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12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海军，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凤武，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包头市某某管理处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王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凤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军、被上诉人张凤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张凤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凤武承担。具体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对王海军提交的三张转账凭条不认可是错误的。王海军于2014年11月24日付给青山区银海新村玻璃经销店的19800元就是付给张凤武的玻璃款。该款是通过划卡支付的，由于当时张凤武的玻璃店只有这个划卡机，所以就划到了该经销店的账户上。该经销店的业主登记的是张凤武的姐姐，实际就是张凤武的玻璃经销店，王海军当时的作账凭条也是写明付张凤武的玻璃的玻璃款，这张凭条是当年形成，其真实性应当认可。另外，一审法院所认可的2015年10月3日付给青山银海新村经销玻璃店的19000元由张凤武的签字，就说明该经销店的划卡机就是张凤武划卡收款的账户，通过日常生活经验判断也应当给予认定。王海军于2014年12月13日给张某武汇款18000元的电子回单也应当认定是给张凤武汇的玻璃款。该汇款中记载用途玻璃款4.21,就是2014年4月21日拉运张凤武玻璃欠款的日子。该汇款单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12月13日给张某武汇款2000元的对账单中载明的4月21日的日子是相同的。除非被王海军能拿出证据来证明王海军在4月21日也欠了张某武的玻璃款，这张证据的证明力也应当认定。   王海军在2015年8月20日给张某武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4474元也应当认定为给张凤武付玻璃款。通过庭审查明，张某武代张凤武收取过玻璃款。欠张凤武的玻璃款张凤武没有直接收过一笔，不是张某武代收，就是玻璃经销店代收，故应当给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违背了常情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通过庭审查明，即使按张凤武的说法从2014年6月15日王海军给张凤武打下欠条后再没付款，那么与张凤武同在一起经营的张某武和姐姐就更不可能与王海军发生买卖关系了。张凤武一定会和张文武和姐姐说明这一情况，况且王海军一直都是张凤武的客户，兄妹之间也不会同在一院经营互相抢客户，这是常情常理和生活经验。又通过庭审查明，王海军给张凤武付玻璃款，不是张某武收就是玻璃经销店收，有的条子上面有张凤武的签字确认。由此就能确认这两个账户是张凤武要求汇款或付款的账户，不然王海军不会随便付款的，基于这一常理也应认定汇入张某武的账户和玻璃经销店的账户就是给张凤武付款。   一审法院对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未进行审查。通过庭审查明，王海军是内蒙古兰玻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该货物运送在了公司内，张凤武是清楚的。这些玻璃需要加工后才能民用，不能认为是王海军书写的条子就由王海军负责偿还。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的经营行为和职务行为所实施的后果应由企业来承担。故一审将债务确定为王海军的个人债务是错误的。张凤武在青山区银海新村玻璃经销店的院内经营，该经销店的业主虽为张凤武的姐姐，事实上，张某武和他的姐姐都是给张凤武打工的，都听从张凤武的指挥，从收取货款这一点就能看出。生活经验告诉我们经营同样的生意很少有兄妹三人在同一个大院各做各的能常年存在的，一般都会选择各自独立的经营场所。故该经销店才是法律上的经营主体，应当由经销店做为原告   张凤武辩称，王海军出示的银行转账单与我无关，是给我弟弟付的玻璃款，2.5万元是谢某某购买的玻璃。买玻璃是王海军直接对我买的，不是经销部。   张凤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海军支付张凤武所欠货款人民币壹拾万零捌仟玖佰壹拾肆元（108914）整，及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为（壹万零肆佰伍拾伍元柒角整）10455.7元，合计人民币119369.7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海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1日起，王海军多次向张凤武购买玻璃，2014年6月15日，王海军给张凤武出具欠条一张，欠款为97943＋120计98063元。   张凤武提交的2013年12月28日的《包头市福耀玻璃加工厂销售清单》两份，载明货款分别为5243元和5488元。该两份销售清单中，分别标注有“寇某某”、“寇某某用”。张凤武主张“寇某某”、“寇某某用”字体系由王海军所签，该两单货物系由王海军使用。王海军对此不予认可，王海军主张该两单货物系由寇某某使用，其仅是代寇某某签字。   王海军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8份，日期均在打欠条之后。其中招商银行19000与25000元的两张交易凭单张凤武认可是其本人签的字；三张数额分别为3015元、6666元、2000元收款人为张文武的招商银行对账单备注中注明‘付张凤武玻璃款’。对上述共计款额为55681元的五张银行凭证该院予以确认。对另外三张转账户名为张某武及青山区银海新村玻璃经销处的银行凭证不予确认。   另查明，张凤武和王海军之间未签订买卖合同，未就违约责任进行过约定。张凤武请求王海军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按照利率为月利2分支付利息10455.7元，对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张凤武向王海军销售玻璃，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王海军于2014年6月15日为张凤武出具欠款计98063元的欠条一张，王海军提交的5张银行凭证证明王海军之后又支付张凤武货款55681元，故王海军尚欠张凤武货款为42382元，该款王海军应予支付张凤武。对另外三张转账户名为张某武及青山区银海新村玻璃经销处的银行凭证不能证明是王海军给付张凤武的货款，不予采信。对于张凤武主张的两份《包头市福耀玻璃加工厂销售清单》中载明的货款5243元和5488元，清单中由王海军代签“寇祖伟”、“寇祖伟用”字样，应当认定为张凤武在向王海军发送货物之时，允许王海军签上“寇祖伟”的名字，张凤武对于该两笔货物的实际使用人是清楚知悉的，张凤武未能举证证明该两笔货物的实际使用人系王海军，张凤武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张凤武主张王海军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未付货款的利息，应当认定为张凤武要求王海军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张凤武与王海军之间未约定付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应从王海军最后一次付款即2015年10月3日起计算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张凤武主张按照利率为月利2分计算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王海军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张凤武2015年10月3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未付货款的利息，计1780.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海军给付原告张凤武未付货款423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王海军支付原告张凤武未付货款42382元的利息1780.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十五日起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凤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原告张凤武负担1775.95元，由被告王海军负担904.05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3日，王海军账户向张文武账户转账2000元，并备注“付张凤武4.21号玻璃款”。同日，包头市兰玻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向张某武账户转账18000元，注明的用途为“4.21”玻璃款。二审庭审中，张凤武称，2014年4月24日后，其与王海军再无交易；2014年4月21日当天，王海军只与张凤武有交易。   另查明，王海军提交的招商银行转账凭单显示，2014年11月21日向青山区银海新村玻璃经销部转账19800元后，该经销部又退还王海军25元。对于该凭单顶部手写标注的“张凤武”，张凤武否认是其本人所签。2015年8月20日，由尾号为3750的银行卡向张某武的账户转入4474元，转账后，该银行卡尚有余额32元。   上述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银行转账凭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2、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12月13日和2015年8月20日转入张文武账户的19775元、18000元和4474元是否为王海军向张凤武支付的涉案玻璃款。   一、关于本案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的问题。首先，从《欠条》的内容来看，只有王海军本人签名，没有反映出与张凤武发生该两笔交易的对象为包头市兰玻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的内容。其次，在2016年12月25日的庭审中，王海军称“虽然我与寇某某还有另外一个人一起开了兰玻玻璃公司，但是我们各自还有自己的玻璃厂……”。第三，从向张凤武支付货款的方式来看，大部分是通过王海军个人账户向张凤武支付货款。第四、王海军提交的《王海军应付款项明细》中显示，欠张凤武款24000元。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认定作出买卖涉案货物的意思表示的相对方为王海军与张凤武，本案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该二人。王海军提出的本案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12月13日和2015年8月20日转入张文武账户的19775元、18000元和4474元是否为王海军向张凤武支付的涉案玻璃款。对此作如下分析认定：1、关于2014年11月21日支付的19775元是否为王海军向张凤武支付的涉案玻璃款的问题。首先，该笔款项转入的户名为青山区银海新村玻璃经销部，王海军提交的该银行转账凭单虽显示有“张凤武”之名，但张凤武否认是其本人所签，且该凭单中“张凤武”三字与王海军提交的其他两张银行转账凭单中的张凤武的签名明显不同。其次，该凭单还显示，转入青山区银海新村玻璃经销部19800元后，又退还了王海军25元。对于如果该笔款项是支付的涉案欠款，在货款尚未清偿完毕前为何对方又要退还王海军25元的问题，王海军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该行为亦不符合一般交易常理。综上，王海军提交的该份凭单不足以证明该19775元系其向张凤武支付的欠付货款，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2015年8月20日转入张某武账户的4474元是否为王海军向张凤武支付的涉案玻璃款的问题。首先，仅以该银行凭单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支付的对象为张凤武，也不能证明是张凤武收取了该笔款项。其次，该凭单显示，在该笔款转出之前，该卡余额为4506元（4474＋32），对于如果该笔款项是支付的涉案欠付货款，在即使向张凤武支付4500元仍欠付部分货款的情形下却为何只支付4474元的问题，王海军不能作出解释。综上，王海军提出的该笔款项是向张凤武支付的涉案货款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且有违一般常理，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2014年12月13日转入张某武账户的18000元是否为王海军向张凤武支付的涉案玻璃款的问题。张凤武自认在2014年4月21日只有其与王海军进行了玻璃买卖。该18000元虽然转入张凤武的弟弟张某武的账户，但2014年12月13日的银行回单中的用途一栏明确注明为“玻璃款4.21”。在用途指向明确且王海军未与张凤武的其他关系人发生玻璃买卖的情况下，能够认定该18000元是王海军向张凤武支付的涉案欠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海军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以上，本院认定王海军尚欠张凤武玻璃款24382元，一审法院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期间及方式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王海军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凤武欠付货款24382元及2015年10月3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利息以243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凤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上诉人王海军负担670元，由被上诉人张凤武负担2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4.07元，由上诉人王海军负担524.36元，由被上诉人张凤武负担379.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钢   审判员 董婷婷   审判员 乔瑞全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邢海峰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