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1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狄永富，男，195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浙江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坚，男，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波，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狄永富、李敏坚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1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狄永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13万元税款是由买方负担，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按照《房屋出售协议书》约定，黄英应当在2018年2月3日向狄永富付款50万元，但2018年2月3日正值周末，因银行方面原因无法完成转账，故由黄英取现24万元交付给狄永富，另13万余元税款，由黄英银行卡直接划至税务机关，狄永富向黄英出具37万元收条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基于上述事实，该笔13万元税款实际是由狄永富垫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2016）浙1081执3747号案件应收原告执行款为多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该案案卷中的结案确认书明确载明，被执行人李敏坚、李敏芝已直接支付115万元。且结案确认书出具日期为2018年2月6日，晚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故执行款抵扣金额应当以结案确认书载明的115万元为准。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李敏坚答辩称，狄永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敏坚上诉请求：一、撤销温岭市人民法院（2018）浙1081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李敏坚与被上诉人狄永富不当得利一案，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以下几点不当。一、溪滨佳苑2幢1001室过户税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34043.26元的过户税费，其中13万元由买方负担，被上诉人方垫付了4043.26元。上诉人认为显然是错误的。根据交易习惯，过户费均由买方承担的。另根据证据及庭审内容，买方在2月3日应交房款50万元，买方将50万元的现金交给被上诉人了，只是当时过户的费用买方未准备，于是用50万元中的13万元支付了过户费，被告出具了37万元的收条给买方，说明过户费就是买方支付的。后于2月5日买方另行汇给被上诉人13万元正，所以应认定134043.26元的过户费是由买方支付的，不能简单认为目前只有13万元的证据，其4043.26元就认定为是被上诉人垫付的。二、买方承担的26000元中介费问题。该中介费的承担未经上诉人的确定，系被上诉人的私自行为，且实际有无支付存在异议、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6000元中介费的票据，所以不应当予以认可，且被上诉人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所以该26000元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三、法院诉讼费及执行费34166元的问题。该笔费用系狄永富诉李敏坚及案外人李敏芝（2017）浙1081执3747号借贷案件的诉讼费及执行费。根据双方2017年12月28日的约定，该案件的执行款按100万元计算，应当认定包含了诉讼费及执行费，所以与上诉人无关。四、被上诉人认为的利息问题。根据协议，利息从抵押之日起至出售日止被上诉人垫付的时间为2018年2月3日，而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及出售过户的时间为同一天，均系2月3日，不存在抵押及出售的间隔时间，不可能产生利息。且买方于2月5日出具了一份借条给被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与买方已自行结算、房款转化为借款了，利息问题应与买方进行结算，所以与上诉人间不存在利息的问题。 狄永富答辩称：李敏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敏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返还给原告溪滨佳苑2幢1001室的房款人民币221046.04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狄永富及案外人陈桂花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涉及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约定事项有：3、被告同意垫付原告三套异地安置房屋的余款和现生效的温岭市人民法院的两案执行款及原告办理新证的各项税费；4、被告同意将其原诉讼温岭市人民法院的执行款按照100万元由原告支付给被告；6、原告同意将异地安置2幢1001室抵押给被告（抵押金额为100万元及上述第3项费用款项）；7、以上抵押房屋由原告用于出售，出售后的房款支付给被告的抵押金额；8、原告承诺将以上房屋抵押给被告之日起至房屋出售之日期间按照月利息一分利支付给被告。后被告以原、被告双方的名义将坐落于温岭市太平街道溪滨佳苑2幢1001室的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黄英，房屋总价款为266万元，其中买方需支付的中介费2.6万元在总价款中扣除。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2月2日收到房款10万元、2月3日37万元、2月5日13万元、2月14日50万元、3月3日80万元、4月14日76万元。另，被告垫付的卖方中介费为2.66万元、办证费用12970.59元（2018年2月3日）、（2016）浙1081执1724号执行款217153元和（2016）浙1081执6039号执行款199390.04元共计416543.04元（2018年2月5日）、建设指挥部982410.92元（2018年2月5日）。对于有争议的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认为，从本案来看，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基本上按照该协议书履行相关义务的，故被告辩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遵照执行。2、关于房屋出售协议书约定买方应支付的26000元从总价款中扣除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称被告未经其同意承担该费用侵害了原告的权益，故原告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但与案外人签订黄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告事实上是知情且同意的，被告辩称其在紧急情况下签订，否则黄英不同意签订合同。该院认为，被告系在紧急情况下为维护原告的利益便宜行事，此外，原告对协议书其他款项均无异议，故该条款对原告同样具有约束力，被告垫付的26000元应由原告负担。3、被告出具的2018年2月3日支付的税款合计134043.26元是否属于被告垫付。该院认为，被告在庭审中自认于2月3日收到37万元，另外13万元直接用于支付税款，后被告于2月5日收到另外的13万元，故该13万元税款实际由买方负担，被告实际垫付金额为4043.26元。4、（2016）浙1081执3747号案件应收原告执行款为多少。被告在该案件中签署的结案确认书认为李敏坚、李敏芝已直接支付115万元，余款以坐落于椒江区的房产盈余款抵扣，不足部分其自愿放弃。但该结案确认书写明的115万元与2017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不一致，原告认为应以协议书约定的100万元为限。该院认为，原告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故该案件的执行款抵扣金额应为100万元，但被告垫付的执行费用34166元不属于执行款范围，该执行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5、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原告承诺将房屋抵押给被告之日起至房屋出售之日期间按照月利息一分利支付给被告”如何理解。原告认为房屋并没有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故无须支付利息，即使计算，也仅是被告垫付的执行款和指挥部拆建款项。被告认为除上述款项外，原告欠被告的（2016）浙1081执3747号案件中的115万元也应计算利息。该院认为，结合该协议书的相关条款，所谓的抵押并非是指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开始计算利息，而是双方同意原告将房屋“抵押”给被告直至该房屋出售收到房款后被告所垫付不超过房款金额所计算的利息，结合双方“抵押金额为100万元及上述第3项费用款项”的约定，故（2016）浙1081执3747号案件执行款折低价100万元也应包括在内。被告同意从2018年2月2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该院予以准许，经计算，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利息款累计为22211.26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规定，不当得利成立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被告共收到266万元房款，应扣除的款项为：26600+26000+12970.59+416543.04+34166+982410.92+1000000+22211.26+4043.26=2524945.07元，两项相抵，多余的135054.93元系不当得利，被告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狄永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李敏坚135054.93元。二、驳回原告李敏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6元，减半收取2308元，财产保全费1670元，合计3978元，由原告李敏坚负担1392元，由被告狄永富负担2586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房屋出售价格266万元及上诉人狄永富收取该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所争议的主要上诉人狄永富垫付款项及需要支付给狄永富款项金额问题。一、关于税款134043.26元垫付问题。上诉人狄永富认为收条载明的37万元包括现金24万元和案外人黄英银行卡直接支付给税务机关的13万元，故该税款系上诉人狄永富支付，应从总款项中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狄永富在一审中陈述收条载明的37万元系现金收取，上诉人狄永富现主张与一审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陈述及款项支付情况，根据在案证据，认定该部分上诉人狄永富垫付金额为4043.26元符合民事优势证据原则，故两上诉人对该问题的上诉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6）浙1081执3747号案件执行款中多少款项应在本案中抵扣。上诉人狄永富主张该案结案确认书载明了执行款项为115万元，抵扣金额应为11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2017年12月28日签订协议书第4条中明确载明上诉人狄永富同意将执行款按照10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狄永富，故纳入本案抵扣金额应为100万元，上诉人狄永富该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中介费26000元问题。在房屋出售协议书中约定了中介费26000元在总价款中扣除，上诉人李敏坚对当时房屋出卖给案外人黄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知情并认可，故上诉人狄永富为上诉人李敏坚尽早出卖房产变现之利益，该条款理应视为对上诉人李敏坚有约束力，即该部分款项理应在本案中扣除，上诉人李敏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执行费34166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抵扣。本院认为，执行费用与执行款不同，虽双方对执行款抵扣金额进行了约定，但执行费用不属于执行款，因此上诉人狄永富垫付了本应由上诉人李敏坚支付的执行费用应在本案中抵扣。五、是否需要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所签订协议约定了上诉人李敏坚承诺将房屋抵押给上诉人狄永富之日起至房屋出售之日期间按照月利息一分利支付给上诉人狄永富，本案中，房屋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结合协议书本意及其他条款，双方并非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作为计算利息条件，应理解为在签订协议后至获取房款支付协议中所列的抵押金额期间予以计息，一审法院根据垫付费用情况及上诉人狄永富的自身请求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狄永富、李敏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6元，由上诉人狄永富、李敏坚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明强 审判员  徐黎明 审判员  陈永领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庞昭君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