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78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长乐支行，住所地长乐市会堂路**电信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699022659R。 主要负责人：林巍。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珑，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乐市，住所地长乐市潭头镇霞江村鲍朱**代码913501827661825144。 法定代表人：林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美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乐市，住所地长乐市潭头镇厚东村代码91350182754981298N。 法定代表人：林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家风，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英，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家炳，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长乐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福建美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8)闽0182民初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招商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招商银行有权对锦江公司抵押的6台型号为TM2186〞E32经编机、2台型号为TM2186〞E28经编机、1台型号为TM3186〞E32经编机、4台型号为RSE4-1170〞E32拉舍尔经编机、4台型号为RSE4-1190〞E32拉舍尔经编机（登记编号为350182160112-1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主债权本金人民币999.99万元及相应的债务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对本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应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案涉抵押的限额1000万元系指贷款本金的限额，《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约定保证的最高限额1000万元系指贷款本金的限额，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等不占用该额度。而且《最高额抵押合同》还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所对应的主债权最高限额为人民币一千万元（应抵押登记部门要求，该限额暂按抵押物评估价值确定，具体限额应以抵押权实现时所得款项的金额为准）”由此可知，双方约定的具体限额为抵押权实现时所得款项的金额。其次，《最高额抵押合同》第3条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本息、违约金等，他项权证上亦载明担保范围详见抵押合同，故两者不存在不一致。 锦江公司、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未答辩。 招商银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锦江公司偿还编号为2014流字第68-0051号《借款合同》项下尚欠的借款利息、复息（利息、罚息、复息按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至2018年2月11日的利息为2816927.76元，复息为766941.83元）；2.锦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99.99万元及利息、复息（利息、罚息、复息按2017年流字第X12-0007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至2018年2月11日的利息为473720.19元，复息为10152.53元）；3.锦江公司赔偿招商银行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4.招商银行对锦江公司抵押的6台型号为TM2186〞E32经编机、2台型号为TM2186〞E28经编机、1台型号为TM3186〞E32经编机、4台型号为RSE4-1170〞E32拉舍尔经编机、4台型号为RSE4-1190〞E32拉舍尔经编机（登记编号为350182160112-1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主债权本金人民币999.99万元及相应的债务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5.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对锦江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锦江公司、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公告费、差旅费、评估拍卖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本案庭审中，招商银行确认其第三项、第六项请求分别为：“3.锦江公司赔偿招商银行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和“6.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锦江公司、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9日，锦江公司（乙方）与招商银行（甲方）签订2013年信字第68-0017号《授信协议》，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1500万元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12个月，从2013年6月9日起到2014年6月8日；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长乐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及鲍家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须向甲方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在乙方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甲方债务的情况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全数负担。 同日，长乐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分别向招商银行出具2013年最高保字第68-0017-01、68-0017-02、68-0017-03、68-0017-04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为授信申请人（锦江公司）在《授信协议》（2013年信字第68-0017号《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招商银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15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对保证范围内授信申请人的所有债务承担经济上、法律上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贵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2014年6月4日，招商银行（甲方）与锦江公司（乙方）签订2014年流字第68-0051号《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为编号为2013年信字第68-0017号《授信协议》项下具体合同；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贷款，只能用于企业经营周转；贷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12月4日。如贷款实际发放日期与上述起始日不一致，则贷款发放日期以借款借据载明的日期为准，还款日亦相应顺延，具体以借款借据记载的为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8.4%；乙方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贷款利息从贷款入乙方账户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每月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的20日；乙方须于每一计息日当日付息，甲方可以从乙方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乙方未按时付息，甲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借款合同签订之日，招商银行向锦江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锦江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记载的“确认偿还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 锦江公司至2017年1月19日还清了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已按约付至2014年11月20日，之后未足额给付利息，截至2018年2月11日，锦江公司尚欠2014年流字第68-005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2816927.76元，复息766941.83元未还。 2016年3月23日，锦江公司（乙方）与招商银行（甲方）分别签订2016年信字第68-0005号《授信协议》和2016年最高抵字第68-000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授信协议约定：招商银行同意向锦江公司提供一次性额度人民币1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36个月，从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须向甲方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锦江公司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机器设备作抵（质）押，双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在乙方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甲方债务的情况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全数负担。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乙方在《授信协议》（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2016年信字第68-0005号《授信协议》）项下所欠甲方的所有债务能得到及时足额偿还，乙方愿意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财产作为抵押物；乙方用于抵押的抵押物为17台机器设备；抵押担保范围为甲方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抵押期间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锦江公司与招商银行共同盖章的《抵押物概况》记载的抵押物名称、数量为：TM2186〞E32经编机计6台、TM2186〞E28经编机2台、TM3186〞E32经编机1台、RSE4-1170〞E32拉舍尔经编机4台、RSE4-1190〞E32拉舍尔经编机4台。2016年3月23日，招商银行和锦江公司在长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并取得登记编号为350182160112-1号《动产抵押登记证书》。 2016年3月23日，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分别向招商银行出具2016年最高保字第68-0005-01号、68-0005-02号、68-0005-03号、68-0005-04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为授信申请人（锦江公司）在《授信协议》（2016年信字第68-0005号《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招商银行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对保证范围内授信申请人的所有债务承担经济上、法律上的连带责任保证。如授信申请人未按《授信协议》和/或各具体合同约定及时清偿所欠贵行各项贷款、垫款和其他授信债务的本息及相关费用，或者《授信协议》和/或各具体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任何一项违约事件发生时，贵行有权直接向本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向授信申请人追索或提起诉讼。即使为担保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能得到及时偿还而另行设有抵押或质押或其他保证，贵行亦有权选择就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全部债务直接向本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处理抵押物、质物或贸易融资项下货物、单据，亦无须先行追索其他保证人；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到期日另加两年。 2016年3月23日，锦江公司（乙方）与招商银行（甲方）签订2016年信银字第68-0005号《授信补充协议》，双方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其自有财产（权利）向他人设定抵质押或对外提供担保”等内容作了补充约定。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在该补充协议尾部盖章、签名确认：我方为本补充协议所指《授信协议》项下债务向甲方提供担保，签署了编号为2016年最高保字第68-0005-01号、68-0005-02号、68-0005-03号、68-0005-04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我方知悉并确认，对于本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借款人义务的事宜不影响担保的合同效力及我方的担保责任，我方继续依据担保合同对《授信协议》及其项下《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 2016年12月31日，锦江公司（乙方）以借新还旧需要向招商银行（乙方）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双方签订了2017年流字第X12-0007号《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9999900元；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贷款，只能用于归还我行贷款（2014）流字第68-0051号业务，编号：5968003999；贷款期限27个月，自2017年1月18日至2019年3月21日。在贷款期限内，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下列计划分期归还贷款：2017年7月18日归还本金20万元、2018年1月18日归还本金80万元、2018年7月18日归还本金40万元、2019年1月18日归还本金160万元、2019年3月21日归还本金699.99万元；贷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以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75%；乙方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贷款利息从贷款入乙方账户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每月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的20日；乙方须于每一计息日当日付息，甲方可以从乙方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乙方未按时付息，甲方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甲方有权同时或分别采取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 2017年1月18日，招商银行向锦江公司发放贷款9999900元。锦江公司借款后未归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已按约付至2017年2月20日，之后拖欠利息，截至2018年2月11日，锦江公司结欠借款本金9999900元及利息、复息共计483872.72元。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亦未依约承担保证责任。 本案审理中另查明，1.2016年3月23日，锦江公司、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均向招商银行提交《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其司法文书送达地址，锦江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确认的送达地址均为“长乐市潭头镇霞江村鲍朱3号”，美乐公司确认的送达地址为“长乐市潭头镇沙堤村”。 2.2013年12月13日，“长乐美乐针织有限公司”更名为“福建美乐实业有限公司”。 3.招商银行委托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元。 4.招商银行于2018年5月2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 5.本案审理中，招商银行确认，其与锦江公司签订的2013年信字第68-0017号《授信协议》项下仅有贷款金额1000万元的2014年流字第68-0051《借款合同》，为了偿还前述借款，2016年3月23日，该行与锦江公司签订了2016年信字第68-0005号《授信协议》及《授信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项下仅有2017年流字第X12-0007号《借款合同》，无其他借款合同，也不再签署相关的借款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授信协议》及《补充授信协议》、《借款合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主体适格，各方当事人对借、贷及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约定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招商银行按约放贷，锦江公司到期未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现招商银行主张2017年流字第X12-0007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锦江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及2014年借款结欠的利息、复息，并赔偿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保全申请费，予以支持。 锦江公司借款时以其17台经编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证书上登记的抵押数额为1000万元，而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将最高债权额1000万元限定为借款本金，与登记记载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的规定，对招商银行主张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仅确认在最高债权额1000万元限度内优先受偿，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在最高额保证中，保证人的责任范围就是“最高债权额限度内的债权余额”。本案中，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为锦江公司借款提供最高额1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各保证人承诺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贷款本金、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均属于“债权余额”的范畴。现锦江公司逾期未还款，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应在最高限额1000万元之内对案涉贷款本金、利息等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应对超出该限额的部分承担责任。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锦江公司追偿。 锦江公司、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锦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偿还编号为2014流字第68-0051号《借款合同》项下尚欠的借款利息、复息（计至2018年2月11日的利息为2816927.76元，复息为766941.83元，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息，以所欠的利息为基数，按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二、锦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偿还编号为2017年流字第X12-000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99999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计至2018年2月11日的利息为473720.19元，复息为10152.53元，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息，按2017年流字第X12-0007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三、锦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赔偿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0000元。四、招商银行有权要求折价或者拍卖、变卖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抵押的17台经编机（TM2186〞E32经编机计6台、TM2186〞E28经编机2台、TM3186〞E32经编机1台、RSE4-1170〞E32拉舍尔经编机4台、RSE4-1190〞E32拉舍尔经编机4台），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1000万元内优先用于偿还判决第二、第三项的债务。五、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在各自担保的最高债权额1000万元限度内，对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应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锦江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06386元，减半收取计53193元，由锦江公司、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担保债权最高限额的问题。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关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及《担保法解释》第二十三条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最高额抵押、最高额保证的最高限额，即为担保的债权的最高限额。其次，关于最高债权限额与担保范围的问题，最高债权额确定了担保的责任上限，而担保范围则确定担保的债权包括哪些具体项目，如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二者系不同维度的概念，但不论担保范围具体项目为何，担保的最高限额都是一个不变的上限，担保人仅在该上限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最后，当抵押合同约定与抵押登记不符时，应以抵押登记为准。综上，本案中《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动产抵押登记证书》载明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的担保的最高限额分别为1500万元及1000万元，故案涉最高额抵押的最高债权限额即为1000万元，最高额保证的最高债权限额即分别为1500万元、1000万元。招商银行关于最高债权限额系对贷款本金设限，该本金对应的利息、违约金等可以溢出担保限额的主张，违反法律关于最高限额的规定，混淆了担保最高债权限额与担保范围，一审法院就此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根据2013年6月9日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68-0017号授信项下的借款分别承担最高债权限额为15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责任；根据2016年3月23日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68-0005号授信项下的借款分别承担最高债权限额为10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确认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分别对该两笔授信项下的欠款在最高债权限额1000万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存在事实认定的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该两笔授信项下均各仅有一笔借款，故本院确认美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应分别在1500万元最高债权限额内对68-0017号授信项下编号为2014流字第68-0051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分别在1000万元最高债权限额内对68-0005号授信项下编号为2017年流字第x12-000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因本案财产保全费用系本案诉讼费用，该费用虽系招商银行预缴，但应由各被上诉人共同负担，故该笔费用不构成招商银行的损失，不应由各被上诉人向招商银行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8)闽0182民初921号民事判决。 二、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长乐支行偿还编号为2014流字第68-0051号《借款合同》项下尚欠的借款利息、复息（计至2018年2月11日的利息为2816927.76元，复息为766941.83元，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息，以所欠的利息为基数，按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 三、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长乐支行偿还编号为2017年流字第X12-0007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99999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计至2018年2月11日的利息为473720.19元，复息为10152.53元，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息，按2017年流字第X12-0007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 四、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长乐支行赔偿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 五、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长乐支行有权以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抵押的17台经编机（TM2186〞E32经编机计6台、TM2186〞E28经编机2台、TM3186〞E32经编机1台、RSE4-1170〞E32拉舍尔经编机4台、RSE4-1190〞E32拉舍尔经编机4台）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000万元最高债权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三、四项的债权优先受偿。 六、福建美乐实业有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应分别在1500万元最高债权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二、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分别在1000万元最高债权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向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追偿。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86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长乐支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福建美乐实业有限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秀榕 审判员  魏 昀 审判员  官永琪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钟许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