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1民初1389号 原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8号。 法定代表人：潘清华，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钟山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男，汉族，1980年4月18日生，系江苏钟山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鼓楼区。 被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浦口大道28号万汇城（北区）02幢2单元113室。 法定代表人：杨文明。 诉讼代表人：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志芳，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达，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 原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设备公司）与被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消防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程设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被告长江消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志芳、王宏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工程设备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其占用的原告的房产，排除对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8号员工宿舍、木工厂房、机械厂房砌体灭火厂房、综合楼、仓库1、仓库2等总建筑面积为10017平方米的建筑物及其项下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益的妨害；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6日，浦口法院受理了工程设备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6）苏0111破6号]，管理人接受指定后，管理人依法享有接收并调查、追回公司财产，有权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等权利。根据债务人向管理人移交的资料显示，债务人享有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区兰花路8号的宿舍、木工厂房、机械厂房气体灭火厂房、综合楼、仓库1、仓库2等建筑面积10017平方米的建筑物及其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截至目前，上述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由被告占有、使用、收益。为了公司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长江消防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争议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系被告所有。被告是1997年成立的集体校办工厂，2003年政府拍卖，由法定代表人杨文明个人买下。2006年12月8日，杨文明与桥林街道签订了入园协议。2007年5月份，开工建设，2008年投入生产。当时被告改制没有彻底，杨文明想把资产放在杨艳（原告当时法定代表人）名下，施工合同是以原告名义签订的，款项是由杨文明支付的，因此，真正地购买土地、建设房屋是杨文明个人出资的。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6）苏01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2016）苏0111民破6-1号民事决定书，证明原告已于2016年8月10日被法院依法受理破产申请，并决定由江苏钟山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管理人进行破产清算，管理人可依法行使法定职权； 证据二、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浦发改备【2006】169号）复印件，载明原告申请备案的消防设备生产项目经审核准予备案，项目名称为新建消防设备生产线，建设地点在浦口区工业集中区，建设规模征地40亩，新建筑面积为10500平方米生产厂房及辅助用房，购置生产设备；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30日，落款有浦口区桥林建设工业集中区规划建设绿色通道专用章； 证据三、《建设工程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复印件，通知载明2006年12月30日，桥林工业集中区致函给原告，要求原告按规划设计要点设计；结算凭证载明杨定营（长江消防）于2006年12月交纳购地款28万元，南京润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07年交纳购地款20万元； 证据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浦规建筑（2007）116号]，载明建设单位为原告，项目名称综合楼、厂房，建设地址桥林工业园区，分列1至10项，计16093平方米，盖有浦口区桥林建设工业集中区规划建设绿色通道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6日，下注“建设单位凭《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书》办理产权登记手续”； 证据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收据5份（复印件），合同载明2007年4月10日，原告与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下称苏州一建）约定苏州一建承建办公楼、厂房，合同价款暂定1000万元，落款处有原告公章和杨文明署名；收据载明2007年4月至9月，苏州一建开出金额合计1120万元工程款，交款单位为原告，收款方式为转帐； 证据六、南京桥林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证明、载明南京桥林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4月10日证明原告在桥林工业园购地40亩，因土地规划指标未及时下达，暂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已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证据七、桥林镇工业园区入园企业协议书一份（复印件，加盖桥林经信公司和被告公章），载明桥林经信公司与原告约定桥林经信公司为被告提供40亩土地（工业园区内纬三路以北、经三路以东第二块），使用期限50年，每亩7万元，总计280万元，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1日，盖有原告公章，署名杨艳； 证据八、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宁浦公消【2009】第0063号），载明2009年4月17日，南京市浦口区公安消防大队致函原告，于2009年4月16日派员对该工程验收进行了消防验收，认为符合国家有关技术规范要求，施工安装达到设计要求，验收合格，在消防方面具备使用条件； 证据九、照片一组，反映兰花路18号正门外观情况。 证据十：函告及邮寄单各一份，载明2017年8月24日，原告管理人致函被告，称2017年5月10日原告实际控制人潘少华向管理人移交兰花路8号施工建设资料，要求被告协助调查、提供相关资料。（以上证据均是复印件，证据原件因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潘少华经管理人通知未提交）。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六、七、八、九、十均无异议，对证据二至五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建设工程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中的印章有修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浦规建筑（2007）116号）的印章也有修改，原告的没有证件编号，与被告存档的复印件不符，该许可证第十项有添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由原告与苏州一建签订的协议，但是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文明签字，原告公司的法人杨艳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文明的女儿，杨艳是原告公司的控股股东，因被告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杨文明为了将房产转移到原告名下，才以原告名义与苏州一建签订了该份协议；收据的质证意见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质证意见相同，原告进入破产程序，其应提供审计公司的审计报告予以证明，其向苏州一建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而不是以收据来证实其付款，该笔款是由杨文明向苏州一建支付的，并不是原告支付的。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不能证明原告支付了购地土地款，相反被告从南京市浦口区桥林经济信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桥林经信公司）调取了桥林经信公司与被告的明细账目证明被告支付了案涉土地的购地款及入园协议书一份，证明是被告与桥林经信公司签订了购买土地款协议，并附有相关的凭证。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宁浦公消【2009】第0063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浦发改备【2006】169号）因是复印件，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质证。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07）11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复印件），建设单位为被告[编号：浦规建筑（2007）116号，证件编号：NO.0312482]；载明建设单位为被告，项目名称综合楼、厂房，建设地址桥林工业园区，分列1至9项，计14693平方米，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6日，下注“建设单位凭《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书》办理产权登记手续”； 证据二、桥林经信公司与被告的明细账目一份及结算凭证六张（复印件，加盖桥林经信公司公章），载明2006年12月2日，杨文明交纳购地款20万元，2006年12月4日润营公司交纳购地款28万元，2006年12月4日，杨文明交纳购地款64万元，2011年1月8日，长江消防集团交纳购地款50万元；四张结算凭证载明，杨文明或被告分别于2006年12月6日、21日、2007年5月18日2011年1月20日交纳购地款64万元、20万元、60万元、50万元；2张结算凭证载明杨定营（长江消防）于2006年12月1日交纳购地款28万元，南京润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07年交纳购地款20万元；结算凭证均盖有调查人与原告核对一致的章样； 证据三、桥林镇工业园区入园企业协议书一份（复印件，加盖桥林经信公司和被告公章），载明桥林经信公司与原、被告约定桥林经信公司为被告提供40亩土地（工业园区内纬三路以北、经三路以东第二块），使用期限50年，每亩7万元，总计280万元，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1日，盖有被告公章，署名杨文明； 证据四、被告购买土地付款记录一份（复印件，加盖桥林经信公司公章）； 证据五、杨文明与杨艳的户口簿一份（原件），证明杨文明与杨艳系父女关系； 证据六、2008年12月10日原告的验资报告一份（复印件），证明杨艳系原告的控股股东。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 被告证据一与原告的证据（许可证）均是复印件，但原告的许可证上加盖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区规划建设绿色通道专用章，而被告的许可证上没有该章，两者内容上有第十项增减问题及建设单位不同，其他均一致。因此从形式上看，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存在更大的瑕疵，因为被告的证据中没有规划部门的印鉴章；对证据二至四系第三方出具，现阶段原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庭后原告核实后向法庭提供书面补充质证意见。对其关联性，该组证据也仅证明被告对涉案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权益，但无法证明被告对涉案的房屋享有权益。对证据五、六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五、六、七、八、九、十经被告质证无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虽系复印件，但形式和内容完整，与涉案地块关联，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浦规建筑（2007）116号]，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浦规建筑（2007）116号]均系复印件，许可证编号一致，但建设单位和建设项目分列内容不一致，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仅用于建设项目，未见产权归属的其他证据，故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认定，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的是，案涉土地已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七、八从证据内容上看未能直接证明产权归属，且证据七与被告提供的证据三证明的协议主体不同，分别是原、被告，故直接作为产权归属的证据关联性不足。 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四系付款凭证和记录，原告未确认真实性，但其中两张与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一致，且上有调查人与原件核对一致的章样，原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二、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五、六被告未否认真实性，且证据形式和内容完整，内容相关联，应认定其真实性。 经审理查明： 原告于1997年3月25日设立，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8号，法定代表人杨艳，注册资金555万元，2008年12月10日，杨艳认缴出资545.55万元，王翀燕出资4.5万元，业宁出资4.5万元，被告出资0.45万元。 被告于1993年5月3日设立，工商登记投资股东为南京长江消防设备厂，南京城东机械厂，南京十五中校办厂，南京三灵建筑五金厂，南京塑料研制厂，南京机床修理厂，公司原住所地在南京市白下区（南京市第六中学），登记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人企业，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文明。2003年，被告进行企业改制，2006年，公司经营地址拟搬迁至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园兰花路8号。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杨艳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杨文明系父女关系。 2006年12月1日，原、被告分别与桥林经信公司就涉案地块签订入园企业协议书，约定桥林经信公司为原、被告提供40亩土地（工业园区内纬三路以北、经三路以东第二块），使用期限50年，每亩7万元，总计280万元。 2006年12月30日，浦口区发改局向原告下发了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征地面积为40亩。同日，浦口区建设局向原告下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设计要点通知书。2009年4月17日，南京市浦口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了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 2006年12月1日，杨定营（长江消防）向桥林经信公司交纳购地款28万元，2006年12月6日，杨文明交纳购地款64万元，2006年12月21日，杨文明交纳购地款20万元，2007年5月18日，被告向桥林经信公司交纳购地款60万元，2007年，南京润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交纳购地款20万元，2011年1月20日，被告向桥林经信公司交纳购地款50万元。 2007年4月10日，杨文明以原告名义与苏州一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苏州一建承建桥林工业园办公楼、厂房，合同价款暂定1000万元。2007年4月至9月，苏州一建开出金额合计1120万元工程款收据，交款单位为原告，收款方式为转帐。 2016年8月10日，本院根据案外人王宁的申请，作出（2016）苏0111民破6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王宁提出的对原告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0月26日，指定江苏钟山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山清算公司）担任原告管理人。 2017年9月5日，本院根据案外人仲其华申请，作出（2017）苏0111破4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仲其华提出的对被告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9月，指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管理人。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分别与桥林经信公司签订入园协议，被告法定代表人以原告名义与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均未证明建筑公司收取的工程款来源，原、被告各自持有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在建设单位、建设分列项目上存在矛盾（均未证明其真实性），“购地款”由被告或杨文明交纳，种种事实行为均未能确定或能够判断涉案房屋、土地已实现物权归属的法律效果。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可见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经不动产登记发生效力，取得不动产产权登记应为证明对案涉土地、房屋享有产权，享有排除他人妨害的权利的最有效证据。案涉土地、房屋在未取得产权登记情形下，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取得了案涉房屋及土地的相应物权或所有权归属以及被告非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及土地的事实。因此，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南京长江消防集团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 判 员 俞昌盛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维超 书 记 员 曹玮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