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83民初2528号 原告：孔丽，女，汉族，1981年9月2日出生，住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飞，山东报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泺源大街88号。 负责人：魏城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穆少帅，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古槐路82号。 负责人：田亚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穆少帅，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太平东路120号。 负责人：李营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穆少帅，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庞桂强，男，汉族，1972年7月19日出生，居民，住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青，邹城圣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广芹，女，汉族，1972年11月8日出生，居民，住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青，邹城圣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孔丽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庞桂强、张广芹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飞，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穆少帅，被告庞桂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被告张广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剩余保险款52952.6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9日起至退还剩余款项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业务员庞桂强、张广芹购买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的人寿保险，保单号分别为2012370836454015001035、2012370836478015001044，后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并订立协议，同意解除保险合同并退还原告保险费117000元，已经退还64047.37元，剩余52952.63元保费一直没有退还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送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孔丽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二、1、退保协议复印件（关于客户孔丽退保的处理结果）注明：原件已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负责调解原告孔丽退保事件的经理陈勇已经上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2、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负责调解原告孔丽退保事件的经理陈勇的保单复印件、证明陈勇身份信息，原告在保险公司取得；3、2018年1月9日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订立退保协议全过程录音光盘（2018.1.9日人寿三楼办公司签协议全过程：时长27分7秒（附光盘））；4、2018年1月29日原告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办公司三楼找经理陈勇索要《退保协议》原件录音、证明退保协议原件已上交人寿保险济宁市公司。上述证据证明：原被告于1月9号达成一致协议，被告庞桂强、张广芹自愿共同退还原告剩余保险费用52952.63元。 证据三、原告与庞桂强通话录音（附光盘）：1、2018.1.24日孔丽打电话给庞桂强手机号15166749183时长3分16秒；2、2018.1.29日孔丽打电话给庞桂强手机号15166749183时长9分38秒；3、2018.2.5日孔丽打电话给庞桂强手机号15166749183时长9分47秒。证明：庞桂强知道并且同意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退保协议，在录音中庞一直承认应当退还给原告剩余保费50000余元。且在录音中庞曾经向原告表示先给付1万元，剩余保费以后再给付，其本人应当退还孔丽剩余保费保险费用52952.63元，但是一直借故拖延。 证据四、1、原告孔丽与被告张广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将退保协议中约定的给付原告孔丽的款项支付给了庞桂强和张广芹，但是被庞桂强挪作他用。同时证明张广芹认可应当退还保费。2、2018年1月29日原告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办公司三楼找经理陈勇索要《退保协议》原件录音（同证据二、4，已提交）。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将退保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汇给了被告张广芹和庞桂强。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庞桂强、张广芹没有履行退保协议，应当共同承担给付原告剩余保险费52952.63元。 证据五、庞桂强与张广芹婚姻证明一份，系原告在民政局调取，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虽然退款协议上的庞桂强的姓名系张广芹代签，但是基于二人的夫妻关系且结合录音中庞桂强同意还款的事实，可以证明庞桂强认可该协议，且同意偿还原告款项。通过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庞桂强与张广芹在保险公司中共同使用庞桂强的工号和以庞桂强工号为名义办理的账户。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的保险合同已经解除，按照合同约定已经退还相应保费，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关于客户同意退保的处理结果，证明原告退保系其与被告庞桂强、张广芹签订的协议，与公司无关，系其个人行为。 证据二、保险业务受理单，证明原告所述的保险合同号尾号为1035及1044的合同已经办理完退保手续，公司已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退还了全部款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 证据三、声明一份，证明原告已经于2018年1月4日办理完了退保手续，保证不再对公司追究责任。 证据四、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在退保时公司已经就其退保损失提醒了原告，另外对于退保原因系收益不合适而要求退保。 被告庞桂强辩称，1、被告是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支公司保险销售人员，二份人寿保险合同是原告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支公司签订的，受保险合同的约束。被告不是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人，被告不应承担退还保险费的责任。2、原告所签的“关于客户孔丽退保的处理结果”被告不知情，被告的名字也不是被告所签，该协议与被告无关，不具有法律效力。3、原告对保险合同的解除，是经原告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支公司协商一致解除的，其双方已签订解除手续，其双方系保险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和合同权利、义务、受益关系，保险公司应承担退费责任，保险代理人据保险人的授权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行为，由保险人承担责任。被告不应承担退还保费的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广芹辩称，被告和另一被告庞桂强均系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支公司保险销售人员，本案所涉及的二份人寿保险合同是被告经手办理的。被告不是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人，不应承担退还保险费的责任。“关于客户孔丽退保的处理结果”的签订，是保险公司逼迫被告和原告签订的，签订该处理结果时庞桂强不知情也不在场，庞桂强的签名是保险公司分管经理陈勇让被告代替写的。保险合同的解除，是经原告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支公司协商一致解除的，其双方已签订解除手续，其双方系保险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和合同权利、义务、利益关系，保险公司应承担退费责任，被告仅是保险合同业务经办人，不应承担退还保费的责任。被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庞桂强、张广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庞桂强、张广芹的保险资格证，证明被告庞桂强、张广芹有保险资格，其为被告保险公司员工，其从事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证据二、被告庞桂强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两张，证明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产生纠纷后保险公司从2017年6月份起扣发了被告庞桂强的工资。证据三、被告庞桂强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三张，证明被告保险公司扣发被告庞桂强工资后于2018年1月19日补发了工资，是在强制被告张广芹签订退保协议后发的。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强迫被告庞桂强、张广芹向原告退保费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庞桂强与被告张广芹系夫妻关系，两人同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工作。2012年6月，原告孔丽通过保险代理人被告庞桂强与被告张广芹向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购买了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及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每年交付保费20000元，原告一直交保费到2017年，共计交付保费120000元。2017年7月，原告认为投保不合适，提出退保，原告多次投诉，后被告同意。经过原告与被告庞桂强与被告张广芹、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多次协商，商定退还原告保费117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市支公司退给原告保费64047.37元。2018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张广芹签订“关于客户孔丽退保的处理结果”，内容为：“共计交费12万元，客户孔丽办理正常退保，退保金64047.37元，退保差额55952.63元，减去解佣金和实物奖励共计3000元，剩余差额52952.63元，客户孔丽与业务员庞桂强、张广芹达成协议，剩余差额由业务员庞桂强一次性补齐给孔丽。补齐款等公司补发给庞桂强、张广芹后支付给孔丽。以上处理两人同意，当面达成共识，与公司无关，补齐款到位后，两人将不会再因此保单产生的经济问题有任何纠纷，以此说明”。原告在上面签名并按手印，被告张广芹签名并代替被告庞桂强签名按手印。2018年1月10日，原告孔丽收到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支公司退付的保费64047.37元。同日，原告孔丽向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支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保证本人不再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进行任何形式的责任追究，否则，自愿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孔丽在该声明上签字按手印。后原告孔丽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被告庞桂强、张广芹催要保费，被告未付。原告诉至本院，庭审时，经过本院调解，原告孔丽主张：“在退保后，被告庞桂强、张广芹多次向原告孔丽恳求别再投诉，两被告为了能保住其已经拥有的员工拿到更多的奖金，保护其多年的团队，原告才没有投诉；由于多次催要保费，被告庞桂强、张广芹一再同意支付，但一直往后推拖。”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被告庞桂强、张广芹在原告6年投保中获得了奖励，在庞桂强、张广芹的请求下，并由庞桂强、张广芹夫妻二人自愿退还保费，并且保险公司已将有关费用返还给庞桂强、张广芹，原告请求的保费应当由被告庞桂强、张广芹返还给原告”。经本院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经过当事人协商解除保险合同，退付保费，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上述行为本院应予确认。在解除保险合同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支公司已经退付给原告保费64047.37元；又经过当事人各方协商，由被告庞桂强、张广芹退还原告保费52952.63元。在该协议中，被告庞桂强没有签名，由被告张广芹代替庞桂强签名并按手印，由于双方系夫妻关系，也是同一保险公司的职工，原告也多次向被告庞桂强、张广芹要求返还保费，并且由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实被告庞桂强、张广芹同意返还保费，并且被告庞桂强、张广芹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在被告张广芹代替庞桂强签名后，被告庞桂强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已经用其行为表示默认。所以在原告要求退还保费时时，被告庞桂强、张广芹应予返还。虽然被告庞桂强、张广芹是被告保险公司的职工，但被告庞桂强、张广芹为了巩固其在保险业务中的团队、业绩，恳求原告不再投诉，被告庞桂强、张广芹自愿退还保费，在签订的退还保费的协议时，被告庞桂强、张广芹没有证据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存在胁迫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庞桂强、张广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孔丽保费52952.63元。 二、驳回原告孔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4元，由被告庞桂强、张广芹负担（原告已垫付，被告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须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上诉状及副本。 审 判 长  陈庆存 审 判 员  吕 洁 人民陪审员  李怀传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