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民申390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中地煤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肖墙路9号B座9层925层。 法定代表人：苏满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卫红，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悦，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福州南路40号 负责人：杨宝峰，该分行行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金水路1083号。 法定代表人：刘正文，该公司董事长。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民益街24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泉，该公司董事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汇佳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升平路6-1网点。 法定代表人：苏岩，该公司董事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正文，男，195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曲金兰，女，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颂，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美贞，女，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海滨，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岩，女，198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再审申请人山西中地煤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中地煤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日照银行）、青岛颂宏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颂宏电力公司）及二审上诉人中国煤炭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总公司）、二审被上诉人青岛汇佳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佳和商贸公司）、刘正文、曲金兰、刘颂、刘美贞、刘海滨、苏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山西中地煤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项申请再审称，（一）案涉基础合同《“煤炭通”业务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主体为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其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但是没有参加原审诉讼，且日照银行未提交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以及青岛颂宏公司还款的证据，仅仅截取了贷款期间的部分合同的履行情况作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未予查清。（二）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自2014年3月26日开始，日照银行为青岛颂宏公司向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每次开具的金额即不符合《炼焦煤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款金额，也与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实际发货数量不符，可见日照银行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没有合同依据，证明审理本案的合同依据已经发生变化。（三）原审法院判定山西中地煤公司承担“直接责任”，缺乏证据支持。日照银行主张垫款损失金额没有相应证据支持，具体包括：1.原审法院支持日照银行主张的全部垫款的诉请，没有证据支持。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是根据颂宏公司的指令供货并收取货款的，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已经如数退回日照银行开具的多余的银行承兑汇票。2.日照银行并没有按照《“煤炭通”业务协议书》约定履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借款、付款）的义务。事实上，各方已经在履约过程中已经实际变更了《“煤炭通”业务协议书》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前提条件及供货要求，南铁分公司已经按照各方认可的条件全面履行了供货义务，原审法院按照上述协议书关于“直接责任”的约定判决南铁分公司承担供货义务及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3.《“煤炭通”业务协议书》002号协议未生效履行，原审法院依据该协议约定判决中地煤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合法依据。4.27708173.01元垫款损失与南铁分公司的供货行为无关，原审法院在未调查损失产生的原因及责任的情况下，判定山西中地煤公司承担第一付款责任，缺乏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有违公平原则。综上，请依法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交易的实质是颂宏电力公司作为中间人，在卖方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与买方之间进行大宗商品购销垫资。其中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颂宏电力公司以及日照银行之间通过签订《“煤炭通”字第x号“煤炭通”业务协议书》确定由银行垫资给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再向颂宏电力公司交货。另一方面，由中煤总公司、颂宏电力公司以及日照银行签订《银行承兑业务回款管理三方合作协议书（适用于经销商、消费商与授信银行)》，由中煤总公司向颂宏电力公司开具银行汇票作为付款保障，颂宏电力公司向实际用煤人供货后，中煤总公司承兑付款给颂宏电力公司在日照银行的专用账户上。 山西中地煤公司提出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未参加诉讼，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于查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的法律要件包括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原审判决结合2014年3月21曰，山西中地煤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案涉《“煤炭通”业务协议书》以及2014年6月23曰，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向日照银行出具《确认函》，认定山西中地煤公司授权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签订《“煤炭通”业务协议书》，后果应由山西中地煤公司承担，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系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活动中的当事人，但在山西中地煤公司已经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并非应当追加参加诉讼的案件当事人。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未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并且山西中地煤公司认为结果是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但未具体明示未查清的基本事实的内容，故山西中地煤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 山西中地煤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一是对账单（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与颂宏电力公司），经查，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专门表述“山西中地煤公司述称，据其了解，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自2014年3月到2015年3月，以本钢为收货人给颂宏电力公司共发运了62个正列，煤炭共计222976.4吨，增值税开票金额共计135132018.3元，另向对方提供运费发票为58708917.3元，共计193840935.56元，实际收到的银行承兑汇票面额共计18668万元，相差7160935.56元。……”故对账单的内容已经在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出现。新的证据二是一审庭审笔录和《买卖合同补充说明》。上述两份材料均是在二审开庭之前已经存在的，且原审判决并否认定实际供应量小于案涉《炼焦煤买卖合同》约定的煤炭供应量这一事实。故依据《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上述两组新的证据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的认定标准，山西中地煤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 山西中地煤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提出四项理由：（一）关于日照银行根据银行承兑汇票对外垫付79743099.1元的问题，在一审程序上，日照银行提交证据十五共六组对外垫付承兑汇票款项凭证，原审法院对此组织了质证，二审程序对此进一步予以质证，山西中地煤公司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并且案涉多笔交易当中，日照银行均向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出具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交接确认书》，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均盖章予以确认，并未提出异议。在出现多余汇票的情况下，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直接退回给颂宏公司没有合同依据，且实际造成了日照银行发生垫付的客观事实。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并不缺乏证据证明。（二）关于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首先，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未按照案涉《炼焦煤买卖合同》全面履行发货义务，违反了案涉《“煤炭通”业务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五条的约定。其次，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在未全面履行发货义务的情况下，直接向颂宏电力公司退回承兑汇票8256万元，不符合案涉《“煤炭通”业务协议书》关于以专项煤款作为颂宏电力公司给付承兑汇票款项来源和保障的合同目的。第三，《“煤炭通”业务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承担第一顺位付款责任。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作为卖方本无付款责任，但案涉当事人通过合同特别是002《“煤炭通”业务协议书》明确了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付款责任的性质和内容。在此基础上，原审判决认定日照银行发生的对外垫付款项，由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并不缺乏合同依据。（三）关于原审判决依据案涉第002号《“煤炭通”业务协议书》认定山西中地煤公司对日照银行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日照银行共起诉主张六批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其中前五批银行承兑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3月5曰，处于第001号《“煤炭通”业务协议书》期限之内。第六批银行承兑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4月16日，而第002号《“煤炭通”业务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4月2日，第六批银行承兑协议对应于上述第002号《“煤炭通”业务协议书》。并且山西中地煤公司提交的申请再审材料中包括一份合同编号为2015-01-004的《炼焦煤买卖合同》，该份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月30日，有效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与002号《“煤炭通”业务协议书》的履行期限重叠。据此，原审判决第002号《“煤炭通”业务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有事实依据。对比第001号和第002号《“煤炭通”业务协议书》，后者关于山西中地煤南铁分公司承担的“第一顺位付款责任”作了更加明确的约定，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山西中地煤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数额，亦不违反法定的证据采信规则。（四）关于中煤总公司欠付日照银行27708173.01元垫付款由山西中地煤公司偿还的问题，案涉《银行承兑业务回款管理三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因本合同履行发生的购销纠纷、回款延误等问题造成的日照银行受损，中煤总公司根据日照银行要求承担第一顺位付款责任。但该协议并未免除颂宏电力公司在案涉《“煤炭通”业务协议书》项下偿还相应垫付汇票本金利息的义务。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山西中地煤公司不能免除相应的偿还垫付款义务，有合同依据。总之，山西中地煤公司主张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其申请再审的该项事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山西中地煤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山西中地煤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 伟 审判员 杜 军 审判员 丁俊峰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