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3495号原告：广州海狮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林华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俊平，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庆芬，系公司监事。被告：林芳，男，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代理人：许桂滦，系其配偶。原告广州海狮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狮包装公司”）诉被告林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狮包装公司委托代理人许俊平、石庆芬，被告林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狮包装公司诉称：原告系一家注册成立从事手工纸制造、加工纸制造以及其他纸制品制造的企业，被告对外宣称是国际商法硕士（海外），擅长企业战略规划，并自称系导师、专家，擅长营销系统打造、平台运营、业绩提升和团队建设，是外贸企业“落地辅导”第一人。原告因急于进行团队打造、企业战略规划以及企业文化建设等，于2017年2月26日与被告签订《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原告“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全案落地”项目，为原告落地企业发展全案指导工作，包括但并不限于：战略规划、招聘系统、展会系统、会议系统、企业文化建设等责任；同时每月至少上门辅导一次，被告应在招聘和团队组建的基础上滚动制定辅导计划以及验收之前的工作计划完成情况。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通过公司财务石庆芳的银行账户按期足额向被告支付了顾问费20万元。然被告收取顾问费后，却并未依约向原告完全提供前期招聘和团队组建以及团队培训、平台建设等阶段性任务工作。虽然被告与其助理分别在2017年3月份至2017年5月份期间有上门到原告公司，其中有参加过原告组织召开的两次会议，同时有向原告员工发过十来封邮寄，但是并没有进行任何辅导和指导，被告提供的工作全部只是对原告员工的开会以及工作情况的记录，只是一个记录员的作用；且自2017年6月份便再联系不上，也没有再到过原告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此后，原告通过各种方式联系被告，要求被告能提供切实可行有效解决方案，但被告却不予理会，被告的行为已经完全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的目的未实现。另外，同时经原告更多调查发现，被告涉嫌在宣传自己的过程中，涉嫌夸大、虚假宣传，比如对外宣称国际商法硕士（海外），外贸企业“落地辅导”第一人、专家等，但实际上却并无任何相关资质，连基本的外贸英语都不懂；就此，原告曾以被告涉嫌欺诈为由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请诉讼，要求撤销合同，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没有支持原告的诉请。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2月26日的《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返还顾问费用2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林芳辩称：一、重复诉讼，申请驳回。被答辩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与2017年8月向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一模一样，并无新的事实和理由，而且当事人相同，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二、法院判决内容及效力。白云区人民法院就被答辩人的“要求撤销合同、返还服务费”等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已于2018年2月9日做出（2017）粤0111民初11749号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海狮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三、合同履行。答辩人诉称“被告收取顾问费后，却并未依约向被答辩人提供关于前期招聘和团队组建以及团队培训、平台建设等阶段性任务工作”、然而事实是答辩人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为答辩人提供了17次上门辅导、上千次微信指导、100封邮件来往、上百次电话沟通，主持了两次业务规划会议。而且就结果而言，从零开始组建了业务团队（5月份曾达14人），并完成了招聘系统、薪资体系、人事管理系统、销售工具、营销平台的打造，超额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前期所有的工作。四、合同终止。被答辩人称“通过各种方式联系被告，要求被告能提供切实可行的有效解决方案，但被告却不予理会……”实际上答辩人只在2017年7月24日收到一份措辞生硬的邮件。至于7月30日“由本人签收”的快递，答辩人完全不知情。答辩人7月29日晚上陪小孩在广州海洋公园玩，7月30在企业做辅导，这都是可以有第三方证明的。合同终止完全是由于石庆芬多次无理取闹、多次对顾问老师破口大骂，导致工作无法开展、合作无法进行。否则，答辩人前期做了那么多的工作，组建了团队、搭建了平台，有什么理由突然不往下走了呢？而且，按照协议约定“③第三笔10万元在每个转账业务员出单之后的当月底支付（不括试用期和实习期的业务员）”，现在所有的转正业务员均已出单，按约定应该还要支付答辩人10万元费用。五、答辩人身份。答辩人2016年毕业于法国UniversiteduHavre大学，获“欧洲商法”专业硕士学位，并通过国家教育部的学历认证。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6日原告海狮包装公司（委托人，企业方）与被告林芳（顾问老师）签订《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企业辅导之“战略合作”全案落地。服务期限四年，顾问费30万元（第一年）＋年终分红10%（之后三年），首期30万元分三期支付，其中10万元由企业方在2017年2月27日内支付，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第二笔10万元，第三笔10万元在每个转正业务员出单之后的当月底支付（不包括试用期和实习期的业务员），之后每年的元月份（1月31日前）支付当年的顾问费10万元，并结算支付前一年纯利润10%的分红（2017年无分红）。顾问老师的责任：1、为企业方落地企业发展全案指导，包括并不限于：战略规划、招聘系统、展会系统、会议系统、企业文化建设、“TOPSALES外贸销售系统”等，与公司老板和团队共进退，为企业发展结果负责；2、顾问老师每个月至少上门辅导一次，如有需要双方协商后增加辅导次数。企业方责任：1、企业方要配合顾问老师的指导，及时、合格完成顾问老师交代的任务，配合顾问老师的时间安排；2、指派认真、细致、积极、主动、执行力强的人对接顾问老师的工作；3、按约定支付顾问老师的报酬（顾问费＋分红）；4、负责安排顾问老师及其助理辅导需要的吃住交通。辅导计划：顾问老师先从招聘和团队组建开始，并且自收到第一笔顾问费的第二天正式开始，之后将在此基础上滚动制订辅导计划以及验收之前的工作计划完成情况，不断地推进各个模块的落地。附件：前期的辅导计划：招聘和团队组建—3月15日前，团队培训—4月30日前，平台建设—5月份，询盘处理和客户跟进—6月份，订单陆续到来—7月份，战略规划。2017年2月28日、2017年4月1日，案外人石庆芳分别向被告转账10万元、5万元、5万元。被告在庭审中对上述合同及款项予以认可，案外人石庆芳出具《说明》确认上述三笔转账款系接受原告委托转账且款项所有权人为原告，案外人石庆芳为原告公司员工。原告于2017年7月27日向被告寄出信函，称被告在收取顾问费后未依约向原告提供任何关于前期有效招聘和团队组建以及团队培训、平台建设等辅导计划工作，导致原告相关工作至今停滞不前，至今无法通过有效方式与被告取得联系并沟通，故书面致函并要求在收到本函五日内提供切实可行的有效解决方案。邮件信息显示该信函于2017年7月30日为被告本人签收。海狮包装公司与林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海狮包装公司于2017年9月1日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2月26日的《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2、被告向原告返还顾问费用2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粤0111民初11749号民事判决，驳回海狮包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海狮包装公司与林芳均未上诉，现该案已生效。原告在（2017）粤0111民初11749号一案中提交了邮箱网页截图、表格、诚信通搜索排名的真正规则和技巧、外贸快车大回馈表、贸发网截屏、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的打印件，欲证实原告的自我宣传情况；另，原告在（2017）粤0111民初11749号一案中提交被告的个人宣传主页打印件显示，林芳导师简介，国际商法硕士/国际贸易专家、中国国际电子商务中心“优秀电商讲师”、中国首批获颁证书的“电子商务讲师”、企业顶层设计专家/机制设计专家、外贸企业“落地辅导”第一人等。被告为证明其有为原告提供服务，出示了以下证据：被告上门辅导的记录及证明打印件、微信辅导截图（部分）、团队人数对比打印件、招聘系统打印件、人事管理系统打印件、平台建设打印件证明协议履行情况，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其海外学历证书等相关证书。其中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2007年7月9日出具的《国外学历学位认证书》显示，林芳2005年9月至2006年10月在法国勒阿弗尔大学（UniversiteduHavre）学习欧洲商法专业硕士研究生阶段课程，考试成绩合格，论文审核通过，于2006年12月8日获得该校颁发的硕士文凭/硕士学位证书。被告曾于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被聘为电子商务初级讲师、中国国际电子商务中心培训学院特邀讲师。以上事实，有个人宣传主页打印件、《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说明、身份证、劳动合同、考勤表、信函、快递网页查询单、邮箱网页截图、表格、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打印件、上门辅导的记录及证明打印件、微信辅导截图（部分）、团队人数对比打印件、招聘系统打印件、人事管理系统打印件、平台建设打印件、提交资质证明复印件、（2017）粤0111民初11749号案卷材料及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陈述已委托案外人石庆芳向被告支付顾问费20万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为四年，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在2017年6月以后就没有到原告公司了，现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合作协议的履行产生较大争执，被告于2017年6月3日上门辅导以后就没有为原告提供服务，原告亦未继续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向被告支付余下的顾问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对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涉嫌夸大、虚假宣传，对外宣称国际商法硕士（海外）、外贸企业“落地辅导”第一人，导致原告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与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原告认为被告实际上并无任何相关资质，故以欺诈为由要求被告退回20万元顾问费。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情况，被告陈述的教育背景、受教育程度及曾从事过电子商务讲师等工作经历是真实的，其自我宣传并未超出合理的范围。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应对其宣传内容进行核实与识别。原、被告双方《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并未对被告需要具备何种资质予以约定。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被告英语水平不过关，但原被告并未在《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中对顾问老师的英语水平进行约定，且根据常理，原告应在对合同相对方的整体业务水平有一定了解后才与被告签订合同，而不可能仅仅以被告的对外宣传即与被告签订合同。现《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已经本判决依法解除，鉴于被告林芳已向被告提供部分服务，具体服务期限为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6月3日，原告应向被告支付顾问费79726.03元（30万元÷365天×97天）；故被告林芳应向原告退回顾问费120273.97元（20万元-79726.03元）。《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经本判决确认解除，故被告应在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向原告返还顾问费120273.97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粤0111民初11749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是撤销《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本案诉讼请求是解除《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撤销与解除的法律条件均不用，故本院认定原告本案诉讼请求并非重复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海狮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林芳于2017年2月26日签订的《企业辅导战略合作协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依法解除。二、被告林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海狮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顾问费120273.97元。三、驳回原告广州海狮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广州海狮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94.52元，由被告林芳负担2705.48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2705.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鲍 敏人民陪审员  陈景荣人民陪审员  何金莲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