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1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玲，女，195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鄂尔多斯运输集团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娟，内蒙古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福，男，195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荣，男，194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韡霆，内蒙古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志玲因与被上诉人张志福、被上诉人郭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3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玲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3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张志福对上诉人张志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张志福于1996年6月受伤，至今已经二十一年，其本次起诉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长时效期间二十年，因此其主张不应保护。2005年7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05）包民三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判决郭荣赔偿张志福继续护理费72750元（十年），李大建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张志福应在2016年再次主张权利，其在2017年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二）李大建对于张志福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系基于法律规定的侵权之债，非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李大建已于2015年去世，张志玲亦未继承李大建遗产，故张志玲不应承担责任。（三）张志福受伤定残至今已逾二十年，超过法定护理期限，且张志福未举证证明其确需继续护理，一审判决认定张志福护理费没有依据。   张志福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于2018年4月12日下发，张志福于5月17日收到包头市昆区法院寄来的张志玲2018年5月15日写的《上诉状》，张志玲的上诉已经超过15天上诉期。另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不公，但因急需钱且经不起折腾而放弃上诉。（二）张志福伤残有鉴定结论为证，张志玲称张志福无残疾没有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张志玲称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超过法定期限、没有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四）张志玲继承李大建遗产属客观事实，其称未继承遗产系不实陈述。（五）反诉请求：判令张志玲和郭荣为张志福看病，并依法依规赔偿所有损失。   郭荣答辩如下：（一）本案已超过我国法律所保护的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张志福提出的请求不受法律保护。（二）郭荣已经履行完对张志福的赔偿责任，张志福在2005年10月14日向郭荣作出保证，即案款结清后与郭荣无关，双方之间的争议一次性处理完毕，其再次起诉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中张志福未举证证明其确需继续护理，故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四）本人虽不服一审判决，但无力继续在本应该结束的案件中纠缠下去。   张志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伤残赔偿金296775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护理费388177.5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0元；4、案件诉讼费、公告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1、1997年4月17日包头市郊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张志福诉被告李大建、郭荣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医疗费、营养费、陪床费、今后治疗费、伤残补助费等。案件审理过程中，即1997年4月21日原告张志福的伤情经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包中法医[1997]4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结论为“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二级第2条，四级第33条，五级第8条之规定，张志福之伤残程度综合评定为二级”。1997年6月18日包头市郊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1997）郊哈林民初字第5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郭荣、李大建赔偿原告张志福医疗费、误工费、陪床费、索要今后抚养费、残疾补助费等五万五千元（已付九千一百元）此款1997年6月15日给付2000元，此后每月给付4000元；二、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负担。”2、2005年1月12日法院受理了原告张志福诉被告李大建、郭荣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告张志福请求二被告赔偿新发生的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19255元。2005年4月26日法院依法作出（2005）包昆法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志福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5）包民三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05）昆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二、郭荣赔偿张志福继续护理费72570元；三、李大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张志福不服，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5月10日驳回其再审申请。原告张志福不服，又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10日作出（2007）内民监字第113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8日作出（2008）包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05）包民三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原告张志福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2009年2月26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抗（2009）8号抗诉书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11日作出（2009）内民抗字第25号裁定，提审此案。2009年10月27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9）内民提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包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3、原告张志福以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包民三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由张志福签字确认的“保证”中写明“此案结清后，以后与郭荣无关”。该案件已执行完毕。4、2015年2月9日李大建去世，其合法继承人为张志玲、李栩。李栩自愿放弃对李大建享有的继承权，并不参加本案的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二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就原告张志福与李大建、被告郭荣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在1997年张志福第一次起诉，且在起诉后原告提起上诉、申请再审、申诉，原告张志福上述主张权利的行为符合诉讼时效中断法定情形，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截止原告本次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28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主张，该项主张已在原调解协议中解决，张志福本次另行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主张，本次诉讼原告没有提供新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继续护理费的主张，2010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开始实施，法律不溯及既往是各国普遍遵循的规则。法律不溯及既往的效力，意即新的法律规定不能调整法律生效前已经发生的事件和行为。对于侵权行为实施在《侵权行为法》施行之前，不具有溯及力。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告张志福于1996年6月受伤，本案的侵权行为、侵权结果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颁布实施之前，故《侵权责任法》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本案应适用2010年7月1日前关于侵权法律关系的相关法律、法规。2005年期间原告张志福起诉时，已生效的（2005）包民三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充分考虑张志福的年龄及身体状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到十年”的规定，以第二次起诉前一年即2004年的赔偿标准，认定了十年的继续护理费72570元。原告本次起诉系对已超过十年护理期限继续护理费的主张，该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年龄及身体状况，按照上一年度的赔偿标准即2016年的赔偿标准，考虑五年的继续护理费用。关于赔偿主体的问题，被告郭荣作为原判决确定赔偿主体，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李大建去世后，其合法继承人为张志玲、李栩，因李栩自愿放弃继承权且不参加诉讼，故被告张志玲作为李大建的遗产继承人，其应在继承李大建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张志玲陈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5）包民三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李大建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被告张志玲在李大建去世后，作为合法继承人，亦应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郭荣陈述本案与其无关的抗辩意见，被告郭荣所举证据系法院在执行（2005）包民三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时，原告签字确认的“保证”，“保证”所写内容“此案”解释为（2005）执字第842号案件较为合理，另原告的本次起诉亦说明其并未放弃对被告郭荣享有的权利，故对被告郭荣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志福继续护理费194100元；二、被告张志玲就上述赔偿款项在继承李大建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志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2元（原告张志福已申请缓交至执行阶段），由被告张志玲、郭荣负担。公告费300元（原告张志福已预交），由被告张志玲、郭荣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查阅卷宗，张志玲于2018年5月3日签收一审判决书后，于2018年5月15日提起上诉并交纳上诉费，其上诉系在法定上诉期内提出，张志福关于张志玲的上诉超过15天上诉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志福主张的护理费应否支持、张志玲应否在其继承李大建遗产范围内对张志福主张的护理费承担赔偿责任及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护理费，张志福于1996年6月受伤，经鉴定其伤残程度综合评定为二级，同时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张志福属二级伤残需要护理且无生活来源，故张志福主张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因护理费属持续发生的费用，且张志福在1996年6月受伤后，一直通过起诉、上诉、申请再审、申诉、申请执行向郭荣、李大建主张权利，故至本次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28日，其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志玲所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张志福的年龄及身体状况，考虑支持其五年的继续护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郭荣作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主体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郭荣对此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故其提出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玲应否在其继承李大建遗产范围内对张志福的护理费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李大建去世后，其合法继承人为张志玲、李栩，李栩自愿放弃继承且不参加诉讼，张志玲作为李大建的继承人，原审法院判决其在继承李大建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张志玲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志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2元，由上诉人张志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光   审判员 刘 程 燕   审判员 李 雅 滨     二○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敖敦格日乐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