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10民初3730号原告：山东星泰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法定代表人：吴玉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宇，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泰来推力轴承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表人：魏永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博，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表人：朱秀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山东星泰轴承有限公司与被告哈尔滨泰来推力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来公司）、被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4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长宇，被告泰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洪博、被告哈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584584.19元；2、被告给付原告拖欠货款利息暂计90460.45元（自2017年12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21日止，以2584584.19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及2018年7月22日之后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为轴承生产企业,第一被告为第二被告独资设立的子公司，第一被告隶属第二被告领导。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均购买过原告产品。原告与第一被告经进行对账，到2017年12月21日第一被告尚欠原告轴承款2369380.07元，第一被告在确认函上盖章确认拖欠款项事实。原告与第二被告进行对账，第二被告部门负责人张某在对账函上签字确认，对拖欠原告14285.32元款予以确认。第二被告部门负责人闫某在对账函签字确认，对拖欠原告200918.80元设备款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货物，但被告并款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已经违返合同约定。经核实，第一被告为第二被告全资子公司，第一被告人员由第二被告任命，人、财、物、设备及场地均由第二被告管理，第一被告没有经营自主权，已经丧失独立人格。两公司的实际经营内容一致，实际业务混同，人格特征高度一致，两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关联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告多次主张权利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泰来公司辩称:我公司欠原告2369380.07元，回公司和领导汇报解决。被告哈轴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欠原告货款215204.12元，因此利息的计算方法基数是错误的。我公司对泰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第一、我公司与泰来公司是两个具有民事法律行为和民事权利的不同主体，有各自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秀丽，泰来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永群，两公司实际住所地也不同，我公司在红旗大街××号，泰来公司在电碳路39号；第二、两公司有不同的股东，我公司是哈尔滨工业投资集团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泰来公司是哈轴制造设立的独资子公司；第三、两公司有着各自的财产，机器、设备及厂房都是独自进行管理；第四、两公司的企业经营范围不同，我公司的产品有六千余种，泰来公司只有推力轴承一种；第五、我公司的员工与泰来公司不混同，有正式的编制，泰来公司的员工不完全是国企职工；第六、两公司的财务不混同；第七、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账函没有我公司财务章和公章，经查签属财产对账函的两人早已离开我公司，对原告主张我公司的欠款215204.12万元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一、原告与第一被告泰来公司企业对账单一份。拟证明：第一被告哈尔滨泰来推力轴承公司曾向原告购买轴承设备。原告与被告对拖欠货款进行对账，到2017年12月21日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2369380.07元，被告泰来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对拖欠轴承款数额予以确认。被告泰来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告哈轴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原告与被告泰来公司的，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无法确定该证据是否真实。本院认证：由于被告泰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二、2018年1月19日，原告与第二被告哈轴公司企业对账单一份。拟证明：第二被告哈轴公司曾向被告购买轴承设备。原告与被告对拖欠货款进行对账，到2017年12月21日，被告拖欠原告货款14285.32元，被告哈轴公司部门负责人张某在对账单上签字，对拖欠轴承款数额予以确认。被告泰来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是原告举示被告哈轴公司的事情，我公司和被告哈轴公司是两个单位，我无法对真实性进行质证。被告哈轴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第一、该证据不是原件，是复印件，原告的红章是后补的；第二、上面没有我公司财务章和公章；第三、作为个人签字应该有证人出庭出证，应该有张某出庭做证。本院认证：被告哈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原告并未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由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三、原告与被告哈轴公司企业对账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哈轴公司曾向被告购买轴承设备。原告与被告对拖欠货款进行对账，到2017年12月21日，被告拖欠原告货款200918.80元，被告哈轴公司部门负责人闫某在对账单上签字，对拖欠轴承款数额予以确认。被告泰来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是原告举示被告哈轴公司的事情，我公司和被告哈轴公司是两个单位，我无法对真实性进行质证。被告哈轴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第一、没有加盖我公司财务章和公章；第二、我认为是复印件；第三、闫某不是公司任何部门负责人，他不会签属这样的对账函，因为公司没有授予他这个权利，他本人也没有出庭做证。本院认证：被告哈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且原告并未申请证人闫某出庭作证，由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四、2018年7月3日，原告调取的被告泰来公司工商企业信息一份。拟证明：经工商部门出具工商登记显示，被告哈轴公司是被告泰来公司唯一出资人。被告泰来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告哈轴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是上级主管部门工业资产公司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被告泰来公司是我公司设立的独资企业，恰恰证明了这两个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的公司，二者的债权债务为各自所有。本院认证：由于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五、录音证据一份。拟证明：通过现任被告泰来公司实际负责人侯云凯证实，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上级，侯云凯明确说明，第一被告没有自主权，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法人人格混同状况，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泰来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哈轴公司质证意见：第一、对于录音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是经过了原告的法律顾问，又经过该公司电脑传到原告委托代理人，这个过程可以剪辑的，这些人没有出庭不能证明真实性；第二、来源不合法，因为录音很显然是原告的律师在诱导侯云凯，并且在侯云凯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第三、侯云凯只是在2014年到2017年临时的一个负责人，他对这个公司的组建并不清楚，原来的法定代表人叫魏永群，而且在录音中听到侯云凯说设备是我们租哈尔滨轴承集团公司的，侯云凯说的与事实都不符。录音的纸制资料和播放内容不一致，哈轴集团公司没有正式任命侯云凯为法定代表人，侯云凯对集团公司有意见就辞职了，他的意见只能代表他个人，不能代表事实和法律。本院认证：由于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录音播放时不连续、有间断，同时原告又没有举示其他证据佐证，视听资料存在疑点，因此本院不予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哈轴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一、2017年12月27日财务凭证，第一份制记凭证，第二份发票（票号01327695），第三份黑龙江省增值税发票（票号01327697），第四份黑龙江省增值税发票（票号01327694）。拟证明：我公司与被告泰来公司具有购销关系，财务是分开的。原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在2017年11月被告泰来公司的成品轴承入库明细表中有审核候云凯的盖章，该盖章恰恰证实候云凯是被告泰来公司实际负责人，该发票只能显示双方出具了发票，但并不能证明双方有实际财务往来，2017年12月22日报账单明确写明单位系OEM负责人为秦焰，该证据于原告出示的证据三相印证。被告泰来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我单位负责人叫候云凯，2018年4月份辞职不干了，候云凯是从2014年开始任我公司负责人。本院认证：由于原告和被告泰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二、2018年3月26日制记凭证一份，2018年2月9日报账单一份，2018年2月8日黑龙江省增值专用发票（票号01327706）一份，2018年1月入库明细表一份。拟证明：我公司与被告泰来公司从开始至今都是分开的，候云凯只是报账签字，我们是付款凭证，所以两个公司财务上没有混同。挂账是所有到公司购买轴承，很多的时候买卖轴承是滚动发生，所以必须先挂账后付款，冲抵也是因为滚动发生，到年底的时候一次结清，所以有时候多付款，有时候少付款，年底结账叫冲抵。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中明确写明属于挂账或冲抵，因此它只是内部一个消账问题，而不是买卖，该证据恰恰证实了二被告存在人格混同。被告泰来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由于原告和被告泰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泰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调查，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哈轴公司于2007年8月28日成立，是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公司），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朱秀莉，注册资本62244万元，股东是哈尔滨工业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9月29日，投资人变更为哈尔滨轴承集团公司，经营场所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镇孙花屯，经营范围：轴承、轴承配件及轴承专用设备、工具的生产、销售，轴承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从事进出口贸易。被告哈轴公司对外投资企业有：1.哈尔滨汽车轴承公司；2.中航工业哈尔滨轴承制造公司；3.被告泰来公司；4.大连哈轴黄海有限公司。2012年7月20日，被告泰来公司成立，是有限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公司），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是魏永群，出资股东是被告哈轴公司，注册资本为490万元，经营场所在哈尔滨市香坊区电碳路**，经营范围：推力球轴承、圆锥滚子轴承、推力滚子轴承及配件的生产、销售，轴承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原告与被告泰来公司存在业务关系，被告泰来公司曾向原告购买轴承设备。经双方进行对账，经核对，到2017年12月21日，被告泰来公司拖欠原告货款2369380.07元，有被告泰来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泰来公司偿还货款2369380.07元问题。由于被告泰来公司在对账回执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应视为其对所欠原告货款2369380.07元事实的确认，并且被告泰来公司对该欠款无异议，因此原告该诉讼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泰来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问题。由于原被告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原告主张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5月4日起计算比较适宜。由于原被告没有约定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哈轴公司偿还215204.12元货款问题。原告举示由闫某签字的对账单一份，为货款200918.8元。原告举示了2018年1月19日由张某签字的对账单一份，货款14285.32元。被告哈轴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并且原告没有申请证人到庭作证，同时原告没能举示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由被告收货的托运单据等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其他证据来佐证，证明其主张成立，因此，被告抗辩不欠原告货款的主张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由于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成立，因此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问题。法人人格混同是指股东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股东还是与公司进行交易。表现为：1、财产混同，主要表现是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股东随意调配公司财产，或者转为股东个人财产；2、业务混同，主要表现是股东与公司从事同一业务；3、人事混同，主要表现是“一套人马多块牌子”。由于二被告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公司，没有个人股东，同时，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哈尔滨泰来推力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山东星泰轴承有限公司货款2369380.07元；二、哈尔滨泰来推力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山东星泰轴承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2369380.07元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山东星泰轴承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哈尔滨泰来推力轴承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77元（山东星泰轴承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哈尔滨泰来推力轴承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山东星泰轴承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彦国人民陪审员  潘 静人民陪审员  齐 蓉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卢刚书记员姚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