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3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地址：新兴县。法定代表人：陈新宇，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林，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实，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计养，男，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元胜，广东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欧计养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7）粤5321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改判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欠款60150.95元给欧计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归纳的三个争议焦点，但一审法院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认定的事实错误。欧计养违反合同约定掺养非上诉人委托养殖的其他鸡只的事实清楚，构成根本性违约，具体如下：一、有现场照片及视频文件等电子证据予以证实。3月8日上午11时03分技术员发微信给理事长的微信截图及视频资料，原始的录像资料是由上诉人的技术员梁某1和梁某2到XX镇下乡时拍摄的。上诉人的技术员在3月8日上午11时到欧计养的鸡场，该场已于当天早上7时前出完鸡，回收剩余7包饲料时，发现其鸡场掺养鸡只，技术员即用手机拍摄视频通过微信发送给上诉人的理事长陈新宇，该视频现存放于陈新宇手机，二审时可提供法庭播放核实。因为制作技术原因，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没有显示录像时间，手机录像有显示录像时间。该证据可证实欧计养在2017年3月8日将鸡只出栏后其鸡场仍存有其他掺养鸡只的事实。二、欧计养在领取疫苗时就从上诉人处多领取了500支疫苗。当时上诉人质问多领疫苗的原因，欧计养承认是掺养了部分其他品种的鸡只。基于欧计养掺养其他鸡只的事实，造成其他鸡只与上诉人委托养殖的鸡只混养，致使本批次养殖的成品鸡质量下降（如造成鸡脚粗大，胴体变黄），达不到合作养殖的预期效果，最终该批次成品鸡出栏（出栏总量39287.09斤）时的收购价格下降每斤0.3元（同批次养殖的另一养户李洁连同日出栏收购价格为每斤5.9元，欧计养同日出栏收购价格为每斤5.6元，详见一审相关证据，收款收据编号：15594685）。因此，欧计养应赔偿上诉人利润损失11786.13元（39287.09×0.3）。一审法院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所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依市场形势对合规经营的养殖户发放补助款，用于鼓励双方友好合作，共创双赢。但领取补助款的前提是符合领取补助款的条件，条件之一就是不能掺养其他非上诉人委托养殖的鸡只品种，这有上诉人发出的“鹏益（2016）1号、2号以及（2017）1号通知”等文件予以明确。因欧计养掺养其他鸡只，其应将领取的补助款16960元（补助只数11307只，按每只1.5元补助）返给上诉人。况且对该损失被上诉人在起诉前双方协商时也同意赔偿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欧计养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欧计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欠款91287.86元及利息（自结算确定之日即2017年3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给欧计养；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计养作为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签约养鸡户，曾在新兴县XX镇XX村经营养鸡场；而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经营模式则为采取合作社+养户的模式，由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鸡苗、饲料、药物等，委托养户进行肉鸡养殖，待后再由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进行统一回收销售，销售所得价款在扣除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代为支出的鸡苗、饲料、药物等款项后，余下则作为养户的养殖利润。在与养户的合作养殖过程中，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其管理运行系统内针对每一养户建立一个账户，对该养户的合作养殖情况进行记录、统计。2014年始，欧计养与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合作养殖肉鸡，每养殖一批次的肉鸡，欧计养、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双方均会签订一份委托养殖合同，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针对欧计养的每一批次养殖情况均在其管理系统内欧计养的账户中进行记录，每批次养殖完成，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均会对该批次进行结算并对此前的养殖批次进行汇总累积结算，从而确定欧计养的该批次的养殖所得利润、合作养殖以来产生的总利润、欧计养存放在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处未支取的利润余额、利息差额等内容，并出具结算表，由欧计养签名确认。欧计养、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双方最后一次合作养殖发生于2016年10月，就该批次的养殖，欧计养、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双方如同此前的合作一样，于2016年10月7日签订了一份《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委托养殖合同》，约定：1、合作社负责技术指导，鸡苗、饲料等物料供应及销售环节的建立和管理，合作社为养户提供的鸡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养户在饲养过程中所管理的鸡苗由合作社供应，均属于合作社财产，养户不能擅自处理；2、养户负责养殖的场地、设施和劳动力，以及到合作社指定地点领取物料、交付产品等所需的费用；3、合作社根据养户的栏舍面积、运动场及配套设施等情况，确定该批次的饲养数量为12000只；4、合作社向养户提供鸡苗的价格为每只5元，合作社向养户提供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合格饲料，数量及价格以养户到合作社领料时确定的为结算依据，每40公斤鸡料价格为：小鸡料139元，中鸡料139元，大鸡料139元；5、合作社向养户提供各种合格的药物、疫苗，数量及价格以养户到合作社领取时确定的为结算依据；6、产品正品回收价为9.6元/斤，合作社根据行业及市场变化情况，在结算时可对养户进行上下浮动，或对已领取物资及肉鸡产品回收价格进行同步向上或向下11%以内的调整，以确保合作社同养户利益的平稳；7、结算方式：现金结算的，公司应在结算后3个工作日内付给养户，采用银行转账方式结算的，所有结算款应在产品交付后3个工作日内转账完毕，养户结算账户（开户行：农商行姓名：欧计养，卡号80×××ＸＸ）；8、养户的权利义务：养户可按规定及时获得合作社提供的各种物资、技术指导和养殖结算款，不能将合作社以外的肉鸡掺入合作社委托的肉鸡中混合饲养，若造成合作社损失则由养户承担；9、合作社迟延支付结算款的，按迟延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三/天赔偿养户滞纳金；10、养户在结算中，收入单减支出单为该批次的利润，利息按结算单的利息付给合作社，结算单视为养户本批次的汇总及明细分析，养户不签名均有法律责任；11、养户在合作社养殖的肉鸡品种为清远麻鸡，达到肉料比为3.7-4.1。此外，委托养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签订合同后，欧计养依约到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处取鸡苗、饲料、药物等物料进行该批次的清远麻鸡养殖，其中取鸡苗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日。养殖该批次鸡只成熟后，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分别于2017年2月28日、3月1日、3月6日、3月7日对该批次的肉鸡进行回收销售。2017年3月8日，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对欧计养该批次的养殖情况进行结算，并综合欧计养此前多批次养殖后存放于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处的养殖利润进行累积计算后，于当天向欧计养出具了一份“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户领用单”，载明所属欧计养的账户余额为90052.36元，欧计养在领用单上签名确认。次日，欧计养将养殖该批次鸡只过程中多领取的价值为1235.5元的物料退还给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为此，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再次出具一份“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户领用单”给欧计养签名确认，该份领用单载明欧计养的账户余额为91287.86元。此后，欧计养要求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上述款项91287.86元，但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认为应在该91287.86元中扣除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为欧计养垫付鸡苗款、饲料款、药物款等所产生的利息2390.78元，欧计养在饲养过程中掺入其他品种鸡只给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造成的损失11786.13元以及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此前给付的补助款16960元，只同意支付60150.95元给欧计养。欧计养对此不同意，双方在经协商无果后，欧计养遂于2017年4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请求。另查明，2016年6月5日，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向各养殖户发出鹏益（2016）1号通知，并将该通知张贴在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办公场所公告栏上。该通知载明：“从2016年1月1日进苗的合作养殖户，其补助款会依据不同的季节、以及肉鸡不同的天数和肉鸡不同的品种同肉鸡的平均重量作决定（按当时出鸡双方签名确认的重量算肉鸡只数）、正常情况肉料比在3.7至3.9之间，按当时带眼镜的数量算上市率，上市率在94%以上，奖励140%……掺苗掺料、退户的养殖不享受补助款……”。依据上述通知，2016年10月7日，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按欧计养已养殖完成的上一批次有效养殖只数（俗称戴眼镜只数）计算补助款16960元，并于当天将该补助款16960元充入欧计养在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处开设的养殖账户。随后，同年12月1日，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再向各合作养殖户发出鹏益（2016）2号通知，通知内容如下：“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在上批肉鸡出完鸡26天内入苗的养殖户，补助款才生效，否则视作无效，补助款在入苗当天，冲入养殖户的账户，所有饲养数据按2016年（1）号文不变，退户不享受所有补助款”。2017年1月13日，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又针对合作养殖补助款的发放发出了鹏益（2017）1号文，载明：“从2016年9月15日进苗的合作养殖户，其下批入苗补助款调为每只1.0元，补助办法为：出完鸡26天内入苗才生效，补助款按上批带眼镜数量补入养户开户的账户，作生产金，若下批入苗数同上批肉鸡带眼镜数量出入较大时则按下批入苗数补助，退户的养殖户和新开户的养户均不享受该补助款”。诉讼中，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从其管理系统内提取的针对欧计养最后一批次养殖情况记录的结算表，根据该结算表，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需付给欧计养利息306.04元、欧计养需付给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利息2696.82元，两者相抵减，则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需向欧计养收取利息2390.78元。在扣除需支付给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利息后，欧计养的账户余额为88897.09元。此外，该结算表中显示结算日期为2017年3月8日，制单日期为2017年3月9日，打单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在该结算表中空白处，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手写了“本批利润未减掺入苗造成本社的损失及本批的补助16960元”的内容，由于欧计养对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手写的上述扣减款项内容有异议，因此该结算表并无欧计养的签名确认。庭审中，对利息的收取，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解释为养户存放在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处的养殖利润未提取，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需支付该些未提取款项的利息给养户；而养户领取的鸡苗、饲料、药物等由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先行出资垫付，则养户需支付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先行出资的利息，两者会产生利息差额。对于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主张的欧计养在涉案批次鸡只养殖中掺入其他品种鸡只进行混合养殖，欧计养于庭审中予以否认。对此，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了一份照片及视频，以此证实欧计养掺养其他品种肉鸡的事实，但该照片及视频只显示了鸡只在养殖场活动的情景，无法反映欧计养掺养其他品种肉鸡进行养殖的客观情况。此外，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并无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欧计养掺养其他品种肉鸡混合养殖的事实。对于最后一批次养殖的结算时间，欧计养认为是结算表中记载的2017年3月8日，而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则认为打单日期2017年3月27日才为结算时间。对于补助款16960元，欧计养认为是对上一批次的养殖的补助，现已生效，该补助款应归欧计养所有；而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则认为该补助款是对最后一批次的养殖的补助，现欧计养退户停止养殖，根据相关通知的精神，该补助款应退还给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对欧计养的利息诉求，欧计养于庭审中确认其所请求的利息实为《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委托养殖合同》约定的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欧计养、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双方签订的《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委托养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设定的权利、义务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委托欧计养养殖鸡只，合作养殖结束后，欧计养在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处开设的账户余额尚有91287.86元未提取，有欧计养提供的领用单证实，且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在答辩中亦予以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欧计养、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否应在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未付款项91287.86元中扣减利息2390.78元？二、欧计养是否应予赔偿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利润损失11786.13元并在未付款项91287.86元中扣减？三、是否应在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未付款项91287.86元中扣减补助款16960元？针对上述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对欧计养最后一批次的养殖结算表，载明利息差额2390.78元，该部分利息差额属欧计养需支付给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利息，对该结算表，虽无欧计养的签名确认，但该结算表由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从其管理各养殖户的系统中提取，根据欧计养对以往养殖批次签名确认的结算表内容，亦有利息差额该项费用的记载；况且，根据欧计养、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亦有“利息按结算单的利息付给合作社”的约定，可见欧计养、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双方确实存在对利息的约定并已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真实履行，现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提出对最后一批次的养殖所产生的欧计养需支付给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利息2390.78元进行扣减，符合双方的约定。故此，对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要求欧计养赔偿其利润损失11786.13元并在未付款项91287.86元中扣减，系基于欧计养在该批次的养殖过程中掺入其他品种鸡只违反合同约定的理由，但对掺入其他品种鸡只混合养殖的事实，欧计养予以否认。对此，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相关照片及视频予以证实其主张，但该照片及视频只显示了鸡只在养殖场活动的情景，无法直观反映及证实欧计养掺养其他品种肉鸡进行混合养殖的客观事实。除此之外，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并无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因此，对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该项抗辩意见，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鹏益（2016）2号通知的内容，是对2016年12月1日入鸡苗的各养殖户的约束，而本案欧计养最后一批次的养殖取苗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是在2016年12月1日之前，并不在该通知约束的时间内；况且，补助款16960元已由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10月7日充入欧计养在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处开设的账户，此时欧计养最后一批次的养殖尚未开始，即发放补助款后又再次入苗，且补助款16960元的发放是以欧计养养殖的上一批次的有效养殖鸡只数量（俗称戴眼镜）为基数进行计算并予以发放，因此该补助款应视为对欧计养上一批次的鸡只养殖的补助，在上一批次养殖完成后，欧计养仍进行了涉案最后一批次的养殖，此时尚未出现退户情形，补助款16960元此时应已生效，属欧计养所有。因此，对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要求扣减补助款16960元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欧计养在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处未领取款项为91287.86元，该款应扣除欧计养需支付给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利息差额2390.78元，扣减后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应支付给欧计养的款项为88897.08元，欧计养请求91287.86元，对其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问题，欧计养主张利息即为委托养殖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根据合同的约定，如迟延支付结算款的，则按迟延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三计算滞纳金，该约定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现欧计养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的计付应以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欠付总额88897.0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即月利率0.9%计至付清之日止。对于计付利息的起始时间，根据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结算表，显示结算时间为2017年3月8日，对此欧计养亦予以确认，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3月8日，而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认为结算时间为打单时间2017年3月27日，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合同中款项应在结算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养户的约定，则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应在2017年3月11日前支付款项88897.08元给欧计养。故此，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应为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逾期付款之日即2017年3月12日。欧计养请求从2017年3月9日起计付利息，缺乏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利息的计算为从2017年3月12日起，以88897.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9%计付至还清之日止。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欠款88897.08元及利息（以88897.08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2日起按月利率0.9%计付至还清之日止）给欧计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1.1元，欧计养负担29.89元、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011.21元。二审中，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梁某2、梁某1、甘某、梁某3的证言；拟证明被上诉人欧计养掺养500只其他鸡苗。2、陈新宇、欧计养分别于2015年1月5日、2015年6月11日、2016年4月13日共同签名确认的三份《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服务）专业户结算表》，拟证明上诉人对每个养殖户有详细的结算表，包括饲料、药品、疫苗、鸡苗、本批养殖所得的利润，欧计养应赔偿因掺杂其他鸡只造成上诉人的损失11786.13元并退回本批养殖补助款16960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根据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申请，依法通知证人出庭。证人梁某2、梁某1、甘某到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梁某3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主张欧计养应当赔偿其利润损失11786.13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2、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主张扣减欧计养补助款1696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2017年3月8日，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已完成养殖户欧计养的肉鸡回收销售，并向欧计养出具《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服务）专业户结算表》，确认欧计养账户余额为88897.09元。在该结算表中，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并未确认欧计养掺养其他鸡苗的事实。证人梁某2、梁某1、甘某的证言仅证明双方当事人结束合作养殖鸡苗并最终结算后，欧计养养鸡场内有其他鸡笼、鸡只，无法证实欧计养在合作期间掺杂养殖其他鸡苗。上述证人证言以及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照片及视频，均无法证实欧计养在双方合作养殖期间掺养其他品种肉鸡进行混合养殖的客观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主张欧计养应当赔偿其利润损失11786.13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鹏益（2017）1号《紧急通知》，补助款按上批带眼镜数量补入养户开户的账户，作生产金。即养殖户在下一次开始养殖前，由合作社按照上一批的有效养殖鸡只数量为基数进行计算并予以发放。本案中，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已于2016年10月7日将补助款16960元充入欧计养在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处开设的账户，此时欧计养最后一批次的养殖尚未开始。2016年11月2日，欧计养在收到上述补助款后又再次领取最后一批次的养殖鸡苗。因此，该补助款16960元属于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对欧计养上一批次的鸡只养殖的补助，符合双方约定及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相关通知要求，属养殖户欧计养所有。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要求扣减欧计养补助款1696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65元，由新兴县鹏益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建勇审 判 员  陈 阳代理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冯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