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6445号原告：上海悠佩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朱蓓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宏志，上海市宏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宗文，上海市宏志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浩亚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霞，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悠佩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浩亚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悠佩输送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蓓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宏志和丁宗文、被告上海浩亚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悠佩输送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蓓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宗文、被告上海浩亚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悠佩输送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项目采购合同》项下到期应付的合同价款人民币1,507,14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未按《工程项目采购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应付合同价款而产生的违约金，该违约金自到期应付合同价款的应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计算(第四期合同款应付期2016年4月14日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第五期合同款从2018年1月10日开始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就“BMW新发动机厂铸造输送项目CV1”的机械部分工程供货事宜，原告作为卖方与被告作为买方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采购合同》。根据采购合同，原告将向被告供应“输送项目CV1的机械部分工程”的货物。二、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采购合同及其附件的规定向被告供应了全部的CV1机械部分工程设备。三、采购合同项下的合同总价为7,535,720元。根据采购合同，被告应将合同总价分期支付给原告，其中：1、第四期款项为合同总价的10%，即753,572元。采购合同第4.2.4项规定：设备运行准备就绪并交付使用后，买方(即被告)收到下述单据后向卖方(即原告)支付本合同总价的10%：(1)买方签署的交付使用单；(2)10%合同金额商业发票正本一份。2、第五期款项为合同总价的10%，即753,572元。采购合同第4.2.5项规定：最终验收后，买方收到下述单据后向卖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10%：(1)最终验收单；(2)10%合同金额商业发票正本一份。四、在原告向被告提供CV1机械部分工程设备后，被告把该等设备连同被告自己另外提供的设备进行了组装、调试、调整，并经过其上游客户天奇自动化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天奇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交付给了最终用户宝马沈阳铁西发动机工厂(以下称最终用户)使用。随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签署并向原告提供采购合同规定的交付使用单，并于2016年4月13日向被告出具了金额等同于第四期合同款的商业发票，但被告始终未向原告提供该交付使用单，也拒绝支付第四期合同款。五、如前所述，最终用户已于2017年10月对全部项目(包括原告供应的CV1机械部分工程设备)做了最终验收。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出具最终验收单，并于2018年1月9日向被告出具了金额等同于第五期合同款的商业发票，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提供最终验收单，也拒绝支付该第五期合同款。故提起诉讼。被告上海浩亚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本案的案由应是加工承揽合同，不是简单的零部件买卖。原告没有完成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原告在主合同项下的义务有28项，只完成了2-3项，95%以上的合同没有完成。第三期要求付款的条件是设备交付后，但是该设备没有交付。整体验收合格应该是原告交付的设备进行整体验收合格后，原告才有权利主张货款，而设备并没有进行验收。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10月13日《工程项目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作为卖方，就“BMW新发动机厂铸造输送项目CV1”的机械部分工程向作为买方的被告供货。原告已经完成供货义务。根据合同规定的付款进度，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第四、五期合同款。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份采购合同实际是一份加工承揽合同，在合同第4页载明原告是机电设备的供应方，按照合同应按期完成施工任务。且原告存在违约，合同第5页违约是指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任一义务。被告是否履行了交付机械工程设备的义务应由原告举证。2、发票及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4月13日向被告出具了金额相当于第四期合同款的商业发票。原告向被告发出付款通知要求其支付第四期合同价款。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收到后退回原告，没有进行抵扣，被告还不具备付款的条件。3、发票及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9日向被告出具了金额相当于第五期合同款的商业发票。被告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4、(2016)沪02民终5920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向被告供应了采购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被告未支付第2、3期货款属违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笔货款。被告应在获得上游客户货款3周内向原告支付，法院认定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表示已经向高院提出申诉，该合同应该是加工承揽合同，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中注明了很多货物是没有交付的，一审二审认为原告全部交付货物存在事实错误。5、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宝马)与总承包商2015年11月4日签署的交接单一份，证明CV1输送线整体已交付用户使用，包括合同项下的机械部分。被告表示根据原告的陈述是加工承揽的技术成果，对于证据5暂不质证。机械部分的供货范围需向天奇公司调查。6、华晨宝马官方网页发布的关于沈阳发动机工厂开业的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华晨宝马的新发动机工厂已经正式开业，包括原告供应货物在内的都已经投产使用。被告认为是新闻报告，没有直接的证明关系，即使华晨宝马的生产线已经交付，工作站是否由原告完成没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故和本案没有关联关系。7、2016年4月26日电子邮件，证明被告确认收到原告邮寄的第四期工程的发票，但是被告拒绝付款。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发票已经退还原告。8、2017年10月27日邮件，证明被告认可项目已完成验收，表示总包商会分发最终签署的验收文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合同规定标的是机械工程的集成，原告提供的邮件证明有一个大的项目验收，不能证明原告的举证。这是一个计划，针对这个计划大家积极开展工作，都期望早日验收的计划，不是验收报告。9、案外人上海巨文温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文公司公司)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邮件，巨文公司是原告的供货商，原告向巨文公司订了货物，再供货给被告，巨文公司向原告催款，巨文公司在第一期的项目中提供货物给原告，原告给天奇公司和华晨宝马，但是由于原被告发生争议，被告直接从巨文公司订货做第二期工程，第二期工程完成后，第一第二期完成验收后，巨文公司收到款项，通过原告供货知道完成最终验收。证据9中显示最终验收已经完成。被告表示这是案外人和某某的邮件往来，被告不予认可。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自制业务统计表一份，证明原告只有第23项是完全履行的，其余都没有完全履行。原告表示根据判决书原告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2、技术协议一份、附件一、四，证明技术协议第7页有验收标准，被告也已经将验收标准发送给原告。附件一、四向法院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技术成果进行鉴定。这些技术参数是对原告的要求。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这是被告和上游客户的协议，作为原被告之间合同的附件。协议提到了最终用户是华晨宝马。3、送货单，证明原告在另案中向法庭举证的，送货单有备注缺少的货物。缺少这些货物在原告没有提交补送货物的送货单情况下，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原告已经全部履行，被告提出异议。原告表示和本案无关，原告是否完成供货已经经过一审二审法院的判决。4、天奇公司发送给被告的邮件，证明文件中提了8个问题，第一是品牌，按照华晨宝马技术协议要求，有品牌的要求，原告提供的产品没有按照品牌来供货，很多是无法接受的品牌。第二EMIH的资料到目前还未提供，第三设备的质保承诺，原告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天奇公司提出十年的质保要求。第四根据合同要求EVU。第五将来质保期要求被告提供支持，因为原告公司没有技术支持和服务响应，被告作为总承包方提供质保期内的技术支持。第六部分设备必须进行国家的检验检测才能经过移交。第七原告提供的联轴器存在质量问题。第八原告提供规定设备没有提供竣工图纸和相关资料。原告表示确认收到该邮件，但是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在2015年11月份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货物经过天奇公司交给华晨宝马，2016年1月份华晨宝马的官方网站载明发动机厂已经顺利投产，原告要华晨宝马终验的结果，一直以来未有回复，2018年1月原告发邮件向被告催问终验结果时，被告将曾经发生过的问题提出来，原告认为是被告推脱付款的义务的理由。其中有一些在质保阶段的问题，并不是终验的问题。终验完成就应支付货款，但是被告拖延支付。例如邮件中的第一个问题被告早就提出过，也已经解决。被告现在提出这些拖延付款是违约行为。5、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天奇公司的意见是CV1机械部分范围包括输送电气系统，冷却通道是完整具备电气控制的系统，本案的争议焦点CV1包括输送电气系统。原告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供货范围双方在之前的诉请经过一审、二审已经确认原告的供货范围不包括电气部分，原告已完成供货义务，被告所谓供货范围在上一个诉讼中已经确认的。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四期、第五期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华晨宝马的答复可以看出设备已经完成移交和终验，原告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华晨宝马对本院签发的调查令的相关内容作了如下回复：1、有关华晨宝马动力总成工厂从供方天奇公司接收用于宝马动力总成工厂的铸造输送设备CV1的日期为2015年11月4日的移交单是否属实。华晨宝马确认上述内容属实。2、不论上述移交单是否属实，华晨宝马动力总成工厂是否从供方天奇公司实际接受移交单位所述的铸造输送设备CV1，何时进行的接收，接收的铸造输送设备CV1中是否包括其机械部分工程设备，诸如用于华晨宝马动力总成工厂铸造车间的辊床、旋转台、带偏心升降台的横移机、冷却通道及过滤系统等机械部分的工程设备等。华晨宝马确认已接收到上述列明的工程设备(上述2中“等”字不具有外延性，即仅为内等)。3、不论上述移交单是否属实，华晨宝马对于从供方天奇公司接受的移交单所述的铸造输送设备CV1整体，或其中的CV1机械部分工程设备是否进行了最终验收，是否已签署了最终验收文件，何时签署了最终验收文件。华晨宝马确认已接收供方天奇公司接受的移交单所述的铸造输送设备CV1整体，并于2017年9月30日签署了最终验收文件。被告对材料的形式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关于铸造输送设备CV1的供货范围没有进行说明，针对CV1的机械部分包括哪些内容也未进行说明，也没有否定电机部分不包括在CV1的机械里。第二，供货方是天奇公司，不是原告，该材料无法证明CV1机械部分由原告全部制造。第三，针对CV1机械部分的价款没有明示，无法证明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合同和技术协议的部分也未涉及到。被告认为该材料与本案无关。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6日，原告为卖方，被告为买方，双方就BMW新发动机厂铸造输送项目CV1签订《工程项目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BMW新发动机厂铸造输送项目CV1的机械部分工程，合同总价款为7,535,720元。该合同包括如下附件：供货范围清单、技术协议、采购订单、卖方报价单、保密协议、安全协议，并约定合同附件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效力，如合同附件内容与合同正文发生抵触时，以合同正文为准，如附件之间有任何不一致，则以上述附件顺序应构成附件的优先顺序。合同主要约定，四、付款条件：……第4.2.1项规定：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买方在收到以下文件后，应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30%合同金额商业发票正本一份。第4.2.2项规定：第一批货到后，买方收到下述单据后向卖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40%：(1)买方签署的收货单；(2)40%合同金额商业发票正本一份。第4.2.3项规定：全部货物交付后，买方收到下述单据后向卖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10%：(1)买方签署的收货单；(2)10%合同金额商业发票正本一份。第4.2.4项规定：设备运行准备就绪并交付使用后，买方收到下述单据后向卖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10%：(1)买方签署的交付使用单；(2)10%合同金额商业发票正本一份。第4.2.5项规定：最终验收后，买方收到下述单据后向卖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10%：(1)最终验收单；(2)10%合同金额商业发票正本一份。第4.2.6项规定：买方在获得客户货款3周内，支付给卖方。合同签署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CV1机械部分工程设备，被告把该等设备连同被告自己另外提供的设备进行了组装、调试、调整，并经过其上游客户天奇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交付给了最终用户使用。最终用户于2017年9月30日对铸造输送设备CV1整体签署了最终验收文件。2016年4月13日、2018年1月9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出具了金额等同于第四、五期合同款各753,57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案系原告就其生产并交付的货物索要相应货款的纠纷，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机械部分工程设备于2015年11月4日交付给了最终用户使用，最终用户也于2017年9月30日对设备整体签署了最终验收文件，且原告按约定分别向被告出具了商业发票，被告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另被告主张的原告铸造输送设备CV1的供货范围，在(2016)沪02民终5920号原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已作论述，本案不再赘述。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实际履行了系争合同，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货款，被告拖欠原告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浩亚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悠佩输送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507,144元；二、被告上海浩亚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悠佩输送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53,572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4日起；以753,572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0日起，上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64.30元，减半收取，计9,182.15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伟忠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