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3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银，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东，江苏法德永衡（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晨，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焰（系黄晨弟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玲，女，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法定代理人：黄某（系黄卫玲父亲），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法定代理人：徐某（系黄卫玲母亲），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刘庆银、黄晨因与被上诉人黄卫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庆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东，上诉人黄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焰，被上诉人黄卫玲的法定代理人黄某、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庆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黄晨于2014年9月23日、10月13日向其转账的136585元为还款系事实认定错误。该款项并非还款，而是黄晨向其支付的信用卡套现款。一审法院已查明其尾号为7110信用卡账单和案外人陈礼春尾号为4178信用卡存根，证明该两张信用卡分别于2014年9月22日和10月12日刷卡46850元、47150元、47800元，款项分别进入案外人陈燕名义申请的南京市玄武区创展门业（以下简称创展门业）和以黄卫玲名义申请的南京市鼓楼区君喜馆经营部（以下简称君喜馆）特约商户。陈燕称2014年9月22日后POS机由黄晨持有，黄晨在刷卡后的第二天，即2014年9月23日、10月13日向其转账40000元、50000元、46585元，由此可证明此款是黄晨支付其信用卡套现款。2.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判决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其支付逾期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晨于2014年8月4日、8月8日、9月29日分别向其转账20000元，共计60000元，并在转账摘要中注明是利息，由此可证明双方已约定了月利息20000元，故其请求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3.黄卫玲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黄晨向其借款，黄卫玲知晓，且其中部分款项是为了偿还房屋贷款，黄卫玲并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精神疾病已康复，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还款义务不当。黄卫玲用身份证在代理机构办理的POS机给黄晨用于刷卡套现经营，并且黄卫玲的账户中也有大量刷卡流水的痕迹，因此黄卫玲与黄晨是共同经营。上诉人黄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庆银、黄卫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对于2014年10月24日、10月25日850000元借款，刘庆银提交的证据只有780000元转账凭证，其余70000元未实际给付。2014年11月6日其有一笔850000元的贷款被刘庆银和银行工作人员转至刘庆银控制的林氏公司。按照先借先还的原则，即使该笔850000元转账是还款，也应该先还借款日期在前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错误。2.黄卫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认真考察（2015）雨民初字第300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可以证明黄卫玲是在黄晨脑梗丧失能力后起诉离婚，并已按比例分割了二人共有的三套房产，而其为该3套房产长期贷款，该笔债务作为家庭债务长期存在，黄卫玲在享受权利的同时，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本笔借款是作为家庭正常的生活需要及还房贷所借，黄卫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2014年4月23日借条中300元现金，2014年7月2日、7月3日借条中10000元现金，2014年7月22日借条中40000元现金均未支付，共计50300元，该款项是预扣的利息。被上诉人黄卫玲辩称，1.关于黄卫玲精神残疾的问题，黄卫玲在2000年发生车祸以后就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经过长期住院治疗，现生活能力、行为能力及工作能力基本丧失，2008年以后就不能继续工作。因为黄晨欠案外人蒋越玲650000元，黄卫玲被起诉到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期间其到南京脑科医院进行了精神鉴定，2015年被鉴定为二级精神残疾。刘庆银所称黄卫玲已经××康复不实。黄卫玲的病好不了，只会越来越重。2.黄晨以黄卫玲名义办理的君喜馆，黄卫玲不知情。对于黄晨向刘庆银借款的事，黄卫玲也不知情。3.黄晨、刘庆银称借款有一部分是归还房屋贷款，黄卫玲认为此事实不存在。黄晨在2013年2月27日将安德里20号2栋209号与黄卫玲共有的房产卖了85万余元，把蒋王庙64号6栋408室的房子也卖了，还将滁州的三个网吧出售，黄晨手上有300万元，其是有能力偿还房贷，不需要向外借贷。这么多年来，除了归还所有的家庭开支以及银行贷款利息，黄晨手中的款项用于黄晨与黄卫玲的家庭共同生活开支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对外借款。黄卫玲是××患者，其住院都是免费的，也不需要花钱。4.关于黄卫玲信用卡的事实，黄卫玲的信用卡都是黄晨用黄卫玲的身份证私自办理，黄晨一直在搞黄卫玲的信用卡，后来被黄卫玲父母发现后就不让黄晨用黄卫玲的信用卡。因为信用卡中的钱黄晨未还，后黄卫玲的父母代还了信用卡的欠款。5.黄晨、黄卫玲离婚时，黄卫玲已经承担了家庭相应的债务，黄卫玲需要用自己产权份额归还银行贷款。在离婚判决中黄卫玲也为黄晨承担了自黄晨生病以后50%的治疗费、护工费、医保、养老保险等。并且就所谓的房产黄卫玲也需要承担100000元的债务，三套房产的按揭贷款也需要承担。所以黄卫玲已经为黄晨承担了相应费用，并没有将家庭债务全推给黄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刘庆银、黄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庆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晨归还借款本金508500元及利息（以508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黄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判令黄卫玲连带承担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刘庆银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黄晨归还借款本金468500元及利息（以468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庆银与黄晨系朋友关系。2014年4月至8月，黄晨多次向刘庆银借款。2014年4月20日，刘庆银向黄晨转账汇款50000元。4月23日，刘庆银指示妻子王越萍向黄晨转账汇款99700元。同日黄晨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刘庆银150000元。刘庆银陈述300元于当日以现金方式向黄晨交付。2014年7月2日，黄晨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刘庆银100000元，10000元现金，90000元转账。同日，刘庆银向黄晨交付现金10000元，指示王越萍向黄晨转账汇款18000元。次日，刘庆银指示王越萍向黄晨转账汇款72000元。2014年7月16日，黄晨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刘庆银100000元，转入中行。同日，刘庆银指示陈娟向黄晨转账汇款100000元。2014年7月21日，黄晨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刘庆银150000元，40000元现金，110000元转入中行。同日，刘庆银向黄晨交付现金40000元。次日，刘庆银指示陈娟向黄晨转账汇款110000元。2014年8月26日，刘庆银指示王越萍向黄晨转账汇款60000元。同日，黄晨向刘庆银发送“4563511200016452196中行；6222801375381066043建行”、“要借六万，谢”、“收到谢”等内容的手机短信。2014年7月1日、8月2日、8月8日、9月23日、10月13日黄晨向刘庆银转账汇款9300元、100000元、20000元、40000元、96585元，合计265885元。2014年8月4日、9月29日黄晨向刘庆银转账汇款20000元、20000元，合计40000元，黄晨在转款摘要中分别注明“利息”和“先付2W利息”。一审另查明，黄晨与黄卫玲于1996年1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22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1993年黄卫玲被南京神经××防治所诊断为偏执意识，2000年黄卫玲因车祸导致××复发，经南京脑科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偏执型）”，黄卫玲现持有精神残疾二级证。2015年7月6日，刘庆银曾对黄晨、黄卫玲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向黄晨、黄卫玲送达了应诉材料，后因刘庆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裁定按刘庆银自动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刘庆银分5次向黄晨出借560000元的事实有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在案证据为证，应认定刘庆银已按约向黄晨提供借款560000元，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黄晨辩称现金交付的部分均为刘庆银预扣的利息及2014年8月26日的借款无借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借条本身未约定利息，且黄晨均在借条中注明收到现金的数额，现金交付的数额亦不能规律性地反映出是刘庆银预扣利息款；2014年8月26日的借款有银行交易明细、手机短信为证，可以明确证明是黄晨向刘庆银借款，故黄晨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晨辩称其向刘庆银及南京林氏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氏公司）转账的1155885元均是向刘庆银的还款，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4年11月6日黄晨向林氏公司转账的850000元是归还刘庆银另外向黄晨出借的850000元，与案涉借款无关联性；2014年8月4日、9月29日黄晨向刘庆银转账20000元、20000元，合计40000元，黄晨在转款摘要中分别注明“利息”和“先付2W利息”，虽然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利息的，法律并不禁止，应视为黄晨向刘庆银支付的利息；2014年7月1日、8月2日、8月8日、9月23日、10月13日黄晨向刘庆银转账9300元、100000元、20000元、40000元、96585元，合计265885元，刘庆银对其中100000元确认为黄晨的还款，对其中136585元指认为黄晨向其支付的信用卡刷卡套现款，但所举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应认定黄晨向刘庆银归还了265885元。借条均为未约定还款期限，黄晨在刘庆银催要还款后未能足额还款，已属违约，扣除黄晨已归还的265885元，对刘庆银主张黄晨归还借款本金468500元中的29411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黄晨虽有支付利息的行为，但不能就此证明双方约定利息的具体标准和计算期间，应认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刘庆银主张黄晨应自2015年7月1日期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刘庆银已于2015年7月6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黄晨主张过还款，黄晨收到起诉材料后仍未归还欠款，一审法院确认黄晨应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刘庆银支付逾期利息。关于黄卫玲对黄晨的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黄晨所举债务虽发生于其与黄卫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一审法院已查明黄卫玲在借款开始前即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已无法如正常人一样进行民事行为，且刘庆银与黄晨都未能举证证明黄晨所举债务用于家庭生活，黄卫玲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刘庆银、黄晨主张黄卫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和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黄卫玲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庆银支付借款本金294115元及逾期利息（以29411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刘庆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85元，公告费560元，合计9445元，由刘庆银负担4306元，黄晨负担5139元。二审中，刘庆银、黄晨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刘庆银提交了黄晨、黄卫玲的银行明细，载明2014年9月23日交易对手“中汇电”向黄卫玲尾号为3933光大银行账户转款47124元，同日该款项转至黄晨账户；10月13日交易对手“中汇电”向黄卫玲该账户转款三笔，共108727元，同日该款项转至黄晨账户。而黄晨账户载明2014年10月13日先后向刘庆银转款二次，金额分别为50000元、46585元。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刘庆银在9月22日用案外人陈礼春的信用卡通过黄晨在创展门业、君喜馆POS机刷卡套现，金额分别为46850元、47150元；10月12日用信用卡在君喜馆POS机刷卡套现，金额为47800元；黄晨在9月23日向其转款40000元、10月13日向其转款50000元、46585元，共计136585元是支付的套现款，并非是黄晨的还款。黄晨对银行明细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存在关联性，9月22日从陈礼春信用卡转到陈燕账户的46850元，刘庆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关联性；9月22日47150元、10月12日47800元转到君喜馆名下，刘庆银没有提供从君喜馆转到黄晨的转账记录，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黄卫玲认为对上述情况不清楚，都是黄晨一人所为，与其无关。黄晨提交了（2015）雨民初字第3000号、（2016）皖1102民特1号生效判决书，证明案涉借款是用来还房贷的；提交（2017）苏0114执220号执行通知书，用以证明其房产正在执行过程中，如果最终被执行，黄卫玲从中可以获取很大的收益。刘庆银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黄卫玲认为黄晨当时有钱归还房贷，不需要借款，并提交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证明黄晨出售了安德里20号2栋209号与黄卫玲共有房产一套，卖了85万余元；另提出蒋王庙64号6栋408室房子也被黄晨出售，具体卖房款不清楚，证明当时黄晨有能力偿还房贷，不需要向外借贷。黄晨认可存在房屋买卖合同，但不认可黄卫玲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刘庆银提交银行明细、黄晨提交的裁判文书、黄卫玲提交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证。对于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院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及利息是否正确；2.黄卫玲是否应当就案涉债务与黄晨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借款借条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主要对借款本金及还款数额存在争议。黄晨上诉认为刘庆银出借的款项均为转款，刘庆银所称2014年4月20日给付300元现金、7月2日给付10000元现金、7月22日给付40000元现金缺乏依据，上述50300元并没有实际交付，系预扣的利息。本院认为，上述借款系黄晨先后向刘庆银多次借款，若之前借款刘庆银未实际给付，黄晨在之后的借款中应向刘庆银提出异议，或在之后借款中予以扣减，但黄晨未有证据表明此前曾有过以刘庆银未实际给付现金为由进行交涉。其次，黄晨认为现金部分系预扣利息，但上述现金款项数额不具有利息计算的规律性，不符合预扣利息的情形，黄晨亦未提出其它合理性的解释，故黄晨主张上述现金刘庆银未实际给付缺乏依据。黄晨另提出，2014年10月24日、10月25日两日虽向刘庆银出具了850000元的借条，但刘庆银仅转款780000元，另70000元未实际给付。而2014年11月6日黄晨向林氏公司汇款850000元，还款数额与借条载明数额一致，且刘庆银确认上述转款系归还2014年10月24日、10月25日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晨上述850000元转款系归还刘庆银上述850000元借款并无不当。刘庆银上诉认为，2014年9月23日、10月13日黄晨共向其转款136585元并非还款，而是黄晨给付的信用卡套现款。对此，本院认为，信用卡系当事人基于一定的信用，向银行申请用于先消费支付、后归还款项的贷记卡，使用信用卡套现违反信用卡使用规定，也为法律法规所禁止。刘庆银二审中提交了黄晨、黄卫玲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刷卡后的款项流向黄晨，但刘庆银在2014年9月22日的刷卡金额与刘庆银向其实际转款金额并不一致，10月13日也存在同样情况，且刘庆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刷卡使用的POS机为黄晨所控制使用，一审法院以刘庆银举证不足驳回其该诉请并无不当。另，黄晨在向刘庆银转款中有部分注明给付利息，但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上述利息支付系黄晨自愿行为，上述利息支付不具有规律性，无法确认借款利率的约定数额，系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年利率6%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总额达几十万元，已经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一审法院已查明黄卫玲在借款开始前即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系二级精神残疾，已无法如正常人一样进行民事行为，且刘庆银与黄晨均未能举证证明黄晨所举债务用于家庭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出借，黄卫玲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表明黄晨出售房屋有资金还房贷，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卫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刘庆银、黄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0元，由刘庆银负担3020元，黄晨负担3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德清审判员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