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81民初1921号原告（反诉被告）：杨祖芬，女，195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守林，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原告杨祖芬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丁，贵州黔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金中镇（**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陈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超勇，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旭东，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开阳县金中镇沙坝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金中镇沙坝村。法定代表人：周德学，该村委会主任。原告杨祖芬与被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磷矿肥公司）、开阳县金中镇沙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沙坝村委会）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被告开磷矿肥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该两案。原告（反诉被告）杨祖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守林、范一丁，被告（反诉原告）开磷矿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超勇、安旭东，被告沙坝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周德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祖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开磷矿肥公司停止在原告承包林地倾倒矿渣的行为，并应依法赔偿因其倾倒矿渣侵占原告承包林地给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1124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沙坝村委会应对被告开磷矿肥公司侵权所造成的原告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开磷矿肥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为开阳县金中镇沙坝村大坪组村民，分别于2003年承包所在大坪组林地共计87.512亩，开阳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03年10月28日给原告颁发开府林证字2003第02363号（地名：谢家湾），2009年1月24日颁发2009第030400242号（地名：两天窝），原告对上述林地及林木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且承包的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林种为生态林、防护林和用材林，主要树种为花椒、杉木、杂木，承包年限为70年。被告开磷矿肥公司因其大坪南竖井渣场排渣需要，在未获得相关林地征用批准及环保行政管理机关审批的情况下，占用原告林地87.512亩。2015年11月16日，开磷矿肥公司与沙坝村委会及贵州开磷党委协调部三方共同签订了《大坪南竖井渣场林地覆盖补偿协议》，确认由开磷集团公司一次性补偿给沙坝村委会651696.8元的林地占用补偿费。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经二被告及开磷集团协调部带有一定胁迫性的劝告，按4800元/亩的补偿价，领取了经实际丈量的65亩补偿款369600元，但未领取承包林地中经由“协调会议”记录的10.512亩补偿款50457.6元。参照贵阳市政府（2016）28号文《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贵阳市征地统一年产值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更新标准的通知》及所附标准，被告所侵占原告的林地补偿标准为22800元/亩，扣除原告已收取的被告赔偿款，被告应依法赔偿原告损失1112400元。由于开磷矿肥公司在未获得林地征用批准及环保行政机关审批的情况下，与被告沙坝村委会和开磷集团协调部签订的《大坪南竖井渣场林地覆盖补偿协议》，以及被告开磷矿肥公司、沙坝村委会与原告杨祖芬2015年达成的由原告杨祖芬接收补偿金、由被告开磷矿肥公司排渣覆盖杨祖芬承包林地的协议，因违反《森林法》、《环境保护法》、《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贵州省森林条例》、《贵州省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审批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为无效。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经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7）黔0181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开磷矿肥公司、沙坝村委会2015年达成的由原告杨祖芬接收补偿金、由被告开磷矿肥公司排渣覆盖杨祖芬开府林证字（2003）第02363号以及（2009）第0304、0242号林权证登记范围内的协议无效。后被告开磷矿肥公司上诉，贵阳中院作出（2018）黔01民终字139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由于被告开磷矿肥公司大坪南竖井渣场至今仍继续倾倒大量矿渣覆盖了原告所承包的大部分林地，其行为依法构成侵权。而被告开磷矿肥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现状致使恢复原状已成为不可能，故其应按贵阳市对金中镇片区林地征用补偿标准，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扣除原告已领取的补偿款，被告应依法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12400元。被告沙坝村委会与被告开磷矿肥公司和开磷集团协调部签订上述补偿协议的行为违法，直接导致了原告的经济损失，故其应对被告开磷矿肥公司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故依法提起诉讼，请依法作出裁判。被告开磷矿肥公司答辩称，杨祖芬与被告形成争议的协议经过一二审判决，确认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无效与侵权是两回事，本案是无效后果处理不是侵权，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沙坝村村委会辩称合同是经过当事人同意的，并无胁迫。被告开磷矿肥公司针对原告杨祖芬的起诉提起反诉，请求为：1.依法判决反诉被告立即返还反诉原告344160元；2.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自2015年12月23日起，以34416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向反诉原告支付利息，直至全部返还本金为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22日为31332.9元；3.依法判决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7年12月7日，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被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开阳县金中镇沙坝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杨祖芬2015年达成的由原告杨祖芬接收补偿金，由被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排渣覆盖杨祖芬开府林证字（2003）第02363号以及（2009）第0304、00242号林权证登记范围内林地的协议无效”，2018年5月16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的判决结果。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双方应互相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由于反诉被告已基于该合同领取了反诉原告所支付的价款344160元，且反诉被告在本诉的起诉状中也对该事实及金额予以认可，因此反诉原告有权要求反诉被告立即将该款返还。故提起反诉请求法院支持。反诉被告杨祖芬答辩称，1.反诉原告之反诉，与本诉原告之诉不属于同一关系，请求予以驳回。2.反诉要求返还已领取的补偿款，林地若能恢复原状返还，答辩人也可以还钱。本诉原告杨祖芬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一、林权证【开府林证（2003）第02363号】颁证时间：2003年10月28日，林权证【开府林证（2009）第0304、00242号】颁证时间：2009年1月24日证明：1.开阳县人民政府于2003年10月28日颁发给原告林权证：开府林证字2003第02363号（地名：谢家湾）、2009年1月24日颁发给原告林权证：开府林证字2009第0304、00242号（地名：两天窝），原告因此对上述林地及林木拥有合法的林地使用权和所有权，且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2.林种为生态林和防护林，主要树种为杉树和马尾松；3.上述林地四至详见该林权证；4.上述林权证所载面积与实际丈量的结果不符，应以实际丈量的面积为准；5.补充证明土地承包登记证，谢守林的土地承包证准备转给谢守忠。二、《贵阳市农村承包土地调查登记表》（承包人谢崇伦）《贵州省农村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承包人杨祖芬，2009年5月12日）证明：1.开阳县金中镇沙坝村委员会将上述第1号证据林地使用权已承包给原告，合同编号：070304-0177；2009年5月12日后变更为由原告杨祖芬承包，原告因此对上述林地及林木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且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2.上述承包合同所载面积与实际丈量的结果不符，应以实际丈量的面积为准。三、被告开磷集团公司大坪南竖井以原告拥有使用权的林地为渣场排渣的实景图片证明：侵权事实。开磷集团公司在未获得相关林地征用批准及环保行政管理机关的审批的情况下，南竖井以原告拥有使用权的林地为渣场排渣，侵占原告承包林地面积为87.512亩的事实。其中2013年被非法占用65亩，地名：青林嘴。上述两处地名在老证上。四、开阳矿肥基地协调部专议《关于大坪南竖井渣场林地补偿纪要》【开基协专字】（2015）42号证明：1.被告开磷集团公司实际丈量的至2015年9月24日以前侵占原告林地87.512亩补偿款369600元，但原告并未领取承包林地中经由“协调会议”记录的10.512亩补偿款50457.6元；2.沙坝村委员会参加的该次协调会，二被告与原告订立“征地补偿协议”无效。证明被告打着政府名义征地，原告方确实领取了这部分钱。五、《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征用土地赔偿表》（2015年11月16日）并附《大坪南竖井渣场林地面积》表及测绘图（2015年9月24日）、《丈量土地面积表》（2016年7月1日）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原告方林地是经过被告方实际测绘。1.原告2015年9月24日以前已侵占原告林地87.512亩，以每亩4800元进行补偿，原告已领取77亩补偿款369600元；2.由被告开磷集团公司制作的《大坪南竖井渣场林地面积》表证明，原告并未在该表格上签字，后因受二被告带有威胁性的劝告，被迫领取了补偿款，而被告沙坝村委员会在该补偿表上加盖公章，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因违法而无效；3.2016年7月1日，被告沙坝村对原告被覆盖的土地面积共计65亩，被告应按22800元/亩赔偿原告损失。六、《大坪南竖井渣场林地覆盖补偿协议》（2015年11月16日）证明：被告开磷集团公司及其协调部与被告沙坝村委会签订的该协议无效，侵犯原告权利。七、贵阳市政府文件《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征地统一年产值和征地区片价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筑府发【2009】100号）（2009年12月31日）、贵阳市政府筑府发【2016】28号《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征地统一年产值和征地区片价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2016年12月29日）证明：1.该文件对开阳县金中镇片区林地统一的征用补偿标准是每亩19800元，包括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对应的林木补偿费等）3000元/亩，因此，原告以每亩22800元/亩要求被告开磷集团公司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有合法依据的。2.【2016】28号文颁发日期在被告开磷集团公司侵占原告林地行为延续至今的近期，应以【2016】28号为依据，按22800元/亩的标准赔偿原告所造成损失，以该文件的补偿标准为依据，其效力高于开阳县及被告开磷集团公司自行订立的标准。八、开阳县政府文件《开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试行）的通知》（开府发【2017】10号）并附《开阳县土地征收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标准》（试行）具有排斥性证明：该文件明确规定了征收林地中的林木补偿标准：如绿化树木类（原告林地林种为防护林，主要树木为杂木）为每亩5000元或8000元等，以此与第七号证据映证。九、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十、被告开磷集团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开磷集团公司法人身份。十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7）黔0180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书、贵阳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13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被告未经合法审批、侵占原告的林地，双方所签订的相关补偿协议无效，被告应依法赔偿损失。被告开磷矿肥公司综合发表了质证意见：与之前法院的两案一致，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所有证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沙坝村委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开磷矿肥公司在本诉中未提交证据。在反诉中，开磷矿肥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被告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目的：被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信息。第二组：清镇市人民法院（2017）黔0181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81民终13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1.法院判决，确认被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开阳县金中镇沙坝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杨祖芬2015年达成的由原告杨祖芬接收补偿资金，由被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排渣覆盖杨祖芬开府林证字（2003）第02363号以及（2009）第0304、00242号林权证登记范围内林地的协议无效”；2.合同无效后，反诉被告应返还因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第三组：1.《大坪南竖井渣场林地占用补偿协议》；2.《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征用土地赔偿表》；3.2016年8月30日《领条》一张和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根一张，4.2016年9月22日《领条》一张和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根一张（针对杨祖芬案）证明目的：反诉被告已基于该合同领取了反诉原告所支付的价款共计344160元，应当返还给原告，并从2016年9月22日起计算利息直至将本金全部返还为止。反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签订的依据，是反诉原告自己测绘的，应该以测绘面积为准。被告沙坝村委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反诉被告杨祖芬在反诉中未提交证据。被告沙坝村委会在本诉及反诉中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祖芬系贵州省开阳县金中镇沙坝村大坪组村民，分别于2003年10月28日、2009年1月24日获开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开府林证字（2003）第02363号以及（2009）第030400242号林权证，原告对金中镇沙坝村谢家湾、两天窝等林地享有使用权、林木享有所有权。2015年，因开磷矿肥公司大坪南竖井渣场建设，需占用原告林地用于排废渣，开磷矿肥公司、沙坝村委会、开磷集团开阳矿肥基地党委协调部分别作为甲、乙、丙三方签订《大坪南竖井渣场林地覆盖补偿协议》，由开磷矿肥公司提供资金支付给村委会，由沙坝村委会按每亩4800元的标准给予原告补偿，原告领取了补偿款344160元，并将相应林地交由开磷矿肥公司用于排废渣。2017年7月19日，原告杨祖芬将开磷矿肥公司、沙坝村委会诉至本院，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经本院及贵阳中院判决，确认了开磷矿肥公司、沙坝村委会签订的《大坪南竖井渣场林地覆盖补偿协议》无效。经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并非侵权，而是合同无效后的后果处理，遂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释明，本诉原告同意按合同无效后果进行处理，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恢复林地原状，返还林地。若不能恢复返还，应折价赔偿。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反诉原告对合同无效后果处理无异议，反诉请求不变。沙坝村委会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合同无效后，后果如何处理。2.原告能否以折价方式获得赔偿。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本案所涉协议被确认无效，是因为协议将林地改为非林地，违反了法律禁止规定。法律之所以作出禁止性规定，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林地资源，保护生态红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而就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本诉原告提起诉讼，应该是诉请本诉被告返还其林地，而不能请求法院判决按征地费用对其进行赔偿，否则，就会出现本诉原告依据一个无效合同实际获得征地补偿款，而本诉被告则依据一个无效合同通过赔偿反而合法取得林地使用权，这显然与立法宗旨和立法目的相悖。在本院释明后，本诉原告同意按照合同无效后果处理，要求被告返还林地，对此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本诉原告认为本诉被告已经改变了林地用途，实际已不能进行修复，应当折价补偿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可以在渣土上覆土进行修复后返还本诉原告，本院认为，简单的覆土并不足以恢复林地使用功能，应当以专业机构、专业人员的修复方案为准，包括将堆放在林地上的渣土清运，采取覆土等相关措施进行修复等，以使案涉林地种植功能恢复到与周边林地功能相近。对于反诉原告开磷矿肥公司提起的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已经领取的补偿款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这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予以支持（在本诉中，本诉原告自认领取了补偿款369600元，反诉原告认为有1万余元与合同无关，只主张其中344160元）。但如前所述，合同无效后果应当是双方各自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在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林地补偿款的同时，反诉原告也应当将林地恢复相应功能返还反诉被告。而鉴于反诉原告恢复林地原状尚需要制作修复方案，故本院给反诉原告合理时间制作修复方案并进行修复，在将案涉林地修复返还反诉被告时，才能向反诉被告主张返还所领取的款项。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其银行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反诉原告在签订《大坪南竖井渣场林地覆盖补偿协议》时，主观上存在过错，且其实际也占有使用了反诉被告的林地，因此，其应当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故反诉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80日内将原告杨祖芬开府林证字（2003）第02363号以及（2009）第0304、00242号林权证登记范围内林地修复并返回本诉原告杨祖芬；二、反诉被告杨祖芬于反诉原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其林地的同时将已领取的土地补偿款344160元返还反诉原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三、驳回本诉原告杨祖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405.8元，由本诉原告杨祖芬负担3702.9元，由本诉被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0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66.2元，由反诉原告贵州开磷集团矿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33.1元，由反诉被告杨祖芬负担173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光黔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田菲书记员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