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民初14760号原告：上海上实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王兴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秀萍，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福广，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绿动水上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刘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男。原告上海上实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绿动水上运输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秀萍和吕福广、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上实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270万元和服务费810万元；二、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具体包括：(一)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以2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合计216,000元)及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合计36万元)及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三)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以3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合计288,000元)及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支付原告税额441,418.84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5日，被告委托宏华海洋油气装备(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建造200艘LNG动力干散货船，宏华公司委托原告为该造船项目采购所需的材料及设备。嗣后，该造船项目的工程周期一再拖延，为缓解原告的资金压力，原、被告及宏华公司三方共同决议向海通恒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恒信公司”)申请保理融资服务，并约定因办理保理融资而产生的服务费、咨询服务费均由被告承担。由于应收账款到期后，宏华公司未按保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原告必须按约回购应收账款，故原告向被告提出了兑现服务费、咨询服务费付款承诺的要求，但被告拒绝履行，故原告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绿动水上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包括：首先，被告承认欠付原告咨询服务费270万元、服务费810万元，但上述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付款时间应在200艘船舶全部建造完成以后；其次，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率的依据为《200艘LNG动力船舶建造项目资金利息补充协议一》和《200艘LNG动力船舶建造项目资金利息补充协议二》，但上述两份补充协议均是针对用于支付给供应商材料及设备的货款，而不是针对保理融资项下的款项；再次，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税额金额441,418.84元无异议，但双方未曾就基于服务费、咨询服务费而产生的税额负担问题进行过明确约定，故税额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5日，被告与宏华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宏华公司建造200艘LNG动力(700-1300吨级)干散货船，合同总价款暂估为761,407,368.70元，被告应按船舶建造进度分期向宏华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因该造船项目所需资金庞大，上述《船舶建造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与宏华公司签订了《200艘LNG动力船舶建造项目——材料及设备采购总代理合同》(乙方合同编号：NX15-80015-155，甲方合同编号：HHHY-QD-XXXXXXX-001，以下简称“总代理合同”)，约定：宏华公司委托原告向宏华公司与被告共同指定的二十八家材料及设备供应商采购；宏华公司为所有材料及设备的实际接收和使用方，承担对原告的付款责任，对各供应商所供材料和设备承担及时接收、检验、安全保管、存放及安装和组织调试的责任，同时对各供应商所供设备的质量、数量、供货时间进行确认；原告作为材料和设备采购总代理方，代宏华公司向各供应商付款，包括按照三方采购合同规定向各供应商支付预付款，并按照宏华公司出具的付款指令，在“货物的验收及交货”条件满足后，向各供应商支付剩余款项。2016年11月4日，原、被告签订《200艘LNG动力船舶建造项目资金利息补充协议一》(协议号：BCXYXXXXXXXXXX)，约定“鉴于原告受被告委托，与宏华公司于2015年8月签订总代理合同，被告作为200艘LNG动力船舶的船东方，是总代理合同项下合同金额的最终支付方。关于原告对总代理合同项下的相关代垫费用，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做出以下补充(暂按代垫周期一年计算，最终以实际代垫时间计算，多退少补)：1、若原告以电汇、银票方式支付供应商材料及设备货款：代垫费用利息=实际采购成本*8%*1.17，说明8%为年化利率；……”。同日，原、被告又签订了《200艘LNG动力船舶建造项目资金利息补充协议二》(协议号：BCXYXXXXXXXXXX)，约定“原双方约定垫资周期为一年，现由于该项目延期，导致原告无法按时回款，占用原告大量资金，根据原告财务部相关规定，严格控制逾期部分货款资金，将按逾期金额收取每天万分之五的利息计算。但考虑到双方友好合作关系，为切实有效地推进项目进展，双方协商一致，对于原告逾期部分货款，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按年化利率12%(以实际超期天数)计算”。嗣后，该造船项目的工程周期一再延长，进一步加大了项目资金压力，故原、被告及宏华公司三方协商，计划向海通恒信公司申请保理融资服务。2017年5月5日，原告与海通恒信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编号：CRF17A1311)，约定：1、海通恒信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为原告提供包括租赁交易结构咨询、融资租赁业务知识及市场动态等在内的各项服务；2、原告应向海通恒信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咨询服务费，具体数额为270万元。2017年5月8日，原告与海通恒信公司签订了《国内保理合同》(编号：F17A1311)，约定：1、原告将其对宏华公司所享有的总代理合同项下部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海通恒信公司，海通恒信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应收账款转让价款总金额为1.5亿元；2、原告应向海通恒信公司支付服务费810万元，于2017年11月10日支付450万元，于2018年5月10日支付360万元；3、原告应向海通恒信公司支付保证金750万元；4、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海通恒信公司未在预计回收日或之前收到相应金额的应收账款，海通恒信公司有权要求原告回购。2017年5月23日，原、被告和宏华公司共同签订了《绿动LNG动力船项目第二次保理业务的协议》，载明为了支持原告与海通恒信公司签订国内保理合同及其附属协议，约定“……2、本次保理业务原告所垫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服务费、咨询服务费)及该费用的垫资成本(年化8%不含税)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1、《咨询服务协议》(编号：CRF17A1311)系《国内保理合同》(编号：F17A1311)的附属协议；2、“年化8%不含税”是指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利率为年利率8%，基于服务费和咨询服务费而产生的税额需另行结算。由于应收账款到期后，宏华公司并未按约向海通恒信公司支付应付款项，原告全额回购了应收账款，且向海通恒信公司实际支付了服务费和咨询服务费。原告向海通恒信公司支付服务费和咨询服务费的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5月26日，海通恒信公司应向原告支付1.5亿元，但实际转入原告银行账户的金额为139,800,000元，其中扣除了原告应向海通恒信公司支付的咨询服务费270万元和保证金750万元；2017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海通恒信公司支付了450万元；2018年5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海通恒信公司支付了360万元。2017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8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7张的票面金额均为100万元，发票税额均为56,603.77元，1张的票面金额为798,400元，发票税额为45,192.45元。8张增值税发票税额合计441,418.84元。2018年8月9日，本院向被告送达了诉状副本。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总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保理合同、银行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绿动LNG动力船项目第二次保理业务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审理中，原、被告对咨询服务费金额270万元、服务费金额810万元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虽然《绿动LNG动力船项目第二次保理业务的协议》仅仅明确了服务费、咨询服务费均由被告承担，双方未曾约定付款期限，但本院认为，被告所提出的“付款时间应在200艘船舶全部建造完成以后”的抗辩理由，并无合同依据，且根据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本案诉状副本送达被告时即可视为原告向被告提出了履行付款义务的要求，被告理应按约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率的问题，首先，原告认为基于服务费、咨询服务费的逾期付款利率应适用《200艘LNG动力船舶建造项目资金利息补充协议一》和《200艘LNG动力船舶建造项目资金利息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但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补充协议中年化8%和年化12%的逾期付款利率均是针对总代理合同项下的相关代垫费用，且均是针对原告支付给供应商的材料及设备货款，并不能适用于因保理融资而产生的服务费和咨询服务费；其次，《绿动LNG动力船项目第二次保理业务的协议》中约定被告应承担“年化8%不含税”的垫资成本，且原、被告均确认“年化8%”即指逾期付款利率，故基于服务费和咨询服务费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率应为年利率8%；再次，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提出过付款要求，故本院酌情将计收逾期付款利息的起始日期调整为自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第十日(即自2018年8月19日起)。关于税额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200艘LNG动力船舶建造项目资金利息补充协议一》中有关税额的约定均是针对原告支付给供应商的材料及设备货款，双方并未就基于服务费、咨询服务费而产生的税额是否由被告承担作出过明确约定，故原告关于被告应向其支付税额的诉讼主张，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绿动水上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上实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270万元、服务费810万元(合计1080万元)；二、被告绿动水上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上实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上实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4,249元，由原告上海上实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97元，由被告绿动水上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1,4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锐人民陪审员  殷云明人民陪审员  瞿国富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金宇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