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7）琼0107行赔初3号   原告:海南农商农资商贸综合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天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作发，海口市琼山区府城弘正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海口市琼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凤翔东路340号。   法定代表人：罗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武，海口市琼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案件审理室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峰，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南农商农资商贸综合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农资公司）因与被告海口市琼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琼山城管局）城建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于2017年6月2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农商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天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作发、林柏，被告琼山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武、王立峰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中，当事人申请本院协调此案，本案依法扣除审理期限。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农商农资公司诉称，一、2016年7月30日，因建海口市景观大道、市政道路项目及三角梅公园项目需要征用原告海南农业广场内的农业附属设施农产品田头冷藏库，该冷藏库属于琼山区人民政府2011年11月15日批准的合法农业附属设施。二、2016年7月30日，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与原告签订《海口市景观大道、市政道路项目及三角梅主题公园项目范围内土地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征收补偿协议》，征用包括田头冷库在内的部分农业附属设施。在签订协议时，当时在场的琼山区人民政府领导。区委、政协执法局和司法局等领导和工作人员同意将田头冷库南移12米重建。原告按照区领导的意见，在距拆迁的田头冷库的南边12米动工重建，在动工重建的2月4日，工程进入封顶阶段时，被告强行将在建的田头冷库拆除。三、被告的涉案具体行政行为违法。1.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进行调查和检查，造成了涉案强拆具体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错误，特别是被告故意混淆了建设工程项目和设施农用地中的农业附属设施的概念。2.涉案强拆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依法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就直接进入强拆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3.被告没有依法告知原告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行政复议权和行政诉讼的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4.被告没有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属于越权行政。被告也没有经中共琼山区委和琼山区人民政府的批准和授权，没有组织纪律观念。5.设施农用地上的农业附属设施，归属农林行政主管部门管辖，不属于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管辖，被告的强拆具体行政行为超越其职权范围。四、被告于2016年12月4日强拆原告的合法农业附属设施，原告已在2016年5月30日起诉至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琼山区人民法院也于2016年8月19日开庭。在庭上，被告已知晓原告的建筑物属于设施农用地上的合法农业设施，并也知晓了主审法官释明具体行政行为一定要按法定程序履行。更关键的是，2016年12月29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1行初36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日强制拆除原告农业广场内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的情形下，依然强制拆除原告农业广场内的再建农业附属设施，显然属于明知故犯，故意而为。综上所述，被告是行政执法主体机构，应认定熟知法律，但被告依然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故意毁坏公私财产。2012年，琼洲大道玉俊村土地房开发价值凸显，便有人打起了海南农业广场这三百亩设施农用地的主意，欲征用505.43亩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但这依法必须经海南省人民政府的征地批文公告，在省政府不批准的情况下，琼山区人民政府强行征地，属于非法行政，在双方对征地有纠纷的情况下，应依法提起诉讼，由法院裁判，但被告再一次明知故犯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在建的农业附属设施。为了维护原告农业附属设施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海南农业广场的原状，发展支农服务的民营企业的合法经营活动。请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于2017年2月4日强拆原告田头冷库再建工程损失1878383元。   原告农商农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设施农用地申报审批表，用于证明海南广场300亩地属于合法批准的设施农用地；2.设施农用地批准通知书，证明13265.3平方米的农业附属设施是合法农业建筑；3.关于涉及农业广场地补偿诉求认定意见的报告，证明海南农业广场的农业附属设施是经政府审批的合法设施，建议给予其征收补偿；4.征收补偿协议，证明区政府征收田头冷库，该冷库需搬迁异地重建；5.关于建设景观大道相关事项的认定，证明原告已送交再建的书面材料，政府工作人员已签收；6.36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强拆合法农业附属设施具体行政行为违法；7.相片，证明琼山区委区政府及各部门领导工作人员现场指导田头冷库向南迁12米重建；8.照片，证明被告2017年2月4日出动100余人强拆原告再建的田头冷库；9.重建协议，证明原告已与吴清和签订协议重建田头冷库；10.支出条据，共20张，证明原告已支出1878383元。   被告琼山城管局辩称，一、原告请求的损害赔偿非合法权益损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的保护范围，国家不能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之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获得国家；赔偿必须同时满足四个条件，即违法行为、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受损害的是合法权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建筑取得了规划主管部门的建设规划许可或是建设主管部门的施工许可等，其擅自建设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属于违章建筑，不存在应当依法予以保护的合法权益，对于不合法的利益或违法利益，不能予以保护和赔偿。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请求国家赔偿其违章建筑损失于法无据。二、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非法利益的，直接损失。在本案中，原告主张1878383元各项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其提供的证据中诸如“水泥”、“钢筋”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投入到建设当中。退一万步说，即使确实投入建设了，而违法建筑是建筑材料垒积而成，拆除违法建筑必然损坏建筑材料为手段，否则达不到强制拆除的行政目的，建筑材料成为违法建筑的食物载体便不再是《国家赔偿法》所要保护的合法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八条第七款“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七）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以及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非法利益的直接损失。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琼山城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建筑拆除前后照片，证明涉案建筑拆除前后面貌、四至、占地；2.海管法改字Q2[2016]第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No1602111），证明于2016年11月15日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改正；3、送达照片，证明被告于违法建筑上粘贴送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涉案建筑拆除前后照片，2.海管法改字Q2[2016]第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No1602111），3、送达照片，原告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予认定，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设施农用地申报审批表，2.设施农用地批准通知书，3.关于涉及农业广场地补偿诉求认定意见的报告，4.征收补偿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5.关于建设景观大道相关事项的认定，被告此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经本院审核，此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海口市人政府、琼山区人民政府没有盖章确认，该件的签收人员本院无法确认其身份，因此本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6.364号行政判决书，经本院审核，此判决系已生效判决，本院予以认定；7.相片，被告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核，该相片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些照片不予认定；8.照片，被告对此真实性，本院对该些照片予以认定；9.重建协议，被告对此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核，从协议前部的乙方处看，无法得知乙方名称，落款处乙方有名为吴清和的签名，案外人未到庭确认，故本院对此协议不予认定；10.20张支出条据，被告对此不认可，经本院审核，该些收据部分是名为吴清和对他人供水泥等确认签收的收据、部分是他人出具收据，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该些条据均不予认定。对原告以上本院认定的证据，可作为本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9日，琼山区农林局作出128号批复，批准海南农商农资商贸综合广场批发市场实施建设工程项目，该批复称，同意原告在经发改部门立项的海南农资农商综合广场里建设会展中心、农资经营区、瓜果交易区、畜禽交易区、水产交易区、加工包装仓储物流区、农产品检验检测中心、办公服务区以及相关通路、停车场、电子信息系统等工程项目建设。2011年10月27日，琼山区政府办公室向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发出127号函，恳请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给予支持办理海南农业广场300亩土地的农业特殊用地和农用设施建设用地手续。同年11月9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向原告发出36号通知，通知的内容为设施农用地批准通知，用地单位为原告，生产经营项目名称为温室种养，农产品深加工，土地座落于琼山区府城镇铁桥村委会，设施农用地批准用地面积为13265.3平方米。36号通知备注栏里注明：不准改变用途，临时使用期间国家、集体建设需征用时，无条件拆除。2016年5月4日，海口市人民政府作出76号通告，该通告公布了建设用地项目的名称为海口国际三角梅主题公园项目，该通告同时公布了征收琼山区集体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被征地农民安置方式等内容。2016年6月28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海口市景观大道、市政道路项目及三角梅主题公园项目范围内土地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征收的决定》，决定对海口市景观大道、市政道路项目及三角梅主题公园项目范围内的土地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实施征收。2016年7月12日海口市琼山区农林局向区三角梅主题公园项目建设指挥部作出琼山农字（2016）80号《关于涉及农业广场地补偿诉求认定意见的报告》，此报告的海口市琼山区农林局形成的意见有：“关于60米道路涉及有关农业附设施补偿的问题。据查阅相关材料，农业广场作为我区2007年招商引资项目，其2007年8月17日已经区发改委立项。我局农林字（2008）28号文也对其申报配套相关设施予以答复，特别是其农业附属设施建设用地也于2011年11月15日获区政府审批。经我局现场查看，农业广场建设的附属设施主要包括副产品仓库、包装间、配送间、农产品冷藏库、管理用房等，基本符合农业设施用途，其建设面积如不超过其审批面积，建议给予其征收补偿认定。如建设面积超过审批面积部分应不予以补偿。其建设补偿面积的核定和补偿标准额度确定，应由项目用地征收领导小组按照相关文件精神，予以核定；关于农业广场公司提出的附属设施征收后重新划补建设问题。农业广场附属设施经项目征收拆除后，因原项目建设规划变动较大，如需重建，建议应按现在实施的附属农业设施用地审批管理办法，重新申报审批。”。2016年10月8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向原告作出一份告知书，称：“海口国际三角梅主题公园项目是我市2016年的重点项目，目前，我区已完成该项目的土地征收工作。但你司农业广场占用编号为A10、A13、A14、A25、A26、A27、A28、A29、A30、A31、A32、A33、A34、A35、A37、A38、A41的17块地块原属于玉俊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且该土地的补偿款已拨付给玉俊村民小组，该土地所有权国家已收回，现因项目建设需要，地上附属物要及时清理。为了顺利推动该项目的建设，急需你司积极配合，及时到海口国际三角梅项目指挥部签订地上附属物补偿协议并按时搬迁或拆除地上附属物，在收到此告知书2日内不配合搬迁或拆除的，我区将依法处理”。2016年11月15日，因原告在农业广场内部分土地及农业设施被征收后，原告在未重新申报审批情况下新建本案争议建筑物，被告作出海管法改字Q2[2016]第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No1602111），此通知书记载的主要内容：“建房业主：经查，你（单位）于2016年11月15日在海口市新大洲大道林氏妈祖庙（房）从事未取得规划许可擅自建设房屋的行为，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于2016年11月15日前改正上述行为。改正措施如下：1.自行拆除违法建筑，请恢复原状；2.自行清理场地。逾期不改正的，你（单位）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当事人签字：注明‘留置送达’。执法人员签字：注明‘国土中队’”被告工作人员将此通知书粘贴在原告在建的建筑物上。随后，被告于2017年2月4日对原告在建的地上附属物进行了拆除。原告对涉案拆除行为不服，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涉案强拆行为违法，此案案号为（2017）琼0107行初28号，同时一并提出本案行政赔偿请求，本院将两案合并进行审理。   本院认为，一、被告拆除涉案建筑物时，未公告限期原告自行拆除，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被告的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应确认违法。   二、我国国家赔偿法规定，国家赔偿必须以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原告在本案中应对自已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   （一）本案被拆建筑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原告主张本案被拆建筑物是经区领导同意新建的冷库，但原告在诉讼中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涉案农业广场是经审批获得设施农用地，部分土地被征收后，其原项目建设规划变动较大，重新应当重新申报审批，对此在海口市琼山区农林局《关于涉及农业广场项目征地补偿诉求认定意见的报告》的答复“农业广场附属设施如需重建，建议应按现在实施的附属农业设施用地审批管理办法，重新申报审批。”也予告知，而原告未重新申报审批，重建其所称的田头岭藏库建筑物，应属违法建筑。   （二）被告的违法行为是否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被告未依法公告限期原告自行拆除，即拆除原告的在建新建筑物，而此建设建筑物不属于合法权益范畴。且本案中，从原告和被告提供的照片看，被告拆除的建筑仅有违法在建建筑工程本身，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违法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原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的违法行为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损害。   综上所述，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原告的赔偿请求，本院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南农商农资综合广场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成壮   人民陪审员 詹武彬   人民陪审员 符策辉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安志红   速 录 员 陈文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