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民初372号原告：上海俏晶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众卉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宁波禾胜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何尤佳。被告：施佩芳。原告上海俏晶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俏晶公司)诉被告上海众卉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卉公司)、宁波禾胜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胜公司)、何尤佳、施佩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禾胜公司下落不明，本案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采用公告方式送达相关诉讼文书。2018年6月12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程冠、委托代理人马川和施卉，被告众卉公司委托代理人陆垒，被告何尤佳委托代理人黄学然，被告何尤佳、施佩芳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朝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禾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俏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众卉公司和禾胜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尚欠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419,122.60元；2、判令被告众卉公司和禾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接收剩余货物并支付原告货款489,600元；3、判令被告众卉公司和禾胜公司支付违约金835,512.13元；4、判令被告众卉公司和禾胜公司支付原告自逾期付款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5、判令被告何尤佳、施佩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众卉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DH-ZH-04、2014DH-ZH-05工矿产品加工合同两份，约定原告向被告众卉公司提供成衣并送往被告众卉公司指定仓库，货物出货后35天凭增值税发票付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其中编号2014DH-ZH-04合同项下交付36,156套、涉及货款2,342,794元，编号2014DH-ZH-05合同项下交付57,383件、涉及货款2,536,328.60元，但被告众卉公司仅支付2014DH-ZH-05号合同项下货款1,460,000元，且2014DH-ZH-04号合同项下尚余7,200套价值489,600元的货物因被告众卉公司未付款留存于原告仓库。2015年11月25日，被告众卉公司和禾胜公司出具付款计划承诺书，承诺共同履行合同并偿还欠款，且承诺按付款计划总金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另被告众卉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进行了减资，却未告知原告，被告何尤佳、施佩芳应就不当减资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放弃诉请2、3，并表示：原告系与被告众卉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禾胜公司系被告众卉公司的客户，其出具承诺书构成债务加入，故要求被告禾胜公司与被告众卉公司承担共同责任；被告何尤佳、施佩芳作为被告众卉公司股东就不当减资行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4DH-ZH-04号合同项下逾期利息系以尚欠货款为基数、自2014年11月3日起算，2014DH-ZH-05号合同项下逾期利息系以尚欠货款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9日起算。被告众卉公司辩称：原告与二被告间讼争纠纷曾由上海市金山区公安局经侦支队调解，三方就后续事宜处理达成协议即原告所述付款计划承诺书。根据该承诺书所载，被告众卉公司虽与原告签订两份合同，但实际双方履行的是编号为2014DH-ZH-05的合同，该合同项下原告交付货物价值1,902,246.45元，被告众卉公司已支付货款1,720,000元，尚欠182,246.45元未付，而编号为2014DH-ZH-04的合同实际系由原告与被告禾胜公司履行并建立买卖关系，合同项下货物亦由原告交付给被告禾胜公司，该份合同项下货款与被告众卉公司无关。被告何尤佳、施佩芳辩称：原告要求被告何尤佳、施佩芳承担补充责任无法律依据，即使二被告作为股东需承担补充责任，亦应在对被告众卉公司执行不到位后承担，即二被告应在执行过程中承担股东的补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对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工矿产品加工合同、对账单、进仓通知邮件、进仓通知书、增值税发票、发票签收凭证、付款计划承诺书、证明函、原告与欧阳序飞往来邮件、原告工商信息、被告众卉公司和禾胜公司工商信息、被告何尤佳和施佩芳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验货报告、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何尤佳及被告禾胜公司徐能建间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回复被告众卉公司的邮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进仓回单，与被告方认可的进仓单、付款计划承诺书能够相互验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欧阳序飞名片，被告众卉公司认可授权欧阳序飞处理与原告间两份合同项下事宜，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海关报关单与讼争纠纷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禾胜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众卉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DH-ZH-04的工矿产品加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众卉公司供应型号为VEG001、VEG002、VEG003的女套装各14,400套，对应单价分别为63元、65元、68元，面料为80%棉、20%涤天鹅绒，货款以实际交货数量为准，交货期限为2014年8月10日，交货地点为上海仓库，出货前由需方按客人的标准验货，查货合格后方准出货，成衣出货后35天内凭增值税发票付款。同日，原告与被告众卉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DH-ZH-05的工矿产品加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众卉公司供应男套头衫60,000件、单价为44.20元，面料为80%棉、20%涤绒布，交货期限为2014年9月10日，其余权利义务约定与前述合同一致。2014年8月至9月，被告众卉公司代理人欧阳序飞通过邮件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转发被告禾胜公司员工所发进仓通知，原告根据进仓通知于2014年8月11日、8月21日、9月3日、9月11日、9月23日分别出货男套头衫7,056件、9,720件、12,000件、9,600件、19,007件，于2014年8月27日就型号为VEG002的套装出货14,483套，于2014年9月12日就型号为VEG001的套装出货14,473套，于2014年9月28日就型号为VEG003的套装出货14,473套，这些货物均由被告禾胜公司报关出口。欧阳序飞在记载上述出货情况的对账单上收货人处签字，并备注“①出货数量与客人核对后为准。②次品数量、销售数量、销售实际金额与客人核对后为准。③实付金额以实际单据为准。④如客人要求退货按销售剩余数量退货。⑤其他未尽事宜协商解决。”2014年9月1日，被告众卉公司对12,000件套头衫验货，结论为存在后领贴不圆顺、口袋变形等问题，待改正后出货。2014年10月14日，被告众卉公司对14,400套型号为VEG003的套装验货，结论为不合格。欧阳序飞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程冠转发被告禾胜公司员工所发“俏晶大货品质图片”的邮件，2014年10月27日，程冠回复：“已安排好了重新检品！请务必今天不要忘了给我司解决急需要求的资金困难一事哦！”2015年6月18日，原告根据欧阳序飞提供的开票信息向被告众卉公司开具金额为115,494.60元的增值税发票4张。2015年10月17日，欧阳序飞再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程冠发送开票通知，并表示“1000款有质量问题……客人要折扣处理，工厂先按正价开票(折扣之事后面再说)”。2015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04,975元的增值税发票3张、金额为105,107.60元的增值税发票1张。2016年6月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13,347.08元的增值税发票8张、金额为113,510.64元的增值税发票1张。上述1,902,298.28元增值税发票均已交付被告众卉公司。2015年2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程冠、被告众卉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尤佳、欧阳序飞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众卉公司2015年2月10日支付俏晶公司3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俏晶公司200,000元，用于支付套头衫货款。同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程冠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众卉公司货款300,000元。2015年2月15日、2015年6月17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12月23日，被告众卉公司分别支付原告货款200,000元、180,000元、120,000元、100,000元。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26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11月2日，被告众卉公司分别支付原告货款320,000元、6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12月29日，被告众卉公司各支付原告货款30,000元。2018年1月4日，被告众卉公司各支付原告货款200,000元。上述付款合计1,720,000元。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0月17日间，原告多次向欧阳序飞发送电子邮件催讨货款，欧阳序飞曾回复称套头衫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协商，2015年10月16日欧阳序飞回复“1000款套头衫(因质量问题)，客人要求按70%折扣结算此订单(不低于70%折扣结算)，余款在月底或下月初结算。天鹅绒：套头衫货款结清后，把天鹅绒003款(出)货了(之前没出货的7500套天鹅绒)，出货后一个月左右把之前的天鹅绒账了结(日期：按出货的船期为准)”。因原告与被告众卉公司、禾胜公司就讼争货款支付发生纠纷，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经侦支队组织三方协商处理，被告众卉公司、禾胜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向原告出具付款计划承诺书一份，载明众卉公司和禾胜公司就众卉公司2014年拖欠俏晶公司货款事宜承诺如下：“一、1000款套头衫，共计出货57,383件，合同单价44.20元/件，合计货款金额2,536,328.60元，经双方商定按75%结算应付俏晶公司货款1,902,246.45元，2015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俏晶公司在2015年11月2日开票420,032.60元及先期已开票未付款的60,000元款项，余款2015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二、三款天鹅绒套装所出货按合同价结算：⑴001款出货14473套×单价63元/套=911,799元；⑵002款出货14483套×单价65元/套=941,395元；⑶003款出货7200套×单价68元/套=489,600元；以上3款共计欠俏晶公司货款2,342,794元，现禾胜公司愿在2015年12月10日前查货合格后支付现款给俏晶公司后未出运的7,200套左右003款在2015年12月出运完毕，出运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上述货款2,342,794元，如禾胜公司未按期出运，需于2015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俏晶公司货款2,342,794元，同时扣除众卉公司先期预付给俏晶公司预付款，俏晶公司立即补齐预付款下欠的发票。承诺人保证按此计划付款，否则愿意接受法律制裁，并按金额30%支付违约金赔偿俏晶公司经济损失。”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众卉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尤佳、被告禾胜公司经办人徐能建催促付款，并在徐能建回复“恩，已经在办了”、“已经在弄了，明天众卉可以付给你”后，将聊天记录截屏发送给何尤佳，询问众卉公司是否收到禾胜公司汇款。2017年3月28日，被告禾胜公司出具证明函一份，载明：“2014年8月至9月期间，禾胜公司陆续收到俏晶公司发货的VEG001款、VEG002款、VEG003款女套装分别为14,473套、14,483套、7,200套……但是VEG003款工厂只出了一半的货造成客户迟迟没有付款，现经协商，客户同意工厂出完剩下的货，然后付款给工厂。2014年8月至9月期间，禾胜公司陆续收到俏晶公司发货的男套头衫57,383件……本公司承诺，只要俏晶公司出完VEG003款剩下的货物，应支付给俏晶公司的所有女套装款由本公司负责解决，如果俏晶公司没有出完剩下的货物因此造成的损失与禾胜公司无关、与众卉公司无关。另查明，被告众卉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被告何尤佳持股95%、施佩芳持股5%。2015年7月29日，被告众卉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00元，股东持股比例未变，被告何尤佳减资2,660,000元、施佩芳减资4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2014DH-ZH-05号合同项下货款金额应如何确定；二、被告众卉公司是否应承担2014DH-ZH-04号合同项下货款支付责任；三、被告何尤佳、施佩芳是否应对被告众卉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应按照合同约定单价和出货量计付，被告则主张应根据付款计划承诺书所载按75%结算。本院认为，虽然该付款计划承诺书仅有承诺方签字，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该份承诺书系在原告与二被告因讼争纠纷发生冲突的情况下，由经侦部门主持三方协商后拟定承诺书内容，另结合对账单备注内容及欧阳序飞多次表示套头衫存在质量问题客户要求折扣情形，可以推断履行过程中对于应付款金额原告与被告众卉公司间存在争议，而承诺书主要内容系对已出货服装结算标准的确定，显然承诺书并非承诺方单方意思表示，而是针对争议内容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故原告亦应受该付款承诺书内容的约束，2014DH-ZH-05号合同项下应付总货款应为合同价款的75%，即1,902,246.45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众卉公司主张2014DH-ZH-04号合同项下货款与其无关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货物系由原告直接交付给被告禾胜公司，二是原告一直向被告禾胜公司经办人徐能建催讨货款。本院认为，首先，与原告签订2014DH-ZH-04号合同的主体为被告众卉公司，被告众卉公司认可的委托代理人欧阳序飞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所载出货情况包括了2014DH-ZH-04号合同项下货物，即原告实际履行合同交货义务的对象亦为欧阳序飞所代表的被告众卉公司。其次，被告众卉公司陈述欧阳序飞向原告转发被告禾胜公司出货通知书、欧阳序飞系同时代表被告众卉公司和禾胜公司，仅凭该邮件转发行为无法认定欧阳序飞亦系被告禾胜公司代理人，相反，该行为更符合原告所述原告向被告众卉公司供应讼争货物、被告众卉公司转卖给被告禾胜公司出口的交易流程，被告禾胜公司作为需方向其供应商即被告众卉公司发送出货通知书、被告众卉公司再转发通知给其供应商即本案原告，原告根据出货通知将货物直接交付给被告禾胜公司并不能反推与原告交易相对方即为收货人被告禾胜公司。再次，根据被告众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确曾直接与被告禾胜公司经办人徐能建直接联系、向其催促付款，但从原告向被告何尤佳转发徐能建付款承诺的同时询问被告众卉公司是否收到来看，徐能建承诺付款的对象应是被告众卉公司，即被告众卉公司收到被告禾胜公司付款后再支付给原告，而非由被告禾胜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该付款走向亦符合原告所述三方关系。最后，付款计划承诺书第一部分系关于2014DH-ZH-05号合同项下货款结算、支付的约定，第二部分系关于2014DH-ZH-04号合同项下货款结算、支付的约定，且根据承诺书首部“涉及众卉公司在2014年度拖欠俏晶公司货款事宜”的表述，两份合同所涉及货款均系被告众卉公司所欠原告货款，尽管第二部分关于支付主体的表述系对应被告禾胜公司，但并没有被告众卉公司将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被告禾胜公司的表述，故被告禾胜公司所作付款承诺应视为加入被告众卉公司的债务履行，被告众卉公司的付款义务并未因被告禾胜公司的加入履行而免除，即被告众卉公司和禾胜公司应对2014DH-ZH-04号合同项下货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减少注册资本时应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被告众卉公司在减资时未履行通知债权人的法定程序，被告何尤佳、施佩芳作为被告众卉公司股东在减资过程中未通知债权人或督促相关人员对债权人进行通知，该行为直接导致被告众卉公司以自身财产偿还原告债务能力下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该情形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的实质及对债权人利益的影响在本质上并无不同，因此被告何尤佳、施佩芳应在减资数额范围内对被告众卉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尚欠价款或者报酬。被告众卉公司向原告购买货物而未能按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众卉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但鉴于付款期限、金额和主体均已通过付款计划承诺书予以明确，故尚欠货款金额和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均应依据该承诺书确定。被告众卉公司已支付货款1,720,000元，尽管部分付款凭证未记载付款对象，原告表示无法区分系支付哪份合同项下货款，但根据付款承诺书确定的付款时间，承诺书第一部分即2014DH-ZH-05号合同项下货款系先到期的债权，本院认定被告众卉公司所述系支付该合同项下货款的主张成立，故该合同项下尚欠货款金额为182,246.45元、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12月16日。如前所述，付款计划承诺书明确载明所涉货款系被告众卉公司拖欠原告货款，而被告禾胜公司的付款义务仅系针对承诺书第二部分即2014DH-ZH-04号合同项下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禾胜公司对2014DH-ZH-05号合同项下货款亦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2014DH-ZH-04号合同项下货款2,342,794元根据承诺书所载最迟应于2015年12月20日前付清，故被告众卉公司和禾胜公司应支付原告尚欠货款2,342,794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21日起的逾期利息。另，被告众卉公司辩称应由原告先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付款，本院注意到双方所签加工合同确有凭增值税发票付款的约定，且付款计划承诺书中亦有原告应于被告付款同时补齐发票的表述，但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承诺随时可以开具发票，并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向被告众卉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寄送了合同剩余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故该项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众卉公司不能据此拒绝付款。被告禾胜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众卉纺织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俏晶服饰有限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182,246.45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1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被告上海众卉纺织品有限公司、宁波禾胜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俏晶服饰有限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2,342,794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2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何尤佳在其减资2,66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上海众卉纺织品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施佩芳在其减资14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上海众卉纺织品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上海俏晶服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7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由原告负担17,754元，由被告上海众卉纺织品有限公司、宁波禾胜进出口有限公司、何尤佳、施佩芳负担32,6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振毫审 判 员  谢荣华人民陪审员  王 维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沈 奕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