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5刑初4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元，男，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长泰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9年10月20日、2011年3月1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14日、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1月13日、2015年6月7日、2015年10月14日共8次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2017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江辉，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映红，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元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8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月12日立案审理，2018年8月16日长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决定书变更指控事实、罪名（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严辉、杨爱琴、蔡宝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元及其辩护人朱江辉、张映红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张金元与辩护人朱江辉、张映红解除委托辩护关系。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初，被告人张金元位于长泰县苦坑场的承包地和开荒地被长泰经济开发区（以下简称开发区）征用，2007年4月29日，经长泰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张金元扣除应缴承包款后实际可领赔偿款为39.0244万元（人民币，下同），后被告人张金元提交申请书，要求开发区一次性赔偿80万元及按时搬迁奖励款2万元，开发区同意并按期支付了82万元。2009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金元以征地赔青不足等为由6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均被当场扭送并由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同年10月20日长泰县公安局以被告人张金元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省、市、县国土部门先后对张金元的申请依法予以核实、答复。2012年4月，市、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审查认定张金元信访事项符合“三级终结”要求。2014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张金元继续以信访为幌子，故意选择国家举办重要活动期间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重点敏感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扰乱公共秩序，在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多次到上述地方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分别于2014年“国际劳动节”期间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以非法上访手段扰乱公共秩序2次、于2014年全国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9周年期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于2014年10月23日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四中全会期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于2014年亚太经济合作组织第二十二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北京召开期间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于2015年6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于2015年全国纪念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阅兵式期间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于2016年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伙同妻子董某、姐姐张某1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被告人张金元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元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不顾公安机关的训诫、行政拘留，也不通过合法途径进行信访，无事生非，多次故意选择国家重大节日、重要会议等重点敏感时期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重点敏感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和国际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其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庭审中认罪态度差，可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金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认为全部不是事实，其提出征地违法，其赔偿亩数、金额不足，申请赔偿是被逼的；没有收到训诫书、三级信访终结书，不是非法上访；不是故意选择国家举办重要活动期间，也不是为征地赔偿不足的事情去的，其没有扰乱公共秩序等；事情发生在北京，事发地未移交当地处理，长泰县公安局对其拘留是不合法的；没有证据证明其扰乱公共秩序；对其训诫已是处罚，再行政拘留属于第二次处罚，这次判刑属于第三次处罚，是一事三罚；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其签名，不能作为证据，公诉机关举出的其他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人张金元在庭审中提供视频资料、照片、京元村民委员会证明、十里村第六村民小组丈量面积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令（第10号）、长泰县公安局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处理信访事项告知书、行政判决书、关于闽信复转访〔2010〕815号交办单办理情况的反馈、青苗、附属物数额对比表等证据，认为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开发区违法征地；征地面积比其实际的少，没有获得足额赔偿；其多次状告政府、举报，此次定罪系对其打击报复。 辩护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举出的证据提出异议,其中对被告人张金元的询问笔录，认为被告人张金元去天安门游玩身上带信访材料才被训诫，不是打砸闹事，2015年11月1日之前笔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青苗点清单、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证人证言的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公诉机关举出的书证不能证明被告人张金元的诉求已全部解决。 经审理查明： 一、2006年初，被告人张金元位于长泰县苦坑场的承包地和开荒地被开发区征用，本院经审理于2007年4月29日依法判决被告人张金元扣除应缴承包款后实际可领赔偿款为39.0244万元，后被告人张金元提交申请书，要求开发区一次性赔偿80万元及按时搬迁奖励款2万元，开发区同意并按期支付了82万元。2009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金元以征地赔青不足等为由6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均被当场扭送并由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同年10月20日长泰县公安局以被告人张金元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本省、市、县国土部门先后对被告人张金元的信访申请依法予以核实、答复。2012年4月，市、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审查认定被告人张金元信访事项符合“三级终结”要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开发区工作人员林某,4提交的张金元地上青苗及附着物的现场点清底单3张、2005年6月1日长泰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青苗赔偿标准的通知，证实：开发区点清长泰县苦坑场张金元的地上青苗及附着物情况，以及按点清情况计算应支付张金元赔青款金额。 （2）张某2提供的测量许坑场张金元土地面积工作记录内容3张，证实：其任京元村副书记时，2006年12月6日、2007年元月9日对张金元许坑场承包及开荒面积进行丈量，上面记录共计72.705亩，合同30亩-17.7亩-1.85亩=10.45亩，（实际开荒面积）72.705亩-10,45亩=62.255亩，参加人员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 （3）现场地界指认笔录，证实：2007年4月7日上午，本院召集京元村委会及十里村6组委派代表现场对地界实地指认，张金元在苦坑承包地居住房内，已告知其应参与。经采用现场地界实地踩踏确认，指认归属于京元村委会及十里村6组土地，现场确认地界后，由物价部门对地上物进行清点造价。京元村委会及十里村6组均同意以物价部门清点造价出具的结果为依据。地点面积以测绘实际面积为准。京元村委会张某2、张某4、十里村6组戴某、张某6、物价部门叶某2、审判员李某、洪某在指认笔录上面签名确认，张金元以不知情况为由，拒不签名。 （4）长泰县规划测绘队出具的十里村第六小组及京元村委会苦坑场实地地形图，证实：规划队出具的地形图上注明S1=9.982亩，S2=52.589亩，S3=3.218亩，以上合计65.789亩，张金元有在上面签名。 （5）本院（2007）泰民初字第152、153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收款收据、张金元交纳承包款收款收据、承包土地现状照片，证实：2007年4月29日，本院经审理判决，京元村委会与张金元签订的承包种植果树合同予以解除，张金元应向十里村6组返还占用的仙景苦坑山林地13.2亩，扣除张金元应补交京元村承包款外，张金元实际能获得的赔偿款共390244元。本院（2007）泰民初字第152、153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6）张金元向开发区提交的申请书，证实：2007年5月13日张金元向开发区提出申请，同意由开发区一次性赔偿80万，并将三相电接通，其在收到款后保证最下面鱼塘半个月内清理完毕，其余一个月内清理完毕移交；移交后，开发区再奖励其2万元。 （7）长泰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京元村付款单据及现金支票存根，工资表及仙景汇大京元片张金元赔青明细单、借款单，证实：2006年9月2日张金元在京元村付张金元许坑场征地赔青款65万元的单据上签名，2007年5月14日张映月领取该笔款项，同日张金元领取兴泰工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赔青款15万元。2007年10月23日陈夏生向开发区借张金元搬迁奖励金2万元，同日张金元领取。 （8）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开发区征迁办科员，负责对张金元位于仙景工业区的土地进行丈量、点清记录，点清过程实事求是进行。当时张金元被征土地都连在一起就一片，点清后其有拿登记情况给张金元核对，张金元当场没有签字，村会计现场手抄一份给张金元。过后两三天，他们在附近点清时，张金元过来反映管理房后面的香蕉没有点到，黄志强还过去给他补点；后来其按2005年县政府规定的赔青标准计算出张金元赔青款是606894元；张金元觉得赔青少，经京元村做工作，张金元同意65万元赔青款，之后张金元又反悔。法院判决后，张金元和女儿到开发区协商赔青款，张金元同意80万元并保证一个月内清理完毕移交，张金元女儿当场写下申请书，其根据张金元女儿写的内容打印出来交张金元他们核对，之后张金元在上面捺指纹；后对照之前统计的表格，列了一张“仙景大京元片”关于需再赔偿张金元土地上附属物的项目及补偿价格表，统计出开发区需再赔偿150001元。经张金元确认后，其制作了15万元的出账材料。当时申请书上一次性赔偿80万元就是支付张金元被征的山上所有青苗及附属物的赔偿款，当时张金元对赔偿是满意的，赔偿后张金元自行将猪舍等拆除，还让陈树生推了一条路载出去。 （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出具的2009年训诫书5份，证实：2009年7月7日、7月14日、7月20日、7月21日、9月11日张金元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反映（农村管理）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 （10）长泰县公安局泰公(治)决字[2009]第1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漳州市公安局漳公复决字[2010]031号复议决定书,证实：2009年10月20日长泰县公安局决定对张金元多次进京非访予行政拘留十日；张金元对上述拘留提出复议，2010年12月22日漳州市公安局维持处罚决定。 （11）长泰县公安局泰公(治)决字[2011]第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金元指使张某7、张某8、张某9于2010年10月1日到北京非访，2011年3月1日长泰县公安局决定对张金元行政拘留十日。 （12）长泰县国土资源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证实：2011年7月20日长泰县国土资源局就张金元提出的信访事项，依法予以核实并答复张金元。2011年7月22日张金元签收该份答复意见书。 （13）张金元对2008年-2011年7月22日长泰县国土局答复申请复查、漳州市国土局关于张金元信访事宜复查意见，证实：张金元对县国土局的答复申请复查，漳州市国土部门依法予以复查，其中答复关于承包地、开荒地面积问题，法院已判决，要求开荒地的土地补偿款于法无据，征地赔青款已领取。 （14）张金元向福建省国土厅复核申请书、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答复张金元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复合意见书及邮寄说明，证实：2011年10月20日省国土厅对张金元的申请依法进行复查、答复，经复查后维持漳州市国土局复查意见。2011年10月20日，省国土厅将答复意见邮寄张金元本人。 （15）信访人对信访事项依法终结意见书、长泰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泰信联办〔2012〕5号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审核认定报告、市县联席会议审查会签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张金元案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证实：张金元信访事项已在实体和程序上全部落实到位，符合三级终结要求，2012年3月31日长泰县联席办依法向信访人送达了信访事项提起终结意见，张金元审阅后拒绝签名。2012年4月19日，张金元信访事项经县、市联席会议审核后认定信访终结，2012年5月31日，漳州市联席办向省联席办备案张金元案依法终结信访。 （16）被告人张金元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09年10月19日陈述在2009年3月、4月、9月、10月各去1次北京信访，7月2次到北京信访，均因携带信访材料到天安门被警察查获并训诫，此外2008年也到北京信访1次，其到天安门是为了游玩。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 二、2014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张金元继续以信访为幌子，故意选择国家举办重要活动期间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重点敏感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扰乱公共秩序，在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多次到上述地方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1日、2日“国际劳动节”期间，被告人张金元分别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以非法上访手段扰乱公共秩序2次，均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扭送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马某接济服务中心，同年9月4日，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执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1）2014年5月1日、2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西城分局分别出具的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长公(治安)行罚决字[2014]000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2015）泰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行终字第42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4年5月1日、2日张金元到北京天安门反映公安机关违法办案、中南海周边反应（纠纷）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2014年9月4日长泰县公安局以张金元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于行政拘留十日。张金元对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后判决维持长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漳州中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张金元上诉，维持原判。 （2）被告人张金元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6月12日陈述2014年4月30日其和廖玉清一起到北京信访局信访，5月1日下午他们二人携带信访材料到天安门游玩时被查获送马某，5月2日他们被送出马某后要去府右街玩，被查出身上有信访件再次被送马某，这次他们进京是要反映征地及被非法拘禁问题。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 2、2014年9月2日全国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9周年期间，被告人张金元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扭送至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马某接济服务中心。同年9月14日，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执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长公(治安)行罚决字[2014]000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2015）泰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行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4年9月2日张金元到中南海周边反应（纠纷）问题，被训诫。2014年9月14日，因张金元于2014年9月2日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19日张金元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后判决维持长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漳州中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张金元的上诉，维持原判。 （2）被告人张金元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9月4日陈述2014年9月2日到北京市寄信后，在路上被警察检查到身上有上访信件，因此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送马某接济服务中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 3、2014年10月23日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四中全会期间，被告人张金元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扭送至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马某接济服务中心。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执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1）2014年10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长公(治安)行罚决字[2014]002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2015）泰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行终字第44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4年10月23日张金元到中南海周边反应（纠纷）问题，被训诫。2014年10月23日张金元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2014年10月25日，长泰县公安局决定对张金元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22日张金元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后判决维持长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漳州中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张金元上诉，维持原判。 （2）被告人张金元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0月25日陈述2014年10月其到北京信访，10月23日要去北京中南海府右街寄信访材料时被民警查获并送马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 4、2014年11月11日亚太经济合作组织第二十二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北京召开期间，被告人张金元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扭送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马某接济服务中心。同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执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出具的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长公(治安)行罚决字[2014]00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2015）泰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5）漳行终字第45号，证实：2014年11月11日张金元到天安门周边反应（宅地）问题，被训诫。2014年11月11日张金元到天安门周边非正常上访，2014年11月13日，长泰县公安局决定对张金元进京非访行为处于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2月13日张金元对上述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后判决维持长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漳州中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被告人张金元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11月13日陈述2014年11年7日其到北京天安门分局上访，11月11日其因没钱没地方吃住，就到天安门广场找警察，让警察将其送马某，其被送马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 5、2015年6月4日，被告人张金元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扭送至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马某接济服务中心。同年6月7日，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执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1）2015年6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长公(武安)行罚决字[2015]00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4日张金元到中南海周边反应（纠纷）问题，被训诫。2015年6月4日张金元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2015年6月7日长泰县公安局决定对张金元进京非访行为处行政拘留十日。 （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6月4日，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警务时，发现上访人员张金元到中南海地区上访，经训诫后将张金元送至北京市救济服务中心，另查该人于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6月4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4次。 （3张金元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6月7日长泰县公安局对其询问，其拒绝回答问题。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 6、2015年9月5日全国纪念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阅兵式期间，被告人张金元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扭送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后被遣送至马某接济服务中心。同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泰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执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出具的训诫书、长泰县公安局长公(武安)行罚决字[2015]00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5日张金元到天安门地区反映（政府腐败问题）问题，被训诫。2015年9月5日张金元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2015年10月14日，长泰县公安局决定对张金元处行政拘留十日。 （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9月5日，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上访人员张金元，经审查后依规定对张金元进行训诫，另查张金某于2015年9月4日、2014年11月11日、2014年5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 （3）被告人张金元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9月10日陈述2015年9月5日其到北京天安门看阅兵，被安检人员发现曾是上访人员，问其要不要去马某，其同意去，于是就被送马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 7、2016年10月27日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被告人张金元伙同妻子董某、姐姐张某1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后被遣送至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 2017年8月3日10时，被告人张金元在其武某住处被长泰县公安局民警拘传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1）福建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协调办公室出具的漳州市长泰县张金元近年来进京非正常上访记录，证实：2009年7月7日至2016年10月27日，张金元共进京非访14次，主要反映农村管理、土地征用、征地补偿等问题。其中，2016年10月27日至天安门地区非访，被送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 （2）武某人民政府信访信息“零报告”表，证实：2016年10月22日，张金元脱离视线，武某开始派人寻找，10月23日-27日张金元夫妇在北京，10月28日张金元夫妇上京非访已在回长泰路上。 （3）长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长泰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7日17时接到武某工作人员报案称张金元于2017年10月27日到北京天安门进行非访，同日长泰县公安局对张金元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本案还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张金元于1956年3月12日出生，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金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09年10月20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3月1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4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14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0月25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1月13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6月7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0月14日被长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3）长泰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证实：长泰县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8月3日10时至张金元武某住处将张金元拘传至长泰县公安局武安派出所接受讯问，当日17时对张金元刑事拘留。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张金元提出公诉机关的指控全部不是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其有异议，指控的证据不足的意见，公诉机关认为指控被告人张金元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其犯罪的证据来源及其表现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其中被告人张金元提出的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没有签名，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已经法院行政诉讼审理确认，可以作为认定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张金元提出征地未获得足额赔偿，且不是以征地赔青为由去上访，不是非法上访，其没有扰乱公共秩序的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元反映征地赔偿不足等信访事项，无论相对人或单位是构成民事侵权、行政违法或构成刑事犯罪，均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解决。国家设立了信访部门、各级人民法院等国家机关，就是让人民群众通过合法途径反应各种诉求的。被告人张金元提出相关诉求后，相关部门均依法予以核实答复，且被告人张金元有关征地补偿问题相关部门已全部、足额解决，即使有其他方面的信访诉求，也应由相对应的职能部门进行处理。但被告人张金元以政府没有解决其全部诉求，在十年间不间断、长时间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重点地区、敏感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且被告人张金元每次均有目的地选择国家在北京举办重要国际会议或举行重要活动之机,故意到上述地区非法上访。其即使有诉求没有得到解决，也应该通过相应的程序，而不是通过上京非访，被告人张金元已屡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训诫和行政处罚，且行政处罚经法院判决生效确认，但被告人张金元仍无理取闹，继续到上述地区非访，起哄闹事，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故被告人张金元非访的行为达到“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程度。 关于被告人张金元提出事情发生在北京，北京未移交当地处理的意见，长泰县公安局对其是非法拘留，公诉机关认为，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已经出示的被告人张金元的户籍证明，可以证实被告人张金元居住地为长泰；且被告人张金元之前非访的行政处罚、行政诉讼均由其居住地公安司法机关办理，故本案由被告人张金元居住地法院审理更为适宜。 关于被告人张金元提出其行为已受到训诫、行政拘留处罚，如果予以判刑是第三次处罚的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元以信访为由多次在国家举办重要国际会议或国家活动期间到北京重点、敏感地区等且非信访接待场所滋事，经有关部门多次训诫、处罚后，仍屡教不改，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多次被训诫、被行政处罚是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组成部分，故对被告人张金元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 对被告人张金元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认为，《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而被告人张金元于2009年7月7日至2016年10月27日进京非访十几次，以信访为幌子，故意选择国家举办重要活动期间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重点敏感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扰乱公共秩序，在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多次到上述地方非法上访，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属于依法维权，已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因此，被告人张金元认为没有扰乱公共秩序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系因被告人张金元不满征地赔偿等事由引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由居住地审判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具有管辖权。因此，被告人张金元提出事情发生在北京不由长泰县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本案被告人张金元多次被行政处罚，其行为已另构成刑事犯罪，应予定罪处罚。因此，被告人张金元提出其行为已受到训诫、行政拘留，不能再对其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金元提出的指控事实不属实、证据不足、有异议的其他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元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不顾公安机关的训诫、行政拘留，也不通过合法途径进行信访，无事生非，多次故意选择国家重大节日、重要会议等重点敏感时期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闹事，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予以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金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凌汉 审 判 员  陈阿民 人民陪审员  林振龙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卢毅超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