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仓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仓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卢志汉，社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新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新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卢志才，社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付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付坑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卢志彪，社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白叶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白叶经济合作社。负责人：卢志礼，社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横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横坑经济合作社。负责人：罗立强，社长。以上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实，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志福，男，汉族，1964年10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志高，男，汉族，1967年9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志达，男，汉族，1969年9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志颜，男，汉族，1982年1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瑞丽，女，汉族，1976年4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玉琼，女，汉族，1973年10月12日出生。以上六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玉，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瀚晶，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州市深镇禾仓水力发电厂，住所地高州市深镇东塘禾仓村。法定代表人：卢志福，厂长。上诉人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仓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新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付坑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白叶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横坑经济合作社（下称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卢志福、卢志高、卢志达、卢志颜、卢瑞丽、卢玉琼（下称卢志福等6人）、高州市深镇禾仓水力发电厂（下称禾仓发电厂）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卢志福等6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志福等6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在一审时提出卢志福等6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但一审判决没有回应，明显违反规定。本案双方争议的禾仓发电厂在1984年投资兴建，并且任命卢志福等6人的父亲卢进和作为禾仓发电厂的法定代表人。禾仓发电厂在筹建时期的大小事务全部由卢进和负责处理。从禾仓发电厂向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申请，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禾仓电厂章程等资料中都可以清楚知道该电站是独立企业法人。而卢志福等6人诉称的《〈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的签定时间为1988年3月24日，禾仓发电厂向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的时间为1998年8月20日，《禾仓电厂章程》提交的时间为1998年9月1日。这二份重要的资料是在《〈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签字之后才提交到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由于提交资料的人是卢志福等6人的父亲卢进和，但是从工商登记到卢志福等6人于2017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止，将近三十多年的时间都没有主张对禾仓发电厂拥有20%财产份额。因此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事没有任何回应，违反规定，故意偏袒卢志福等6人。另外，卢志福等6人提交的《〈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的第一页和第二页上面书写时间字迹、笔墨、颜色明显不一致，而且上页与下页没有防真伪的印章、签名防伪等，上下页内容完全可调换。在此合同上所看到的都是个人私章和几个签名，此个人印章没有权威部门的防伪印鉴，在街边随可刻制，就连罗儒庆的名字也刻成罗禹庆、卢志财、罗业财名字也刻成罗业才，上面的签名也看得出最少有三个名字是同一个人的笔迹代签，上面也没有一个打有防真假的手指模，就连卢进和的签名也不是他亲笔签名，因卢进和在世时当村委书记十多年，村民家里还存放着无数的亲笔签名可对照，请求二审法院对《〈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是否真实进行司法鉴定。此《〈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签订时也没有任何会议记录，在2016年经村委会镇府有关人员在场选出的清算组成员对水电站投产以来的收支进行清账，法律的生效判决以没有当时选举会议记录为由判清账组成员不适格无效。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公平的判决。二、禾仓发电厂属于集体企业，自始至终都没有个人的股份存在。从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禾仓发电厂的登记资料中可以清楚知道，该电站是独立企业法人，投资者名称为高州市深镇镇东塘管理区禾仓村经济合作社，投资金额为1500000元。工商登资料中根本没有显示禾仓发电厂有私人的股份存在。而且卢进和作为禾仓发电厂的法定代表人对此事非常清楚，但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卢志福等6人不可能在禾仓发电厂拥有个人股份。但是一审法院根本无视客观事实的存在，单方主观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第三款规定是可以吸收投资人入股，但实际上该条法律原文是“可以吸收投资入股”并不是“可以吸收投资人入股”，一字之差，谬以千里。禾仓发电厂的投资额为1500000元，所需资金全部由村集体集资和贷款解决。卢志福等6人在诉状中称其父亲在禾仓发电厂中投资20000元，但该20000元根本无法在总投资额为1500000元的电站中占有20%的股份。《中华人民共和合伙企业法》第十六条规定：“合伙人可以用货币、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也可以用劳务出资”，但在本案中，卢志福等6人只是认为实际出资了20000元，并没有提出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也没有用劳务出资。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给予纠正。卢进和在经营管理禾仓发电厂期间，不但财务状况混乱，而且涉嫌侵占集体财产，村民对此意见很大。在卢进和去世后，卢志福在没有告知且未征得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的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去工商行政部门变更法定代表人。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得知后，多次向工商部门投诉反映，工商部门依法吊销禾仓发电厂的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合伙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的，对该合伙人在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享有合法继承权的继承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从继承开始之日起，取得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资格”，但是卢进和并不是禾仓发电厂的合伙人，退一步来说，即使卢进和是合伙人，本案也没有合伙协议约定可以由卢志福等6人继承禾仓发电厂的份额，而且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自始至终都不同意卢志福等6人可以取得合伙人资格。即使本案的合同有效，卢志福等6人也不应取得合伙人资格，也不能占有禾仓发电厂20%份额。另外，卢志福等6人一直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实际出资的证据，而卢志福等6人提供的还款证明书中注明的还款单位是禾仓发电厂；并不是卢志福等6人本人。由于禾仓发电厂的账户属集体所有，卢志福等6人用属于集体的现金还贷，仍然属于集体还款，与卢志福等6人无关。卢志福等6人辩称，本案关键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建立电站的协议及相关协议是否真实的问题，二、是否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三、是否受到时效的约束。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调取另案中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提交的《关于禾仓电厂股份分配合同》，该合同加盖了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的印章，由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及村代表签名，包括本案的诉讼期间尚任卢志才、卢志礼也在该份名单内，该合同明确书明电站有两股份属于卢进和所有，但该合同未经过卢志福等6人认可。卢进和于2007年逝世，卢进和逝世后，卢志福在企业中继任法定代表人至今，行使对电站的管理、经营、控制、分配、职权及权利，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是清晰知道的，结合卢志福等6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且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自证的事实，卢志福等6人也无需举证予以证明。电站创立至今，各方均实际履行了协议的内容，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在前述的分配合同中，对卢进和持有两股份无异议，其只不过想在权利人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分割权利人的股份。而且双方签订的成立电站及一系列的书面文件，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法不禁止皆许可的原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必须遵守。一审期间，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对时效问题并不主张权利，而且卢志福等6人享有合同项下的权利，是一种持续状态的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5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1406号民事判决的指引，卢志福等6人合法享有该电站的份额及财产，依法应予以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应予以维持。对于一审诉讼请求是对电站的股份及财产份额进行确认，因此一审判决关于财产份额及股权的认定也是属于范围内的判决，并没有不妥。禾仓发电厂辩称，按照卢志福等6人的意见。卢志福等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卢志福等6人的父亲卢进和与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于1984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二、请求法院确认卢志福等6人的父亲卢进和与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于1988年3月24日签订的《〈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合法有效；三、请求法院确认卢志福等6人在禾仓发电厂占有20％股权份额（估价19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禾仓发电厂，原名高州市深镇禾仓水力发电站，自1984年2月开始建设，1998年9月22日成立，后经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变更为现名，属集体所有制企业，登记投资者为高州市深镇镇东塘管理区禾仓村经济合作社，卢志福等6人的父亲卢进和担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卢进和病故后，变更登记卢志福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11日，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实禾仓发电厂在申请设立登记时，隐瞒其有多个投资人的真实情况，致使登记注册情况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吊销第三人禾仓发电厂营业执照。另查明，禾仓发电厂在筹建时期的工作全部由卢进和负责处理。筹建时期，禾仓等5个济合作社于1984年4月30日签订《协议》，约定禾仓发电厂由禾仓等5个济合作社和投资单位联办，总电站定为10股份，投资人占5股份，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占5股份。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全体干群决定通过,高州县东塘乡人民政府盖章见证。1988年3月24日，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全体家庭代表及卢进和签订《〈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约定将电站的10份更改为卢进和占20%，其他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占80%，该附页有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和41名代表签名确认。因贷款投资电站，卢志福等6人已偿还电站贷款230000元，占电站投资20%份额。再查，卢志福等6人的父亲卢进和，母亲谭桂英分别于2007年及2009年病故。卢进和的父亲卢再佳、母亲毛氏均已故。一审法院认为，禾仓发电厂是集体所有制的企业法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可以在不改变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前提下，吸收投资人入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六条规定：“合伙人可以用货币、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也可以用劳务出资。”卢志福等6人的父亲卢进和负责禾仓发电厂筹建工作，并投资20000元建设禾仓发电厂，其与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协议》、《〈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无论依据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均没有无效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约束力。另外，据调取一审法院（2015）茂高法长民初字第248号案件的相关证据材料，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所提供的证据亦证明卢进和生前一直按其占有的20%财产份额参与禾仓发电厂的分红，其答辩称禾仓发电厂不存在个人股份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协议》、《〈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合法有效。另外，2007年卢进和病故后至2013年12月，卢志福等6人一直参与禾仓发电厂的分红，且卢志福现为禾仓发电厂法定代表人，一直参与发电厂的经营、管理，说明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同意卢志福等6人继承卢进和在禾仓发电厂的财产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合伙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的，对该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享有合法继承权的继承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从继承开始之日起，取得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资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卢志福、卢志高、卢志达、卢志颜、卢瑞丽、卢玉琼的父亲卢进和与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仓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新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付坑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白叶经济合作社及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横坑经济合作社于1984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二、卢志福、卢志高、卢志达、卢志颜、卢瑞丽、卢玉琼的父亲卢进和与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仓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新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付坑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白叶经济合作社及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横坑经济合作社于1988年3月24日签订的《〈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合法有效。三、确认卢志福、卢志高、卢志达、卢志颜、卢瑞丽、卢玉琼占有高州市深镇禾仓水力发电厂20%财产份额。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仓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新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付坑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白叶经济合作社及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横坑经济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高州市深镇禾仓水力发电厂申请工商登记资料，包括企业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复印件2份，拟证明该两份材料中“卢进和”的签名与《〈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的“卢进和”签名明显不同；证据二、《深镇禾仓水力发电厂依法选举产生成立清算组》、《禾仓发电厂清算组成员选举方案》手写版及打印版、《深镇禾仓水力发电厂清算组负责人选举结果报告单》、《深镇禾仓水力发电厂清算组成员选举结果报告单》以及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清算组代表选举结果报告单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禾仓发电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依法成立了清算组，卢志福不再是发电厂法定代表人，不能担任发电厂诉讼代表。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志福等6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都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协议的核心内容是卢志福等6人拥有电站20%的份额，而且对于协议的真实性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在一审一直没有提及，在分配合同中也证实了协议的真实性。证据二《深镇禾仓水力发电厂依法选举产生成立清算组》原件与复印件不相符，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明知各卢志福等6人占有电站的20%股份，以及电站仍在法定代表人卢志福实际经营控制管理的情况下，既不征求意见也未事前通知事后送达所谓成立清算组的事项，成立清算组是违法的，是无效的行为，该清算材料具有极大随意性。禾仓发电厂同意卢志福等6人的质证意见，无其他补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案情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涉案《协议》、《〈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是否真实有效；三、卢志福等6人的父亲卢进和是否享有禾仓发电厂20%的财产份额以及卢志福等6人可否因继承而取得该20%的财产份额。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上诉称禾仓发电厂在1984年投资兴建，但卢志福等6人在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止将近三十多年都没有主张在禾仓发电厂拥有20%的财产份额，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从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以及事实理由来看，本案的案由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属于确认之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期的问题。因此，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该上诉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协议》、《〈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上诉称涉案《协议》上没有“卢进和”的签名，《〈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上“卢进和”的签名不真实，该两份材料是无效的。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涉案《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从该《协议》显示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是由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全体干群决定通过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在落款处除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的代表签名外，还有高州县东塘乡人民政府的盖章确认，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至于卢进和是否在该《协议》上签名，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其次，关于涉案《〈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是否有效的问题，从该附页显示的内容来看，其约定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在落款处有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和41名代表签名确认，其中包括签写有“卢进和”字样以及盖有“卢进和”字样的私章。虽然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主张“卢进和”的签字是不真实的，但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申请对该签名字样进行笔迹鉴定，故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该主张证据不足。综上，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主张上述《协议》、《〈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因没有卢进和的真实签名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卢志福等6人的父亲卢进和是否享有禾仓发电厂20%的财产份额以及卢志福等6人可否因继承而取得该20%的财产份额的问题。从上述第一个焦点分析的内容可见，涉案《协议》、《〈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是合法有效的，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的约定，卢进和享有禾仓发电厂财产份额为2股份。因此，应认定卢进和享有禾仓发电厂20%的财产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条“合伙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的，对该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享有合法继承权的继承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从继承开始之日起，取得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资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企业应当向合伙人的继承人退还被继承合伙人的财产份额：（一）继承人不愿意成为合伙人；（二）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必须具有相关资格，而该继承人未取得该资格；（三）合伙协议约定不能成为合伙人的其他情形。合伙人的继承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依法成为有限合伙人，普通合伙企业依法转为有限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未能一致同意的，合伙企业应当将被继承合伙人的财产份额退还该继承人”的规定，在卢进和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基于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而取得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资格。但从涉案《协议》、《〈关于禾仓电站补充股份〉附页》约定的内容来看，并没有约定在合伙人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直接取得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资格，且禾仓发电厂的其他合伙人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明确表示不同意卢志福等6人取得禾仓发电厂的合伙人资格。因此，在卢志福等6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以其他方式表示同意其6人成为禾仓发电厂合伙人的情况下，无法直接认定卢志福等6人取得禾仓发电厂合伙人的资格，从而无法确认卢志福等6人享有禾仓发电厂20%的财产份额。卢志福等6人起诉请求确认其在禾仓发电厂占有20%的财产份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卢志福等6人参与禾仓发电厂的分红，且卢志福为禾仓发电厂的法定代表人，一直参与禾仓发电厂的经营、管理，由此说明禾仓等5个经济合作社同意卢志福等6人继承卢进和在禾仓发电厂的财产份额，从而取得合伙人资格，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作为被继承合伙人卢进和在禾仓发电厂财产份额的退还问题，卢志福等6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禾仓经济合作社、禾新经济合作社、付坑经济合作社、白叶经济合作社及横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卢志福等6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上诉人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仓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新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付坑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白叶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横坑经济合作社已预交），均由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仓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禾新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付坑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白叶经济合作社、高州市深镇镇东塘村横坑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