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22291号原告：深圳市鹏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寒霁，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63号国信大厦6楼01-02室。法定代表人：颜绮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鹏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运公司)与被告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寒霁、被告熊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应承担的机票退票款869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是长期合作关系。2015年6月，案外人烟台海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公司）委托原告购买机票，其中包含2015年7月25日MD011广州—曼谷的航班，共有68名乘客。因被告与马航的长期合作关系，且被告的报价更低廉，所以原告转委托被告购买该航段的机票，并按照被告的要求支付了购票款。2015年7月25日，MD011广州—曼谷的航班因为曼谷机场员工罢工而取消，后马航未接到原告的指示即改签了机票。海湾公司就此将原告起诉至法院。2017年12月15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终1572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鹏运公司购买的机票因航班取消而不能成行，在海湾公司未同意改签的情况下，依合同相对性原则，鹏运公司应该向海湾公司退还机票款。”据此判决原告应当向案外人海湾公司返还机票款86900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和原告与海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一致；原告和被告之间的责任分担和原告与案外人海湾公司之间的责任分担也应一致。因此，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原告认为深圳法院既然判决原告应向案外人海湾公司返还机票款86900元，那么被告也应当向原告返还上述机票款。原告曾向被告要求承担上述费用，被告未表示拒绝但却不肯实际履行。因此，原告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熊猫公司答辩称：被告虽与原告有过多次的业务合作关系，但从未接受过原告委托的代购涉案的上述机票，也没有收取原告支付的该笔代购机票款，故本案的纠纷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返还机票款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鹏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公司开具的发票。2、鹏运公司东门营业部的企业公示信息。3、原告公司付款明细汇总及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订票报价单。证据1-3证明：①被告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624623元（含对公账户和对私账户）后开具了50万元的发票（5张合计50万元）。另有12余万元因本案纠纷事宜暂时不予开具。②原告公司东门营业部是原告的分支机构，已经于2017年10月20日注销，但法律关系依法由原告承继。③盖有被告五羊分公司公章的以上发票的开具说明了被告在当时确认通过对私账户（张可仁）收取了原告公司支付的“代订机票款”，而出现纠纷的仅其中广州—曼谷的部分机票，该部分机票票款包含在全部付款中。4、原告工作人员冯逊和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吴菊梅在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2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5、吴菊梅通过微信发给原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包括被告公司员工许军发给吴菊梅和张可仁的传票、举证通知等被告诉讼文件及许军微信朋友圈足以证明信息的内容。6、被告五羊分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证据4-6证明：①许军是被告熊猫公司五羊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被告熊猫公司的管理层，也是证据1发票上的“开票人”，其身份明确。②吴菊梅可以拿到只有被告才能拿到的资料，说明吴菊梅和被告之间的关系并非被告所称的“查无此人”。③吴菊梅在微信中再一次确认公章是真的。吴菊梅向被告提供了事实经过的说明，但被告未提交给法庭。④吴菊梅提供了被告五羊分公司的负责人许军的微信名片，其拿到被告的传票、举证通知书是由许军通过微信发给她和张可仁的。以上说明，吴菊梅就是被告公司与原告的联系代表。吴菊梅、张可仁目前已经不在被告公司任职，具体什么原因离开公司不清楚，大约2017年离职。许军是被告五羊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是明确的。通过张可仁收款的款项最后都开了发票，说明被告公司是通过张可仁收到款项的。7、（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8321号民事判决书。8、（2016）粤02民终1572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8证明：案件事实以及证明海湾公司向原告起诉的依据，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原告应当承担向海湾公司赔偿的责任，被告作为原告的上游代理机构，原告委托被告订票，被告应对等的承担返还退票款的义务。9、原告委托被告代订涉案的机票，证明原告通过双方的电子邮件及QQ往来确认由被告代原告订机票，在原告和被告之间的确认单加盖了广东熊猫国际旅游公司五羊分公司的公章。10、原告付款给被告的明细。11、原告委托被告定的机票出票单。12、原告的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转账凭证中显示原告已经向被告全额支付此前确认的应付款金额。13、原告与被告经办人吴菊梅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明确了双方往来订票的事实，并且原告从来没有同意被告改签。14、原告与被告经办人吴菊梅的通话记录及光盘，文字整理件显示出因为原告被第三方海湾公司起诉后向被告的经办人员吴菊梅明确了案件的相关事实，对方明确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改签，是由航空公司改签的。被告就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单从发票来看，发票是开具给深圳市鹏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门营业部，与本案主体不是同一主体，开具时间是2015年8月10日也不是原告所述涉案机票2015年7月的时间，5张发票金额50万元与原告所称的被告收到原告624623元的金额对不上，不能证明发票与本案是同一合同关系。证据2，由法院核实其真实性。证据3，原告所称的付款金额与其提交的其认为是被告提供的报价单的报价金额不一致，即使报价金额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是同一合同关系的金额，而且被告实际上是没有向原告出具过两份报价单，被告认为吴菊梅和张可仁并非其司的员工或职员，可能是吴菊梅、张可仁冒用被告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上述两份报价单。证据4，吴菊梅不是被告的员工，所以吴菊梅对原告工作人员所说的情况与被告无关，而且整个聊天记录没有涉及机票的订票到底是否由被告所操作，从聊天记录来看吴菊梅没有提供劳动合同或社保记录来证明吴菊梅是被告的员工，与许军的朋友圈、微信往来只能证明吴菊梅与许军有私人联系，不能代表其是被告员工或者有被告授权处理订票事宜。证据5，质证意见同证据4。证据6，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并非该两份判决书的当事人，该两份判决书查明事实的部分也不涉及被告，所以被告认为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原件，在原告提交的盖有被告分支机构五羊分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函中的发函人吴菊梅并不是被告公司员工，收款人张可仁也不是被告公司员工，被告没有向原告发出过该两份机票确认函，后面两张关于海悦假期的团款确认单，与被告无关。证据10，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11，英文件应当经过公证翻译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原告当庭提交补充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证据12，与我方的来往的款项，需要与被告核实，金额与原告诉称金额不一致，所以不是本案的机票款；后面关于原告与张可仁的来往款项，与被告无关，因为张可仁不是被告公司员工。证据13，吴菊梅不是被告公司员工，与被告无关。证据14，吴菊梅不是被告公司员工，与被告无关。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海湾公司委托原告购买机票，包含有2015年7月25日MD011广州—曼谷的航班，共有68名乘客，海湾公司依约支付了购机票款人民币107440元（68人×1580元/人），且海湾公司已经实际向原告支付上述机票款项。2015年6月24日—7月28日，原告向海湾公司开具4张发票，发票总金额为人民币333975元。2017年7月24日，原告发送邮件至海湾公司，其上载明，去程广州到曼谷的TG和MD的航班需要调整，A所有TG泰航的客人保护到CZ3035，航班时间提前到15:05广州起飞，请通知泰航的客人根据新航班时间提前到机场，到南航柜台办理登记手续；B原有MD客人中15人保护到CZ363，16:00广州起飞，请通知相关的客人根据新航班时间提前到机场，到南航柜台办理登记手续；C剩余55人请按原定MD航班时间到柜台正常办理登机手续，等候航空公司安排。2015年7月25日，海湾公司委托鹏运公司预定的MD011航班的55名乘客，因该航班起飞时间仍不确定，该55名乘客自行购票前往曼谷。另查明：本案原告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8321号烟台海湾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公司）诉深圳市鹏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以下简称鹏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期间提交的答辩状中称：2015年7月25日上午，马航通知鹏运公司可以将乘坐其航班的55人改签至7月26日凌晨3点起飞的航班，鹏运公司及时通知了海湾公司，但海湾公司以旅客乘机时间不能更改为由不同意乘坐，而是要求鹏运公司寻找其他航班，但均因机票太贵而遭到海湾公司拒绝，但从未同意改签，海湾公司也在寻找其他航班。下午16点左右，海湾公司通知鹏运公司其已经另行安排将55人转到香港去曼谷，才要求鹏运公司退票。鹏运公司及时通知航空公司，但因海湾公司未及时作出是否退票的决定，航空公司为保护乘机旅客利益已经将55人改签至26日凌晨3点的航班，并拒绝退票。该案经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关于鹏运公司是否应向海湾公司返还购机票款86900元的问题。海湾公司委托鹏运公司购买机票，鹏运公司应当根据海湾公司的指示完成机票的购买义务，鹏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用于证明其已经实际购买了本案MD011航班的55张机票的出票记录证据，该证据上未加盖马航的公司公章，且该证据上的乘客信息也与本案中未乘坐MD011航班的55名乘客的姓名不一致，对于鹏运公司的此份证据法院不予采纳，鹏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鹏运公司未完成海湾公司的委托，应向海湾公司返还购机票款86900元等，据此，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鹏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湾公司返还机票款86900元等。判决后，本案原告鹏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案件经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查明，在该案二审调查时，鹏运公司强调一审答辩状中“鹏运公司于是为其查找其他航班，但均因机票太贵而遭到海湾公司的拒绝，但从未同意改签”中的“但从未同意改签”是指鹏运公司从未同意改签。海湾公司委托鹏运公司购买机票，并支付了机票款，二者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马航航班取消，海湾公司并未告知鹏运公司航班改签，鹏运公司在一审答辩状和二审期间也确认其从未向马航表示同意改签，但事实上马航出具了改签的机票，并不退还票款。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鹏运公司购买的机票因航班取消而不能成行，在海湾公司未同意改签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鹏运公司应该向海湾公司退还机票款。海湾公司未直接向马航购买机票，不能向马航主张退还机票款。该案的原被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现鹏运公司也主张其未同意马航改签。如马航未接到鹏运公司的指示即改签，则应按照鹏运公司与马航之间的约定处理，但不影响鹏运公司向海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作出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8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鹏运公司应向海湾公司返还购机票款86900元等的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原告鹏运公司认为，原告鹏运公司与被告熊猫公司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和原告鹏运公司与海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一致；原告鹏运公司和被告熊猫公司之间的责任分担和原告鹏运公司与案外人海湾公司之间的责任分担也应一致。因此，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原告鹏运公司认为深圳法院既然判决原告鹏运公司应向案外人海湾公司返还机票款86900元，且已执行完毕，那么被告熊猫公司应当向原告鹏运公司返还上述机票款，因此提起诉讼。再查明：本案原告鹏运公司与被告熊猫公司没有就涉案机票款签订过委托书或书面的合同、协议；被告也没有承诺接受过原告的委托代原告鹏运公司购买涉案机票的书面确认书或确认函等材料，被告在诉讼中自始至终否认接受过原告鹏运公司的委托及收取原告鹏运公司的款项代购买涉案机票款，同时，也否认吴菊梅和张可仁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此外，原告鹏运公司也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材料证实海湾公司同意原告鹏运公司再转委托被告熊猫公司代购机票。原告鹏运公司曾分别于2015年6月19日、23日、25日、30日以及2015年7月17日、20日分别汇款6笔至“张可仁”名下账户，合计612768元，2017年7月20日付款11855元至被告账户。原告鹏运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其中部分就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熊猫公司的涉案机票款，但被告否认收到涉案机票的款项，并否认张可仁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另原告鹏运公司向法院提供了“深圳市鹏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门营业部”于2015年8月10日向被告熊猫公司支付代订机票款的发票共五张，每张10万元金额，被告熊猫公司认为该款项是其司与深圳市鹏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门营业部合作的其他业务以及收取的款项。另深圳市鹏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门营业部于2017年10月20日经有关部门核准注销。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鹏运公司是否已经委托被告熊猫公司购买本案涉案的机票，如果原告鹏运公司委托被告熊猫公司代购买涉案机票成立，被告熊猫公司接受委托事项是否已经完成？造成机票改签的原因是否被告熊猫公司的责任，应否由被告熊猫公司承担责任及返还涉案机票款86900元给原告鹏运公司？本案的原告鹏运公司没有出具委托被告代购买涉案机票的委托书，原、被告双方也确认一直没有签订关于购买涉案机票的合同、书面协议或双方的书面确认函、确认书等。此外，原告鹏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本案被告熊猫公司直接收取或已经确认收取涉案机票款，根据原告的陈述，原告曾分别于2015年6月19日、23日、25日、30日以及2015年7月17日、20日分别汇款6笔至“张可仁”名下账户合计612768元，2017年7月20日付款11855元至被告账户。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庭审时确认双方一直以来有业务往来及收取业务款，但上述大部分款项是汇入“张可仁”名下，并非汇入被告熊猫公司账户，同时，不排除2017年7月20日所付款项11855元是其他业务往来款项的可能性。而被告熊猫公司否认收到上述汇入“张可仁”名下的款项即为公司所收款项，亦否认“张可仁”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同时，原告鹏运公司也无法举证证明“张可仁”是被告熊猫公司的职员或员工，故原告鹏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就是支付给被告熊猫公司的购买涉案的机票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假设原告鹏运公司委托被告熊猫公司代购买涉案机票款成立，按照原告鹏运公司的陈述及在庭审时确认和查明的事实，2015年7月25日上午，马航通知原告鹏运公司可以将乘坐其航班的55人改签至7月26日凌晨3点起飞的航班，原告鹏运公司及时通知了海湾公司，但海湾公司以旅客乘机时间不能更改为由不同意乘坐，而是要求原告鹏运公司寻找其他航班。说明原告鹏运公司也已经接收了被告的代购买的涉案机票，被告已按受托事项将机票交付给了原告鹏运公司，原告鹏运公司委托被告熊猫公司代购买机票的事项也已经完成，航班改签是由马航造成的，与被告没有直接的联系。至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和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该生效判决判定本案原告鹏运公司承担返还机票款86900元给海湾公司的责任是基于认定该案的原、被告双方认可委托和接受了委托购买机票的事项，海湾公司委托鹏运公司购买机票，并支付了机票款，二者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而且该生效判决认定鹏运公司尚未完成海湾公司的委托，才判决鹏运公司应向海湾公司返还机票款86900元，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案件的事实基础也不一样。综上所述，原告鹏运公司要求被告熊猫公司返还机票款869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鹏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广东熊猫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返还机票款869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2.50元，由原告深圳市鹏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声铃人民陪审员  唐玉文人民陪审员  冯金爱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马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