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1民初267号 原告：高伯余，男，1963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原告：雷萍，女，1967年8月3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福，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秀琴，女，1978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京北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江北新区祥和路8号-9-288。 法定代表人:赵秀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涯，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伯余、雷萍与被告赵秀琴、第三人南京北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下称北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3月20日，被告提出反诉，后未依法预交反诉费，按撤回反诉处理，因其须另行起诉，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5月9日，被告赵秀琴起诉原告高伯余、雷萍，本院以（2018）苏0111民初3507号案立案受理，并与本案合并审理。原告高伯余、雷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福、徐瑞、被告赵秀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第三人北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伯余、雷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股权转让款270万元；2、判令被告给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同时高伯余将1%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租赁房屋押金1301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二人系夫妻关系，2008年1月8日，原告二人设立北泰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高伯余占股50.5%，雷萍占股49.5%，高伯余任法定代表人，下设28家分公司即实体门店。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名下100%股权以560万元转让给原告，包含原告已实际支付的28家实体门店面房屋租金及软硬件、办公设备。付款方式为99%股权登记至被名名下当日支付280万元，办理完交接后支付270万元，高伯余将1%股权变更至被告名下同时支付剩余10万元。协议签订后，2017年12月4日，原告分别将50%、49%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被告，被告支付280万元。后被告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原告垫付的押金130100元，被告亦拒绝退还。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赵秀琴辩称，协议签订后，被告已经按照股权转让约定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后续款项应在协议约定的全部交接事项完毕后才支付，但至今原告始终拖延办理有关的交接，北泰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劳动合同、员工花名册等劳动用工文件均未完成交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标的股权是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受让股权不附带任何权利负担，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100%股权及该股权在交割时受让方所享有的全部股权权益，但本案中在原告将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后，原告擅自转移目标公司的重要业务，单方将新房事业部剥离，且利用其掌管公章之便，停缴所有员工社保，致使全部员工离职，所以截止目前，目标公司仍在原告的实际控制之下，且因为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公司已经瘫痪。现应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应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费280万元及利息。另被告已垫付员工薪酬226380元，原告应返还。 第三人北泰公司述称，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实际已涉及处置第三人公司资产，而根据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处置公司资产后的资金，归公司所有，如果转给个人应当以利润分配的方式，向股东分红，而本案中并未经过该程序即对公司进行处置，导致公司利益损失，公司也无法继续经营。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经合意部分及侵害第三人利益部分，第三人不予认可。 经双方确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8年1月8日，原告二人设立北泰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高伯余占股50.5%，雷萍占股49.5%，高伯余任法定代表人，下设28家分公司即实体门店。 2010年8月31日，被告设立南京高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下称高业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为赵秀琴、张太宁，赵秀琴任法定代表人。 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拥有的北泰公司100%股权以560万元转让给被告，根据本协议的条件和条款，标的股权为不附带任何权利负担的100%股权及卖方在交割时所享有的全部权益；转让价款及方式约定为，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总费用为560万元（含原告已支付的28家实体门店的租金、名下在职所有员工、实体运营的店面软硬件设施），2017年12月1日，双方当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转让合计99%股权给被告，被告当日支付280万元，双方配合办理交接以下事宜：1、北泰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等所有文件，2、北泰公司所有财产（店面软硬件设施、知识产权），3、北泰公司所有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相关文件，4、北泰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所有房屋租赁合同及最近一期租金支付凭证，5、北泰公司员工工资（含提成）分配制度及内部所有制度文件，6、以2017年12月1日为节点，北泰公司所有对外应收账款，7、2017年12月1日前收取的员工所有风险担保金（押金）及暂扣薪酬，原告应将上述款项转付给被告。完成以上交接事宜的，被告再付股权转让款270万元。双方同意，原告预留10万元股权转让尾款。双方在协议第三项中约定，北泰公司及分公司所有公章交接前的所有债务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协议第四项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转让总额的20%违约金。协议第六项手写了补充条款约定，即1、北泰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前所有未收佣金归被告所有，未收佣金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支付，除一手房外的未收款，2、股权转让产生的费用1万元内由被告承担，3、自2017年12月1日后产生的员工工资、福利由被告承担，4、28家实体店面押金返还原告。 协议签订后，2017年12月4日，原、被告办理了北泰公司99%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被告，股东变更为原告高伯余和被告。被告支付给原告28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7年12月7日，被告收到原告交接的营业执照28本、租赁合同30份、租赁备案证若干、租房押金明细表一份。被告确认租房押金130100元。 双方争议焦点为：1、股权转让协议中由原告手写添加的第三项第4、5条、第六项第4条补充条款中的第5、6、7条，是否经双方确认；2、北泰公司所有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劳动合同等文件是原告未按约交付还是被告拒绝受领；3、原告是否未向被告交接北泰公司新房事业部资产及营业事务，以及是否欠在职员工节点前押金、薪酬。 一、关于双方协议中手写添加条款是否经双方确认。 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上有差别，即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由原告手写添加的第三项第4、5条、第六项第4条补充条款中的第5、6、7条，而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上述添加。添加内容为：第三项第4条“11月30日后经营的债务与原告无关”，第5条“原告之前经营中抵押在房产局的房产由被告在合同生效后十天内解押”，第六项第4条补充条款中的第5条“新房事业部所有员工可归原告所有，新房人力资源需在一个月内转出原公司”，第6条“新房所有资产及相关租赁关系在两个月内转到个人名下”，第7条“一年未收款归新房所有，原告须帮助完成12月2日之前所签合同的未收款开票进出帐”。 原告认为，在股权变更登记时，原、被告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原告才在自己的协议上写了上述内容，被告当时称协议没有带，回去后自己增加。从股转协议第一条可见除一手房外的未收款，该内容载明新房事业部一手房的业务不在股转协议范围内。 被告质证意见为，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单方添加的条款未经被告确认，且增加的内容与合同约定相违背，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北泰公司所有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劳动合同等文件是原告未按约交付还是被告拒绝受领。 原告提交了高业公司给北泰公司员工说明及公证书，载明高业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高业公司致函北泰公司员工，称目前在岗所有人员关心的薪资福利、工资、提成、年终奖励等，全部由高业公司全部承担，原各岗位薪酬一律不变，该通知发送至原告高伯余手机。原告还提交了原告高伯余与被告之间在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2月26日的短信聊天记录，载明内容为，原告称可以考虑发奖金一事，该交接的已全部交接，被告称等明天发完工资后约个时间交接，1月29日，被告称北泰公司核算年终奖励36万元，要求原告打款，另北泰公司的账户要用，要求月底交给被告，原告称已付114万元房租就不算了，还有未收款、网络端口等等，要求被告支付290万元就把账户交给被告。后双方为北泰公司2017年员工年终奖励由谁发放问题和二手房未收款、已付28家门店租金未达成一致。光盘载明被告以非管理员的身份登录ERP系统，所拍摄的北泰公司新房、二手房部门及2017年创收情况，证明北泰公司包括新房和二手房部门，而原告并没有按照股转协议的约定将公司全部转交给赵秀琴。 被告认为，说明是高业公司出具给所有员工的，而并非是向原告出具的，在公司股权转让后，为了不影响后续经营，被告以高业公司名义向北泰公司所有员工作出的说明，也说明被告接手原告公司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截止目前为止，北泰公司的所有印章、账号没有交接，软件权限没有向被告完全放开，北泰公司与旗下员工所签的劳动合同没有交给被告，所有对第三方的债权约有190万元，目前也未向被告移交，还包括2017年12月1日前员工的薪酬，原告也未向被告支付。原、被告之间的短信内容可证明被告一直要求原告尽快办理交接手续，按约发放原告应承担的北泰公司员工年终奖励，在交接完成后支付转让款，但原告意思却是不付款就不交接。 三、原告是否未交接北泰公司新房事业部资产及营业事务以及是否欠在职员工节点前押金、薪酬。 被告为此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南京市社会保险单位参保缴费证明一份，载明北泰公司员工自2018年1月起，未缴纳员工社保； 证据二、北泰公司新房事业部负责人郁邦飞微信朋友圈记录一份，证明自2018年1月4日起，北泰公司新房事业部从北泰公司剥离，启用乾德房产运作，而乾德房产系原告出资设立；内容载明2018年1月4日起北泰新房停用，正式启用乾德房产运作； 证据三、2017年年终奖领取明细一份，载明黄志利等44人领取2017年年终奖金额总计226380元，证明被告已为原告垫付员工薪酬226380元； 证据四、南京化学工业园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诉通知书，载明2018年3月14日，南京化学工业园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黄志利等25人劳动争议案，要求北泰公司应诉； 证据五、光盘二张及公证书，载明郁邦飞微信朋友圈记录，证明北泰公司新房事业部已从北泰公司剥离；被告以非管理员登录ERP系统，北泰公司新房事业部未交付给被告。 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载明的内容是赵秀琴丈夫张太宁于2017年12月19日转账至北泰公司尾号为00503的建设银行账户，由北泰公司转账至社保中心缴纳的社保，从社保缴费证明可以证明2017年12月的社保是正常缴费的，2018年1月、2月社保未缴纳，按赵秀琴向高伯余及其北泰的微信群发布的承诺应由高业公司承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郁邦飞是挂靠北泰公司新房部的负责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证明赵秀琴履行承诺；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说明这是被告自己违约造成的；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证实光盘的内容和短信的视频内容均发生在北泰公司总部，因为北泰公司被赵秀琴并购后，原来挂靠在北泰公司从事新房业务的郁邦飞将该新房业务转到了乾德房产名下，该证据与股转协议载明的转让内容只有28家门店不包括总店新房收费不在股转协议内相互印证。 第三人北泰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除股权转让协议外其他证据均与北泰公司无实际关联，另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经各方合意部分第三人不予认可。 此外，原告还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各一份； 证据二、28家门店现场照片一套，载明门店招牌已改为”高业”； 证据三、第146号公证书一份,载明公证内容为，2017年12月4日，被告将“致北泰所有伙伴的公告”通过微信发至原告高伯； 证据四、2016年9月30日北泰公司与郁邦飞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载明北泰公司与郁邦飞合作，约定郁邦飞借用北泰公司名称从事新房销售工作，自行承担费用； 证据五、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及北泰公司115名员工的花名册及缴费金额清单、社保明细各一份； 证据六、第一次开庭后的北泰公司工商登记网页资料； 证据七、北泰公司门店房租一览表一份； 证据八、原告交付的网络费用支付明细及缴费银行电子回单、发票各一份； 证据九、案件交接表一份； 证据十、第1328号公证书一份； 证据十一、北泰公司股转前支付卖方独家代理押金核算项目余额表一份； 证据十二、北泰建设银行尾号00503账户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 证据十三、67套二手房未过户也没有收佣金统计表一份（以上证据证明目的详见书面证据清单）； 证据十四、南京发布的网页截图一份，证明北泰公司2017年的成交量在南京所有中介机构中排名第8，综合诚信度及信用等级在南京排名第19，北泰公司在转让给赵秀琴后，北泰公司的市场占有率及商誉客源都随之转移给赵秀琴。股权转让款的560万元中实际是由28家门店，每家门店20万元组成，每家门店费用中包括了未收的中介费和门店实际经营场所所必须的设备，还有门店相关的客源，和市场份额。 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双方应履行的义务，该证据不能说明原告所称的总部不在股权转让范围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双方股转协议的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让的是北泰公司100%的权益，而不仅是28家门店，且28家门店并非用于承租经营，本身也并非北泰公司资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同意年终奖由被告承担；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按照股转协议的约定，赵秀琴受让了北泰公司全部权益，在股权转让时就包括新房和二手房，原告从来没有向被告披露新房事业部是由郁邦飞挂靠公司经营；对证据五的电子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员工缴费清单及明细是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七系其单方制作，未经被告认可，被告接手的28家门店，已付房租的剩余租金应为702835元，且租赁产生的债权债务归属于北泰公司；证据八系网络费用支付凭证，双方未进行交接，故不予认可；证据九系北泰公司涉案清单真实性认可，只能说明原告交接了6起诉讼案件的材料；证据十真实性认可，但双方对二手房资料未完成交接；证据十一因双方未完成交接，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十二真实性认可，缴纳税款是北泰公司法定义务，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三系原告单方制作，三性不予认可，双方未完成交接，且佣金收入系北泰公司财产，与本案无关；证据十四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 在被告询问原告，账户信息、ERP系统密码、税控账户密码、公章财务章为何一直未交接时，原告称因被告赵秀琴一个半月时间未与原告联系交接，且网管一直在上班，所以不存在ERP系统密码没有交接的问题。 本院认证意见为： 一、双方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上有差别，原告持有的协议上由原告手写添加的内容，在被告持有的协议上未见一致的手写添加内容，被告亦不予确认，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手写添加内容已由被告明确认可，原告未能证明，其认为手写添加已经双方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二、原告提交的高业公司给北泰公司员工说明及公证书以及原、被告的短信记录经双方确认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内容未载明原、被告交接北泰公司所有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劳动合同等文件，未载明原告要求交接、被告拒绝交接等内容，故以此证据证明被告拒绝交接关联性不足。 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证据二的形式和所涉内容与证据五相印证，真实性可以认定；且原告对证据五的观点是北泰公司新房业务已被转至其他公司名下，这与原告的证明目的一致。 四、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一至十四，被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部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涉及案外人，需原告进一步证实其真实性，且双方在协议中未单独约定新房事业部交接问题，被告以此证明新房事业部不在约定交接范围关联性不足，证据七确系原告单方制作，在被告已接手28家门店，房租合同、租赁备案证、押金明细表已交付给被告情况下，未付房租的剩余租金须经双方确认；证据八系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凭证，形式完整，证据真实性应予认定，但作为付款凭证尚缺乏关联性，与本案亦无关联性；证据十一未经被告确认，未见他方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十三系原告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告在其持有的协议上手写添加了部分内容，即第三项第4、5条、第六项第4条补充条款中的第5、6、7条，第三项第4条“11月30日后经营的债务与原告无关”，第5条“原告之前经营中抵押在房产局的房产由被告在合同生效后十天内解押”，第六项第4条补充条款中的第5条“新房事业部所有员工可归原告所有，新房人力资源需在一个月内转出原公司”，第6条“新房所有资产及相关租赁关系在两个月内转到个人名下”，第7条“一年未收款归新房所有，原告须帮助完成12月2日之前所签合同的未收款开票进出帐”。原告手写添加后，被告对添加内容未明确认可。 2017年12月1日，被告以高业公司名义致函北泰公司员工，称目前在岗所有人员关心的薪资福利、工资、提成、年终奖励等，全部由高业公司全部承担，原各岗位薪酬一律不变，该通知发送至原告高伯余手机。 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2月26日，原告高伯余与被告就交接、员工奖励、未收款归属等事宜在手机短信中沟通，原告称可以考虑发奖金一事，该交接的已全部交接，已付114万元房租就不算了，还有未收款、网络端口等等，要求被告支付290万元就把账户交给被告；被告称可约个时间交接，要求原告支付北泰公司核算年终奖励36万元，要求原告月底交接北泰公司账户。后双方为北泰公司2017年员工年终奖励由谁发放问题和新房事业经营、二手房未收款、已付28家门店租金未达成一致。北泰公司的所有印章、账号、劳动合同等材料未交接。 自2018年1月起，北泰公司未缴纳员工社保。2018年2月9日，被告支付给北泰公司员工（黄志利等44人）2017年年终奖金额总计226380元。2018年3月14日，南京化学工业园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黄志利等25人要求确认或解除劳动关系系列案，并通知北泰公司应诉。现北泰公司28家门店招牌已改为”高业”。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可以转让股权，在转让股权时，公司股东、控股股东不得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和公司债权人利益。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转让的股权为不附带任何权利负担的100%股权及卖方在交割时所享有的全部权益，即使股权转让价格高于注册资金，亦系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的自愿约定，该约定不损害公司利益，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中可约定目标公司的债务承担，不影响目标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但是对目标公司的债权、资产的归属约定损害目标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如双方对目标公司享有的佣金、押金、一手房的未收款权利约定为股东之间归属条款，应为无效条款。 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70万元支付条件，原告现主张被告支付应当证明已履行支付条件确定的义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须双方配合办理交接7项关于目标公司资产、印章、证照以及经营事务手续，现有证据证明，原、被告完成交接的事项有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租赁备案证若干、租房押金明细表，以及28家门店，但对协议约定的北泰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等所有文件、软件、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及最近一期租金支付凭证、分配制度及内部所有制度文件、对外应收账款、员工风险担保金（押金）等均未完成交接。原告认为未交接原因是被告拒绝交接，按举证规则，原告应证明交接不能的事实。协议虽未约定交接时间地点，但交接内容具体明确，在交接之前，所有交接事项涉及资产及手续均由原告持有和控制，原告在交接事项中占主导地位，原告未充分证明其已通过具体的交接形式完成交接准备而被告拒绝接收，通过原、被告在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2月26日的意思表示来看，原告未完成全部交接，且要求被告支付290万元后交接账户，被告要求月底交接账户，而至今原告仍未全部交接，可证未交接原因并非被告拒绝交接；在实际履行中，原告变更付款条件，被告亦未予确认。双方在北泰公司员工年终奖励发放、新房事业经营、二手房未收款等事项未达成一致，退一步分析，双方对公司财产归属个人及其有效性存在争议，至少在约定的交接条款中未约定以此为交接前提条件，故涉及到公司财产和债务的争议在已有约定交接事项情况下，不能成为股权转让中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法定事由。 综上，原告未完成交接事项，未能充分证明被告阻却条件成就，按协议约定，应当先交接后付款，被告的先履行义务的抗辩观点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剩余股权转让尾款及1%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在交接完成之后，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股权转让尾款10万元同时办理1%股权变更登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能证明租房押金区别于公司财产，不能认定租房押金属股东个人财产并由被告占有，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押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高伯余、雷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4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高伯余、雷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401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 判 长  俞昌盛 人民陪审员  邢克祥 人民陪审员  陈惠云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维超 书 记 员  曹玮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