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云刑终94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女，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宣威市人，农民，现住宣威市。系被害人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1，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宣威市人，农民，现住宣威市。系被害人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2，女，199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宣威市人，农民，现住宣威市。系被害人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发建，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宣威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道恒，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发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顾某1、顾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作出（2018）云03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发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顾某1、顾某2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顾发建，听取上诉人单某、顾某1、顾某2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顾发建认为其妻杨某1与被害人顾发所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6月15日中午12时许，顾发建来到宣威市西宁街道马街村委会老街51号顾发所家门前与顾发所发生争执并吵打，在吵打过程中，顾发建用木棒、烟斗等工具击打顾发所四肢、肩部、腰背部、臀部等部位数下后离开现场，后顾发所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同日14时许，顾发建在得知民警欲找其了解案情后主动返回现场被民警抓获。经鉴定，顾发所的死因系钝性外力致全身多发性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顾发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顾发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顾某1、顾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顾发建上诉称顾发所死亡原因尤其是头部伤并非其所为，顾发所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对被害人死亡原因应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结合本案发生的原因系被害人有过错，顾发建主观恶性不深，对顾发建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顾某1、顾某2上诉称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顾发建死刑，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98015元。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顾发建怀疑其妻杨某1与被害人顾发所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6月15日中午12时许，顾发建来到顾发所家门前与顾发所发生争执并吵打，在吵打过程中，顾发建用木棒，烟斗等工具击打顾发所四肢、肩部、腰背部、臀部等部位数下后离开现场，后顾发所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顾发所的死因系钝性外力致全身多发性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同日14时许，顾发建在得知民警欲找其了解案情后主动返回现场，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15日14时许，接指挥中心指令，在宣威市西宁街道马街村委会老村发生一起故意伤人案件，民警在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现场位于宣威市西宁街道马街村委会老村顾发所家，房间内顾发所躺在地上，顾发建蹲在门外路边，在对现场情况进行了解后，民警将顾发建抓获，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顾发所被120急救人员送往宣某市中医院后确认死亡。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示意图及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宣威市西宁街道马街村委会老村顾发所家住房内，中心现场位于顾发所家住房由北向南第一间住房内。公安民警在现场提取锄头一把，钢管一根，一断裂的拖把，一带有血迹的木棒及五份血迹等。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顾发建血样一份，身上穿的衣物共计三件。顾发建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检材“住房客厅门面上可疑血迹”、“住房卧室门口处编织袋上可疑血迹”、“住房卧室床铺处纸板上可疑血迹”和“锄头”上人血与“顾发所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45×1018。送检检材“钢管”、“客厅沙发前木棒”、“外套”、“裤子”和“T恤”与“顾发建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85×1019。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顾发建、顾某1，均无异议。4.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尸体检验笔录、检验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体内未检出有机磷、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毒鼠强。死亡原因排除疾病导致死亡，排除中毒死亡，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顾发所系全身多发性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符合木质类所致。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顾发建、顾某1，均无异议。5.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顾发建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其余软组织损伤已吸收，余外检未见异常。顾发建头部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顾发建，其无异议。6.证人证言（1）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5日中午，其和顾发所坐在自家屋子外面这一间，顾发建提着一根木棒来到其家里面，一句话都没有讲就用他提着的木棒打其老公顾发所。后顾发建又用烟锅打顾发所，打到顾发所头部、背部、臀部等。其拿了其家搅拌猪食的一截棍棍进来，朝顾发建打了两下，打到他哪里其不记得了。当时顾发建还按着顾发所在床上乱打，还用着其家床下的一根钢管打着顾发所，他后来就走掉。其喊顾发所，喊不答应。其跑去找村长顾某3告知此事，顾某3帮其报警，顾发所也被救护车拉到医院去了。（2）顾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单某告诉其顾发所被顾发建打了。其打社区民警电话，并根据社区民警的安排打电话叫顾发建到顾发所家，并告知公安民警要找他谈话，后顾发建到了顾发所家。这三年来，村子里都有些风言风语说顾发所和顾发建的媳妇杨某1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顾发建经常在外面打工，不在家的时候，杨某1经常和顾发所一起到山上放羊，杨某1有时候也去顾发所家吃住。这些事情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杨某1这两年都不归家，连顾发建和顾发所打架导致顾发所死亡，杨某1都没有回来过。（3）顾某4的证言证实：最近这两三年顾发建一直都在外面打工，他媳妇杨某1带着两个小孩在家中，平时顾发所经常来约杨某1到山上放牲口，杨某1经常到顾发所家中吃住。村子里对杨某1和顾发所的关系都感觉到不正常。顾发建回家还找顾发所问过，两家吵过之后还去村委会调解。（4）顾某5、徐某、顾某6、顾发兵的证言证实：顾发建和顾发所两家前几年关系还可以，两家人常在一起干活，后来听说顾发所和顾发建家媳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两家人还争吵过，打过架，去村委会解决。关于顾发所和杨某1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依据，只是村间人们常说闲话，说平时会在一起放牛、干活、经常在一起。顾发所在村子里表现遭人恨，喜欢喝酒，经常在村子里乱吼乱骂人，表现不太好。顾发建平时表现还可以，为人老实本分。性格直率、也不会与人争吵。杨某1平时在家干农活，表现一般，也不会和人争吵什么的，和顾发建争吵过后去城里打工了。（5）杨某1的证言证实：顾发所系其堂哥，只是正常的邻里关系，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特殊关系。顾发建和顾发所打架的具体原因其不清楚，其是在去年农历冬月间就出去打工了，一直到出事情都没有回来。其出去打工的原因是之前跟顾发建经常吵架，还到马街村委会去处理过几次，但都没有什么处理结果。顾发建怀疑其跟顾发所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之前顾发建出去打工，其家养的牛早上其送去请顾发所赶出去放，晚上回来其又去牵回来，其侄女认顾发所做干爹，因为这些关系，平常经常接触，导致出现了一些风言风语引起了顾发建的怀疑。（6）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5日中午12点左右，其在马街里面的村子拉着一名男子，有50岁左右。在现场其听说这个男子是被打伤的，但没有看见明显的外伤，当时已不会说话不会动了。在场的人把他抬上救护车后，其把车开到宣某市中医院急诊科，当班医生给伤者打心电图，医生就说人已经死了。（7）顾发洪的证言证实：“关于顾发建从轻处罚的联名请求”的整个过程其都非常清楚。顾发建将顾发所打死掉这件事情发生后，其回到村子里面将了解到的情况和顾发斌一起来到宣某市邮电局门口找了一个专门帮忙代写材料的人写下来，给了100块钱给写材料的人，打印出来。材料后来由顾发斌拿着回到马街村委会老村，由顾发斌交给顾发令，顾发令在村子里面找村民签字捺好手印，又交给顾发斌，顾发斌找到杨某2带他到公安机关交给具体办案的人。7.上诉人顾发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顾发建称其怀疑其媳妇杨某1和顾发所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顾发所发生争执，后持一根柴棒和抽烟用的毛某打顾发所手部、腿部，臀部等处。在互殴过程中，其还被顾发所和单某打着。其听见顾发所喊单某打电话报警，其就离开了。后来顾天文打电话喊其去顾发所家里，其到了顾发所家，后被带到公安机关了。其头部流血了，派出所的人就带其去医院检查缝针，后来被带到宣威市公安局。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发建因不能正确处理生活琐事，持木棒等工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顾发建在他人告知公安机关来处理此事，主动到现场等待处理，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成立自首。上诉人顾发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证实顾发所系全身多发性损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符合木质类所致。证人单某证言证实了顾发建持木棒及烟锅对被害人顾发所实施殴打。上诉人顾发建对此亦予以供述。虽然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双方有互殴行为，但被害人死亡原因与顾发建的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已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顾发建有自首行为，对其处以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单某、顾某1、顾某2要求判处顾发建死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已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故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 栗审判员 汤 宁审判员 梵丽英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