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3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农业机械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解放路西段。法定代表人：刘德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莹，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采桑行政街37号。法定代表人：宋俊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季，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战豪，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天中山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王瑞新，该站站长。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农业机械管理局（以下简称驿城区农机局）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农业机械安全监理站（以下简称驿城区农机安监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驿城区农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莹，被上诉人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战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农机安监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驿城区农机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工程款利息。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退一步说，即使当事人应当支付利息，案涉工程亦没有在2017年1月1日前交付，2017年即不是工程结算日、也不是工程交付日，亦非是起诉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从2017年1月1同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错误。华盛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机安监站未答辩。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驿城区农机局、驿城区农机安监站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款149947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11日，华盛公司成为驿城区实施全国新增5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项目建设办公室确定的中标单位。2013年10月1日，华盛公司（承包人）与被告驿城区农机局（发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驿城区农业机械管理局综合楼，工程地点为天中山路南段，工程内容为土建工程，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二、工程承包范围。按图纸施工，包工包料。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2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47天。四、质量标准为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为1672700元。……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正负零给付工程款30%，二层封顶给付工程款30%，内外粉完成后给付工程款10%，无质量问题，全部验收合格后，剩余工程款两年给付完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华盛公司即开始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后华盛公司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酿成纠纷。另查明，驿城区农机局出具《工程签证表》一份，写明：“工程名称为驿城区农机监理站综合办公楼。施工单位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证项目内容：1、前期应有甲方承担施工单位进场应具备三通一平施工单位为甲方垫钱修建如下。2、道路平整6820平方米，高度80厘米，建筑垃圾费用20000元。3、施工用电电缆200米，每米22元，配件35元，电接口费5000，合计9470元。4、一级配电箱3500，挖电缆沟及回填电缆沟200米费用2000元。5、打井35米费用2000。6、因甲方提供坐标错误垫层浇筑完成，二次挖楼基础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25000元。7、综合楼基础加深40厘米因场地标高与设计标高定点正负零标高费用32630元。8、规划局定综合楼位置定位四个坐标每个坐标600元费用2400。9、甲方协调费由乙方垫付35000元。10、综合楼阳台封闭农机局让施工单位垫付封闭阳台工程款77860元。驻马店市驿城区审计报告驿城区农机监理站综合楼工程决算总价为2393116.05元，签证及替甲方垫付工程款合计206360元。截至2015年2月驿城区财政局累计拨付工程款110万元，拖欠1506360元至今未还”，该签证表建设单位一栏中除由魏世芳签名外，还显示有“驻马店市驿城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印章，同时还显示有姬伟签名，并备注“按局党组决定，经核实以上十项属实，2014年9月16日”。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对姬伟进行询问，姬伟称“我在驿城区农机局的二级机构农机培训学校担任校长一职，工程签证表是我本人签名，并备注了‘按局党组决定，经核实以上十项属实，姬伟，2014.9.16’，当时我负责诉争工程的工程质量和生产安全，2015年9月16日，我就在该表上签名备注了‘按局党组决定，经核实以上十项属实，姬伟，2014.9.16’，当时书写日期时出现笔误，将‘2015.9.16’写成了‘2014.9.16’，该日期应为2015.9.16，后由当时的局长魏世芳签名，并加盖了农机局的印章”。诉讼中，华盛公司提交其拍摄的照片十一张及姬伟于2018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显示：“驿城区农机管理局、驿城区农机安全监理站综合楼工程由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该工程于2014年完工并交付我单位使用”。原告用以证明：照片系华盛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拍摄的诉争工程，姬伟当时是驿城区农机局的党委委员、诉争工程已于2014年完工并交付使用，但因诉争工程需要拆迁，而验收需要费用，二被告要求不再验收，等待拆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二被告需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全部的工程款支付完毕。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姬伟确实是农机局的工作人员，但证人应当出庭，证明不符合法律形式，应不予采信；照片没有具体的拍摄时间和拍摄人员，地点不明，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且工程至今未验收也未交付使用。诉讼中，华盛公司提交驻马店市驿城区审计局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的驿审投报[2014]65号审计报告（复印件），该报告显示：被审计单位为驿城区农机管理局，审计项目名称为驿城区农机监理站综合楼决算审计。……审计结果意见为：审计核定工程决算总价为2393116.05元，其中土建决算总价2205536.84元，安装决算总价187579.21元。华盛公司用以证明：该审计报告虽为复印件，但和工程签证表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辅助证据，该审计报告系财政部门依法作出的，华盛公司对审计报告的结果也予以认可。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且根据最高院的答复（2001）民一他字第2号答复，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将审计结论用为结算依据，故不能将审计报告作为认定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上述事实，有华盛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工程签证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驿城区农机局将其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天中山路南段综合楼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原告华盛公司施工，双方并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华盛公司与驿城区农机局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签订后，华盛公司进场施工，并已施工完毕，驿城区农机局出具《工程签证表》一份，显示：“驻马店市驿城区审计报告驿城区农机监理站综合楼工程决算总价为2393116.05元，签证及替甲方垫付工程款合计206360元。截至2015年2月驿城区财政局累计拨付工程款110万元，拖欠1506360元至今未还”，故驿城区农机局应向华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599476.05元（2393116.05元+206360元）。诉讼中，华盛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虽为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与驿城区农机局出具的《工程签证表》相印证，故对于原告华盛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予以采信。诉讼中，华盛公司主张其已于2014年完工并将工程交付使用；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诉争工程至今未使用。因原告提交的十一张照片显示诉争工程已使用，同时驿城区农机局负责诉争工程的工程质量和生产安全的工作人员姬伟出具的证明也显示工程已于2014年完工且交付使用，对于华盛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二被告辩称的诉争工程至今未交付使用，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正负零给付工程款30%，二层封顶给付工程款30%，内外粉完成后给付工程款10%，无质量问题，全部验收合格后，剩余工程款两年给付完”，而本案诉争工程虽未验收但已于2014年完工并交付使用，故原告请求被告驿城区农机局向其支付下余工程款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扣除驿城区农机局已支付的110万元工程款，驿城区农机局下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1499476.05元（2599476.05元-1100000元）。华盛公司按1499476元的数额请求，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利息，从华盛公司请求的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驿城区农机安监站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故华盛公司以驿城区农机安监站为并请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驻马店市驿城区农业机械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9947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驻马店市驿城区农业机械管理局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驻马店市驿城区农业机械管理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驿城区农机局与华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盛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建驿城区农机局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天中山路南段综合楼工程，其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华盛公司在合同订立后完成了建设工程，且于2014年将案涉综合楼实际交付驿城区农机局使用，驿城区农机局应依约及时支付工程款。而结合在卷的相关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为2599476.05元，扣除驿城区农机局已支付的110万元，驿城区农机局仍欠华盛公司工程款1499476.05元（2599476.05元-1100000元）。华盛公司按1499476元的数额请求，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华盛公司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起支付下欠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订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有明确约定。按照该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正负零给付工程款30%，二层封顶给付工程款30%，内外粉完成后给付工程款10%，无质量问题，全部验收合格后，剩余工程款两年给付完”。而本案诉争工程虽未经验收但已于2014年完工并实际交付驿城区农机局使用，因此华盛公司要求从2017年1月1日起支付下欠工程款利息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驿城区农机局拒绝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驻马店市驿城区农业机械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驻马店市驿城区农业机械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