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222民初1927号 原告：江苏裕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3389327378。 法定代表人：龚建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坚，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琦，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木，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安徽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汤雨雷，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安徽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昌海，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 被告：周定军，男，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 被告：范德华，男，195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 原告江苏裕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裕和公司）诉被告沈木、被告汤雨雷、被告许昌海、被告周定军、被告范德华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裕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坚、林琦、被告沈木与汤雨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被告许昌海、被告周定军、被告范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裕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民事调解书。 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20日，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调解协议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沈木与被告（反诉原告）汤恒文、第三人许昌海、周定军、范德华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应按照该《三方协议》继续履行；二、被告（反诉原告）汤恒文向原告（反诉被告）沈木支付损失费人民币800000元，于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三、原告（反诉被告）沈木与被告（反诉原告）汤恒文、第三人许昌海、周定军、范德华双方无其他争议。法院确认的上述调解协议内容错误，并且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故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上述调解协议，理由如下： 1、上述调解协议第一条内容无效。上述五被告通过（2016）皖0222民初3221号调解书来确认其签订的《三方协议》的效力的行为，是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民事合同的效力应由合同法的第52条来规范，而不是合同相对人自己确认是否有效。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43条的规定：适用特别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的案件，婚姻等身份关系确认案件以及其他根据案件性质不能进行调解的案件，不得调解。而确认之诉属于民事诉讼中的特别程序，不适用调解。 2、《三方协议》当事人为无权代理行为，且未取得相关债权人追认。《三方协议》的甲方，即本案被告汤雨雷以全体债权人中银行等债权人的代表的身份与乙方、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但经过原告了解，银行债权人安徽繁昌农村商业银行荻港支行、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繁昌县支行从未授权被告汤雨雷或任何第三人处理繁昌县荻港镇分水岭煤矸石矿（以下简称分水岭矿）的债务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处置债务人的资产以及处理债权债务问题，必须经过全体债权人的同意。所以，根据《合同法》第48条规定，被告汤雨雷签订《三方协议》的行为为无权代理行为，且未取得相关债权人的追认，其所签订的《三方协议》仅对被告汤雨雷产生效力。 3、《三方协议》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损害国家利益，内容应为无效。但根据被告二于2016年1月6日向沈木发出的《终止〈三方协议〉函》的内容，被告汤雨雷是在被胁迫的状态下与被告沈木、被告许昌海、周定军、范德华签订的《三方协议》，违背被告汤雨雷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沈木在未进行任何投资的情况下取得的股权，侵害了国家利益和其他债权人利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该份《三方协议》内容应视为至始无效。 4、《三方协议》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内容无效。《三方协议》中约定将7000万债权转为公司股权的规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内容无效。首先，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本案中，分水岭矿为汤恒文投资的个人企业，而在《三方协议》中，却约定了三方协议变更分水岭矿为有限责任公司，违背了《个人独资企业法》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即使有关地区的规定，如《江宁区关于个人独资企业转办有限责任公司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转办有限责任公司，是指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可以将个人独资企业先行注销，后转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行政行为。个人独资企业也只能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债权人享有的债权转变为有限公司部分股权，债权人变更为股东的可能性。同时，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只能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个人所享有的投资权益不允许变更为公司股权，所以《三方协议》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52条的规定，内容无效。 5、《三方协议》的内容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安徽裕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裕和公司）与汤雨雷、汤恒文于2016年1月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收购分水岭矿、繁昌县龙城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合同签订后，安徽裕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但因（2016）皖0222民初3221号调解书确认了《三方协议》的效力，致使《股权转让协议》一直无法实际履行。故安徽裕和公司于2018年4月份向江苏省武进区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之诉，案号为（2017）苏0412民初5839号。安徽裕和公司为原告的全资子公司。原告是在安徽裕和公司起诉分水岭矿、汤雨雷股权转让之诉时才知晓（2016）皖0222民初3221号调解书以及《三方协议》的存在。（2016）皖0222民初3221号调解书以及其所确认的《三方协议》的内容严重损害了原告在安徽裕和公司所享有的利益。 综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3款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民事调解书。 原告江苏裕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汤雨雷继承汤恒文在龙城公司的股权、以及分水岭矿的资产与有关权利、为适格主体； 2、《三方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三方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内容无效； 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2民初3221号调解书复印件，证明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第一条内容违反合同法第52条以及民诉解释第143条的强制性规定，内容无效； 4、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调查令一份及律师调查笔录两份，证明银行债权人安徽繁昌农村商业银行荻港支行、芜湖扬子农村商业银行繁昌县支行从未授权被告汤雨雷或任何第三人处理分水岭矿的债务问题； 5、《终止〈三方协议〉函》复印件，证明《三方协议》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损害国家利益，内容应为无效；证据来源（2016）皖222号民初159号卷宗材料； 6、《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安徽裕和公司与汤雨雷、汤恒文于2016年1月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收购分水岭矿、龙城公司。合同签订后，安徽裕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但因（2016）皖0222民初3221号调解书确认了《三方协议》的效力，致使《股权转让协议》一直无法实际履行。安徽裕和公司为原告的全资子公司。（2016）皖0222民初3221号调解书以及其所确认的《三方协议》的内容严重损害了原告在安徽裕和公司所享有的利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本案原告已作为政府收购的重组方，与分水岭矿与龙城新材签订了意向书，并且该意向书也得到了繁昌县人民法院的认可。2018年4月份才得知（2016）皖0222民初3221号调解书与三方协议的存在。 7、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2民初159号判决书复印件、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终206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有效，应当继续履行。 8、（2017）皖0222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7）皖02民终234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确认原告沈木诉被告安徽裕和公司、汤恒文、汤雨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该案驳回了沈木的诉讼请求。后沈木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沈木撤诉，证明安徽裕和公司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9、意向书复印件，证明2016年6月，龙城公司、汤恒文、汤雨雷与江苏裕和公司签订的意向书，该意向书对于收购标的和方式进行了约定。 10、繁昌县人民政府的抄告单复印件、荻港镇人民政府文件复印件，证明荻港镇人民政府和繁昌县人民政府原则同意江苏裕和公司收购涉案的两个目标公司，并批准保留该矿山。 被告沈木、汤雨雷共同辩称：1、我们认为本案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被告沈木与汤雨雷签订了相关的投资协议，其效力仅给予合同双方，不涉及到本案的原告；2、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2017年3月9日沈木在繁昌县人民法院起诉安徽裕和公司，要求根据（2016）皖0222民初3221号调解书确认本案的原告同汤恒文、汤雨雷、分水岭矿以及龙城公司，双方签署的协议是无效的，在该案件当中，沈木将上述调解书作为证据向安徽裕和公司出示，该案已过一年时间，已过诉讼时效，案号为（2017）皖0222民初677号；3、本案所出示的三方协议以及调解书关于债权人入股的条款约定为选择性条款，即愿意入股的公司将其吸收为股东，不愿入股的清偿其债权，故不存在必须取得相关债权人追认情况下合同才生效的问题；4、本案实质为合同纠纷，签署合同以后沈木同汤雨雷、汤恒文等签署了三方协议，并取得调解书以后，已经对该合同实际履行。本案原告同汤恒文、汤雨雷等签署的相关协议，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事实上已不能履行；5、本案所涉企业均为私企，沈木对其投资收购均系市场行为，不存在损害国家权益的侵权。相反，因沈木的投资行为，解决了两企业近8000万余元的对外负债，维护了社会的稳定。综上，我们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被告沈木、汤雨雷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情况说明原件，证明案涉三方协议以及调解书取得后，合同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合同义务； 2、采矿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并取得相关证照； 3、芜湖市经信委文件复印件，该份文件同意我矿开工。 被告许昌海、周定军、范德华均辩称：我们是自愿达成协议的，不存在胁迫。其他意见与被告沈木、汤雨雷一致。 被告许昌海、周定军、范德华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委托书原件一份，证明汤恒文、汤雨雷委托我们三人对外联系出卖龙城公司和分水岭矿，以及三方协议是汤恒文、汤雨雷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1日，汤恒文及被告汤雨雷作为甲方，被告沈木作为乙方，被告周定军、许昌海、范德华（系甲方以及被告分水岭矿、龙城公司自然人债权人代表）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1、分水岭矿以及龙城公司对外负债7000万元；2、沈木对该两企业的生产经营进行投资，具体投资金额以两企业实际所需为准，但最终不超过7300万元，在此情形下沈木占股两企业51%股份；3、两企业对外7000万元债务若要入股该两企业则占股49%，若沈木偿还了该7000万元则沈木占该两企业股权在原51%基础上按照所偿还债权金额相应增加沈木股份，在此情形下沈木享有两企业100%股权。 2016年1月3日，被告汤恒文、汤雨雷、分水岭矿三方作为转让方，安徽裕和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方将其持有的被告龙城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向转让方支付5000万受让该股权；2、转让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分水岭矿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向转让方支付3000万受让该股权。2016年1月3日，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约定：一、受让方于2016年1月5日前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入双方指定的账户后，2016年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方为生效；二、该款在2016年1月15日前，经双方许可后，方可支出；三、如在2016年1月15日后，转让方如不能完成目标公司变更手续，受让方有权撤回上述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四、双方指定账户。 2016年1月14日，沈木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汤恒文、周定军、许昌海、范德华等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有效，并要求汤恒文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本案中，汤恒文提起反诉，要求确认《三方协议》无效。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皖022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驳回沈木的诉讼请求；2、确认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无效。本院判决后，沈木对此不服，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皖02民终20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重审。该案发回重审后，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人民法院调解，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1、沈木与汤恒文、许昌海、周定军、范德华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应按照该《三方协议》继续履行；2、汤恒文向沈木支付损失费800000元，于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3、沈木与汤恒文、许昌海、周定军、范德华双方再无其他争议。 2017年1月3日，汤恒文于因意外在安徽省芜湖市去世。汤恒文系汤雨雷父亲，2017年1月19日，经繁昌县公证处公证：汤雨雷继承汤恒文在龙城公司的股权，及分水岭矿的资产与有关权利。 2017年3月9日，沈木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安徽裕和公司与分水岭矿、龙城公司、汤雨雷于2016年1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皖0222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沈木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沈木不服判决，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在上诉审理期间，沈木于2017年11月29日申请撤回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皖02民终23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沈木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安徽裕和公司系江苏裕和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龚建峰。2017年1月1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龚建峰变更为庄燕芳。截止至本案判决时止，安徽裕和公司仍处于存续状态。 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的设置功能，主要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由于第三人本人以外的原因未能参加原诉，导致人民法院作出了错误裁判，在这种情形下，法律赋予本应参加原诉的第三人有权通过另诉的方式撤销原生效裁判。因此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符合本应作为第三人参加原诉的身份条件。《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了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两类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首先，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权利受到损害是基于其全资子公司安徽裕和公司与汤雨雷、汤恒文在2016年1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也就是说其作为本案原告是基于安徽裕和公司的权利，那么安徽裕和公司是否具有第三人资格呢？本院认为，虽然安徽裕和公司不是《三方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签订方，但由于《三方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涉及的标的与《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涉及的标的是相同的，即分水岭矿及龙城公司的股份，因此对于确认《三方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效力，安徽裕和公司有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其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安徽裕和公司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由于未参与（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民事调解的审理，如其认为该案件调解书错误，并侵犯其权利的，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那么，江苏裕和公司作为安徽裕和公司的唯一股东，能否替代安徽裕和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呢？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签订方并非本案原告江苏裕和公司，而是其全资子公司安徽裕和公司，安徽裕和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安徽裕和公司仍存续的情况下，公司的对外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等应当以安徽裕和公司自己的名义进行，江苏裕和公司不能以股东身份替代公司身份对外直接提起第三人撤销诉讼。 其次，江苏裕和公司也不属于（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民事调解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虽然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主体。第三人同案件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能是直接的，也可能是间接的。（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民事调解案件确认《三方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有效，可能损害了安徽裕和公司的利益，江苏裕和公司作为安徽裕和公司的股东，其权利也可能受到侵害，从这一角度来看，江苏裕和公司与（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民事调解案件的处理结果存在间接上的利害关系。但是，由于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特别是在本案中安徽裕和公司属于江苏裕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利益完全一致，公司在诉讼活动中的主张就是股东意志的体现，因此在安徽裕和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前提下，通过安徽裕和公司进行诉讼，已经足以保护股东的利益；即使在原诉中，也应当追加安徽裕和公司作为第三人，不能追加江苏裕和公司作为第三人，江苏裕和公司作为股东不应再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2016）皖0222民初3221号案件的诉讼。 综上，江苏裕和公司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故本案对原告诉状中涉及的其他实体问题不作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裕和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进财 人民陪审员  黄光雯 人民陪审员  高勇生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余灵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三）驳回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