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清终2号上诉人（一审申请人）：国家卫生计生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高卫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申请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传统医药国际交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厉将斌，常务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申请人）：中国食品药品国际交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薛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申请人）：广州中稷阳光国际医药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韩凯。上诉人国家卫生计生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传统医药国际交流中心、中国食品药品国际交流中心因申请广州中稷阳光国际医药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稷阳光公司）强制清算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清申5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国家卫生计生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传统医药国际交流中心、中国食品药品国际交流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清申58号民事裁定，支持上诉人的申请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以上诉人获得中稷阳光公司账册，并非另行提起强制清算的法定事由，驳回上诉人的强制清算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审裁定引用《公司法》第188条的规定：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或人民法院确认，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36条的规定相同。第36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清算组制作清算报告并报人民法院确认后，人民法院应当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公司登记机关依清算组的申请注销登记公司登记后，公司终止”。人民法院确认清算报告才是办理注销登记的条件。（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的强制清算案件因无法清算终结，清算组没有制作清算报告，裁定书认为清算组依据（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裁定办理注销公司手续，违反了法律规定。二、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事由是不同的：原审认为（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案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37条规定的终结强制清算程序。但只有符合该会议纪要第36条规定的终结强制清算，才能导致公司注销。（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强制清算案因没有找到公司的相关财务账册，是无法进行清算而终结强制清算，不符合第36条规定的注销条件。三、股东申请公司强制清算是《公司法》赋予公司股东的权利，中稷阳光公司因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符合清算条件。公司不能自行清算时，股东申请强制清算依法有据，是公司注销的唯一途径。四、法律没有规定强制清算只能提出一次。债权人申请的（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案件，因没有找到公司的相关财务账册，无法进行清算，属于证据不足。证据不足的案件审理结束后，可以另行起诉。现申请人找到了公司财务账册使清算具备了条件。申请人作为股东之前没有提起过申请强制清算，不属于另行提起，现提起清算依法有据，驳回申请即剥夺了申请人的诉权。五、原审驳回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15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强制清算申请后，经审查发现强制清算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裁定驳回强制清算申请。”原审没有给出驳回申请人申请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国家卫生计生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传统医药国际交流中心、中国食品药品国际交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申请：对中稷阳光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稷阳光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7日，商事主体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注册资本3000万元人民币，登记机关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人韩凯，营业期限为2006年8月7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研究和试验发展，主体状态为吊销，吊销日期：2008年12月24日，吊销情况：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的，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其股东为中国医药国际交流中心、中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粤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传统医药国际交流中心和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据申请人提交的材料显示，因机构编制调整，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更名为国家卫生计生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中国医药国际交流中心更名为中国食品药品国际交流中心。2015年8月1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1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广州分公司对中稷阳光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6年5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2民事裁定书，以清算组未能发现和接管中稷阳光公司的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无法对该公司进行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三申请人在一审中称：因其非中稷阳光公司的经营者，故此在（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案中未能提交公司账册，而现在经过与中稷阳光公司原经营管理人员联系后获得公司账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37条规定，公司因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自愿解散的，人民法院受理债权人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后，对股东进行剩余财产分配前，公司修改章程、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继续存续，申请人在其个人债权及其他债权均得到全额清偿后，未撤回申请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被申请人的请求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强制清算程序终结后，公司可以继续存续。本案中，中稷阳光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经债权人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广州分公司申请，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案进行强制清算，并于2016年5月9日以清算组未能发现和接管中稷阳光公司的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无法对该公司进行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因（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案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事由非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37条规定的在强制清算程序终结后，公司可以继续存续的法定情形。故此，中稷阳光公司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案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后，依法应由该案清算组办理公司注销手续，公司终止。现三申请人就被申请人中稷阳光公司再次提起强制清算申请，无法律依据，不予受理。至于三申请人所提出的因其非中稷阳光公司的经营者，故此在（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案中未能提交账册，而现在经过与中稷阳光公司原经营管理人员联系后获得公司账册的问题，并非对中稷阳光公司另行提起强制清算的法定事由。一审裁定不予受理申请人对中稷阳光公司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本院认为，公司作为企业法人，要严格遵循市场准入规则和市场退出规则。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是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股东组成清算组开始清算；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本案中，中稷阳光公司已于2008年12月24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国家卫生计生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传统医药国际交流中心、中国食品药品国际交流中心（以下简称三上诉人）及中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粤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中稷阳光公司的股东，既未依法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亦未及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清算。中稷阳光公司经债权人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广州分公司于申请，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案强制清算，并于2016年5月9日以清算组未能发现和接管中稷阳光公司的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无法对该公司进行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28条规定，对于没有任何财产、账册、重要文件，被申请人下落不明的，应当以无法清算为由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终结中稷阳光公司强制清算程序，符合上述规定。本案争议焦点是，中稷阳光公司被人民法院依法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后，中稷阳光公司的股东能否再次申请对其强制清算。本院认为，强制清算是公司出现解散事由而未能自行清算条件下的一种司法救济措施，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强制清算程序终结的后果是公司权利义务消灭，公司注销、公司法人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36条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并报人民法院确认，人民法院应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公司登记机关应依据清算组的申请和人民法院终结清算的裁定，注销公司登记，公司终止。中稷阳光公司在另案因无法清算而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后，清算组应当申请注销公司，公司终止。三上诉人作为中稷阳光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中稷阳光公司因无法清算而终结强制清算程序，三上诉人应依法对中稷阳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三上诉人在中稷阳光公司强制清算程序终结后，又以股东身份申请对中稷阳光公司强制清算，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裁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法律和司法解释虽然并无明文规定公司只能强制清算一次，但规定了强制清算的法律后果和公司强制清算后可以继续存续的法定情形，中稷阳光公司并不属于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37条规定的可以继续存续的情形。三上诉人称其非中稷阳光公司的经营者，故在（2012）穗中法民清字第1号案中未能提交账册，而现在经过与中稷阳光公司原经营管理者联系后获得公司账册的问题，并非对中稷阳光公司再次提起强制清算的法定事由。三上诉人认为因实际经营的股东或其他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的原因导致中稷阳光公司无法清算而权利受损，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至于三上诉人认为原审裁定不予受理强制清算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15条：“人民法院受理强制清算申请后，经审查发现强制清算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裁定驳回强制清算申请。”规定的问题，因最高人民法院在实施登记立案后，于2016年8月1日实施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强制清算与破产案件类型划分的通知》，对强制清算案件区分了“清申”和“强清”两种案件类型，“清申”案解决是否受理的问题，故原审法院依据新规定裁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黎云香林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