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瑞天电控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科学园天元东路388号城市之光大厦1幢1015室。法定代表人：潘兴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荣伟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天元路391号。法定代表人：王世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雷，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京瑞天电控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荣伟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荣伟公司诉讼请求，并由荣伟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关于遥控释放箱厚度已有约定。首先，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荣伟公司作为承揽人，不可能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仅凭规格型号即可完成工作成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未约定由瑞天公司提供遥控释放箱图纸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瑞天公司因与南京消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消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并承接遥控释放箱业务后，才与荣伟公司签订案涉《购销合同》，两份合同属于“背靠背合同”，瑞天公司对荣伟公司的定作要求，必然与南消公司对瑞天公司的采购要求一致，《采购合同》既已约定按照图纸制作，荣伟公司遵照南消公司的图纸履行。再次，案涉业务的实际履行早于书面《购销合同》的签订，瑞天公司在向荣伟公司定制产品时，即将南消公司图纸交给了时为荣伟公司工作人员的王昌海。之后，瑞天公司为帮助王昌海办理与荣伟公司办理离职手续而补签该合同，故未约定遥控释放箱的厚度。2.荣伟公司制作的遥控释放箱不符合质量要求。南消公司图纸明确要求产品钢板厚度为3毫米，但荣伟公司交付产品的钢板厚度不达标。南消公司收货后出具检测报告和外部联系函，以产品钢板厚度不达要求、不能满足生产需要且不能降级使用为由，要求退货，瑞天公司亦将此情况通知了王昌海。至于王昌海有无报告，系荣伟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妨碍荣伟公司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裁判结果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荣伟公司辩称，瑞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案涉《购销合同》对遥控释放箱钢板厚度没有明确约定，瑞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的约定为3毫米。荣伟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瑞天公司签收发票时并未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提及南消公司检测结果，足见瑞天公司关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不符合事实，其主张以其与南消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约束荣伟公司没有依据。2.瑞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前将南消公司图纸交给王昌海，以及事后将南消公司质量异议情况通知王昌海。王昌海之妻肖洋华时为荣伟公司工作人员，亦为瑞天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夫妻二人于2015年11月《购销合同》签订后离开荣伟公司，而王昌海在2015年3月即已注册成立南京捷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其间，不排除王昌海夫妇实施损害荣伟公司利益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荣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瑞天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8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2日，荣伟公司与瑞天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荣伟公司出售给瑞天公司遥控释放箱80台，规格型号为750毫米×560毫米×270毫米，单价600元，总价48000元；货到发票到90天付款。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它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荣伟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供货并于同年12月12日开具发票，瑞天公司迄今未付款。一审中，瑞天公司提供南消公司图纸一份，主张其将图纸曾交付荣伟公司，图纸中标注钢板厚度为3毫米。荣伟公司否认曾收到瑞天公司提供的图纸，并主张图纸系自行绘制，原由肖洋华保管，肖洋华离职时删除掉图纸，防止荣伟公司再与南消公司合作；肖洋华丈夫王昌海原系荣伟公司副总，任杰原系南消公司员工，二人离职后合作开办瑞天公司，肖洋华曾担任瑞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仅约定了规格型号，未对钢板厚度进行约定，亦未约定由瑞天公司提供图纸；瑞天公司主张曾提供图纸给荣伟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对瑞天公司关于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瑞天公司未按约支付价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荣伟公司主张瑞天公司支付价款48000元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瑞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荣伟公司支付价款48000元及自2017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减半收取550元，由瑞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瑞天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瑞天公司、南消公司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所附图纸，拟证明荣伟公司制作的遥控释放箱钢板厚度应为3毫米。2.王昌海、肖洋华社保缴纳记录，拟证明二人于2015年9月即已从荣伟公司离职，案涉《购销合同》系事后补签，内容不全面，双方之间应以瑞天公司与南消公司之间《采购合同》内容为准；3.南消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向瑞天公司出具的外部联络函，拟证明荣伟公司制作的遥控释放箱钢板厚度不达要求。荣伟公司认可社保缴纳记录的真实性，但对其关联性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荣伟公司对缴纳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瑞天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及附件、南消公司出具的外部联络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亦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5日，案涉遥控释放箱发货单由瑞天公司工作人员暨该公司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签收。同年12月12日，任杰在荣伟公司发票签收回单上签名，确认收到荣伟公司48000元的发票，并手书载明：发票如果在期内遗失或者超过180天还未处理结束，带来的经济问题与本人无关。二审中，任杰述称，其手书内容表明其已向荣伟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荣伟公司述称，任杰的手书内容仅表明发票遗失、认证事关发票的事项，并不涉及产品质量问题。二审中，双方未能就纠纷解决方案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无果。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荣伟公司要求瑞天公司支付48000元价款及逾期利息有无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购销合同》未明确约定遥控释放箱钢板的具体厚度，瑞天公司主张双方在合同之外存在按南消公司图纸加工遥控释放箱的约定，荣伟公司不予认可，瑞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瑞天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及所附图纸仅能证明其与南消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的内容，不能直接证明其与荣伟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内容，即便该合同与案涉《购销合同》属瑞天公司所称的“背靠背合同”，亦不必然代表其就案涉产品钢板厚度向荣伟公司提出的定作要求与南消公司相同，且瑞天公司未提供证明其向荣伟公司交付了南消公司图纸。相反，瑞天公司主张南消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3日即已先后向其出具了送检单、外部联系函，表明产品钢板厚度不达要求且不可降级使用，应予退货，但任杰作为案涉交易瑞天公司一方的经办人，于同年12月12日签收发票时，对其认为重要的发票相关事项进行专门手书标注，却未提出产品质量及退货问题，能够印证瑞天公司关于荣伟公司生产的遥控释放箱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瑞天公司承担支付合同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瑞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瑞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