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50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碧山，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安溪县，现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开庆，广西融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土春，男，198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安溪县，现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雨柏，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秋苹，女，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安溪县，现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雨柏，广西弘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碧山、郑土春、余秋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碧山上诉请求：1.判令郑土春、余秋苹向李碧山支付借款157,885.86元；2.判令郑土春、余秋苹向李碧山支付上述157,885.86元逾期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的24%计算至全部偿还本息）；3.判令郑土春、余秋苹向李碧山支付二审律师费8,500元；4.判令郑土春、余秋苹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改判。自2015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及后续多次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连续确认：郑土春、余秋苹于2015年12月10日前后从李碧山处实际获取了20万元借款，至2016年7月中旬，郑土春、余秋苹只向李碧山清偿了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约定有利息和违约金，郑土春、余秋苹尚欠李碧山157,885.86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仅为91,691.2元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借款本金月2%计付，因此郑土春、余秋苹应按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及违约金。 同时，李碧山针对郑土春、余秋苹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确认于2016年5月25日还款5,000元，2016年6月19日还款2万元，2016年7月10日还款5万元，2016年7月11日还款3万元，2016年8月31日还款5,000元，2016年9月1日还款5,000元，部分错误，有重复计算还款的情况存在。事实上，郑土春、余秋苹从2016年7月中旬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到7月中旬为止只还款了5万元；二、一审法院忽视了李碧山已经解除补充协议，郑土春、余秋苹应承担违约责任，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郑土春、余秋苹上诉称李碧山起诉过早的理由不成立。李碧山在2017年3月10日已经发信息给郑土春，通知解除了补充借款协议。还款时间已经超过，现在也已经超过2017年12月31日，所以郑土春、余秋苹的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程序没有问题；三、余秋苹与郑土春是夫妻关系，是共同负债的情形下经营茶叶店，根据李碧山提供的名片和一些往来账里面可以说明与余秋苹有资金来往，所以余秋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余秋苹与郑土春应以亭洪路31栋20号的茶叶店纯然铁观音（店名）为保价值5万元整作为担保。欠条、借款合同里都载明以该店作为担保。 郑土春、余秋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碧山的诉讼请求：2.余秋苹对本案债务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碧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郑土春与李碧山原是好朋友，长期相互拆借资金做生意，资金往来不相互计付利息是双方的交易习惯，从郑土春提交的双方银行对账流水账单可查明确认。本案《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的约定并不明确，约定的既不是年息也不是月息和日息（详见合同第三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201条、第211条的规定：个人借贷合同中，利息约定不明确的，即为不用支付利息。庭审中，双方确认郑土春于2016年5月25日还款3,000元；2016年6月19日还款2万元；2016年7月10日还款5万元；2016年7月11日还款3万元；2016年8月31日还款5,000元；2016年9月1日还款5,000元；2016年10月1日还款2万元，共计133,000元。上述还款是郑土春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第3条分期还款约定履行的，按分期还款的金额计算，还付的款项是本金。原审法院却认定其为还付利息，上述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以及交易习惯。根据庭审确定订立《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之前郑土春已还付5万元，以及上述还款，共还付李碧山本金183,000元，比李碧山诉请的还款多出25,114.14元，李碧山应向郑土春返还多还的款项；二、对本案的债务，余秋苹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债务是郑土春的个人债务，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郑土春的借款明显大于夫妻家庭生活所需，且郑土春、余秋苹夫妻有稳定的茶叶店生意，无需举债度日，该款项也没有用于茶叶店的经营。李碧山的举证不足以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余秋苹知晓并为郑土春还过款，但并不能就此证明该款项用于茶叶店的经营。原审法院判决余秋苹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够充分，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纯属错判，应予纠正；三、本案的程序明显不当。2016年7月中上旬郑土春与李碧山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除约定分期付款外，还约定该协议与2015年12月10日的合同为基础，一样有效执行，到2017年12月30日全部付清本金。但李碧山于2017年3月28日，在还款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提前向法院诉讼，原审法院受理并进行审判，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程序不当，应予纠正。 同时，郑土春、余秋苹针对李碧山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李碧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土春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57,885.8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57,885.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偿还本息为止，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的逾期利息为14,999.16元）；2.判令被告郑土春按月欠款的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每个月的违约金按欠款本金为基数，乘以2%从2016年10月1日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为28,446.65元，2017年4月1日后的违约金另行计算）；3.判令被告郑土春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500元、差旅费2,000元；4.判令被告余秋苹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被告郑土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郑土春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7月10日，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郑土春逾期还款的，还须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每月2%的违约金；原告因追讨借款产生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由郑土春承担；双方还就管辖法院、提供抵押物作了约定。同日，被告在《借款合同》的正下方书写《收条》，确认其收到《借款合同》项下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述《借款合同》及《收条》签订后，被告郑土春同日又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郑土春向李碧山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即￥200,000.00元，期限3个月，利率为每月2%，全部本息于2016年3月10日一次性偿还清，以茶叶店亭洪路31栋20号的一切东西为抵押（纯然铁观音）店名，担保价值五万元，￥50,000元整。 2016年7月中旬，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对于前面的贰拾万元欠款合同，郑土春由前面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已还清五万元整，尚欠的借款本金拾伍万元整；郑土春从农历2016年7月30日起，在每月30日向原告还款5,000元，从农历2016年8月18日至8月30日前还款3万元，2016年12月27日还3万元；同时以2015年12月10日的合同为基数，一样有效执行，到2017年12月30日付清全部本金。 另查明，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的一年以内（含一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4.35%。 又查明，两被告于2006年12月4日登记结婚，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庭审中，原被告确认被告于2016年5月25日还款3,000元，于2016年6月19日还款2万元，于2016年7月10日还款5万元，于2016年7月11日还款3万元，于2016年8月31日还款5,000元，于2016年9月1日还款5,000元，于2016年10月1日还款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郑土春向其借款20万元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郑土春向其借款20万元，有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条》、《欠条》、《〈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对账单》、银行转账凭证及原告的陈述予以证明，被告郑土春也承认曾向原告借过20万元（被告主张《借款合同》记载的是另一次未实际交付借款的借贷行为），故该院对原告与被告郑土春之间发生的20万元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主张《借款合同》记载的是另一次未实际交付借款的借贷行为的抗辩，该院认为，《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欠条》的内容来看，《〈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及《欠条》的借款金额与《借款合同》的金额一致，《欠条》上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的约定与《借款合同》上的借款期限、利息的约定高度接近，出具时间甚至一致，被告郑土春提供抵押的抵押物名称（即被告茶店里的茶叶）及担保估价也一致，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还明确书写系对此前《借款合同》内容作补充约定，由此充分说明这三份证据所指向的借款系同一笔借款，如按被告郑土春的主张，原被告在同一时间发生两笔金额相同的借款，被告为此重复提供经双方估价为5万元的茶叶作抵押，明显与常理不符，且被告也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告证据的相反证据，故该院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57,885.86元问题。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郑土春确认，被告除于2016年7月10日还款5万元、2016年9月1日还款5,000元、2016年10月1日还款2万元外，还于2016年5月25日还款3,000元、2016年6月19日还款2万元、2016年7月11日还款3万元、2016年8月31日还款5,000元，原告还与被告郑土春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确认被告郑土春2016年7月10日的5万元还款系返还本金，故原告关于被告郑土春借款后还过本金42,114.14元，目前尚欠借款本金157,885.86元的主张，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郑土春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该院将在下文予以叙明。 关于被告郑土春实际尚欠原告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后，因被告郑土春未按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通过发送手机短信的方式向郑土春送达解除《〈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本案债务按《借款合同》履行的通知，故本案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应按《借款合同》执行。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被告2016年5月25日的3,000元转款、2016年6月19日的2万元转款、2016年7月10日的5万元转款、2016年7月11日的3万元转款、2016年8月31日的5,000元转款、2016年9月1日的5,000元转款、2016年10月1日的2万元转款（即原被告一致确认的部分），系清偿本案借款的还款。对于被告郑土春主张的其他还款，因被告郑土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不予认可，该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2016年7月10日的5万元还款，因双方已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明确为清偿本金，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未作约定的2016年5月25日3,000元还款、2016年6月19日2万元还款、2016年7月11日3万元还款、2016年8月31日5,000元还款、2016年9月1日5,000元还款、2016年10月1日2万元还款，因双方约定有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院按以下抵充顺序处理： 2016年5月25日的3,000元，应先抵充20万元借款从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5月25日的借期内利息200,000元×〔（4.35%／年÷365天）×4倍〕×168天=16,017.5元，则被告郑土春尚拖欠原告20万元借款从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5月25日的借期内利息为16,017.5-3000=13,017.5元。 2016年6月19日的2万元还款，应先抵充20万元借款从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5月25日的尚欠借期内利息13,017.5元，再将剩余还款20,000-13017.5=6982.5元抵扣20万元从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6月19日的借期内利息200,000元×〔（4.35%／年÷365天）×4倍〕×25天=2383.6元，再将剩余的还款6982.5-2383.6=4598.9元抵充本金20万元，则截止2016年6月19日，被告郑土春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为200,000-4,598.9=195,401.1元。 2016年7月10日的5万元还款，因原告与被告郑土春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确定为还本金，则截止2016年7月10日，被告郑土春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95,401.1-50,000=145,401.1元。 2017年7月11日的3万元还款，应先抵充尚欠借款本金145,401.1元在2016年7月11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双方约定的2%／月计算）145,401.1×（2%／月÷30天）×1天=96.9元元，再将剩余还款30,000-96.9=29,903.1元抵充尚欠借款本金145,401.1元，则截止2016年7月11日，被告郑土春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45,401.1-29,903.1=115,498元。 2016年8月31日的5,000元还款，应先抵充尚欠借款本金115,498元从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双方约定的2%／月计算）115,498×（2%／月÷30天）×51天=3926.9元，再将剩余还款5,000-3,926.9=1,073.1元抵充尚欠借款本金115,498元，则截止2016年8也31日，被告郑土春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15,498-1,073.1=114,424.9元。 2016年9月1日的5,000元还款，应先抵充尚欠借款本金114,424.9元，在2016年9月1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双方约定的2%／月计算）114,424.9×（2%／月÷30天）×1天=76.3元，再将剩余还款5,000-76.3=4,923.7元抵充尚欠借款本金114,424.9元，则截止2016年9月1日，被告郑土春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14,424.9-4923.7=109,501.2元。 2016年10月1日的2万元还款，应先抵充尚欠借款本金109,501.2元从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10月1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按双方约定的2%／月计算）109,501.2×（2%／月÷30天）×30天=2190元，再将剩余还款20,000-2,190=17,810元抵充尚欠借款本金109,501.2元，则截止2016年10月1日，被告郑土春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09,501.2-17810=91,691.2元。 故对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157885.86元，该院部分予以支持，即被告郑土春应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91,691.2元。 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问题。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约定了逾期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约定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付，现原告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超过了年利率24%，该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即被告郑土春应以91,691.2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日起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问题。对于律师费，因原告与被告郑土春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有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负担，原告现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据》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500元，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实际出庭履行了代理义务，且原告诉请的律师费8,500元未超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郑土春承担律师费8,500元的诉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的差旅费问题。原告虽与被告郑土春约定有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由郑土春负担，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差旅费2,000元，该院对其差旅费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余秋苹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南宁市纯然茶行》的工商登记资料登记的经营者虽然仅为郑土春一人，但原告提供的证据《纯然铁观音》名片上有被告余秋苹的名字、手机号码及QQ号码，证明两被告共同经营该茶行，而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显示被告余秋苹与原告之间有往来款，被告余秋苹还向原告还过款，证明余秋苹对借款知晓并予以了追认，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系用于两被告共同生产经营，而被告余秋苹、郑土春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郑土春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应按郑土春与余秋苹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余秋苹负有共同清偿的义务。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郑土春向原告李碧山返还借款本金91,691.2元；二、被告郑土春向原告李碧山支付上述91,691.2元借款的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91,691.2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被告郑土春向原告李碧山支付律师费8,500元；四、被告余秋苹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碧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7元，由原告李碧山负担2,042元，被告余秋苹、郑土春共同负担2,4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李碧山对一审判决第5页倒数第2段第1行“2016年5月25日还款3,000元，2016年7月10日还款5万元，2016年9月1日还款5,000元”有异议，认为这三笔款项是重复计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双方一致确认，本案20万元借款在2015年12月10日前已经实际交付，本院予以确认；郑土春自认20万元借款是多笔反复转账形成的用于买茶叶的货款，对此李碧山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郑土春自认其向李碧山的还款全部是银行转账，包括补充协议中确认的5万元也是转账，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关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内容中“2016年12月27日还3万元；同时以2015年12月10日的合同为基数”有笔误，本院纠正为“2016年农历12月27日还3万元；同时以2015年12月10日的合同为基础”。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还款事实。1.郑土春主张下列还款，并提供一审证据的转账凭证证明，李碧山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郑土春转账2015年12月11日2,020元、12日1,001元、20日5,050元、23日5,050元，2016年1月31日7,530元、3月4日650元、5月25日3,000元、6月18日2,000元、6月19日2万元、7月11日3万元、8月31日5,000元、10月1日余秋苹转账19,960元。李碧山主张其中2016年6月19日2万元、7月11日3万元，为补充协议中确认的5万元，结合郑土春自认其向李碧山的还款全部是银行转账，包括补充协议中确认的5万元也是转账，本院采信李碧山主张。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10日还款5万元、2016年9月1日还款5,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这两笔款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1日2万元，金额有误，本院纠正为19,960元。2.李碧山主张下列应冲销往来款，并提供一审证据的转账凭证证明，郑土春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2月10日1,000元、11日2,000元、12日1,000元、14日1,000元、20日6,000元、22日400元、23日5,002.85元。李碧山主张2015年12月2日1,000元、4日1,000元、8日1,500元转款作为冲销往来款，因这些转款发生在2015年12月10日本案借款出具借款凭证之前，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协议。本案于2015年12月10日同时签有《借款合同》、《收条》、《欠条》。李碧山主张是同一笔借款，先写《欠条》，因延长借款期限补写《借款合同》、《收条》。郑土春主张是两笔不同借款，《借款合同》、《收条》是想再借20万元，但没有实际履行。本院认为，结合2016年7月中旬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来看，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在发生借款且确认归还了5万元本金的情况下签订的，且名称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故《借款合同》、《收条》、《欠条》是同一笔借款。三、关于南宁市纯然茶行是否郑土春、余秋苹夫妻共同经营。李碧山主张是夫妻共同经营，并提交一审证据目录2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3《名片》。郑土春、余秋苹认为名片不能够说明该店余秋苹也有份额、参与经营，只是郑土春为了方便管理所以打了名片放在店里，余秋苹的主要工作并不是在茶叶店工作。本院认为，余秋苹名片上的字号、地址与经营者为郑土春的南宁市纯然茶行的字号、地址一致，可以认定余秋苹参与经营管理，故属于夫妻共同经营。四、关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郑土春主张已于2017年3月7日向郑土春发出了解除补充协议的短信息，并提供一审证据目录3短信。郑土春否认收到该短信。本院认为，因该短信没有显示接受手机号码，不能确认已经发送给郑土春。综上，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 一、郑土春注册个体工商户“南宁市纯然茶行”经营茶叶。其妻子余秋苹参与经营管理，对外名片印制有“纯然铁观音”，地址与南宁市纯然茶行登记的经营场所一致，同为：南宁市江**亭洪路10+1商业大道****。 二、郑土春因用于买茶叶货款资金周转，陆续向李碧山借款，至2015年12月10日，合计欠款本金20万元，遂于当日向李碧山出具一张《欠条》，同日，因变更借款期限和利率及完善有关条款，双方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和《收条》。 三、上述《欠条》、《借款合同》和《收条》出具和签订后，郑土春、余秋苹共计向李碧山转账12笔，合计金额101,261元，具体如下：郑土春转账：2015年12月11日2,020元、12日1,001元、20日5,050元、23日5,050元，2016年1月31日7,530元、3月4日650元、5月25日3,000元、6月18日2,000元、6月19日2万元、7月11日3万元、8月31日5,000元；余秋苹转账：2016年10月1日19,960元。其中，2015年6月19日2万元、7月11日3万元，合计5万元，为2016年7月中旬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确认的“已还清五万元整”。 四、上述《欠条》、《借款合同》和《收条》出具和签订后，李碧山共计向郑土春转账7笔，合计金额16,402.85元具体如下：2015年12月10日1,000元、11日2,000元、12日1,000元、14日1,000元、20日6,000元、22日400元、23日5,002.85元。 五、2015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一年以内档期为年利率4.35%，一年至五年档期为年利率4.75%。 六、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5日将李碧山起诉状送达郑土春。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有无明确利息约定；二、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多少元；三、本案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四、李碧山是否有权起诉。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有无明确利息约定。双方《借款合同》对《欠条》约定的利率和借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进行了变更，但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未作变更，故本案借款利息约定以《借款合同》为准，即借款期限内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一年以内档期为年利率4.35%，一年至五年档期为年利率4.75%，本院确定，本案借款期限内利率为：2016年12月10日前为年利率17.4%，此后为年利率19%；本案借款逾期利率为每月2%即年利率24%。上述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郑土春、余秋苹主张本案借款没有明确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李碧山对逾期利息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再加上每月2%的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与约定不符，本院不支持。 二、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多少元。1.关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的还款期限和本金还款金额。经查，农历2016年7月并无30日，只有29日，对应2016年8月30日；农历2016年8月30日、12月27日分别对应2016年9月30日、2017年1月24日。每月30日没有说明是农历，为计算方便，本院采用公历每月30日。根据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和本金还款金额为从向2016年8月30日起，每月30日还5,000元，其中2016年9月30日的还款金额为35,000元，2017年1月的还款金额为24日还3万元、30日还5000元，2017年12月30日还1万元。由于从2016年10月1日归还最后一笔款后，郑土春未再还款，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李碧山有权解除合同。李碧山起诉请求还款即表明以起诉方式通知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此，本案《〈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自起诉状送达郑土春之日起即2017年4月15日起解除。因此，2017年4月15日应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从次日起，年利率按24%计算。2.关于还款金额。郑土春、余秋苹向李碧山转账合计金额101,261元应先冲销李碧山共计向郑土春转账合计金额16,402.85元的往来款，余额84,858.15元即为本案还款。李碧山主张郑土春、余秋苹仅还款5万元，郑土春、余秋苹主张已经还款183,000元，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还款和本金及利息计算。计息日按一年360日，每月30日计。每笔还款先冲销往来款，再归还利息，如有余额则抵充本金。具体计算如下：（1）截止2015年12月23日，郑土春每笔转账不足以冲销对方往来款，故计至2016年1月31日，共计转账：2,020元＋1,001元＋5,050元＋5,050元＋7,530元=20,651元。减去李碧往来款16,402.85元，实际还款为4,248.15元。截止2016年1月31日，利息为：200,000元×年利率17.4%÷360日×50日=4,833.33元。尚欠利息：4,833.33元-4248.15元=585.18元。（2）截止2016年8月31日，除按约定归还5万元本金外，其余每笔还款不足以归还利息。利息为：（200,000元×年利率17.4%÷360日×139日）+（180,000元×年利率17.4%÷360日×22日）+（150,000元×年利率17.4%÷360日×49日）=13,436.67元+1,914元+3,552.5元=18,903.17元。归还本金5万元，尚欠本金15万元；归还利息：650元+3,000元+2,000元+5,000元=10,650元，尚欠利息：585.18元+18,903.17元-10,650元=8,838.35元。（3）截止2016年10月1日，逾期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50,000元×年利率17.4%÷360日×31日）+（5,000元×÷360日×31日）+（35,000元×÷360日×1日）=2247.5元+28.42元+6.42元=2,282.34元。将还款减去利息为：19,960元-（8,838.35元+2,282.34元）=8,839.31元。尚欠本金为：150,000元-8,839.31元=141,160.69元。（4）截止2017年4月15日的利息。其中截止2016年12月10日，借款期限内按年利率17.4%计算，逾期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欠息为：（141,160.69元×年利率17.4%÷360日×69日）+{（35,000元-8,839.31元）×69日+5,000元×（40日+10日）}×（年利率24%-17.4%）÷360日=4,707.71元+376.76元=5,084.47元；从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4月15日，借款期限内按年利率19%计算，逾期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欠息为：（141,160.69元×年利率19%÷360日×95日）+{（35,000元-8,839.31元+10,000）×95日+5,000元×（135日+105日+75日+45日）}×（年利率24%-19%）÷360日+30,000×（年利率24%-19%）÷360日×81日=7,077.64元+727.12元+337.5元=8,142.26元。故，截止2017年4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141,160.69元，尚欠利息合计为：5,084.47元+8,142.26元=13,226.73元。从2017年4月16日起，利息以借款本金141,160.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应适用该《解释》。根据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用于郑土春经营南宁市纯然茶行买茶叶货款资金周，余秋苹的对外名片表明其参与经营管理，且余秋苹就本案借款向李碧山还过款，因此，本案借款系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属夫妻共同债务，郑土春、余秋苹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郑土春、余秋苹主张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李碧山是否有权起诉。如前二、1.所述，郑土春未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分期还款，构成违约，李碧山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包括以起诉方式通知解除合同，其起诉请求还款即表明以起诉方式通知解除合同。郑土春、余秋苹主张还款期限未到期，李碧山提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并进行审判，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不当，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碧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予以驳回。郑土春、余秋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土春向李碧山返还借款本金141,160.69元；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土春向李碧山支付利息13,226.73元（此款暂计至2017年4月15日，从2017年4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141,160.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五、余秋苹对上述第一、三、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六、驳回李碧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郑土春、余秋苹的上诉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477元，由李碧山负担1,042元，郑土春、余秋苹共同负担3,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元，由李碧山负担1,063元，郑土春、余秋苹共同负担1,5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志文 审判员  罗建燕 审判员  李 帮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