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豫北金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产业集聚区（中州路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唐成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明，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山金瑞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梧桐花镇政府所在地。法定代表人:赵海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娜，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惠，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豫北金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豫北金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山金瑞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金瑞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豫北金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明，被上诉人山金瑞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娜、马凤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北金铅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豫北金铅公司支付山金瑞鹏公司货款本息共计24430750.9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5%尾款按年利率5%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1.双方在《进口铅精矿销售合同》中没有约定尾款是否支付利息，山金瑞鹏公司无权主张利息。即使付息也应比照合同中约定的95%货款迟延付款利息计算。2.山金瑞鹏公司提供的只有豫北金铅公司盖章的2017年8月24日协议也只确认截止2017年8月23日欠本金16436076.16元，并无5%尾款迟延付款的利息约定。（二）增值税和运杂费计息无合同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认可先还增值税和运杂费，也证明无利息约定，豫北金铅公司盖章的2017年8月24日协议也未对此约定。（三）关于2014年10月30日和2014年11月30日之后货款利息部分，《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但书”是对前款利息约定的否定，一审判决理解为对还款时间的限定是错误的。山金瑞鹏公司辩称，（一）按年利率5%计算延付尾款违约金应当得到支持。1.信用证项下临时议付95%货款是因为买卖交易未结算，最终货款额未确定，暂付95%，待确定后多退少补，故交易结算后，尾款已经确定，延付尾款应当支付违约金；2.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合同，未约定利息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而非民间借贷合同的法律规定，按照年利率5%计算尾款利息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二）按年利率5%计算延付增值税和运杂费违约金应当支持。增值税和运杂费在双方合同中约定由豫北金铅公司支付，是货款的一部分，既包括在95%的议付款中，也包括在尾款中，因此应与尾款延付违约金的处理相同。（三）关于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30日之后延付违约金条款的理解，从合同文义上看，该约定是对还款期限的约定，从合同目的上看，是对延期还款行为的加重惩罚，如果在此日期前还款是按15%罚息执行，之后还款却低于该利率，将达不到设置该条款的目的。对方上诉，意在拖延时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金瑞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豫北金铅公司给付山金瑞鹏公司货款30534510.25元；2.判令豫北金铅公司清偿山金瑞鹏公司违约金（利息损失）暂计算至起诉前2017年10月31日为5524217.44元；上述一、二项合计36058727.69元；3.之后以欠付货款额30534510.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直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月13日，山金瑞鹏公司和豫北金铅公司签订《进口精铅矿销售合同》，约定山金瑞鹏公司向豫北金铅公司销售进口俄罗斯硫化铅精矿，合同约定，豫北金铅公司承担山金瑞鹏公司开立信用证费用，包括开证费为信用证最大金额的0.15%，承兑费为0.1%/月。豫北金铅公司应在山金瑞鹏公司信用证项下临时议付时支付95%货款，经双方协商，可以延期付款，但延期付款时间不可超过180天，豫北金铅公司可以电汇或国内信用证形式付款，由国内信用证付款而产生的议付费用由豫北金铅公司承担。从临时议付第二天开始按临时货值的95%向豫北金铅公司收取延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利息自临时议付第二天到第90天按年利率3.4%计算，从第91天到第180天按年利率6.6%计算。所有付款项下的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以山金瑞鹏公司向外方付汇当日的实时汇率为准。在山金瑞鹏公司和豫北金铅公司双方确认品位及价格无异议后五个工作日内出具结算单，山金瑞鹏公司在收到豫北金铅公司最终付款后向豫北金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还对交货数量、品质、货物运输方式、交货地点及费用承担、货物价格、作价期、品质检测、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10日，双方签订《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对进口铅精矿协议延期还款进行了补充约定，对于2014年1月份发货5500湿吨货物还款时间约定，2014年9月18日前豫北金铅公司还款2000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豫北金铅公司将余下货款及相应利息付至山金瑞鹏公司指定账户，具体金额以山金瑞鹏公司出具结算单为准；2014年7月29日-2014年9月12日按照年利率7.5%计算，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30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如果2014年9月30日后豫北金铅公司仍未还清所有货款及利息，欠款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直至豫北金铅公司还清为止，但最迟不可超过2014年10月30日。对于2014年2月份发货4400湿吨货物还款时间约定，2014年10月17日前豫北金铅公司还款15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前豫北金铅公司将余下货款及相应利息付至山金瑞鹏公司指定账户，具体金额以山金瑞鹏公司出具结算单为准；2014年9月10日-2014年10月30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如果2014年10月30日后豫北金铅公司仍未还清所有货款及利息，欠款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直至豫北金铅公司还清为止，但最迟不可超过2014年11月30日。合同签订后山金瑞鹏公司为豫北金铅公司提供两个批次的货物。2014年1月份山金瑞鹏公司为豫北金铅公司供应的货物湿吨5645.176吨，干重5130.576吨。2014年2月份山金瑞鹏公司为豫北金铅公司供应货物是湿重4403.872吨，干重4018.784吨。第一批货物豫北金铅公司应付货款（不包括运费、杂费和税费）的数额是人民币41471745.63元。其中第一批货物货款山金瑞鹏公司在2014年1月30日已经向外方垫付临时货款人民币39760677.77元。尾款2014年4月23日付1711067.86元。山金瑞鹏公司垫付增值税7459951.13元、运杂费2410319.84元。第二批货物豫北金铅公司应付货款（不包括运费、杂费和税费）的数额是人民币32410193.49元。其中第二批货物山金瑞鹏公司在2014年3月14日已经向外方垫付临时货款人民币30813508.70元。尾款2014年6月16日付人民币1596684.79元，山金瑞鹏公司垫付增值税5875425.74元、运杂费2151134.40元。山金瑞鹏公司已为豫北金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4812127.37元，剩余44185870元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二、2014年1月22日豫北金铅公司向山金瑞鹏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2014年1月29日豫北金铅公司向山金瑞鹏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2014年7月29日豫北金铅公司山金瑞鹏公司支付货款890万元;2014年9月12日豫北金铅公司向山金瑞鹏公司支付货款22472278.82元;2014年9月25日豫北金铅公司向山金瑞鹏公司支付货款600万元;2014年9月28日豫北金铅公司向山金瑞鹏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2014年10月16日豫北金铅公司向山金瑞鹏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豫北金铅公司向山金瑞鹏公司支付货款18194968.03元;2016年11月4日豫北金铅公司向山金瑞鹏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以上豫北金铅公司共向山金瑞鹏公司支付货款合计74567246.85元。一审法院认为，山金瑞鹏公司和豫北金铅公司双方签订的《进口精铅矿销售合同》及《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豫北金铅公司对山金瑞鹏公司主张货物的数量、货款、外汇汇率、杂费数额、增值税票的数额无异议，对双方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也无异议，只是对山金瑞鹏公司具体计算利息方法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豫北金铅公司应付尾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2.豫北金铅公司应付运杂费、增值税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应如何计算；3.2014年10月30日和2014年11月30日之后货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4.豫北金铅公司应当给付山金瑞鹏公司货款数额及利息数额。山金瑞鹏公司是否应开具剩余发票，未开具剩余发票是否可以作为豫北金铅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关于尾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豫北金铅公司应在山金瑞鹏公司信用证项下临时议付时支付95%货款，延期付款时间不可超过180天，从临时议付第二天开始按临时货值的95%向豫北金铅公司收取延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利息自临时议付第二天到第90天按年利率3.4%计算，从第91天到第180天按年利率6.6%计算。而对于余下5%尾款是否计算利息合同中没有约定，山金瑞鹏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5%计算尾款的利息，豫北金铅公司主张对于尾款的利息合同中没有约定，应比照临时议付款约定的年利率3.4%计算利息，超过90天按年利率6.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山金瑞鹏公司主张豫北金铅公司按照年利率5%支付尾款的利息未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增值税和运杂费是否应计算利息，豫北金铅公司认为关于增值税和杂税利息无约定，不应当支付利息。豫北金铅公司从未与山金瑞鹏公司就运杂费、增值税约定年利率5％支付利息，故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的约定，豫北金铅公司应承担增值税和运杂费，豫北金铅公司对此亦认可，但豫北金铅公司辩称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增值税和运杂费应支付利息，山金瑞鹏公司无权主张利息。该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代理买卖合同，山金瑞鹏公司所支付的费用均为替豫北金铅公司垫付，增值税、运杂费和尾款都是货款的组成部分，均为豫北金铅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于山金瑞鹏公司主张豫北金铅公司按照年利率5%支付增值税和运杂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10月30日和2014年11月30日之后货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如果2014年9月30日后豫北金铅公司仍未还清第一笔货物所有货款及利息，欠款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直至豫北金铅公司还清为止，但最迟不可超过2014年10月30日。如果2014年10月30日后豫北金铅公司仍未还清第二笔货物所有货款及利息，欠款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直至豫北金铅公司还清为止，但最迟不可超过2014年11月30日。”山金瑞鹏公司是按照15%的年利率来分别主张2014年10月30日和2014年11月30日之后两笔货款的利息，豫北金铅公司认为“但最迟不可超过2014年10月30日。最迟不可超过2014年11月30日”是对前款内容的否定，也就是对年利率15%的限定，山金瑞鹏公司主张2014年10月30日和2014年11月30日之后的货款年利率为15%不应得到支持。对此，该院认为，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欠款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和2014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直至豫北金铅公司还清为止。对此应理解为直至豫北金铅公司还清为止，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但书部分的内容应为对豫北金铅公司最迟还款时间的约定，而非对逾期还款年利率的时间限定。山金瑞鹏公司关于两笔货款分别自2014年10月1日和2014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至豫北金铅公司还清时止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豫北金铅公司应分别自2014年1月31日和2014年3月15日起至第90天按年利率3.4%支付山金瑞鹏公司两笔货款的利息，从第91天到第180天按年利率6.6%计算支付山金瑞鹏公司两笔货款利息，两笔货物尾款应自山金瑞鹏公司垫付之日起按年利率5%支付山金瑞鹏公司利息至补充协议约定的日期2014年7月29日和2014年9月10日。同时豫北金铅公司应自山金瑞鹏公司垫付增值税和运、杂费之日起按年利率5%支付山金瑞鹏公司利息至补充协议约定的日期2014年7月29日和2014年9月10日。其后利息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按照年利率7.5%和10%分段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和2014年10月30日，并按补充协议约定自2014年10月1日和2014年10月31日起豫北金铅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15%支付山金瑞鹏公司利息直至豫北金铅公司还清之日。豫北金铅公司已付山金瑞鹏公司货款应依次冲减先到期的利息、本金。2016年11月4日，豫北金铅公司向山金瑞鹏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后，豫北金铅公司未再付山金瑞鹏公司货款，截止2016年11月4日豫北金铅公司尚欠山金瑞鹏公司货款30534510.25元，至2017年10月31日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为5524217.44元，该院对于山金瑞鹏公司主张豫北金铅公司应支付其货款30534510.25元和利息5524217.44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豫北金铅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山金瑞鹏公司欠付货款30534510.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直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山金瑞鹏公司是否应开具剩余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原豫北金铅公司双方对于已经开具发票的数额和尚未开具发票的数额无异议，山金瑞鹏公司作为合同的卖方，应当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但豫北金铅公司在本案中对于是否应开具发票并未提出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山金瑞鹏公司在收到豫北金铅公司最终付款后向豫北金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故豫北金铅公司以山金瑞鹏公司未开具足额发票作为不支付货款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金瑞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豫北金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山金瑞鹏公司尾欠货款30534510.25元；给付山金瑞鹏公司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5524217.44元；合计36058727.69元；并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欠付货款30534510.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给付山金瑞鹏公司利息直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220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094元，由豫北金铅公司负担。邮寄送达100元，由山金瑞鹏公司负担20元，由豫北金铅公司负担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豫北金铅公司应当给付山金瑞鹏公司的货款及相应利息如何计算。首先，关于货物尾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进口铅精矿销售合同》及《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中均未就逾期支付尾款以及逾期支付尾款违约金进行约定，而豫北金铅公司在山金瑞鹏公司垫付尾款后未能按时支付尾款，此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现山金瑞鹏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5%计算尾款利息的请求，并未超过上述规定，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的罚息利率标准，故应予以支持。豫北金铅公司认为山金瑞鹏公司无权主张尾款利息及不应按年利率5%计算尾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山金瑞鹏公司垫付的增值税、运杂费应当如何计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进口铅精矿销售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豫北金铅公司需在收到山金瑞鹏公司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应将相关增值税或保证金按时付至山金瑞鹏公司指定账户，由于豫北金铅公司未及时付款而造成的海关滞报费及铁路滞留费由豫北金铅公司承担”；第八条第4款约定：“增值税由豫北金铅公司承担”。上述约定及双方各自提供的结算表中均表明，增值税和运杂费由豫北金铅公司承担，属豫北金铅公司应承担的成本，且不及时付款会产生相应的衍生费用。豫北金铅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现山金瑞鹏公司为豫北金铅公司垫付了该费用，豫北金铅公司应当支付该费用及逾期付款的相应利息，一审认定并无不当。豫北金铅公司提出增值税和运杂费计息无合同约定，不应计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2014年10月30日和2014年11月30日之后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对合同相关条文的理解应结合合同约定的内容、文义、设立目的等因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设置此条款的目的应是对一方当事人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从《代理进口协议补充协议》订立的前提及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来看，其中约定的“最迟不可超过”，不是对逾期还款利率的时间限定，亦非对逾期还款15%利息约定的否定条款，故一审法院支持山金瑞鹏公司对案涉两笔货款在上述日期后按照年利率15%计息直至豫北金铅公司还清所有货款和利息为止的主张，符合合同本意。豫北金铅公司提出的“但书”是否定前款利息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豫北金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68元，由安阳市豫北金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张志宏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