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1民初8116号 原告：润盛建设集团南京润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土桥桂园路217号。 法定代表人：许余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国新，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百家湖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珠江工业区8号。 法定代表人：朱向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尚丽，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谷阳东大道398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翼，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软件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新开发区研创园团结路99号孵鹰大厦B座5楼。 法定代表人：蒋华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蓉，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润盛建设集团南京润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润联公司）与被告南京百家湖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百家湖公司）、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交通集团）、南京软件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软件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1日、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润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余才、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国新，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尚丽、被告江苏省交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翼、被告南京软件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润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立即给付原告南京润联公司工程款685719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令被告江苏省交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南京软件园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南京市浦口区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BT工程-新民北路桥梁工程（2座），合同承包价格3540000元，工程款在2014年春节前付至总价的70%，余款于2015年春节前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2013年7月11日工程竣工，2014年1月16日、4月21日，经双方结算，工程款为3621746元，截止2016年10月1日，被告共计支付工程款2906027元，尚欠715719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仅给付30000元，仍拖欠685719元。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南京百家湖公司辩称，认可尚欠原告工程款685719元，对金额无异议，但是原、被告之间有两个项目，案涉工程款已付清，所欠工程款实际为其他项目的余款。 江苏省交通集团辩称，1、原告与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之间有两个施工工程，两个工程存在混同付款的情形，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实际已经全部付清。2、江苏省交通集团与南京百家湖公司是合作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江苏省交通集团不是案涉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对施工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江苏省交通集团已与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进行过结算，结算价为61658921.58元，现已支付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工程款66104806.37元，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并超付。 南京软件园公司辩称，1、案涉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BT工程属于大型基础设施公共事业建设，南京软件园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江苏省交通集团，江苏省交通集团层层转包，交由原告施工，经核实，招标公告中要求投标人具有一级施工资质，原告不符合招标资质要求；2、南京软件园公司与江苏省交通集团之间关于案涉工程项下工程款，已经依据协议书和决算协议的约定全额支付了合同款66617266.92元，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1日，南京软件园公司作为发包人、江苏省交通集团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NJSP-2013-019），约定项目名称：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BT工程，工期为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11月5日，工程建安费用75182900元。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建安费用的5%。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三年后的30日内结清质量保修金，同时扣除所有维修费用。 2014年10月21日，南京软件园公司作为甲方，江苏省交通集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南农北路、新民北路BT建设工程于2014年9月17日已完成工段已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对原合同相关付款条款进行修改，达成一致：1、乙方承建的南农北路、新民北路BT建设工程，经双方协商，确认已完成部分工程价款暂按6000万元计，具体工程总价以结算价为准。2、经双方协商，乙方现向甲方申请已完成部分工程暂定价的60%作为提前回购款上限价。2014年1月18日，甲方已支付乙方1400万元（含工程款1000万元及退回的前期费用400万元），尚余2600万元工程款待支付。5、本协议为原合同的补充，如与原合同相冲突的部分以本协议为准，无冲突部分按原合同执行。 2015年6月30日，南京软件园公司作为甲方，江苏省交通集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关于《南京软件园南农北路、新民北路项目工程决算协议》，其中载明：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工 程经招投标，由江苏省交通集团中标，现工程已完工。该项目最终工程结算价为60767504.56元，工程开工时间2013年3月11日，工程竣工时间2014年9月17日，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发布时间2015年3月12日。根据该项目双方合同（NJSP-2013-019、NJSP-2013-019-补）约定，经计算建设期利息为1407256.19元；前期费用4000000元；利息260455.89元；回购期实际利息482050.28元，实际工程总金额62917266.92元。工程质保期到期日为2016年9月16日，需扣除工程质保金总额为3038375.23元（审计结算价的5%），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总价59878891.69元。 另查明，江苏省交通集团作为甲方、南京百家湖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南农北路、新民北路项目劳务分包/工程协作合同（协议）书》，约定本合同（协议）涵括施工范围：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工程。施工工作时段：2013年3月11日（开工）到2013年11月5日（完工）。甲方向乙方收取本合同（协议）实际施工项目（工程）总价2%的款项作为甲方的管理费，用以项目管理、资源服务、技术支持、财务费用等支出。乙方实际施工项目（工程）总价系指由监理工程师签认、业主批准并经甲方审核确定的由乙方实际完成项目（工程）的计量款。甲方从业主处收到乙方实际承担完成的相关作业计量款后，在考虑项目资金平衡的前提下，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作业（工程）款。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及时申报计量资料，计量资料须包括工程数量、计量单价及对应工作量的质量验收证明。 2013年4月26日，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南京润盛建设集团润联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BT工程-新民北路桥梁工程（2座），承包范围主要包括：1、桥梁钻孔灌注桩基础（包括成孔、泥浆制作及运输、混凝土灌注）；2.桥墩接柱、盖梁、桥台盖梁及其耳背墙；3.梁板预制安装等。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承包价格为354000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1.施工期间，乙方凭收据支取部分工程款；2.乙方所承包工程完工后，提交全部工程款的70%成本发票及30%劳务发票，甲方支付乙方50%工程款，2014年春节前付款至总价的70%，余款（扣除质保金后）于2015年春节前付清；3.工程计量：只对监理工程师同意验收的合格工程予以计量。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及材料对于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 2014年1月16日，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与南京润盛建设集团润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程结算书及工程量清单，确认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BT工程-新民北路（2座桥）工程审核造价3578757元；2014年4月21日，双方签订一份工程结算书及工程量清单，确认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BT工程-增加工程审核造价42989元。综上，案涉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BT工程造价共计3621746元。对以上两份工程结算书及工程量清单金额，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予以认可。 另查明，南京润盛建设集团润联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经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原告润盛建设集团南京润联工程有限公司。 庭审中，原告提交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付款银行转账明细、12份收据，以证明在2013年4月26日案涉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BT工程开工后，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开始支付工程款：2013年8月15日，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原告100000元；2013年8月16日，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4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300000元；2013年12月23日，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200000元；2014年1月26日，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1100000元；2014年8月4日，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400000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650000元（根据原告陈述其中464890元为支付案涉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BT工程款，另185110元为南京百家湖公司支付与原告之间另一工程项目江淼路桥工程款，且该款项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到夏兴海账户）；2016年2月6日，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170000元；2016年10月1日、2017年5月12日，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夏兴海个人银行账户50000元、30000元；另有421137元原告陈述为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代付混凝土款而无转账凭证。对于上述支付明细中2013年11月15日转账300000元、2014年8月4日转账400000元，根据原告陈述该两笔款项为支付原、被告之间另一工程项目江淼路桥工程款而未计算到案涉工程款中并提供两张收据，其中载明该两笔款项为支付江淼路桥工程款，被 告辩称该两张收据中有“作废”二字，不能证明该两笔款项为支付江淼路桥工程款。原告关于南京百家湖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650000元中有464890元为案涉工程款，另185110元为江淼路桥工程款的陈述，被告也不予认可。但在庭审中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认可共计欠原告工程款685719元。 庭审后，原告提交一份南京润盛建设集团润联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于2012年6月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之间另一工程项目为南京软件园（西区）启动区内四条道路工程-江淼路桥梁工程（以下简称江淼路桥梁工程），该合同约定江淼路桥梁工程采用固定总价承包，承包价格为5065876.53元，工程款于2013年春节前付款至总价的80%，余款于2014年春节前付清（扣除质保金后）。原告陈述因江淼路桥梁工程价格变化调整幅度不大，原被告双方没有专门签署结算文书，该工程于2013年4月10日竣工。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自2012年9月27日起开始支付江淼路桥梁工程款，截至2013年4月2日，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已支付江淼路桥梁工程款4028000元，加上2013年11月15日支付300000元、2014年8月4日支付400000元及2015年2月16日支付185110元，江淼路桥梁工程款已全部付清。 另查明，案涉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BT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截至2016年11月23日，南京软件园公司已支付江苏省交通集团案涉工程款66617266.92元，预扣留300000元质保金用于处理沥青裂缝。2017年9月21日，江苏省交通集团出具一份《南农北路、新民北路项目部工程决算审签单》，确认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工程结算金额为61658921元。南京百家湖公司认可江苏省交通集团已支付案涉工程款66104806.37元（包含前期4000000元保证金），双方案涉工程款已付清。 再查明，案涉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BT工程中标单位为江苏省交通集团，所需资质为施工总承包市政公用工程三级（含）以上资质，实际施工人原告南京润联公司不具备案涉桥梁工程所需的施工资质。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NJ×××）、《补充协议》、《南京软件园南农北路、新民北路项目工程决算协议》，《南农北路、新民北路项目劳务分包/工程协作合同（协议）书》、《南农北路、新民北路项目部工程决算审签单》，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BT工程-新民北路桥梁工程（2座）《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及工程量清单，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江淼路桥《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等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将其所承包的建设工程部分分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同时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实际竣工并经验收合格，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将应付工程款支付给原告。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685719元及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江苏省交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南京软件园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支付的300000元、2014年8月4日支付的400000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650000元中的185110元是否为案涉南农北路、新民北路新建BT工程-新民北路桥梁工程（2座）工程款。被告认为原告与南京百家湖公司除案涉工程外，还有江淼路桥梁工程，并且两个工程存在混同付款的情形，同时，原告提供的2013年11月15日、2014年8月4日两笔付款收据存根联有“作废”字迹，2015年2月16日支付650000元中没有注明有支付江淼路桥梁工程款，故按南京百家湖公司陈述，该三笔款项应认定为支付案涉工程款。关于南京百家湖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支付的300000元及2014年8月4日支付的400000元，本院认为，该两笔工程款均对应有原告提供的收据且该两份收据分别注明“南京软件园江淼路桥梁工程款”及“南京软件园一期工程材料款”，虽然该两份收据均有一联标注有“作废”字样，但原告陈述是因为记账人在书写其他作废字据时没有垫隔板而印下。同时，在庭审中南京百家湖公司也认可每次支付工程款时原 告均要开具收据，但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原告开具的收据，因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原告的主张，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为支付江淼路桥梁工程款。关于南京百家湖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6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江淼路桥梁工程合同签订时间及竣工付款时间均早于案涉工程，且南京百家湖公司认可共计欠原告工程款685719元，按照合同履行先后顺序及债务到期时间，2015年2月17日支付650000元中的185110元应认定为支付江淼路桥梁工程款，剩余464890元为支付案涉工程款。综上，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尚欠原告案涉工程款685719元。 对于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根据南京百家湖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南京百家湖公司应于2015年春节前付清全部工程款，现南京百家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在《工程施工合同》中未约定利息，本院依法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 对于被告江苏省交通集团辩称其与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是合作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南农北路、新民北路项目劳务分包/工程协作合同（协议）书》内容和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南京百家湖公司实质通过给付管理费形式来达到转包经营的目的，属于典型的工程转包关系。 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中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因江苏省交通集团已付清案涉工程款，对于原告要求江苏省交通集团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南京软件园公司已在工程价款范围内全额支付江苏省交通集团案涉工程款66617266.92元，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南京软件园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百家湖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润盛建设集团南京润联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85719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685719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商业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 二、驳回原告润盛建设集团南京润联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20元及保全费4770元，共计16490元，由被告南京百家湖交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该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帐号：43×××18）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成子忠 人民陪审员  王振华 人民陪审员  朱永玉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