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6民初1213号原告：李林浓，女，汉族，1962年6月9日出生，四川省丹棱县人，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奇、刘萍，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兰华生，男，汉族，1960年2月17日出生，重庆市大足区人，住重庆市大足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晏瑩，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金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5753597323U，住所地宜良县匡远镇清远街**。法定代表人：尹德勤，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杏林大观园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杏林大观园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6688553059W，住，住所地昆明市石林县石林街道办事处云南昆明石林台湾农民创业园黑龙潭路**/div>法定代表人：蓝桂华，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贵，男，汉族，1972年8月6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辉，男，苗族，1973年9月13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李林浓与被告兰华生、金昌公司、杏林大观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林浓及其代理人代勇奇、刘萍，被告兰华生的代理人赵晏瑩，被告金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尹德勤及其代理人杨阳，被告杏林大观园公司的代理人张崇贵、王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林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480944.2元；请求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2%月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9日为299150.73元）；请求判决被告金昌公司、兰华生连带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42407.59元；以上三项合计：1922502.52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金昌公司系“石林大观园”古镇一期项目的总承包方。2014年，被告金昌公司与原告口头协商将该项目的劳务（含辅材）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照约定自2014年12月22日进场施工。被告兰华生系挂靠被告金昌公司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1月15日，被告金昌公司加盖公章、被告兰华生签字出具承诺书，同意原告与该公司进行决算。2017年9月7日，被告兰华生代表被告金昌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按古镇一期建筑面积每平米110元进行结算。被告停工待料期间给予原告钢管租赁费500000元补偿。2017年10月29日，被告金昌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结算书》，双方对结算项目、数量、单价及金额进行了确认。经结算，被告金昌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57841.2元及500000元停工期间钢管租赁费，共计：2557841.2元，除已付部分工程款外，仍欠付原告工程款1480944.2元。该结算书明确约定，如被告金昌公司未按约定付清工程款，则应从结算之日起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被告金昌公司未付清工程款应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律师费按逾期支付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的8%计算）、差旅费等。同时被告兰华生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对结算书确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中，被告杏林大观园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发包方，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在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杏林大观园公司同被告金昌公司、兰华生连带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42407.59元。被告兰华生辩称，所欠工程款应由其一人承担，与被告金昌公司无关；其系“杏林大观园”古镇**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负责人，其是挂靠在金昌公司，借用金昌公司的资质招投标；原告出示的所有证据上都只有其签名和杏林项目部的签章，没有金昌公司的公章；根据其个人与原告于2017年10月29日签订的《辅材班组石林县“杏林大观园”古镇一期项目工程结算书》中，该结算书多项主要内容空白，且第二条第二项模板增加面积“105811.2”字样是后面被人加上去的，第5项偷盗罚款5000元由铝合金班组支付，第6项计时工10200元由原告支付，第8项计时工10920元、第9项代购圆柱模80000元、第10项代购模板由夏小兵支付；其已在该项目上共计向原告付款1520000元，尚未付款项仅为315910元；500000元停工待料期间钢管租赁费用补偿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辅材班组石林县“杏林大观园”项目工程结算协议书》上没有任何金昌公司的盖章，该份协议是在原告多次组织工人围堵工地，胁迫其不签字就不退场的情况下迫于无奈签了字，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协议明确注明“工地的材料2017年9月7日到9月12日全部外运完，如不外运完，由乙方自付”，李林浓并未如期完成外运退场，是其组织工人并支付费用完成辅材班组外运，其不应向原告支付该500000元。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产生了500000元的停工待料期间钢管租赁费用损失，双方约定按照面积计算费用就不存在窝工损失，并且该工程原告自2015年1月进场，到2016年10月主体验收合格原告早就可以退场，不存在窝工现象；本案诉争的工程款付款期限未约定，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140000余元的律师费发票和《民事法律服务合同》并不能证实原告真的支出了140000余元的律师费。被告金昌公司辩称，欠原告的工程款应由兰华生一人承担，与其无关；其未授权兰华生与原告签订《辅材班组石林县“杏林大观园”项目工程结算协议书》，500000元停工待料损失与其无关；其他意见与兰华生意见一致。被告杏林大观园公司辩称，所涉工程并未完工验收，金昌公司的原因导致与其未结算工程价款；其已经支付工程款40995002元给金昌公司，支付达到工程总价款的94.79%，但因工程尚未竣工结算，所以按照合同约定其暂时不需要向金昌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其没有拖欠工程款；原告与金昌公司之间的结算约定，不能作为向其主张权利的依据，原告主张其对金昌公司承诺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6日，被告杏林大观园公司与被告金昌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被告杏林大观园公司将杏林古镇一期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及工程量清单投标项目内的工程内容发包给被告金昌公司，合同价款43247100元，工程款支付中约定5%留作质保金，被告金昌公司签章处的委托代理人为被告兰华生。兰华生为实际施工人，其借用被告金昌公司的资质。被告杏林大观园公司从2015年12月至2018年6月共计向被告金昌公司支付款项40995002元。2017年10月29日，杏林大观园古镇一期项目负责人兰华生与原告签订的《辅材班组石林县杏林大观园古镇一期项目工程结算书》载明：“施工期间从2014年12月22日至2017年9月17日，结算表中序号2建筑面积16667平方米金额为1833370元，序号3模板增加面积金额为105811.2元，序号4钢管损失费金额为2000元，序号5偷盗罚款5000元由铝合金班组支付，序号6计时工10200元后面备注外请工，序号7安全网金额为540元，序号8计时工金额10920元、序号9代购圆柱模80000元及序号10代购模板10000元三项均由夏小兵支付；结算清单合计2057841.2元。如甲方未按本条约定付清工程款，则甲方应从结算之日起按月利率2%向乙方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律师费按逾期未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的8%计算。”2017年9月7日甲方被告兰华生与乙方原告李林浓约定“甲方停工待料期间给予乙方钢管租赁费50万元补偿，工地的材料2017年9月7日到9月12日全部外运完，如不完外运，由乙方自负。”后，夏小兵支付给原告706897元，被告金昌公司向原告支付1350000元，被告杏林大观园公司向原告支付现金170000元。另查明，石林大观园项目主体结构于2016年10月27日验收合格，但至今被告杏林大观园公司未收到被告金昌公司的竣工结算报告。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辅材班组石林县杏林大观园古镇一期项目工程结算书、质量验收意见书、2017年9月7日的工程结算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金昌公司与被告杏林大观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兰华生借用被告金昌公司名义签订，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兰华生将该项目的劳务含辅材工程分包给原告，亦属于无效协议。经本院查明，原告所实际施工的工程于2016年10月27日通过初验，被告金昌公司、兰华生应当连带承担支付相应工程款责任。2017年10月29日，被告兰华生与原告签订结算清单合计2057841.2元，减去双方约定的“序号5偷盗罚款5000元由铝合金班组支付，序号6计时工10200元后面备注外请工，序号8计时工金额10920元、序号9代购圆柱模80000元及序号10代购模板10000元三项均由夏小兵支付”，被告兰华生应向原告支付1941721.2元，另，被告已经支付1520000元，现尚欠工程款为421721.2元；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结算书中序号5、8、9、10项的款项约定均由第三人支付，现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故对该四项的款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2017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问题，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协议约定，本院确认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另查明，被告杏林大观园公司与被告金昌公司未进行结算，杏林大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对于应付被告金昌公司工程款数额不能确定，亦无法确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杏林大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对于应付工程款数额不能确定，亦无法确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在本案中也无法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钢管租赁费500000元的损失，系被告兰华生与原告之间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确认由被告兰华生承担，并以500000元为基数自其起诉时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的问题，根据被告兰华生与原告签订的《辅材班组石林县杏林大观园古镇一期项目工程结算书》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律师费按逾期未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的8%计算，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原告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法律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需支付律师费按照欠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利息等总额的8%计算，该费用为原告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支持73738元的律师费用。三被告其他辩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金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兰华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共同向原告李林浓支付工程欠款421721.2元，及以该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兰华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林浓支付50000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兰华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林浓支付律师服务费73738元，被告云南金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3373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林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03元，减半收取计11051.5元，由原告李林浓负担4174元，被告云南金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兰华生负担687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 国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官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