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初4号 原告：山东北城庆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金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菊，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曾昭秦，执行董事。 被告：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曾昭秦，董事长。 被告：曾昭秦，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凡，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章丘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刘幼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有林，山东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幼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有林，山东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艳敏，山东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北城庆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合公司）与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房地产公司）、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章丘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境章丘分公司）、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天业房地产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裁定驳回天业房地产公司对本案管辖权异议，天业房地产公司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庆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菊，被告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被告瑞境章丘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海、尹有林，瑞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偿还欠款本金7100万元及利息（2017年11月21日前的利息928.8万元，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2.判令被告瑞境章丘分公司、瑞境公司对第一、二、三被告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中保全费用包括法院收取的保全费5000元以及为保全支付的担保费用68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6月23日共同向原告庆合公司借款2000万元、5100万元。瑞境章丘分公司就前述借款事宜向庆合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自愿对涉案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瑞境公司作为瑞境章丘分公司的开办单位，对担保责任承担一切责任。借款到期后各被告一直未偿还，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于2017年11月21日向庆合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截止到2017年11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7100万元、利息928.8万元，合计8028.8万元。同时并承诺自愿以8028.8万元为基数，按日0.15%计算利息（自2017年11月22日起算），于出具承诺书之日起10日内全部予以清偿。故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判。 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共同辩称，一、庆合公司主张的本金与事实不符，天业房地产公司分别于庆合公司发放借款本金当日即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23日支付其72万元、225万元，属于在本金中预扣利息的情形，应按照实际借款数额确定借款本金，即分别为1928万元、4875万元，两笔借款本金共计6803万元。二、庆合公司主张的2017年11月21日的利息928.8万元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应按照实际出借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对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即以前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该还款承诺书中记载的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应按照实际借款本金6803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 瑞境章丘分公司、瑞境公司共同辩称，一、瑞境公司及其分公司对于庆合公司对被告一、二、三的借款事实及过程不清楚，没有参与，庆合公司和第一、二、三被告存在串通行为，让被告瑞境公司及其章丘分公司进行虚假担保，2015年7月5日瑞境公司与山东天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文化公司）签订了委托管理合同，从2015年7月5日起瑞境公司及其章丘分公司由天业文化公司托管，天业文化公司系天业集团下属的子公司，与天业房地产、天业恒基公司同是天业集团的子公司，天业文化公司在托管期间指派李曙光负责实际控制瑞境公司及其章丘分公司，2017年9月19日李曙光违法在瑞境公司及其章丘分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了瑞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章丘分公司的负责人，该违法变更行为经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7）鲁0181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367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李曙光法定代表人身份及其负责人均予以撤销，其代表瑞境公司及其章丘分公司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二、根据第一点陈述的内容，李曙光代表瑞境公司及其章丘分公司向庆合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及其确认函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对瑞境公司及其章丘分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瑞境公司及其章丘分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即使瑞境公司存在确认函的事情，该确认函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对外出具担保，承担担保责任的必须通过股东会通过，该确认函没有通过瑞境公司进行股东会进行通过，庆合公司也没有出具任何的瑞境公司股东会的决议，瑞境章丘分公司作为瑞境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对外担保的权限，瑞境章丘分公司向出具的担保函违反了担保法第十条的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所以瑞境公司及其章丘分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5月11日，庆合公司（甲方，出借方）与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0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期满当日随同本金一次性支付，逾期还款的借款月利率按5%计算，如乙方不能一次性付清借款本息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的，乙方所支付的款项视为优先支付利息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乙方共同指定接收借款的账户为：户名为天业房地产公司，账号为16010141********。乙方作为共同借款人，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导致甲方委托律师向乙方交涉以及通过诉讼或其他法律手段要求乙方承担责任的，甲方为此支付的一切费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各种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均由乙方向甲方予以赔偿支付。庆合公司、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均在该协议上盖章或签名。庆合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向天业房地产公司账号16010141********转款两笔共计2000万元，庆合公司、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均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2017年6月22日，庆合公司（甲方，出借方）与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两份，其中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100万元，借款期限60天，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21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期满当日随同本金一次性支付，逾期还款的借款月利率按5%计算，如乙方不能一次性付清借款本息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的，乙方所支付的款项视为优先支付利息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乙方共同指定接收借款的账户为：户名为天业房地产公司，账号为16010141********。乙方作为共同借款人，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导致甲方委托律师向乙方交涉以及通过诉讼或其他法律手段要求乙方承担责任的，甲方为此支付的一切费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各种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均由乙方向甲方予以赔偿支付。庆合公司、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均在该协议上盖章或签名。另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其他约定同上。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庆合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天业房地产公司账号16010141********转款五笔共计5100万元，庆合公司、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均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2017年6月22日，瑞境章丘分公司向庆合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8月21日期间借款人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向庆合公司借款累计7100万元并签署借款协议，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向庆合公司所借款项所承担的全部还款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自出借之日起至借款人全部偿还本息之日止。瑞境章丘分公司加盖其公司印章。 2017年11月21日，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向庆合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借款方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6月23日共同向庆合公司借款2000万元、5100万元。上述借款款项7100万元已在上述时间支付至借款方共同指定的账户。由于借款方原因，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将借款本息偿还给庆合公司，现200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7年9月7日，5100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7年8月21日，借款方承诺自2017年9月7日、8月21日起分别对上述借款按照日千分之壹点伍计算利息，截止2017年11月21日共计欠庆合公司本金7100万元，利息928.8万元，共计8028.8万元。借款方承诺对上述款项在10日内全部偿还，并自2017年11月22日起以8028.8万元为基数按千分之壹点伍计算利息，上述款项由承诺方（借款方）共同偿还。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分别加盖公司印章或签名。 2018年1月22日，瑞境公司向庆合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6月23日共同向庆合公司借款2000万元、5100万元的借款事宜，由我公司（瑞境公司）章丘分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为上述借款人提供了担保，由此本公司应向出借人庆合公司承担的一切还款等责任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对此担保事宜我公司知晓并予以确认。瑞境公司加盖其公司印章。 2017年5月12日，天业房地产公司向周威银行账户尾号86953转款两笔共计72万元。2017年6月23日，天业房地产公司向周威银行账户尾号86953转款十笔共计225万元。2017年8月4日，天业房地产公司向周威银行账户尾号86953转款72万元。2017年9月30日，天业房地产公司向周威银行账户尾号86953转款22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94万元，天业房地产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系偿还的庆合公司的借款利息，其中2017年5月12日的72万元、2017年6月23日的225万元系预扣的利息，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庆合公司称上述款项系支付给案外人周威，周威并非庆合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未立即给付公司，系在后期给付的公司，故不能作为预扣利息从本金中扣除。 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7）鲁0181民初576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瑞境公司是于2002年1月30日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7月25日，深圳市龙园昌泰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瑞境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安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9月4日，安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召集并主持召开了瑞境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以下决议：1、公司董事任期届满，不再设董事会、董事长。免去瑞境公司刘幼华法定代表人职务，聘任李曙光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免去瑞境公司张颖男监事职务，聘任张清男为公司监事。3、通过修正的公司章程。判决结果撤销瑞境公司2017年9月4日股东会决议。瑞境公司在山东法制报2018年1月8日发出公告一份，内容为2015年7月5日，瑞境公司与天业文化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合同》，合同约定瑞境公司及相关开发项目管理由天业文化公司全面管理，公章、证照等由其管理、使用。近日，委托方了解由于管理方聘任工作人员违规管理公司及项目，伪造相关资料及签字已涉嫌违法犯罪。在委托管理期间天业公司违规人员所代表瑞境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相关文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及责任由相关责任人承担。为明确相关权益人的合法权益，委托管理期间自公告之日起，涉及瑞境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刘幼华签字的相关文书资料需经瑞境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刘幼华书面确认和本人签署后具有法律效力。自公告之日起，天业文化公司相关人员保管使用的瑞境公司的印章、证照、所签署的相关文书资料不具有法律效力。 庆合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交财产保全担保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为此支付保单费用68000元。 瑞境公司、瑞境章丘分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对其在2017年6月22日的《担保函》、2018年1月22日的《确认函》中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8月21日对该两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瑞境公司、瑞境章丘分公司在提供检材过程中，经核实相关事实，不再要求司法鉴定，并于2018年9月6日撤回对该两枚公司印章真实性的司法鉴定申请。 上述事实，由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6月23日共同向庆合公司借款2000万元、2100万元、3000万元，双方签订有借款合同，庆合公司也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上述时间将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至三被告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三被告对收到7100万元借款予以认可，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尚欠庆合公司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借款利息如何确定；二、庆合公司要求各被告支付其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保险公司的保单费用68000元应否支持；三、瑞境公司、瑞境章丘分公司对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的涉案所付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尚欠庆合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36%，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在已支付庆合公司利息中按年利率36%计算的部分利息应予支持，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应当作为已偿还本金予以扣除。第一，天业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23日、2017年8月4日、2017年9月30日分别向周威转款72万元、225万元、72万元、22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94万元。庆合公司虽否认周威系其工作人员，周威收到上述款项并非代表公司收取，但其认可从周威处收到上述594万元款项，故应认定天业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周威的上述款项系偿还的庆合公司款项。第二，根据“所支付的款项视为优先支付利息”的合同约定，关于涉案偿还款项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情况分段计算：1.庆合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出借2000万元，但当日收取天业房地产公司的还款72万元，因未产生利息，故该72万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即实际借款本金为1928万元，截止2017年6月23日所产生的利息为80.98万元（1928万元×3%÷30天×42天）,2017年6月23日还款225万元扣除利息80.98万元后，再扣除本金144.02万元（225万元－80.98万元），尚欠本金1783.98万元，此时加上再次借款5100万元后，共计借款本金为6883.98万元。2.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8月4日借款本金6883.98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为289.13万元（6883.98万元×3%÷30天×42天），2017年8月4日还款72万元，尚欠利息217.13万元。3.2017年9月30日的还款225万元，扣除上欠利息217.13万元后，应余利息7.87万元（225万元－利息217.13万元）。4.2017年8月5日借款本金6883.98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为6.88万元（6883.98万元×3%÷30天×1天），截止到2017年8月6日尚欠本金6883.98万元，之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但应扣除多偿还利息0.99万元（7.87万元－6.88万元）。综上，对庆合公司主张由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偿还借款本金6883.98万元及利息（以本金6883.9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天业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给庆合公司的利息0.99万元），予以支持，对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庆合公司支付保险公司的保单费用68000元问题。本院认为，借款人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与出借人庆合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导致出借人通过诉讼要求借款人承担责任的，出借人为此支付的一切费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各种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均由借款人向出借人予以赔偿支付。涉案借款因借款人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未按时偿还本息而导致出借人庆合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庆合公司为实现债权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交财产保全担保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为此支付保单费用68000元，该保费亦是其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并已实际发生。故庆合公司要求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支付其已付保险公司的保单费6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瑞境公司、瑞境章丘分公司对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的涉案所付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瑞境公司、瑞境章丘分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对其在2017年6月22日的《担保函》、2018年1月22日的《确认函》中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对该两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其在提供检材过程中经核实相关事实，不再要求司法鉴定，并撤回对该两枚公司印章真实性的司法鉴定申请。故本院对该《担保函》、《确认函》中加盖的瑞境章丘分公司、瑞境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受托人在委托权限范围内以委托人的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应由委托人承担一切责任，委托人在承担一切责任后，可以依据委托管理合同向受托人追究责任。瑞境章丘分公司、瑞境公司虽主张《担保函》、《确认函》中公司印章系委托天业文化公司在管理瑞境公司期间所加盖，但并不能免除瑞境公司对外所应承担的责任。瑞境公司虽在报纸上发出公告，但其并未收回其公司印章，受托人对外加盖公司印章亦不能免除委托人的责任，故瑞境公司仍应承担责任。再次，瑞境章丘分公司向庆合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明确载明对涉案7100万元借款自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且担保期限为自出借之日起至借款人全部偿还本息之日止。瑞境公司向庆合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中也明确知悉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向庆合公司借款7100万元的事宜，并对瑞境章丘分公司的上述担保事实知晓并予以确认。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担保函中对担保的范围并无明确约定，作为保证人的瑞境章丘分公司及其设立该分公司的瑞境公司应对天业房地产公司、天业恒基公司、曾昭秦的涉案所付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庆合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曾昭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北城庆合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883.98万元； 二、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曾昭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北城庆合置业有限公司利息（以本金6883.9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山东北城庆合置业有限公司的利息0.99万元）； 三、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曾昭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北城庆合置业有限公司保单费68000元； 四、被告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章丘分公司、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山东北城庆合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3799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天业恒基股份有限公司、曾昭秦、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章丘分公司、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闫振华 审 判 员  黄宏伟 人民陪审员  时跃荣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