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3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冉冉，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某1，男，195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某2，女，195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某3，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根兴，江苏正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玲，江苏正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三被上诉人。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陈某向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支付15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议确定。本案中，涉案房屋属于遗产，继承人陈某与陈燕娟就涉案房屋分割事宜已经达成口头协议，即涉案房屋归陈某所有，陈某向陈燕娟支付15万元，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此也是予以认可，该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理应按协议履行。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在陈燕娟去世后单方要求推翻该协议，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背了陈燕娟的真实意思，陈燕娟生前未就涉案房屋提起诉讼，亦未向任何部门就涉案房屋提出权利主张，由此可见，陈某和陈燕娟就涉案房屋分割事宜确实已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无任何争议。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作为陈燕娟的继承人，主张均等分割涉案房屋明显超出了陈燕娟所享有的权利范围。关于15万元的支付时间，陈某和陈燕娟约定在陈某拿到房子和房产证后支付，但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在陈某拿到房产证之前就起诉陈某，再加上陈燕娟的继承人众多，履行对象不明确，致使15万元尚未履行。陈某和陈燕娟达成的口头协议并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亦未被解除，退一步讲，即使陈某存在延期支付15万元的行为，也并不必然导致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瞿某1、瞿某2、瞿某3辩称，陈某关于其和陈燕娟就涉案房屋分割事宜已经达成口头协议的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东方文荟苑4幢605室；2、请求陈某返还搬迁补偿费25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3600元；3、要求陈某赔偿占有安置房屋租金损失和逾期支付搬迁补偿费和临时安置补偿费的损失；4、本案诉讼费各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0日，苏州工业园区房屋拆迁事务中心作为甲方与陈某作为乙方签订苏州工业园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将中街25号房屋拆除，对其中30.71平方予以补偿，补偿价格为65175元，并约定乙方须在2013年7月10日前搬迁完毕，甲方支付搬迁补偿费50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7200元。同日，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建发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陈某作为乙方签订了定销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文荟苑新村一区4幢605室，总计金额为155911.40元，乙方购定销房款，在拆迁补偿费用金额中抵扣，余款在交房前付清。同日，苏州工业园区房屋拆迁事务中心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沈建伟作为乙方签订苏州工业园区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将中街25号房屋拆除，对其中30.71平方予以补偿，同时签订了定销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文荟苑新村二区13幢902室。2016年9月19日，陈某缴纳剩余房款83036.40元，2017年3月16日，陈某缴纳房屋契税2722.09元。2017年6月7日，苏州工业园区普惠路99号东方文荟苑4幢605室房屋登记在陈某名下。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车坊居委会出具证明，车坊镇中街25号房屋因历史原因未办理两证，该户实际面积为30.71平方，性质为住宅。瞿德基与陈燕娟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生育子女瞿某1、瞿某2、瞿某3三人。陈燕娟出生于1934年9月18日，死亡于2016年12月9日。徐二毛出生于1911年1月13日，于2010年5月14日死亡。陈寿禄及陈寿禄父母的户籍信息无法查询。因双方对涉案房产价值达不成一致意见，经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申请，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苏州工业园区普惠路99号东方文荟苑4幢605室房产总价102.18万元。一审庭审中，陈某申请对分房协议、“陈某”签名和指印，委托书中的“陈某”签名真伪申请鉴定，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说明，因没有与检材“分房协议”同期的比对样本，与检材“委托书”同期的比对样本也较少，且申请人陈某年龄较大，书写笔迹实际样本书写速度慢，比对条件差，根据现有的材料无法确定“分房协议”、“委托书”上的“陈某”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另，由于检材“分房协议”上“陈某”签名字迹处手印模糊，可供比对的纹线细节特征点较少，不具备检验条件，故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某与陈燕娟的亲属关系。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陈述，陈燕娟与陈某为亲姐妹，陈寿禄与徐二毛婚后育有陈某、陈燕娟姐妹两人，陈寿禄去世后，徐二毛与周六宝结婚，生育了周雪娟、周申贤等子女，但由于陈寿禄在解放前就去世了，年代久远，没有相关户籍资料。陈某第一次陈述，其父亲叫陈寿禄，母亲叫徐二毛，父亲在其7岁左右去世了，父亲去世后，母亲改嫁他人，但陈燕娟不是其父亲的孩子。母亲改嫁后就和周六宝同居了，其和奶奶、伯伯陈嘉禄一起居住，奶奶去世前跟其说这个祖宅以后归其的，因为陈家只有其一个孩子，奶奶去世时的丧葬费也是其和伯伯承担的。陈寿禄领养一个女儿叫陈美珍，陈美珍有个儿子叫沈建伟。第二次陈述，其不记得父亲是在其几岁时去世的，徐二毛和周六宝结婚前只有其一个小孩。陈某提交一份陈燕娟填写的结业生登记表，父亲一栏填写为周六宝。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认为周六宝作为继父，在登记表上填写为父亲，也是正常的，周六宝的户表登记上，陈某也是作为女儿登记的。经双方申请，周雪娟至一审法院陈述，其和陈某、陈燕娟是同母异父的妹妹。其父亲叫周六宝，母亲叫徐二毛，母亲和父亲结婚时带来两个小孩就是陈某和陈燕娟，母亲和父亲生育了其和周申贤等几个小孩，从小其们四个一起生活的。其母亲和父亲结婚时，就把陈某、陈燕娟带过来了，当时陈家认可陈某、陈燕娟两个小孩的。徐文其至一审法院陈述，其是陈某、陈燕娟母亲徐二毛的外甥。徐二毛结过两次婚，一个老公姓陈，一个老公姓周，徐二毛与陈姓老公生育了陈某、陈燕娟姐妹，与周姓老公生育了周雪娟、周申贤。其知道徐二毛与周六宝结婚前已经有了两个小孩。周申贤至一审法院陈述，其母亲结过两次婚，第一个丈夫叫陈寿禄，生育了陈某、陈燕娟，其和周雪娟是母亲和第二个丈夫生的。沈建伟至一审法院陈述，其是陈美珍的儿子，其们小辈没听说过陈某和陈燕娟不是亲姐妹。一审法院认为，户籍信息系证明亲属关系的直接证明，但本案中，陈某与陈燕娟出生于解放前，陈寿禄亦于解放前死亡，未能形成有效的户籍信息系由历史原因造成。根据陈某自己陈述及相关亲属证实，徐二毛和陈寿禄系夫妻关系，陈寿禄死亡后，徐二毛改嫁他人，陈寿禄死亡前陈某和陈燕娟已出生，故陈某和陈燕娟系徐二毛和陈寿禄婚姻存续期间生育的子女。徐二毛于2010年左右去世，未有证据表明其在生前表示过陈某和陈燕娟并非同父所生，现仅陈某一人陈述陈燕娟非陈寿禄之女，未有其他证据证实陈燕娟非徐二毛与陈寿禄婚姻存续期间生育的子女，故一审法院确认陈某和陈燕娟为徐二毛和陈寿禄之女。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陈述，被拆迁的老宅为陈家祖产，祖产由陈某和陈燕娟共同继承。后因政府拆迁安置到了涉案房屋，该房屋应为陈燕娟和陈某共同共有。现陈燕娟已去世，故涉案房屋由陈燕娟的法定继承人即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与陈某共同所有。陈某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陈述，被拆迁老宅为陈家祖产，老宅是其奶奶留给其的。其在拆迁时愿意给陈美珍一半份额，因为陈美珍照顾伯伯的。陈燕娟其没有愿意给她，也没讲过要给她15万元。拆迁时其和儿子去动迁办签字的，其没有委托沈建伟办理拆迁事宜，也没有签过什么委托书，代理房屋拆迁事宜具结书是其签名的，但上面字不是其写的，当时动迁办给其签的是空白的，内容是后加的。第二次庭审时陈述，拆迁是因为沈建伟住在里面，拆迁办让沈建伟通知其，其去拆迁办签字，前面的方案其都不知道，没有委托沈建伟谈过方案。其在当时分配房屋时有和陈燕娟谈过15万的事情，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协议，房屋归其所有，其愿意支付15万元的人道主义补偿金，现在其也愿意支付15万元。周雪娟陈述称，争议祖产是陈家的一个祖母辈的人的，房子是陈嘉禄和他女儿住的，陈嘉禄女儿去世前也和家人说过房屋拆迁的话陈某、陈燕娟两人有份的。因为拆迁政策比较宽松，沈建伟95年帮她们分了房，陈某当时在协议上的字应该是她自己签的，陈燕娟没有签字是因为身体不太好，签订协议时其不在场，是听她们说的。陈燕娟身体不太好，她生育了三个子女，怕财产导致子女有矛盾，就写了一份遗嘱的材料。对于委托书的事，有一次其回来沈建伟请客吃饭，当时陈某和陈燕娟都在场，当时大家说房屋的事委托沈建伟帮忙办理，其没亲眼见过，但沈建伟说委托书是真实的，后来房屋拿钥匙了，陈某对房屋平分不愿意，当时陈某跟陈燕娟说给她15万，陈燕娟答应了，陈燕娟也和其说过陈某要给她15万，但陈某一直没给钱。徐文其陈述称，争议祖产是陈美珍住的，58年以后陈燕娟和陈某跟着她母亲徐二毛到苏州去了，老房子后来出租了，租金陈美珍委托其交给陈某的。委托书经办人是沈建伟，沈建伟讲他去办理的。房子陈某和陈燕娟各分一半其也是听她们说的。陈某说她和陈燕娟是亲姐妹，不会闹矛盾的。陈燕娟说陈某要给她15万，后来陈某一直没有拿出来。周申贤陈述称，争议祖产是陈某奶奶传下来的，也是听陈某讲的，房子长期是陈美珍住的，后来老房子就被陈美珍租掉了。母亲在世叫其们不要插手老房子。周蓉陈述称：其是周申贤的女儿，其从小和奶奶徐二毛一起长大。争议房产以前是陈美珍住的，后来陈美珍把房子出租，租金拿过来给陈某，陈某拿出来给奶奶一份，给陈燕娟一份。有一次其和朋友去老宅，边上邻居家说这个房子是陈某的，其回去问奶奶，奶奶也默认了。对于房子的租金陈美珍从来都是找陈某的。陈燕娟在拆房子时也没说要房子，也没干涉，她可能就是想要点钱。关于陈某要给陈燕娟15万的事情，其也是听说的。沈建伟陈述称，其听母亲说房子是陈某陈燕娟一人一半。房子一直是其母亲住的，陈某和陈燕娟没有住过，其也住在那个房子里的。有一张分家协议是其母亲去世前签订的，协议是其母亲给其的，原件交给了拆迁办。其母亲说过房子陈某和陈燕娟有份的。2013年6月1日，委托书是在陈某家陈某给其的，当时陈燕娟大儿子、陈某、陈某大儿子在，他们给了其委托书后其就帮他们去和动迁办谈拆迁方案，但当时证明人这栏是没有的。本来陈某和陈燕娟应该两人去拆迁办签字，但可以办委托的。6月10日陈某去拆迁办签字，其也去的，6月10日委托书上陈某、陈燕娟签名应该都是陈某签的，代理房屋拆迁事宜具结书上的内容是拆迁办写好后再由陈某签字，陈燕娟没去，她可以委托的，其自己的拆迁事宜也是这样签的。拆迁时有10个平方米的购买议价，其和陈某陈燕娟打电话问是否同意其购买，她们都同意的。其办好手续后陈燕娟还打电话给其，其说产证上肯定有其名字的，不知道为何后来只办了一个人的名字。周雪娟和徐文其应该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至车坊拆迁办现场了解拆迁政策，工作人员徐志明陈述称，车坊拆迁的政策是关于祖产只要通过居委会认，其们就认，拆迁按房屋面积分配，一户最多购买60平方，其们只认一户，对于被拆迁人自己家应该如何分配，这个和拆迁没有关系，老房子如果是祖上传下来的，如有两兄弟，自己协商好也没问题，但产证只能登记一个人名字。分房协议这种都是社区书记谈的，谈好后他会在上面签字。代理房屋拆迁事宜具结书上的内容是拆迁办写的，这种委托书都是内容填好后才能他们签字的，委托书上内容不可能是空白的。一审法院认为，拆迁安置系政府回收土地，拟拆除土地上的建筑物，同时对被拆房屋所有人和使用人补偿和安置的行为。本案中，被拆迁老宅因历史原因未能办理两证，但根据当事人及相关证人的陈述，均确认被拆迁房屋系陈家祖产，在拆迁时亦经社区和拆迁部门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被拆迁车坊中街25号为陈家祖产。根据沈建伟提交给拆迁部门的分家协议，车坊中街25号为一楼一底店面房，房屋底层由陈嘉禄之女陈美珍继承，房屋楼上部分由陈寿禄之女陈某、陈燕娟继承。陈某称该份协议系伪造，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沈建伟、周雪娟均证实分家协议是真实的，陈某本人在签订拆迁协议时及之后多年均未提出过异议，目前拆迁部门已认可该分家协议并对陈某和沈建伟分别进行了拆迁安置，被安置人均已实际取得拆迁安置房产，故一审法院确认中街25号房产已进行了内部析产，陈某依照中街25号楼上部分所有人的身份进行了拆迁安置。关于拆迁安置，因每户具体情况不同，被拆迁安置人前期必定需要与相关部门沟通，拆迁办也证实拆迁事项会先由社区书记谈，谈好后他会在上面签字。陈某称之前从未与动迁办协商沟通，也没有委托沈建伟去办理拆迁事宜，其仅在沈建伟通知后去动迁办签字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关于2013年6月10日的委托书及代理房屋拆迁事宜具结书，陈某辩称未签过委托书，代理房屋拆迁事宜具结书签的是空白页，但陈某当日系与其儿子亲自去动迁办签订协议，上述材料都是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当日提交动迁办留存档案，陈某辩解不知情，亦不符合常理。沈建伟陈述证实陈某曾委托其去办理拆迁事宜，6月10日委托书上陈某、陈燕娟签名应该都是陈某签的，代理房屋拆迁事宜具结书上的内容是拆迁办写好后再由陈某签字，其自己拆迁的部分也有委托书，也是这么操作的。周雪娟、徐文其陈述证实陈某曾委托沈建伟去谈过拆迁事宜，房子是陈某、陈燕娟姐妹俩平分。动迁办陈述证实代理房屋拆迁事宜具结书上的内容是拆迁办写的，这种委托书都是内容填好后才能他们签字的，委托书上内容不可能是空白的。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委托书内容真实性，陈燕娟委托陈某办理拆迁事宜。综合上述证据分析，一审法院确认车坊中街25号为陈家祖产。陈美珍系陈嘉禄之女，陈某、陈燕娟系陈寿禄之女。后陈美珍与陈某对祖产进行了分割，约定楼上部分由陈某、陈燕娟共同继承，楼下部分由陈美珍继承。陈美珍之子沈建伟为陈某、陈燕娟进行了拆迁前期的谈判事宜，陈燕娟委托陈某办理房屋动迁的签字事宜，陈某与拆迁安置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安置到了文荟苑4幢605室，同时支付了房屋差价款。一审法院认为，陈某与陈燕娟作为中街25号房屋所有权人应当享有同等的拆迁安置权利，陈某从未表示放弃祖产及相应的拆迁安置权利，故拆迁安置房屋文荟苑4幢605室应归陈某与陈燕娟共同共有，相关房屋补偿款和税费也应由两人平均分担。现因陈燕娟已去世，陈燕娟共有房产部分由陈燕娟的法定继承人即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继承，其应承担的债务由法定继承人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支付。因房屋差价款均由陈某支付，故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应补偿陈某42879.25元。关于文荟苑4幢605室权属，现陈某主张房屋所有权，故陈某应补偿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51.09万元。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主张的返还搬迁补偿费250元、临时安置补偿费3600元，因已折抵入旧房补偿款，一审法院不再另行计算。关于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要求陈某赔偿占有安置房屋租金损失和逾期支付搬迁补偿费和临时安置补偿费的损失，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苏州工业园区普惠路99号东方文荟苑4幢605室房屋归陈某所有；二、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510900元；三、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某42879.25元；四、驳回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60元，评估费10850元，保全费3579元，合计19389元，由瞿德基、瞿某1、瞿某2、瞿某3负担9789元，陈某负担96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瞿德基于2018年7月3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瞿某1、瞿某2、瞿某3。上述事实由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户口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陈某和陈燕娟是否已就涉案房屋分割事宜达成口头协议的问题，陈某在一审时先是陈述其和陈燕娟并非亲姐妹，被拆迁老宅为陈家祖产，老宅拆迁时其没有愿意给陈燕娟，也没讲过要给陈燕娟15万元，后又陈述，其在当时分配房屋时有和陈燕娟谈过15万元的事情，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协议，房屋归其所有，其愿意支付1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虽有证人陈述陈燕娟生前曾提到过陈某要给其15万元，但相关证人证言均系传来证据，证明力较弱，况且陈某本人关于其和陈燕娟就涉案房屋分割事宜是否已达成口头协议的陈述亦前后不一，并且陈某亦未支付15万元给陈燕娟，虽然陈某主张其和陈燕娟约定待其拿到房子和产权证书后支付，但无相关证据证实。因此，综合分析本案现有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尚不能认定陈某和陈燕娟已就涉案房屋分割事宜达成有效协议，故本院对陈某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因瞿德基在二审期间死亡，且无证据证明其立有遗嘱，故瞿德基通过继承获得涉案房屋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瞿某1、瞿某2、瞿某3继承，其应承担的债务亦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瞿某1、瞿某2、瞿某3支付。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瞿德基在二审期间死亡，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苏州工业园区普惠路99号东方文荟苑4幢605室房屋归被告陈某所有）；二、变更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瞿某1、瞿某2、瞿某3510900元；三、变更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瞿某1、瞿某2、瞿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某42879.25元；四、变更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瞿某1、瞿某2、瞿某3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60元，评估费10850元，保全费3579元，合计19389元，由瞿某1、瞿某2、瞿某3负担9789元，陈某负担9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耀荣审判员  朱洪文审判员  张俊红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