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最高法民终98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雨润路**。 法定代表人：祝义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重庆罗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三路** 负责人：陈正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灵，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勤，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雨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正阳西路北侧墨水河西侧div> 法定代表人：祝义财，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雨润路**div> 法定代表人：祝义财，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祝义财，男，1964年3月27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学琴，女，1965年9月16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 上诉人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山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雨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雨润物流公司）、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控股公司）、祝义财、吴学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初4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密、上诉人信达山东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蒋灵、杨磊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青岛雨润物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祝义财、吴学琴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邮寄送达的（2016）鲁民初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信达山东分公司对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未能依法有效将诉讼材料送达该案一审被告祝义财先生，导致案件事实（借款实际发生情况、借款目的、借款用途、担保等）未能查清。二、根据《债务重组合同》第1.2项的约定，日重组宽限补偿金=当日重组债务余额×9.2%/360,即512856094元×9.2%/360=131063.22元/天。债务重组期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至2017年3月29日止，共计1003天，扣除债务人已支付的47707014.99元，剩余未支付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应为83749398.74元，而非原审判决书认定的85584285.29元。三、一审判决适用处理民间借贷纠纷的司法解释来处理本案显属错误。四、一审判决以年利24%的标准支持信达山东分公司的宽限补偿金主张明显过高，请求调至11.92%（9.2%*1.3）以内。综上，本案一审程序错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的上诉请求。 信达山东分公司书面辩称，一、涉案《债权收购协议》《债务重组合同》及补充展期协议、及相关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官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已予以认定。二、答辩人在中国银监会批准的经营范围内从事不良资产收购业务，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因不良债权的收购而产生，是答辩人在经营范围内实施的合法行为，应受法律保护。三、被答辩人主张本案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的相关规定于法无据。四、答辩人依据合同明确约定的计算方式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合法正当；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但未能举证证明。 信达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自2017年3月29日开始计算的认定，改判支持信达山东分公司关于违约金自2016年4月14日开始计算的诉讼请求；2、改判支持信达山东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岛雨润物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起算日错误。二、一审判决未全部支持信达山东分公司因青岛雨润物流公司违约而导致的费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信达山东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起算日认定错误，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信达山东分公司应得的违约金数额减少，合法利益受到损害；未支持信达山东分公司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费用损失，存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信达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基于展期协议并没有生效，所以上诉人信达公司理由不能成立。二、违约金按年利率24%我们认为过高。三、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明了一审法院事实没有查清，因为一审对于400多万的税费未支持，里有是未提交证据，但是信达公司表述已经提交。四、关于程序问题，为什么一审除了雨润控股公司和信达之外的当事人都没有及时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是因为一审送达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青岛雨润物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祝义财、吴学琴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信达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欠款本金512856094元，重组宽限补偿金38008334.97元（暂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按照日重组宽限补偿金=当日重组债务余额×9.2%/360的标准计算，之后的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违约金（自2016年4月14日起按照（全部重组债务余额+重组宽限补偿金余额）×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2.判令青岛雨润物流公司按照《债务重组合同》第4.2条约定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3.判令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共同就信达山东分公司第一项、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 雨润控股公司辩称，一、信达山东分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雨润控股公司认可，重组宽限补偿金同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对于违约金认为过高，请求法院降低，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浮30%计取。二、信达山东分公司诉讼请求第二项，信达山东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雨润控股公司同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青岛雨润物流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未提交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6月26日，信达山东分公司（收购方）和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转让方）、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债务人）三方签订《债权收购协议》。该协议附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和青岛雨润物流公司签订的附件一《债权债务确认书》、附件二《标的债权文件清单及具体文件》及附件三《承诺函》。《债权收购协议》鉴于部分第4条约定“自2011年3月2日至2014年4月10日，债务人向转让方借款共计人民币512856094元，未约定借款利率。现转让方与债务人共同确认上述标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基于上述借款行为取得的全部财产应立即向转让方返还。经转让方与债务人共同清理和清算，并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了编号为信鲁-A-2014-029确认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详见本协议附件一），双方共同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债务人尚未偿还转让方到期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512856094元。”协议正文第3.2.1条约定“信达山东分公司应自第3.2.2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同时满足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第3.1条约定的收购价款一次性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账号：2008301********，开户银行：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南支行。”第7.1.2（2）条约定“转让方或债务人违反本协议其余条款，信达山东分公司有权选择：不解除本协议，要求转让方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风险转移日起至违约行为被纠正且转让方支付完毕全部违约金之日止按收购价款的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如该违约金数额不足以弥补信达山东分公司的损失，信达山东分公司有权继续向转让方追索，债务人对本条款项下转让方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7.1.3条约定“转让方和债务人承诺担保人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能够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如果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中的相应义务、声明、保证和承诺，则视为转让方、债务人违反本协议，信达有权要求转让方、债务人按照本条上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及其他条款等内容。 2014年6月26日，信达山东分公司（债权人）和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债务人）签订《债务重组合同》。合同鉴于部分第2条约定“根据原债权人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信达山东分公司及债务人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信鲁-A-2014-029的《债权收购协议》，信达山东分公司应在《债权收购协议》约定的付款日（下称付款日）向原债权人支付债权收购款项。自付款日起，债务人欠信达山东分公司512856094元（下称重组债务）。”合同正文部分第1条约定“1.1条债务重组宽限期、还款计划和提前还款安排:债务重组宽限期为24个月，自付款日起算(下称重组宽限期)。1.2条在重组宽限期内，债务人应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重组宽限补偿金按日计算[日重组宽限补偿金=当日重组债务余额×9.2%/360]、按季支付，即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日期分别为自付款日后第3、6、9、12、15、18、21、24月的相应日期（相应日期根据付款日确定），最后一次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日为重组宽限期终止日，即2016年6月29日。1.3条除依照上述1.2条约定按时足额支付重组补偿金外，债务人还应于重组宽限期终止日之前分贰期向信达山东分公司足额支付重组债务合计人民币512856094，具体还款计划为：第一期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29日（自付款日起满18个月时），还款金额为5000万元；第二期还款期限为2016年6月29日（重组宽限期终止日），还款金额为462856094元。1.4条债务人按照上述约定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全部款项的抵充顺序为：先抵充重组宽限补偿金，再抵充重组债务。”第2.4（5）b）条约定债务人声明、保证和承诺“及时通知。债务人如发生重大诉讼或仲裁、对债务人的任何强制执行等足以影响或减损债务人向信达山东分公司的偿债能力的所有重大情形，债务人应在事件发生的同时立即书面通知信达山东分公司，并及时采取适当、有限的保护措施使信达的债权不受损害。”第2.6条约定“债务人承诺担保人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能够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如果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中的相应义务、声明、保证和承诺，则视为债务人违反本合同，信达山东分公司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第3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3.1条约定“债务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第1条按时、足额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任何一期款项，或违反本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或承诺，信达山东分公司有权选择：（2）宣布全部未到期重组债务立即到期，债务人应立即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清偿全部未偿还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和本合同项下的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按全部应还未还金额每日万分之六自债务人违约之日起计算。”第4.2条约定“信达山东分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信达山东分公司依据本合同及相应的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信达因债务重组而产生的税费等。”及其他条款等内容。 2014年6月26日，信达山东分公司（债权人）和雨润控股公司（保证人）签订《债务重组保证合同》。该协议第2条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被担保人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及责任，包括：2.1条编号为信鲁-A-2014-030的《债务重组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及因违反《债务重组合同》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信达山东分公司因债务重组而产生的税费等）。”第4.1条约定“本合同第2.1条所述之保证范围所对应的债权的保证期间分期计算，各期债务的保证期间分别自《债务重组合同》项下各期债务到期之日起算，并均至《债务重组合同》项下重组宽限期终止日后两年止。”第5.2条约定“非欺骗保证。保证人保证其为签署、履行本合同而向债权人提供的所有证明、文件、资料和信息，均在提供资料的当日和适用/使用期内是真实、准确和完整的，不存在故意隐瞒和欺骗的情况。”第5.4条约定“履约能力非实质性降低的保证和承诺。为保证本合同的履行，保证人不得实质性降低其担保履约能力，保证人作出如下不可撤销的承诺：（3）履约能力保证。保证人发生……涉及重大法律纠纷、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财务状况严重恶化、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无法正常履行职责，或者因任何原因丧失或可能丧失担保能力，保证人应立即书面通知债权人，并按照债权人要求落实本合同项下保证责任的承担、转移或承继，或者为主合同的履行提供债权人认可的新担保。（5）b）及时通知。保证人如发生重大诉讼或仲裁、对保证人的任何强制执行等足以影响或减损保证人向债权人的履约担保能力的所有重大情形，保证人应在事件发生的同时立即书面通知债权人，并及时采取适当、有效的保护措施使债权人的保证债权不受损害。”第8条约定“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声明与承诺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或故意使人误解，则债权人有权单独或一并行使下述权利：8.1视为被担保人在主合同项下的违约情形；8.4要求保证人赔偿由此给债权人造成的所有损失；8.5要求保证人立即承担保证责任或对保证人财产或财产权利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及其他条款等内容。 同日，信达山东分公司分别和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签订了《债务重组保证合同》，各保证合同内容均同信达山东分公司和雨润控股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保证合同》一致。 2014年6月30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在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银行账户电子转账5亿元。 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分别在2014年9月23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6月24日，向信达山东分公司的银行账户电汇款项1192.675339万元、1192.675339万元、1179.569016万元、1205.781661万元，共计支付四笔重组补偿金为4770.701499万元。之后至本案诉讼时，未再支付任何重组补偿金。 2015年9月28日，信达山东分公司（债权人）和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债务人）签订《债务重组补充协议》。该协议鉴于部分约定“债权人与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原债权人）、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债务人）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了编号为信鲁-A-2014-029的《债权收购协议》，债权人与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债务人）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了编号为信鲁-A-2014-030的《债务重组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对《债务重组合同》项下债务重组还款计划进行调整。”协议正文第1.1条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债务人剩余未偿付重组债务512856094元（下称剩余债务）。”第1.2条约定“经协商，信达山东分公司同意对原《债务重组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进行调整。债务人应于原重组宽限期期限届满前分2期向信达山东分公司足额支付512856094元，具体还款计划为：第一期还款期限为2016年4月29日前，还款金额为5000万元；第二期还款期限为2016年6月29日前，还款金额为462856094元。”第1.3条约定“在上述还款期限内，债务人应继续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重组宽限补偿金按日计算[日重组宽限补偿金=当日重组债务余额×9.2%/360]，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29日和2016年6月29日（重组宽限期终止日）。如债务人依据上述还款计划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按期足额支付剩余债务和重组补偿金，则《债务重组合同》以及本协议项下债务人对信达山东分公司的债务清偿完毕。”第2.2条约定“债务人承诺担保人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能够按照担保合同以及本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如果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以及本协议中的相应义务、保证或承诺，则视为债务人违反《债务重组合同》及本协议。”第2.3条约定“债务人承诺，如果债务人或担保人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及其因其违反其与第三方签署的任何合同而受到或者信达山东分公司预期其即将受到其任何债权人的索赔、求偿、诉讼或仲裁，则视为债务人违反《债务重组合同》及本协议。”第3条约定“债务人未能按照本协议第1条按时、足额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任何一期款项，或违反本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保证或承诺，或出现本协议第2条的情形，信达山东分公司有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按照《债务重组合同》的约定计算债务人应偿还的债务余额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第4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作为《债权收购协议》及《债务重组合同》的附件，与《债权收购协议》及《债务重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仍按照《债权收购协议》及《债务重组合同》执行。但《债权收购协议》及《债务重组合同》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 2016年1月29日，信达山东分公司和青岛雨润物流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祝义财、吴学琴签订《债务重组合同展期协议》。该协议鉴于部分第2条约定“经各方协商，同意对编号为信鲁-A-2014-030的《债务重组合同》及编号为信鲁-A-2015-019的《债务重组补充协议》项下债务重组宽限期进行调整，担保人同意（继续）提供担保。”协议正文第1.3条约定“债务人应于展期期限届满前分3期向信达山东分公司足额支付展期债务512856094元，具体还款计划为：第一期还款期限为2016年7月29日之前，偿还金额为5000万元；第二期还款期限为2017年1月29日之前，偿还金额为10000万元；第三期还款期限为2017年3月29日之前，偿还金额为362856094元。”第1.4条约定“在上述展期期限届满前，债务人应继续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重组宽限补偿金按日计算[日重组宽限补偿金=当日重组债务余额×9.2%/360]，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日期调整为2016年7月29日前、2017年1月29日前、2017年3月29日前，其中：2016年7月29日前需支付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的重组补偿金，2017年1月29日前需支付2016年7月30日至2017年1月29日的重组宽限补偿金，2017年3月29日前需支付2017年1月30日至2017年3月29日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如债务人依据上述还款计划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按期足额支付展期债务和重组宽限补偿金，则《债务重组合同》以及本协议项下债务人对信达山东分公司的债务清偿完毕。”第2.1条约定“担保人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有关权利义务仍按编号信鲁-A-2014-030-1、编号为信鲁-A-2014-030-2、编号为信鲁-A-2014-030-4的《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的约定执行。需办理变更登记、备案、续登记、续保险等相应手续的，担保人应负责及时办妥。本协议所对应债权的保证期间分期计算，各期债务的保证期间分别自本协议项下各期债务到期之日起算，并均至本协议项下展期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如被担保人违反主合同或法律的规定，而债权人选择还款期限提前或延期的，保证期间随之调整，调整后的保证期间为提前或延期通知重新规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第3.3条约定“债务人承诺，如果债务人或担保人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及其因其违反其与第三方签署的任何合同而受到或者信达山东分公司预期其即将受到其任何债权人的索赔、求偿、诉讼或仲裁，则视为债务人违反《债务重组合同》、《债务重组补充协议》及本协议。”第4条约定“债务人未能按照本协议第1条按时、足额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任何一期款项，或违反本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保证或承诺，或出现本协议第3条的情形，信达山东分公司有权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按照《债务重组合同》、《债务重组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债务人应偿还的债务余额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第6条约定“本协议经各方加盖公章（如担保人为自然人的，则须加盖人名章）后生效。” 2016年1月30日，南京中央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股权冻结公告记载：“公司实际控制人祝义财先生因雨润控股公司与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金融借款纠纷一案，被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经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通知，冻结情况如下：祝义财先生持有的本公司476687416股无限售流通股，约占公司总股本的41.51%，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轮候冻结，本次冻结包括孳息，冻结起始日自2016年1月29日起，冻结期限为三年（自转为正式冻结之日起计算）。除本次轮候冻结外，祝义财先生持有的本公司476687416股无限售流通股，约占公司总股本的41.51%，尚被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前海万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冻结、轮候冻结中，冻结股份约占公司总股份的41.51%……。” 2016年3月8日，南京中央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股权冻结公告记载：“公司实际控制人祝义财先生因江苏雨润肉类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雨润控股公司与安徽国元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安徽国元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经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通知，冻结情况如下：祝义财先生持有的本公司476687416股无限售流通股，约占公司总股本的41.51%，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轮候冻结，本次冻结包括孳息，冻结起始日自2016年3月8日起，冻结期限为三年（自转为正式冻结之日起算）。……。” 2016年3月30日，南京中央商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股权冻结公告记载：“公司实际控制人祝义财先生因与西部信托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被西部信托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经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通知，冻结情况如下：祝义财先生持有的本公司476,687,416股无限售流通股，约占公司总股本的41.51%，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轮候冻结，本次冻结包括孳息，冻结起始日自2016年3月29日起，冻结期限为三年（自转为正式冻结之日起算）。……。”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涉案《债权收购协议》、《债务重组合同》、《债务重组保证合同》、《债务重组补充协议》、《债务重组合同展期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相关协议项下各自的义务。 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债权收购协议》约定向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支付收购价款5亿元，履行了合同义务。青岛雨润物流公司除支付了截至2015年6月30日前的重组宽限补偿金47707014.99元外，未按期支付剩余款项，构成违约。根据《债务重组协议》第3.1款的约定，债务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第1条按时、足额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任何一期款项，或违反本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或承诺，信达山东分公司有权宣布全部未到期重组债务立即到期，债务人应立即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清偿全部未偿还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和本合同项下的其他应付款项。故，信达山东分公司诉请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应当按照《债务重组合同》约定承担偿还债务本金512856094元及剩余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债务重组合同》约定，最后一次重组款项补偿金支付日为重组宽限期终止日。《债务重组合同展期协议》将还款期限延期至2017年3月29日，同时约定，在上述展期期限届满前，债务人应继续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故重组宽限补偿金应计算至2017年3月29日。雨润控股公司对信达山东分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及剩余重组宽限补偿金的数额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至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该院认为，《债务重组合同》约定，违约金按全部应还未还金额每日万分之六计算，信达山东分公司主张的全部应还未还金额为全部重组债务余额和重组宽限补偿金余额之和，以此再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即超出年利率24%，该违约金约定应为过高，该院予以调整为以5128560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 信达山东分公司主张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相关费用包括案件审理费、诉讼保全费及信达山东分公司在青岛雨润物流公司项目上共缴纳的税费4968803.29元，但未提交已支付相关税费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的税费该院不予支持。 信达山东分公司与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才、吴学琴签订的《债务重组保证合同》、《债务重组合同展期协议》约定，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才、吴学琴为《债务重组合同》《债务重组补充协议》项下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及责任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包括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债权人实现主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等。故信达山东分公司有权依据《债务重组保证合同》、《债务重组合同展期协议》约定要求保证人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才、吴学琴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信达山东分公司部分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理由成立，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雨润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信达山东分公司借款本金512856094元、重组宽限补偿金85584285.29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128560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雨润物流公司追偿；三、驳回信达山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1122元，由青岛雨润物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共同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二、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应当偿还的欠款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以及信达山东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三、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本案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 上诉人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主张，祝义财因涉嫌刑事犯罪被检察机关监视居住，一审法院未能将诉讼材料送达祝义财，存在程序错误。经查，本案一审开庭前，一审法院已经分别向祝义财住所地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雨润控股公司寄送了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材料，其中送达给雨润控股公司的法院专递详情单显示“已签收”。并且，根据雨润控股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杭检指监通（2016）5号《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的记载，检察机关对祝义财的监视居住时间是自2016年9月30日19时起六个月的时间到期,即2017年3月30日19时止，但在2017年3月30日之后祝义财是否被采取强制措施，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故2017年3月30日之后，祝义财已经被解除了监视居住，而此时一审判决尚未作出，祝义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雨润控股公司已经签收了一审法院的诉讼材料，但祝义财并未参加诉讼活动，也未对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一审法院又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祝义财送达了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及上诉状，故一审法院已经严格依据民事诉讼法履行了送达职责。二审期间，本院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祝义财送达了应诉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材料，祝义财未到庭参加诉讼。对此，上诉人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表示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在祝义财未就一审送达程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对他人享有的程序权利提出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二、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应当偿还的欠款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以及信达山东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 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应当偿还的欠款本金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重组宽限补偿金的截止日和违约金的起算日，上诉人信达山东分公司主张，根据《债务重组合同》第3.1条的约定，其已于2016年4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故青岛雨润物流公司、雨润控股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祝义财、吴学琴应当自2016年4月14日开始支付违约金。依据《债务重组合同》第1.1条、第1.2条及第3.1条约定，自付款日起算24个月为重组宽限期内，在此期间内债务人应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但如果在此期间内债务人未能按照第1条约定支付款项或有其他违约行为时，信达山东分公司有权宣布未到期债务立即到期，债务人应立即偿还全部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等其他应付款项。信达山东分公司起诉时明确要求，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4月14日起按照（全部重组债务余额＋重组宽限补偿金余额）×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据此，信达山东分公司依据《债务重组合同》第3.1条（2）约定，宣布全部未到期重组债务立即到期，即债务履行期限从付款日起算至2016年4月14日届满，青岛雨润物流公司应向信达山东分公司支付从付款日起算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的重组宽限补偿金。上诉人江苏雨润农产品提出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应计算至2017年3月29日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进一步而言，信达山东分公司有权自2016年4月14日起，按照全部应还未还金额每日万分之六计收违约金，违约金的起算日是2016年4月14日，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3月29日。一审判决支持信达山东分公司在2016年4月14日后仍计收重组宽限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判决根据雨润控股公司的请求将案涉违约金调整至以本金5128560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而不是《债务重组合同》第3.1条（2）约定的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主要原因是一审判决将重组宽限补偿金截止日计算至2017年3月29日，导致全部应还未还金额（全部重组债务余额+重组宽限补偿金余额），再按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违约金，所得数额超出以年利率24%上限计算的结果。如上所述，重组宽限补偿金截止日变更为2016年4月14日，据此，全部应还未还金额，再按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违约金，所得数额未超过以年利率24%上限计算的结果。一审判决对案涉违约金调整不当，本院纠正为自2016年4月14日起按照（全部重组债务余额即512856096元＋重组宽限补偿金余额）×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调至11.92%，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信达山东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信达山东分公司主张因青岛雨润物流公司等五方被上诉人构成违约，根据《债务重组协议》第4.1条、第4.2条约定，其应按约承担信达山东分公司因债务重组而产生的税费等费用损失。对此，一审判决认为因信达山东分公司未能提交其已实际支付相关税费的证据，仅提交了一份《关于（2016）鲁民初45案件中所涉及的相关费用、重组宽限补偿金计算方式补充说明》，说明了相关税费的计算方式，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4968803.29元税费实际发生，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信达山东分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材料，故对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二、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提出一项补充上诉事由，认为《债务重组合同展期协议》未经祝义财、吴学琴签署而未生效，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不应对青岛雨润物流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主张《债务重组合同展期协议》未生效，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否认《债务重组合同展期协议》上加盖的祝义财、吴学琴的人名章的真实性或证明在该展期协议上加盖人名章并非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信达山东分公司对此事明知的。退一步而言，《债务重组合同展期协议》的内容主要是对《债务重组合同》《债务重组补充合同》的展期和对债务人的还款计划进行调整，即使《债务重组合同展期协议》未生效，亦不影响各方签订在前的《债务重组合同》《债务重组补充合同》《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的效力，江苏雨润农产品公司仍应按照《债务重组合同》《债务重组补充合同》《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祝义财、吴学琴作为本案当事人，未在上诉期内提起上诉，而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该项补充上诉，亦超出了其诉讼权利范围。故对其该项补充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信达山东分公司有权收取重组宽限补偿金的截止日和案涉债权的违约金起算日及计算标准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变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雨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借款本金512856094元、重组宽限补偿金（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以512856094元为基数按每日9.2%/360计算，扣除已经支付的47707014.99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全部重组债务余额即512856096元＋重组宽限补偿金余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 四、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给付义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前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801122元，由青岛雨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祝义财、吴学琴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宏伟 审判员  张雪楳 审判员  丁俊峰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陆昱 书记员  宋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