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沪0151民初5591号原告：郑友兵，男，1965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被告：上海顺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赵照富。被告：沈爱明，男，1966年2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原告郑友兵与被告上海顺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都劳务公司)、沈爱明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被告沈爱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顺都劳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保证金4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5月3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3日，两被告共同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现场管理协议书》，约定：由两被告指派，原告提供劳务人员，负责建设宁波双东路(4004标段)地铁站工程，原告向两被告交纳保证金40万元，如2016年7月5日前未进场施工，则退还保证金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等相关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汇入沈爱明账户40万元保证金，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收条。原告已按约向两被告交纳保证金，然至今未能进场施工，该工程已由第三方建设并完工。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按协议约定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未果，故提起上述诉请。被告沈爱明辩称，被告顺都劳务公司承包了江西某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劳务公司)承接的宁波双东路(4004标段)地铁站工程的所有劳务。顺都劳务公司承包后找案外人孟新生施工，所以孟新生也在顺都劳务公司与某某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约定交纳保证金150万元，但孟新生没钱交保证金，故经朋友介绍让沈爱明施工。顺都劳务公司就该工程在宁波银行为沈爱明开具了独立账户，并向沈爱明提供了项目公章。因保证金需交至某某劳务公司，沈爱明认为必须与某某劳务公司发生关系才放心做该工程，故沈爱明在《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补签名。由于沈爱明技术含量不够，又经朋友介绍与自称有地铁站工作经验的原告共同施工。涉案工程劳务由沈爱明与原告合作承包，俩人共同到工程现场考证后，沈爱明才在《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签名。工程甲方某某劳务公司要求交纳的150万元保证金，由俩人共同交纳。开工前先交70万元，其中原告支付40万元，沈爱明支付30万元。开工后再交80万元，由原告交20万元，沈爱明交60万元。原告已支付的保证金40万元是由原告子女操作从原告账户转账至沈爱明账户，再从沈爱明账户转入某某劳务公司负责人朱某账户，整个转账过程不到10分钟，沈爱明只是经原告子女要求在转账凭证上签名，没拿到钱，因通过沈爱明的卡汇款，必须由沈爱明本人签字。某某劳务公司承诺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开工，但至今未开工。某某劳务公司当时承诺如工程做不了，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如某某劳务公司将保证金及利息退还给沈爱明，沈爱明可退还给原告。但某某劳务公司至今未退还保证金涉嫌诈骗，沈爱明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顺都劳务公司未应诉、答辩。针对沈爱明的辩称，原告补充陈述：顺都劳务公司从某某劳务公司处承包工程后转包给沈爱明，因沈爱明没有相应的人员，故将工程再转包给原告，两被告是分包方，原告是承包方。原告实际施工时以顺都劳务公司名义施工。原告向两被告缴纳17%管理费，其中顺都劳务公司得6.5%，沈爱明得10.5%。两被告收取管理费后，其余包括工程款、劳务人员的招募等均与两被告无关。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时，沈爱明向原告出示了顺都劳务公司与某某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和两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协议书》，原告看到两被告实际承包了工程，才与两被告签订了协议，并支付了保证金。因顺都劳务公司已与沈爱明签订了协议，但沈爱明又不具备发包主体资格，故原告要求两被告与原告共同签订协议，合同主体的相对方是两被告。原告将40万元保证金汇给沈爱明后，沈爱明确实随即又汇给了朱某，汇款当时原告也在场，但沈爱明汇给朱某钱款由沈爱明本人操作，汇款凭证上由其本人签字。原告已按约将保证金汇入两被告指定的沈爱明账户，因非原告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两被告应按约退还原告保证金及利息。被告所称被诈骗造成的损失应由两被告自行承担，不应将风险转移至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7日，某某劳务公司(发包人、甲方)与顺都劳务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承接的双东路站(4004标)工程的劳务，工程开始日期暂定2016年4月1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结束工作日期2017年12月30日。合同单价以每平方米379.6元计算。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前向甲方缴纳现金15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于签订本合同四日内支付70万元，其余款项待工程进场补齐。协议尾部工程发包人处加盖了印有某某劳务公司印文的印章，朱某在某某劳务公司印文处签名；劳务承包人处加盖了顺都劳务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沈爱明及案外人孟新生分别在顺都劳务公司印文处签名。协议尾部手写添加“甲乙双方确定履约保证金为壹佰伍拾万元整，签订此合同先交纳柒拾万元整，余款捌拾万元待进场补齐，合同签订、柒拾万元进甲方账后，合同方生效”的内容。2016年4月29日，顺都劳务公司作为甲方与沈爱明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就双东路(4004标段)地铁站工程和施工事宜，签订以下承包责任协议：一、本协议是确定甲方与乙方之间的责、权、利关系，使双方既统一管理又自助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甲方须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全面积极配合乙方工作，签署施工合同时，为乙方提供一切行政上的合法手续，为乙方设立工程项目部，为乙方设立独立的工程款结算账户，将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编号专用)及法人名章各一枚交由乙方保管使用，以确保乙方规范内部工程管理和专款专用。三、施工合同签署前后的一切费用开支，由乙方自行承担，施工合同签署后，甲方必须确保公司法人或由法人委派专职人员前往施工所在地按业主方要求为乙方所签约项目开立专用账户，否则，甲方须向乙方赔偿支付该合同额度万分之五的违约赔偿金。四、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收6.5%的管理费用……。五、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在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生产经营上自主经营和分配，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在经营管理中的一切工作。等等。2016年5月3日，沈爱明、顺都劳务公司(甲方)与郑友兵(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现场管理协议书》一份，约定就宁波双东路(4004标段)地铁站工程和施工事宜，经充分协商特订以下承包责任协议：一、本协议是确定甲方与乙方之间的责、权、利关系，使双方既统一管理又自助经营、自负盈亏。二、乙方须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全面积极配合甲方工作，签署施工合同。三、施工合同签署前后的一切费用开支，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必须派专职人员前往施工所在地，按业主方要求，进行施工管理。四、甲乙双方约定：付与乙方混凝土按每立方320元，辅助工程甲方向乙方收取17%的公司管理费和中间介绍费。付费方式：合同签订后先付贰万元，开工后再付壹拾万元整，以后的工程款按比例从工程进度款提起。五、乙方在承包施工期间，2016年5月3日交业主方保证金40万元，进场时交业主方保证金20万元。六、乙方在承包施工期间，必须合法、守法经营，必须严格遵守建筑法中的各项规定规范和施工合同中规定的各项条款，必须做到保质、保量、保工期、保安全、保障民工的前提下进行施工管理。如乙方在施工经营期间做不到以上保证所造成的责任事故，一切损失和造成的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七、乙方在承包施工期间，乙方经营中造成影响甲方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八顺都劳务公司提供财务工资每月3,500元由乙方支付，乙方提供给甲方两间办公用房。九、乙方预先交的40万元保证金到2016年7月5日未进场退还保证金，并利息带来一并退还(民间利息：1分5厘)。十、付款方式：甲方按大合同(中铁四局与某某签订合同)方法支付乙方。等等。协议首部及尾部的甲方处由沈爱明签名，并加盖了印有顺都劳务公司印文的印章，乙方处由郑友兵签名。2016年5月3日16时22分，原告郑友兵通过工商银行汇入沈爱明账户40万元。同日16时27分，又从沈爱明账户汇入朱某账户40万元。2016年5月3日，沈爱明经手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于2016年5月3日收到郑友兵交付保证金40万元，用于建造宁波双东路4004标段地铁站工程。收款人处由沈爱明签名，并加盖了印有顺都劳务公司印文的印章。同日，朱某经手出具现金收入凭证一份，载明交款人：沈爱明，说明：轨道交通4004工程履约金，金额：40万元，凭证上加盖了印有某某劳务公司印文的印章。2016年5月12日，沈爱明通过银行汇入朱某30万元，汇款用途载明工程保证金。朱某收取保证金后，涉案合同涉及的工程至今未开工。朱某收取的保证金亦未退还。为此，沈爱明向公安机关报警。2018年3月15日，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对顺都劳务公司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另查明，2018年1月2日，原告以与本案相同的诉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沪0151民初234号】，要求顺都劳务公司、沈爱明共同退还保证金，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后因原告郑友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于2018年6月6日裁定按原告郑友兵撤诉处理。在该案庭审中，沈爱明表示，原告提交的《工程项目现场管理协议书》以及收条上加盖的公章是顺都劳务公司的，是案外人孟新生交给其后，由其加盖。顺都劳务公司表示对与某某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异议。但其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过合同，《工程项目现场管理协议书》以及收条上的印文均不是其公司的印章加盖。并表示朱某捏造合同项目骗取保证金，涉嫌诈骗，要求法院等待公安机关侦查完毕后再审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顺都劳务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工程项目现场管理协议书》、汇款凭证及收条，被告沈爱明提供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朱某出具的承诺书、朱某出具的书面材料、说明、现金收入凭证、《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协议书》等证据，以及(2018)沪0151民初23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原告、被告沈爱明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顺都劳务公司应全面积极配合沈爱明工作，签署施工合同时，为沈爱明提供一切行政上的合法手续，为其设立工程项目部，独立的工程款结算账户，将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名章各一枚交由其保管使用。结合沈爱明也在顺都劳务公司与某某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顺都劳务公司所盖的印文处签名，以及《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保证金通过沈爱明账户交付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系争合同所涉工程的劳务，先由沈爱明借用顺都劳务公司的资质从某某劳务公司处承接，沈爱明承接后再与郑友兵签订《工程项目现场管理协议书》，将承接的全部劳务交给郑友兵施工。因沈爱明、郑友兵均没有相应的资质，且我国法律禁止劳务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劳务再分包，因此《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协议书》及《工程项目现场管理协议书》均无效。合同无效后，如因该合同取得了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原告主张两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首先，《工程项目现场管理协议书》第五条明确“乙方在承包施工期间，2016年5月3日交业主方保证金40万元，进场时交业主方保证金20万元”，故从款项的支付对象看，郑友兵明知保证金支付给业主方，而非沈爱明或顺都劳务公司。其次，2016年5月3日，原告将40万元汇入沈爱明账户后，在5分钟内立即又从沈爱明账户汇入了朱某账户，整个汇款过程郑友兵均在场，故从款项的划转时间看，保证金虽从沈爱明账户汇给朱某，但沈爱明仅是配合款项走账。因此，本案中，既无原告向两被告交付保证金的约定，也不存在两被告向原告收取保证金之事实，原告支付的保证金最终由作为某某劳务公司代表人在《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签名的朱某收取。现因朱某未退还收取的保证金，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已对顺都劳务公司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故本案具有经济犯罪嫌疑。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郑友兵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丹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苹附：相关法律条文《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