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刑初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男，195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女，196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男，201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之子。法定代理人潘某2，系潘某1之父。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谢伟强，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勇涛，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华林、张家琪，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勇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叶某、潘某2、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娴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勇涛及其辩护人赵华林、张家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谢伟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8年6月13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1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陈勇涛与朋友在佛山市南海区黄某海北国某广场钻石国际俱乐部喝酒玩乐。22时许，被告人陈勇涛和潘某3、沈某搭乘电梯到俱乐部一楼，陈走出电梯时用身体挤撞在等候电梯的被害人江某2、陈某，随即江某2的丈夫潘某2和陈勇涛发生言语争执及肢体冲突，后双方被保安人员拉开。随后，被告人陈勇涛走到附近的皇家角色发廊取出剪刀，冲到上述俱乐部南侧的美宜佳便利店门口刺被害人江某2胸部一下，致江流血倒地。江某2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江某2系心包填塞死亡。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陈勇涛到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黄某派出所投案。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勇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叶某、潘某2、潘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陈勇涛赔偿丧葬费41433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5501.5元，共计人民币1308120.5元。在法庭上，被告人陈勇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与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勇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勇涛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辩护称被告人陈勇涛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陈勇涛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勇涛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对自己的行为缺乏一定的辨认和控制能力；3.从案件发生的原因及结果看，被害人存在有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陈勇涛醉酒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陈勇涛与朋友在佛山市南海区黄某海北国某广场钻石国际俱乐部喝酒玩乐。22时许，被告人陈勇涛和潘某3、沈某搭乘电梯到俱乐部一楼，陈走出电梯时身体碰撞了在等候电梯的被害人江某2、陈某，随即江某2的丈夫潘某2和陈勇涛发生言语争执及肢体冲突，后双方被保安人员拉开。随后，被告人陈勇涛走进附近的皇家角色发廊拿起剪刀欲报复，被他人拦住，后被告人陈勇涛再次走进上述发廊拿剪刀，期间，被害人江某2在发廊门口对被告人陈勇涛叫骂后离开，被告人陈勇涛拿到剪刀后冲到钻石国际俱乐部南侧的美宜佳便利店门口刺被害人江某2胸部一下，致江流血倒地。江某2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江某2系心包填塞死亡。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陈勇涛到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黄某派出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叶某系被害人江某2的父母、潘某2系江某2的丈夫、潘某1系江某2的儿子。因被告人陈勇涛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江某2死亡，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46784.5元（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即93569元/12月×6月＝46784.5元）、交通费3000元（因原告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误工费2334.6元（按照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3人7天，即40578元/365天×3人×7天），共计人民币52119.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3日22时40分，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称有人在黄某建设大道国某新城市广场东门持剪刀殴打他人，现其朋友受伤。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发现一女子倒在国某新城市广场钻石国际门口对出路面，经医生到场抢救该女子不治身亡。11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陈勇涛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勇涛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1月15日3时，公安人员对陈勇涛暂住的广州市荔湾区蓬源路蓬源坊12号三楼一出租屋进行搜查，并扣押出租屋内床下的蓝色NIKE运动鞋一双、蓝色运动裤一条。11月20日13时5分，公安人员对潘某3暂住的广州市荔湾区多宝路19号105出租屋进行搜查，并在出租屋床上扣押一件衣袖有血迹的白色长袖上衣。4.入所体检表。证实陈勇涛右膝关节局部皮肤破损。5.潘某3受伤图片。证实潘某3内裤和外裤有一小孔，有片状血迹，其臀部位置受伤。6.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黄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7年11月13日晚，陈勇涛在黄某钻石国际KTV捅伤人的作案工具未能起获。（2）白色衣服提取的剪片（生物检材编号分别为AJ45461、AJ45462）对应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南公（司）鉴（DNA）字［2017]11140号）内27号衣服右袖剪片（编号为A201711301002号）和26号衣服左袖剪片（编号为A201711301001号）。（二）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黄某海北国某广场钻石国际俱乐部南侧的美宜佳便利店门口。便利店的门口外侧地面有一具女尸，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态，上身穿一件黑色圆领长袖，下身内穿黑色裤袜，外着浅蓝色牛仔短裤，脚穿一双白色休闲鞋。距离尸体头部南侧120厘米地面有一处血迹，现场标记为1号标签；距离尸体头部南侧100厘米地面有一枚“芙蓉王”牌香烟烟头，现场标记为2号标签；尸体东侧地面上发现一枚脱落的金属饰品，现场标记为3号标签；距离尸体脚部西侧100厘米地面有一枚“芙蓉王”牌香烟烟头，现场标记为4号标签；距离尸体脚部北侧100厘米地面有一个手机壳，现场标记为5号标签。在钻石国际俱乐部四楼钻石7号房内勘查，在西侧玻璃长桌桌面西侧有两个香烟盒，现场标记为A号标签；一条白色数据线，现场标记为B号标签；桌面东北角上有一个玻璃杯，现场标记为C号标签；在东侧玻璃长桌桌面西北角有一个香烟盒和一只打火机，现场标记为D号标签；桌面东北角上有一个玻璃杯，现场标记为E号标签;桌面上东侧表面上由北向南有四个玻璃杯，依次现场标记为F号标签、G号标签、H号标签、I号标签；桌面南侧表面由西向东依次有两个玻璃杯，现场标记为J号标签、K号标签；对中间玻璃长桌进行勘查，桌子东南角地面上有一只垃圾桶，现场标记为L号标签，取出垃圾桶内物品，发现有五枚“黄鹤楼”牌香烟烟头，分别现场标记L1号标签、L2号标签、L3号标签、L4号标签、L5号标签。对以上物品及痕迹予以提取。（三）鉴定意见1.南公（司）鉴（法尸）字[2017]11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经检验见被害人江某2左胸前一处创口（心包0.6×0.4厘米创口），创口深入右心室腔，该创口对应部位见心包外血肿、心包破裂、右心室破裂、心包填塞，双侧胸腔少量积血。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分析，被害人江某2系锐性暴力作用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心包填塞死亡。鉴定意见为江某2系心包填塞死亡。2.南公（司）鉴（DNA)字[2017]1114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1）L号标签处垃圾桶内2至5号烟头（编号A201711140017、A201711140018、A201711140019、A201711140020号）检材的STR分型与陈勇涛血液样本（编号A201711167001）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5×1028。（2）潘某3内裤剪片（编号A201711167002）、裤子剪片（编号A201711167004号）检材检出人血，其检见的STR分型与潘某3血液样本（编号A201711167003）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57×1028。（3）3号标签处饰品（编号A201711140003）、死者左手指甲拭子（编号A201711140005）、死者右手指甲拭子（编号A201711140006）检材的STR分型与江某2肋软骨（编号A201711212001）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93×1022。3.现场检测报告书：陈勇涛的尿液检测样本经检测，结果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呈阴性。（四）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2（被害人丈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照片：2017年11月13日22时许我、我表姐和我妻子江某2三人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某建设大道的国某广场钻石国际夜总会玩，等电梯时，有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出电梯，其中有一名身材稍胖的男子（经辨认为陈勇涛）从电梯里往外走，我们进电梯时，突然我听见江某2大声说“你干嘛要摸我？”接着江某2就跟陈勇涛吵起来，我也上前跟陈勇涛争吵，陈勇涛身边也有一名身材稍瘦的男子也和我们吵，吵了一会陈勇涛就用手将我按倒在大厅的沙发上，掐住我的颈部，陈勇涛不知道从何处拿来一个白色烟灰缸想砸我，我抓住他的手，他无法砸到我，就用拳头打了我两拳，我也用手打他。之后有人将我们分开，不让我们打架。陈勇涛就走出钻石国际夜总会右边的方向，我跟着跑到钻石国际门口的停车场四处寻陈勇涛，找了两三分钟都没有找到，于是我再次回到钻石夜总会门口，我看见妻子江某2仰躺在钻石国际夜总会旁边美宜佳商店门口，江某2上腹部上有鲜血流出，我上前叫唤江某2，江某2没反应，我查看江某2身上的伤口，看见江某2身上的伤口内插一物体（该物体我不知道是什么）。我马上打120，不久有警察和医生到场，我在现场听到医生说江某2死了。我当时在现场听别人讲江某2身上伤口处插的是剪刀，所以曾跟警察反映江某2身上伤口处插的是剪刀。案发当晚我喝了酒，有些醉，现场有些情况我记不清。潘某2辨认出陈勇涛是身材较胖的男子，潘某3是身材稍瘦的男子。辨认了江某2（死后面部照片）、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的江某2、徐某1及自己。2.证人徐某1（被害人丈夫的表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与照片：2017年11月13日22时30分，我和表弟潘某2、表弟的妻子江某2三人去国某广场的钻石国际玩，在钻石国际一楼大堂等电梯时，一名女子和几名男子出电梯，其中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出电梯时用手摸江某2前面的身体，潘某2拉开江某2，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马上用手叉着潘某2的颈部，把潘某2按倒在大堂的沙发上，两名男子就用拳头打潘某2的身体，我看到就马上打电话给已经在钻石国际开好房间的“阿某1”。大概一分钟后，穿白色衣服打潘某2的男子跑出去，我和江某2也跟着跑出去，在美宜佳门口，我看到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从旁边的理发店出来，右手拿了一把银色铁质、长约二十多厘米的剪刀朝我们跑过来，然后用剪刀对着我旁边江某2的心脏位置捅了两下，然后江某2就倒在地上了，我看到江某2心脏的位置有血流出来，潘某2就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那名用剪刀捅江某2的男子就逃跑了。后来救护车就过来抢救江某2。徐某1辨认不出陈勇涛、潘某3。指认了监控视频中的江某2、潘某2及自己。3.证人潘某3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与照片：2017年11月13日18时许，朋友邓档华、李某2与我和“阿某2”（经辨认为陈勇涛）到海宝湾海鲜市场喝酒吃饭。21时许，我和陈勇涛及几个朋友去钻石KTV喝酒，到11月14日凌晨零时许，陈勇涛要走，我送他下楼，陈勇涛有些醉，我就抱着他走出房间，我们坐电梯到一楼，出电梯门口往大堂门口刚走约3米，突然听到背后一名男子骂人，陈勇涛转身也骂那名男子一句，双方互相对骂，不知道是陈勇涛撞到了那个男子还是其他原因，陈勇涛和那名男子抱倒在大堂沙发处打起架来，我和几个保安上前劝架，我看见有名女子也在打陈勇涛。现场太多人、很混乱，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打陈勇涛。我上前劝架眼镜被碰掉，这时，已经有人将陈勇涛和那名男子拉开，他们两人站起身，我走到他们中间，见到有几名穿黑色衣服男子手里同时拿着一个大的玻璃烟灰缸，我上前拿住烟灰缸说：“不要打了。”陈勇涛和那名男子被分开后，就没再吵、没再打架，我继续四处找眼镜，突然，我看见大厅有一帮人跑向门口，我也跟着跑向门口，我看见陈勇涛跑进隔壁一间发廊，我也跑进去，在发廊里面陈勇涛手里拿着把剪刀，我上去夺下他手里的剪刀，随后将剪刀放好，对他说：“不要打了，搞什么。”我和陈勇涛刚走出发廊门口，一名男子拿着一张凳子追上来打陈勇涛，陈勇涛往公交车站方向跑，我跟着跑，后来陈勇涛和追他的那名男子都不见了，我就打电话给陈勇涛，他说：“刚打完架，现坐车回多宝路。”接着我也到多宝路，陈勇涛对我说：“先去你家坐一下。”于是我就和他一起回到我居住的出租屋，在屋内他说：“打架，可能对方的女子很伤，要走了。”接着陈勇涛在我的出租屋内脱下他身上一件T恤，拿了我一件间白色的T恤上衣穿好，在我出租屋待了5分钟后就离开了。当晚场面比较混乱，回家后我发现臀部不知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受伤流血，身上穿的牛仔裤和内裤被刺了一个小洞。潘某3辨认出“阿某2”是陈勇涛。指认了案发现场、陈勇涛去过的发廊，监控视频截图中的“阿某3”、陈勇涛以及自己。指认其租住的房子、陈勇涛作案后脱下的白色上衣。4.证人沈某（被告人朋友）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11月13日晚，我、陈勇涛（喝醉）、“四哥”（半醉，经辨认为潘某3）三人坐电梯到黄某钻石国际KTV一楼，当时陈勇涛和潘某3走路一晃一晃的。出电梯口时，有两名女子准备进电梯，这两名女子好像喝多了，肩搭着肩准备进电梯，在潘某3搀扶陈勇涛一起出电梯，两名女子准备进电梯的时候，双方发生碰撞吵起来，不久陈勇涛就和两名女子旁边的一名男子在钻石国际KTV大厅的一张沙发抱打起来，那名男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很大的玻璃烟灰缸要打陈勇涛，被陈勇涛用手按住，潘某3也在一边拦住不让他们打架，我看见潘某3也用手按住那玻璃烟灰缸。旁边两名女子中的一名女子很凶地说：“你敢打我老公。”她边说边拼命打陈勇涛，还拉陈勇涛的裤子，陈勇涛的裤子被她拉下三分之一，另一名女子也上前打陈勇涛，我上前拦住她们并道歉，也有保安在场拉住双方，有保安按住玻璃烟灰缸说：“喊一、二、三，你们就放手。”后陈勇涛和对方那名男子同时放开拿玻璃烟灰缸的手，双方被拉开在钻石国际KTV大厅的门口，我在大厅跟对方的那女子道歉后，走到大厅门口，看见对方那名男子在门口还和陈勇涛拉扯，又被保安分开，我就想拉着陈勇涛赶紧走，陈勇涛就一个往前走，边走边说：“就没被人这样欺负过。”我见陈勇涛走进一间发廊在发廊走来走去，先是拿起一把大的剪刀、放下，又拿起一把小的剪刀，我过去劝他，陈勇涛说：“太窝囊，太气人了，一个女人都那么嚣张，把我裤子脱掉，你不要管我。”这时，潘某3进来发廊夺下陈勇涛手里的剪刀，我和潘某3拉着陈勇涛出发廊，陈勇涛又跑回发廊拿起一把剪刀往外跑，我就喊潘某3“快拦住他，他手里有剪刀。”我和潘某3追陈勇涛，潘某3在钻石国际KTV大厅门口追上陈勇涛并拦腰抱住陈勇涛，这时，我从后面跑到陈勇涛旁边，见陈勇涛对面站着对方的一名女子，我就跟该名女子道歉，当时我发现那名女子眼睛瞪得很大（该女子就是当时打架时对方男子的老婆，也是当时拉陈勇涛裤子的女子），突然听到有人喊：“他跑了。”我回头看见陈勇涛在跑，还看见一名男子拿着一张凳子追着想打陈勇涛，我就上前拽住凳子，对方把我甩开继续拿着凳子往前追，我和潘某3也往陈勇涛跑的方向追过去，没找到陈勇涛，打陈勇涛手机，陈勇涛说在车站。于是我和潘某3在黄某一车站找到陈勇涛，陈勇涛拿出一把剪刀给我们看，他说刀上有一点血，他捅到人了，他不知道捅到谁，也不知道捅到哪里。我看见剪刀的刀身有一点血，后来，陈勇涛自己走了，不知去了何处，我和潘某3一起回到广州各自分开，2017年11月14日陈勇涛来找我，告诉我他要去自首，这时，我才知道对方有一名女子死了。我不知道陈勇涛将剪刀拿到何处，剪刀是发廊专剪头发使用的剪刀，长约13厘米。沈某辨认了陈勇涛，辨认出“四哥”是潘某3。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自己、陈勇涛、潘某3。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13日22时36分我在钻石国际630房，徐某1打电话说在正门楼下电梯间和人发生口角，叫我马上下去。于是我乘电梯到楼下（该电梯不到正门），走路到正门时经钻石国际旁边的一间发廊，见到发廊里面有人正抱着一名手上拿着一把好像刀的物体的男子（经辨认为陈勇涛），我马上走到钻石国际的门口，见徐某1和她的表弟还有她表弟的妻子站在电梯口，我问徐某1发生了什么事，徐某1跟我说她们被人占便宜了。这时我听到门外很吵，徐某1她们就走到门口对着一名被一名男子从后面抱住的高大男子骂（高大男子就是在发廊被人抱住的男子），该男子他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甩开抱着他的男子冲向徐某1表弟的妻子，对着她的腹部用剪刀插了一下，然后用脚踹了徐某1表弟的妻子腹部一脚，徐某1表弟的妻子被踹后趴跌在地上，那高大男子马上转身向停车场出口跑。徐某1表弟追着那高大男子跑去，我和徐某1翻过徐某1表弟的妻子，叫她没有反应。有人说已经报警了。这时徐某1的表弟跑回来，抱着他的妻子叫也叫不醒。不久警察和救护车来到，医生抢救后说不行了。李某1辨认出陈勇涛是拿剪刀捅被害人腹部一下的男子。6.证人鄢某（皇家角色发廊店长）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11月13日22时，我在国某广场皇家角色发廊的前台，有一名男子推开门冲了进发廊，一边进来一边说：“我要剪头发。”说着就冲到靠近前台的理发台，拉开中间的抽屉在里面找了一把剪刀（牙剪）出来拿在手里往钻石门口方向跑。过了三四分钟左右，那名男子又再冲进来，后面紧跟着一男一女在拉那男子，但是没拉住，那男子一边在我们发廊里乱翻，一边还用普通话说：“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要不然我就不用在这里混了。”我看到门口外面围了很多人，其中一名男子的嘴角在流血，手上拿着刚刚从我们发廊拿走的剪刀。而那名男子就在发廊最里边的剪发台上找了一把尖头剪刀（断剪）。这时我看发廊门口外面站了很多人看，其中有一个女的站门口外面冲我们发廊喊：“来啊，你来啊，你来捅我啊。”和男子一起进来的一男一女在拉着那男子说：“算了，不要闹事。”那男子用很凶的语气说：“我今天就是要捅死她，”，那女的抱住那男子说：“算了算了。”这时我出门口见到有两三个人拉着那在门口叫喊的女子，将她拉到钻石国际门口。不到一分钟那冲进我的店铺拿剪刀的男子从店里冲出来，向着那女子冲过去。钻石国际的保安过来拦，但是没有拦住，拉那叫喊的女子的其中一名男子挡在女子的身前，拿剪刀的男子一把将男子推在地上，那被拉的女子挥着手扑向拿剪刀的男子，刚靠近就被那拿剪刀的男子用手里的剪刀捅了两下，具体捅到什么部位我没看清，那女子被捅后慢慢躺在了地上。拿剪刀捅人的男子转身往广场的停车场跑去，从停车场跳到公路上，当时有很多人追过去，那人跳下公路我就没看到他往哪里跑了。鄢某辨认出陈勇涛是从发廊拿了一把剪刀后捅了那名女子两下的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潘某3就是拉开捅人男子的人。7.证人张某（美宜佳员工）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11月13日22时40分，我在美宜佳听到门外吵，出去看到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从旁边的皇家角色理发店出来，右手拿着东西，冲向一名黑色衣服的男子，往黑色衣服男子脚部踢了一脚，然后一名穿绿色衣服的女子冲上去，那白色衣服的男子用普通话骂着脏话，用拿在右手上的东西往穿绿色衣服女子的胸口位置捅了两下，然后就有人把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拉开，被捅的女子倒卧在美宜佳门口，我叫人把那女子抬起，有人把被捅的女子翻过身来，我看到那女子胸口位置有血流出来，旁边的人喊她也没反应。这时有人打电话报警，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当时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很快警察和医生就到场了。张某辨认出陈勇涛就是用东西捅了女子两下的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潘某3就是拉开捅人男子的黑衣男子。8.证人徐某2（皇家角色发廊收银员）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11月13日22时许，我在发廊看到一名约1.8米高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为陈勇涛）推开店门冲进来，一边说要剪头发走向最近的剪发台，他出去的时候我没留意，过了不到3分钟这男子又再冲了进来在我们发廊到处翻，后面紧跟着一男一女冲进来拉那男子，那男子一边在我们发廊里乱翻一边还用普通话说：“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要不然我就不用在这里混了。”那名男子在里面的剪发台上找了一把长约15厘米的断剪。跟着进来的女子抱着他跟他说：“算了、算了不要闹事。”这时我见到有一个女的站门口外面用普通话大声喊：“来啊，你来啊，你来捅我啊。”那冲进来拿剪刀的男子用很凶的语气对拉住他的一男一女说：“我今天就是要捅死她。”那女的抱住那男子说：“算了算了”。而那拿剪刀的男子对抱住他的女子说：“你不放开我就捅你。”那女的说：“我不放。”那男子将抱住他的女子甩开说：“你不要拦我，我今天被人欺负了。”然后拿着剪刀冲了出我们发廊往钻石国际门口那边跑去。徐某2辨认出陈勇涛是进入发廊拿剪刀的男子。9.证人丁某（皇家角色发廊员工）的证言：2007年11月13日22时30分，我在皇家角色发廊对账，突然有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冲到我店里，后边跟着一男一女，很快就走了，过了两到三分钟，该白衣男子再次冲进美发店，后边跟着一男一女，该男子跑到店最里边的一个剪发座位前，又跑到门口位置，跟着该男子的一男一女拦住该男子不让其出去，期间，我只听到女的一直用普通话“算啦、算啦别闹事。”白衣男子用普通话喊“不行，我就要捅她。”后白衣男子挣脱两人的阻拦，从美发店冲出去了，约过了5分钟，就听到有人说外边有人被捅伤了，我出去看到钻石国际门口有一名女子受伤躺在地上，一名男子抱着该受伤女子。10.证人梁某（钻石国际咨客）的证言：2017年11月14日22时30分，我在钻石国际一楼大堂电梯口站岗，有两女一男来到一楼电梯口等电梯，这时从电梯下来两男一女。其中下电梯的两名男子出电梯时用身体挤在等电梯的两名女子，等电梯的两女一男就说了几句话，下电梯的两名男子就和等电梯的男子扭打起来，很快等电梯的男子就被下电梯的两名男子压在沙发上，这时被挤的两名女子也上去拉开对方的两名男子，钻石国际的保安过来劝架，很快双方被拉开。下电梯的两男一女就走出去门口了，等电梯的两女一男跟着出去骂对方，之后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五）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陈勇涛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11月13日19时许，我和朋友“四眼”（经辨认为潘某3）以及其他朋友一起吃饭、喝酒，后又去黄某钻石国际KTV一起喝啤酒，我喝多了，潘某3和一名女性朋友“小艳子”搀扶我下来的，我们三人坐电梯下到钻石国际KTV一楼，在电梯口和一帮人发生冲突，他们有男有女（具体多少人我不记得），因何事发生冲突我不记得了，我们在那里拉扯，后来双方打起来了，之后有人将我们双方拉开。我跑到黄某钻石国际KTV外面一间发廊拿了一把剪刀，不知道是谁在那里拉拉扯扯把我的剪刀拿去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记得好像有人拿凳子追我，我就跑了，跑到外边的路边搭了个出租车离开。后来，我到潘某3的出租屋，潘某3说我刚才把一名女子捅了。我看到自己白色上衣有血迹，就脱下放在潘某3出租屋，找了潘某3的一件短袖上衣穿上后离开。后我坐车去深圳找我妻子的老表“毛蛋”，告诉他我和别人打架了，他不让我待他那里，我就坐车回广州，到老乡那里睡了一觉，睡醒后就到派出所来投案自首了。因为当晚我喝了很多酒，发生冲突的原因。捅伤人的事情我都没印象。我只记得与别人发生冲突、打架。作案后的剪刀我也不记得放去哪里了。我到派出所投案，就是想了解我是否捅伤人。我的右膝盖在案发当天不知什么时候擦伤了。陈勇涛辨认出潘某3是“四眼”，指认了作案地点、其居住的出租屋、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指认了视频截图中自己、潘某3、“小艳子”。（六）视频资料钻石国际KTV视频监控资料：证实双方发生碰撞的情形及被告人陈勇涛刺伤被害人江某2前后的情形。（七）附带民事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叶某、潘某2、潘某1出示了身份证、户口本，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被告人陈勇涛辩护人辩护称陈勇涛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对自己的行为缺乏一定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法律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该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勇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因双方碰撞引发，被害人在己方与陈勇涛发生争执并扭打结束后，两次追逐被告人，并对被告人叫骂，对激化双方矛盾有一定责任，但被告人陈勇涛两次冲进发廊拿剪刀欲刺被害人，不顾同行人潘某3、沈燕湖的极力劝阻，仍用剪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故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在量刑上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勇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勇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勇涛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勇涛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勇涛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勇涛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叶某、潘某2、潘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勇涛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主张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超出刑事附带民事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勇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勇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叶某、潘某2、潘某1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119.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叶某、潘某2、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达 琳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