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7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红，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明威尔（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法定代表人：王蕾，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柳红因与被上诉人雷明威尔（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明威尔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8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雷明威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000元、2014年4月16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6,92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0日前的一个工作日，法定代表人王蕾和助理，以及原总经理吴某精心设计，让柳红催收款104,184.11元，7月10日让柳红从公司账上先汇出5万元，后又要求柳红调10万元。柳红催收104,184.11元到账后，王蕾要求将10万元汇出。9分钟后王蕾通过微信通知柳红汇款4,900元。收款的账户与之前的15万元收款账户系同一开户银行，公司账户仅限84.51元。十几分钟后，王蕾电话询问柳红账户余额，告知柳红被诈骗，问柳红有没有报警，柳红于7月10日15:46报警，警方立案。雷明威尔公司于10月10日以柳红严重失职为由通知解除劳动合同。柳红认为，自己是根据平时特殊款项QQ通知安排汇款的习惯，汇出款项，并且交叉比对各种信息，确认是公司安排付款，因此柳红对解除不服，申请仲裁并诉讼。由于王蕾不在上海，相关人员也相继离职，在这种特殊情况之下，柳红根据平时特殊紧急款项QQ通知安排付款的习惯，将款项汇出。一审忽视柳红的证据，完全依照雷明威尔公司提供的信息，依据有误。2014年至2017年，柳红只见过王蕾一次。汇款的前一天，王蕾通知柳红去机场接包裹，并称其去东莞谈大项目。7月10日当天，王蕾6:45微信告知柳红其开会很忙，以王蕾的名义通知汇款的新QQ也表示开会很忙，新QQ在交流中与公司和柳红最近一两天所得到的信息相同，没有违和感。而且公安机关已截获数额不菲的资金，一审认定柳红未确认与核实对方的身份，向对方账户两次转款15万元，造成雷明威尔公司重大经济损害，该认定有误。柳红是在接到王蕾电话告知被骗后，再根据该指示报警。一审认定柳红当时已知晓此次事件系电信诈骗，该认定错误。柳红虽然在庭审中表示知道员工手册，雷明威尔公司曾通过邮件的方式向员工发送过，并进行过多次改版，但柳红实际上并不知道员工手册的内容。一审认定柳红确认雷明威尔公司曾发放员工手册，该认定错误。柳红在2004年之前已参加工作，至2014年4月16日已满十年，应享有10天年休假，一审认定年休假为5天，认定错误。一审认定柳红2014年至2015年年休假工资超过仲裁时效，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雷明威尔公司辩称：王蕾与员工有固定的联系方式。让柳红汇出5万元和10万元的并不是王蕾。公司所有员工邮箱后缀名都是leivaive.cn，有人冒充王蕾注册了163.com的邮箱发邮件给柳红，通过邮件让柳红加QQ。柳红据此汇款，没有与王蕾沟通过，违背了财务审慎原则。雷明威尔公司不接受柳红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雷明威尔公司支付：1、2017年9月工资6,665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000元；3、支付2014年4月16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6,9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红于2014年4月16日进入雷明威尔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柳红从事综合部主管工作，试用期为2个月，试用期工资标准为6,400元，试用期满工资标准为月岗位工资+绩效考核8,000元，绩效考核工资为月岗位工资+绩效考核工资总额的50%计算，绩效工资根据柳红的工作绩效考核情况进行核算；另约定柳红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雷明威尔公司造成5,000元（含）以上重大损害的，雷明威尔公司可立即解除合同，辞退柳红不用赔偿。该劳动合同附件《综合部主管-岗位职责》中明确柳红的财务管理职责包括：全面负责财务部的日常管理工作；负责公司全面的资金调配，成本核算，会计核算和分析工作；负责资金，资产的管理工作；监控可能会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重大经济活动；管理与银行和其他机构的关系等。2014年5月9日，柳红在《签订须知》中签收一栏后签名，该须知中载明“本人已收到《员工手册》、《岗位职责说明书》、《劳动合同书》文本各一份”。2017年7月10日16时许，柳红报警称其在XX路XX号XX室上班时被人冒充其公司负责人要求其转账，后柳红通过公司网上银行账户分两次向对方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5万元。2017年10月10日，雷明威尔公司出具《开除通知》，载明“今年7月份，没有遵循财务管理制度，在对外付款时，没有进行必要的复核、查证，仅凭主观臆断，分2次对外汇了款，而被电信诈骗，造成公司损失15万元。事发后，不能很好总结经验教训，不能很好检讨自己错误，一而再推诿责任，污蔑公司总部为诈骗人，猜测和谎称总部有关闭上海公司的目的加以散布，极大影响其他员工的工作情绪。事发至今，柳红本人没有悔过意愿，工作消极，给总部人员设置处理问题障碍。拒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拒不接受公司的批评，拒不接受大家的劝导……考虑柳红以上的表现，现予以开除……”。为此，柳红于2017年11月14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雷明威尔公司支付：1、2017年9月的工资6,665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000元；3、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元。仲裁期间，柳红申请撤回要求雷明威尔公司支付2017年9月的工资6,665元的请求。经仲裁，裁决雷明威尔公司支付柳红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35.63元，对柳红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柳红不服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了《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责令雷明威尔公司限期支付柳红2017年9月的工资6,665元，并于2018年1月9日出具《行政处理决定书》。柳红、雷明威尔公司一致确认柳红已享受2016年度年休假4天、2017年度年休假4天。一审中，柳红提供考勤记录；雷明威尔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考勤记录与本案争议无涉，一审法院不作认定。柳红提供2017年7月10日QQ聊天记录；雷明威尔公司表示系柳红与电信诈骗者之间的聊天内容，并非柳红与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聊天，故不予认可。经审查，因雷明威尔公司亦确认本案系电信诈骗而引发，故对柳红提供的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雷明威尔公司提供员工手册，规定员工严重失职或玩忽职守、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5,000元（含）以上重大损害的，公司可在情况发生时解除劳动合同而无须提前通知或给予其补偿；柳红表示雷明威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放员工手册，但并非该份员工手册，故不予认可。经审查，因柳红确认雷明威尔公司曾发放员工手册，且于2014年5月9日在《签订须知》上签字确认收到员工手册一份，但又无法提供其所主张的与举证不一致的相应版本员工手册，故一审法院对雷明威尔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中，柳红主张，其于2007年4月开始工作，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可享受每年10天的年休假；其分两次转账支付本案所涉15万元系根据公司的安排而为。雷明威尔公司则认为，柳红每年可享受年休假5天；本案所涉柳红转账支付15万元系涉电信诈骗案，该案正在公安机关正常处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2017年7月10日，柳红上班时被人冒充其公司负责人要求其转账，后柳红通过公司网上银行账户分两次向对方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当日柳红即报警。柳红作为综合部主管，其岗位职责包括全面负责财务部的日常管理工作，负责公司全面的资金调配，成本核算，会计核算和分析工作，负责资金，资产的管理工作，监控可能会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重大经济活动，管理与银行和其他机构的关系等，但其在未进一步确认核实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便分两次向对方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造成了雷明威尔公司重大经济损害。柳红上述失职行为，已违反雷明威尔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亦有违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雷明威尔公司据此解除与柳红的劳动合同，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柳红虽主张分两次转账支付本案所涉15万元系根据公司的安排而为，但从柳红当日即报警称其上班时被人冒充公司负责人要求转账来看，柳红当时已知晓此次事件系涉电信诈骗案件，且该案正在处理过程中，因此对柳红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柳红要求雷明威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柳红2017年9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了《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责令雷明威尔公司限期支付柳红2017年9月的工资6,665元，并于次日出具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因此，柳红上述诉讼请求已经另案处理，本案中不再处理。关于柳红2014年4月16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柳红主张的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显然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现柳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期间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对柳红要求雷明威尔公司支付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柳红、雷明威尔公司对于柳红当年度可享受年休假天数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柳红主张其于2007年4月参加工作，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可享受年休假10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柳红主张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其需举证证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其累计工作时间已满10年，现柳红认为其于2007年4月参加工作，显然截至2015年12月其累计工作时间未满10年，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柳红2016年度可享受年休假5天。根据柳红月工资标准8,000元，扣除其已享受的当年度年休假4天，雷明威尔公司应支付柳红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35.63元。关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同理，柳红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累计工作时间已满10年，因此其可享受的2017年度年休假亦为5天。根据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现柳红在雷明威尔公司工作至2017年10月10日，且已享受4天年休假，经折算，柳红已享受完毕2017年度的年休假。因此，对柳红要求雷明威尔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判决：一、雷明威尔（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柳红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35.63元；二、驳回柳红要求雷明威尔（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6,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柳红要求雷明威尔（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上诉人柳红提供截图打印件七页，以证明收款人刘某与卓某系同一收款银行。雷明威尔公司表示，打印件显示两人的开户银行都是属于苏州市的招商银行，但不能显示都是同一个区的支行，不能证明是同一个开户行。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柳红要求补充以下事实：雷明威尔公司付款方式有三种。1、日常款项根据正常流程申请付款。2、特殊紧急款项，由法定代表人或总经理直接邮件安排付款。3、特殊紧急款项，由法定代表人或总经理直接通过QQ/微信通知汇款。不管是7月7日王蕾QQ通知汇出的5万元，还是7月10日汇出的5万元(所谓骗子要求汇款)、10万元(所谓骗子要求汇款)、王蕾微信通知汇款4,900元，以及2015年9月18日汇出的8万元(吴某通过QQ通知汇款)、2015年2月2日王蕾的邮件通知汇出的3,650元、2016年4月12日王蕾的邮件通知汇出的2,000元、2014年12月16日王蕾邮件通知汇出的2万元，都没有走申请流程，而是通过特殊紧急款项处理方式，以QQ/微信/邮件的方式直接安排付款。2014年4月柳红到公司时，有十多名员工，设有出纳岗位。2017年7月10日案发当日，雷明威尔公司只有3名员工，正常上班的只有柳红和另一名员工，人员的大量缺失，不得不一人多岗。柳红除了做财务工作，还要找产品询价、包装产品、产品验货、产品测试、结果反馈、产品销售、统计、搬运、邮寄、贴标签，为法定代表人采购个人日用品、为离职的总经理处理私人事务。不论是柳红的工作职责还是财务的工作职责，都不可能像刚进公司那样的标准去操作。2016年6月出纳离职后，柳红不止一次向总经理提出只设财务岗位一人的风险很大，不符合财务制度，当时的总经理吴某1吴某，公司业务下滑，不可能再招聘出纳，让柳红先顶着。在这样的情况下，柳红根据特殊紧急款项法人QQ通知安排付款的方式汇款，符合财务现行制度。二审中，上诉人柳红还要求补充以下事实：7月10日，骗子要求调10万元汇出，而不是15万、20万，由最初要求汇出的是80万立即精准到10万，可见骗子知道当日可以调到10万元。骗子指定的收款人所对应的收款银行，和王蕾要求汇出4,900元的收款银行，是同一收款银行，可见骗子要求支付的款项和王蕾要求支付的款项存在某种关联。王蕾并不知道当天账户的余额是多少，在发生了4笔进出款项以后，在所谓骗子诈骗结束9分钟后，王蕾要求柳红汇款4,900元，直接清空账户，可见王蕾和骗子分享了当天柳红发给骗子的账户余额，以及每一笔进出款项，说明王蕾和骗子是同一人，或者是自己人。诈骗结束后9分钟，王蕾微信联系柳红汇款。7月10日6:45至15:48王蕾、所谓的骗子、王蕾不停联系柳红，上下线时间无缝切换，可见王蕾和所谓的骗子存在某种默契。7月7日至7月10日，所有的款项支出都是王蕾以及所谓的骗子，通过QQ/微信要求汇款，直至清空账户，可以推定是雷明威尔公司在了解支付规则的情况下清空账户。现其否认安排付款，制造诈骗表象，以此理由解除柳红的劳动合同。二审中，上诉人柳红还要求补充以下事实：7月7日原有余额100,800.40元，当日王蕾通过QQ通知柳红汇款5万元至其招商银行账户，余额为50,800.40元。7月7日10:21，王蕾的助理通过QQ通知柳红催收款项104,184.11元，并询问能否从公司账上给王蕾的姐姐私人账户汇款，柳红表示疑惑，因为此前从来没有给王蕾姐姐的私人账户汇过款，但最后还是回复表示可以，如果确实需要。7月9日15:00至24:00，王蕾通过微信通知柳红于15:00到浦东机场接包裹，送王蕾上17:40去东莞的飞机。期间，王蕾告诉柳红，其去东莞谈大项目，公司马上就要腾飞了，希望大家齐心协力，22:00到家。24:00左右，王蕾通过微信及电话让柳红去找包裹里的物品，柳红回复太晚了，车库太黑，明天早上去看。7月10日6:45至10:47，王蕾通过微信及电话通知柳红找包裹，并称其7:00要和客户开会。柳红翻了一遍，没找到。7月10日10:45，柳红收到署名王蕾的邮件，让柳红处理工作事宜。12:47在收到几份安排工作的邮件后，发件人让柳红加一个工作QQ号3060359863，当时柳红在外面吃饭匆匆赶回。王蕾新加的QQ上告知柳红，其个人账户收到刘某(手机号1592083****)的一笔80万订金，因合同取消，其很忙正开会，不方便联系，要求柳红先从公司退给刘某80万元，其17:00开完会再还给公司。13:15王蕾的新QQ通知付款，柳红告知还有余额50,800.40元，后新QQ通知先支付5万元给刘某，开户银行为招商银行苏州分行吴中支行，其余的让柳红想办法汇出，以免影响以后的合作。柳红表明当日不能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后，王蕾的新QQ让柳红去调个10万元过来。13:30，前总经理吴某2吴某系柳红，要求核对供应商付款，并抱怨公司不及时付款，供应商都不合作了。15:00，催收的104,184.11元到账。15:14，王蕾新QQ通知付款，得知账户没钱，让柳红调10万元，柳红后将10万元汇给刘某，收款银行为招商银行苏州分行吴中支行。15:23，王蕾微信通知付款，柳红将4,900元汇给卓某，收款银行为招商银行苏州分行吴中支行(如汇出4,900元，则账户将清空至84.51元)。15:24至15:47分，王蕾在微信上反复催问4,900元是否汇出，因柳红不在座位上，没有及时回复。15:48，王蕾电话询问4,900元是否汇出，账户余额还有多少，电话中王蕾否认让柳红汇过15万元，询问柳红有没有报警。15:49，柳红拨打110报警。二审中，上诉人柳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调取：卓某及刘某在招商银行苏州分行吴中支行有关账号的收付记录、账户状态、预留电话；询问卓某有关4,900元款项的性质，与王蕾的关系，并询问是否认识刘某；到中国XX厅调取刘某的手机号1592083****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到腾讯官网调取QQ号XXXXXXXXXXX的聊天记录。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二审中柳红坚持主张15万元系公司安排付款，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7月10日16时许的报案记录来看，柳红当时已认可15万元是有人冒充公司负责人而转账，因此其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二审中柳红认为是接到王蕾电话告知被骗后再根据该指示报警，当时并不知道此次事件系电信诈骗。经查，柳红知道是诈骗，即说明15万元并非公司安排付款，至于时间节点并不影响对此的认定。鉴于柳红已认可15万元系被人冒充公司负责人转账，其二审中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处理，且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虽然按照柳红二审中的补充陈述，显示整个事件在时间节点上存在一定的巧合，但诈骗也是借用一定的手段才能得逞，仅凭该巧合亦不能认定系公司安排付款。柳红认为，骗子要求调10万元汇出，说明其知道当日可以调到10万元，由此可见骗子与公司有关人员有关联。经查，骗子最初要求汇出的是80万元，这与2017年7月10日13：00前雷明威尔公司账户余额50,800.40元相差甚巨，可见其并不知道账户的真实情况，柳红的主张不成立。本案中，柳红作为全面负责财务部日常管理工作的员工，收到电子邮件后没有审慎审查，即添加新的QQ号。当日该QQ即要求柳红从公司退给陌生人80万元，且金额远远超过公司账户余额，其未有警惕，将真实余额告知他人，由此导致错误汇出，一审认定雷明威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员工手册的规定及劳动合同约定，该认定正确。柳红已签收了员工手册，一审中亦表示知道员工手册，现以实际上并不知道员工手册内容为由抗辩，理由不成立。柳红一审中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及公积金查询，以证明其至少2007年4月开始工作，一审据此认定其至2015年12月工作时间未满10年。现柳红虽上诉主张2004年之前已参加工作，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柳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柳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叶 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仇佳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