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622民初985号 原告：黄胜浪，男，1988年7月15日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原告：余朝兰，女，1989年11月12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马关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颖（系原告侄媳），住马关县，特别授权。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慧，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椹川大道北99号。 法定代表人：吴定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庆，男，该公司五0九车队副队长，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男，该公司五0九车队安全员，一般代理。 被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五0九车队，住所广东省吴川市梅录镇解放北路22号。 负责人：黄仙茂，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庆，男，该车队副队长，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男，该车队安全员，一般代理。 被告：旃砚泉，男，1969年1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砚山县。 被告：李天，男，1962年7月19日生，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广东省吴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平，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黄胜浪、余朝兰与被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汽运公司）、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五0九车队（以下简称五0九车队）、旃砚泉、李天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李天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8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胜浪、余朝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颖、方慧、被告湛江汽运公司和五0九车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庆、陈龙、被告旃砚泉、被告李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胜浪、余朝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81525.50元（医疗费129.57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687893.57元，三被告应连带承担70%的责任，即481525.5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4日中午11时50分左右，黄胜浪、余朝兰带着女儿余欣悦在广东省吴川市客运站乘坐粤Ｇ×××××号客运班车回文山，上车后，黄胜浪、余朝兰将车费640元直接支付给驾驶员，但驾驶员未给票据。粤Ｇ×××××号客运班车行驶至砚山高速路口时，驾驶员叫去文山的乘客下车，转乘驾驶员安排的面包车到文山，黄胜浪、余朝兰明确说明还未到文山，但驾驶员告知两人粤Ｇ×××××号客运班车不经过文山，他会安排两人乘车至文山。黄胜浪、余朝兰被粤Ｇ×××××号客运班车驾驶员安排上了一辆云Ｈ×××××号微型面包车，粤Ｇ×××××号客运班车驾驶员将砚山至文山的车费支付给了介绍云Ｈ×××××号微型面包车来拉客的中间人，中间人转给司机旃砚泉，黄胜浪、余朝兰带着女儿余欣悦坐上了旃砚泉驾驶的面包车。云Ｈ×××××号微型面包车行驶至G8013砚文高速上行线K7＋700米处经过低温潮湿结冰桥面时，被蒋俊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越野客车追尾，发生交通事故，旃砚泉便叫云Ｈ×××××号微型面包车上的乘客下车，在车上太危险，黄胜浪、余朝兰下车后，听到对面有人说对面安全，余朝兰便抱着女儿余欣悦在准备翻水泥挡墙到对面道路时，脚踩滑了，女儿余欣悦从余朝兰的怀里脱落，从桥缝中间掉下，黄胜浪、余朝兰找到女儿后送往砚山县人民医院抢救，但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支付抢救费129.57元，后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欣悦死亡的原因系高坠损伤死亡。粤Ｇ×××××号客运班车系五0九车队所有，经营线路为吴川市汽车客运站至昆明东部汽车客运站，经营范围是省际班车客运，道路运输证号：001501118。经查询运政系统，吴川市黄坡客运站和文山客运站均不是该班车起始点、终点站或配客站，但粤Ｇ×××××号客运班车不按批准的客运站点停靠经营，并在中途倒客的行为，严重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对此，吴川市交通运输局对粤Ｇ×××××号客运班车违规经营行为作出罚款2000元的处罚。旃砚泉作为云Ｈ×××××号微型面包车的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的规定，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立即组织车上人员疏散到路外安全地点，避免发生次生事故，未尽到将乘客及时疏散至安全地点的义务，且旃砚泉在未取得运营资格的情况下，私自拉客，属于非法经营，严重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对此，砚山县交通运输局对其违规经营行为作出罚款30000元的处罚，故旃砚泉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五0九车队系湛江汽运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的责任依法应由总司承担。综上所述，黄胜浪、余朝兰及女儿余欣悦与五0九车队、旃砚泉之间形成一个完整的运输合同关系，五0九车队、旃砚泉并未将黄胜浪、余朝兰及其女儿安全运至约定的地点文山，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黄胜浪、余朝兰的诉请。 湛江汽运公司、五0九车队辩称，一、粤Ｇ×××××号客车营运风险和责任应由实际车主李天承担。粤Ｇ×××××号客车是李天出资购买，将该车辆登记在我公司五0九车队名下，以五0九车队名义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并与五0九车队签订《合同书》，协议明确约定了该车的所有权、使用权、营运权、收益权均是李天的，该车在营运中发生的风险和责任均由李天承担。由于李天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车辆的运行和支配者，也是运行利益的归属者，该车辆的营运风险和责任应由李天承担。五0九车队虽向车主收取一定管理费，但该费用是为该车辆的车主提供各项服务费用，而非从车辆营运中获得利益，且五0九车队只是该车辆的名义所有人，并没有实际支配、使用、收益的权利，故五0九车队对挂靠的该客车的营运风险不应当承担责任。二、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黄胜浪、余朝兰在2018年2月4日乘坐该客车的事实。客运合同是有偿服务合同，旅客应持有效客票坐车。黄胜浪、余朝兰自称于2018年2月4日中午11时50分乘坐从吴川到昆明东部汽车客运站的粤Ｇ×××××号客车，按理应持有乘坐该车的客票凭证，但诉讼中并没有提交乘坐该车的客票凭证，只提交砚平高速公路交警大队、吴川交通运输局的答复，而这些材料只是单方所述，不足以证明其当时有乘坐该客车的事实。《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这说明，客票是客运合同书面形式和有效凭证，也是旅客乘车的唯一凭证，用于证明承运人与旅客之间存在客运合同关系。如果黄胜浪、余朝兰当时乘坐该班客车，必然购买车票，但两人至今不能提供乘坐该车的车票有效凭证，因而不能确认黄胜浪、余朝兰当时有乘坐该客车的事实。且在起诉后，经五0九车队对当时乘车的旅客登记情况进行核查，均没有显示有黄胜浪、余朝兰等人。三、即使黄胜浪、余朝兰有乘坐该客车的事实，但损害是在与该客车的客运合同关系完结后发生的，与该客车承运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客车承运人李天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挂靠五0九车队的该客车于2018年2月4日从吴川黄坡客运站出来时，曾有五个人在门口上车，如果原告也是此处上车的，他们在上车前已向客车司机了解客车运输线路情况，司机已经清楚告知客车的行程是由吴川到昆明东部汽车客运站的，没有经过文山客运站，如果需要乘坐该车只能到砚山者腊收费站下车。承运人已经履行告知义务，黄胜浪、余朝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下车地点是清楚的，该不该乘坐自由决定，且乘车是自愿的，约定运送黄胜浪、余朝兰等五人的目的地为砚山者腊收费站。《合同法》第二百零九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的期间或者合理期限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承运人承担的责任应从旅客上车到下车这段期间，实际承运人李天已经将黄胜浪、余朝兰安全送到砚山者腊收费站这个约定的目的地。到达目的地后，自黄胜浪、余朝兰等人安全下车，则视为实际承运人李天与黄胜浪、余朝兰等人的客运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况且，承运人李天在运送过程中，黄胜浪、余朝兰等人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承运人李天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本案黄胜浪、余朝兰的损害发生与客车承运人李天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五0九车队作为该客车的名义所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客车司机不存在为黄胜浪、余朝兰等五人联系乘坐微型面包车的事实。从黄胜浪、余朝兰、微型面包车司机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内容清楚可知，客车到者腊收费站后，黄胜浪、余朝兰等五人自行下车，在客车离开后，便乘坐云Ｈ×××××号微型面包车。在整个过程中，客车司机与微型面包车司机既没有接触，也没有反映客车司机与当地人有任何联系车辆之事，更没有存在向当地人交款的情况。而且从当地交警的询问笔录内容亦说明了微型面包车司机根本不认识客车司机。因此，黄胜浪、余朝兰等五人乘坐微型面包车与客车司机无关。五、黄胜浪、余朝兰乘坐云Ｈ×××××号微型面包车途中发生的损害，与客车承运人没有任何关系。2018年2月4日，当班的粤Ｇ×××××号客车营运从吴川至昆明东部客运站，当时车上共有乘客34人，其中五人是在砚山者腊收费站下车，这五个人的下车地点在上车前已经约定，客车到达砚山者腊收费站后停车，黄胜浪、余朝兰等五人下车后，我方与他们的客运合同权利义务完结，至于下车后他们五人去哪里、乘坐什么车辆离开，是他们五人自己的事，与客车承运人无关。黄胜浪、余朝兰诉称他们后来乘坐旃砚泉驾驶的微型面包车，属于黄胜浪、余朝兰等人与微型面包车承运人旃砚泉建立的客运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应由微型面包车承运人旃砚泉负责将黄胜浪、余朝兰等人安全送到约定的地点。如果微型面包车承运人在运送过程中致黄胜浪、余朝兰等人身体损害，应由微型面包车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粤Ｇ×××××号客车、云Ｈ×××××号微型面包车分别是不同的承运人，属两个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黄胜浪、余朝兰乘坐客车和乘坐微型面包车是两个客运合同关系。自客车将黄胜浪、余朝兰等五人安全送达到约定的目的地后，其五人与客车承运人的客运合同关系完结。之后黄胜浪、余朝兰等五人乘坐微型面包车离开，属于黄胜浪、余朝兰等五人与微型面包车承运人建立的客运合同关系，运送途中发生的人身损害，责任应由微型面包车承运人承担，与客车承运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黄胜浪、余朝兰将我公司及五0九车队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明显与《民诉法》的规定不符，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胜浪、余朝兰对我公司及五0九车队的诉讼请求。 旃砚泉辩称，我没有收到黄胜浪、余朝兰的车费，是粤Ｇ×××××号大客车司机给我的车费，小孩是从大桥上掉下去的，不属于交通事故，而是意外伤害，和我没有关系，请求驳回黄胜浪、余朝兰对我的诉讼请求。 李天辩称，一、我和黄胜浪、余朝兰之间没有形成任何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我们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同时也没有向黄胜浪、余朝兰出售过任何车辆的车票，黄胜浪、余朝兰也没有提供我与他们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的任何证据。因此，我与黄胜浪、余朝兰之间不存在任何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二、我作为粤Ｇ×××××号客车的驾驶员，没有向黄胜浪、余朝兰出售过2018年2月4日广东省吴川市到云南文山的车票，他们也没有到过客车运输公司购买当日的车票。我也不知道黄胜浪、余朝兰2018年2月4日乘坐粤Ｇ×××××号客车从广东省吴川回云南文山。三、即使黄胜浪、余朝兰确实乘坐粤Ｇ×××××号客车，那么他们也是与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在砚山县者腊收费站，黄胜浪、余朝兰下车乘坐微型车，即离开GW1636号客车时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就已经终止，在黄胜浪、余朝兰乘坐上微型车时就已经和微型车形成一个新的旅客运输合同，其在新的旅客运输合同中所发生的损失就与前一个旅客运输合同没有关系。四、黄胜浪、余朝兰的小孩死亡是在发生交通事故离开微型车后，同时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认定小孩是在事故中死亡，也就是说，小孩的死亡属于一个意外事故，都不是交通事故和旅客运输合同造成，是小孩的母亲没有尽到监护责任而发生，一切的损害结果都应该由其自己个人承担。综上所述，我在本案中不具备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黄胜浪、余朝兰对我的诉讼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黄胜浪、余朝兰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黄胜浪、余朝兰提交的第1、2、3、6组证据及旃砚泉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黄胜浪、余朝兰提交的第2组证据，旃砚泉、李天无异议，湛江汽运公司、五0九车队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反映了本案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黄胜浪、余朝兰提交的第4组证据，旃砚泉、李天无异议，湛江汽运公司、五0九车队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但湛江汽运公司、五0九车队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3.黄胜浪、余朝兰提交的第5组证据，旃砚泉、五0九车队、湛江汽运公司无异议，李天不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4.黄胜浪、余朝兰提交的第7组证据，旃砚泉无异议，湛江汽运公司、五0九车队、李天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5.黄胜浪、余朝兰提交的第8组证据，旃砚泉、李天无异议，湛江汽运公司、五0九车队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6.湛江汽运公司、五0九车队提交的证据，旃砚泉、李天无异议，黄胜浪、余朝兰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4日中午11时50分左右，黄胜浪、余朝兰夫妇带着出生两个多月的女儿余欣悦在广东省吴川市客运站门口乘坐李天驾驶的粤Ｇ×××××号客运班车回文山，上车后，黄胜浪、余朝兰向李天共支付了640元的车费，李天未出具车票给黄胜浪、余朝兰。2018年2月4日晚上约10点左右,李天驾驶粤Ｇ×××××号客运班车到达云南省文山州砚山县境内的者腊收费站，将其车上的黄胜浪、余朝兰夫妇及其女儿余欣悦共计6名乘客转给事先通过中间人柯某联系好的旃砚泉，由旃砚泉将上述6名乘客送到文山，李天向中间人柯某支付了上述乘客到文山的车费120元，柯某又将该笔车费交给旃砚泉。旃砚泉驾驶云Ｈ×××××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载着黄胜浪、余朝兰等6名乘客离开者腊收费站在行驶过程中，经车上所有乘客与旃砚泉协商一致从砚文高速去文山，2018年2月4日晚上10点57分，车辆行至砚文高速上行线K7＋700米处时途经一交通事故现场，该事故现场位于砚文高速公路上行线K7＋600米至700米的回龙大桥上，桥长500米，桥高30米，事故地点距来车方向的桥面起点260米，桥面有结冰，道路呈南北走向，南至文山，北至广昆高速公路G80线，系封闭双向四车道高速公路，路面性质为潮湿、平坦、硬实的沥青路面，道路中心设有高110㎝、宽20㎝的水泥防护墙隔离，隔离墙中间桥缝隙宽72㎝。因超车道和应急车道均停放着事故车辆，旃砚泉驾驶云Ｈ×××××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慢速从行车道通过时，被蒋俊驾驶云Ａ×××××号奥迪小型越野客车撞到车辆尾部，发生交通事故，旃砚泉说对车上乘客说在车上太危险，让乘客下车，并叫乘客顺着超车道边上往前走，然后旃砚泉就在车旁边打电话报警。余朝兰抱着女儿余欣悦跟着人群顺着超车道跑了10多米，听到对向车道几个男的说，来对面，对面安全，余朝兰便抱着女儿余欣悦在攀越桥梁中央隔离墙到对向车道时，脚踩滑，怀中的余欣悦不慎从桥梁中央隔离带空隙坠落，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支付了抢救费129.57元。余欣悦的死亡原因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高坠损伤死亡。2018年3月15日，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砚高公交认字[2018]第53263030048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俊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旃砚泉无责任。另查明，李天驾驶的粤Ｇ×××××号客运班车车属单位是五0九车队，与五0九车队是挂靠关系，经营线路为吴川市汽车客运站至昆明市东部汽车客运站，经营范围是省际班车客运，五0九车队系湛江汽运公司的分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和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规定，本案中，黄胜浪、余朝兰夫妇及女儿余欣悦乘坐李天驾驶的车属单位为五0九车队的粤Ｇ×××××号客运班车回文山，并向李天支付了640元的车费，虽然李天未出具车票给黄胜浪、余朝兰，但不影响黄胜浪、余朝兰与五0九车队之间事实上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的成立，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合法有效，五0九车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规定，将黄胜浪、余朝兰夫妇及女儿余欣悦安全运输到文山。当李天驾驶粤Ｇ×××××号客运班车到砚山县者腊收费站时，通过中间人将黄胜浪、余朝兰夫妇及女儿余欣悦等人转由旃砚泉运送到文山，李天将去文山的车费交由中间人转给旃砚泉，并不是黄胜浪、余朝兰夫妇另行支付车费给旃砚泉，故五0九车队与黄胜浪、余朝兰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并未终止，而是延续至旃砚泉将黄胜浪、余朝兰及其女儿运输到文山，双方之间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才终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及其第二款“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规定，在旃砚泉驾驶云Ｈ×××××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慢速从行车道通过时，被蒋俊驾驶云Ａ×××××号奥迪小型越野客车撞到车辆尾部，发生交通事故，旃砚泉及时叫黄胜浪等车上乘客下车顺着超车道走，离开危险区，按当时的事故现场情况，旃砚泉已尽力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但余朝兰抱着其女儿余欣悦顺着超车道行走了一段距离后，擅自攀越桥梁中央隔离墙到对向车道，因脚踩滑，致使怀中的余欣悦不慎从桥梁中央隔离带空隙坠落，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余朝兰具有重大过失，故旃砚泉、五0九车队、湛江汽运公司、李天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黄胜浪、余朝兰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黄胜浪、余朝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242元，减半收取计4261元，由黄胜浪、余朝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祥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唐明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