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民初748号原告：上海录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黎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慧君，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冠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关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运宏，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冠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江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运宏，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录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录润公司)诉被告上海冠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松公司)排除妨害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4月1日，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6年4月28日，依原告申请，本院追加上海冠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田公司)为被告。2016年5月13日,被告丰田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2016年5月16日，本院裁定驳回被告丰田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丰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7月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裁定。2016年6月15日，冠松公司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和录润公司，要求确认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和录润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行政行为无效(案号(2016)沪0101行初234号)。2016年9月12日，本院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17年7月26日，本案裁定恢复审理。2017年7月28日，本院作出裁定，驳回了原告录润公司的起诉。原告录润公司不服裁定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0月1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裁定，指令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018年1月31日，因(2016)沪0101行初234号行政案件仍未审结，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18年1月25日，冠松公司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录润公司与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2018年2月27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冠松公司撤回起诉。2018年4月4日，本院裁定恢复本案审理。2018年4月23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芳、金运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录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立即迁出“新江湾城23-5地块”土地中8,100平方米土地(以下简称系争土地)，将土地归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8年8月办理完毕土地转让手续并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新江湾城23-5地块”土地合法使用权人。因原告的相关土地项目准备开工建设，为了不影响被告冠松公司的搬迁工作，原告多次发函被告将收取其违法占用的系争土地，被告冠松公司迟迟未予回复并由两被告继续占用系争土地，原告录润公司只能起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冠松公司、丰田公司辩称，原告录润公司排除妨害要求两被告迁出系争土地不能成立。被告冠松公司2004年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签订租赁合同，承租系争土地，用于销售汽车及提供服务，租赁合同经过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同意，之后两被告投入大量资金，改建房屋在系争土地上经营，两被告对系争土地享有使用权和租赁权。然2008年，土地管理局未核查清楚，在系争土地不是净地的前提下与原告录润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将两被告正在经营使用的房产一并出让给原告，损害两被告依法享有的优先受让权和公平竞争权，有悖社会公平，因为系争土地是低于市场价转让的，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整个转让合同违反一系列的法律规定，原告违法取得系争土地，转让合同应被撤销。前置合同无效，原告无权要求两被告迁出。被告冠松公司曾在黄浦法院起诉行政案件，在法官释明下提起民事诉讼，故被告冠松公司向黄浦法院申请撤诉后向二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为此多支付了80多万元的诉讼费。本案与二中院的案件有关联，应当中止审理本案，且本案涉及违法犯罪，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处理。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上海房地产管理分局(签约甲方)与被告冠松公司(签约乙方)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杨浦区江湾机场原地内空直沪字第A236A号的场地面积8,1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用途为汽车销售服务；租赁期限自2004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年租金1,241,730元；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的年租金1,728,218元。乙方不得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影响使用安全的改造、装修或者增扩设备，在不影响使用安全的前提下，确实需要进行改造、装修或者增扩设备，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费用自理，权属归甲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应当无偿移交给甲方；不得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确实需要新建和添建临时性建筑物、构筑物，必须向甲方提供建设方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费用自理，权属归甲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应当完好无损地无偿移交给甲方；不得擅自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分租、转借、转租给他人使用或与他人互换使用，确实需要转租的，应当在不违背甲乙双方原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的前提下，签订转租合同，并经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同意，但不得以所承租的房地产作抵押或者入股联营；乙方必须在租赁期满时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及按合同约定权属归甲方的全部财产完好无损地无条件交还甲方，需要继续承租该房地产的，应当在租赁期满前三个月提出，经甲方同意，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办理有关报批手续……。(被告冠松公司提供的合同上另有上海冠松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盖章)。2004年9月2日的《空军空余房地产租赁项目申报审批登记表》载明出租人是空军上海房地产管理分局，土地使用权证号沪房地场字第019984号，承租人为被告冠松公司，总后勤部同意出租……。系争房屋由两被告实际使用至今。2004年6月1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上海房地产管理分局(签约甲方)与原告录润公司(签约乙方)签订《军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淞沪路XXX号内空军江湾机场原址空直沪字第5236号坐落，宗地编号为新江湾城3坊1丘街坊编号23号地块，总用地面积60亩，净建设用地面积22.05亩，合1.47万平方米(最终以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勘测定界的面积为准)有偿转让给乙方；所涉军用用地使用权转让的楼面地价2,634元/平方米，转让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8,692.2万元，乙方应按照上述价格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2004年8月3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上海房地产管理分局(签约甲方)与原告录润公司(签约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一份，约定乙方现受让地块的开发量为2.94万平方米，与原定开发量少3,600平方米，为此，甲方同意原定应由乙方支付的50元/平方米动迁费、230元/平方米河道、绿化建设费，共计924万元予以免缴；由于乙方受让地块中目前的出租地块影响到乙方的开发进程，且使乙方其他地块的开发受到一定限制，为此，甲方同意乙方的开发期限不受5年限制，同时，乙方受让地块内的开发量少于3.3万平方米时，由甲方按合同确定的楼面地价退还乙方多付的土地款，当乙方受让地块内的开发量大于3.3万平方米时，甲方不再加收开发量增加部分的其他款项……。2005年5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发出《关于空军原上海江湾机场部分土地转让给上海录润公司事》批复一份，载明同意将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淞沪路XXX号原江湾机场的40,000平方米土地(宗地编号为新江湾城3坊1丘，分幅图街坊编号23号)有偿转让给原告录润公司，原告录润公司支付土地转让费8,692.2万元；……；该项目上缴土地转让费和土地管理费2,433万元……。2006年6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上海房地产管理分局(签约甲方)与原告录润公司(签约乙方)签订《军用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乙方受让地块的用地界线和开发量进行了调整，地块面积由60亩调整为48.3亩，开发量增加3.96万平方米，乙方受让地块的转让价格由8,692.2万元调整为16,428.39万元；……。2006年7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上海房地产管理分局(合同甲方)与原告录润公司(签约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鉴于乙方受让地块内有12亩出租场地，租期至2014年9月30日，因租赁合同未到期不能立即开发，且该场地位于乙方受让地块正中位置，对乙方整体开发的效果、品质和周期影响较大，增加了未来预期投资风险，经双方协商，未计入补充合同的3.3万平方米的增加开发量，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土地转让费……。2006年8月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发出《关于变更空军上海江湾机场上海录润公司土地转让项目事》批复一份，载明同意转让给原告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淞沪路XXX号(宗地编号为新江湾城3坊1丘，分幅图街坊编号23号)土地面积由40,000平方米变更为32,200平方米，因地块规划容积率变更，土地转让经费由8,692.2万元增加到16,428.39万元，该项目上缴土地转让费和管理费由原来的2,433万元变更为3,516万元……。2008年2月25日，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上海市发展改革委关于空军江湾机场部分留用土地开发建设征询意见函的复函》，原则同意空军江湾机场留用土地中26幅地块(详见附件)按照规划要求实施商品房项目开发，按照国家和本市有关规定办理土地出让手续，严格按照建设程序，有序推进该地区商品房项目开发建设。附件表16项载明用地单位原告录润公司，地块编号23-5，面积26,460平方米。2008年4月22日，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签约甲方)与原告录润公司(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土地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江湾机场留用土地23-5地块，地块总面积26,456.6平方米，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价款为164,283,900元，根据(1993)财综字第159号，收取的土地出让业务费为3,285,678元；乙方按照合同约定付清土地价款，并在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领取房地产权证后，可以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附加一的约定，依法将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承租、抵押、甲方有权在土地使用期限内，对出让地块的开发利用、转让、出租、抵押等进行监督检查；……。2008年8月18日，新江湾城街道412街坊9丘权利人登记至被告录润公司名下；宗地(丘)面积26,457平方米，使用权面积和独用面积为26,456.6平方米；取得方式为出让；用途商业、办公。2014年9月2日，原告录润公司向被告冠松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被告冠松公司其已于2004年6月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上海房地产管理分局签订了《军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于2008年办理完毕了所有的土地转让手续并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要求被告冠松公司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搬离承租场地。2014年9月4日、同年9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房地产管理局上海房地产管理处向被告冠松公司发函，称租赁合同已到期，要求被告冠松公司搬离。2014年9月30日，被告冠松公司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上海房地产管理处(原分局)发出律师函，要求披露有关转让土地事宜的全部情况、资料，并要求行使承租人优先购买权，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被告冠松公司承租的8,100平方米场地。2014年10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上海房管处向被告冠松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合同期满前，被告冠松公司从未要求续租也未要求披露，更未提出优先购买权，因此，合同期满后再以优先购买权为由拒绝搬离，无法律依据。后三方多次未来信函重审自己的主张。2016年1月5日，原告录润公司具状来院。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两被告提供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空军空余房地产租赁项目申报审批登记表》、《军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关于空军原上海江湾机场部分土地转让给上海录润公司事》批复、《军用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三》、《关于变更空军上海江湾机场上海录润公司土地转让项目事》批复、《上海市发展改革委关于空军江湾机场部分留用土地开发建设征询意见函的复函》、《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律师函等及各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录润公司系系争地块的权利登记人，其享有土地上的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被告冠松公司虽在原告录润公司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之前即与案外人签订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但该租赁合同现已到期，且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合同到期后，新建、添建、装修等均归出租方所有，两被告继续占有系争地块和房屋已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两被告搬离系争土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无论是之前的土地使用权人还是之后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原告，均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发函要求两被告搬离，两被告抗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其享有优先购买权等，均不影响两被告搬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冠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冠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新江湾城23-5地块”中使用的场地，将场地归还给原告上海录润置业有限公司。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上海冠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冠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立琼审 判 员  陆 青人民陪审员  陈铭浩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史晨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