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9688号原告：佛山市粤秀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一路127号11座首层，组织机构代码70817936-8。法定代表人：李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萍，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期限自2016年12月21起至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琴，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期限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24日止，2017年5月1日起至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惠，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期限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被告：崔泽泉，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郭庆兰，女，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比楠，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波，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蔡结辉，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张方画，女，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梅，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与被告崔泽泉、蔡结辉和刘芳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作出民事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受理，根据原告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6）粤0605民初9688号民事裁定，并查封、冻结被告蔡结辉和担保人相关财产，之后根据原告申请，追加郭庆兰、张方画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26日、2018年4月3日、同年6月5日先后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萍、金比楠、钱国斌参加了三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惠、高雪梅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琴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波参加了第一次、第三次庭审，刘芳珍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原告撤回对刘芳珍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补充举证和调解期间，并申请司法审计。经本院院长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崔泽泉立即向原告赔偿损失1200万元及逾期返还利息（以1200万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蔡结辉、张方画、郭庆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崔泽泉自2008年开始以佛山市禅城区恒通化纤原料经销部（以下简称恒通经销部）的名义向原告供应化纤原料，为规范双方的商业活动，杜绝商业贿赂，原告于2008年5月27日与崔泽泉签订了《反商业贿赂协议书》，双方约定，若恒通经销部违反协议约定，原告有权采取以下措施：1.单方面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拒绝向恒通经销部支付货款；3.要求恒通经销部赔偿原告的一切损失；4.请司法部门介入处理并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4年5月4日，原告公司副总经理兼采购经理即蔡结辉，因犯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在该案调查中，崔泽泉、蔡结辉在侦查机关承认相互勾结串通以恒通经销部名义向原告销售货物的事实，蔡结辉负责提供货源，将货物先送到恒通经销部，再以恒通经销部的名义送货至原告公司，之后由蔡结辉代表原告向崔泽泉付款。获利后，崔泽泉每吨可得180-200元的费用，剩余货款均归蔡结辉所有。综上，原告认为，崔泽泉、蔡结辉已经严重损害原告合法利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依据《反商业贿赂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崔泽泉、蔡结辉返还已收取的货款。庭审期间，原告补充陈述称，崔泽泉、蔡结辉相互勾结侵害原告利益，主要有两种形式，一是崔泽泉卖货给原告，蔡结辉收取回扣，二是蔡结辉是实际卖货人，通过崔泽泉经营的恒通经销部卖给原告。损失有两项，一是崔泽泉通过蔡结辉直接销售货物给原告，货款69678936.8元，按照7.2%计算利润为5016883.45元，二是蔡结辉通过崔泽泉销售货物给原告，崔泽泉收取货款后另行转账7950216元给蔡结辉，该款有货款和利润，无法计算。上述两项损失相加，原告酌定损失为1200万元。崔泽泉、蔡结辉为实际共同出卖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崔泽泉答辩称，1.崔泽泉没有违反《反商业贿赂协议书》的相关规定，不需要向原告返还货款。崔泽泉自2008年开始向原告供货，由原告向崔泽泉出具对数单。原告负责人蔡结辉根据对数单的数额向原告出具《欠条》，崔泽泉根据上述欠条所载数额向原告主张货款。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崔泽泉一直严格规范自己的行为，诚信经营，没有违反《反商业贿赂协议书》，无须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2.崔泽泉将收取的货款转入林贵翠的账户，系正当的支付货款的行为，并不是原告所称贿赂他人的行为。蔡结辉是多年的采购员，了解很多货源供应商信息，掌握很多的货源，可以先取货，后付款，崔泽泉多次向其拿货，并依照蔡结辉的要求将应付的货款支付给林贵翠，再将货物转手销售给多家针织公司，其中包括原告，没有给蔡结辉任何好处，也没有收受蔡结辉任何好处，与蔡结辉、林贵翠之间是正当的买卖关系，与原告之间也是正常的买卖关系；3.崔泽泉不认识张方画，张方画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崔泽泉向蔡结辉、林贵翠购买货物，是正常的买卖关系，不存在每吨200元的费用给崔泽泉的情况；4.双方的交易金额并没有原告诉称这么多，具体金额崔泽泉没核算过，原告按照7.2%来计算利润不合理。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郭庆兰答辩称，1.原告起诉崔泽泉要求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于2015年11月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崔泽泉起诉至法院，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为两年，原告与崔泽泉的合作期间为2009年至2012年期间，且2012年至2015年11月期间原告并未向崔泽泉主张过任何民事权利，因此，原告起诉崔泽泉时，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而且已经有生效判决认定崔泽泉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并不存在损害原告经济利益的行为；2.原告请求郭庆兰连带承担返还120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崔泽泉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原告收取了崔泽泉供应的货物后，有向崔泽泉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崔泽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要求崔泽泉返还货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郭庆兰作为崔泽泉的妻子，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需承担任何责任；3.原告与崔泽泉之间交易真实、价格公道，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崔泽泉与其交易的行为造成了经济损失；4.原告诉称崔泽泉违反《反商业贿赂协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相反，蔡结辉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崔泽泉与蔡结辉之间不存在商业贿赂行为，也不存在与蔡结辉串通的可能，原告与崔泽泉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崔泽泉并没有任何违法违约的行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蔡结辉、张方画答辩称，1.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要求蔡结辉返还货款，但蔡结辉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对蔡结辉提起诉讼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蔡结辉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要求蔡结辉向其连带返还1200万元及利息也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与崔泽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特定的交易主体之间，该交易行为的主体并不是蔡结辉。其次，原告与崔泽泉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客观真实的，原告收取了崔泽泉供应的货物，理应向其支付货款，其要求崔泽泉返还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再次，原告陈述蔡结辉向崔泽泉收取了巨额回扣，不仅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崔泽泉供应给原告货物的价格与原告向其它供应商采购货物的价格相同，甚至还略低，故原告向崔泽泉采购货物的行为并没有给其自身造成任何经济损失；3.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崔泽泉、蔡结辉串通。相关生效判决明确认定蔡结辉向原告供货的行为是低于市场价格，该行为并没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将支付给蔡结辉的货款总额作为原告的损失是不合理的。原告已经就本案的事实与理由在其他诉讼案件中提及。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当事人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四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营业执照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崔泽泉、郭庆兰确认原告出示的《反倾销贿赂协议书》有崔泽泉签名，但称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崔泽泉对条款并不了解，蔡结辉、张方画质证称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崔泽泉、郭庆兰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3.原告提交蔡结辉2012年11月6日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制作的笔录，用以证明蔡结辉自认其代表原告与崔泽泉做生意的过程中存在违反《反商业贿赂协议书》的约定，蔡结辉是实际供货人，串通崔泽泉以恒通经销部的名义向原告供货，交易所得由崔泽泉、蔡结辉分配，交通银行林贵翠账户由蔡结辉控制和使用，四被告有异议，认为笔录内容并不全面，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明内容，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4.原告提交张方画在2012年10月22日签名确认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蔡结辉利用恒通经销部名义出售75D/72F原材料，2009年初至2012年3月期间获利约500万元，蔡结辉、张方画提交《关于对2012年10月22日〈情况说明〉的具体陈述》及尾数9803的手机短信内容，用以证明张方画签名的上述《情况说明》是虚假陈述，经审查，蔡结辉、张方画未提交保存在手机上的短信内容进行核对，本院不予确认。上述《情况说明》内容已经由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确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蔡结辉、张方画提交的《关于对2012年10月22日〈情况说明〉的具体陈述》与《情况说明》的内容相反，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提交的转款明细表、供应商结算表及后附支票（226张）、银行电汇单、林贵翠4015账户及1838账户的银行对账单收支明细表及银行凭条、2009年5月-2012年7月支付恒通原料，用以证明蔡结辉利用崔泽泉向原告供应货物并收取货款，四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在审理期间，为查明原、被告交易情况及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根据原告申请，调取林贵翠交通银行佛山禅西支行账号尾数4015、1838、9612的银行账户流水，委托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原告提供的226张支票、2张电汇单金额进行审计，并对上述三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汇入金额与上述226张支票对应的金额及流水显示为崔泽泉、郭庆兰转入金额分别进行审计，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机构未统计尾数9612银行账户的流水，加上尾数9612银行账户流水反映的3407674元，林贵翠账号尾数4015、1838、9612的银行账户流水在2009年12月14日至2012年8月31日间，收到与其支票开票时间起十日内与其开票金额相同的款项共计61044077元，崔泽泉、郭庆兰质证称鉴定程序不符合规定、不合法，鉴定材料不充足，鉴定意见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蔡结辉、张方画质证称鉴定报告的取材并不全面也不客观，检材大多来源于原告的陈述或者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但是询问笔录因存在瑕疵，最终并没有被生效判决采信，所以审计报告的结果对本案的定性不具有参考力。经审查，鉴定材料由原告提供或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均交由原、被告进行核对，四被告虽对原告提供的检材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相关鉴定材料予以采信，鉴定机构根据程序进行审计，四被告未提出合理的理由，综上，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出的鉴定机构未对尾数9612银行账户流水的内容进行审计的问题，原告在庭后出具书面意见，以9612银行账户未单独进行统计对双方交易总额没有影响，故不申请另行补充审计，因此，本院不再委托补充鉴定；6.原告提交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81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蔡结辉承认供货的利润率在5.6%-7.2%之间，经审查，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联，不影响本案处理；7.崔泽泉提交的承包厂房、仓库、商铺合同书、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崔泽泉自己租赁厂房，自负盈亏，赚取中间差价，是一个独立的经营主体，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恒通经销部存在生意往来。2008年5月27日，崔泽泉以恒通经销部名义（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反商业贿赂协议书》，合同约定，乙方不得向甲方工作人员或经手人、采购人提供或承诺提供赠送钱财、礼品、提成、回扣、样品、餐饮或高档娱乐消费等任何形式的利益。乙方违反协议约定向甲方工作人员或指定的人提供或承诺提供商业贿赂利益的，甲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且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单方面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拒绝向乙方支付货款；（3）要求乙方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4）提请工商、公安、司法、检察部门介入处理。蔡结辉经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志勇授权从事公司采购等业务。原告向恒通经销部采购货物主要由蔡结辉负责，交易期间，恒通经销部通过自购绦纶丝等货物出售给原告，或向蔡结辉经营的“裕升纱行”购入绦纶丝等货物后出售给原告，恒通经销部从中赚取差价或利润。经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原告提供的涉及原告与恒通经销部交易的226张支票、2张电汇单及本院调取的林贵翠交通银行佛山禅西支行账号尾数4015、1838、9612的银行账户流水进行审计，鉴定结论为：（1）2009年5月28日至2012年7月12日的203份原材料供应商结算单和供应商结算表显示结算金额为96668376.79元，226张支票及2张电汇单显示金额为96668327.8元，其中票据收款人崔泽泉、郭庆兰为32730803元，林贵翠为56551820，“恒通”为6536790元，余款为其他收款人；（2）林贵翠账号尾数4015、1838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09年12月14日至2012年8月31日间，收到与上述支票开票时间起十日内与其开票金额相同的款项共计57636403元，2009年12月14日至2012年8月31日间，崔泽泉、郭庆兰转入林贵翠账号尾数4015、1838的银行账户款项为8997003元。原告支出鉴定费60000元。另查明，崔泽泉、郭庆兰于1988年11月4日登记结婚，共同经营恒通经销部（未办理工商登记注册）。蔡结辉、张方画于2003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共同经营“裕升纱行”（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林贵翠为张方画姐姐的女儿。原告于2015年4月20日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向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称蔡结辉收取荣兴泰纱行、恒通贸易部（即本案的恒通经销部）、益丰经营部、沛欣经营部的回扣500万元，蔡结辉与恒通贸易部恶意串通以恒通贸易部为名和原告进行交易，实际获利500万元，蔡结辉以“黄金明”的名义与原告进行交易获利70万元，原告请求蔡结辉、张方画返还1070万元和支付利息。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起上诉，因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原告撤回上诉处理，原告提出再审申请，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民申6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恒通经销部为规范双方买卖行为，签订《反商业贿赂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就原、被告争议问题，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买卖行为虽然发生在2009年至2012年间，但原告是在蔡结辉因涉嫌刑事犯罪被提起公诉，法院作出判决时才确认，即本案诉讼应自2014年二审终审时开始计算，原告2015年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郭庆兰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蔡结辉、张方画对本案确定的债务是否需要承担的问题。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主张权利，但被告蔡结辉、张方画及其经营的“裕升纱行”不是买卖合同或《反商业贿赂协议书》相对方，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蔡结辉、张方画是恒通经销部的共同经营者，故被告蔡结辉、张方画无需承担责任，本院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采纳被告蔡结辉、张方画的相关答辩意见；3.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原告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694号民事案中，请求蔡结辉、张方画返还1070万元和支付利息，其中500万元涉及恒通经销部，故原告在本案诉讼中，部分诉求存在重复诉讼；4.关于恒通经销部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原、被告对恒通经销部向被告蔡结辉经营的“裕升纱行”购货后转卖给原告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恒通经销部与“裕升纱行”关联的账户有大量资金往来，被告崔泽泉亦知道被告蔡结辉属于原告指派的采购人员，因此，现有证据足以反映恒通经销部与原告的经手人、采购人蔡结辉存在利益往来，违反了《反商业贿赂协议书》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恒通经销部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故违约责任由其共同经营者被告崔泽泉、郭庆兰承担。关于如何确定被告崔泽泉、郭庆兰违约金数额的问题，分述如下：1.《反商业贿赂协议书》约定恒通经销部违约的，原告可拒绝向恒通经销部支付货款，但该违约金约定与交易总额相当，明显过高，不宜适用该约定来确定违约金；2.《反商业贿赂协议书》还约定恒通经销部违约的，恒通经销部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但原告与恒通经销部之间的交易价格属于正常的市场价格，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交易价格明显高于其他供货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交易导致原告损失及损失的金额，因此，本案亦不宜适用上述约定确定违约金；3.原告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694号民事案中，主张被告蔡结辉、张方画返还相关款项，请求返还的款项中，包括被告蔡结辉收取恒通经销部的回扣款和“裕升纱行”与恒通经销部交易期间获取的利润，该诉讼请求已经被法院驳回，而原告在该案诉讼中主张的款项与本案诉讼中主张的款项存在重复，因此，本院对重复部分不再重复评价；4.原告主张按照恒通经销部所得利润计算违约金，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恒通经销部利润率为交易总额的7.2%，且恒通经销部向“裕升纱行”购货转卖给原告的交易中，利润是由恒通经销部、“裕升纱行”双方赚取，因此，原告主张按照交易总额的7.2%计算违约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综合恒通经销部与“裕升纱行”交易的金额，被告崔泽泉曾自认与原告交易的毛利润大概在1%-1.2%以及恒通经销部违约的程度等情节，本院酌定违约金为70万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崔泽泉、郭庆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70万元予佛山市粤秀针织有限公司；二、驳回佛山市粤秀针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崔泽泉、郭庆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600元（佛山市粤秀针织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粤秀针织有限公司负担180600元，由崔泽泉、郭庆兰负担12000元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到本院立案庭交纳。对于佛山市粤秀针织有限公司多预交的1200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申请，本院退还予佛山市粤秀针织有限公司。佛山市粤秀针织有限公司预交的鉴定费60000元由崔泽泉、郭庆兰负担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佛山市粤秀针织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志军人民陪审员  潘燕英人民陪审员  何应东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伦筱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