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民申23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鸿宇，男，200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理人：罗倬（系刘鸿宇母亲），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祥（系刘鸿宇外祖父），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第二实验高新学校。住所：吉林省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负责人：辛雨时，该校校长。 再审申请人刘鸿宇因与被申请人吉林省第二实验高新学校（以下简称高新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鸿宇申请再审称，1.刘鸿宇自2007年小学入学至2017年初中毕业始终是吉林省第二实验学生。证据在（2017）吉0104民初5820号案件审理时均经过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庭上质证确认。2.2013年11月刘鸿宇在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体育课上被故意踢伤，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承担教学管理全部责任。在教育过程中刘鸿宇学习怎样、安全健康如何，与高新学校毫无相干。3.（2014）朝民初字第857号案件是刘鸿宇因伤而起诉的案件，该案调解书是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过认真依法审理形成的生效的法律文书，其陈述及结论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刘鸿宇是该案件的原告，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是该案件被告，其关系是在校学生和负责其教育管理学校决定的。调解书中明确写道：“经查原告刘鸿宇系被告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的学生”。正因为这种关系，刘鸿宇才起诉第二实验学校，该校才给予赔偿。刘鸿宇不是高新学校的学生，所以高新学校对刘鸿宇不承担任何管理业务和责任，他们收到刘鸿宇所交学费是不当得利。（2014）朝民初字第857号民事调解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刘鸿宇在本案中作为起诉主要证据出示，原审法院却拒不采信。4.本案中法官所称“合同”就是高新学校作为主要证据的《关于2012年中学新生收费收取的相关规定》，刘鸿宇确实在上面签了名字，此外所有内容都是预先打印好的。该“合同”看似刘鸿宇和高新学校之间自愿签署，但实际上却是刘鸿宇与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之间所订协议。刘鸿宇与高新学校之间仅是遵照吉林省第二实验中学的要求在“协议”上签名，然后去高新学校交钱。2012年刘鸿宇读完小学5年级后，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背信弃义，违背承诺，把刘鸿宇逼到长春市艺术实验中学念初中，因学校学制不同，刘鸿宇无法跃升至七年读书，此时刘鸿宇找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要求继续在校读六年级，该校说继续读可以，须签这个协议，并且到高新学校缴费。刘鸿宇照办后就继续在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读书了，除了交钱与高新学校无任何关系。刘鸿宇签协议的行为是在无法继续读书的为难情况下作出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这种行为是一种无效行为，因为不签就不能继续读书了。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条第二款之规定，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与高新学校恶意串通，以签合同的方式，乘人之危，侵害刘鸿宇享受义务教育的合法权益，这种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中还公然写明学校有权清退学生，这也公然违背了义务教育法规定任何情况下学校都不准在义务教育期间开除学生的硬性规定。原审法官无视这一协议的无效性，据以判定刘鸿宇是高新学校学生，得出与事实相反的结论，这就不奇怪了。5.原审适用法律有严重错误。两审判决中都说“关于刘鸿宇主张在（2014）朝民初字第857号民事调解笔录中省二实验认可刘鸿宇是其学生问题”的问题，根据《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对刘鸿宇主张不予支持。法官适用上述法规的错误是：（2014）朝民初字第857号民事调解笔录中的当事人是刘鸿宇和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而本案的当事人是刘鸿宇和高新学校。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对事实的认可，刘鸿宇作为证据出示，怎会对高新学校不利呢？在这里法官误把两所学校当成一个学校了。另在（2014）朝民初字第857号案件审理之前，刘鸿宇的代理人罗文祥写给省二实验学校校长一封希望和解的信，其中有一段话“………我愿意以择校的民办生入校……”这封信被高新学校在一审法庭上出示，被法院作为判定刘鸿宇不是公办的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的学生，而是高新学校学生的重要证据，并且被采信。（2014）朝民初字第857号案件刘鸿宇是原告，本案刘鸿宇也是原告。原告为了和解，应被告要求作出的妥协，如果同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了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做出妥协所涉及的对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将信交给高新学校作为证据怎么就顺利被法官采信了？审判的不公平、不公正太明显。6.二审的审判程序上有问题。二审审理中只在2018年3月12日开过一次庭。当时法官宣布（2018）吉01民终1363案件与（2018）吉01民终1349号案件并案审理，由一个合议庭进行。两案原告为同一人，而两案的两个被告是不同的两个学校，竟然由同一名律师和其中一个学校的校办主任出庭。法官当庭问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怎么未到，也无回应。开庭后，法官先向刘鸿宇发问，高新学校始终在场。问完刘鸿宇几个问题，法官竟让刘鸿宇离场，高新学校却继续留下进行审理。如果法官需要个别单独提审，就不应当问刘鸿宇时让高新学校在场。这是二审审判中唯一一次开庭审理，这是发问而不允许辩论，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开庭审理的规定程序。法官的处置程序有失公平、公正的原则。故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予以改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1.刘鸿宇因不属于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学区范围内学生，其在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就读小学时即交纳了择校学费。2012年其小学毕业时，根据长春市教育局文件规定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不再招收择校生，而此时刘鸿宇接到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的义务教育通知，其应入学的义务教育学校是长春艺术实验中学。因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学存在小学学制与其他学校不同的情况，该校向长春市教育局请示，为解决学制遗留及衔接问题，申请将在该校就读小学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毕业的学生，按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按高新学校招生，借用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的教室，解决遗留问题的平稳过渡。该请示得到教育局的批准，故在2012年刘鸿宇小学毕业后，刘鸿宇家长在已知其初中应报到的义务教育学校及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提出的解决方案的情况下，选择了以高新学校学生的身份进行初中教育。刘鸿宇及其家长在高新学校的学费收取相关规定上签字同意交纳学费，其后也主动向高新学校交纳了2012年及2013年的学费，并在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就读中学至毕业。故虽然从形式上刘鸿宇系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的初中学生，但其实质与高新学校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在当初的约定中，刘鸿宇以高新学校学生的身份在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校区学习，受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管理，是履行合同的一种方式，也是刘鸿宇及其家长认可的方式，现刘鸿宇以此否定高新学校对教育培训约定的履行，与事实不符。3.2013年刘鸿宇在体育课受伤一事，刘鸿宇将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作为侵权纠纷案件的被告起诉，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应诉并参与调解，而该校对学生的管理也是履行约定，故该校在另案中承担管理责任不能作为否定本案中刘鸿宇与高新学校的教育培训合同效力及履行的证据认定。刘鸿宇正因为系高新学校的学生，才可以以其认可的方式继续初中学习，其关于高新学校所收学费为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4.刘鸿宇现以当初入学时属被逼迫为由，主张其与高新学校的协议无效。但该协议中的学习方式符合刘鸿宇择校学习的意愿，系其自愿选择。且该协议正是学校为解决因学制问题而经学生及家长同意确定的，高新学校收取学费也已经过相关部门批准，高新学校与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不存在恶意串通。本案中的教育培训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刘鸿宇关于其与高新学校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关于“在诉讼中，当事人为了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做出妥协所涉及的对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规定，对当事人为和解而对事实的认可，一般不作为其他案件中的证据认定。原审判决对吉林省第二实验学校在另案调解中的承认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刘鸿宇代理人给学校的书信，属于其自书证据，与在诉讼中为达成调解协议的认可不同，原审予以采信，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6.关于二审审理程序问题，二审以询问的方式而未以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经当事人同意，两案合并以询问方式审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刘鸿宇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应予再审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鸿宇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 丽 审 判 员  林丽艳 代理审判员  宋 国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姜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