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行终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蕉坑村民委员会横水村小组。负责人莫木伙，小组长。委托代理人莫荣标，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法定代表人张仁建，区长。委托代理人林瑞明，清远市清新区林业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书远，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桃中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罗文宝，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国康，男，汉族，1956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清新区。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蕉坑村民委员会横水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林权登记发证一案，不服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8行初1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6日，第三人桃中村委会向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提交《广东省林权登记申请表(草表)》，要求对桃中林场的小地名：“企人石”进行换发《林权证》。在《草表》中，申请人没有写明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同一天，被告清远市清新区林业局下属林业站工作人员组织“企人石”林地四至权属人的村委会干部对实地进行核查，制作了《广东省林权核查登记表》和《现场核查图》，经核查相关内容为：林地、林木所有权利人及使用权权利人：集体，林地座落：桃中林场，小地名：企人石，林班7，小班：1-9，面积3103.5亩，主要树种：杉、杂、松树，林种：用材林，林地使用期：长期，四至：东：与横水为界，南：与横水为界，西：与蕉坑为界，北：与塘坑为界。原告所在的清新区浸潭镇蕉坑村民委员会时任党支部书记、主任李其参与了现场核查并在参加踏查人员签名处签名确认了现场核查的内容；其他相邻权属人(塘坑村民委员会)的时任村委会干部陈木发、冯水辉及第三人时任村委会主任刘国康也在参加踏查人员签名处签名确认核查的内容。同一天，浸潭镇山林换发证办公室填写了《广东省林权登记公示表》，对“企人石”核查的内容进行了为期30天的张榜傍公示，至10月6日公示期满并没有人提出异议。2005年9月6日，第三人桃中村委会根据核查的内容填写了《广东省林权登记申请表》，《表》中“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一栏没有写明主要权利依据，但有核查的附图。2005年9月14日，第三人桃中村委会在“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一栏写明：经实地核查，情况属实，同意上报镇政府审核的意见；同一天，原清新县浸潭镇人民政府作为所在乡镇政府出具了“经复审，情况属实，同意上报县林业局审核”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事后，原清新县林业局出具了“经终审，情况属实，同意报请县人民政府发证”的意见并加盖了公章，原清新县人民政府作为发证机关批示“同意发证”。2005年11月8日，被告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的前身清新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桃中村委会颁发了清新府林证字(2005)第004XXX号《林权证》，证载内容与现场核查的内容相同，《林权证》的附图与现场核查的附图也相同，根据附图显示，在该《林权证》东南面，原告与第三人的分界线位于横岗岭一带的山顶分水为界。原审法院另查明，1980年9月14日，原告原所在的横水大队与第三人桃中村委会的前身桃中大队签订了一份《关于桃中大队林场跨越横水大队山界造林问题的协议商定》，主要内容为：桃中大队林场于1977年至1979年间在与横水大队相接连地界山头(横岗背大小八宝一带)因造林种杉跨越山界造林面积1800亩，现为了今后明确山林所有权及利于加强山林管理等，经双方协议商定如下条件：1、山头界线划分：水归谁属谁，即凡水流向横水的山头，山权归横水，水向桃中流的山头归桃中。2、现在已造林的山头面积1800亩，山权归横水大队所有，林权归桃中大队所有。3、为了解决山权队户利益及利于今后山林管理，把桃中大队林场所跨越山界造的杉林中划给百分之十一(包括损失杉林的百分之一在内)给横水大队管理，折成200亩山林所有权利归横水大队所有，剩余部分林权归桃中大队所有，采伐后山权归横水大队所有，原有松、杂树归横水大队所有。4、……。原清新县桃源人民公社作为鉴证机关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在该《协议书》中并附了约定中的200亩《面积划分示意图》，在《面积划分示意图》中有双方的代表签名确认，其中代表横水大队签名的是“李其”即是2005年参加涉案林地现场核查的浸潭镇蕉坑村民委员会时任党支部书记、主任李其。经比对第三人桃中村委会清新府林证字(2005)第004XXX号《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及附图，根据附图显示，涉案《林权证》东南面，原告与第三人的分界线位于横岗岭一带的山顶分水为界，该《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及附图并没有包括原告与第三人1980年9月14日签订的《关于桃中大队林场跨越横水大队山界造林问题的协议商定》中涉及的1800亩山林面积。原审法院又查明，原告持有1981年9月15日的《山权林权所有证原始登记册》，持证单位：桃源公社横水大队，山名：“横水大队”，面积83750亩，四至：东：牛皮岭坳、寒山坳、埇萻坑至路碑坳，南：大麦地顶、方田屋背顶、至何木坳、老容埇，西：下坑炭窑仔、何木树形直至印山屋顶至庙坑坳、狮子岩，北：三丫塘、大八宝尾、大竹园尾、横头塝顶、寒山尾。“登记册”备注中注明：东有火河为界，南有何木树为界，西有何木树、火河为界，北有分水为界。上述“北：三丫塘、大八宝尾、大竹园尾、横头塝顶、寒山尾”和“北有分水为界”，应是指原横水大队的北至大八宝山尾，而不包括大八宝山，原横水大队与第三人桃中大队的山林分界属于南、北以分水为界。庭审中，第三人承认原告浸潭镇蕉坑村民委员会横水村民小组即是原横水大队。同时被告及第三人均认为，原告已经按2005年9月6日双方核查的界线先于第三人领取了相邻山场的《林权证》。原告横水村以第三人清新府林证字(2005)第004XXX号《林权证》违背了1980年9月14日签订的《关于桃中大队林场跨越横水大队山界造林问题的协议商定》约定的界线、侵犯了其山场的山权林权等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清新府（2005）第004XXX号林权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林权登记、发证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应审查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清新府林证字(2005)第004XXX号《林权证》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清新府林证字(2005)第004XXX号《林权证》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根据原告持有原桃源公社横水大队1981年9月15日的《山权林权所有证原始登记册》山林界线的“北：三丫塘、大八宝尾、大竹园尾、横头塝顶、寒山尾”及“登记册”备注中注明中“北有分水为界”显示，原横水大队的山场为：北至大八宝山尾，而不包括大八宝山；而原横水大队与第三人桃中大队的山林分界属于南、北以分水为界。另外，根据1980年9月14日签订的《关于桃中大队林场跨越横水大队山界造林问题的协议商定》第1点“山头界线划分：水归谁属谁，即凡水流向横水的山头，山权归横水，水向桃中流的山头归桃中”的约定，双方的山界也是以山顶分水为界。第三人的清新府林证字(2005)第004XXX号《林权证》的东、南至虽然表述为“东与横水为界、南与横水为界”，但从现场核查图及涉案第三人的《林权证》的附图中东、南面的红线图位置及走向可以看出，第三人的《林权证》的东、南面的红线图位置及走向是位于横岗岭一带的山顶分水为界。比对上述证据和事实可以证实，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清新府林证字(2005)第004XXX号《林权证》并没有侵占原告山场的情形，被告涉案的登记、发证行为属认定事实清楚。其次，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清新府林证字(2005)第004XXX号《林权证》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及其《补充规定》对新一代换发《林权证》规定了“提出申请、林权核查、公示、审批发证”等程序。同时上述规章和地方性法规均规定了登记发证的条件：(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本案中，被告下属的职能部门在接到第三人的林权登记申请后，已经按法律规定的程序，组织了相邻权利人进行现场核查，查明的山场的四至、面积、林种，制作了《广东省林权核查登记表》及现场核查图，由参加踏查人员确认了核查查明的山场的四至、面积等，之后，对核查的内容进行了为期30天的张榜公示，公示期满后在没有人提出权属异议的情况下，经当地镇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逐级审查、审批，最后才为第三人登记、发证。从上述事实及证据证实，被告已经履行了“提出申请、林权核查、公示、审批发证”等程序和相应的法定职责，因此，该院对被告颁发涉案《林权证》的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组织现场核查时没有其村民小组的代表到场参加现场核查的问题。2005年9月6日代表原告所在的蕉坑村民委员会参加现场核查的是蕉坑村民委员会时任的支部书记、主任李其，李其本身也参与了1980年9月14日签订的《关于桃中大队林场跨越横水大队山界造林问题的协议商定》的原横水大队干部，其对原告、第三人双方山场的分界线应当是非常清楚的，由其参加现场核查不存在损害原告方权益的情形。因此，原告以其村民代表未参与现场核查为由，要求确认被告涉案的《林权证》登记、发证行为程序违法的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原告横水村民小组是由原横水大队演变而来的，且其山场与第三人山场相邻，与涉案的《林权证》登记、发证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涉及不动产的行政行为的起诉期限为20年。因此，被告在庭审中认为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及超过起诉期限，要求驳回其起诉的主张，理由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涉案的《林权证》登记、发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也符合法规规定的正当程序，本院对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的理由，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认为涉案《林权证》侵犯其山场及认为涉案《林权证》的颁发程序违法的主张，证据、理由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采纳。第三人桃中村民委员会的答辩主张，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横水村本案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蕉坑村民委员会横水村小组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明第三人004XXX《林权证》来源依据，第三人《广东省林权登记申请表》中的“登记类型”为“换证”，“主要权利依据”没有填写，也没有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被上诉人在没有审查权属来源情况下为第三人换发了004XXX号《林权证》，而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也没有审查。二、原审判决也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程序组织相邻权利方到现场核查（踏界）”和“没有取得第三人内村民小组没有争议证明材料”。根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规定的工作程序，被上诉人应组织相邻权利人到现场踏山界，但被上诉人没有组织实施，也没有看到“没有争议的证明材料”。三、被上诉人既没有公示，也没有将公示张贴到上诉人可以看到的地方。四、将“分水为界”涂改为“交界”是争议根源。第三人在《广东省林权登记申请表》和《广东省林权核查登记表》中将四至“分水为界”涂改为“交界”，将2005年“10月6日”涂改为“9月6日”，更改了事实，违背证据原则。原审判决曲解“分水”，不是按下雨时山岗上形成的流水走向认定，而是按雨水流向第三人处认定。此外，认定“大八宝”不在上诉人权属范围也是错误的。综上，被上诉人核发《林权证》时违反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原审判决在事实不清情况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请求撤销。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发出的清新府林证字（2005）第004XXX号《林权证》事实清楚，在该证复审与实地核查中，权利人所在地乡镇政府加具了“情况属实”的意见，其他参加踏查的人员签名确认了林权核查登记表，被上诉人也公示了相关拟予发证的林地，无人提出异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按程序组织相邻权利方到现场核查踏界、没有公示、有涂改内容、违反了发证的工作方案，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登记、发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桃中村民委员会二审述称，上诉人所说的界线，大小八宝是已经认定的，两个证之间的界线也是吻合的，以横岗岭最高点分水为界。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林权登记发证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的行为是否合法。原审第三人于2005年9月6日向原清新县人政府（即被上诉人）申请对小地名“企人石”的林权进行登记，经原清新县浸潭镇人民政府复审上报原清新县林业局终审后，由原清新县人民政府作出“同意发证”的审批决定。同期，原清新县浸潭镇人民政府山林换证办公室对该项林权登记进行了公示。11月8月，原清新县人民政府制发了涉案清新府林证字（2005）第004XXX号《林权证》。从涉案林权提出申请、核查（在核查过程中，上诉人所属村委会负责人李其参与了界线踏查活动）、公示、复审与审批制发证过程看，虽然存在申请与核查、公示与复审同步进行的瑕疵，但被上诉人及其属下职能部门基本遵循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规定的工作程序。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制发证程序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依据原桃中生产大队与横水生产大队在《关于桃中大队林场跨越横水大队山界造林问题的协议商定》，上诉人与第三人在横岗背与大小八宝一带相邻，并且，双方一致承认的分界线在横岗岭山顶的分水线上，故上诉人认为涂改部分文字改变了分界线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鉴于上诉人用于证明其山权林权被侵犯的证据即《1981年山权林权登记册》关于四至范围的记载，特别是其中关于北至“三丫塘、大八宝尾、大竹园尾、横头塝顶、寒山尾巴”以及“备注”栏内关于“北有分水为界”的记载，与涉案《林权证》记载的东、南向“与横水为界”并不冲突，亦即至少在横岗岭一带，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林地林权界线是清楚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制发涉案《林权证》时认定事实清楚、“没有侵占”上诉人山场，与本案事实相符。此外，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横水村民小组山林权属四至范围图》，系上诉人委托“桃源林业站”个别工作人员所制，图中既未标注“地图来源”和采用的“比例尺”，也未标注“制图单位”、“日期”和“制图人”，显然不是被上诉人于1981年9月15日登记其林地林权时制作的附属界限图。一审法院在综合质证后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制发涉案《林权证》时违反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原审判决在事实不清情况下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应予撤销的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李文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