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韩江路19号怡景大厦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749957170M。负责人：曹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伟，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金，男，195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娜，女，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系汕头市金平区鮀江街道安居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秋金、李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中误工费用、抚养费用两项判决，改判予以驳回；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根据保险公司前期医院例行查勘了解，陈秋金并无从事任何工作，而一审中陈秋金提供的证据无任何客观证据支持，仅为私企简单出具的书面证明，其效力相当于个人证词证言，而其所为工作明细单明显为事后制作，应传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而保险公司前期医院核实情况并无针对性，只是对陈秋金基本情况的核实，陈秋金也无隐瞒必要及动机，所做陈述可信度大，应充分考虑。另保险公司根据陈秋金提供工作证明联系到出具单位证明人，要求去该仓库了解情况，但其却不告知仓库地址，并且告知仓库平时锁住，并无工作人员在那；保险公司提出仓库管理人员应该持有钥匙，其又告知管理人员没有钥匙；保险公司提问其所证明称陈秋金为仓库保安不需在仓库又没有仓库钥匙是怎么个工作内容，其又称仓库前有个小房子，晚上在那里睡觉可以防止仓库盗窃，白天不用去。因此，保险公司结合查勘了解及询问证明人情况，认为其所作证明不实，不应采纳。而本案一审法院并无对证明人所作证明进行核实就采纳该工作证明过于轻率，应对其工作内容调查核实。二、一审法院认定应赔付陈秋金扶养费用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根据保险公司核实情况，陈秋金并无从事工作，其所提供证明也无法证实陈秋金有从事相应工作。退一步讲，即便陈秋金有存在误工，赔付其扶养费用也无依据。在本案中，陈秋金超60周岁，属于法律上推定的被赡养人，应由其子女承担其赡养费用，受害人超60岁，但仍存在误工的应该按实际误工情况予以给付，是对存在实际误工情况的一种给付。因此根据《婚姻法》，夫妻间存在扶养义务，但并不能直接套用，认为陈秋金应承担妻子的扶养费用。首先陈秋金夫妻二人系法律上推定的无劳动能力人员，再者其中一方仍继续工作的属于事实上存在误工的给付误工费的情形，该种继续工作情形并无在发生事故后必然继续参与工作及未来长时间继续参与工作的可期待性。本案陈秋金已经64周岁，误工费用的给付属于按实际误工赔付情形，不具备期待其继续工作劳动到84周岁的可能性，在达法律推定无劳动能力年龄后继续承担扶养费用也并无法律依据，况且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陈秋金存在误工情况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决赔付陈秋金扶养费用无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陈秋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并没有对陈金秋进行询问。陈秋金是特困户，其配偶是残疾人，陈秋金虽然已经60多岁，但是家庭的经济收入来源，之前是从事仓库保管员是事实存在的。公司在一审时也提供了法院所需要的有关证据。2.抚养费也是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对此项的认定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李嘉辩称：我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陈秋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秋金各项损失共149367.99元；2.李嘉对陈秋金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李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秋金于2017年8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包括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陈秋金受伤住院、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李嘉系粤Ｄ×××××号小汽车的登记车主、保险公司系该车交强险（死亡伤残、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分别为110000元、10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保险人等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秋金与詹荷兰于1993年6月19日登记结婚，1995年2月16日生育儿子陈锐。2017年7月21日，汕头市金平区鮀江街道安居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詹荷兰（陈秋金妻子，1959年2月18日出生）系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没有经济来源，由其丈夫陈秋金抚养并作为其监护人。2018年1月8日，汕头市乐洋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陈秋金在该司任仓库保管员，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陈秋金自2017年4月5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没有到该司上班，该司停发其工资。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陈秋金的申请，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陈秋金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及出院后继续需要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误工期限等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6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秋金构成十级伤残；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2000元；护理期77天，营养期60天，误工期120天，护理期住院期间77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建议增加营养费1200元。陈秋金支付鉴定费28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公司作为粤Ｄ×××××号小汽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陈秋金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对陈秋金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因李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先予以赔付。对于陈秋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收据，陈秋金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医疗费共15124.19元。保险公司、李嘉提出仅在医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秋金共住院77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700元（100元/天×77天）。三、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为1200元。四、康复费：依据鉴定意见为2000元。五、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陈秋金的护理期77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护理费标准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104元/年计算，护理费为14156.19元（67104元/年?人÷365天/年×77天×1人）。陈秋金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六、残疾赔偿金：陈秋金发生事故时年满63岁，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本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120.90元/年、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指数10%、赔偿年限17年计算为42705.53元（25120.90元/年×10%×17年）。陈秋金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七、误工费：陈秋金在汕头市乐洋贸易有限公司任仓库保管员，月平均工资2500元，故陈秋金的误工费应按照每月2500元计算。依照鉴定意见，陈秋金的误工期为120天，故陈秋金的误工费为9863.01元（2500元/月×12月÷365天×120天）。陈秋金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八、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陈秋金的妻子詹荷兰系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故陈秋金及儿子陈锐分别作为其配偶、儿子均负有扶养的义务。詹荷兰住所地的社区居委会已出具《证明》证明其没有经济来源，由其丈夫抚养，保险公司、李嘉以陈秋金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本身为被扶养对象为由进行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詹荷兰的扶养人应认定为2人，扶养费的计算年限为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本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21.30元/年、赔偿指数10%计算为20721.30元（20721.30元/年×20年÷2×10%）。陈秋金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九、交通费：陈秋金主张交通费为3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关的交通费发票，故不予支持。鉴于陈秋金出院后，遵医嘱需定期返院复查、不适随诊，须支付一定的交通费，酌定陈秋金的交通费为100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陈秋金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身体遭受较为严重的伤害，已经构成十级伤残，给陈秋金造成精神损害，陈秋金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在综合考虑陈秋金的伤残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后，对陈秋金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予以照准。保险公司、李嘉对陈秋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19470.22元。一至三项共计24024.19元，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秋金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其余损失14024.19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陈秋金。四至十项共计95446.0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陈秋金。综上，保险公司实应向陈秋金支付保险赔偿金共计109470.22元（14024.19元＋95446.03元）。由于上述的赔偿金额未超过保险赔偿限额，故李嘉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用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予以承担。保险公司提出的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规定，保险公司抗辩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秋金支付保险赔偿金109470.22元。二、驳回陈秋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44元（已减半），由陈秋金负担438元、保险公司负担1206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各向一审法院交纳。鉴定费283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鉴定费陈秋金已支付，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迳付陈秋金28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提起的诉讼。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扶养费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误工费问题。陈秋金提交了汕头市乐洋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奖金发放表及企业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在该司从事仓库保管员门卫工作，发生交通事故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相关的证明内容，由于没有相反证据，真实性应予认定。一审判决据此支持其误工费请求，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认为陈秋金没有从事任何工作，相关证明材料不实，不应采纳，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扶养费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看，陈秋金的妻子詹荷兰系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也没有经济来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陈秋金虽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仍参加工作，具有扶养能力，应承担相应的扶养义务。一审据此认定保险公司应赔偿陈秋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认为陈秋金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本身为被赡养人，一审法院认定赔付扶养费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思浩审判员  翁汉光审判员  陈瑛瑾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