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01民终3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日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秀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飞，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律锋，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平，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鹏，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日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与上诉人王建平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升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琼01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日升公司无须向王建平支付2016年年终奖60万元；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建平负担。   事实和理由：日升公司与王建平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具体如下：   一、劳动合同法和劳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均未有法律明确规定年终奖金的发放方式、数额和时间，则年终奖金属于超额劳动报酬，即法律法规不强制公司支付年终奖。由此公司可以自行决定以内部规章及《劳动合同》等约定方式确定年终奖发放。也就可以确定日升公司与王建平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及日升公司内部规章确定年终奖支付方式条款合法有效。1.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明确了年终奖不是必须支付的工资，而是考核王建平工作情况结合公司经营情况发放的奖金。双方《劳动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王建平是综合年薪，综合年薪数额为全年（自然年）在职（无缺勤）且符合年终奖支付条件情况下的标准数额。第十五条第1款约定年终奖依据合同决定数额、内部规章制度、年度在职日历天数、实际出勤、考核结果等核定年终奖。第4款无论何种原因在支付年终奖前离职，属于不符合年终奖金支付条件，公司无须支付任何奖金。因此日升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书》均明确了发放年终奖的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公司经营效益比较好，其次奖励发放给在职员工，再次在职职工通过年终考核且考核结果符合内部规章制度规定发放要求。2.王建平因个人原因于2016年10月18日提出离职，2016年11月24日办理离职移交手续。王建平没有进行年终述职考核，没有考核结果无法评定王建平整年的经营绩效，即不符合日升公司内部规章确定的年终奖发放规定，也不符合《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年终奖领取条件，由此日升公司无须向王建平支付2016年年终奖金。   二、没有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要求公司必须发放年终奖。年终奖的发放属于公司自主经营权的范畴，属于员工奖励福利待遇，而并非公司的强制性义务。日升公司与王建平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不发放年终奖的约定条款没有免除自己法定责任，不属于排除劳动者权利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也即企业有权自主分配工资和奖金。年终奖属于奖金范畴，是有条件发放的工资，年终奖金是对发放时在职员工的奖励。公司可以根据企业经营效益，建立有利于企业经营发展，又能调动劳动者积极性的激励机制，决定年终奖的制度。因此年终奖并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月人单位的法定责任，也不是员工必须获得的权利，而是员工符合条件条能获取的奖励权利。2.法定责任是法律或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尽的义务，不能免除的义务。在劳动法和劳工合同法中并没有规定用人单位必须支付年终奖。如果年终奖发放是用人单位是法定责任，则强制用人单位无论经营情况如何，无论员工工作情况如何都必须承担支付年终奖义务责任，这明显对用人单位不公平。   王建平辩称，一、日升公司自身并未制定规章制度，一审认定的规章制度系日升公司制定的事实错误，日升公司实际并未有自己制定的规章制度，因此一审认定的规章制度不能作为所认定的该案事实，故其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错误。倘若适用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公司）的规章制度，那么中弘公司在2015年的盈利为2.87亿，根本不存在亏损一说，这就与日升公司的说法严重矛盾。   二、一审判决并未对所其引用的规章制度的效力进行认定。公司企业的规章制度要生效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要经过公司的员工充分地民主讨论，二要经过公示程序。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日升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的有效性和合法性进行审查，却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同时，“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由此可以看出，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而一审中，日升公司没有相关的证据能证明其提交的规章制度进行了民主讨论和进行了公示的程序，因此其规章制度本身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就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审查其效力的情况下，就径直作为其认定的事实作为裁判的依据，是严重欠妥的。   三、在一审中日升公司所称的依据其“规章制度”的“公司有权决定年终奖是否发放、发放标准及发放时间等”，其所依据的是2016版规章制度，系其2016年单方制订的，且该份2016版的规章制度，并没有经过法定的公示和民主程序，王建平作为劳动者完全对该份2016版规章完全不知情，因此该份规章制度并不能作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对王建平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着错误。   四、退一步讲，倘若日升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是其自身合理合法制定，经过了民主程序和公示程序，那么王建平在2014年2月7日入职，日升公司在王建平已经入职了2年多的时间后，又制定出一部规章制度，去约束员工之前的行为，这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显然对于王建平是不公平的。其没有任何的法律约束力。   五、王建平作为劳动者在工作期间兢兢业业，各项工作任务均圆满完成，各项考核均达到公司的要求，多次受到公司的表彰未出现考核工作任务未完成达标的情形，故日升公司拖欠王建平酬薪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王建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琼01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日升公司向王建平支付拖欠的2015年度工资1303536元。2.判令日升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王建平是与日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实际入职也是在日升公司，而日升公司并没有单方制定规章制度，日升公司在整个一审中提交的是中弘公司的规章制度，王建平认为该份规章制度不能适用并约束王建平，倘若适用，那么王建平入职的究竟是中弘公司还是日升公司？中弘公司和日升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理应各自有劳动合同和制定的企业规章制度，在一审中，日升公司并未提交其规章制度，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就径直适用依据中弘公司的规章制度作为其所裁判依据的事实，认定事实存在着错误。同时在本案中，王建平与日升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王建平在与日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也并未约定日升公司有权不发放工资，也没有约定日升公司单方出现亏损就可以有权不给员工发放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用人单位制定的内部规章制度与集体合同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劳动者请求优先适用合同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应适用劳动合同的约定，王建平也正是基于对劳动合同达成的合意才入职日升公司处，劳动期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各项工作任务和考核均完满完成，整个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日升公司并未有单方制定过规章制度，却拿出另一个独立的法人中弘公司的规章制度约束王建平，王建平认为中弘公司的规章制度对王建平毫无约束力，倘若适用中弘股份的规章制度，那么据王建平调查了解，中弘股份公司在2015年实际盈利2.87亿元，那么按照其规章制度在处于盈利的情况下是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不予以发放日升公司的工资的，而一审法院引用其规章制度的裁判前提就出现了偏差和错误，故日升公司拖欠王建平的工资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一审法院适用的中弘公司的规章制度其本身也并不具有法律效力，该份规章制度在制定的过程中并未进行过公示程序和民主讨论程序，系其单方制作的，其法律效力并不存在。因此一审中日升公司提交的有王建平签字的中弘公司制定的《行政管理制度汇编》、《项目管理制度汇编》系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文件，对王建平毫无任何约束力。   三、王建平系在2014年2月份入职的日升公司，而日升公司提交的中弘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中的薪酬管理5.8.4.1条和5.8.4.2条规定“公司有权依据整体经营状况决定年终奖金是否发放、发放标准及发放时间等”，但该规章制度条款是在2016年制定的，其距离王建平入职已经有两年有余的时间。退一步讲，即便该制度是日升公司制定的，怎么能用2016年的制度去约束管理王建平在2014、2015年两年期间劳动工作的行为，怎么能用今天的规章制度去约束和管理昨天的行为？这不但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的原则，也严重侵害了王建平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严重错误，王建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日升公司辩称，一、关于王建平所提的规章制度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对该事实予以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中日升公司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公司的规章制度通过在QQ群发布和张贴在公告栏的形式向所有员工公开征询了意见，王建平作为总经理还亲自核发、签发了该制度，并向员工进行了宣讲，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该事实。二、王建平提出日升公司所提交的是中弘公司的规章制度，而非日升公司的规章制度。虽然这两个公司在法律上是独立的公司，但是中弘公司是日升公司的唯一股东，日升公司是中弘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子公司与母公司的关系。所以日升公司在规章制度制定过程中参考了中弘公司的制度汇编，而且向全体员工作了公示。三、王建平一直在否认中弘公司的规章制度，但是从王建平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可以看到有涉及中弘公司的一些文件，里面的文件抬头也注明是中弘公司。王建平一方面否认中弘公司但是其提交的材料中又有中弘公司的内容，所以不应当否定中弘公司的规章制度，请二审法院在一审的基础上查明这个事实。四、至于王建平说的时效问题，日升公司认为不存在时效的问题。中弘公司及日升公司在2015年4月份通过中弘规章制度，王建平对此是签名确认的。王建平2014年进入公司，规章制度在此之前一直在实行，而后不断进行完善，所以不存在王建平所说的时效矛盾的问题。   日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日升公司无须向王建平支付工资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平于2014年2月17日入日升公司任总经理一职。2015年3月17日，日升公司和王建平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王建平工作期限从2015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6日止，年薪为税前400万元，月工资为税前20万元。王建平试用期间月基本工资按合同约定的月基本工资标准的100%支付，剩余为王建平的奖金。年终奖金以自然年为计算周期。日升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数额、日升公司的规章制度、王建平当年度在日升公司的在职天数、王建平的实际出勤、王建平考核情况核定王建平的年终奖金。年终奖金支付时间暂定为每年年底（农历），以货币形式支付，但日升公司有权依据日升公司的整体经营状况等确定年终奖金的最终支付时间。王建平无论何种原因在日升公司支付年终奖金之前离职的，则属于不符合年终奖金支付条件，日升公司无须支付王建平奖金，王建平同意放弃对此项权益的主张。日升公司在内部规章制度汇编中规定，年终奖金是公司对发放时在职员工的奖励方式，具体发放参照绩效考核办法及奖金分配方案执行。日升公司有权决定年终奖金是否发放、发放标准及发放时间。日升公司在《2015年绩效工资管理办法》（试行）中规定，本季度的绩效工资将在下一个季度分3个月随工资一并纳税发放。离职员工的绩效工资将随离职工资一次性合并纳税发放。2016年10月18日，王建平向日升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获批准，于同年11月24日正式离职。因2015年经营亏损，日升公司未向员工支付2015年年奖金。日升公司2015年共计向王建平支付工资2696464元，未支付的工资（年终奖金）为1303536元。日升公司2016年尚有工资（年终奖金）60万元未向王建平支付。王建平于2017年6月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日升公司向王建平支付工资200万元；2.裁决日升公司向王建平支付相当于上述工资金额25%的经济补偿金50万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7）第2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日升公司于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平支付工资200万元；2.驳回王建平的其他仲裁请求。日升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8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日升公司是否应当向王建平支付2015年工资（年终奖金）的问题。日升公司、王建平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日升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数额、日升公司的规章制度、王建平当年度在日升公司的在职天数、王建平的实际出勤、王建平考核情况核定王建平的年终奖金。而日升公司内部规章制度汇编中规定，年终奖金是公司对发放时在职员工的奖励方式，具体发放参照绩效考核办法及奖金分配方案执行。日升公司有权决定年终奖金是否发放、发放标准及发放时间。日升公司作为一家企业，从经营中获利是其经营的目的，而其参照绩效考核作为发放奖金的标准，并无不当。王建平在日升公司任总经理职务，应当了解公司内部规章制度中对奖金发放规定的条件。日升公司在2015年公司经营亏损的情况下，根据公司的经营情况及内部规章制度的规定，未向王建平支付2015年工资（年终奖金）1303536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日升公司是否应向王建平支付2016年工资（年终奖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条款无效。日升公司、王建平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王建平无论何种原因在日升公司支付年终奖金之前离职的，则属于不符合年终奖金支付条件，日升公司无须支付王建平奖金，王建平同意放弃对此项权益的主张。双方的约定免除日升公司的法定责任，排除王建平权利，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因此，日升公司应向王建平支付2016年工资（年终奖金）6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日升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建平支付工资60万元；二、驳回日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日升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日升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日升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以证明北京中弘弘毅投资有限公司是日升公司的唯一的股东。王建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王建平对日升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信息显示北京中弘弘毅投资有限公司是系日升公司的唯一股东，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王建平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日升公司是否应向王建平支付2015年的工资（年终奖金）1303536元；二、日升公司是否应向王建平支付2016年的工资（年终奖金）60万元。   一、关于日升公司是否应向王建平支付2015年的工资（年终奖金）1303536元的问题。王建平主张日升公司应向其支付拖欠的2015年的工资（年终奖金）1303536元，认为日升公司并没有制定规章制度，日升公司与中弘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日升公司适用中弘公司的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日升公司所提交的2016年版的规章制度不能适用于2015年工资的发放。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一系列文件中的“中弘股份”或者“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可见，日升公司系中弘公司集团的一家下属公司，日升公司适用中弘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作为公司内部的规章制度，且王建平已在《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及下属公司关于〈行政管理制度汇编〉、〈项目管理制度汇编〉民主意见征询表》签字表示对OA上公示的公司拟实施的《行政管理制度汇编》、《项目管理制度汇编》进行全文阅读，其没有意见，在《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及下属公司关于〈行政管理制度汇编〉、〈项目管理制度汇编〉内容确认表》上签字承诺认真执行该两份文件中的各项规定，故王建平所述的中弘公司的规章制度没有经过公示程序和民主议定程序，对其没有约束力，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劳动合同书》第十四条第1款约定：“年终奖金以自然年为计算周期，甲方将依据本协议约定数额、甲方内部规章制度、乙方当年度在甲方的在职日历天数、乙方的实际出勤、乙方考核结果等情况核定乙方的年终奖金。”第十四条第2款约定：“年终奖金支付时间暂定为每年年底（农历），以货币形式支付，但甲方有权依据甲方的整体经营状况等因素确定奖金的最终支付时间。”第十五条第3款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可以按照'薪随岗变'、'业绩导向'的原则调整乙方的劳动报酬。”《2015年绩效工资管理办法（试行）》第2.2.1条规定：“年薪制区域公司总经理的年薪总额按6：4的固浮比进行拆分，即年薪总额的60%部分均分至12个月固定发放，年薪总额的40%作为季度绩效工资和年度绩效奖金进行考核，其中2个月基本工资的数额进行季度绩效考核，剩余部分进行年度绩效考核。”可见日升公司作为一家企业，从经营中获利是其经营目的，而其参照绩效考核作为发放奖金的标准，并无不当。日升公司在2015年公司经营亏损的情况下，根据公司的业绩经营情况，调整王建平的劳动报酬，未向王建平发放2015年年终奖金1303536元，并无不当。王建平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日升公司是否应向王建平支付2016年的工资（年终奖金）60万元的问题。日升公司主张其不应向王建平支付2016年的年终奖金60万元。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四条第4款约定：“无论乙方因何种原因在甲方支付年终奖金之前离职的，则属于不符合年终奖金支付条件，甲方无须支付乙方任何奖金且乙方同意放弃对此项权益的主张。”王建平在2016年10月18日向日升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获批准，于同年11月24日正式离职，而《劳动合同书》第十四条第2款约定：“年终奖金支付时间暂定为每年年底（农历），以货币形式支付......”，故王建平主张日升公司向其发放2016年年终奖金6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书》第十四条第4款的约定免除了日升公司的法定责任，排除了王建平的权利，该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   二、海南日升投资有限公司无须向王建平支付工资200万元；   三、驳回王建平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海南日升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海南日升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10元，王建平预交10元），均由王建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梅   审判员 李家林   审判员 刘华琪     二Ｏ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宁婴   速录员 陈祥秀     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