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冀执复358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协助执行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东风路136号。法定代表人：刘殿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执行人：张连德，男，194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监狱服刑。复议申请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移动公司）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邢台中院）（2018）冀05执异1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邢台中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张连德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对私分的国有资产及孳息予以追缴一案中，作出（2017）冀05执2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17）冀05执21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提取河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河北移动公司）2008年9月、2008年11月应缴纳个人所得税人员的收入（存款）11204865元及孳息3613536.86元（已计算至2018年2月9日，之后按1073.78元/日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并责令河北移动公司协助执行。河北移动公司向邢台中院提出书面异议称，请求撤销、补正或终止执行该院（2017）冀05执211号之一执行裁定，无法协助执行该院（2017）冀05执21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和理由：邢台中院（2017）冀05执211号之一执行裁定内容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且有可能损害他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应依法撤销、补正或终止执行，异议人不具备协助执行条件。（一）被执行标的款项不属于“赃款”性质。1、原河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投资企业法人独资）”，主体上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主体资格不具同一性。2、裁定中涉及的2008年9月、2008年11月的11204865元税款及商业保险投保款等,属于企业对员工激励机制的投入,是例行正常支出,且在当时已经取得相应回报和激励效果,具有不可逆转性。该款项不属于赃款。3、税款是基于为员工入保险而发生的款项,企业为员工支付保险金并未被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犯罪,因此,保险金所附带的个税款的缴纳同样也不应当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犯罪。所以,将该款认定为赃款明显错误。（二）裁定中“扣留、提取”员工收入(存款)的执行措施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1、刑事判决书中并未有“扣留、提取”员工收入(存款)的判决内容,裁定书不能随意改变或替代判决书。2、“员工”不是被执行人,其个人收入(存款)均属于私人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扣留、提取”员工的合法收入(存款)明显是对员工私有财产的侵害,不具有合法性。（三）异议人不具备协助执行条件。1、如果法院依法追缴赃款,那么,被追缴款项已缴纳给税务机关,法院可向税务机关要求协助追缴,不应要求异议人协助。2、协助执行通知中的协助内容不明确,所涉及的人员、金额、协助方式均不具可操作性,异议人无法协助执行。邢台中院查明，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张连德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经审理，该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5）邢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张连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对被告人张连德受贿犯罪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对私分的国有资产3277.83859万元及孳息予以追缴。判决生效后，该院刑事审判第一庭移送执行，对张连德在任河北移动公司总经理期间为职工缴纳的个人所得税1120.4865万元予以追缴。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冀05执21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扣留、提取河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河北移动公司）2008年9月、2008年11月应缴纳个人所得税人员的收入（存款）11204865元及孳息3613536.86元（已计算至2018年2月9日，之后按1073.78元/日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并于2018年3月7日向河北移动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另查明，该院在（2015）邢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第147页中对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作了如下认定:“2004年至2008年，在张连德任职期间，河北移动公司违规为领导班子成员投保商业保险2157.37万元。2008年9月、2008年11月，河北移动公司用结余的人工成本还违规为省公司全体员工缴纳个人所得税1120.46859万元。被告人张连德在任河北移动公司总经理期间，违反国家规定，经研究决定利用国有资产为河北移动公司八名班子成员投保商业保险、为河北移动公司全体职工缴纳个人所得税共计3277.83859万元的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该判决第154页，“。河北移动公司投保的商业保险资金的金额和为职工个人缴纳个人所得税数额虽然未超出河北移动公司的人工成本范围，但不能据此否定河北移动公司投保的商业保险及为职工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的资金来源于国有资产。人工成本的结余部分的性质应为国有资产”。邢台中院认为，本案依法裁定“扣留、提取河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2008年9月、2008年11月应缴纳个人所得税人员的收入（存款）11204865元及孳息3613536.86元（已计算至2018年2月9日，之后按1073.78元/日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属于判决主文中追缴私分国有资产的内容之一。即，2008年9月、2008年11月本应由河北移动公司职工个人向国家缴纳的个人所得税部分，该公司却以私分国有资产的方式，替代个人缴纳所得税部分，为本案依法追缴的范围之一。该款项总额多少，该公司为哪名职工缴了，以及为每名职工个人替代缴了多少个人所得税，该公司应当是有明细台账记录的，对该情况也是最清楚的，故该公司是最具条件和能力，且有法定义务协助配合法院对该款项予以追缴的单位，不存在协助内容不明的情况。因此，该院作出（2017）冀05执211号之一执行裁定并要求协助执行符合法律的规定，该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河北移动公司异议所称该公司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主体不具同一性、且认为追缴的款项不属“赃款”，不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将该款认定为追缴的“赃款”明显错误等异议，河北移动公司作为协助义务人、利害关系人，对刑事裁判的事实及罪名认定所提出的主张不属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其可寻求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河北移动公司所称的邢台中院裁定“扣留、提取”的员工个人收入，是其个人合法财产，且不属判决的内容，若提取则是对员工私有财产的侵害，以及该追缴的款项已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追缴也应向税务机关追缴，而不是由河北移动公司协助追缴的异议。该院认为，个人按收入比例向国家依法纳税，是公民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应向国家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税款该公司以私分国有资产的方式已缴足，该院裁定从私分国有资产的个人财产中予以扣留（追缴），这与侵占个人私有财产的行为有着本质的区别，二者不能混为一谈。综上所述，河北移动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邢台中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冀05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河北移动公司的异议请求。河北移动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邢台中院（2018）冀05执异17号执行裁定，撤销、补正或终止执行邢台中院（2017）冀05执21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和理由：邢台中院（2017）冀05执211号之一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且损害他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复议申请人不具备协助执行的条件，应予撤销、补正或终止执行。（一）协助执行内容不明确，难以协助执行。1、历时年代久远，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邢台中院要求协助“扣留、提取河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2008年9月、2008年11月应缴纳个人所得税人员的收入(存款)”。协助执行的内容是10年前的情况，所涉及的近两百名人员、金额、协助方式均未列明。因中间历时10年之久，公司员工情况已经发生重大变化,众多当时在职的员工已经退休离职等,不具有可操作性。2、公司不具备协助执行的条件。邢台中院(2018)冀05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中提到：“…款项总额多少、该公司为哪名职工缴了、以及为每名职工个人替代缴了多少个人所得税,该公司应当是有明细台账记录的…”。该项明细应当是据以做出指控或判决的重要依据,但事实上,相关部门在侦查阶段曾多次通过司法手段或到公司处调查该项证据,公司因为当年工作电脑中毒，清单丢失，未能提供相应记录,当时已经充分向侦查机关说明了情况。邢台中院要求执行的情况已经历时10年之久，公司现在也没有能力提供相应的明细。邢台中院明知客观上公司无法提供该项证据或明细,仍根据主观判断下达协助执行通知，强行将查明执行明细的义务转嫁到河北移动公司身上,并在前述执行裁定书中作为驳回理由是明显不合法的。3、协助执行的内容应当明确，且具有可操作性。邢台中院要求公司协助执行，应提供相关的执行明细。如邢台中院并不掌握该笔款项的相关明细，又如何做出(2015)邢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并确保定罪准确、量刑到位,以及后续的执行追缴工作客观准确。邢台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中的协助内容不明确,仅进行了概况性描述,所涉及的人员、金额、协助方式均不具有可操作性,公司无法协助执行。（二）原审判决及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1、邢台中院在(2015)邢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第147页中描述：“2008年9月、2008年11月,河北移动公司用结余的人工成本还违规为省公司全体员工缴纳个人所得税11204685.9元”。第154页描述：“河北移动公司投保的商业保险资金的金额……未超出河北移动公司的人工成本范围……人工成本的结余部分的性质应为国有资产”。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中认定公司为职工缴纳的11204865元个人所得税为私分国有资产并予以追缴。此部分税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2008年9月和11月，公司为全体员工投保商业保险产生的税款；一部分是2008年9月和11月普通员工的正常工资、奖金收入产生的税款，公司按国家及税务管理要求正常为员工代缴个人所得税,并无不妥。2、从两部分税款产生来源看,第一部分缴纳商业保险，河北移动公司的母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中移有限人[2008]9号)《人工成本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各公司在公司总部核定的年度实际可列支人工成本额度内,可通过成本费用中的工资、职工福利费、劳动保险费(含离退休人员统筹外费用)、各类保险金、住房公积金、住房礼贴、提租补贴以及职工奖励及福利基金等科目进行人工成本的列支和提取”。《各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者薪酬管理办法》(中移有限人[2006]133号)规定，“现金总收入由基薪(固定收入)、绩效薪金(变动收入)和特殊地区艰苦补贴组成，指在人工成本中列支的除国家、所在地政府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规定的各类保险和福利以外的,含住房补贴等各类现金补贴、商业性保险等凡当期或递延一定期限打入个人帐户的所有个人收入”。当时投保商业保险的行为符合要求，是例行正常支出，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上级单位要求。第二部分是正常工资和奖金部分,公司正常为员工发放的工资和奖金所产生的税款,为正常合法款项。3、邢台中院(2015)邢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及(2017)冀05执2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均未认定公司为全体员工投保的商业保险16554136元为私分国有资产,但是保险金所附带的个税款的缴纳却被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且保险金本金与税款源于同一资金来源和资金科目,将税款认定为赃款明显错误。此外河北移动公司已经按照国家税法及税务机关的相关要求，及时足额合法的履行了缴纳义务,缴税行为完全合法。（三）员工收入是合法收入,不应当被追缴。1、河北移动公司2008年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和上级公司规定的情况下,将公司用于激励员工的“人工成本”通过各种形式发放给员工并缴纳个税，个税列支科目也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内部财务制度。员工当年取得的收入为合法收入。邢台中院对毫不知情的近两百名员工已依法缴纳各项税费的合法收入要求协助扣留和提取，是对员工私有财产的侵害,不应得到法律的认可。2、邢台中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要求河北移动公司协助执行普通员工的个人财产，对员工个人收入(存款)进行“扣留提取”等行为，这属于将单位犯罪中本应对单位及直接责任人员处以的刑罚转为普通员工个人承担，用员工个人合法收入填补单位犯罪造成的国有财产的损失及应缴纳的罚金,这种转嫁行为明显不具有合法性。（四）协助执行涉及人员众多、执行证据不足，容易引发社会群体性事件。邢台中院要求河北移动公司协助执行的内容不明，缺乏足够的执行依据，协助执行的内容涉及人员近两百名，人员众多。很多员工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且难以接受执行裁定书将员工例行合法取得的收入列为赃款。在执行证据不明、协助执行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强行让公司协助执行，极易引发社会群体性事件，不断升级矛盾，造成社会不稳定。作为企业，河北移动公司既要维护内部稳定，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同时也担负着维护社会稳定和谐的责任，维护社会大局稳定是政法工作的基本任务，希望司法机关在执行过程中从大局出发，充分考虑公司的实际情况，确保执行工作准确客观。（五）本案存在其他多处违法情形。1、未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向公司送达传票及相关证据材料，剥夺了河北移动公司为开庭做准备的时间，由此公司未能参加庭审，剥夺了公司在庭上陈述辩护的权利。2、未曾在判决作出后向公司送达判决书,而是在判决生效一年后,并已向复议申请人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多日后才送达判决,剥夺了公司上诉的权利。因此,公司在不知情、且无任何准备未做任何辩护的情况下被认定犯罪并处以刑罚,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邢台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就张连德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罚金、追缴一案，邢台中院（2015）邢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于2017年8月14日移送执行。邢台中院刑事案件审理机构在移送执行表中说明，执行内容包括：张连德在任河北移动公司总经理期间，为职工缴纳的个人所得税1120.4865万元予以追缴。2017年9月4日，邢台中院执行机构出具《关于张连德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涉财产刑部分的函》征询该院刑事案件审理机构，内容为：关于张连德在任河北移动公司总经理期间为职工缴纳个人所得税1120.4865万元应予追缴事宜，因该个人所得税已向税务机关缴纳，本案是向被执行人张连德追缴，还是向被替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职工追缴，请确认；如需向职工追缴，请提供被替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职工名单。2017年11月6日，邢台中院刑事案件审理机构作出《关于被告人张连德受贿、私分国有资产一案的移送执行有关问题的说明》，内容为：移送执行的被告人张连德受贿、私分国有资产一案中，对私分的国有资产3277.83859万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的有关项目中应包括，2008年9月、2008年11月，河北移动公司用结余的人工成本违规为省公司全体员工缴纳个人所得税1120.46859元及其孳息。其中2008年10月28日，河北移动省本部机关在职工奖励及福利基金科目中列支“上缴个税”5544810.94元；2008年12月18日列支“缴纳个人所得税”5659874.96元。其中5544810.94元的孳息自2008年10月28日起算，5659974.96元的孳息自2008年12月18日起算。上述款项由被替缴的河北移动公司的有关职工承担。就2008年9月、2008年11月河北移动公司违规为省公司全体员工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数额，邢台中院（2017）冀05执211号之一执行裁定认定为11204865元，与该院（2015）邢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认定的11204685元不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邢台中院（2015）邢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认定，2008年9月、2008年11月,河北移动公司用结余的人工成本违规为省公司全体员工缴纳个人所得税11204685.9元，人工成本的结余部分性质应为国有资产，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故判决“对私分的国有资产3277.83859万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在该刑事判决移送执行中，刑事案件审理机构亦明确，对私分的国有资产3277.83859万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的有关项目中应包括，2008年9月、2008年11月，河北移动公司用结余的人工成本违规为省公司全体员工缴纳个人所得税1120.46859元及其孳息，该款项由被替缴的河北移动公司有关职工承担。基于上述，邢台中院作出（2017）冀05执21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河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河北移动公司）2008年9月、2008年11月应缴纳个人所得税人员的收入（存款）11204865元及孳息3613536.86元（已计算至2018年2月9日，之后按1073.78元/日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并要求河北移动公司协助，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河北移动公司之本案执行依据即邢台中院（2015）邢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多有违法之处的复议主张，不属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本案无权审查，应通过刑事案件审判监督等其他法律程序寻求救济。本案审查的是邢台中院执行机构依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作出执行裁定并要求河北移动公司协助执行的执行行为是否合法，而刑事判决已然判决要对被私分的国有资产3277.83859万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执行机构必须也只能据此执行。只有从根本上撤销或改变刑事判决关于追缴的判决事项，才能彻底免除河北移动公司的协助执行义务。（二）河北移动公司复议称，邢台中院协助执行的内容不明确、年代久远、资料丢失、人员变化大、涉及人员多等复议理由，均不属不应协助执行的法定事由，更多地是无法或如何协助执行的问题，而本案要解决的是河北移动公司应不应该协助执行的问题，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河北移动公司可以依法对刑事判决提出申诉，但在刑事判决被撤销或改判之前，也应就如何明确协助执行事项，确定相关人员、金额、协助方式，主动与邢台中院沟通，并做好相关职工思想解释工作。（三）河北移动公司复议称，协助执行损害职工利益，河北移动公司提出该主张主体不适格，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河北移动公司的复议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邢台中院（2018）冀05执异1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执异1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立斌审判员  解占林审判员  王振健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邸 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