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皖10民申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俞玉书，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清，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梅仙，女，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原审第三人:黄山钜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天都大道**君悦华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MA2N21M728。法定代表人：王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利，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俞玉书因与被申请人徐梅仙、原审第三人黄山钜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米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10民终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7日召集三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再审申请人俞玉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清、被申请人徐梅仙、原审第三人钜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来利到会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俞玉书申请再审称，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0民终204号民事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申请再审。理由:一、二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确认的有关事实与客观情况相悖，不能成立。1.尽管俞玉书已在案涉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上签字，但钜米公司交给俞玉书收执的协议未有钜米公司签字盖章，且三方约定的主要义务尚未明确和执行，故协议不应认定为有效，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立法本意，二审判决认定协议有效，悖法失实。徐梅仙提交的协议上有钜米公司的签字盖章，明显是事后添加，作假的，是与钜米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俞玉书及共有人的权益。2.俞玉书提供的包括三方往来的短信、微信记录，已清楚表明徐梅仙与钜米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徐梅仙与钜米公司经办人之一方瑜是姑侄女关系，且在黄山市中心城区房价已大幅上涨之情况下又擅自降低价格出售，及至俞玉书提出协议无效、交涉退款时，钜米公司与徐梅仙还置俞玉书丈夫蒋学勤表示异议和不同意卖房之意见于不顾，制造矛盾，以致酿成纠纷。后俞玉书退回5万元定金和首付款17.45万元，徐梅仙己实际接受，没有明确表示异议，表明其已同意不再执行协议。本案对于共有人权益的侵害，绝不能以是否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及是否履行房屋过户手续为衡量标准，二审判决俞玉书承担违约双倍返还定金责任，使作为夫妻一方的房屋共有人蒋学勤遭受损失，怎能确定其权益未受到损害?!二审判决完全偏离事实，是极不合理和公正的。3.俞玉书已退回定金5万元，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二审判决未予认定，明显不尊重客观事实，徐梅仙付5万元定金，判决双倍返还定金5.55万元，明显有误，二审判决不予纠正，无任何道理。4.三方已就协议不再执行达成合意，俞玉书已尽主要退款义务，且当时三方并未约定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为徐梅仙交付定金的担保，故二审判决确认俞玉书违约和双倍返还定金不符合本案事实，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有关定金罚则的适用前提是“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规定，是不能成立的。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二审判决在有关协议效力认定和定金罚则的适用上均于法相悖，导致判决失当，严重损害了俞玉书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在听证中俞玉书补充称：涉案房屋买卖居间协议条款的无效在于房屋共有人蒋学勤没有在该居间协议上签字，损害了其利益。根据不动产登记公示原则，卖方应该是夫妻双方，而不仅仅是俞玉书一人，所以居间协议应有反映出蒋学勤即作为产权人又是共有人的信息，但是居间协议上并没有载明这些信息。俞玉书个人与徐梅仙、锯米公司签订协议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根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等规定，应确认房屋买卖居间协议条款无效。综上，二审判决悖法失实，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故，再审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第(三)、第(六)项规定，判决撤销二审判决，直接改判驳回徐梅仙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梅仙负担。徐梅仙提交意见称，1.在一、二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居间协议有徐梅仙和俞玉书的亲笔签名和手印，具有法律效力。双方以成交价格57万元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协议，徐梅仙向俞玉书支付了5万元的购房定金并打了收条，该收条在一、二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2.2017年6月以57万元购买天都花园小区20栋508室92平方米的房屋是属市场正常价格。3.一、二审判决双倍返回定金5.55万元的事实很清楚：2017年7月4日徐梅仙向俞玉书支付了18万元的首付款(含定金5万元)，2017年7月18日、2017年9月24日俞玉书以协议无效为由退还徐梅仙首付款13万元和4.45万元，徐梅仙向俞玉书支付的所有款项有收条为证，俞玉书退还给徐梅仙的款项有银行转账记录，因该退款行为是俞玉书单方面的行为，故所有收条仍保存在徐梅仙一方。俞玉书作为收定金一方应双倍返回定金共计10万元，因俞玉书已于9月24日返还徐梅仙4.45万元，故俞玉书还应返还定金5.55万元。4.徐梅仙向钜米公司支付的中介服务费用是先支付了5000元，后支付了700元，钜米公司开具了两张收条，一张是5000元的，付清余款700元后，5000元的收条被钜米公司收回，补开了一张5700元收条。5.二审判决后，徐梅仙确实委托钜米公司的方瑜、张来利去俞玉书单位告知判决结果并让其履行判决结果，因俞玉书未履行，后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6.一、二审判决正确，无需再审。原审第三人钜米公司在听证中述称：1.俞玉书一直强调钜米公司和徐梅仙恶意串通，钜米公司和俞玉书、徐梅仙在签协议之前均没有见过面。2.俞玉书说方瑜与徐梅仙是姑侄女关系，从二者姓氏来看是不符合姑侄女关系的。3.案涉房屋约定的房价57万元，是符合当时市场情况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签完之后，俞玉书说要把签字的协议拿回家给其丈夫蒋学勤看，因蒋学勤在上班，俞玉书就没有将其持有的协议拿来给钜米公司签字盖章，但俞玉书将涉案房屋的两本产权证拿来了，为此，钜米公司就在徐梅仙和钜米公司各自持有的协议上签字盖了章。4.当时签协议时，因两本产权证的登记是随机的，不存在第一产权人第二产权人，俞玉书和蒋学勤夫妻都有权利处分房屋。5.2017年7月4日上午，钜米公司提前通知了俞玉书、徐梅仙买卖双方在屯溪区阳湖建设银行分行由徐梅仙向俞玉书、蒋学勤转账支付了首付款，当时说好转账之后由夫妻双方去公积金中心办理解押手续，因蒋学勤没有到场，在徐梅仙支付首付款后，当天下午再联系俞玉书时，俞玉书就不同意卖房，要求解除协议。其他意见同一、二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俞玉书与徐梅仙在钜米公司的居间下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协议，包含了房屋买卖条款及居间条款。该协议是由俞玉书、徐梅仙及钜米公司三方自愿达成一致意见签订的，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俞玉书持有的协议上无钜米公司签字盖章，但三方随后已按照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即徐梅仙依协议将定金和首付款交付给俞玉书，俞玉书已接受该款并在收条上签字，原判决认定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因该协议载明的当事人为俞玉书，房屋共有人蒋学勤是否签字不影响居间协议的效力，且未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也未履行房屋过户手续，并未对房屋共有人蒋学勤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俞玉书亦无证据证明徐梅仙与钜米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原判决认定俞玉书主张徐梅仙与钜米公司恶意串通以极低价格诱使其签订居间协议且未取得共有人蒋学勤同意，损害共有人利益致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亦无不当。依据房屋买卖居间协议，徐梅仙支付俞玉书购房定金5万元是作为与俞玉书订立主合同的担保，并依约支付了首付款。俞玉书收到定金和首付款共计18万元后，以协议无效为由单方陆续退回购房款17.45万元，并拒绝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该行为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居间协议的主要义务，且双方就解除居间协议并未达成合意，故俞玉书构成违约，其作为收受定金的一方应双倍返还定金。故一审判决俞玉书违约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责任及二审判决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俞玉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俞玉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郑璐荪审判员  刘衍宾审判员  狄志国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汪振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