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52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汉族，1968年6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住武胜县，系被害人黄某的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女，汉族，1991年1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住武胜县，系被害人黄某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女，汉族，1998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住武胜县，系被害人黄某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2001年7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住武胜县，系被害人黄某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汉族，1968年6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住武胜县，系刘某1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阳，女，1987年11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现住武胜县（武胜县沿口镇中滩精神病专科医院）。2017年9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开均，男，汉族，住四川省，系被告人李阳的父亲。 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友琼，女，汉族，住四川省，系被告人李阳的母亲。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川16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9月1日11时20分，在武胜县沿口镇中滩精神病专科医院治疗的李阳与黄某因琐事发生纠纷，黄某首先将开水倒在李阳的背上，二人纠缠在一起，后被医院护士拉开。11时40分许，李阳回到病房换掉湿衣服，并且换了一双运动鞋到黄某的床边，将黄某踹翻在地并猛踹其身体致死。2017年10月11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阳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李阳2017年9月1日的犯罪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阳因精神分裂症，于2013年5月至案发一直在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全托封闭治疗。期间的监护人系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被害人黄某死亡后，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与黄某的丈夫刘某2、女儿刘倩、刘某3、刘某4、儿子刘某1达成赔偿协议，由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一次性支付因黄某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共296464元，黄某的殡仪馆费用由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承担，并于2017年9月21日实际交付。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信息、赔偿协议、收条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阳在精神病院住院期间，因纠纷故意伤害黄某并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阳案发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对案件的起因有一定过错和医院在管理上的疏忽导致本案结果的发生，应对李阳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阳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黄某的死亡，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人李阳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住院期间的监护人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应予支持，但应由案发时期监护人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承担。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已赔偿黄某家各种经济损失296464元，超出各项合法赔偿数额58335.5元，且依照法律规定，死亡补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的范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李阳及其父母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不成立。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认为，应由李阳的父母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相关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日11时20分，被告人李阳在武胜县沿口镇中滩精神病专科医院治疗期间，向病人黄某索要洗洁精洗碗时发生纠纷，黄某将开水倒在李阳的背上并用保温桶盖打李阳，李阳用碗打黄某，后被护士拉开。当日11时40分，李阳回到病房换掉打湿的衣服，并且换了一双运动鞋到黄某床边，跳到黄某病床上，将坐在床上的黄某一脚踹翻在地，然后跳下床用脚猛踹黄某身体。当日12时许，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0月11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李阳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李阳2017年9月1日的犯罪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阳因精神分裂症，于2013年5月至案发一直在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全托封闭治疗。期间的监护人系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被害人黄某死亡后，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与黄某的丈夫刘某2、女儿刘倩、刘某3、刘某4、儿子刘某1达成赔偿协议，由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一次性支付因黄某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共296464元，黄某的殡仪馆费用由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承担，并于2017年9月21日实际交付。 以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身份信息、调解协议书、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 李阳故意伤害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经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阳踢打同住精神病院的黄某并致其死亡的行为除承担故意伤害犯罪的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责任。李阳系限制刑事责任行为能力人，依照法律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失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李阳因病全托封闭治疗期间的监护人系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故李阳致死黄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武胜县沿口镇中滩卫生院承担；依照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李阳的父母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栗 谷 审判员 任 平 审判员 胡建宁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睿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 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