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02刑初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某某，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汉族，初中文化，从事销售业，住江苏省江都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伟、魏阳，均系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城检公诉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鄂0602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鄂06刑终215号刑事裁定，以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1月2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7日、9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高伟、魏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被告人变更委托辩护人一次，辩护人两次申请延期审理；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袁某某代表武汉邦明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邦明公司）、其雇佣人员董某持假冒的上海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授权，以泰州市永胜电气有限公司（下称永胜公司、袁某某实际控制）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代表永胜公司参与了东津新区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医疗中心）项目的竞标。9月，董某代表的永胜公司中标。中标后袁某某代表永胜公司与襄阳市中心医院签订电缆采购合同。9月5日，袁某某将价值139193元的标有上海红旗商标的假冒电缆交付中心医院施工单位接收后部分用于施工建筑。2015年10月4日，中心医院向永胜公司账户汇款139193元，当天袁某某将该款转至自己私人账户。12月3日，袁某某又将价值1308661元的标有上海红旗商标的假冒电缆交付中心医院施工单位。12月14日，中心医院向永胜公司账户汇款1308661元，后袁又将该款转至自己私人账户。2015年12月17日，袁某某被襄阳市质监局行政执法人员告知向中心医院交付的两批次、合计价值1447854元的红旗牌电缆为不合格产品，并下达就地封存的决定，当晚袁某某将未安装的电缆运走，后袁某某向中心医院退回全部收到的款项1447854元。2016年3月30日襄阳市质监局协同襄阳市中心医院人员将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医疗中心）门诊大楼已安装的袁某某所运送的假冒上海红旗商标的电缆拆除，经现场实测假冒电缆WDZ-YJY4X35+1X16（594米）、WDZ-YJY5X16（562米），价值64904.96元。假冒电缆经襄阳市质监局检测为不合格产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扣押的电缆照片，相关投标文件及工商注册资料，电缆采购合同等书证，证人马某、李某、应某等人的证言，涉案电缆检验报告，被告人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袁某某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袁某某辩解其是按照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计划单供货，电缆是董某向其提供的，其不知道涉案电缆是不合格产品，其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其辩护人亦辩称被告人袁某某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理由是：1、袁某某提供给襄阳市中心医院的电缆是从董某处购得，董某向袁某某提供的相关资料使袁某某相信他是上海红旗电缆的经销商，袁某某不知道董某提供的电缆是伪劣产品，主观上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2、袁某某是按照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计划单上所要求的电缆型号供货，袁某某接到计划单后即交给了董某，是董某直接负责将电缆送到工地，袁某某不知道具体电缆型号；3、涉案电缆做过三份鉴定，其中襄阳汉江缘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认定电缆是合格产品，无任何机构认定该检验报告是错误的。此外，辩护人还提出本案是永胜公司与襄阳市中心医院签订的采购合同，若构成犯罪，主体亦应是永胜公司而非袁某某个人，且本案不合格产品的金额只应认定为64904.96元。为支持上述辩护观点，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1、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门诊医技楼配电施工图纸及李某发送给袁某某的电子邮件截屏、工程联系单。以证明袁某某是按照采购计划单上注明的电缆规格和数量向襄阳市中心医院供货，其中规格为WDZN-JXGY的电缆与图纸要求一致；2、段如清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租房协议，以及湖北中南浦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袁某某代表的永胜公司与董某代表的上海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定做合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以证明袁某某供应给襄阳市中心医院的电缆是从董某处购得，袁某某不知道董某提供的电缆是伪劣产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某某是武汉邦明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邦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事建筑材料包括电线电缆的销售业务，袁某某与湖北中南浦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某在业务往来中认识。袁某某还以其姐姐袁某、姐夫胡某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泰州市永胜电气有限公司（下称永胜公司），该公司没实际经营。2015年8月，襄阳市中心医院对东津院区一期工程中的电缆采购项目进行招投标，该院在《竞争性谈判须知》中对资质要求提出“代理商具有制造商对本项目的唯一授权”。袁某某得知该项目招投标消息后，其本人以邦明公司代理上海浦东电线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参与竞标，同时让董某以永胜公司代理上海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上海红旗电缆公司）一同参与竞标。在竞标过程中，袁某某作为永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知道永胜公司没有得到过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授权，仍将永胜公司的相关资料提供给董某，由董某向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交了虚假的上海红旗电缆公司授权“泰州市永胜电气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董某参与电缆采购投标的《法人代表授权书》及《投标人承诺函》等材料，并以低于上海红旗电缆公司产品的出厂价格向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供了报价单。同年9月永胜公司中标，袁某某又代表永胜公司与襄阳市中心医院签订了电缆采购合同，合同中对电缆的品牌、品名及规格、数量、价格等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袁某某先后两次向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工程供应电缆，每次供货前，先由襄阳市中心医院通过电子邮件向袁某某发送《工程联系单》，载明所需电缆的具体型号和数量，袁某某按照要求供货。其中，2015年9月25日，袁某某将假冒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生产的1185米WDZ-YJY5×6规格电缆、1487米WDZ-YJY4×35+1×16规格电缆及1202米WDZ-YJY5×16规格电缆交付施工工地，当日抽样送襄阳汉江缘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下称汉江缘检测中心）进行检验，10月12日汉江缘检测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认定送检样品为合格产品，后部分电缆用于在建工程安装。同年10月29日，襄阳市中心医院按合同约定向永胜公司账户支付了约80%货款计139193.98元，随后袁某某将该款转至其个人账户。2015年12月3日，袁某某又将假冒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生产的2147.5米WDZN-JXGY5×16规格电缆、322米WDZN-JXGY4×150+1×70规格电缆、1645米WDZN-JXGY4×50+1×25规格电缆、三盘共计2718.5米WDZN-JXGY4×120+1×70规格电缆、248米WDZN-JXGY3×50+2×25规格电缆、322米WDZN-JXGY3×70+2×35规格电缆、559米WDZN-JXGY3×25+1×16规格电缆、794.5米WDZN-JXGY4×70+1×35规格电缆、302米WDZN-JXGY4×95+1×50规格电缆及1080米WDZN-JXGY3×95+2×50规格电缆交付襄阳市中心医院施工工地，并对其中WDZN-JXGY4×120+1×70、WDZN-JXGY3×70+2×35、WDZN-JXGY5×16三种规格电缆抽样送汉江缘检测中心进行检验，12月15日汉江缘检测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认定送检样品为合格产品。同年12月14日，襄阳市中心医院按合同约定向永胜公司账户支付了第二批电缆约80%货款计1308661元，随后袁某某将该款转至其个人账户。2015年12月5日，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根据举报到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工地对涉案电缆进行检查，并截取其中第一批未使用完的WDZ-YJY4×35+1×16规格电缆、第二批WDZN-JXGY4×50+1×25、WDZN-JXGY5×16规格电缆及一盘1061.5米的WDZN-JXGY4×120+1×70规格电缆进行取样，同日委托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检验，2015年12月14日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检验报告，认定送检样品为不合格产品。17日，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将检验结论告知襄阳市中心医院，袁某某得知检验结论后当晚将未安装的电缆全部运走，并于次日向襄阳市中心医院退回了收到的全部货款1447854.98元。2016年3月22日，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将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门诊大楼已安装的袁某某第一次交付的电缆进行拆除，现场实测有594米WDZ-YJY4×35+1×16规格电缆及562米WDZ-YJY5×16规格电缆，经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均为不合格产品。上述经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和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为不合格产品的五种规格的电缆，送货单记载，WDZ-YJY4×35+1×16规格电缆有1487米，WDZ-YJY5×16规格电缆有1202米，WDZN-JXGY4×50+1×25有1645米，WDZN-JXGY5×16规格电缆有2147.5米，及一盘1061.5米的WDZN-JXGY4×120+1×70规格电缆。根据襄阳市中心医院与永胜公司签订的电缆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价格，销售金额共计721967.63元。还查明，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布并于2013年5月1日实施的《电线电缆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的规定，“WDZN-JXGY”型号电缆不属国家生产许可的电线电缆产品规格型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襄阳市中心医院副院长，负责协调东津院区工地医院与建设方、监理方有关事项。该项目电缆采购合同是2015年9月11日其代表医院与永胜公司袁某某签订的，合同金额3792600元，内容以合同为准。第一批电缆是9月底进入工地，产品是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袁某某送到工地时带有合格证，当时院方、监理及袁某某在场，并按要求从整盘电缆中截取了一米，当天送质检部门检验，出具检验报告认定合格后院方向永胜公司付了货款。第二批电缆是2015年12月3日送到的，产品也是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同月5日上午襄阳市质监局执法人员到工地检查，对第一批未用完的一个型号及第二批三个型号的电缆进行了抽样，其在抽样单上签有字，执法人员当时告知这批电缆不能用、不能动。同月17日下午襄阳市质监局告知电缆不合格，质量有问题，当晚袁某某把电缆拉走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襄阳市中心医院基建办副主任，主要负责东津院区工地现场的管理等工作。2015年8月26日医院对东津院区工地电缆工程进行招标，袁某某代表的邦明公司、董某代表的永胜公司等六家公司实际投标，最终永胜公司中标，董某提供了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投标文件，9月11日医院与永胜公司签订了电缆采购合同。第一批电缆是2015年9月25日送到的，有三个品种，送货人袁某某、监理杨某、中建三局杜某、院方张某等在送货单上签字。收货时按要求将该批次电缆的三个品种委托汉江缘检测中心进行检测，经检测为合格产品后大部分电缆已被安装在门诊大楼。第二批电缆是2015年12月3日送到的，有十个品种，送货人是袁某某，送货单上有监理杨某、中建三局高某及院方代表付某某等人签字确认。这批电缆也进行了送检，汉江缘检测中心检测为合格产品。两批电缆医院均支付了货款。2015年12月5日上午襄阳市质监局对工程项目进行质量检查，对电缆进行了抽检，同月17日将检验报告书面送达项目部，其签收后告知杜某电缆质量有问题，要他保管好，不能再安装并封存。当晚9时许杜某给其打电话说电缆被袁某某强行拉走了。还证实每次供货前先由施工方中建三局给医院一份计划单，医院盖章后再交给永胜公司，永胜公司按计划单供货，永胜公司与医院接洽的人是袁某某，和医院联系、发计划单、结货款的都是袁某某。第一次送货时袁某某是先一天到工地联系场地，并与施工方、医院方接洽，第二天董某随卡车送货到工地；第二次送货时袁某某先一天晚上给其打的电话，当时已经下班了，次日其到工地时看见货已卸在工地了，袁某某、董某都在现场。3、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装部工作，公司承接了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工地水电气安装工程，安装部于2013年11月进入工地，第一批电缆到后根据施工情况于2015年底先安装在门诊大楼，同年12月上旬其听说质监部门来人对电缆检查并抽样，当月下旬听李某说电缆有质量问题。有一天晚上袁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将剩余电缆拉走了，并约其见面，要其随他一起到医院去，因当时院方没有人在工地，当晚其陪袁某某住的宾馆，第二天带他到的医院基建办。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装部工程师，负责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工地电缆施工及技术，该工地所使用的电缆上写有上海红旗电缆字样。2015年9月25日供应商袁某某送来第一批电缆共三个型号，一个型号一盘，其代表施工方验收并在货单上签字，现场还有监理杨某及院方代表，当时每种型号都截取了一米送医院基建办以备送检，其本人没有参与送检，这批电缆安装在门诊楼。2015年12月17日20时许，其回工地时见一辆大货车将第一批剩余的电缆和第二批电缆装上车拉走了，袁某某坐在车上，其给应某打电话报告了此事。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项目中从事监理工作，第一批电缆是2015年9月25日上午送到的，有三个品种、共三盘，其代表监理方负责验货，与施工方杜某及院方代表一起核对型号、规格及数量，然后杜某安排人员对三种型号的电缆按规定各截取了一米，袁某某开车和其一起送往汉江缘检测中心检测。第二批电缆到后经核对型号、数量，其和院方代表、施工方代表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抽样后送汉江缘检测中心检测。两批电缆都是供货商袁某某送的。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在武汉经营电缆门市部时认识袁某某，二人有电缆生意往来。是袁某某让其代表永胜公司参与的襄阳市中心医院电缆招投标，所有资料都是袁某某提供给其的，其还借给袁某某3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其和袁某某一直有生意往来，袁某某欠其60余万元电缆款，2015年9月25日袁某某汇给其的10万元是生意中的欠款。还证实袁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2015年9月16日、11月2日其与袁某某签订的电缆定做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在质监局检查之后，是二人补签的；2015年9月25日、12月3日其与袁某某签的送货单，货送到哪儿了其不知道，送货单上的电缆型号、规格、数量与袁某某提供给中心医院的不相符。7、证人黄某（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分局业务三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接到举报后其和同事朱某到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工地进行检查，看见现场有十盘左右的电缆，电缆上标注有厂名、标识、米数、型号，但字体比较模糊，与正规厂家的不一样。当时现场抽样了4种型号的电缆，取样后找袁某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有调查笔录，袁某某说他提供的部分规格型号的电缆是非国家生产标准。还证实生产电缆需要先获得电缆生产许可证，且不能超出生产许可证范围所规定的产品单元和品种生产，电缆产品对应有相应的标准，应按照相应型号所对应的标准生产。8、证人朱某（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分局执法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电缆查处工作，当时到现场后发现电缆型号有问题，随机抽查了三种不在国家电线电缆产品目录型号的电缆、一种在国家电线电缆产品目录型号的电缆送检。抽样后找袁某某进行了调查，袁某某称本来国家电线电缆产品目录没有JXGY这个型号，因为襄阳市中心医院要求提供这种型号的电缆，所以就按照医院的要求进行了生产并销售给了他们，袁某某一直称自己是上海红旗电缆的人。还证实生产电缆需要获得电缆生产许可证，生产许可证会载明许可生产的产品单元和产品品种，不能超出范围生产。JXGY这种型号的电缆不在国家电线电缆产品目录中，是不能生产的，没有收录在目录中的电缆型号都是假的产品。因为国家电线电缆产品目录中没有JXGY这种型号，而袁某某称JXGY型号实际是按照YJY型号生产的，所以检验报告是按照YJY型号进行的检测，经检测都是不合格的。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袁某某是其内弟，其和妻子袁某没有注册过永胜公司，永胜公司相关资料上的签字不是其夫妻所签。10、永胜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结合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袁某某的供述，证实该公司是被告人袁某某以其姐姐袁某、姐夫胡某的名义注册成立。11、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电缆厂家及联系方式、签到表、评委汇总表。证实袁某某代表邦明公司、董某代表永胜公司参加了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电缆采购的投标。12、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工程电缆采购竞争性谈判须知。该谈判须知对资质要求提出“代理商具有制造商对本项目的唯一授权（原件）”，货物清单列明有所要采购电缆的品名及规格、数量等。13、以永胜公司名义向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交的承诺书、上海红旗电缆公司法人代表授权书、投标人承诺函、报价单等投标文件；上海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以及该公司2015年与涉案电缆相同型号和规格的产品的出厂单价及参考零售单价。该组证据证实上海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参加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电缆工程采购的投标，未曾与董某发生任何联系或业务往来，也从未授权董某任何业务事项，与泰州市永胜电气有限公司无任何往来和联系；永胜公司所提供的投标文件中的该公司法人代表授权书系伪造；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现场查获的涉案电缆不是其公司生产的产品；该公司同型号、规格的电缆出厂单价均高于永胜公司的报价。14、襄阳市中心医院与永胜公司签订的电缆采购合同及附件，以及2015年8月28日襄阳市中心医院向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通知。证实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工程是采用永胜公司提供的上海红旗牌电缆，合同对电缆的品名及规格、数量、价格作了约定。15、李某发送给袁某某的电子邮件截屏、工程联系单及有襄阳市中心医院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出具的情况说明；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门诊医技楼配电施工图纸。证实袁某某两次向襄阳市中心医院供货，都是先由李某向袁某某发送邮件（工程联系单），载明所需电缆的规格和数量；工程联系单和配电施工图纸上所要求供应电缆的型号有“WDZN-JXGY”电缆。16、送货单。证实2015年9月25日、2015年12月3日袁某某两次向襄阳市中心医院送货的电缆规格和数量。17、襄阳汉江缘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电线电缆检验报告。报告内容为：中建三局第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25日委托送检的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门诊医技楼电缆样品，其中所检参数BV2.5符合GB/T5023-2008标准要求，WDZ-YJV5×6、WDZ-YJV4×35+1×16、WDZ-YJV5×16符合GB/T12706—2008标准要求；2015年12月4日委托送检的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门诊医技楼电缆样品WDZN-YJV4×120+1×70、WDZN-YJV3×70+2×35、WDZN-JXGY5×16，经检验所检参数符合GB/T12706—2008标准要求。18、襄阳市中心医院向永胜公司支付电缆款的电汇凭证、记账凭证及所附的永胜公司发票，永胜公司向襄阳市中心医院退款的银行业务回单、进账单、结算票据及襄阳市中心医院记账凭证，永胜公司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电缆销售款支付、转款及退回情况。19、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投诉（举报）转办单，2015年12月5日、12月18日两次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产品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委托检验合同单及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四份检验报告。证实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接到举报后于2015年12月5日到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项目部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现场放置有一批挤包绝缘电力电缆，电缆线体上均标示有“上海红旗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电缆盘外体上的数量标示为：⑴WDZN-JXGY3×95+2×501080米；⑵WDZN-JXGY4×50+1×251645米；⑶WDZN-JXGY5×162149米；⑷WDZN-JXGY4×150+1×70322米；⑸WDZN-JXGY3×50+2×25248米；⑹WDZN-JXGY4×120+1×701063米；⑺WDZN-JXGY4×70+1×35796米；⑻WDZN-JXGY4×120+1×70848米；⑼WDZN-JXGY4×120+1×70810米；⑽已放线一半，剩余半盘WDZ-YJY4×35+1×161485米。执法人员现场对其中第（2）、（3）、（6）、（10）标示的电缆进行了抽样，并委托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中有三种型号的电缆导体电阻、绝缘热延伸试验均未达到GB/T12706.1—2008标准要求；一种型号的电缆导体电阻未达到GB/T12706.1—2008标准要求。还证实2015年12月18日上午执法人员再次到现场检查时，发现涉案电缆已不见。20、拆除电缆现场照片、扣押清单以及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3月22日，涉案已安装的594米WDZ-YJY4×35+1×16型号电缆及562米WDZ-YJY5×16型号电缆被拆除并扣押；被拆除电缆样品经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认定为不合格。21、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布于2013年5月1日实施的《电线电缆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证实“WDZN-JXGY”型号电缆不属国家生产许可的电线电缆产品规格型号。22、武汉铁路公安处汉口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袁某某于2016年9月21日在汉口火车站被抓获。23、被告人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是邦明公司的法人代表，从事建筑材料包括电线电缆的销售，永胜公司是其借用姐夫胡某和姐姐袁某的身份证办的一个空壳公司。其与董某都在武汉做电缆线生意，二人早就认识。2015年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进行电缆采购招投标，其以邦明公司代理上海浦东电线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竞标，又让董某以永胜公司代理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名义竞标，后永胜公司中标，其代表永胜公司与襄阳市中心医院签订了300多万元的电缆采购合同，永胜公司没有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代理授权。辩解竞标时是董某向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法人代表授权书》和《投标人承诺函》，中标后销售给襄阳市中心医院的电缆也都是董某提供的，其与董某签订有定做合同，其不知道电缆有质量问题，每次其都是按照襄阳市中心医院计划单要求供货；两次送货时董某都在场，并带有电缆检测报告和合格证，第一次送货单上是其签的字，第二次送货单上的字不是其签的；2015年12月17日得知电缆被检验为不合格后，是董某把电缆拉走的，其应李某的要求，次日把收到的1447854元货款全部退给了医院。针对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涉案电缆有三份检验报告，其中汉江缘检测中心检验结论为合格产品，并无依据否定该结论，不能认定涉案电缆为不合格产品的辩护观点。本院经对汉江缘检测中心、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三家检验机构所作出的检验报告进行审查，其中汉江缘检测中心所作的检验报告仅对抽样电缆的两个项目进行了检验，报告中对所检项目标准值的参数确定的是一个固定值，且涉案第二批送检电缆，检验报告上的电缆规格型号与送检委托单上的电缆样品名称不尽相同，报告中出现的“WDZN-JXGY”型号电缆不属国家生产许可的电缆产品规格型号，对该种型号电缆的检验没有国家标准。而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是对抽样电缆的十余个项目进行的检验，报告中对所检项目标准值的参数均是按照国家标准确定的是一个区间值，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和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更加全面、科学、严谨，故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袁某某是按照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计划单供货，涉案电缆是董某向袁某某提供，亦由董某直接送往工地，袁某某不知道涉案电缆是不合格产品，其主观上没有销售伪劣产品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某某经营的邦明公司，经营范围含有电线电缆销售业务，袁某某亦长期从事电缆销售业务，其作为电缆销售行业的从业人员，应当了解电缆的品种、规格、价格以及生产电缆必须经过国家许可等行业规定。袁某某在让董某代表其实际控制的永胜公司参加竞标时，明知道永胜公司并没有得到过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授权，而襄阳市中心医院《竞争性谈判须知》明确要求“代理商具有制造商对本项目的唯一授权”，其仍由董某向襄阳市中心医院提交了虚假的上海红旗电缆公司《法人代表授权书》及《投标人承诺函》等材料，即便上述材料是董某伪造，袁某某亦是持放任的态度。且电缆采购合同是袁某某代表永胜公司与襄阳市中心医院签订，送货单上亦有袁某某的签字，马某、李某、杜某等多名证人均证实供货过程中是袁某某直接在与医院方联系，足以证明是袁某某向襄阳市中心医院销售的涉案电缆。虽然襄阳市中心医院向袁某某提供的工程联系单上电缆型号不是国家许可生产的电缆型号，但袁某某在明知电缆型号不符合规范的情况下（此节事实有证人黄某、朱某的证言为证），仍按襄阳市中心医院要求的规格供应电缆，更加能够证明袁某某知道其所供应的电缆是假冒产品，而其代表永胜公司与襄阳市中心医院签订电缆采购合同时所提供的报价，远低于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出厂价格，证明其应当知道所供应的电缆是劣质产品。至于袁某某所销售的电缆的来源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如若董某亦涉嫌犯罪，可另案追究董某相关责任。综合前述分析意见，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有关袁某某无销售伪劣产品主观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销售金额的认定问题。虽然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袁某某向襄阳市中心医院东津院区一期工程工地销售的两批电缆均是假冒上海红旗电缆公司的产品，但襄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接到举报后，先后仅对其中五种规格型号的电缆进行了抽样检验，其他规格型号的电缆因没有及时封存而被袁某某等人运离工地，未取样的电缆因丧失鉴定条件而无法认定是否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要求，故本院对涉案不合格电缆销售金额的认定，以北京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襄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抽样检验的电缆为依据，根据送货单上记载的同种型号电缆的数量以及采购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认定销售金额为721967.63元。4、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永胜公司与襄阳市中心医院签订的采购合同，若构成犯罪，主体应是永胜公司而非袁某某个人的辩护观点。经查，永胜公司是被告人袁某某借用其姐夫胡某和姐姐袁某的名义成立，袁某某本人供述该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业务，且虽然袁某某是代表永胜公司与襄阳市中心医院签订的电缆采购合同，但从资金流转看，在襄阳市中心医院支付货款后，袁某某立即将款项从永胜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由其个人支配，足以证明永胜公司仅是袁某某参与竞标的手段，实际是由袁某某个人在向襄阳市中心医院销售电缆，产生的收益亦由袁某某个人获取，故应当认定是袁某某个人行为。辩护人此节辩护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在电缆销售过程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达721967.63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有关袁某某不知道涉案电缆是不合格产品，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本案是永胜公司单位行为还是袁某某个人行为，犯罪金额如何认定等问题，本院前述已作分析评判，在此不再赘述。被告人袁某某明知涉案电缆是不合格产品而冒充合格产品销售给襄阳市中心医院，其行为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鉴于其在刑事立案之前已退还全部货款，量刑时可酌情从轻。根据被告人袁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袁某某的刑期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23年9月20日止。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宇审 判 员  黎云人民陪审员  潘虹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