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11民初1096号 原告：钱念平，男，汉族，1963年12月18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文，湖南天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红松园北里**。 法定代表人：孔令辉，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庚许，该公司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力，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念平诉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钱念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雄文，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王毅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念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由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和费用275632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30日，原告钱念平与君山区许市镇农业经济综合服务中心签订了《许市镇白浪湖承包合同》，承包了君山区许市镇白浪湖1020亩水面从事水产养殖，承包期限为8年。自2017年3月9日起，蒙华铁路经过原告承包的白浪湖路段进行架设铁路桥的桩基施工。两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未按要求砌挡土墙，也未对建桥时产生的渣土、浑水、油污、水泥碎渣等作有效处理，直接倒入湖中,白浪湖发生死鱼现象。2017年9月30日，经湖南亿科检测有限公司检测，白浪湖水质受到严重污染，严重影响了原告白浪湖的产鱼数量和质量。2017年10月16日，经岳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损失进行价格认证，给原告造成损失1316320元。另水质污染影响鱼的生长速度，无法量化计算损失，原告根据上年的产量和今年的减产损失酌情计算减产240000斤，损失为1440000元。两被告共给原告造成损失2756320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钱念平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二、原告与许市镇农业经济综合服务中心签订的《许市镇白浪湖承包合同》、2017年交纳承包款的收据，养鱼食场照片5张，拟证明原告自2010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了白浪湖1020亩水面用于水产养殖。三、施工现场照片15张、湖南亿科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拟证明被告施工工程中对白浪湖造成严重污染。四、岳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拟证明原告损失1316320元。五、许市镇农业经济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被告在建设过程中未能排除污染，与原告未能达成一致的赔偿协议。六、检测、评估费收据，拟证明原告已支付检测、评估费共计55000元。 两被告共同辩称：1、被告没有污染环境的行为，原告用于证明被告存在污染环境行为的证据不能成立。2、原告诉称2756320元的损失不存在，原告无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3、湖南亿科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岳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因鉴定机构不具备《渔业污染事故调查鉴定资格证书》、鉴定人不具备《渔业污染事故调查上岗证》、所述污染事实不存在、计算方法明显错误等，该两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 两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土地红线图，拟证明蒙华铁路在白浪湖中已经征收的土地宽度为17.1米、长度450米，面积约为11.5亩。二、《渔场临时用地、补损青苗及移塘等补偿协议》、领款凭单，拟证明原告钱念平已经收取补偿款56672元。三、《渔场临时用地、补损青苗及移塘等补偿协议》、领款凭单，拟证明钱念平已收取受施工影响的路两边各10米宽的补偿款47225元。四、被告与许市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临时用地补偿协议》，拟证明被告使用了王建辉和李文峰的土地作为大桥东、西两边的弃渣场。五、大桥东、西两边的弃渣场的现场照片二张，拟证明建桥产生的淤泥已堆放在弃渣场中。六、运费收条，拟证明被告建桥挖出的淤泥已经运走。七、施工现场照片二张，拟证明施工平台是由钢管支撑的、临时性的钢结构平台，桥墩建好后即拆除，没有进行开挖，没有产生淤泥。 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中现场照片15张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照片显示的施工现场属于正常施工，无污染行为。2、照片显示有人在船上从水中捞取砂石，该范围在征地红线范围内，被告有权堆放砂石。3、照片显示湖面上有环状彩色阴影，无法看出是油污，且环状彩色阴影距离被告施工工地很远，恰好证明不是施工造成的。4、施工排水照片可以看出是清水，无法证明对养鱼造成了影响。5、死鱼照片无法证实死鱼时间、地点、原因，无法证明与施工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三中的检测被告认为：1、检测机构和检测人员不具有渔业污染调查资质。2、该检测被告不能证明水质与施工行为之间存在关系。3、该被告调查主体违法。4、检测被告得到的底泥的四项数据均没有超过国家土壤标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认为：1、委托单位不合法。2、鉴定单位不具有相应资质。3、价格认定书缺乏基本要数，没有基准日。4、价格认定不能收取任何费用，对其真实性有异议。5、价格认定书存在计算错误，毫无依据的认为淤泥有重金属污染，毫无依据的认定死鱼和鱼有异味的原因都在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单位证明须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且证明内容是原告自称受到污染，要求赔偿，不能证明被告有污染环境的行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收款单位应当开出增值税发票，且价格认定机构不能收取任何费用。 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损害事实没有关联。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中施工现场照片15张与客观事实相符，湖南亿科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被告未对检测数据提出异议，也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检测报告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价格认证结论书，该结论书委托单位不符合规定，无估价基准日，估价依据未经法庭质证，存在诸多瑕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许市镇农业经济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两份，有单位公章，有单位负责人签名，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评估费、鉴定费收据，该收据系收款单位开具的收款收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岳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的结论依据要求原告提供证据进行质证，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承包合同、收据，养殖地码头照片14张，饲料进料单46张，拟证明原告自2010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了白浪湖1020亩水面用于水产养殖。二、施工现场照片、亿科检测技术报告、标识牌照片、许市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证明，拟证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对原告承包的水面造成了严重污染。三、施工现场死鱼照片、证明，拟证明污染造成大量的鱼死亡，给原告养殖业造成了巨大损失。四、证人证言，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7年白浪湖投放鱼苗270000斤，白浪湖应产鱼750000斤，因被告施工受到污染，减产225000斤。证人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白浪湖鱼苗200000余万斤由其提供。证人罗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7年给原告白浪湖养殖提供饲料520吨，价值1700000元。证人石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7年供给原告鱼苗50000斤；白浪湖部分成鱼大部分由其收购，2017年在原告承包的白浪湖收购成鱼300000斤。证人文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白浪湖有死鱼现象，参加了原告对死鱼的称重三次，每次大约500-600斤。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7年5月、6月、10月，三次参加了白浪湖死鱼的称重，死鱼每次大约500-600斤，白浪湖主要是受到大桥施工产生的泥浆和油污污染，证人作为施工片区的协调员，多次与被告协调过，但问题没有解决。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供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组一中的承包合同和收据无异议，对其中十四张照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照片上的内容存在的位置和权属，关联性有异议。对46张发货单有异议，认为发货单上的客户名称为龚景明，与原告无关联性。且发货单时间为原告在第一次起诉被告之后，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组二中的十二张现场照片与第一次庭审质证意见相同，对2018年3月8日拍摄的白浪湖低水位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在诉讼期间，对现场的勘察应当通知被告和法院到场；无法确定拍摄地点，关联性有异议。对亿科检测报告同第一次庭审质证意见。对2017年12月6日的两份证明及2018年3月13日的一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开工的时间为2017年，不是2016年。证明人许市镇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及余红烈均不具备渔业污染调查资质，单位证明需负责人签名，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十六张关于施工栈桥的照片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组三，对死鱼照片五张、掩埋死鱼照片一张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拍摄的时间地点，无法证明死鱼的原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四、对证人王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具有利益关系，效力较低。证人陈述与原告陈述的死鱼称量时间存在不同。证人于2016年到原告处务工，却帮助原告出具了2015年的全年总结,有作虚假证词的嫌疑；证人无渔业污染取样检测的资质和能某，其证言不能作为被告有排污事实的证据。对证人廖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在一个月内发生几十万元的交易全部是现金不合常理。对证人罗某的证言无异议。对证人石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无法证明原告产出的鱼是由证人一人收购，无法证实白浪湖的鱼真实产量。对证人文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是原告同村村民，关系密切。证人陈述死鱼称量时间与原告陈述矛盾，也无法证明死鱼与被告有因果关系。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死鱼称量时间与原告陈述矛盾，称重数量与证人文友龙有矛盾，无法达到原告证明每天死鱼500斤的证明目的。 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领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已领取红线范围内的青苗补偿款47180元。2、被告复印的原告提供给法庭的2015年的账目，拟证明证人王某为了原告利益制造虚假证据，王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原告承认是原告要求王某2016年补做的2015年的账目。 原告提供的证据组一中的承包合同和收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有异议的证据组一中的照片，本院认为其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46张发货单，因其名称与原告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组二中施工现场照片、亿科检测技术报告、许市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证明的认证意见同第一次认证意见；对其中标识牌、低水位照片，本院认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组三施工现场死鱼照片、证人证言，本院结合许市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的证明及白浪湖所在村因项目建设负责与被告协调的负责人李某的证词，可以确认白浪湖有死鱼现象，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人王某、廖某、罗某、石某、文某、李某的证词，因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证词是虚假证词，本院予以采信，综合几人证词，能证明原告在白浪湖从事渔业养殖，被告施工对原告养殖水面存在污染现象，原告所养鱼有死鱼现象，原告养殖业受到了损失。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0日，原告钱念平与君山区许市镇农业经济综合服务中心签订了《许市镇白浪湖承包合同》，承包了君山区许市镇白浪湖1020亩水面从事水产养殖，承包期限为8年。2017年原告在白浪湖投放鱼苗270000斤，养殖过程中投放饲料520吨。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中铁十六局集团蒙华铁路MHTJ-26标项目部。自2017年3月9日起，蒙华铁路经过原告承包的白浪湖路段进行架设铁路桥的桩基施工。中铁十六局集团蒙华铁路MHTJ-26标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建桥时产生的渣土、浑水、油污、水泥碎渣等有直接倒入湖中的现象发生，白浪湖发生死鱼现象。2017年9月30日，经湖南亿科检测有限公司检测，白浪湖中心水体PH值为9.32，石油类为0.06mg/L，原告缴纳了检测费用35000元。2017年5月、6月、10月，原告三次对死鱼进行打捞称重，死鱼数量都大约在500-600斤。原告多次通过君山区许市镇农业经济综合服务中心找被告要求被告采取措施，排除污染、赔偿损失，均未能达成协议。2017年10月16日，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通过岳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损失进行价格认证，确定造成损失1316320元。具体为1、死鱼损失270000元，2、因鱼受污染降价销售损失263160元。3、白浪湖清淤排污费用250000元。4、合同期内预期损失533160元。另注明水质污染影响鱼的生长速度，无法量化计算损失。岳阳市价格认证中心收取了原告评估专家劳务费20000元。该认证结论委托单位不适格，本院依职权于2018年4月2日通过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托公立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损失进行鉴定，由于现场不复存在，收集证据困难，无法鉴定，本院于2018年8月6日撤回委托。 原告因被告征用分三次领取了29.041亩青苗补偿款56672元、47225元、47180元，合计151077元。 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与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在原告承包的白浪湖施工的中铁十六局集团蒙华铁路MHTJ-26标项目部由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无法人资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如何确定原告的损失。二是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 一、如何确定原告的损失。 原告依照岳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渔业损失的价格认定，向本院主张的损失有：1、死鱼损失270000元，2、因鱼受污染降价销售损失263160元。3、白浪湖清淤排污费用250000元。4、合同期内预期损失533160元，合计1316320元。本院认为：上述损失中第一项死鱼损失的计算，虽然有证据证明原告死鱼事实存在，但鱼生活在水体当中，死鱼有的沉在水中、有的漂浮在水面，死鱼数量确实难以估量。而且原告在六个月内仅对死鱼称量三次，而以此为依据计算原告每天都同样死鱼400斤，明显不合常理。上述损失中第二项因鱼受污染降价销售损失263160元，虽然鱼肉是否有异味没有相关机构检验，但白浪湖受到泥浆、油污污染的事实存在，本院认可原告存在该项损失，但该结论以1020亩为依据计算明显错误。因此，本院不采信该项损失数据。关于原告主张第3项损失白浪湖清淤排污费用250000元。被告堆放淤泥在被告征收的红线范围之内，此项费用即使存在，也应当是白浪湖产权人来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合同期内预期损失533160元，其性质是间接损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且岳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渔业损失的价格认定是由湖南省天朋律师事务所作出的委托，委托单位不适格。因此，原告依据的岳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渔业损失的价格认定，从程序和实体上均不能作为本案原告的损失依据。另原告向本院主张水质污染影响鱼的生长速度造成减产240000斤，损失1440000。对于该项损失，本案证据可以确定被告的污染行为存在，且白浪湖养鱼水质PH值达到9.3以上，该水质PH值已超过我国淡水养殖渔业水质PH值6.5-8.5的标准，对渔业生产确实会造成影响，原告死鱼的事实也存在。但原告的死鱼损失、生长速度造成减产损失、鱼质受到污染事项，本院多方联系，已经无法由专业机构作出直接评估。如果就此简单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与本案事实相悖，不利于案件纠纷的解决。原告是个体承包经营养殖业，要求其每天打捞死鱼将其秤重后进行公证，进而固定死鱼数量的准确、充分证据明显不可能，而且更耗费原告的精力和财力。其销售成鱼不是一次销售，而是多次销售，要求其有规范的财务制度显然也比较苛严。因泥浆和油污水体受到污染，鱼质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因此，本院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原告存在三项损失：1、减产损失（死鱼损失包含在减产损失之内）；2、由于受到污染鱼降价销售损失。3、评估、检测费用。关于第一项损失，本院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考量，采信原告聘请的技术人员王某的证词及收购原告成鱼的鱼贩证言，确定原告2017年应产鱼750000斤，减产225000斤（包括死鱼在内），参照岳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确定的当时市场平均价格4.5元/斤计算，原告损失1012500元。但被告因征收对原告29.041面积进行了补偿，原告领取了补偿款151077元，但其中部分包含了三年的补偿。因此，此面积内原告损失应予剔除。依照证人王某的证词，亩产735.29斤，以4.5元/斤计算，原告已受补偿29.041亩范围内损失96091元应予以剔除，原告减产损失为916409元。关于第二项原告承包的白浪湖由于受到污染鱼降价销售损失，本院参照岳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渔业损失的价格认定的计算方法，按照白浪湖亩产735.29斤，以原告承包水面1020亩-29.041亩=990.959亩计算产量，按20%降价1.5元计算，降价销售损失218593元。关于第三项评估、检测费55000元，其中岳阳市价格认证中心收取的劳务费20000元，因该中心依规不能收取任何费用，原告自愿缴纳的此项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本院认可湖南亿科检测有限公司收取的检测费35000元属原告损失。综上，原告损失合计1170002元。 二、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是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就原告方的损失与其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而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在原告承包养殖的白浪湖湖面施工，在建桥时将开挖的基础淤泥部分弃入湖内，施工机械油污流入湖内，未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致使白浪湖鱼业养殖水质PH值已明显碱性，原告养殖的鱼出现死亡现象，影响鱼的生长，造成减产损失及鱼质受到污染。原告就被告的损害事实及损害结果提供了证据。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方的损失与其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所以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 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在原告承包的白浪湖施工的中铁十六局集团蒙华铁路MHTJ-26标项目部由其成立，无法人资格，其责任承担应由成立单位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中铁十六局集团蒙华铁路MHTJ-26标项目部与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联性，因此，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钱念平损失1170002元。 二、驳回原告钱念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50元，由被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10850元，原告钱念平承担1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津港 审 判 员  张文谦 人民陪审员  魏国军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 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第十九条【财产损失计算】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四十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有责任排除危害，并对直接受到损害的单位或者个人赔偿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造成水污染危害的单位，有责任排除危害，并对直接受到损失的单位或者个人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