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民终1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超，男，1979年3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商户，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起云，女，1982年3月4日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原审被告：杨胜良，男，1944年5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系杨秀超的父亲。委托代理人杨秀超，男，1979年3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商户，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系杨胜良儿子。上诉人杨秀超因与被上诉人司起云及原审被告杨胜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秀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4年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夫妻共同财产21万元投资购买山林是事实，事后该投资款上诉人已全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提及要上诉人偿还投资款的事实，也未从未对上诉人说是借款而主张是借款关系，二年之后，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紧张，被上诉人到上诉人上班的单位吵闹并胁迫上诉人后，上诉人被迫于2016年6月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涉案借条，该借条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达，是在被上诉人多次胁迫的情形下，上诉人为了息事宁人被迫写给被上诉人的，其应属于无效行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来就没有关于夫妻财产的相关约定，双方的涉案投资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应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即10.5万元，即使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偿还，也只是偿还被上诉人的二分之一部分，更何况上诉人已将该款全部用作家庭开支，多年后，被上诉人因双方夫妻感情不和才威逼上诉人出具借条，并主张双方成立借贷关系，这是与该案事实完全相悖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汇入的涉案款21万元应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而该款已经完全用于家庭支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上述款项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司起云辩称，1.2014年5月，杨秀超打电话讲，从江那边有一片四人共买的杉木林，其中有一个人说要转股出来，转让费是21万元，于是杨秀超三番五次打电话给被上诉人借21万元给他买山，并口头承诺半年后卖山的钱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便于2014年5月31日从建行转账21万元给杨秀超，有建行转账凭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尔后被告未履行其口头承诺偿还借款，被上诉人才向杨秀超追偿，截止2016年6月25日前，杨秀超偿还了2.5万元，余下18.5万元杨秀超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予以确认，杨秀超还在《借条》中承诺在2017年1月28日前归还借款，并以其父亲杨胜良所有的何家山林权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若杨秀超不按时归还借款，司起云有权变卖上述山林树木用于偿还借款，杨秀超出具借条后又偿还了4.5万元，已履行偿还部分借款的义务，说明被告对上述借款是认可的。2.从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在生育女儿后，各自外出务工，期间聚少离多，双方因分开生活，务工收入也是各自管理，杨秀超在向司起云借钱时，说明借钱目的是用于购买山林，被告杨秀超对借款的真实性也是无异议的，且司起云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说明双方对款项达成共识，杨秀超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所得财产作出的专属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规定“夫妻之间订立借款协议，以夫妻共同财产借给一方从事个人经营活动或者用于其他个人事务的，应视为双方约定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离婚时可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处理”。杨秀超在借款之后已陆续向司起云偿还7万元，实际已履行偿还借款三分之一的义务。4.杨秀超主张借条系受司起云胁迫所写，且借款为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相悖。首先，杨秀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司起云有胁迫行为，杨秀超是一个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表达的意思真实，为杨秀超本意；其次，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向杨秀超催讨借款的信息交流内容等证据，足以佐证杨秀超对该笔借款是认可的；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司起云与杨秀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被告杨胜良未作答辩。司起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司起云与被告杨秀超于2000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办理了结婚登记。2007年11月26日生育女儿刘维婷（龙塘小学四年级学生），后双方各自外出务工。2014年5月31日，司起云向杨秀超转款21万元，2016年6月25日，杨秀超向司起云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杨秀超向司起云借款18.5万元，承诺在2017年1月28日归还”。借条上同时还有抵押人杨胜良字样。2017年2月8日，司起云与杨秀超因感情问题，自行到榕江县平永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管理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因双方在2000年的结婚登记信息未录入婚姻登记管理系统，双方现场补办了结婚登记。次日，双方持离婚协议，正式办理了离婚登记。2018年3月1日，司起云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秀超和杨胜良连带归还借款1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杨秀超与司起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之间的借贷关系。从司起云与杨秀超于2017年2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时使用的照片看，俩人相片相貌与现实生活中相貌相差较大，这说明双方曾有这么一张办理结婚登记的相片，且双方均认可2000年办理过结婚登记，领取结婚证书。当时双方均未达到国家法定婚龄，结婚登记未产生法律效力，婚姻关系处于效力待定状态。而当双方均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时，婚姻无效的情形已然消失，不存在婚姻被宣告无效的可能。从案件审理调查的事实看，双方在生育女儿刘维婷后，各自外出务工，期间聚少离多。双方因分开生活，故务工收入也是各自管理。杨秀超在向司起云借钱时，说明了借钱目的是用于购买山林。庭审时，杨秀超对涉案《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原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说明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形成共识。被告杨秀超出具借条，应视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所得财产作出的专属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的规定：“夫妻之间订立借款协议，以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给一方从事个人经营活动或者用于其他个人事务的，应视为双方约定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离婚时可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处理。”且被告在借款之后已经向原告偿还4.5万元，履行偿还部分借款的义务。故，对原告司起云要求被告杨秀超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杨秀超主张借条是自己被胁迫的情况下所写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杨胜良的林权抵押效力问题。从原告提供的借条看，《借条》记载：“杨秀超于2016年6月25日向司起云借款18.5万元，承诺于阳历2017年1月28日归还上述借款，并以于杨胜良所有的何家山山林权作为向女方借款的抵押担保，如果男方不按时归还上述借款，则女方有权变卖上述山林树木用于偿还上述借款。”当事人虽约定以杨胜良所有的林木抵押，但原告未提供林业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规定：“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三）以林木抵押的，为县级林业主管部门……”。因原告未提供林权抵押登记的证，故，被告杨胜良的林权抵押至始未发生抵押的法律效力。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杨胜良承担连带偿还14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秀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司起云借款本金14万元；二、驳回原告司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秀超申请了潘启勇和赵顺昌出庭作证，同时提交了两人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司起云多次去杨秀超办公室吵闹、打架，同时杨秀超还提交了两张图片，证明司起云因跟杨秀超打架把门打坏的事实。司起云对杨秀超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本院对杨秀超所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潘启勇、赵顺昌证言仅能证明听到司起云、杨秀超超过一次架，并不能证明吵架的原因，而两张图片也不能证明是司起云、杨秀超打架导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1、从司起云、杨秀超各自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杨秀超、司起云于2000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07年生育女儿，但生下女儿后，司起云、杨秀超双方从2009年开始各自外出务工、各自管理务工所得，可以认定从2009年开始，杨秀超、司起云开始各自对财产实行财产分别管理；2、如前所述，正因杨秀超、司起云从2009年开始各自管理财产，而司起云于2014年5月31日转款21万元给杨秀超，对于该笔款项，杨秀超和司起云都称是杨秀超用于购买山林，现也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还用于杨秀超、司起云应尽的法定义务或是共同生活所需进行的事务，结合杨秀超于2016年6月25日向司起云出具的借条及2017年双方之间的短信交流内容即“我的还没算账，记得把我写的借条，林权证准备好，我还要去银行查查我的林权证”，“正在与上面公司算账，还有多少没给你，发信息给我”，“为了以后不必要的麻烦，妹的我从这里一次性扣除”等等，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杨秀超上诉认为该借条是受胁迫所写，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事实，同时杨秀超出具借条的行为应明确对与司起云共同生活期间该笔财产作出的专属约定，现上诉提出涉案款项应拥有一半与双方各自陈述分别管理财产及出具借条等行为相矛盾，所以结合前述分析，原审判决杨秀超偿还司起云借款14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杨秀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集东审判员肖佳杭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罗维书记员姚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