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黔民申21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德顺，男，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怡，女，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莉，女，199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行述，女，汉族，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涛，男，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以上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书伟，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糜祖凤，女，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鹏志，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德燕，女，196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德华，女，194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德芬，女，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聂艳，女，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聂琼，女，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再审申请人李德顺、李行述、李涛、李莉、李怡、糜祖凤因与被申请人李德华、李德芬、李德燕、聂艳、聂琼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5民终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德顺、李行述、李涛、李莉、李怡（以下简称李德顺等五人）申请再审称，李德顺系父母独子，一直与父母生活在一起。母亲舒桂枝系家庭妇女，没有收入来源，父亲李焕文于1979年退休。李德顺与糜祖凤于××××年结婚，婚后仍与父母一起生活，为解决家庭居住困难，经与李焕文商量，以李焕文的名义办理了房屋准建证，舒桂枝出资1000元，其余款项均为李德顺与糜祖凤筹集，修建案涉房屋一层。1990年，李德顺夫妇又出资在原一层基础上修建了第二层及地下室和楼梯间。两个老人分别于1997年和2008年去世，均由李德顺送终。一、二审判决定案的主要证据是《房屋分配》，但该《房屋分配》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房屋分配》是李德顺、李德华、李德芬、李德燕在舒桂枝的主持下，于2001年舒桂枝生日后的9月1日产生，该《房屋分配》产生的背景正值李德顺与糜祖凤婚姻关系出现危机期间，为达到离婚时让糜祖凤少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该《房屋分配》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帮助李德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非真正将涉案房屋分割给李德华、李德芬、李德燕等人，其内容是虚假的意思表示，所以《房屋分配》仅有一份原件保存在李德顺处，李德华、李德芬、李德燕等人并无该权利凭据，案涉房屋也一直由李德顺一家在管理使用。《房屋分配》确系恶意串通，损害糜祖凤合法权益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舒桂枝的《遗嘱》证实了涉案房屋第一层四间房屋舒桂枝出了部分资金，儿子媳妇共同出资修建，第二层由儿子媳妇单独修建，该房一、二层均系李德顺与糜祖凤的夫妻花雕财产，但二审判决对该《遗嘱》只字不提。舒桂枝的《遗嘱》合法有效，系舒桂枝的真实意思表示。一、二审程序违法，变更程序不公开透明，导致实体判决对李德顺等不利。本案一审时，原告方即被申请人是以继承关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是返还其应继承的房屋征收补偿款980584.96元，并未提及《房屋分配》及主张分家析产的法律关系问题，而是开庭后，被申请人以《房屋分配》搞证据突袭，庭审在未明确突袭证据《房屋分配》的合法有效、是否为庭审争议焦点的情况下，就直接采证《房屋分配》变更案由和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分家析产的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李行述、李涛、李莉、李怡（以下简称李行述等四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且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李行述等四人分配涉案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项，是基于父母的赠与行为，与本案分家析产没有关系，系善意取得。李德顺等五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糜祖凤申请再审称，我与丈夫××××年结婚后一直与公婆生活在一起，案涉房屋是我们以公公李焕文的名义修建，当时婆婆出资1000元，其余均是我夫妻二人出资，李焕文1997年出世后，没有谁对案涉九间房屋提出过产权主张。2016年，涉案房屋拆迁，李德华、李德燕、李德芬提起继承纠纷诉讼，我才知道案涉的《房屋分配》，我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房屋分配》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并请求驳回李德华、李德燕、李德芬等人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对我的诉讼请求不置可否，二审中我请求二审法院确认《房屋分配》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认定我为涉案九间房屋的共有人，驳回李德华、李德燕、李德芬等的诉讼请求，但二审法院在认定我为共有人时，又错误确认《房屋分配》合法有效，并维持一审判决的错误结果。《房屋分配》系李德华、李德燕、李德芬、李德顺等损害糜祖凤的合法权益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一、二审判决认定其合法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糜祖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大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且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其权利义务判定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后，糜祖凤未提出上诉，仅在二审期间提交了《第三人二审参讼陈述书》，可视为已接受一审判决结果。在此情况下，二审法院仅审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作出相应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现糜祖凤提出再审请求，与其在本案一、二审诉讼期间行使处分权的行为相悖。且二审裁判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故在糜祖凤无正当理由未依法选择二审程序寻求救济的情况下，本院对糜祖凤的申请再审事由应依法不予审查。对李德顺等五人的申请再审理由，关于事实认定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即2001年9月1日《房屋分配》协议上分配的九间房屋修建于李焕文、舒桂枝、李德顺、糜祖凤共同生活期间均无异议。虽然李德顺辩称其与妻子糜祖凤同父母李焕文、舒桂枝共同生活期间经济是相互独立的，涉案房屋由其夫妻修建，舒桂枝仅在修建涉案房屋第一层时资助了1000元。但其并未对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李德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涉案房屋修建于李焕文、舒桂枝、李德顺、糜祖凤共同生活期间。且李德顺在二审上诉状中亦自认涉案房屋修建于家庭关系存续期间，四个家庭主要成员均是该家庭共同财产共有人。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之规定，涉案房产应认定为李焕文、舒桂枝、李德顺、糜祖凤共同共有。关于《房屋分配》协议的效力问题。2001年9月1日，舒桂枝召集李德华、李德光、李德顺、李德芬、李德燕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分配，李德华、李德光、李德顺、李德芬、李德燕均表示同意分配方案，并签字、捺印确认。该《房屋分配》协议是房屋共有人舒桂枝、李德顺及通过继承李焕文遗产取得房屋权属的李德华、李德光、李德芬、李德燕共同对涉案房屋的分割协议。李德顺虽主张当时签订《房屋分配》协议目的在于使糜祖凤在离婚时少分财产，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其对在《房屋分配》协议上签字、捺印的事实无异议。《房屋分配》协议虽无糜祖凤的签字，但《房屋分配》协议签订于李德顺与糜祖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分配内容看，亦未损害李德顺家人利益。即：李德顺分得楼上一层四间及楼下单独一间，李德光、李德华、李德芬、李德燕四人共同分得下层四间。为此，《房屋分配》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相关规定对《房屋分配》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李德顺等五人关于《房屋分配》协议系无效行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立案的案由虽为继承纠纷，但经一审审查查明的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一审法院结案时根据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符合法律规定。且李德顺的代理人在一审中已就分家析产纠纷发表了代理意见，二审中，李德顺等五人的代理人亦认可其对分家析产纠纷充分发表了意见。为此，李德顺等五人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本案二审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德顺、李行述、李涛、李莉、李怡、糜祖凤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糜祖凤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德顺、李行述、李涛、李莉、李怡、糜祖凤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舒宇亮审判员 刘荟宇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谭翠书记员何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