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8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跨世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法定代表人：黄冠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闻，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翰林，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飞，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斌，天津敬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社会体育运动发展中心，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林敬华，主任。 上诉人广西跨世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跃飞、原审第三人广西社会体育运动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广西体育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4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跨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49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改判为驳回王跃飞对跨世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王跃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付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的劳务工资153448.2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合作协议书》签订的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但象棋比赛是与自然年度作为计算期间。合同签订时，2014年度的象棋赛事已经全部举办完毕，双方约定的也是2015年度以后的赛事合作事宜。因此，双方的劳务费起算时间应当是2015年1月1日。王跃飞实际只为跨世纪公司参加了2015年度的象棋比赛，因此只能收取2015年度的劳务工资500000元，而跨世纪公司在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8月31日已经按约定支付了500000元劳务工资，不存在拖欠行为。2016年度，王跃飞没有为跨世纪公司参加任何象棋比赛，并违反约定不在广西跨世纪象棋队注册，而是到杭州棋院注册参加新赛季的象棋比赛，因此，跨世纪公司无须向王跃飞支付2016年期间的劳务费。二、一审判决对局费46000元、冠军奖金20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书中已查明跨世纪公司仍有210000元在王跃飞处，该笔款项就是抵扣王跃飞在2015年度赛季中应获得的冠军奖金及对局费，跨世纪公司不存在拖欠情形。三、一审判决违约金2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度，王跃飞没有为跨世纪公司参加任何象棋比赛，并违反约定不在广西跨世纪象棋队注册，而是到杭州棋院注册参加新赛季的象棋比赛，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并以实际行动表明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跨世纪公司因此不支付2016年度劳务工资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赔偿违约金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王跃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 广西体育中心未作陈述。 王跃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跨世纪公司向王跃飞支付从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的劳务工资5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跨世纪公司向王跃飞支付对局费46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利息（利息的计算：以46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跨世纪公司向王跃飞支付冠军奖金20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跨世纪公司向王跃飞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银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跨世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7日，王跃飞（乙方）与跨世纪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加入广西跨世纪象棋队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自愿加入广西跨世纪象棋队，成为本队正式签约棋手。二、签约期内，本着友好原则，甲方需大力支持乙方参加各类全国及国际赛事，乙方需听从甲方安排，遵守甲方制定的相关制度和纪律，并完成以下赛事活动任务：1.代表广西跨世纪象棋队参加2015年全国象棋甲级联赛预选赛、2015年全国象棋甲级联赛；参加2016年、2017年全国象棋甲级联赛、全国象棋团队锦标赛、全国象棋个人锦标赛；2.以广西跨世纪象棋队签约棋手的身份出席亚洲赛、世界赛、冠军赛及各类邀请赛、杯赛及配合所有的宣传报道；注：因国际赛事（亚洲个人、团体、世界个人、团体赛）均为两年一届，所以乙方只有在2016、2017这两年中的全国团体锦标赛（获得冠军）全国个人锦标赛（获得冠、亚军）的条件下，才能以广西为单位，以省向国家输送的形式参加国际比赛；（如2018年乙方未能与甲方达成续约协议，但参赛资格是2016、2017年中代表甲方比赛中所获得的，则2018年的国际赛事仍然以甲方（广西）为输送单位。）；3.根据甲方要求，1年内至少参加2个月的集训（不含赛事）如赛事过多则双方协商解决；4.乙方需按照甲方的要求出席与赛事相关的活动，积极参加甲方安排的其他象棋赛事或象棋表演活动，及媒体采访；5.在以不影响代表甲方参加全国（个人赛、团体赛、象甲联赛、象甲预选赛）比赛和不影响甲方有重大宣传活动的情况下，甲方需负责为乙方其他比赛进行报名，不得阻碍乙方参加全国及国际各类赛事，如与甲方以上赛事有时间冲突，则乙方需要放弃其他赛事，并全力配合甲方。三、签约期限及说明：1.合同签约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所有赛事结束，总共为3年；2.合约期满后，2018年乙方如有意与其他代表队进行合同签订，需要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如双方条件待遇相同的情况下，甲方享有优先的续约权；3.合同期满后，2018年如双方未能继续达成新的合同，那么2017年12月31日合同将自动终止，2018年乙方可自由选择其他代表单位。四、甲方向乙方支付以下费用：（一）乙方劳务工资：按三年支付，每年税后500000元；（二）乙方代表甲方参加相关比赛的差旅、食宿等费用；（三）乙方参加2015年至2017年全国象棋甲级联赛奖励方案：1.队伍获得前三名，每轮慢棋胜局10000元；和局5000元；加赛快棋胜2000元；加赛快棋和1000元；2.队伍获得第四至六名，每轮慢棋胜局7000元；和局3000元；加赛快棋胜2000元；加赛快棋和1000元；3.队伍名次第六名以后，不设对局奖金；4.赛季结束后，组委会奖金由全队成员按比例分配；5.第三名奖励如下（税后）：冠军20万元，亚军8万元；季军5万元。五、工资及奖励款项，均为税后金额，以现金方式结算，发放形式如下：1、工资：工资以年为单位，签约后即发放一年工资的20%，100000元，其余400000元分为10个月进行平均发放，即每月40000元；发放日期：每年的11月份至转年的8月份，到账时间：每个月的15号之前；2.对局费：每年联赛结束后根据以上协议的成绩进行发放；3.奖金：每年联赛结束后的二个月内发放；4、在世界、亚洲比赛中获得前三名（奖金与甲方协商解决）。六、双方违约情况说明：1.乙方须按照协议，服从甲方安排参加以上的国际赛事，除不可抗力外，如因病不能参赛，则需出示医院的相关证明。2.乙方需服从甲方赛事外合理的活动安排，这其中包括：媒体宣传、赛事推广、象棋进社区、及企业宣传和相关的公益活动。3.乙方需维护甲方利益，不得对外发表对甲方不利的言论；4.乙方参加的所有合理赛事都需与甲方进行汇报，取得同意方可参赛；5.甲方需如约支付乙方工资、联赛对局费及奖金。如因节假日等客观因素或其他意外原因导致事件拖延，则双方协商解决，但拖欠时间不得超过1个月；6.甲方需支持乙方参加所有全国及国际各类赛事。在甲方无重大象棋活动安排的情况下，不得进行阻碍，如与甲方的象棋重大活动有时间冲突，则乙方需要服从甲方安排；7.甲方不得公开发表对乙方不利的言论。七、违约赔偿：1.如甲方未能按照以上协议进行，则视为违约，乙方则立刻恢复自由棋手身份，甲方无权干预乙方赛事及注册等与象棋有关的活动。并对乙方进行经济赔偿，赔偿方案如下：如甲方违约，则需支付乙方以每年签订合约金的20%作为赔偿金赔偿给乙方（赔偿金须在2个月之内付清）。2.如乙方未能按照以上协议进行，则视为违约，则需对甲方进行经济赔偿，赔偿方案如下：如乙方违约，则须支付甲方以每年签订合约金的30%作为赔偿金赔偿给甲方（赔偿金须在2个月之内付清）。注：如甲方2016年1月违约，则须在2016年3月之前支付乙方2016年和2017年两年工资的各百分之20%既总共200000元；相反如上乙方违约则需要支付两年的各百分之30%既总共300000元。” 跨世纪公司曾于2014年10月22日向王跃飞账户汇入100000元，于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31日、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31日分别向原告账户汇入40000元，合计汇入500000元。跨世纪公司主张该500000元系2015年全年王跃飞应得的劳务工资，2014年期间，王跃飞未代表跨世纪公司出赛，所以不产生任何劳务报酬。王跃飞则认为，跨世纪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2014年10月17日至下一个年度全年的劳务报酬，所以跨世纪公司未支付2015年11月、12月之后的工资。 此外，2014年11月19日，跨世纪公司向王跃飞账户汇入150000元。跨世纪公司主张此款为“本来用于王跃飞帮忙介绍其他棋手的费用，后来王跃飞没有完成该项工作，只退还50000元，仍有100000元在王跃飞处。另2015年7月31日跨世纪公司向王跃飞支付60000元，结合王跃飞代理人确认的在赛季后支付的50000元奖金，跨世纪公司共有210000元在王跃飞处。如果按照合同约定，象棋冠军奖金200000元、和局对局费96000元，跨世纪公司共计应付296000元，实际支付了210000元，但因王跃飞在赛季中战绩不佳，对团队取得联赛冠军没有取得相应的作用，因此经协商确认后仅支付210000元”。对此，第三人认为：“2014年11月19日支付给王跃飞的150000元是王跃飞向第三人提出去江苏工作，需要将该150000元支付给他们领队和教练才能去工作，但是我方与领队教练核实，领队教练没有收到该150000元，后来王跃飞就退回50000元。”对此，王跃飞认为：“不认可210000元系用于支付冠军奖金及对局费。从时间段上看，根据双方约定，取得冠军后跨世纪公司才支付相应费用，而取得冠军的时间是在2015年，因此在2014年和2015年7月的费用都是在取得冠军之前产生的费用，跨世纪公司以所谓与冠军费用无关的费用冲抵冠军和对局费没有任何合同依据，跨世纪公司未向王跃飞支付冠军费200000元、对局费46000元，跨世纪公司于2015年11月向王跃飞支付了50000元的对局费。” 经当事人三方确认，广西象棋队在2015年全国象棋甲级联赛中取得了团体冠军，王跃飞所参加的22轮比赛中取得的成绩为：慢棋和局19局、快棋和局1局。 2017年2月22日，国家体育总局棋牌运动管理中心复函我院，内容为：“一、王跃飞、王天一2016年度注册单位为中国棋院杭州分院。中国棋院杭州分院于2016年2月19日在我中心申请注册，注册于2016年2月26日在中国棋牌网公示，公示期满后正式注册。由于没有规定棋手与注册单位协议需要在我中心备案，因此王跃飞、王天一是否与中国棋院杭州分院之间签署劳动合同，我中心无法查证。二、根据当年政策，经注册单位中国棋院杭州分院同意、王跃飞、王天一可以代表其他单位参加当年度全国象棋锦标赛（团体）、（个人）。三、由于全国象棋男子甲级联赛执行商业赛独立注册制度，注册棋手经注册单位同意，并签订三方协议（棋手、原注册单位和拟转会参赛队）后，可以代表其他象甲联赛参赛队参加当年度全国象棋男子甲级联赛。” 经王跃飞确认，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均未代表跨世纪公司参加任何比赛。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跃飞与跨世纪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效力认定问题。该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悖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二、关于跨世纪公司是否依约发放劳务工资的认定问题。（一）关于劳务工资发放起算点的认定。《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合同签约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所有赛事结束，总共为3年”，在合同其他条款未约定劳务工资支付期限的情况下，应理解为签约之日即发放工资之日。跨世纪公司及第三人均认为：“支付劳务工资的起算点应从2015年1月1日起，因为赛事的举办都是按照年度来举办的。”从《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4、5款可知，王跃飞除代表跨世纪公司参加各项象棋赛事外，还包括各类与象棋相关的宣传活动、公益活动等，而这些活动的开展并非以象棋赛事正在举行为前提，故对于跨世纪公司及第三人所陈述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已发放劳务工资的节点的认定。1.鉴于王跃飞与跨世纪公司均确认实际发放的工资为一年期工资即500000元，结合上述判断，应认定王跃飞所获得的劳务工资属于从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的劳务工资。2.在跨世纪公司未举证证明王跃飞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王跃飞的劳务工资应照常发放。发放的截止日应至王跃飞以中国棋院杭州分院棋手身份向国家体育总局棋牌运动管理中心申请注册之日的前一日即2016年2月18日。因《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王跃飞应代表广西跨世纪象棋队参加2015年全国象棋甲级联赛预选赛、2015年全国象棋甲级联赛；参加2016年、2017年全国象棋甲级联赛、全国象棋团队锦标赛、全国象棋个人锦标赛，而根据国家体育总局棋牌运动管理中心的复函所载，在王跃飞注册成为中国棋院杭州分院的棋手之后，其可以代表中国棋院杭州分院以外的单位参加全国象棋锦标赛的前提是得到中国棋院杭州分院的同意或、其可以代表中国棋院杭州分院以外的单位参加全国象棋男子甲级联赛的前提是经注册单位同意，并签订三方协议（棋手、原注册单位和拟转会参赛队），在无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判断王跃飞在注册成为中国棋院杭州分院的棋手后，在未取得中国棋院杭州分院的许可或签订上述三方协议的条件下，无法再代表跨世纪公司参加2016年度的全国象棋锦标赛和全国象棋甲级联赛。鉴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王跃飞的主要义务为代表跨世纪公司参加前述赛事，在其未取得代表跨世纪公司参加各类赛事资格而是取得了代表其他象棋队参赛资格的情况下，且客观上也未代表跨世纪公司参加合同约定的各项赛事，王跃飞不应从跨世纪公司处获得劳务工资。因此，对于王跃飞主张超出2016年2月18日之后劳务工资计算超出该节点的部分，不应予以支持。亦因此，跨世纪公司应向王跃飞支付从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的工资。因王跃飞在诉请中明确本案中主张的劳务工资为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的劳务工资，一审法院可支持的期间段为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2月18日，则具体计算方式为：50000元×3个月+50000元×2日÷29日=153448.27元。对于王跃飞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冠军奖金、对局费的认定问题。（一）《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的对局费、奖金均是在联赛结束后发放，跨世纪公司主张在此前向王跃飞账户汇入的款项，性质上不属于对局费或冠军奖金。如彼此间存在其他的委托合同关系，应另案处理。（二）鉴于各方均确认跨世纪公司在2015年全国象棋甲级联赛中取得了团体冠军，王跃飞所参加的22轮比赛中取得的成绩为：慢棋和局19局、快棋和局1局，且跨世纪公司已支付了50000元的对局费，故跨世纪公司还应向王跃飞支付对局费46000元、冠军奖金200000元。四、关于违约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5款“甲方需如约支付乙方工资、联赛对局费及奖金。如因节假日等客观因素或其他意外原因导致事件拖延，则双方协商解决，但拖欠时间不得超过1个月。”之约定，跨世纪公司应如约支付王跃飞工资等，拖延的最长时间不应超过1个月，但截至目前，跨世纪公司均未向王跃飞支付上述应付的劳务工资，已构成违约。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七条之约定，跨世纪公司按约定向王跃飞支付违约金200000元。至于王跃飞主张的因逾期支付劳务工资、对局费、冠军奖金、违约金等所产生的利息，因合同中未做约定，且违约金的数额已足以弥补王跃飞的损失，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跨世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向王跃飞支付从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的劳务工资153448.27元；二、广西跨世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向王跃飞支付对局费46000元；三、广西跨世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向王跃飞支付冠军奖金200000元；四、广西跨世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向王跃飞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五、驳回王跃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60元，由广西跨世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401.53元，由王跃飞负担4858.47元。 跨世纪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查明的国家体育总局棋牌运动管理中心的复函内容表述不完整，认为王跃飞在2015年12月就明确表示不会在广西跨世纪象棋队注册，以实际行动表明其将违约。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完全按照国家体育总局棋牌运动管理中心的复函查明函件记载的内容，并无遗漏，跨世纪公司所称复函内容表述不完整的情况不属实，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跨世纪公司与王跃飞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内容未悖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跨世纪公司是否存在拖欠王跃飞劳务工资、对局费和冠军奖金的违约行为；二、一审判决跨世纪公司支付王跃飞劳务工资153448.27元、对局费46000元、冠军奖金200000元及违约金200000元是否合法有据。 一、关于跨世纪公司是否存在拖欠王跃飞劳务工资、对局费和冠军奖金的违约行为问题 本案中，王跃飞主张跨世纪公司违反《合作协议书》约定，拖欠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劳务工资。跨世纪公司则认为象棋赛事以自然年度作为计算期间，《合作协议书》签订时2014年度的赛事已经举办完毕，双方约定的是2015年度以后的赛事，因此劳务工资应从2015年1月1日起算。2016年因王跃飞未代表棋队参赛，且违反《合作协议书》约定在合同期内与中国棋院杭州分院另行签约而不应支付该年度劳务工资。现跨世纪公司已经足额支付2015年工资，不存在拖欠行为。双方当事人主要的分歧在于劳务工资的起算时间以及2016年工资是否应支付。 《合作协议书》约定，“合同签约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所有赛事结束，总共为3年”、“合同期满后，2018年如双方未能继续达成新的合同，那么2017年12月31日合同将自动终止，2018年王跃飞可自由选择其他代表单位”、“工资以年为单位，签约后即发放一年工资的20%，100000元，其余400000元分为10个月进行平均发放，即每月40000元；发放日期：每年的11月份至转年的8月份，到账时间：每个月的15号之前”。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王跃飞在签约期内除了须代表广西跨世纪象棋队参加约定赛事之外，还须按要求出席与赛事相关的活动及其他象棋赛事或象棋表演活动、媒体采访等。因此，王跃飞自签约之日起即负有上述义务，将签约之日认定为工资发放之日与王跃飞所负义务相一致。另外，从实际履行来看，跨世纪公司亦从2014年10月、11月、12月开始支付王跃飞劳务工资，这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工资起算点相符。故，一审判决在合同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认定签约之日即为工资发放的起算点，是正确的。本院对跨世纪公司上诉所称劳务工资的起算点从2015年1月1日起算的意见不予支持。跨世纪公司已经支付给王跃飞的500000元劳务工资应认定为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的工资。因王跃飞以中国棋院杭州分院棋手身份于2016年2月19日向国家体育总局棋牌运动管理中心申请注册，而根据国家体育总局棋牌运动管理中心的《复函》，其在注册成为中国棋院杭州分院的棋手后，若未取得中国棋院杭州分院的许可或签订三方协议的条件下，无法再代表跨世纪公司参加2016年度的全国象棋锦标赛和全国象棋甲级联赛，故跨世纪公司在没有举证证明王跃飞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照常发放王跃飞的劳务工资至其向国家体育总局棋牌运动管理中心申请注册之日的前一日即2016年2月18日。因此，跨世纪公司至今尚未支付王跃飞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2月18日的劳务工资，违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构成违约。 关于对局费和冠军奖金的问题。王跃飞主张跨世纪公司违反《合作协议书》约定，拖欠对局费和冠军奖金。跨世纪公司则认为其仍有210000元在王跃飞处，该笔款项就是抵扣2015年度赛季中王跃飞应获得的对局费和冠军费，其不存在拖欠行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对局费、奖金均是在联赛结束后发放，跨世纪公司主张在此前向王跃飞账户汇入的款项，性质上不属于对局费或冠军奖金，现其要求以此款项进行抵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跨世纪公司未支付王跃飞对局费和冠军奖金，构成违约。 二、关于一审判决跨世纪公司支付王跃飞劳务工资153448.27元、对局费46000元、冠军奖金200000元及违约金200000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 如前所述，跨世纪公司拖欠王跃飞劳务工资153448.27元、对局费46000元、冠军奖金200000元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按照王跃飞的请求判决支付153448.27元劳务工资、对局费46000元、冠军奖金2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跨世纪公司认为不应支付该153448.27元劳务工资、对局费46000元、冠军奖金2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如跨世纪公司违约，则需以每年签订合约金的20%作为赔偿金赔偿给王跃飞。如跨世纪公司2016年1月违约，则须在2016年3月之前支付王跃飞2016年和2017年两年工资的各百分之20%即2000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违约金条款均无异议，跨世纪公司违约，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跨世纪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跨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3260元，由广西跨世纪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盘 佳 审判员 屈勇强 审判员 涂媛媛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宙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