市城镇地区居住并工作，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由此本院确认其死亡赔偿金为1,251,92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现有证据，并考虑被扶养人的年龄、经济状况以及扶养人的收入来源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0,000元；4、精神损失费，本院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5、交通费，丧葬费中已包含部分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支出，但考虑到受害人家属从外省市来沪处理相关事故所需费用相对较高，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0元；6、住宿费、住宿费原告方处理事故所可能发生的合理住宿费用，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7、律师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上述费用中，丧葬费39,024元、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住宿费3元，合计1,655,944元计算50%为827,972元，另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律师费10,000元，由被告91528部队赔偿。至于被告所提出的场地租赁以及之后由他人拆除设备等问题，本院认为，不论系场地租赁之合同关系，亦或拆除承揽之合同关系，均系被告方与案外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具有相对性，不可对外对抗本案受害方的权利主张。同时，原告亦选择被告作为危险场地的管理方对外承担赔偿责任，故而被告主张由承租人或拆除人承担侵权责任，并不影响法院对于本案被告民事责任的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528部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美梅、吴阿棋、吴秀清、吴金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住宿费计82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律师费10,000元；原告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560元，减半收取计10,280元，由原告吴美梅、吴阿棋、吴秀清、吴金妹共同负担5,40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528部队负担4,8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乾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若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九十一条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