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3民初1938号 原告：顾稼华，女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卫勇、何垭娟，浙江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马寨村南。 法定代表人：张康。 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州（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程少博。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亮，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顾稼华为与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奥公司）、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法定期间内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和举证通知，并于同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稼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垭娟，被告龙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奥公司经本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审理。被告龙力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经审查，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浙0303民初19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后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浙03民辖终375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7年8月14日，被告海奥公司向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提交《产品挂牌申请书》、《产品说明书》等材料；2017年8月17日，被告海奥公司取得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温金中心）签发的《产品挂牌受理通知书》；2017年9月15日，温金中心在其官网(https://www.winfae.com/)发布了《上市公司应收账款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第LLSW-HASW-R1期成立公告》，该公告载明第LLSW-HASW-R1期产品存续时间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2017年10月12日，温金中心在其官网(https://www.winfae.com/)发布了《上市公司应收账款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第LLSW-HASW-R7期成立公告》，该公告载明第LLSW-HASW-R7期产品存续时间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月9日。在公告发布前，原告与被告海奥公司签订了《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应收账款资产支持收益产品第LLSW-HASW-【R1】期产品认购协议》（以下简称R1产品认购协议）和《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应收账款资产支持收益产品第LLSW-HASW-【R7】期产品认购协议》（以下简称R7产品认购协议）。R1产品认购协议约定：本期产品预期年化收益率为7.1%,本产品期限不超过6个月（以实际存续天数为准），本期产品清算日为本产品到期日当日或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本金和收益；R7产品认购协议约定：本期产品预期年化收益率为6.5%,本产品期限不超过3个月（以实际存续天数为准），本期产品清算日为本产品到期日当日或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本金和收益。根据被告海奥公司提交给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的《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收账款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第LLSW-HASW-R1/R7期产品说明书》（以下简称“产品说明书”），产品说明书中被告龙力公司承诺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当日上午12点之前按约定还款。原告已按照R1产品认购协议和R7产品认购协议约定分别于2017年9月15日和2017年10月10日将100万元和100万元投资款支付至指定账户。按照R1产品认购协议和R7产品认购协议约定，被告海奥公司应于2018年3月14日当日或后五个工作日内和2018年1月9日当日或后五个工作日内进行清算，但被告海奥公司未按约定进行清算。截止起诉日，被告海奥公司仍未向原告清算，被告龙力公司也未按照《产品认购协议》中承诺还款。期间，原告曾多次催讨均无果。故起诉，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本金200万元；2、二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8年3月20日起年利率7.1%，100万元自2018年1月15日起年利率6.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诉前保全费及其他为维护权益支出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R1/R7期产品说明书、产品认购协议、产品成立公告、打款凭证，以证明被告海奥公司以其持有的龙力公司应收账款收益权作为基础资产发布R1/R7期产品及原告签订认购协议，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等事实； 2、询证函，以证明龙力公司对其未按承诺还款导致产品逾期未兑付的事实； 3、律师费用相关证据（委托合同、发票、收款凭证），以证明本案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用及金额； 4、诉讼费用票据（案件受理费、诉前保全受理费），以证明本案实际发生的诉讼费用及金额； 5、保全担保费用（保函、发票），以证明本案诉前保全实际发生的担保费用及金额； 6、授权委托书、签章样本，以证明海奥公司全权委托温金中心办理投资者认购其挂牌产品事宜的事实； 7、龙力生物董事会决议，以证明龙力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承诺龙力公司知晓海奥公司挂牌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并承诺到期承兑的事实； 8、承销协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证明海奥公司以其持有的龙力公司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承销商，并在温金中心挂牌产品的事实； 9、承诺函，以证明龙力公司承诺按时履行商票兑付义务的事实； 10、温金中心情况简要说明，以证明龙力公司与温金中心开展应收账款对应票据融资项目合作，交易习惯为龙力公司对投资者进行兑付的事实； 11、企业询证函，以证明龙力公司自认为挂牌产品的债务人，已构成债务承担，需对投资者履行兑付义务的事实。 被告龙力公司答辩称：1、认可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给海奥公司的事实，本案原告不是该票据持票人及质押权人，从票据兑付的角度，原告不应起诉龙力公司，龙力公司兑付承兑汇票应向票据持票人进行兑付。2、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龙力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原告不应起诉龙力公司。3、原告诉称的预期收益率是案外人的预测，在合同中已经明确了存在市场风险等，不是实际承诺，仅为预测。4、本案原告、被告住所地均不在温州，管辖违法。 被告龙力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被告海奥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亦未提交证据。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龙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但是没有龙力公司的盖章，与龙力公司无关，对打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款人为温州金融中心，并非龙力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询证函证明我方开具有未兑付的商业承兑汇票，询证的相对方也是温州金融中心；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律师费的支付方与本案原告无关，该费用与龙力公司也无关；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我方不应承担；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与我方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董事会决议证明我方同意承兑汇票，同意配合海奥公司开展业务，仅针对票据本身；对证据8的承销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我方无关，对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异议，都是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持票人均为海奥公司，出票人为龙力公司，质权人为上海车凡公司，出质人是海奥公司，对到期兑付票据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承诺函也是同意向海奥公司兑付，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供销关系，我方同意在到期日对承兑汇票进行兑付，不同意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证实我方存在未兑付的商业承兑汇票，之前的产品，我方也是到期兑付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说明我方存在未兑付的商业承兑汇票。被告海奥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与质证的权利。经审查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至于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在下文一并评析。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海奥公司与龙力公司系供销合同关系。2017年8月14日，被告海奥公司向温金中心提交《产品挂牌申请书》、《产品说明书》等材料。同日，海奥公司与上海车凡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车凡投资）签订《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票据资产支持收益权产品承销协议》，约定以海奥公司持有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向车凡投资提供质押，车凡投资为海奥公司在温金中心办理的产品提供承销服务。同日，海奥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温金中心代为办理投资者认购事宜。2017年8月17日，被告海奥公司取得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签发的《产品挂牌受理通知书》。龙力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11月1日期间向海奥公司开具8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总计金额为4857万元，海奥公司依约将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质给车凡投资。2017年9月-11月，海奥公司以龙力公司分期开具的对应电子商业承兑汇票8张（合计金额4857万元）作为基础资产在温金中心进行产品挂牌，涉及对应产品8期，募集总金额为4857万元。 原告作为投资者（甲方），与海奥公司（乙方）、温金中心（丙方）签订《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应收账款资产支持收益产品第LLSW-HASW-【R1】期产品认购协议》和《温州金融资产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公司应收账款资产支持收益产品第LLSW-HASW-【R7】期产品认购协议》，分别约定：甲方认购分别为金额100万元和1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分别为7.1%和6.5%，认购款需在募集期限内支付至丙方银行账户内，认购成功的金额以丙方实际收到并确认的资金为准；乙方应根据产品说明书的约定，按时足额地对甲方履行支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本文件包括《产品说明书》、《认购协议》、《风险申明书》等协议的各项内容。《产品说明书》约定：本期产品清算日为本产品到期日当日或后5个工作日内；本金及收益分配方式为到期后一次性分配本金和收益；如海奥公司未按约定偿付本期产品本金及收益，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况时，海奥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持有人依法享有的本期产品本金及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原告依约于2017年9月15日和2017年10月10日分别向温金中心账户银行转账100万元和100万元，温金中心收到并予以确认。2017年9月15日，R1期产品结束资金募集并且成立，共募集资金280万元，产品期限180天，到期日为2018年3月14日。2017年10月12日，R7期产品结束资金募集并且成立，共募集资金850万元，产品期限90天，到期日为2018年1月9日。截止至2018年8月23日，龙力公司尚未对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进行承兑，原告亦未收到投资款本金及相应收益。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海奥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产品说明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出现认购风险、政策风险、市场风险、不可抗力等风险情形，故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产品到期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海奥公司归还相应的本金。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自2018年3月20日和2018年1月15日起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已经约定，产品清算日为产品到期日当日或后五个工作日内，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日应为2018年3月22日和2018年1月17日，至于原告主张按预期收益率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龙力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龙力公司系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其仅对其出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负有承兑义务，对原告并不负有直接的还款义务，故原告对被告龙力公司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的律师费、诉讼费、诉前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均属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依法均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稼华归还投资款本金200万元及逾期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8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7.1%计算，100万元自2018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5%计算，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 二、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稼华支付律师费10842元及保全担保费1890元； 三、驳回原告顾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22893元，减半收取11446.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46.5元，由被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崇林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李博武 代书记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