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刑终67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男，汉族，1983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大学文化，原系东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检测**负责人，住东营市东营区。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伟、于家亮，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扈建业，男，汉族，1988年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大专文化，原系东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员工，住东营市东营区。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范洪涛，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艳，女，汉族，1982年9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大专文化，原系东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员工，住东营市东营区。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原审被告人李树磊，男，汉族，1989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个体，住东营市东营区。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 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涛犯受贿罪、被告人王涛、扈建业、高艳、李树磊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鲁0502刑初5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涛、扈建业分别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高艳、李树磊均服判不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素祯、检察官助理张飞飞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王涛及其辩护人孙伟、于家亮，上诉人扈建业及其辩护人范洪涛，原审被告人高艳、李树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东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以下简称东营市质检站）为事业单位法人。被告人王涛自2010年8月担任东营市质检站检测**负责人，主要从事建筑节能、建筑智能、安装装饰装修材料等项目的检测工作；被告人扈建业自2011年9月到东营市质检站工作，主要从事涂料和安全类产品检测工作；被告人高艳自2004年8月到东营市质检站工作，主要从事室内空气质量检测工作；被告人高艳、扈建业分别与东营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均被安排到东营市质检站从事检测员工作；被告人李树磊自2011年起从事检测中介业务。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王涛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扈建业、李树磊预谋，交叉结伙将应上交给国家的检测费予以私分，被告人高艳未参与私分公款的预谋，在他人决策后收取了分得的检测费数额。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受贿罪 （一）2016年3月至12月，被告人王涛利用职务之便收受马某（另案处理）贿赂78800元，为其谋取利益。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物证照片证实，王涛手机照片中有马某的微信资料。 （2）马某、王涛的手机微信转账及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3月至12月马某通过微信转给王涛788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马某证实，王涛是东营市质检站节能室主任，负责保温材料、节能材料的检测，给王涛好处费也是为了方便他代理业务的开展，可以把代理建筑单位的取样样品给王涛他们直接检测，这样就会缩短检测时间，也给委托单位省了很多麻烦，同时也给他带来更多的代理业务。有时直接不需要样品，他跟王涛说一声，可以不通过检测直接出具检测试验合格的报告。2016年期间，他分九天给王涛转了16笔好处费共计78800元。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涛供称，马某从事检测中介业务，有时马某找到他，他就优先办理马某的检测业务，按照他科室负责的被检测材料符合要求的数据范围将数据编造到电脑里面，经领导审核后就出具检测报告，马某省去了很多麻烦，也不用担心实际检测不合格，也有利于马某在外承接更多的检测中介业务，为此马某通过微信转给他好处费78800元。 （二）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王涛收受赵某（另案处理）贿赂41700元，为其谋取利益。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照片证实，王涛手机照片中有赵某的微信资料。 2.书证 （1）王涛及赵某手机微信支付转账记录证实，赵某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通过微信给王涛转账41700元。 （2）赵某手机支付转账证实，2016年2月1日转给王涛50000元。 3.证人证言 证人赵某证实，2015年通过业务上的关系跟王涛熟悉，因王涛岗位的原因，很多人去咨询检测业务，他跟王涛称自己是做检测代理的，让王涛给他介绍业务，挣了钱返王涛提成，王涛同意。2015年下半年，王涛陆续给他介绍了一些检测业务，他做完业务后就从赚取的钱中拿出检测费的10%或15%给王涛，通过微信共转账给王涛41700元的好处费。王涛不定期给其介绍检测代理业务，提成也是不定期给王涛，有时会攒到一定数额一起给王涛。还证实有时王涛把检测代理业务介绍给他，但施工企业直接把检测费付给王涛，具体跑手续是他做的，王涛会把检测费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替施工企业付给他，王涛通过微信转给他的11笔款项共计84403元就是该种情况。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涛供称，赵某是从事检测业务的中介人员，因二人较熟悉，赵某找他要求不检测就给出具合格的检测报告，他答应，之后他按照他科室负责的被检测材料符合要求的数据范围编造到电脑中，经领导审核后出具，对于赵某来讲不用检测就可出具报告，省去了很多麻烦，有利于在外承接更多的检测中介业务，另外他在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将一些建筑单位委托给检测的业务介绍给了赵某，为此就通过微信给了他41700元的好处费，该款用于日常开支。德泰公司经常到他单位委托他们做检测业务，他就介绍给赵某，赵某会从中获取一定利润，德泰公司有时将检测费交给赵某，有时将检测费交给他，他再把检测费通过微信转给赵某。 （三）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王涛收受张扬贿赂5400元。 原审判决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微信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二、贪污罪 （一）2016年5月、11月，被告人王涛、扈建业、高艳利用职务之便，将山东金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某城庄园项目检测费218000元支出部分费用后，将余款182400元隐匿私分，被告人王涛分得82400元，被告人扈建业分得65000元，被告人高艳分得35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王涛工商银行尾号6377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5日收到扈建业转款50000元。 （2）邵某中国银行尾号9083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30日取现122400元；2016年5月4日取现115600元。 （3）扈建业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779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2月1日转入122400元；2017年1月3日转出37400元；2017年1月5日转给王涛50000元。 （4）高艳手机微信记录证实，王涛于2017年1月4日给高艳转账35000元。 （5）东营金某建设集团公司付款凭证、转账支票存根、两张发票、报销粘贴单等复印件证实，2016年11月28日支付东营市质检站检测费134640元。 (6）东营金某建设集团公司付款凭证、转账支票存根、两张发票（出票方东营市质检站）、报销粘贴单等复印件证实，2016年5月3日支付东营市质检站检测费115617.5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邵某证实，他自2015年以来一直在山东金某建设集团的某城庄园项目部工作，认识了东营市质检站的扈建业。2016年某城庄园项目要进行节能检测和环境检测，他把相关材料交给了扈建业，共做了两次委托，是扈建业去做的检测，两次检测东营市质检站均出具了检测合格的报告书。第一次委托的节能检测完毕之后，2016年5月3日他从公司财务部门领取了交检测费的转账支票，金额115617.5元，将支票里的钱转到他的中国银行卡里，然后把钱全部取出来，以现金的形式向扈建业交纳检测费115600元。扈建业当场就返给他20000元说是给他的优惠。第二次去委托做环境检测时，由于第一次扈建业给了他优惠，就主动问扈建业能不能优惠，扈建业说得跟领导汇报，后来检测完毕之后，2016年11月28日，他从公司财务部门领取了交检测费的转账支票，金额134640元，将支票里的钱转到他的中国银行卡里，然后按照打折后检测费的价格取了122400元现金到扈建业的单位大院里向扈建业交纳了检测费，剩余的12240元他自己零花了。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涛供称，某城庄园这个项目是委托他们进行了节能和室内空气检测，扈建业负责联系的，也是扈建业去现场进行的检测。某城庄园项目那边负责联系他们的是一个姓邵的人。这个项目的检测分为两次，第一次是节能检测、第二次是室内空气检测，检测费的支付也是分成了两次，第一次是在2016年5月，对方支付了95600元的节能检测费，第二次是在2017年1月，对方支付了122400元的室内空气检测费。第一次支付的95600元检测费，对方是以现金形式交给了扈建业，扈建业留下30000元钱后把剩下的65600元钱给了他，他自己留下了30000元，剩余的钱给了赵某或者马某了（因为他让赵某或者马某去开的发票，而且也给一部分辛苦费）。第二次122400元的室内空气检测费，扈建业自己留下了35000元，在2017年1月通过微信支付给了他37400元，通过ＡＴＭ转账形式给了他50000元。因有些项目涉及到室内空气检测，高艳负责，他给扈建业说到时候分一部分检测费给高艳，他开始找高艳时并没有给她说分钱之事，先让高艳将空气检测报告做出来，然后他将35000元检测费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了高艳，高艳开始收钱时有些害怕。在某城庄园这个项目上他分得了82400元钱，扈建业分得了65000元钱，高艳分得了35000元钱。 （2）被告人扈建业供称，金某集团某城庄园这个项目进行了节能和室内空气检测。检测分为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上半年做的节能检测，他和孙某去现场做的，第二次是2016年下半年做的室内空气检测，是他和高艳去现场做的。检测费是邵某分两次给的，第一次是95600元，第二次是122400元。由于王涛和他说检测费最好是现金的形式收取，所以邵某交的这两次检测费都是现金。第一次95600元的检测费是2016年5月份邵某到他办公室楼底下给的他现金，邵某来送检测费的时候带着115600元，他跟王涛汇报之后给打了折，将其中20000元钱退给了邵某，留下了95600元检测费，他将这笔检测费在办公室给了王涛，王涛又带着这笔钱和他一起去了王涛的车里，在车里王涛给了他30000元，剩余的王涛留下。第二次122400元的检测费是在2016年11月份的时候邵某给他的现金，他先将这笔检测费存到了他的工行卡里，自己留下35000元，剩余的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涛37400元、通过ＡＴＭ转账给王涛50000元。在水城庄园这个项目上他共分得65000元的检测费。 （3）被告人高艳供称，自2004年一直在东营市质检站工作，是聘用的合同制工作人员，2012年调到检测三室工作，2016年11月调到检测四室，在三室、四室时负责室内空气检测，正常检测程序是项目单位委托，王涛把委托单交给她由她或其他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取样，然后由她进行检测，将相关数据写到报告里面，出具报告后她在上面签字后交给王涛，由王涛去业务大厅盖章，如果数据不符合要求，要求项目单位对房屋进行通风，再进行第二次检测，如果再不合格，就不出具报告，建筑项目没有合格的空气检测报告就不能进行验收。王涛是她的领导，有时王涛跟她打招呼让他不用检测就出具报告，她按王涛的要求在电脑里按合格的数据范围将检测数据编造上，在三室时王涛经常会催促她出具检测报告，她出具报告后，王涛会将一部分检测费作为好处费给她，感谢她出具了合格的空气检测报告，第一次分给她检测费是她按照王涛的要求出具完合格的室内空气检测报告后，王涛打电话跟她要的工资银行账号，并说给她一部分钱当做是出具室内空气检测报告的辛苦费，当时心里害怕不敢要，她感觉王涛给她的钱肯定来路不明，王涛能获得的钱的业务只有跟建筑单位签定检测委托收取检测费，没有其他收入项目，王涛称没事让她放心就行，后来再给她分时，她也没说什么就收下了，2017年1月4日王涛给了她35000元。 （二）2016年11月，被告人王涛、扈建业、高艳利用职务之便，将山东金某置业有限公司承建的某村二期工程检测费46300元隐匿私分，被告人王涛分得20700元，被告人扈建业分得20000元，被告人高艳分得56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杨某工行银行卡尾号1808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23日转给扈建业46300元。 （2）扈建业工行银行卡尾号7779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23日收到杨某转款46300元。当日将26300元转给王涛。 （3）王涛工行银行卡尾号7563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23日收到扈建业转26300元。 （4）高艳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8日收到王涛微信转账5600元。 （5）山东金某置业有限公司发票（出票方东营某检测技术公司）、借款单、某村二期工程检测报告证实，东营市质检站为山东金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还证实杨某从公司报销检测费52291元。 2.证人证言 证人杨某证实，2016年下半年，他们金某熙公司开发的某村项目要进行节能检测，一个朋友跟他说东营市质检站的扈建业是做节能检测的，并把扈建业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他就跟扈建业联系帮助某村项目做节能检测，扈建业同意。扈建业通过电子邮箱的方式给他发了一张委托书的表格，他进行了填写，然后又按照扈建业的指示，把填好的电子表格通过邮箱的方式发给了扈建业。扈建业带着另外两个人到了位于孤岛镇的某村项目进行了实地节能检测。检测完后，扈建业打电话告诉他某村的项目的检测报告好了，让他带着5万余元检测费去东营市质检站拿报告，具体是多少钱记不清了。扈建业就让他把检测费转到扈建业的工商银行卡里，后将卡号发给了他。从扈建业那里拿到检测报告后的当天，他用银行卡通过ＡＴＭ转账方式向扈建业的工商银行卡里转了46300元，优惠了6000元。扈建业把发票给了他，发票他已经交到公司财务部门入账了。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涛供称，孤岛某村项目是找的他们做的节能检测，这个项目是扈建业负责联系的，也是扈建业去现场做的，检测完成之后出具了检测合格报告和发票，检测报告是他盖好的章，检测发票是他联系赵某开具的，同时他也在检测报告上签了字，检测报告和发票他交给扈建业之后，再由扈建业交给项目委托单位。当时孤岛某村项目打完折之后的检测费是46300元，扈建业收到检测费之后，自己留下20000元，2016年11月23日，通过ＡＴＭ机向他的工行卡账户转账26300元，他通过微信转账给了高艳5600元检测费，剩下的20700元自己留下了。 （2）被告人扈建业供称，河口孤岛某村项目做的是节能监测。这个项目联系他的是金某置业的杨某，他把委托书通过电子邮件给了杨某，杨某填好了之后通过电子邮件给他发回来。现场检测是他和孙某一起去孤岛做的。检测面积是3万多平，收费标准是1.5元每平米，打完折后检测费是46300元。最后他让杨某通过转账把这46300元钱打到了他的工行银行卡内，自己留下了20000元，剩下的26300元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王涛。 （3）被告人高艳供称，2016年11月28日王涛给她5600元，王涛给其钱的理由的具体供述与其在第（一）起犯罪中的供述一致。 （三）2017年1月，被告人王涛、扈建业利用职务之便，将山东金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金某国际大厦项目检测费40000元隐匿私分，被告人王涛分得20000元，被告人扈建业分得2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苏某中国银行尾号1784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14日转入49496元。 （2）山东金某建设集团公司付款凭证及报销单、支票存根、发票复印件（出票方东营市质检站）证实，2016年7月23日支付节能检测费49496元。 2.证人证言 证人苏某证实，他是山东金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工地现场管理、办理建筑相关手续等业务。他认识东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的王涛。2016年金某国际项目部要做现场气密性检测和节能检测。后来节能检测完成，姓扈的（指扈建业）让他直接打电话和王涛联系，他与王涛电话联系想把检测费以支票的形式给王涛，王涛提出要现金。于是他就到东三路和黄河路交叉口南边的中国银行把准备好的给王涛的支票存到了他的中国银行卡（卡号是62×××84）内。一二天后他从银行卡内取了现金。他拿着40000元现金到了王涛办公室，王涛不在，他电话联系王涛，王涛让他把钱放在抽屉里，他就把用银行专用塑料袋装着的40000元现金放在了王涛的办公桌的抽屉里，他以金某国际的节能检测费名义从单位领取的检测费是49496元，剩余的9496元钱他自己留下了。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涛供称，2016年上半年金某国际委托他们做的节能检测，金某国际项目的负责人是苏某，在这个项目的检测过程中，苏某有时候跟他联系，有时候跟扈建业联系。扈建业去现场做节能检测的，检测完成之后出具了检测合格报告，然后他就把检测报告和发票给了苏某，这个检测项目的检测费打完折之后是40000元。他嘱咐过扈建业也跟苏某说过，检测费最好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后来苏某到他办公室给他检测费的时候他不在，苏某就将40000元现金放在了他办公桌上。最后这40000元的检测费他和扈建业每人分得20000元。 （2）被告人扈建业供称，2016年上半年，金某集团金某国际项目是做的节能检测，苏某负责，他和孙某一起去金某国际现场做节能检测的时候认识的苏某。他还跟苏某说检测费可以优惠，并将王涛的电话给了苏某，检测之后有时候苏某和他联系，有时候苏某和王涛联系。金某国际这个项目的检测费打完折之后是40000元。金某国际项目的检测报告和发票应该是王涛给的苏某。由于王涛跟他说过这个项目的检测费最好交现金，他也把这个意思跟苏某说了，苏某最后就是把40000元现金给了王涛，王涛把其中的20000元检测费给了他。 （四）2017年1月，被告人王涛、扈建业、高艳利用职务之便，将收到东营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某苑项目检测费218620元隐匿私分，被告人王涛分得118620元，被告人扈建业分得70000元，被告人高艳分得3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王涛工行银行卡尾号7563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23日收到扈建业转款148620元。同日转给高艳30000元。 （2）高艳工商银行卡尾号7787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23日收到王涛转的30000元。 （3）韩某农行尾号1278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9日入账363276元，后多次提款，同年1月18日，张某给其转入90000元。 （4）扈建业工商银行尾号7779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月17日收到张某转入的240000元，2017年1月23日转给王涛148620元。 （5）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凭证及农行付款凭证、韩某借款条、报销单、支票存根、发票复印件（出票方东营某检测技术公司）证实，2017年1月14日支付检测费363276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实，他在东营某1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部门工作。2016年他公司开发的某苑小区要进行验收，其同学扈建业找到他到自己所在东营市质检站进行验收，他经汇报项目部的领导韩某，韩某同意。2017年春节前，东营市质检站进行了节能检测、气密性检测、室内空气检测，韩某提出一些项目合楼检测，扈建业同意，检测费共计363276元，扈建业还和他说可以给他八五折的折扣，检测完成之后，韩某从长安公司借出363276元的检测费，长安公司将检测费打到了韩某的农行账户，韩某本来想直接给扈建业转去，因有事急于去广州，就把自己的农行银行卡和密码都给了他，他把363276元转到自己的银行卡里，他和扈建业联系，扈建业让他把其中240000元转过去就行，并给他了一个银行账号，他就把这240000元转账到了扈建业账号内。后来扈建业就在他家楼下给了他某苑的检测报告和发票，发票金额为363276元。他就把检测报告和发票给了韩某。剩余123276元，扈建业提出来他们三个分了，韩某说因为合楼检测的缘故省下的90000元得给自己，其他的钱不要，他就转给了韩某90000元钱。剩余的他给了扈建业20000元现金，自己留下13276元。 （2）证人韩某证实，他是某1房地产开发公司技术部主任。张某找到他称东营市质检站检测费数额共计363276元，他从单位财务把钱借出来，他让张某问问检测部门能否合楼检测，张某回话称能，但东营市质检站出报告和开发票时，张某称检测站人员收全额检测费，他因急着去外地把钱转给张某的账户，后来张某与其联系将因合楼检测门窗气密性检测费省下的90000元检测费与检测站人员私分，他未同意，张某就将90000元给他退了回来，打到他的卡上，其余的273276元张某处理了。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涛供称，某1地产某苑是2016年委托他们做的节能、室内空气和现场气密性检测。这个项目的检测都是扈建业联系的，负责这个项目具体检测的是扈建业、高艳等人，某苑那边的负责人他不清楚是谁，检测报告是他盖好的章，检测发票是他联系赵某开具的，同时他也在检测报告上签了字，检测报告和发票他交给扈建业之后，再由扈建业交给项目委托单位。2017年1月，某苑上交了检测费218620元，扈建业留下了他分得的70000元测费之后，剩余148620元扈建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他，当天他通过银行转账给了高艳30000元，自己留下118620元。 （2）被告人扈建业供称，某1地产某苑这个项目做了节能方面、室内空气和现场气密性的检测，联系他的是张某，某苑这个项目空气检测时进行了合楼检测，是他去的现场，最后检测完成出具了检测合格报告和检测费发票。最终收取检测费的时候给予了优惠，优惠完是218620元，张某把这240000元钱打到了他的银行卡上面，张某多给的21380元是张某为了感谢他给他的好处费，这21380元钱他留下。他又从218620元的检测费中留下70000元，剩余的148620元他都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给了王涛，王涛给了高艳多少钱他不清楚。 （3）被告人高艳供称，王涛通过工商银行卡里转给她30000元检测费。王涛给其检测费的理由的具体供述与其在第（一）起犯罪中的供述一致。 （五）2016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王涛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李树磊将广饶某城市花园小区、河口某酒店两项目检测费68341元隐匿私分，被告人王涛分得28000元，被告人李树磊分得38841元，另外1500元被告人李树磊作为好处费支付给李某1。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王涛工商银行尾号6377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0月11日、11月28日共收到李树磊转入的28000元。 （2）李树磊中国银行尾号2939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0月11日收到转账122701元，同日转出8000元，同年11月28日提款10000元。 （3）李树磊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229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25日收到李某1转账22500元，同日提款1500元。 （4）李树磊微信证实，某城市花园项目中东营某1置业有限公司转入122701元，其中外墙保温及9个门窗、屋面挤塑板为76860元、45841元为节能检测费。某印象酒店项目李某1打入其卡中22500元，通过支付宝两次转给王涛28000元。 （5）东营某1置业有限公司发票（出票方东营多德建筑工程咨询公司）证实，两笔检测费分别为45841元、76860元。 （6）建行回执证实，东营某1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122701元，收款人李树磊，经办人穆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实，他是东营市河口区商场街某酒店职工。在办理检测业务过程中，他认识了从事检测中介业务的李树磊。李树磊就为他们酒店做了环境检测业务，给李树磊报了检测面积，也向李树磊说明了他需要检测费发票用于单位报销使用，李树磊经过计算说需要22500元检测费。2016年11月25日，他通过他的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将22500元检测费打到了李树磊的工商银行卡里。东营市建委检测站就派人检测。又过了几天，李树磊就让去河口的出租车把检测报告和检测费发票（金额为22500元）捎到河口交给了他，他就把检测报告交给了单位，也将检测费发票交给了单位财务部门报销了。李树磊给了他1500元好处费。 （2）证人穆某证实，他是东营市某1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某1公司是某花园小区的建设方，某2公司是某花园小区的施工方。2016年他负责过某花园小区的建筑质量检测业务，当时是找检测中介人李树磊帮做的检测业务。当时做的检测业务有两项，一项是门窗、保温板、砂浆的检测，检测费是76860元；另一项是节能检测，检测费是45841元。在做完检测后，他和李树磊都去了大王镇建设局，李树磊将检测报告和二张检测费发票（2016年10月10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张金额76860元，一张45841元，开具发票方均为东营多德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交给了他。泰宇公司是2016年10月11日就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将122701元检测费打到了李树磊的中国银行账户内。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涛供称，2016年李树磊来找他做了两个项目的检测，分别是广饶县大王镇一个小区的节能检测、河口区一个酒店的环境检测，这两个项目的检测都是2016年下半年做的。大王镇项目检测费共计30000元，河口区项目的检测费是20000元左右。在做完项目之后，按照规定他就给李树磊出了检测报告，李树磊当时没有立即缴纳检测费，说过一段时间再交。而且当时李树磊跟他说，其他人来做检测都有折扣和优惠，他也答应了李树磊给一定的折扣。后来做完检测之后，计算出了检测费的具体数字，李树磊就提出来这个检测费由他二人平分，他同意。2016年10月李树磊将广饶县大王镇项目的一半检测费18000元转到了他的工商银行卡内，同年11月李树磊就把河口区项目的检测费28000元转到了他的工商银行卡内。剩余检测费李树磊自己留下。 （2）被告人李树磊供称，他做过的检测中介业务均东营市质检站做的。做之前他问王涛检测费能否打折，王涛称可以。他从广饶某花园项目和河口某酒店要来检测费共68341元，除了给建筑单位相关人员好处费1500元以外，通过微信聊天王涛称将检测费二人五五分成，他和王涛将剩余的66841元检测费私分。他给王涛了28000元，自己得款38841元。这两个项目的检测费发票是他找马某以多德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 （六）2016年6月，被告人王涛利用职务之便，伙同马某合谋将广饶某2小区项目检测费139000元隐匿私分，案发时该涉案款存放于马某处。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东营某2置业有限公司丁庄分公司记账凭证、费用支出单、报销粘贴单、发票、网上支付凭证证实2016年6月东营某2置业有限公司丁庄分公司支付东营多德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检测费139000元。 （2）东营多德建筑工程咨询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东营多德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6日、6月13日、6月20日分三次收到东营某2置业有限公司转款分别为60000元、11000元、68000元，共计139000元。 （3）王涛与马某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二人聊天记录中有私分某2项目检测费的内容。 2.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2（东营某2置业有限公司副经理）证实，马某从事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介工作，2016年广饶某2小区二期工程的一部分检测工作就是他托马某办理的。该小区的检测工作是按照程序实际检测合格了的，马某也从东营市检测站帮他们拿到了合格的检测报告，马某就给他们索要检测费139000元，他分三笔转账的方式从东营某2置业有限公司将139000元转到了马某的公司账户里（东营多德公司），马某给他们开具了两张发票总额为139000元（一张发票100000元，另一张发票39000元），他就将发票交到他们公司财务部门入了账。 3.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同案犯马某供称，2016年上半年，广饶某2小区这个项目找到他让他做节能和保温检测，他和王涛说了之后，王涛提议说这个检测费他们二人私分，检测报告王涛负责处理。后来检测完成之后，王涛出具了检测合格的报告。2016年6月份广饶某2小区项目部将检测费分三次打到了他的东营多德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里了。检测费一共是139000元，分别为60000元、11000元、68000元。除去税款等费用之后不到100000元，当时他和王涛商量好了，这笔检测费一人一半，他答应给王涛48000元检测费，剩下的检测费自己留下。他拿到钱之后，跟王涛说把检测费给他，王涛当时没要，说钱先放在他这里，等以后再给。后来他也给了王涛一部分某2项目的检测费，但是没有把答应给他的那部分都给他，至于给了王涛多少、什么时间给的他现在记不清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涛供称，2016年上半年，马某找到他称广饶某2小区要做幕墙和节能检测，问他能不能给做检测，他同意。当时检测费给了八折的优惠，幕墙检测做了三组，打完折之后检测费是40000元；节能检测是5万多平米，检测费一共是60000余元。马某提出来这个检测费能不能不往检测站上交，到时候拿到钱和他私分，他同意。他在做完某2小区的节能和幕墙检测之后，他把节能检测报告从他电脑里面打印出来，去业务大厅盖上章，然后把报告交给了马某。幕墙检测报告他打印出来交给马某让他自己去业务大厅盖的章。马某拿到某2小区的检测费之后，就提出来要把这个检测费分了。当时广饶某2小区的检测费一共是100000余元，扣除发票税款之后是90000余元，马某就说一人一半，给他40000余元的检测费，他同意，但是当时他并没有立即让马某把钱给他，跟马某说钱先放在马某处，以后用的时候再给就行。节能检测的报告不用去业务大厅做委托就可以出报告，他在自己电脑里面把某2小区节能报告打印出来盖上章之后给了马某。幕墙检测他告诉马某去做个委托，马某和他说先出报告，再补上委托，当时他同意了，就从电脑里面给马某出了某2小区幕墙检测的报告。马某在一楼业务大厅盖的章。某2小区节能和幕墙检测的报告在出具完之后，就被他从电脑里面删掉了。之后他没有再和马某提过这个检测费，马某也没有把当初答应给他的4万多元给他，也没有将这笔钱交给检测站。 另查明，被告人王涛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系东营市纪委移交东营区人民检察院办理，2017年5月10日立案侦查，办案民警将王涛依法传唤至该侦查机关，被告人王涛归案后对受贿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并主动交代了与扈建业、高艳、李树磊共同贪污检测费的犯罪事实。同年5月12日对扈建业、高艳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二被告人依法传唤至侦查机关，同年6月14日将被告人李树磊电话传唤至侦查机关，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高艳、扈建业、李树磊分别在侦查机关退缴赃款70600元、196380元、38841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案件来源侦破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收据等。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涛收受赵某50000元好处费的受贿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涛对自己收到赵某通过支付宝转给自己的50000元供述在侦查机关只做过一次供述，称记不清是什么钱，不是提成或好处费没别的解释了，庭审中称系因支付房屋装修款及交纳保险须银行转账，而自己账户内余额不足，所以用现金换取的赵某相应的转账，证人赵某对该50000元的供述在侦查机关与庭审中供述不一致，该指控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扈建业收到张某给其的21380元应为贪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扈建业自始至终供称，某1地产某苑项目的检测费优惠后为218620元，张某给了他240000元的检测费，多余的21380元是张某为了感谢给他的好处费，张某证实，该项目的检测费扈建业让他付240000元，并打到扈建业的账户内，王涛供称该项目的检测费为218620元，对于扈建业收取的21380元是张某给其的好处费，还是其私自向张某多要费用的供证不一致，指控被告人扈建业私分该款项证据不够充分，不应认定扈建业的贪污数额，根据其自供、书证及证人张某的证言可认定为其对该款的占有为受贿行为，但根据法律规定未达到受贿罪的立案标准，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违法所得21380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涛系东营市质检站的在职事业编制工作人员，被告人扈建业、高艳系劳务派遣到东营市质检站的工作人员，工作期间，接受单位的管理安排，依照职能从事一定的公务，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王涛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259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涛、扈建业、高艳利用职务便利交叉结伙私分应属于东营市质检站的检测费，占为己有，被告人王涛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树磊私分检测费，占为己有，被告人李树磊应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其中被告人王涛参与私分694661元，分得26972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扈建业参与私分487320元，分得175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高艳参与私分447320元，分得706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树磊参与私分68341元，分得38841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涛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王涛受贿数额、王涛、扈建业参与私分的数额及扈建业分得的数额有误，应予更正。本案指控的贪污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涛作为东营市质检站科室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在私分检测费中起决定作用，被告人扈建业虽系派遣工作人员，对私分公款没有决定权，但其与王涛共同预谋将检测费收取后不交于单位，相互配合进行私分，所起作用相当，二被告人均系主犯，但扈建业所起作用略小于王涛，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高艳虽参与私分公款，但其未参与私分公款的预谋，只是在他人决策后收取了分得的检测费数额，且分得赃款份额较小，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涛与李树磊共同参与，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对受贿罪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同时还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的犯罪事实，与司法机关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对贪污罪以自首论，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扈建业、高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树磊在侦查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扈建业、高艳、李树磊积极退赃，被告人高艳、李树磊为判处罚金的执行提供财产保障，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扈建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高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树磊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高艳、扈建业、李树磊在侦查机关退缴赃款70600元、196380元、38841元由侦查机关没收，均上缴国库。六、被告人王涛贪污、受贿款项395620元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 宣判后，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未认定被告人王涛收受赵某50000元为受贿，认定扈建业收到张某21380元是受贿行为而非贪污行为，均属事实认定错误”为由提出抗诉。 原审被告人王涛、扈建业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王涛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马某贿赂78800元的事实与马某共同贪污广饶某2小区139000元的检测费事实同时存在，系认定事实不清。马某供述的78800元行贿款与指控的139000元贪污款存在重合。2．支付给赵某的84403元，应从贪污数额269720元中扣减。 上诉人扈建业的上诉理由是：1．其与王涛没有共同预谋、相互配合行为，作为检测站的一名临时工作人员，只是在王涛决定私分检测费后执行王涛的决定，在整个四笔业务中都是听从王涛的工作安排，二人之间系决定和服从关系，应认定为从犯。2．案发最初就全部如实交代涉案事实，积极悔过，一审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中，出庭检察员发表了支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的出庭意见：1.原审被告人王涛收受赵某贿赂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应予认定。2.扈建业收受张某给予的21380元倾向认定隐匿单位公款的行为。 上诉人王涛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针对抗诉意见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第一次供述不是提成或好处费没有别的解释，第二次供述是用50000元现金换取赵某50000元支付宝转账。王涛的辩护人提出：1．受贿中的78800元系与马某共同贪污广饶某2小区136000元检测费中的一部分，一审认定事实和数额错误。2．对于贪污的数额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王涛分得的84403元，除了涉案人员分得的款项，还有中介的费用，应予扣除。3．关于王涛收受赵某5万元的抗诉理由，赵某一审庭审中称系借给王涛或王涛用现金向其兑换的转账，与赵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一致，且王涛在侦查阶段仅有一份供述称想不起来，并当庭做了合理解释，抗诉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扈建业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针对抗诉意见提出:张某给的钱中包括21380元好处费，张某没有再私下给其现金。扈建业的辩护人提出：1．扈建业的身份、职务与王涛相差悬殊，从涉案检测费私分决策和执行过程分析，扈建业对于犯罪行为实施没有任何主导和决定的权力，其处于从属地位；从检测业务构成环节分析，扈建业实施的检测行为和收取费用不是犯罪过程中的关键和要害事实，即使没有扈建业参与，王涛一样可以完成私分检测费的犯罪行为，扈建业起到的只是辅助作用，对扈建业应认定为从犯。2．一审量刑过重，扈建业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案发后及时退缴涉案赃款，应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3．关于抗诉部分，现有证据反映出扈建业到案后交代的比较稳定彻底，没有隐瞒21380元的动机和必要性；张某提到给扈建业20000元现金没有证据印证，存在疑问，不应认定为扈建业的贪污数额。 针对上诉人王涛、扈建业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1．84403元是为了完成犯罪的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2．78800元（受贿）与139000元（贪污）在客观上无法重合，不应扣减。3．一审对扈建业量刑适当。 原审被告人高艳、李树磊均认可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王涛受贿125900元，贪污694661元，扈建业贪污487320元，李树磊贪污68341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证人赵某在其行贿一案二审开庭审理中当庭供述，2016年2月1日用微信转账分5次转给王涛的50000元系给王涛的好处费，一是为了感谢王涛对他业务上的帮助，二是因王涛的岗位职责很关键，检测报告需王涛审核签字才通过。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涛退缴贪污、受贿所得395620元。 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一审判决未认定被告人王涛收受赵某50000元为受贿，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理由，审理认为，赵某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和二审审理期间多次供称其2016年2月1日用微信转账的方式分5次给王涛转账50000元系给王涛的好处费，书证银行理财金账户明细表记载了赵某给王涛转账50000元的记录，王涛归案后也曾供述该50000元不是提成或好处费没有别的解释，虽然一、二审庭审期间，辩称该50000元系急用，用50000元现金给赵某，赵某转入其账户内50000元，但王涛对该现金的来源无证据支持，且在当天只支付一笔23930元，2月3日支付保险费5080元后，账户余额尚有21000元，其“急用”的辩解不具有合理性。王涛关于该起的有罪供述与赵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二、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扈建业收到张某21380元是受贿行为而非贪污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抗诉理由，审理认为，上诉人王涛、扈建业均供称，某1地产某苑项目的检测优惠后检测费为218620元，上诉人扈建业自始至终供认，张某为感谢他曾给他好处费，是通过转账方式给他的，证人张某称某1地产某苑项目的检测费共计给扈建业转账24万元，另外给扈建业2万元现金作为好处费。在支付好处费的方式与金额方面，上诉人扈建业与证人张某证言不一致，但二人均提到除检测费还给予了好处费，且现有书证证实，张某与扈建业只有一次转账24万元的记录，该转账记录与扈建业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1380元系张某给予扈建业的好处费，而并非是扈建业单独贪污的公款。但根据法律规定21380元好处费未达到受贿罪的立案标准，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该违法收受的21380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王涛以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收受马某78800元的事实与马某共同贪污广饶某2小区139000元检测费事实同时存在，有重复评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证人马某证实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涛78800元是感谢王涛给其检测代理业务给予方便和王涛为其介绍更多的检测代理业务而给他的好处费；上诉人王涛多次供述马某给其788000元系好处费，二人供证一致，且有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款系马某给王涛的好处费，应认定为王涛受贿。关于广饶某2小区的检测费139000元，书证显示东营百泰置业转款至马某的东营多德建筑公司139000元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6日转账6万，2016年6月13日转账1.1万，2016年6月20日转账6.8万。该项业务由马某联系，二人商定对检测费私分，王涛和马某对此均无异议且有书证、证人证言证实，王涛供称该款至案发时仍存放在马某处，马某对此亦有供述，且78800元中的50000元是在139000支付之前已转给王涛，故78800元和139000元系两个单独的事实，一审分别认定为受贿和贪污没有重复评价。综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王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涛给赵某的84403元系税款和劳务费，应从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王涛等人为了私分检测费，采取收费不记账的方式规避单位财务，私自收取现金，后再由赵某等人为其开具发票给委托单位，为此需要支付给赵某等人税费和劳务费，该费用系上诉人为完成犯罪付出的成本，不应扣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五、关于上诉人扈建业及其辩护人提出“扈建业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王涛系该监测站科室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在收取、私分检测费过程中起决定作用，扈建业虽系该站聘用制人员，在私分检测费方面虽无决定权，但其负责具体实施，对外联系业务、收取检测费等行为均由其完成，对贪污行为的完成起主要作用，且分得款项较多，应认定为主犯，但其作用较王涛相对较轻，量刑时予以考虑。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六、关于原审被告人高艳的贪污数额问题。原审被告人高艳、上诉人王涛、扈建业归案后均供述，高艳虽参与了私分检测费，但其未参与私分检测费的预谋，只是在王涛、扈建业等人决策后收取了少部分检测费。高艳归案后多次供述，王涛是她的领导，有时王涛跟她打招呼让她不用检测就出具报告，她按王涛的要求在电脑里按合格的数据范围将检测数据编造上，她出具报告后，王涛会将一部分检测费作为好处费给她，感谢她出具了合格的空气检测报告，她感觉王涛给她的钱肯定来路不明，王涛能获得的钱的业务只有跟建筑单位签定检测委托收取检测费，没有其他收入项目。上述证据证实高艳对该款系单位公款应该是明知的，故行为构成贪污罪，但其未参与前期预谋和具体的实施行为，对王涛等人私分的总体数额不清楚，犯罪数额应以个人分得数额计算，即贪污数额认定为70600元。 综上，上诉人王涛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175900元；上诉人王涛、扈建业、原审被告人高艳、李树磊私分应属于东营市质检站的检测费，其中，王涛参与私分检测费694661元，个人分得269720元；上诉人扈建业参与私分检测费487320元，个人分得175000元；原审被告人高艳应以个人分得数额70600元认定私分检测费数额；原审被告人李树磊应以贪污罪共犯论处，参与私分检测费68341元，个人分得38841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涛系东营市质检站在职事业编制工作人员，上诉人扈建业、原审被告人高艳系东营市质检站劳务派遣工作人员，工作期间接受单位管理安排，依照职能从事一定公务，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王涛受贿数额较大，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涛归案后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贪污罪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扈建业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高艳、李树磊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扈建业、原审被告人高艳、李树磊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涛、扈建业在共同贪污中系主犯，但扈建业作用略小于王涛，量刑时予以区分。扈建业、高艳、李树磊在一审期间退缴全部赃款，王涛在二审期间退缴大部分赃款，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高艳、李树磊为其可能判处的财产刑提供了足额的财产保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赃款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扈建业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进行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刑初5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涛贪污罪定罪量刑部分和受贿罪的定罪部分，第二项对扈建业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三项对高艳的定罪部分，第四项对李树磊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刑初5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涛受贿罪的量刑部分，第三项对高艳的量刑部分，第五项、第六项对涉案财产的处理部分。 三、上诉人王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四、原审被告人高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王涛、扈建业、原审被告人高艳、李树磊贪污退缴赃款269720元、175000元、70600元、38341元，共计553661元，返还东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 六、王涛受贿所得退缴赃款125900元、扈建业违纪所得213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王涛受贿所得500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薄其红 审判员  张 宁 审判员  桑爱红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延颜 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