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6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伟，男，汉族，1980年7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昌运，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名奥弹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招耀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俊伟与上诉人佛山名奥弹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8年4月23日判决：“一、确认被告佛山名奥弹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黄俊伟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1月10日解除；二、被告佛山名奥弹簧开发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俊伟支付2017年10、11月份工资差额1852.10元；三、被告佛山名奥弹簧开发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俊伟支付经济补偿101978.40元；四、驳回原告黄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免收；本案原告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财产保全费为799元，由原告黄俊伟负担206元，被告佛山名奥弹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3元。”黄俊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名奥公司应向黄俊伟支付工资差额4024.30元，原审法院认定名奥公司应向黄俊伟支付工资差额1852.1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黄俊伟自2001年12月13日入职名奥公司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黄俊伟已在名奥公司工作多年。自黄俊伟入职开始，名奥公司每年均会发放年终奖给黄俊伟。在黄俊伟多年的工作中，每年发放年终奖的事实一直存在，虽然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但上述事实的存在是对双方劳动合同中工资待遇条款的实质变更，即年终奖已经事实上构成了黄俊伟工资待遇的一部分，黄俊伟有理由要求名奥公司支付年终奖。其次，根据名奥公司制定的《劳动人事管理制度》第四款规定的“年终奖按照公司年度效益确定”可知，名奥公司事实上也真实发放了年终奖。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黄俊伟主张年终奖缺乏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名奥公司应向黄俊伟支付克扣工资18867元，原审法院未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做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用人单位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责任。2017年4月名奥公司在未与黄俊伟协商的情况下，私自调低了黄俊伟的工资计提比例，由按销售金额的0.61%调低为0.52%，从而导致黄俊伟工资待遇减少，该期间黄俊伟收入减少了4052.15元。同时名奥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将原本应发放给总经办的工资扣存了一部分留存基金，从而导致了黄俊伟该段期间收入减少了14815.18元。由于工资单原件、总经办工资计提数据原件和工薪表（即总经办工资计提数据剩下金额转入基金）原件均由名奥公司记账时留存，故黄俊伟只能提供复印件作为证据，且复印件上有名奥公司原总经理陈国强、现总经理肖今春、财务经理黄振木、出纳余桂花等人的签名。黄俊伟作为劳动者，无法掌握工资单原件、总经办工资计提数据原件和工薪表原件，但原审法院以“黄俊伟提交的复印件，名奥公司没有确认”为由而不予采信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应由名奥公司负举证责任，名奥公司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没有减少黄俊伟的工资待遇，如不能提供，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黄俊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名奥公司向黄俊伟支付工资差额4024.3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名奥公司向黄俊伟支付克扣工资18867元；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名奥公司承担。针对黄俊伟的上诉，名奥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名奥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另补充：原审认定名奥公司向黄俊伟支付2017年10月、11月的工资差额错误，原审没有考虑到名奥公司在2017年10月、11月为黄俊伟购买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以及代缴个税所产生的费用。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有关规定，该费用也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应视为名奥公司向黄俊伟支付的报酬。尽管名奥公司在劳动仲裁后没有起诉，但黄俊伟已经就劳动仲裁提起了诉讼。且名奥公司也提起了上诉，故本案劳动仲裁裁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于工资差额多裁决部分视为名奥公司服裁，没有法律依据。名奥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名奥公司已经足额向黄俊伟支付2017年10月、11月工资，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证据采信错误。1.根据名奥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知，黄俊伟在2017年9月26日至10月25日期间的应发工资为5336元，在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的应发工资为2668元，以上合计为8004元（扣除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以及个人所得税后，实发工资为6646.10元）。该工资水平与黄俊伟主张的月平均工资6373.65元（含2016年年终奖）基本持平，可印证名奥公司并不存在未足额支付黄俊伟2017年10月、11月工资的情形，更不存在不足额支付其工资的主观恶意，而原审仅以“扣除住房公积金、社保以及个税后的”实发工资来计算所谓的“工资差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名奥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以证明，黄俊伟工资的具体明细以及计算标准，且工资计算的结果也与黄俊伟此前工资基本持平，由于黄俊伟在公司担任行政职务，工资水平具有一定稳定性，故名奥公司主张的工资数额合理，与黄俊伟以往工资水平相吻合。黄俊伟无故对名奥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确认，却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应当由黄俊伟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原审属分配举证责任错误。3.虽然名奥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没有黄俊伟签名确认，该过错不在名奥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名奥公司已经向法院解释因名奥公司员工人数较多，且绝大部分为生产线的工人，工资基本采用计件方式计算，而绝大部分员工都不愿意在工资条上签名确认，而是坚持采用“员工自己记录生产数据，再由部门领导审核确认，最后由财务核算工资”的模式，以上事实情况在一审过程中黄俊伟申请出庭的证人的证人证言以及另案的部分劳动者陈述中可以得到印证。二、黄俊伟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并不实际等同于其2017年10月、11月的应发工资，更不能以两者之间存在些许差额并直接推定名奥公司应当向黄俊伟支付经济补偿金。如上所述，名奥公司不能向法庭提供工资台账存在一定客观原因，而且该种情形在企业管理中也并不少见。原审法院以此为由，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直接按照黄俊伟主张的工资数额作出认定，对于用人单位而言不公平，而原审法院以此认定名奥公司未足额支付黄俊伟2017年10月、11月工资并判决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黄俊伟提交的工资数额是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并包含了2016年年终奖在内，故该计算结果比其实际每月的应发工资数额有所上浮，这是造成工资差额的根本原因。而事实上，即便参照黄俊伟主张的6373.65元认定平均工资，也不代表黄俊伟在2017年10月、11月的实际工资水平。2.黄俊伟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是以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应发工资作为计算基数，而原审法院在计算黄俊伟“工资差额”时，却只认可了名奥公司向黄俊伟的实发工资，对于名奥公司已经实际代缴的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住房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并未作出认定，导致出现工资差额。3.名奥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黄俊伟2017年10月、11月工资的主观故意，该工资差额的产生，是因为名奥公司与一审法院各自采用的计算方式不同产生，并非名奥公司故意不足额支付，由此判决名奥公司向黄俊伟支付经济补偿金，既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立法本意不符，也明显有失公平公正，更严重损害了名奥公司的合法权益。三、黄俊伟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提及的克扣本人的部分工资，并非指原审认定的工资差额，原审以工资差额作为判决名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黄俊伟提供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EMS详情单可以反映以下几点事实：1.黄俊伟于2017年11月9日向名奥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而此时黄俊伟尚未实际离职。2.名奥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上午收到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3.黄俊伟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提及的克扣本人的部分工资，并未明确指明工资所属期间以及具体构成。综上分析，黄俊伟在未实际离职的情况下，向名奥公司发送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而黄俊伟10月、11月工资所指的期间分别是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10日，而名奥公司一般是在每月的20日支付上月的工资，即截至黄俊伟发送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日，黄俊伟10月、11月工资尚未到名奥公司发放工资的时间，更未超出一个月的工资支付周期，而且事实上也尚未实际发放，即工资差额并未实际产生。故黄俊伟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提及的克扣本人的部分工资指的并非原审认定的黄俊伟10月、11月工资差额，而是指其在一审诉状中主张的名奥公司调低工资计提方案以及扣存总经办工资留在基金所产生的工资差额部分，该事实在劳动仲裁阶段已查明，黄俊伟主张的前述两项工资差额部分并无事实依据，名奥公司不存在克扣黄俊伟工资的情形。黄俊伟并未以名奥公司克扣其10月、11月工资差额作为解除与名奥公司劳动关系的理由，原审以此作为判决名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名奥公司已经实际足额支付了黄俊伟2017年10月、11月工资，原审认定存在工资差额，属于因计算方法不同而导致的差额，名奥公司既无不足额支付工资的主观故意，更无克扣工资的行为。故名奥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名奥公司无需向黄俊伟支付2017年10月、11月工资差额1852.10元及经济补偿金101978.4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俊伟承担。针对名奥公司的上诉，黄俊伟答辩称：一、名奥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工资差额。名奥公司在设备搬迁时将公司所有订单移送到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车间，从而导致黄俊伟的工资数额降低，未能足额支付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有关规定，名奥公司在原审辩论终结前没有提供工资数额证据，因此应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确定工资。二、名奥公司在2017年10、11月向黄俊伟共支付工资6646.10元，该工资为黄俊伟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的工资，而名奥公司却将黄俊伟收到的上述期间的工资6646.10元与其之前的月平均工资作为比较没有可比性。另外，黄俊伟提交的工资数额表可以证实名奥公司没有经过黄俊伟的协商和同意，降低提成比例。名奥公司降低黄俊伟的工资，是变相克扣其工资。黄俊伟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王某的工资统计表和王某2018年5月的工资单各一份，拟证明名奥公司因搬迁导致黄俊伟工资待遇降低，搬迁后为了逼迫黄俊伟离职或去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工作，名奥公司实发工资不足1510元。2.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名奥公司搬迁的事实，以及要求黄俊伟变更工作地点搬到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工作，若黄俊伟不去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将降低黄俊伟的工资待遇，属于变相强迫黄俊伟去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工作。针对黄俊伟提交的证据，名奥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王某的工资统计表和王某2018年5月的工资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王某于2018年5月已经向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理由是名奥公司搬迁导致其工资降低，仲裁裁决并未认定名奥公司存在搬迁行为或者因名奥公司搬迁行为导致其工资降低。王某的工资属于计件工资，其报酬应根据工作量来计算。因为王某出勤不出工，才造成其工资降低，相关事实已经有相关证人出庭证实。对于王某的证人证言，王某在一、二审出庭作证的证言前后矛盾，其证言不可信。王某确认其与名奥公司正处于诉讼期间，属于名奥公司的对立方，其证人证言明显对名奥公司不利。名奥公司并不存在变相降低王某工资待遇的情形，王某工资待遇完全取决于其工作数量。王某也在另案中确认名奥公司并不存在调整生产单价的情形，其工资待遇有下浮是王某并未接受工段长安排的生产任务导致。名奥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黄俊伟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关于黄俊伟提交的王某的工资统计表和王某2018年5月的工资单，因黄俊伟并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且名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确认，故本院对黄俊伟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王某的证人证言，王某在原审中已经出庭作证，其二审期间出具证言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因王某与名奥公司存在劳动争议，与名奥公司存在利益冲突，无其他证据可佐证其证言，故本院对王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年终奖的发放，黄俊伟在二审诉讼期间陈述：“没有书面依据，根据实际情况，公司按照年效益确定，具体数额由公司确定，但是每年都有发放。”，对于年终奖发放的时间，黄俊伟在二审诉讼期间陈述：“每年过年前发放。”再查明，黄俊伟对于原审认定名奥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0月、11月工资差额的具体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应加上年终奖。黄俊伟、名奥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均确认黄俊伟的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18日发放上上个月26日至上个月25日期间的工资。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10日解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径行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名奥公司应否向黄俊伟支付工资差额及应支付的具体数额；二、名奥公司应否向黄俊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关于名奥公司应否向黄俊伟支付工资差额及应支付的具体数额的问题。黄俊伟对于原审判决名奥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0月、11月工资差额的具体数额无异议，但主张应加上年终奖；而名奥公司则主张其已足额向黄俊伟支付工资，原审计算黄俊伟2017年10月、11月工资数额时未扣减名奥公司垫支的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个人所得税。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关于黄俊伟的月平均工资。黄俊伟主张其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6373.65元，虽然名奥公司对黄俊伟主张的月平均工资不予确认，但名奥公司并未提交工资支付台账等证据予以反驳，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名奥公司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采信黄俊伟主张，确认其月平均工资为6373.65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黄俊伟在2017年10月、11月的出勤天数。根据双方在仲裁及诉讼期间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黄俊伟在2017年10月份满勤，2017年11月份出勤10天，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黄俊伟2017年10月、11月的具体工资数额。名奥公司主张黄俊伟2017年10月、11月的工资数额应根据公司工资分配方案计算得出，黄俊伟工资是根据绩效考核确定，为此其向法院提交了《罗发坪等十人10月、11月工资》。因名奥公司仅提交了工资单，该工资单为名奥公司单方制作，并无黄俊伟的签名确认，黄俊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确认，且名奥公司也未提交计算黄俊伟工资诸如工资分配方案、工资支付台账等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名奥公司主张的黄俊伟2017年10月、11月的工资数额不予采信。黄俊伟对其主张的2017年10月、11月工资数额的计算依据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在双方均未能提交确凿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工资数额的情况下，酌定参照黄俊伟之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6373.65元，根据黄俊伟的出勤天数，核算出黄俊伟2017年10月的工资数额为6373.65元、11月的工资数额为2124.55元（6373.65元÷30天×10天），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四，名奥公司上诉主张其向黄俊伟支付的工资数额应扣减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个人所得税。从名奥公司提交的黄俊伟10月、11月工资表的记载可知，名奥公司在计发黄俊伟工资时，实发工资为已扣减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费及代扣个税之后的工资数额，现名奥公司要求再次扣减前述代扣代缴费用，属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以其核算的黄俊伟2017年10月、11月工资数额减去名奥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工资数额作为名奥公司应付的工资差额，处理并无不当，即名奥公司应向黄俊伟支付2017年10月、11月的工资差额为1852.10元（6373.65元+2124.55元-6646.10元）。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五，关于年终奖。根据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年终奖的发放由公司根据实际情况按照年效益确定，发放时间为每年过年前。本案中，黄俊伟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不属于一个完整年度，该时间点尚无法确定名奥公司的年效益情况，也未到年终奖的发放时间，且黄俊伟主张的年终奖数额是其自行估量的数额，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年终奖发放的标准或支付依据进行了约定，故原审对黄俊伟主张的年终奖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名奥公司是否存在克扣黄俊伟工资18867元的事实。黄俊伟上诉主张名奥公司在未与其协商的情况下，单方降低其工资的计提比例，以及在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扣存工资作为留存基金，合共克扣其工资18867元，为此其向法院提交了总经办2015年12月份至2017年9月份工资计提数据、工资单复印件。但由于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名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在黄俊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上述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黄俊伟未能提交确定的证据证明名奥公司存在降低其工资计提比例、扣存工资作为留存基金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黄俊伟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名奥公司应否向黄俊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黄俊伟上诉主张名奥公司因环保问题将厂房设备从佛山市禅城区搬迁至佛山市三水区，并要求黄俊伟签订《合同补充条款》，因无法与名奥公司达成一致意见，且名奥公司克扣工资，故黄俊伟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名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而名奥公司则主张其因环保原因仅搬迁部分设备至佛山市三水区，佛山市禅城区的厂区仍正常生产经营，其并未强迫黄俊伟前往佛山市三水区工作，且其不存在克扣黄俊伟工资的情形，故其无需向黄俊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第一，关于黄俊伟以名奥公司因搬迁不能提供劳动条件，黄俊伟与名奥公司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经济补偿金的主张。首先，关于名奥公司是否存在不能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根据黄俊伟提交的《关于环保监查要求对新添设备进行搬离处置的通告》显示，名奥公司作出上述通告的时间是2016年12月5日，而本案黄俊伟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即从环保部门要求名奥公司搬离设备至黄俊伟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间跨度近一年，在此期间黄俊伟一直在名奥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厂区内正常工作，正常收取工资。且从上述通告内容可以看出，名奥公司根据环保部门的要求需搬离的设备仅是超出环评审批的新增设备，并非是搬离佛山市禅城区厂区的全部设备。原审认定名奥公司在佛山市禅城区的厂区有设备运行，仍在运营，并无不当，故名奥公司并不存在不能提供原劳动合同条件的情形。其次，名奥公司是否存在强迫黄俊伟前往佛山市三水区工作的情形。虽然黄俊伟主张名奥公司强迫其签署《合同补充条款》，但黄俊伟并未签署该协议，且黄俊伟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在一审诉讼期间亦陈述名奥公司未强迫其到佛山市三水区工作，同时黄俊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名奥公司存在强迫其前往佛山市三水区工作的情形，故可以认定名奥公司并未强迫黄俊伟前往佛山市三水区工作。第二，关于名奥公司是否存在克扣黄俊伟工资的事实。首先，关于名奥公司是否存在降低黄俊伟工资计提比例、扣存工资作为留存基金的事实。如前所述，黄俊伟未能举证证明名奥公司存在降低其工资计提比例、扣存工资作为留存基金的事实，其该项克扣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名奥公司未足额支付黄俊伟2017年10月、11月工资是否属于克扣工资的情形。双方在二审诉讼期间均确认黄俊伟的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18日发放上上个月26日至上个月25日期间的工资，即黄俊伟2017年10月工资的支付时间应为2017年11月18日，而本案黄俊伟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未到名奥公司应发放该月工资的时间，即尚未实际形成克扣工资的事实，黄俊伟尚无可依据该两月工资未足额支付而行使解除权的事实依据，故原审认定黄俊伟可依据名奥公司未足额支付2017年10月、11月工资行使解除权并要求经济补偿金有误。综上，名奥公司仅为部分设备搬离，并不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从而变相强迫黄俊伟辞职、强迫黄俊伟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情形，也不存在克扣黄俊伟工资的情形，黄俊伟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原审认定名奥公司应向黄俊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名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黄俊伟的上诉请求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黄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予免交；财产保全费799元，由黄俊伟负担206元，佛山名奥弹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佛山名奥弹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庆莉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钟 玲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