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柳南区柏安毛织品经营部，住所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218号一区22栋1号。经营者：朱斌，女，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广西汇力（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冠君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华商路15号。法定代表人：张季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文，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柳州市柳南区柏安毛织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柏安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冠君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君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安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冠君公司要求柏安经营部赔偿的诉讼请求，并由冠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虽查明冠君公司存在交付原材料不齐整、产生原材料迟延交付进而影响柏安经营部按时排产的事实，但未按照实际情况据此认定柏安经营部有权迟延交付货物，不构成违约，相应的责任后果应由冠君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错误地将冠君公司的迟延过错转嫁至柏安经营部。合同约定的收货3日内提出异议，系对原材料的质量和外观所提出的异议时间，不能据此作为认定冠君公司交齐了原材料的品种和数量的依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冠君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将正常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品种和数量供应完毕所致的损失，与柏安经营部无关。冠君公司辩称，柏安经营部存在严重的逾期交付情形，所致冠君公司的损失远远大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3万元，但冠君公司尊重一审判决结果。冠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柏安经营部向其开具3873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判令柏安经营部赔偿因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179803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加工承揽合同》，证明冠君公司已向柏安经营部支付387379元的网上银行交易凭证、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6年8月17日，冠君公司与柏安经营部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柏安经营部（乙方）为冠君公司（甲方）加工女士圆领长袖钉扣开衫，其中款号为BX16-L1640开衫的数量和交货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5日交付2批，分别为84件和42件，当年10月5日交付16191件；其中款号为BX16-L1635开衫的数量和交货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5日交付3批，分别为120件、84件和42件，当年10月5日交付19173件。加工费单价均为16元/件，合同总价571776元。并约定：以上价格含运费、送仓费、含17%的税，含纸箱胶袋。第二条约定：根据乙方提供的封样，由甲方最终确认并出具体书面意见后方可生产大货。第三条约定，乙方将货物送达甲方指定仓库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凭有效的增值税发票、进仓单、验收合格报告至甲方财务处办理结算手续。第四条约定：甲方按下表所列标准提供原材料，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原材料后应当签收确认。乙方超出3日后未向甲方提出异议的，默认为原料确认完毕和没有问题。甲方逾期提交原材料的，则乙方交付定作物的时间根据迟交原料的日期相应顺延。第六条约定：送交定作物的地点为南京江宁禄口仓库。第八条约定：定作物的运输方式为汽运。如乙方不能在要求的时间内交货，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空运形式出货，费用乙方负责。在合同所附应注明交付原材料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明细的表格中，未记载具体数字。双方签订合同后，柏安经营部委托广西华盛集团旗下的廖平糖业有限责任公司、露塘糖业有限责任公司、金海工艺有限责任公司加工。关于加工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冠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书面约定。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涉开衫加工需要“织”“缝”“挑”“后整”等工艺流程。2016年8月26日及当月28日，冠君公司通过微信将工艺流程图发给柏安经营部。9月3日，柏安经营部通知冠君公司：“今天再记（寄）每款齐码一套织片连领贴给贵司磅下重量，同时你们缝出来洗水看下成品尺寸是否OK。”并向冠君公司催要“缝盘工艺”。9月23日，柏安经营部向冠君公司催要后续原材料时，冠君公司告知柏安经营部，其加工的开衫超重，要求将克重减下去，同时告知各码号开衫重量。10月3日，柏安经营部通知冠君公司，要求将“后整”工序的资料发至其邮箱。关于冠君公司供应原材料的时间及数量，柏安经营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书面约定。双方的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显示：9月20日，柏安经营部通知冠君公司，尽快邮寄白色尼龙。9月22日，柏安经营部要求冠君公司先补200公斤白色毛料和50公斤白色尼龙。9月23日、9月25日、9月27日、10月6日、10月8日、10月9日，柏安经营部通知冠君公司毛料、尼龙、PP线、扣子、纸箱、胶袋等原材料、辅料短缺，催促冠君公司及时供应。关于实际交付加工具体货物、交付时间及加工费。10月12日，柏安经营部告知冠君公司：“贵司的毛料断断续续地做，除了拉去钦州的497打外，剩余的织缝挑在10月22日全部交齐贵司后整。”冠君公司告知柏安经营部：“这样的交期我根本来不及做，你从廖平做到织片结束给我就好了，套口后整我来别家做。”同时告知柏安经营部：“我想了解你的实际情况，把大家的损失降到最低。”后双方通过短信，将合同约定的加工成品改为半成品，并约定半成品的价格及实际履行的合同总价为387379元。关于交付加工费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庭审中，双方确认，冠君公司向柏安经营部支付加工费387379元，其中包含原告通过其关联公司南京邦泰克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泰克斯公司）向柏安经营部指定的广西华盛集团旗下的廖平糖业有限责任公司、露塘糖业有限责任公司、金海工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加工费358837元、代垫运费8610元、给付现金19932元。柏安经营部根据冠君公司要求，向邦泰克斯公司开具总额为34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归纳如下：1.冠君公司提交邦泰克斯公司发货单2份，拟证明冠君公司已经及时将加工原材料交付给柏安经营部。发货单载明，邦泰克斯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向柏安经营部发出纱线5723.95千克，于2016年9月2日向冠君公司发出纱线4703.71千克。柏安经营部于2016年8月26日和2016年9月6日收到。根据每件衣服的平均克重265克计算，已经足够加工本批货物。根据柏安经营部庭审中关于一般加工时间是20日左右的陈述，柏安经营部应在10月20日前完成全部货物的加工，但柏安经营部到10月25日才陆续将半成品交付给冠君公司，故柏安经营部已经逾期交货。柏安经营部质证认为：发货单抬头是邦泰克斯公司而不是冠君公司；发货单没有柏安经营部或者柏安经营部经营者的签章；双方微信群聊天记录已经足以证明柏安经营部多次催促冠君公司及时确定工艺，尽快将原料补齐；双方并未约定交付货物的重量为265克，且每种原料用量不一，不能用交付原材料的总重量证明原告已经足额交付各种原材料。2.冠君公司提交其单方制作的收货明细，载明其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21日收到柏安经营部交付的140件和112件，分别于当年10月25日、29日收到柏安经营部交付的20042件和11784件半成品，于当年11月12日收到冠君公司交付的半成品2580件。柏安经营部质证：不认可交货数额，交付时间基本一致。3.柏安经营部提交其单方制作的发货明细及出货单，载明其于2016年9月30日向冠君公司发货5580件，分别于2016年10月15日和17日向冠君公司发货合计184件，于2016年10月22日向冠君公司发货21000件，于2016年10月26日向和2016年11月1日分别向冠君公司发货5781件和2965件，以上合计35510件。冠君公司质证：出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主要货物的发货时间与冠君公司提供的收货明细基本相互印证，但对于每次交付定作物的具体数量不认可。4.冠君公司提交外商订单7份、装箱单1份、提单10份、船运报价1份、空运费发票4份，拟证明因柏安经营部逾期交货，导致冠君公司不得以将向外商交货的运输方式由船运改为空运，由此造成运输费损失179803元（实际发生空运费209803元-预计船运费用30000元）。该外商订单均为复印件，订单显示供应商为邦泰克斯公司。空运费发票显示，购买方为冠君公司；提单显示，托运人为邦泰克斯公司。冠君公司陈述：冠君公司与邦泰克斯公司系关联公司，二公司由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柏安经营部质证：对外商订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空运费发票抬头单位与提单托运人名称不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装箱单显示部分托运货物不是冠君公司委托柏安经营部加工的开衫。5.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南京市雨花台区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雨花台区国税局）调查涉案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情况，雨花台区国税局出具查询回单显示，涉案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认证相符”。冠君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柏安经营部曾向其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冠君公司与柏安经营部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冠君公司已向柏安经营部支付加工费387379元，柏安经营部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冠君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柏安经营部根据冠君公司要求，向付款方邦泰克斯公司开具总额为34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该发票已经向雨花台区国税局申报抵扣税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柏安经营部已经向冠君公司开具了34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于冠君公司要求柏安经营部开具38737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柏安经营部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柏安经营部收到冠君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后应当签收确认，柏安经营部超出3日后未向冠君公司提出异议的，默认为原料确认完毕和没有问题。冠君公司逾期提交原材料的，则柏安经营部交付定作物的时间根据迟交原料的日期相应顺延。根据双方关于柏安经营部向冠君公司寄送织片样品的聊天记录，可以确认柏安经营部在2016年9月3日之前就已经收到冠君公司交付的部分原材料，且确认涉案定作物的成衣质量。结合冠君公司提交的发货单，可以确认柏安经营部最迟在2016年9月上旬就应当知晓，根据其现有工艺，冠君公司提交的原材料不能满足加工需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柏安经营部应当在收到冠君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后3日内向冠君公司提出异议。若柏安经营部及时提出异议，则因迟延交付原材料导致迟延交付定作物的责任由冠君公司负担。但柏安经营部在收到冠君公司交付的原材料后，没有及时向冠君公司提出异议，直到2016年9月20日至10月9日期间，多次向冠君公司催要各种原材料，由此造成的迟延交付定作物责任应当由柏安经营部负担。根据柏安经营部自认的定作物交付明细，除第一批5580件定作物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10月5日前交付给冠君公司外，其余29930件定作物均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间交付给冠君公司。故柏安经营部应当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关于柏安经营部的违约责任。冠君公司陈述：因柏安经营部逾期交货，冠君公司不得不采取空运方式向外商供货，为此支付空运费。但其提交的外商订单均为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涉外证据应当具备的形式，且冠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空运费损失系柏安经营部在订立合同时的可预见范围，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采取空运方式向外商交货的必要性，故对于冠君公司主张的空运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第八条约定：定作物的运输方式为汽运。如柏安经营部不能在要求的时间内交货，冠君公司有权要求柏安经营部以空运形式出货，费用由柏安经营部负责。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结合柏安经营部的违约情况，以及柏安经营部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以及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对原材料交付、工艺流程图等事项没有明确约定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柏安经营部向冠君公司赔偿3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柳州市柳南区柏安毛织品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冠君服装有限公司开具473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柳州市柳南区柏安毛织品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冠君服装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6元，由南京冠君服装有限公司负担3246元，由柳州市柳南区柏安毛织品经营部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冠君公司提交了双方2016年9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其于2016年9月10日已将确定的封样意见发给了柏安经营部，工艺已完全确认。柏安经营部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对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原始载体供核对，且聊天记录中朱斌和蒙名锋的微信头像图片与朱斌和蒙名锋实际使用的头像不符；而且根据合同约定，封样意见是指冠君公司对柏安经营部提供的小样的反馈意见，柏安经营部需根据该封样意见修改后另行提供小样供冠君公司确认，冠君公司回复可以生产大货，因此因冠君公司的原因，2016年9月10日工艺并未完全确定，并不具备生产大货的条件。本院认证意见：该聊天记录的截屏未提供原始载体供核对，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聊天记录中未体现封样意见的具体内容，未能显示出冠君公司已确认来样同意量产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已查明的事实部分，柏安经营部对“9月20日，柏安经营部通知冠君公司，尽快邮寄白色尼龙”有异议，认为其于2016年9月1日即催促原材料；冠君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柏安经营部提交其单方制作的发货明细及出货单，载明其于2016年9月30日向冠君公司发货5580件”持有异议，认为其中5424件系寄给钦州某公司进行后整。双方对一审判决已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确定柏安经营部的交货时间确实晚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8月26日开始双方就工艺和样衣的确认进行沟通；2016年9月1日，柏安经营部询问剩下毛料何时发货，并请冠君公司加急，否则开不了几台机；冠君公司回复好的。2016年9月3日，柏安经营部催问冠君公司尽快给缝盘工艺，再复缝挑办给冠君公司的师傅看；并同时催问冠君公司何时安排后整辅料过来。2016年9月9日，柏安经营部将17330TP2款缝挑好齐码寄出。2016年9月12日柏安经营部将该款的用毛细数、齐码重量发送给冠君公司。2016年9月20日，柏安经营部向冠君公司催要白色尼龙和剩下欠数毛料。2016年9月22日，冠君公司在聊天记录中确认该款的齐码封样是对的；柏安经营部让冠君公司先补200公斤白色毛，50公斤白色尼龙，冠君公司表示其是按计划发送，需重新计算用毛比例。2016年9月23日，冠君公司指出衣服超重要求调整克重，柏安经营部表示冠君公司看样的时间达半个月，而且不好修改，后双方就此问题进行了反复的沟通。2016年9月27日，柏安经营部再次询问17330TP2款封样收到没有。2016年9月25日，柏安经营部将17330TP1款齐码缝挑好的寄出，并要求冠君公司提供足够的毛料，若毛料不及时来够的话会吾（误）期。2016年10月5日，柏安经营部向冠君公司询问PP线，冠君公司表示“灰色毛是色纺纱，具体发纱等下午纱厂回复，PP线请你们自己配，我们出钱”；柏安经营部表示没有扣子，冠君公司回复让柏安经营部自己买；10月6日，柏安经营部催问欠毛料尾数何时寄出，冠君公司回复要紧的2个po的胶袋下午已寄出，多出几个胶袋是用袋下个po的。2016年10月8日，冠君公司陈述纸箱胶袋你们负责；柏安经营部回复所有辅料其均不负责，只负责加工与交货到南京费用；冠君公司又回复北海的纸箱和胶袋需要做，其他的由各工厂负责，价格是含纸箱和胶袋；柏安经营部回复其不负责任何辅料。2016年10月10日，柏安经营部回复收到尾数毛料与尼龙；冠君公司陈述仅有5000件衣服后整，按这样的进度不行，并表示朱斌不接电话；2016年10月13日，冠君公司表示按现生产进度，请把手上的毛纱按配比做货，纱线不准备补上。2016年10月20日，柏安经营部告知因为17330TP2款，红色尼龙不够用可能欠700件左右，具体细数明天上报，到时所有余毛全部一齐退回贵司。2016年10月24日，冠君公司留言，将缺少的红色尼龙发给柏安经营部，请柏安经营部做少的那几件衣服。以上事实有双方之间微信往来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焦点为：交货迟延的责任归属，即柏安经营部主张交货迟延系因冠君公司工艺确认迟延、原材料供应迟延所致，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冠君公司与柏安经营部对双方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及供货确实晚于合同约定日期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货迟延的原因，首先，案涉加工承揽合同未对具体的加工工艺和原料用量等予以明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必然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对工艺、样衣、原料供应等进行沟通，必要的沟通是履行合同的应有之义，不应归责于某一方当事人。其次，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冠君公司未在2016年9月5日之前将工艺的确定标准明确告知柏安经营部，双方亦未能在此时点前确定样衣进行量产，故客观上不可能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交货，对此冠君公司负有一定的责任；柏安经营部在冠君公司确认工艺和样衣之后，未能及时统计用料量，导致反复催要原料、耽误工期，对交货迟延亦负有一定的责任；且在后期，柏安经营部擅自变更合同内容，不再提供纸箱和胶袋，亦造成交货期一定程度的迟延，负有责任。因此，双方对迟延供货均负有一定的责任，供货迟延致使冠君公司产生损失亦是客观存在。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和双方在实际履行情况中的行为，酌定柏安经营部赔偿冠君公司3万元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柏安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柏安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