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06民初556号原告:杨福全,男,1969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无锡市神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439355878，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长安长东村。法定代表人：黄界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南，惠山区新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无锡市淳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8998720-6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钱桥大街。诉讼代表人：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娜，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福全与被告无锡市神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扬公司”）、第三人无锡市淳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福全的委托代理人段俊明、于涛，被告神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界行、委托代理人陈震南，第三人淳泰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周燕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福全诉称：其2012年5月挂靠南京虹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达公司”）承包了淳泰公司4S店的土建工程，因虹达公司不具有在无锡地区施工的资格，其又挂靠神扬公司继续施工；工程完工后，其与淳泰公司结算工程造价为530万元；据其了解，神扬公司已取得全部工程价款，应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扣除代付款、借款等费用后，神扬公司尚需支付其3711635元；现诉至法院，要求神扬公司支付其工程款3711635元。被告神扬公司辩称：其系工程实际施工人，与杨福全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杨福全曾在与淳泰公司签订的结算文件中放弃了200余万元的权利；其共计取得工程款仅为135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对外付款400余万元；综上，其无需向杨福全支付工程款。第三人淳泰公司辩称：本案系杨福全与神扬公司之间的纠纷，由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一）本案工程及涉诉情况2012年8月，杨福全以南京虹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达公司）的名义投标了淳泰公司东风标致汽车4S店工程。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1日。因虹达公司一直未取得工程施工许可证，项目监理机构于2012年8月通知工程暂停。后杨福全重新挂靠于神扬公司并继续施工。淳泰公司与神扬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神扬公司承包建设东风标致4S店土建工程，建筑面积4722平方米，每平方米900元，合同价款按实际面积计算。合同文本上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神扬公司在落款处盖章，神扬公司代表陈满良以及杨福全在落款处签字。神扬公司另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印鉴，要求工程款全部汇入神扬公司帐户，否则由淳泰公司承担不利后果。2012年11月15日，神扬公司取得工程施工许可证。2013年1月27日工程竣工验收完毕。施工面积共计4784.19平方米，单价为900元/平方米。另有增加工程量部分，价款计333154.48元。2013年10月12日，杨福全与淳泰公司签订了“关于淳泰公司4S店工程结算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工程造价共计4305771元，未完成工程核减部分及赔偿共计248.7万元（包括未完成部分墙体与窗扣减90万、屋面漏水损失40万元、楼梯不符合消防标准损失40万元，工期延误支付违约金38.7万元等）；淳泰公司已支付217万元，故无需再行支付工程款。杨福全作为“说明人”于落款签字，淳泰公司加盖印鉴并由宋卫东签名。审理中，杨福全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5月其挂靠于虹达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后因虹达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故于2012年11月找到神扬公司，并以神扬公司的名义与淳泰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所载的签订时间系倒签；至2012年11月神扬公司与淳泰公司签订合同时，主体工程已经完工，12月20日封顶，2013年1月25日竣工验收，神扬公司接手之前，其已经完成了全部工程的80%，剩余20%其挂靠在神扬公司名下完成。神扬公司称杨福全刚开始挂靠于虹达公司承包本案工程，后因虹达公司缺乏资质，2012年11月杨福全欲挂靠其名下与淳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签订合同时，案涉工程仅完成了地基；后因发现杨福全不具有管理工程的能力，故未予杨福全签订挂靠协议；2012年12月初，杨福全失踪且爆发农民工讨薪，其在政府部门协调下接手该工程，并派驻尤柏英与陈满良至现场负责工程及款项结算事宜；至2013年1月主体工程完工，2013年4月装修全部完工；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与杨福全不存在挂靠关系。2014年4月，神扬公司将淳泰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淳泰公司支付工程款3598925.48元，杨福全为该案第三人。该案案号为（2014）惠阳民初字第0210号（以下简称210号案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神扬公司主张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施工面积4784.19平方米，工程造价为4305771元，另有新增工程333154.48元，共计4638925.48元，扣除淳泰公司已付款项104万元，尚余3598925.48元未付。淳泰公司及杨福全均认为：杨福全系挂靠神扬公司施工，神扬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淳泰公司已经付款217.5万元，根据杨福全与淳泰公司签订的结算情况说明中扣减部分，淳泰公司已无需再行付款。该案审理过程中，神扬公司主张已支出款项计3946227元。2014年12月4日，该案承办人通知淳泰公司与杨福全到庭谈话，询问双方工程是否已结清？是如何结清的？到庭双方一致确认：以工程结算说明所载内容为准；其中工程延期系高压电线原因，故计算了延期违约金；工程按照217万元已结算完毕。2015年9月，神扬公司撤回对第三人杨福全的追加申请，神扬公司与淳泰公司调解结案，淳泰公司支付神扬公司100万元了结该案纠纷。该调解笔录由吴波签字并加盖淳泰公司印鉴。关于调解过程，神扬公司称当时调解时，其坚持工程造价为400余万元，但有200余万元被杨福全放弃了；综合已付款情况，以及杨福全放弃的金额，最终协商确定100万元了结纠纷。杨福全称当时已冻结了淳泰公司200万元，且淳泰公司已濒临破产，职教园尚有车辆需要处理，最后协议将200万元拆分，留50万元处理职教园车辆，50万元吴波取走，剩余100万元支付给神扬公司。经向该案承办人了解，其称原有430万元工程确定结算价格为217万元，确实很不合理，但审理时并无相关依据推翻结算说明；另一方面，淳泰公司因车辆买卖合格证的问题导致经营情况不良；神扬公司经法院调解后，基于实际情况考虑以100万元了结纠纷。本案审理过程中，杨福全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10月25日的结算协议一份，作为本次诉讼工程款结算的凭据。该协议系在复印件的基础上加盖了淳泰公司印章，该协议在210号案件中未提交。协议甲方为淳泰公司，加盖了淳泰公司印鉴，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为吴波。乙方为神扬公司，杨福全作为神扬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协议载明：施工面积4722平方米，每平方米900元，总价为4249800元；因乙方承建消防水池回填及电梯井工程，甲方补偿乙方50万元；因高压线致使安监、供电部门责令停工三个月，甲方补偿乙方停工损失20万元；工程变更及增项造价为49万元；因乙方施工造成消防楼梯不合格的返工损失、漏水损失，合计139800元，从乙方工程款中扣减；双方协商确定工程款总额为530万元。协议另注明，甲方在2013年10月3日采用欺诈手段骗取乙方人员签订的“结算情况说明”不再具有约束力，以该协议为准。协议签订日期2013年10月25日。神扬公司称从未见过该结算协议，不予认可。淳泰公司称该协议系复印件，且之前有过结算情况说明，现由管理人掌握的财务资料中亦无该份结算协议的原件，故不予认可。杨福全称之所以未在210号案件中提交该协议，系因神扬公司否认其实际施工人地位，企图侵占工程款；该协议中的施工面积以合同为准，涉及消防水池、电梯井、高压线等工程在210号案件中均有施工日志佐证，说明应当以该结算协议作为工程结算依据；之前的结算情况说明，系淳泰公司工作人员为牟取私利，且在杨福全醉酒情况下出具，与事实不符。杨福全另向本院提交了由吴波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其系淳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虹达公司完成了工程量的80%，神扬公司完成了工程量的20%；2013年10月12日的结算情况说明了是淳泰公司以欺骗手段骗取杨福全签订的，事后杨福全找到其反映情况，其遂于10月25日重新出具了结算协议，在210号案件中为防止神杨公司侵吞杨福全的工程款，故未将该份协议进行举证。另，经淳泰公司委托，由江苏汇知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明确，房产面积为4783.46平方米，土地面积为4722.40平方米。经质证，杨福全对该估价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施工面积以结算协议中的4722平方米为准。另查明，尤柏英、陈满良系神扬公司派驻本案工程工地负责人员，吴建昇系杨福全派驻工地人员。淳泰公司的工商资料显示，宋卫东与吴波均系淳泰公司的原股东。淳泰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审理中表示其至今无法联系到吴波。210号案件中的工程资料无法就杨福全与神扬公司各自完成工程量进行区分，神扬公司也无法就此进一步举证。淳泰公司到庭称其已处于破产状态，管理人未掌握任何案涉工程资料。210号案件中的工程资料均为复印件，且不完全。审理过程中，经神扬公司与淳泰公司管理人确认，根据210号案件的调解书，双方工程款已结算完毕，神扬公司不再申报破产债权。除210号案件外，与本案工程相关的诉讼案件另有（2013）惠民初字第1705号案件神扬公司诉杨福全民间借贷合同纠纷、（2015）惠阳民初157号案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等案件中，神扬公司均认可杨福全挂靠其名下经营本案工程。另有杨福全和神扬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黄界行之间就工程产生数起借贷案件。（二）神扬公司工程款项收取情况关于淳泰公司付款的情况，杨福全称淳泰公司共计向神扬公司付款317.5万元，具体构成如下：2012年10月25日，淳泰公司向神扬公司付款127.5万元(证据：收据一张)；2012年12月1日，淳泰公司付款10万元，标注混凝土公司水泥费（证据：承兑汇票二张、收条一张）；2012年12月18日，淳泰公司向神扬公司汇款45万元；2013年2月7日，淳泰公司向神扬公司付款20万元（证据：收据、汇款凭证）；2013年2月7日，淳泰公司向神扬公司付款15万元（证据：收据、付款凭证）；210号案件调解书100万元。神扬公司称实际收到款项为135万元，即法院调解书所涉100万元以及2013年2月7日两笔款项合计35万元。关于2012年12月1日、2012年12月3日（收条）的款项，系用于支付混凝土费用，2012年12月18日的款项系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关于2012年10月25日的127.5万元，系由杨福全领取。神扬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杨福全签名的收据。杨福全对收据无异议，但表示未实际取得该款。（三）神扬公司工程款项支出情况神扬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支出明细及相应的付款凭证，神扬公司称涉及杨福全签字确认的金额计2966784元，经由尤柏英签字确认的金额计1437468元，付款金额总计4404252元。经核对，涉及杨福全签名的付款有:张继军（混凝土）：付款21万元，证据：结账协议、付款收条、杨福全与张继军所签欠款支付协议229800元。王华（钢管租赁）：付款95000元和140000元，证据：付款收据、借条、杨福全与王华所签协议书，确认结欠95000元。胡焕银（砂石水泥）：10万元及62000元，证据：票据存根、汇票签收记录、收据、收条、杨福全所签证明（涉及金额12万余元）、杨福全所签欠付胡焕银56000元水泥款承诺。徐伟东（防水）：28300元，证据：票据存根、收条、借条、杨福全所签欠款协议（金额为24200）。庞同强（汽吊费用）：10000元，证据：票据存根、杨福全署名吊机费材料，金额12600元。耿标（多孔砖费用）：15600元，证据：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吴建昇署名的费用明细（金额29980元，并载明按25000元计算，已付10000元，15000元未付）吴建昇（工资）：56000元，证据：杨福全签署工资单（金额59392元，载明由神扬公司代付）、由吴建昇签名的工资结算单。董俊（承包费用）：666734元，根据本院（2016）苏0206民初3207号、（2015）惠阳民初字第00157号、（2017）苏0206民初3595号等案件审理情况，均已查明该费用由神扬公司向董俊支付，董俊系向杨福全分包本案工程中木工、钢筋工部分。孙丙文（挖机）：15000元，证据：杨福全出具的18000元欠条、收条、收据、票据存根。伍正明（钢筋绑扎）：147950元，证据：存根、汇票、收据、杨福全所签货款协议11万元，杨福全所签完工单金额30650元。诸清芝（挖机费）：38000元，证据：收据、杨福全签署欠款承诺，金额38000元。张礼春（木工人工费）：146200元，证据：收据、票据存根、杨福全签署完工单、杨福全与张礼春所签欠款协议（至2012年12月20日止，金额132150元）许为仁（小斗车）：7000元，证据：工资签收清单、杨福全出具欠条15300元，收条7000元。朱海刚（小挖机）：7500元，证据：工资签收清单、杨福全出具完工单，金额15175元。王洪君（加密剂）：7500元，证据：工资签收清单、杨福全出具证明费用合计15000元。张兴文（泥工承包）：170296元，证据：工资签收清单、收条、杨福全出具欠款确认书，金额为30000元。阮永高（烧饭人工费）：15875元，证据：工资结算表、杨福全出具的完工单、金额15875元。徐明华（挖机费）：5000元，证据：杨福全出具的欠条（欠款38000元）、收条。永泰混凝土公司：24万元，（2013）惠洛商初字第0305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淳泰公司已向永泰混凝土公司付款24万元，与本案中淳泰公司付款依据可以相互印证。零星付款：81665元，证据：杨福全出具借据，载明杨福全向神扬公司借款81665元用于支付欠款。杨福全认可44965元，其中即包括上述张礼春1300元、朱海刚7500元、王洪君7500元。零星付款：275000元，证据：杨福全出具借据。杨福全予以认可。另有尤柏英经手对外付款：万丰砼（混凝土）：65000元，证据：付款证明、订货合同。华建琴（人工清包）：159005元，证据：收条，其中涉及89400元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在本院审理的（2017）苏0206民初3595号案件中未予认可。周尚宏（施工人工）：4800元，证据：工资结算单。黄兴安（车费）：4995元，证据：费用明细单、费用报销单。张新兵（脚手架费）：5500元，证据：工资结算单。季永忠（防雷人工费）：2000元，证据：工资结算单。尤耀兴（屋面钢筋）：8000元，证据：工资结算单。尤柏英经手零星费用：45939元（包括交通、用餐、回弹检测等），其中检测费发票共计3000元，其余为内部报销、费用明细表等。无锡市翔鹏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鹏公司）：906315元，证据：翔鹏公司出具的结账证明。杨福全对此予以认可。张礼春、张继军、庞同强等人人工费合计199500元，证据：签收明细。建设局规费：3675元，证据：发票。杨福全质证称：认可淳泰公司支付的45万元（即涉及董俊分包的部分民工工资），因用于支付工资，可从神扬公司应付款项中抵扣，神扬公司代付材料款合计319965元，其余款项如有杨福全签字的，可予认可。另，在210号案件中，神扬公司提供了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工程施工至2012年12月时，由于淳泰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引起民工闹事，公司项目经理陈满良及施工现场总负责尤柏英配合钱桥街道办妥善处理了民工事件并支付了款项；余下来的工程施工过程中，项目上所发生的民工工资、材料货款以及其他一切费用，均由本公司负责支付。该情况说明由无锡职教园规划建设书盖章确认。以上情况说明内容与本院审理的（2016）苏0206民初3207号、（2016）苏0206民初7687号、（2017）苏0206民初3595号案件中查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许可证、竣工报告、结算说明、结算协议、210号案件笔录及调解书、（2013）惠民初字第1705号案件笔录、（2015）惠阳民初157号案件笔录、（2017）苏0206民初3595号案件笔录、收据、收条、汇款凭证、欠条、欠款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神扬公司与杨福全之间关系的确定；二、杨福全向神扬公司主张结算工程款有无合法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工程最初由杨福全挂靠于虹达公司施工经营，后又以神扬公司的名义与淳泰公司签订了合同，杨福全亦在合同上署名；从神扬公司对外付款的依据来看，多数付款基于杨福全对外确认的债务；神扬公司在本案之前的数次诉讼中也认可杨福全与其之间的挂靠关系，相关判决也对该事实作出了认定；综上，杨福全主张其挂靠神扬公司施工本案工程，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杨福全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方，依法可与其挂靠单位主张结算工程价款。杨福全在本案中以2013年10月25日的结算协议作为主张工程款结算的凭证，但经审查，该份结算协议与其在210号案件中认可的结算情况说明存在明显矛盾，甚至其中部分费用结算情况完全相左；另，该结算协议中存在施工面积、增项价款、结算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等与事实不符的诸多疑问，对此，杨福全亦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虽然杨福全在本次诉讼中提出210号案件中认可结算说明是在神扬公司否认其实际施工人身份，存在侵占其利益的情况下作出的意思表示；但又称原结算说明是在其醉酒情况下签署，淳泰公司以欺诈手段取得；则杨福全在210号案件中作为第三人主张其系工程实际施工人，工程全部由其完成之下，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尚未就实际施工人及工程量进行最终确认时，即明确认可2012年10月12日的结算说明书，也未提供2013年10月25日的结算协议，显然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杨福全就其未在210号案件中提供2013年10月25日的结算协议之解释不予采信。在210号案件中，杨福全在神扬公司坚持主张工程价款为400余万元的情况下认可工程款以217万元结算，作为实际施工人，应视为明确放弃了相应工程价款；而其在本次诉讼中又推翻此前与工程款结算有直接关联性的该份证据，且其提供的与之相对应的结算协议存在诸多疑点；其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结算情况说明的出具存在欺诈情形；综上，本院对杨福全以2013年10月25日的结算协议作为与神扬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不予采纳。由于本案所涉淳泰公司东风标致汽车4S店的工程价款，神扬公司与淳泰公司已于210号案件中通过诉讼最终确认了结算金额，但在该案诉讼中并未就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确认最终决算价款。而案件中相关工程资料均为复印件，且无法就杨福全与神扬公司各自完成工程量进行区分，淳泰公司管理人亦表示未掌握任何案涉工程资料，故本案已无法就工程造价以及神扬公司、杨福全各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鉴于神扬公司存在垫付款项的事实，故杨福全与神扬公司结算款项时，应当对神扬公司收支情况作综合考量，以确定神扬公司对杨福全的付款义务。根据淳泰公司付款情况以及210号案件调解结果，神扬公司实际收款金额应为190万元。神扬公司主张127.5万元由杨福全领取，有收据为凭，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神扬公司对外付款，鉴于杨福全实际施工人身份，凡以杨福全签字认可的债权凭证作为依据的付款，本院均予以采信。尤柏英作为神扬公司派驻工地的负责人，其经手的付款，除涉及华建琴89400元以及尤柏英经手人的检测费外的零星款项，其余本院均予以确认。经核算，神扬公司对外付款金额已超出了神扬公司的收款金额，故无需再行向杨福全支付工程款。综上，杨福全主张向神扬公司结算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福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36493元，由杨福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边 嵘人民陪审员  华慧兰人民陪审员  杨年珍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顾正阳书 记 员  朱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