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华，女，198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岱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臻垚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仙林大学城文苑路以南文苑广场之1-178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张一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奇，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灏，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一清，女，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赵玉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臻垚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垚爱公司）、原审第三人张一清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3民初6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玉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臻垚爱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赵玉华与张一清从未达成由赵玉华将股权转让给张一清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业已完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二人已达成股权转让合意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作为新型电子证据，具有使用者身份隐蔽且信息易被篡改等特点，审查判断电子证据的可采性与证明力，既要考虑其特殊性，又不得予以差别对待，应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角度进行司法认定，即其来源须符合法律规定，确定聊天双方为本案当事人，聊天时间在案涉事实时间段内，聊天内容不能含糊不清，且具有相对完整性，能够反映当事人拟证明的事实。张一清提交的聊天记录系自2017年6月5日至8月29日期间的部分记录，赵玉华提交的公证书中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张一清提交的记录中有利于赵玉华的内容被删除，且系影印件，未经公证等法定形式、程序予以固定，无法与原真实数据核对，不具有合法性。赵玉华自始没有向张一清再次让渡案涉股权的意思表示，而是表明拟将股权对外转让，但最终未成功，故张一清提交的聊天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所载2017年5月17日、19日聊天记录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张玉华未对张一清告知最终支付170956.796元提出异议，张一清已支付全部款项，与事实不符。（1）损益表、固定资产台账系赵玉华提交，证明目的是臻垚爱公司、张一清认可赵玉华的股东身份，且该两份表格是张一清单方出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十三条，涉嫌编制虚假财务会计报告等，赵玉华拟待股东资格确认后追究张一清的法律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将该两份表格作为赵玉华对张一清提出最终支付价款不持异议的证据，违背事实，违反法律。（2）股权转让行为涉及公司、股东、第三人等众多主体的利益，故法律为其设定了严格的转让条件和程序，其效力判断应依据合同效力的规则进行，须明确转让人及受让人、双方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有效、是否就转让比例、对价、交付时间、方式达成合意并形成书面转让协议、股权价值是否依法定程序确定等。张一清主张赵玉华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其，但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具备上述条件，且不具备法定程序，结合损益表、固定资产台账的虚假性，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3）赵玉华对外转让股权，但无人受让和支付股权对价，臻垚爱公司、张一清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公司与所有股东约定在一定条件下股权由公司回购及全体股东签字的文件，股东之间或股东与公司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法定条件和程序。（4）张一清主张赵玉华退股时股权剩余净值为170956.796元，违背基本事实和法律。损益表、固定资产台账虚假且毫无根据，一审认定赵玉华未提出异议无依据；张一清7月31日转款10万元的年份、转出主体、转款用途均未查清；臻垚爱公司2017年8月21日支付的70956.8元备注为“股份转让”，但如以公司资产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于股东非法转移公司财产、侵犯公司利益的行为，损害股东合法权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理应无效。如系张一清将70956.8元债务转移给臻垚爱公司，因作为债权人的赵玉华未同意，亦属无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至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七十一条至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至第三十三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等规定，一审法院却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作出判决。一审判决将实习律师列为臻垚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条、《实习律师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等规定。臻垚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张一清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内容。赵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玉华具有臻垚爱公司股东资格；2.判令臻垚爱公司颁发出资证明书和记载变更股东名册；3.判令臻垚爱公司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义务，将张一清名下持有的臻垚爱公司21.45%股权变更登记至赵玉华名下；4.判令臻垚爱公司和张一清赔偿赵玉华经济损失1万元；5.判令臻垚爱公司和张一清负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公证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臻垚爱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5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由股东张一清认缴95万元，持股95%，股东周全认缴5万元，持股5%。2017年1月3日，张一清（转让方、甲方）与赵玉华（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在臻垚爱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拥有99%股权，其中40%为甲方技术股，59%为认缴股份，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标的公司部分股权，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标的公司拥有的21.45%股权，该部分的转让股份为认缴。鉴于标的公司股东会决议也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在标的公司拥有的21.45%股权，其余股东同意该权利受让行为并放弃对该部分转让权利的优先受偿权。协议第一条约定：1.甲方同意将其在标的公司所持部分认缴股权即21.45%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2.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第二条约定：1.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将其在标的公司拥有的21.45%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2.乙方将上述款项汇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3.乙方支付价款为20万元受让甲方持有的臻垚爱公司21.45%的股权；4.乙方已经提前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甲方，甲方对此表示认可。第五条约定：1.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六条约定：1.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再享有转让部分股权所对应的标的公司股东权利同时不再履行该部分股东义务；2.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享有标的公司持股部分的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必要时，甲方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赵玉华于2016年12月13日向张一清支付20万元，张一清一审认可此款系赵玉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双方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张一清一审提供了两份其与赵玉华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一个微信号部分聊天内容如下：2017年5月17日，张一清发送“资金要有新的合伙人的时候才能给你撤出哦，毕竟是合同，不是儿戏”，赵玉华回复“我来南京就是奔着你来的，你那边有更合适的合伙人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早点让出股权你们早点接收”“你不是都已经找好了吗？”张一清回复“我是说，在你入股之前，有两个很想合作，我拒绝了。如果你想撤，我就再找”“我总要和别人谈吧”，赵玉华回复“之前这半年我也确实没有付出过什么，这半年会所的开支呀账目我也一无所知，不管是挣了多少我觉得我没付出也没资格去分，如果是赔的，赔了多少你也告诉我，该摊的我也承担”。2017年5月19日，张一清回复“嗯”“撤出，对么”，赵玉华回复动画表情“嗯”，张一清回复“好”“那我这里开始找投资人”，赵玉华回复“还有啊，合作的话不要太多人，两个人一起最合适，真的，这钱你现在给不了我我也不催你，等你有了肯定会马上给我的，我也知道你现在急需要资金，马上那边美甲店装修了，家具那边肯定也得花钱，能不找合伙人不找，这么好的项目虽然我撤出了但是我也希望大股都在你自己手里”。2017年7月1日，赵玉华发微信给张一清“你那边找到合伙人了吗？没找到的话我这边有两个感兴趣的，他们要去南京的会所了解一下情况，他们觉得合适把钱给我我就把股份转出去”，7月28日，赵玉华发送“6013826003004060151中国银行福寿东街支行赵玉华”，7月31日，张一清回复“收到”“银行潍坊的对吧”“速回”“在吧”“在吧”“我在等红灯。确认一下开户地”“今天给你转部分，这两天把月底的经营分析发给你。根据报表剩下的款项转给你”，赵玉华回复“是潍坊的”，之后张一清截图发送赵玉华与其确认账户信息，并通过手机向其支付10万元，8月1日，赵玉华发送“钱到账了，今天中午到的”，8月19日，张一清发送“臻垚爱经营分析（截止至2017年7月31日）”“截止到7月底”“最后是170956.796”，赵玉华回复“你把剩余的给我转过来吧”，张一清回复“嗯”，赵玉华回复“今晚上能打过来吗？”8月21日，张一清发送赵玉华转账截图，臻垚爱公司向其转账70956.8元，赵玉华回复“收到了”，之后赵玉华发送“我觉得吧，谁接手了我的股份一并承担这个后果，而且还是你们要我退出的，况且这个时间是五月中旬，于情于理于法都不合理，再说会所又不是关门大吉，又不是一直在亏损，所以账目都是你们在做，我知晓的权利都没有，作为股东换作是你你觉得合适吗？你的每一份投资也不会这么马虎吧，该怎么就怎么，有些事我嘴笨不说不代表我反应不过来，以后路还长做事都得留余地，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自认为对你问心无愧，你这样做让我心寒，你也知道这钱是我哥的，如果是我的你扣了也就扣了，咱俩这感情就是给你了或者给你买礼物了我觉得值，再说我只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让我承担这三万也有点过分了吧……”。此外，张一清另一微信号与赵玉华部分聊天内容如下：2017年6月5日，赵玉华发送“会所的合伙人找到了吗？”张一清回复“一直在找”，赵玉华发送“那这半年的账目你们里出来了吗？”张一清回复“你要发给你么？”“明天发给你可以的”。6月7日，赵玉华发送“你把账目明细发给我”，张一清回复“恩，这两天给你”“还有，你确定卖掉你的股份，对不？”赵玉华回复动画表情“嗯”“找到合伙人了？”，张一清回复“没有啊”“跟你确认一下”“好进行下一步工作”，赵玉华回复“已经决定要撤了，但是这不影响咱俩之间的关系，我对你的感情一直没变过，你跟桂华姐核一下，挣的我不要了，赔的话你们也列一下我也认，合作不成不能影响我们感情”，张一清回复“好的”。赵玉华对两人的微信号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聊天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其手机中对应的聊天记录，其表示已删除，无法提供。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张一清作为臻垚爱公司的股东，持股95%，其与赵玉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股权转让亦获得另一股东周全的同意，应为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张一清将其持有的臻垚爱公司21.45%的股权以2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赵玉华，赵玉华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享有臻垚爱公司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本案中，赵玉华已提前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张一清对此予以认可，故依照协议赵玉华自2017年1月3日起即为臻垚爱公司股东，而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仅不具有公示效力，不影响赵玉华股东权利的行使。但自2017年5月起，通过两人微信聊天内容可知，赵玉华一直询问张一清是否找到合伙人，并明确表示要把股份转出去，在张一清询问赵玉华是否卖掉股份、是否撤出股权时，赵玉华均予以肯定回答，并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发给张一清，要求其支付相应款项，张一清先行支付了赵玉华10万元，在张一清向其发送截至2017年7月31日公司经营分析表并告知其在结算盈亏后最终确定支付其款项为170956.796元时，赵玉华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再三要求其继续支付剩余款项，张一清遂通过臻垚爱公司账户又向赵玉华支付了余款70956.8元。由此可见，赵玉华在受让张一清持有的臻垚爱公司21.45%股权、成为臻垚爱公司股东后，意欲退出臻垚爱公司，双方虽未另行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已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即由赵玉华将原本受让的21.45%股权转让给张一清，而在张一清告知赵玉华最终支付其170956.796元时，赵玉华并未提出异议，现张一清已支付全部款项，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业已完成，赵玉华无臻垚爱公司股权，故一审法院对赵玉华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颁发出资证明、变更股东名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赵玉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元，减半收取105元，由赵玉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赵玉华上诉理由所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张一清称其与赵玉华的微信聊天内容很多，其一审提交的记录系与本案有关的部分，且每一页记录均无删减，并提供其两个手机分别登陆两个微信号展示聊天记录供核实。赵玉华当庭核查后表示，张一清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同一页的聊天记录存在删减，但无法当庭指出，并称将在庭后一周内提交书面意见。后赵玉华未提交书面意见。经本院核查，张一清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其提供的手机中微信所载记录一致，且同一页聊天记录不存在删减情形，赵玉华一审提交的公证书中所载部分聊天内容与张一清提交的记录一致。赵玉华二审陈述，实习律师应以律师助理名义而非实习律师名义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且不能单独发表意见。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玉华是否系臻垚爱公司的股东，即赵玉华与张一清之间是否存在股权回转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玉华主张其系臻垚爱公司股东，臻垚爱公司、张一清反驳称张一清已受让赵玉华的股权，各方应就各自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全面、客观审核在案证据，本院认为赵玉华已不具备臻垚爱公司股东资格，主要理由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赵玉华于2017年1月与张一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张一清所持臻垚爱公司21.45%股权，并已于此前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此后又与张一清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协商退出臻垚爱公司事宜。虽然二人最初协商的方案是张一清寻找他人受让赵玉华所持案涉股权，但赵玉华收到的170956.8元系由张一清支付10万元、臻垚爱公司支付70956.8元，臻垚爱公司对该70956.8元系其代张一清支付赵玉华股权转让款不持异议，故上述170956.8元均系由张一清支付，而非案外人支付给赵玉华。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赵玉华、张一清虽未以书面及口头形式明确由张一清受让赵玉华所持案涉股权，但从二人的行为即在微信中协商退股、沟通退股款项金额、支付款项等，结合赵玉华曾表示“能不找合伙人不找，这么好的项目虽然我撤出了但是我也希望大股都在你自己手里”，能够推定二人具有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由张一清受让赵玉华所持股权的意愿，且案涉股权回转无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二人亦未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应采用书面形式签订，故一审法院认定赵玉华、张一清之间成立由张一清受让赵玉华所持案涉股权的合同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赵玉华对张一清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张一清提供了聊天记录的原始存储介质供核对，赵玉华核查后虽提出部分内容存在删减，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指出删减之处及具体内容，且经本院审查，张一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与其所持原始存储介质中存储的相应内容对应一致，不存在删减情形，赵玉华一审提交的公证书所载部分聊天记录包含在张一清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其余内容虽不包含在内，但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性，赵玉华亦未能提交其所持与张一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应的全部内容，故一审法院对案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符合证据认证规则。3.赵玉华主张其并未认可张一清最终支付其170956.8元，但从微信聊天记录看，2017年5月17日赵玉华表示“不管是挣了多少我觉得我没付出也没资格去分，如果是赔的，赔了多少你也告诉我，该摊的我也承担”，2017年6月7日赵玉华表示“挣的我不要了，赔的话你们也列一下我也认”，2017年7月31日张一清表示“今天给你转部分，这两天把月底的经营分析发给你。根据报表剩下的款项转给你”，2017年8月19日张一清向赵玉华发送经营分析，并称“截止到7月底”“最后是170956.796”，赵玉华回复“你把剩余的给我转过来吧”“她接我的股份是不是也要承担亏损呀？”“还是我来承担？”，并未就金额提出异议，故应认定二人就赵玉华可能承担相应亏损，且最终由张一清支付赵玉华170956.796元已达成一致意见。赵玉华虽然在张一清2017年8月21日发送余款支付截图后表示“谁接手了我的股份一并承担这个后果……账目都是你们在做，我知晓的权利都没有……我只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让我承担这三万也有点过分了吧……”，但在此之前，二人已就款项金额达成一致且张一清已履行完毕支付义务，因无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赵玉华据此主张其未认可170956.79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赵玉华主张其收到的170956.8元系臻垚爱公司向其支付的分红款，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其与张一清协商支付该款的背景相悖，亦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赵玉华主张确认其为臻垚爱公司股东的诉请不能成立，其要求臻垚爱公司、张一清赔偿其差旅费、住宿费等损失共1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赵玉华上诉主张实习律师不能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问题，本院认为，臻垚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灏并未单独出庭，故赵玉华的该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亦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赵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