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9刑初35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佤族，1948年9月8日生，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被害人赵某2的父亲）。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佤族，1953年2月3日生，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被害人赵某2的母亲）。诉讼代理人金世良，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红梅，女，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成武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3日被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雷曼，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8）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红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鲁正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红梅及指定辩护人雷曼、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金世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9日18时许，被告人陈红梅与被害人赵某2（二人系同居关系）因琐事在沧源佤族自治县单甲乡永懂茶厂赵某2家中发生打斗，被告人陈红梅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赵某2头面部，随后，又使用半截水泥砖殴打被害人赵某2左腰部。12月12日14时30许，被害人赵某2因腹部疼痛难忍前往单甲乡卫生院救治，后在返回途中死亡，经鉴定系左腰部伤致腹膜炎死亡。当日16时48分，接到报案的沧源佤族自治县公安局单甲边防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并将被告人陈红梅带回调查。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红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陈红梅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陈红梅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陈红梅承担刑事责任；同时，要求判令被告人陈红梅支付被害人赵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263501元。庭审中，被告人陈红梅对故意伤害其男朋友赵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一定的经济损失，但目前无能力承担；指定辩护人雷曼提出辩护意见并认为：1、本案因家庭琐事引发，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均有过错；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红梅依法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9日18时许，被告人陈红梅与被害人赵某2（二人系同居关系）因琐事在沧源佤族自治县单甲乡永懂茶厂赵某2家中发生打斗，被告人陈红梅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赵某2头面部，随后，又使用半截水泥砖殴打被害人赵某2左腰部。12月12日14时30分许，被害人赵某2因腹部疼痛难忍前往单甲乡卫生院救治，后在返回途中死亡，经鉴定系左腰部伤致腹膜炎死亡。当日16时48分，接到报案的沧源佤族自治县公安局单甲边防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并将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陈红梅带回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明：1、接警记录、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2日14时46分，沧源佤族自治县公安局单甲边防派出所民警接到单甲乡永武村十九组赵某3报警称：其哥哥赵某2和他的女朋友因琐事发生厮打。后赵某2于2017年12月12日14时许，在沧源佤族自治县公里处死亡，请派出所调查处理。接到报警后，民警莫某、吴某前往现场调查处理。经过排查，发现陈红梅有重大作案嫌疑。赵三木生报警时陈红梅就在赵某2尸体旁边，其没有逃跑。当日下午16时48分，民警在赵某2死亡现场将陈红梅传唤至派出所调查处理。2、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相关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2日20时30分至35分，沧源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带领被告人陈红梅对案发现场（沧源自治县单甲乡永武村委会十九组赵某2家中）进行辨认，陈红梅对其与赵某2发生争吵的位置、与赵某2相互殴打的位置、拿取水泥砖位置进行了指认，并在辨认过程中对被告人陈红梅打伤被害人赵某2所使用的半截空心砖进行提取，并扣押。3、尸体检验鉴定书、诊断证明、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1）尸体检验鉴定书，沧源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沧）公（司）鉴（尸检）字〔2018〕00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赵某2因左腰部钝器伤致左6-9肋骨骨折、左肾包膜挫伤、回肠破裂、腹腔积液2000ML，终致腹膜炎死亡。（2）诊断证明，沧源自治县单甲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证实赵某2于2017年12月12日下午13:50左右到沧源县单甲乡卫生院就诊，患者自述因家庭暴力后，腹胀未解大便五天，左上腹疼痛难忍，测量血压70／40mmhg；查体：腹部彭隆，腹部叩移动性浊音阳性，因血压低，怀疑内出血，因本院医疗器械条件不够，无法确定病情，于14:15左右建议转上级医院检查治疗。14:30赵某2在单甲乡××12公里处昏迷，家属报卫生院去现场确认，卫生院人员14:38到达时检查病人瞳孔散大，血压测不起，无心跳无呼吸，身体僵硬，手掌脚掌苍白，确认已经死亡。（3）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公司鉴〔2018〕057号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赵某2系回肠挫伤出血、坏死，回肠破裂；导致弥漫性腹膜炎。4、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赵某2死亡一案是其报的警，他死亡的具体原因我不知道。2017年12月12日13时许，我们组的肖某1打电话说是我大哥赵某2在南单线公路路边（具体地名不详）快不行了，赶紧找车送他去沧源县城救治。接到电话后，我便约起我大哥女朋友陈红梅、我二哥赵某4及我媳妇肖某2一起去看个究竟，之后我便找来崔某让他开着他的皮卡车带我们去到赵某2死亡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我们便来到赵某2死亡的地方，当时我们看见肖某1及肖某1的老单甲亲戚在赵某2旁边烧火守着赵某2，我一下车走到赵某2旁边，看见赵某2右眼有点肿。下嘴唇苍白，这时我右手扶着赵某2，我用左手去触摸赵某2，结果发现赵某2没有呼吸及心跳。我不敢确定，我便叫崔某帮看着赵某2是否有呼吸、心跳，崔某看了后，也是说没有呼吸及心跳，之后我便打电话给单甲永董卫生院的肖某3叫他打电话给单甲卫生院的来救治赵某2。过了一会儿，单甲卫生院便来到，单甲卫生院看了后确定赵某2已经死亡，但当时卫生院并没有说出赵某2死因，之后我便向单甲边防派出所报警。赵某2应该是从单甲卫生院返回的，2017年12月11日，赵某2叫我送他去卫生院，我想着他伤得不严重就没有去，后来是我二哥赵某4和肖某1送赵某2去的。2017年12月10日傍晚，赵某2和陈红梅在赵某2家打架，后赵某2说身体不舒服，便秘、尿不出来。赵某2和陈红梅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两个在一起生活已经有2年多了。他们两个打架时我不在场，他们两个打架完后，陈红梅打电话给我说赵某2快不行了。一开始，我是先打电话给我二嫂卫某2让她叫我爸妈先到赵某2家看个究竟。之后我一家人到赵某2家，去到后，我看见我爸妈及我二哥赵某4的儿子在赵某2家，当时并没有看见陈红梅。坐了一会儿，我看着赵某2外表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情，留下我爸妈后我们就回家了。（2）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下午13时许，赵某2的弟弟赵某4来到我家约我，让我跟他去老单甲卫生院看看他哥哥赵某2，因为他哥哥一个人驾驶三轮摩托车去老单甲卫生院看病，之后我和赵某4两人就驾驶我家的两轮摩托车前往老单甲卫生院，到了卫生院以后，是赵某4进去卫生院里看他哥赵某2，我是在卫生院门口等他们，一会就看见卫生院的医生和他俩一起出来，医生叫我们赶紧带赵某2去县医院看看，他们那里处理不了，当时听了之后，我们就决定先带他回家，然后找车子去县医院，因为赵某4说，如果让赵某2坐三轮摩托车可能会更颠簸，于是赵某4自己就驾驶赵某2的三轮摩托车回去，我和赵某2就驾驶我的两轮摩托车回去（我驾驶摩托车），到了老单甲至乡政府路边，我就从摩托车的后视镜看见他好像是要用嘴巴开纯净水瓶子，然后我就停摩托车，摩托车停稳后我还用一只手扶着他，怕他扶不稳，这个时候他声音很小且嘶哑的说想喝水，因摩托车上喝不方便，于是我就扶他下车喝，在下车的过程中，他就把纯净水瓶子放塌掉，我看他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就扶他坐在摩托车旁边，后打电话给在前面骑三轮车的赵某4，电话打不通，我又打电话给他的另外一个弟弟赵某3，电话打通以后，我就告诉他说：他家老大的病好像更严重了，叫他找车来接他家老大，直接去沧源。后来，我感觉赵某2没有声音了，我就摸他的胸口和心脏位置，没有反应但身体还是热的。我又打电话给赵某3说你家老大好像没有呼气了，你赶紧来。他还是回答嗯嗯。又过了一下，我又去摸赵某2的胸口和肚子，好像都没有反应。这时候，我家亲戚赵尼改和他的妻子骑摩托车从地里回来，赵尼改自己去摸赵某2的胸口，跟我摸的一样没有反应，他就叫我去掐他的人中穴，还是没有反应，赵尼改自己去掐还是没有反应。我就打电话给赵某3说是他家老大真的没有呼吸了。电话挂断后，我和我家亲戚赵尼改就抬他去路边给他坐好，这时候又来一辆摩托车，骑车的是我家亲戚肖艾改，他见是我就停车下来问是怎么回事？我又把事情经过告诉他，说完我就去找树枝去烧火。过了一会儿，他两个兄弟和他三弟媳妇就坐着一辆皮卡车来到了。他们来到之后，就过去叫他的名字，叫不答应，后他三弟打电话找医生。过了10多分钟，医生来到看了以后就说是他的心脏已经不跳了、他的肚子已经硬了，叫我们带回去。（3）证人赵某4证言（赵某2二弟），证实2017年12月11日中午，我妈说，听说你大哥被你大嫂打了，叫我下去看瞧，怕他没有饭吃，就着叫我带饭给他吃。我下去以后，我大哥睡在床上，脸上、眼睛部位全部肿了，右眼部位伤得比较重，他还说肚子疼。当天我因为有事，就把菜饭留在他枕头旁边，让他自己吃，后来我就出去了。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女朋友在扫猪圈，我就和她说，大嫂等下你喂饭给我哥，我有事我就先走了。2017年12月12日中午12时许，我回到家，我妈告诉我说，我大哥赵某2一个人骑着三轮摩托车下去老单甲医院看病，让我约一个人下去看我哥。之后，我就去约我朋友肖某1骑着他的摩托车一起下去老单甲卫生院看我哥赵某2，我们去到医院，我哥刚好从医院办公室出来坐在凳子上，有一个医生对他说这里治不了，让他去县医院去看。于是，我们就决定先带我哥回到家之后，再去找车子带他去县医院看。因为我担心我大哥骑三轮车太颠，我就让他跟肖某1骑两轮摩托车，我骑三轮车在前面走。我当时因为没有带电话，我都已经到家了，肖某1打电话给我家老三，我家老三就约我一起，找了一辆皮卡车下去接我哥。下去的人有我，我家老三，老三媳妇，还有我大哥的女朋友。我们下去的时候，我们就看见我哥背靠在土坎上，已经不会说话，动都不会动了，我家老三就打电话给乡卫生院的医生来帮我们看一下，医生来到以后，看看整整就说是不行了，让我们处理后事，随后我家老三又打电话报警。我大哥和他女朋友经常吵架，有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大哥的头部就被他女朋友用菜刀砍伤了，我们送他到单甲医院缝针，还到县医院去检查。（4）证人卫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2和陈红梅没有领取结婚证,他俩是2015年底才在我们寨子同居的。2017年12月12日下午15时许,赵某2弟媳肖某2打电话给我媳妇陈叶某，说是赵某2死了，叫我带锄头等工具去帮忙，然后我就和我们寨子的卫尼惹骑摩托到赵某2死亡的地方，见赵某2已经躺在路边了，听赵某2家二弟赵某4说赵某2是被他媳妇陈红梅打了,去医院检查回来就死在路边了。有一次赵某2在家和陈红梅吵架，后来陈红梅就用刀砍他头部具体伤成什么样我不清楚，我见他们家人带赵某2去医院检查治疗。还有一次听赵某2家人说赵某2和陈红梅出去散步，两人发生争吵后，陈红梅用砖头打赵某2头部，具体伤情我也不清楚，平时在家他们俩也随时会吵架,但我没有见过他们动手打架。赵某2干农活还是比较勤快，就是平时喜欢唱酒，也随时喝醉。陈红梅平时也比较勤快，偶尔打麻将。（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2和陈红梅没有领取结婚证,属于同居关系，他俩在我们寨子同居已经有二年多了。赵某2死亡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听说他酒后和他的女友陈红梅吵架，后来就被他的女友陈红梅打了，过两天后他就在从单甲卫生院回来的路上死了。赵某2干农活还是比较勤快，也比较热心，平时喜欢唱酒，也随时喝醉，醉酒后就在家休息。陈红梅平时也比较勤快，偶尔打打麻将。5、被告人陈红梅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红梅在侦查阶段先后作了四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其供述称：2017年12月9日那天下午我在外面朋友家打麻将，当天18时许，我男朋友赵某2来到我打麻将的地方找我要钱，当时我看见他酒醉我就没有给他，后赵某2的表妹陈叶嘎就给了他10元钱，但赵某2没有要。之后赵某2就在我打麻将的地方坐着睡着了，到18时30分许我就回家，我回到家厨房里面两三分钟时，赵某2也回来到，在厨房的时候赵某2继续向我要100元钱，但我还是没有给他。接着我到客厅，赵某2也跟着我到客厅，我就想抽烟，于是我向赵某2要烟抽，赵某2不但不给烟还动手打我并把我的眼睛给打肿了，于是我也动手打了赵某2，一开始都用拳头打对方，后来我感觉实在打不赢他，我就在床边找了一块砖头，朝他的腿上和后腰上打，并抓了赵某2的脸并用拳头打了他的头。然后赵某2就被我打倒在地。我也被赵某2打得身上多处疼痛。后来赵某2求饶说我错了，我不应该打你和你吵架。于是我们双方都停了手，然后我就去喂猪，赵某2就去床上睡觉了。当天晚上我和赵某2三弟（三木生）打了电话，并告诉他我和他大哥打架，他大哥快死了，叫他们来看下。之后我喂完猪食就去到赵某2的表妹陈叶嘎家做饭吃，后面我回来赵某2家时，赵某2的父母就在厨房我就没有敢进去，我在外面只听见赵某2在跟他父母讲他肚子疼，之后我就又出去外面朋友家玩到了很晚才回家，回到家赵某2就跟我讲他肚子疼，我就对赵某2讲我们借点钱去看病，赵某2说没有钱不用去看了。我们打完架以后，我没有看赵某2的伤势，赵某2就休息了，直到晚上我回家休息，赵某2告诉我他肚子疼，之后我就把赵某2衣服脱掉，我就看见赵某2的左腰部已黑了，还在流血，右眼已经被我打肿了而且黑掉了，赵某2的面部也被我抓伤了。直到2017年12月11日晚，赵某2的二弟赵某4带着赵某2去单甲卫生院看病，当时我还给了赵某2200元钱，当天晚上他们去了以后，医生下班了，他们也就回来了。2017年12月12日12时许，赵某2就说他肚子疼，后他就一个人骑着三轮车去单甲卫生院看病，后面我听赵某2的父母说赵某2的二弟赵某4和他朋友也去医院看赵某2了。当天15时许，赵某2的三弟三木生就打电话说给我，赵某2不行了，我们带赵某2去沧源看病，我当时还说我没有钱，赵某2的三弟三木生就说，没有钱以后再说，我们先去单甲看赵某2，之后我们就包车去单甲，我们到单甲下面的公路上就遇到赵某2他们，当时赵某2就已经死了。我们打完架后的这几天赵某2一直说他肚子很疼，大便解不出来，解小便的时候是一点一点的，而且小便都是红色。我们打架的时候，我都是用砖头乱打赵某2，但我记得赵某2的头部我没有打着，其他部位应该都打着了。砖头是半块空心砖。空心砖从床下面拿出来是因为赵某2家的床坏了，我们就用空心砖来垫床。6、户籍证明及相关证明（1）户籍证明，山东省成武县九里集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红梅身份信息的基本情况，并证实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单甲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经民警调查核实、查阅户籍历史档案资料，在我辖区未查到陈红梅（佤名：陈叶块）的户籍登记资料。（3）被害人赵某2，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佤族，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永懂茶厂生活区。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陈红梅犯故意伤害罪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红梅无视国法，为生活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红梅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应以故意伤害罪追求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雷曼以本案因家庭琐事引发，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均有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红梅依法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诉求，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陈红梅表示愿意赔偿，但因经济困难，力不从心，无法达成调解；被告人陈红梅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1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本案仅处理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带给原告人直接的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陈某1的赔偿诉求部分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红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7年12月12日止）。二、被告人陈红梅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张艾云审判员 乐俊培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