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70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唐桂芳，女，汉族，1985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坤，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组织机构代码:75788913-9。负责人：白伟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南，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洪，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太平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组织机构代码69810451-3。法定代表人：黄德联。上诉人唐桂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塘头村委会）、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太平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太平经济社）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2017）粤0605民初13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8月17日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唐桂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坤、被上诉人塘头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洪到庭参加调查，原审第三人太平经济社未到庭参加调查。经过阅卷、法庭调查，本院决定本案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桂芳向南海区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7）粤0605执异354号执行裁定书；2.恢复南海区法院（2017）粤0605执恢43号案从银行账户80×××90（以下简称涉讼账户）划扣的存款125万元中的80万元的执行；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南海区法院认定事实：唐桂芳于2016年3月15日就太平经济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事提起诉讼，南海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0605民初4534号民事判决，判令太平经济社支付2015年征地款930600元、相应利息及诉讼费用予唐桂芳。后唐桂芳就上述民事判决向南海区法院申请执行，南海区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粤0605执6665号执行裁定，认定了南海区法院已将执行款66913.90元及受理费11559.18元转退予申请执行人，该案尚余863686.1元未执行到位等内容，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2017年1月6日，唐桂芳向南海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粤0605执恢43号。案外人朱慧然于2016年3月15日就太平经济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事提起诉讼，南海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0605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判令太平经济社支付2015年征地款930600元、相应利息及诉讼费用予朱慧然。后朱慧然就上述民事判决向南海区法院申请执行，南海区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粤0605执6666号执行裁定，认定了南海区法院已将执行款55467.39元及受理费11559.18元转退予申请执行人，该案尚余875132.61元未执行到位等内容，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2017年1月6日，朱慧然向南海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粤0605执恢44号。2016年2月16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拆迁办公室罗村工作站出具《通知》，要求太平经济社尽快将佛山西站项目征地款中的精神文明建设款80万元上调给塘头村委会，由塘头村委会进行监督管理，实行专款专用。2016年3月23日，太平经济社通过支票支付100万元予塘头村委会，并明确用途为“支塘头村委会环境卫生、村民医疗参保费、老人津贴及村容村貌建设费”；次日，塘头村委会通过80×××90账户（即涉讼账户）收取了该款。诉讼中，塘头村委会主张该款中的80万元即为上述的精神文明建设款。南海区法院在执行（2017）粤0605执恢43、44号案的过程中，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粤0605执恢43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太平经济社所有的存放于塘头村委会（涉讼账户）的银行存款125万元。2017年5月15日，南海区法院从涉讼账户中扣划了存款125万元。后南海区法院通过执行得款分配方案，将上述扣划的125万元中的222849.61元分配给（2017）粤0605执恢43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唐桂芳、将222072.39元分配给（2017）粤0605执恢44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朱慧然。2017年5月25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拆迁办公室罗村工作站作出说明，称：80万元精神文明建设款不得用于村民分红使用。后塘头村委会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法院从涉讼账户中扣划的存款125万元中有80万元只能用于精神文明建设，不能用于社员分配，只有作为直接协助政府开展精神文明建设工作的塘头村委会才有权对该笔经费进行支配，应归塘头村委会所有，该80万元不属于太平经济社自有集体经济收益的款项，不属于太平经济社的可支配资产，不能作为执行标的予以执行。南海区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粤0605执异354号案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南海区法院（2017）粤0605执恢43号案从涉讼账户扣划的存款125万元中的80万元的执行。南海区法院认为，南海区法院在（2017）粤0605执恢43、44号案的执行过程中所扣划的款项是塘头村委会名下的账户存款，基于货币的特殊性，货币为一般物并非特定物，货币所有权的权属确认一般采用占有与所有一致性的原则，货币占有的取得即意味着货币所有权的取得，货币占有的丧失即意味着货币所有权的丧失，除非有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账户开立人的银行账户具有公示公信力。本案中，涉讼账户的开立人是塘头村委会，账户内款项的权利人应为塘头村委会，唐桂芳主张讼争的80万元属太平经济社所有、太平经济社只是将其存放在塘头村委会名下账户中，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唐桂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唐桂芳请求撤销（2017）粤0605执异354号执行裁定书、恢复对讼争的80万元的执行，南海区法院不予支持。太平经济社经南海区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唐桂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唐桂芳上诉请求：1.撤销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执异354号执行裁定书、（2017）粤0605民初13227号民事判决书；2.恢复南海区法院（2017）粤0605执恢43号从涉讼账户划扣的存款80万元的执行；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讼争80万元执行款的权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虽然本案涉讼账户的开立人是塘头村委会，但是账户内的80万元款项属于太平经济社所有，太平经济社仅是将上述款项存放在塘头村委会开设的账户，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讼争款项具有不特定性，占用即所有的情况。对于塘头村委会涉讼账户中款项属于太平经济社所有的事实，不但塘头村委会在（2017）粤0605执恢43号案件向南海区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及本案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中皆予以确认，且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执异354号执行裁定也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甚至在一审庭审中塘头村委会向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皆能证明涉讼账户内的款项属于太平经济社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只要是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无论以任何形式存放，法院都有权进行划扣、冻结。一审法院罔顾上述事实，认定涉讼账户款项的所有权人为塘头村委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证明主张讼争80万元属于太平经济社所有，太平经济社只是将其存放在塘头村委会名下账户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属于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塘头村委会名下涉讼账户的款项为太平经济社所有，太平经济社只是将其存放在塘头村委会名下账户中的事实，塘头村委会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已多次在文书及陈述中予以承认，且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执异354号执行裁定也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人身关系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事实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存在严重法律适用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塘头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南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南海区法院应否执行塘头村委会涉讼账户内讼争8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货币是民法上一种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和消费物，从上述规定可知，其作为动产具有以占有为所有权要件及不特定化的特点。银行账户作为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只有特殊情况下，才能否定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例如在金钱上设定质权使其特定化。涉讼账户的开立人为塘头村委会，虽然其承认讼争80万元是由太平经济社向其转账支付，但讼争80万元并未通过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设立质权等予以特定化，根据占有即所有的原则，塘头村委会基于其是涉讼账户的开立人而对该账户内资金享有所有权。塘头村委会并非（2017）粤0605执恢43号的被执行人，上诉人唐桂芳申请执行塘头村委会涉讼账户中的8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唐桂芳提出，塘头村委会多次在文书及庭审陈述中承认涉讼账户的款项为太平经济社所有，太平经济社只是将讼争80万元存放于塘头村委会名下账户中的事实，且南海区法院（2017）粤0605执异354号执行裁定也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经查，塘头村委会承认讼争80万元是由太平经济社向其转账支付，但并未作出讼争80万元系太平经济社存放于塘头村委会处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该主张明显与塘头村委会主张涉讼账户中的80万元为其所有并提出案外人异议拟排除强制执行的事实不符，也与南海区法院（2017）粤0605执异354号执行裁定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结果相悖，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唐桂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唐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健毅审判员  陈秀武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燕莲书记员黄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