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3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鹏源，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新闻传媒集团总编辑，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书，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甘霖，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磅礴计算机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磅礴计算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久文路6号院6号楼6层（06）601-3。法定代表人：王甘霖，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该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朱鹏源因与上诉人王甘霖、被上诉人北京磅礴计算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磅礴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鹏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书，上诉人兼被上诉人磅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甘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搜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鹏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原审被告刊登的侵权文章的全部侮辱和诽谤内容，重新作出全面罗列认定，判决被上诉人删除文章后，道歉声明至少发布30天，赔偿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侵权事实不全面。一审判决只认定了《假记者竟然公开收费维权曾遭羞辱的警方该出手了》（以下简称《假》文）一文中的“扒掉假记者朱鹏源的底裤，他终于露出了猥琐的‘小九九’”、“当然也不排除有朱鹏源这样的下三滥”侵权，只认定了《维权记者朱鹏源的生意经自封香港媒体总裁兼社长》（以下简称《维》文）一文中的“无业游民”、“江湖骗子”、“要挟地方政府订阅报刊、签订有偿宣传协议”、“打着‘维权记者’的旗号，骗取老百姓的钱财”侵权，只认定了《朱鹏源骗81岁老人一万元曾酒后到派出所小便被拘》（以下简称《朱》文）一文中的“‘维权记者’朱鹏源虚构了‘记者身份’，隐瞒其无业游民的‘真相’，骗取彭贤佑老人一万元，理当构成诈骗罪”侵权，对于其他的大量侵权内容，仅以一个“等”字和“部分”两字，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显然错误。一审法院应当对《假》文、《朱》文、《维》文等失实报告中的所有侵权内容进行列举并作出认定。2.一审判决确定王甘霖、舆信（北京）网络公司（以下简称舆信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不当。上诉人是全国知名的维权记者。案涉侵权文章在网络上传播一年多，点击量已达909次（截至2017年12月24日），并被诸多媒体转载，给上诉人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一审法院至少应当参考通常判例，判令其连续发布30天的道歉声明及赔偿几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一审判决仅判令侵权人发布道歉声明5天和赔偿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过低。王甘霖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朱鹏源的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鹏源承担。事实和理由：1.《假》文、《朱》文、《维》文三篇文章都是客观事实的陈述，有朱鹏源的个人微信截屏，证实其“自封香港媒体兼社长”；有对中间人的电话录音，证实朱鹏源“骗取81岁老人1万元”；有江宁公安分局对朱鹏源行政拘留五日的决定，证实其“到派出所小便被拘”。一审判决忽视该部分证据，将三篇文章中对朱鹏源的客观描述说成侵犯名誉权，显然是对客观事实的歪曲。2.案涉三篇文章在读讯网发布之后，读讯网的备案主体单位舆信公司因改版将网站所有数据清空，后舆信公司因转型又将读讯网注销，案涉三篇文章在被删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旧判决上诉人侵权，显然错误。3.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陈元景法官回避，一审法院未对此作出回复，并由陈元景法官继续审理本案，显然错误。磅礴公司辩称，与王甘霖意见一致。搜狐公司书面辩称，对上述两个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同意。搜狐公司系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上诉人朱鹏源所称之侵权内容系网络用户自行上传，搜狐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而非侵权内容的作者，搜狐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搜狐公司作为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在知晓案涉文章后即进行删除，并未实施对案涉文章的编辑、修改、转发、推送等侵权行为，不存在侵犯朱鹏源名誉权的事实。故朱鹏源主张我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及公开赔礼道30天，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朱鹏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甘霖、舆信公司、搜狐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在舆信网、个人微博、微信公众平台、搜狐公众平台、网易新闻等网站上的三篇侵权文章《假》文、《朱》文、《维》文，并在上述平台上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王甘霖、舆信公司、搜狐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证据保全费3808元由王甘霖、舆信公司、搜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下午，朱鹏源在名称为“法治记者联盟”的微信群（当时群人数为499人）中与微信名为“调查记者李”发生争论，王甘霖在群中讲“朱鹏源，我说过，再提此事就踢人，我只能得罪了老朋友。至少有十个媒体朋友让踢你”、“老朱和我认识很多年，人也蛮热情，每次到南京都请我。他的稿子确实写得很差，但又出了几篇宣传他是‘著名记者’的软文，小李看不惯很正常，而且朱一直这篇文章是针对他的，所以掐起来了”。2016年12月10日，北京读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读讯公司）以读讯网名义在搜狐公众平台登载《维》一文，文中写有“‘维权记者’朱鹏源的一条微信截频开始在微信朋友圈疯传，这位一度在网络上标榜‘要做有良知新闻人’的南京无业游民，实际是打着‘香港媒体’旗号的江湖骗子”、“朱鹏源曾经在南京某报当过记者，但后来‘升级’为北京某‘国家级’媒体驻江苏的联络员、发行员；朱鹏源在任联络员、发行员期间，一直打着‘国家级’媒体的招牌四处搞‘监督报道’，然后把文理不通的‘监督报道’发到论坛上，要挟地方政府订阅报刊、签订有偿宣传协议”、“打着‘维权记者’旗号，骗取老百姓的钱财，这类混迹微信群的‘假记者’还很多，我们在呼吁警方严惩‘朱鹏源之流’的同时，也希望公众提供朱鹏源的犯罪线索…”等内容，《维》文在搜狐公众平台上的阅读量为1520次，评论量为0次（截止至2017年1月4日）。2016年12月11日，读讯公司以读讯网名义在搜狐公众平台登载《朱》文一文，文中写有“‘维权记者’朱鹏源虚构了‘记者身份’，隐瞒其无业游民的‘真相’，骗取彭某某老人一万元，理当构成诈骗罪”、“朱鹏源这个打着‘维权记者’旗号的江湖骗子，不但骗取弱势群体钱财，而且酒后闯到派出所‘公然小便’。他混迹网络，以‘记者’自居，已经严重亵渎了这个行业，必须将其清除。希望广大网友继续提供朱鹏源违法、犯罪线索，我们也将继续跟踪报道”等内容，《朱》文在搜狐公众平台上的阅读量为52371次，评论量为0次（截止至2017年1月4日）。2016年12月12日，读讯公司以读讯网名义在搜狐公众平台登载《假》文一文，文中写有“扒掉假记者朱鹏源的底裤，他终于露出了猥琐的‘小九九’，他的粉丝和‘追随者’应该明白，所谓的‘著名记者’不过如此，你的裤裆里无论是一苗‘草’还是一个‘坑’，‘它’那玩意肯定当不了你的家伙”、“依靠稀缺的文字功底，七拼八凑一些所谓的‘事迹’…都是一些欺骗没读过书的农村妇女和耄耋老者的鬼话，三番五次将这些虚拟的‘事实’在微信群发，确实令人恶心”、“12月9日下午，假记者朱鹏源又开始在我任群主的‘法治记者联盟’微信群发这些垃圾广告，我手下一员干将认为他在污染环境，因为‘法治记者联盟’群大多是法律界专业人士、法治记者、律师，当然也不排除有朱鹏源这样的‘下三滥’”、“如果说他‘倒吊三天吊不出一滴墨水’、那未免有点夸张了，他毕竟曾经在南京某都市类报纸做过几天记者，至少可以写‘本报讯’等，但要完成‘本报讯’是不需要文字功底的，认识3000常用汉字的小学生即可胜任”、“南京警方真不该太手软了，朱鹏源打着‘中国新闻传媒集团’社长的幌子常驻南京，并在江苏地面上乃至全国范围内长期开展非法新闻业务…而对朱鹏源涉嫌违法犯罪的部分，南京警方更应该立马出手了”等内容，《假》文作者为王甘霖，在搜狐公众平台上的阅读量为649次，评论量为1次（截止至2017年1月4日）。2017年1月4日，朱鹏源申请南京市公证处对包括上述微信聊天内容，网页上登载文章内容在内的相关信息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南京市公证处据此出具4份公证文书，朱鹏源共支付公证费5712元（共6份公证）。另查明，读讯公司是读讯网（××）的主办单位。舆信公司是舆信网（××）的主办单位。搜狐公司是搜狐公众平台（××）的主办单位。读讯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北京舆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7月24日，北京舆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舆信（北京）网络有限公司。读讯公司、北京舆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舆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甘霖。2017年2月，朱鹏源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甘霖、舆信公司、搜狐公司停止侵权，删除三原审被告在舆信网、个人微博、微信公众平台、搜狐公众平台、网易新闻等网站上的案涉三篇侵权文章全部内容，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读讯网上已不存在案涉三篇文章。舆信网因网站改版，清空了所有数据，未见案涉三篇文章。朱鹏源在起诉前未通知搜狐公司对案涉三篇文章进行删除或屏蔽，搜狐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即对案涉三篇文章全部内容予以删除。王甘霖、舆信公司、搜狐公司则坚持认为案涉文章非侵权文章，不存在侵权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公证费票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予以认定。本案中，王甘霖系《假》文的作者，文中存在“扒掉假记者朱鹏源的底裤，他终于露出了猥琐的‘小九九’、“当然也不排除有朱鹏源这样的‘下三滥’”等具有侮辱、贬低朱鹏源人格性质的内容。舆信公司（原读讯公司）在其运营的读讯网上及搜狐公司运营的搜狐公众平台上登载案涉三篇文章，《维》文中写有“无业游民”、“江湖骗子”等侮辱、贬低朱鹏源人格性质的内容，该文中“要挟地方政府订阅报刊、签订有偿宣传协议”、“打着‘维权记者’旗号，骗取老百姓的钱财”部分内容以及《朱》文中“‘维权记者’朱鹏源虚构了‘记者身份’，隐瞒其无业游民的‘真相’，骗取彭某某老人一万元，理当构成诈骗罪”部分内容均未有职权机关予以认定或相关证据证实。公民有自己发表自由言论、评论的权利，但不得侮辱、贬低他人，也有向有关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但不得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案涉文章的部分措辞包含有侮辱朱鹏源人格的内容，部分内容缺乏证据支持，属于失实内容，王甘霖、舆信公司的行为已经超出言论自由权和批评监督权的范畴，使朱鹏源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一定损害，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朱鹏源认为王甘霖在微信群中发表侵犯其名誉权的言论，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搜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及时删除了案涉侵权文章全部内容，履行了关于网络服务提供者“通知-删除”的法定义务，且不存在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平台从事侵权行为而不予采取措施的情形，故朱鹏源要求搜狐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所涉及的网络平台的侵权文章已经删除，故法院对朱鹏源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请内容不再另行支持。若相关平台存在新的侵权链接或文章，朱鹏源可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不再予以审查处理。朱鹏源要求三原审被告删除除读讯网、舆信网、搜狐公众平台外其他网络平台的侵权文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朱鹏源要求王甘霖、舆信网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责任承担方式及赔偿精神损失的数额问题，法院综合考虑王甘霖、舆信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酌定王甘霖赔偿朱鹏源精神损失1500元，舆信公司赔偿朱鹏源精神损失1500元，对朱鹏源主张超出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不予支持。朱鹏源主张为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2856元，属于合理费用范畴，法院予以支持，由王甘霖承担952元，舆信公司承担1904元。搜狐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一审判决：一、王甘霖、舆信（北京）网络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搜狐公众平台连续5日发布声明，向朱鹏源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若王甘霖、舆信（北京）网络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王甘霖、舆信（北京）网络有限公司负担）。二、王甘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朱鹏源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及公证费952元，合计2452元。三、舆信（北京）网络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朱鹏源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及公证费1904元，合计3404元。四、驳回朱鹏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王甘霖于2017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回避申请书，后又在2017年11月28日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不准许其回避申请的决定，并表示也不申请复议。在当天开庭中，王甘霖在回答一审法院关于是否回避的询问时，明确表示不申请。舆信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于2017年12月26日将名称变更为北京磅礴计算机有限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侵权事实是否成立，如果成立，一审认定的侵权事实是否全面以及侵权主体是否适当；2.如果侵权事实成立，一审认定侵权人王甘霖及磅礴公司所承担的侵权责任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磅礴公司（原舆信公司、读讯公司）在其运营的读讯网上及搜狐公司运营的搜狐公众平台上登载案涉《假》文、《维》文、《朱》文等三篇文章，王甘霖系《假》文的作者。该三篇文章中均出现大量带有侮辱、贬低朱鹏源人格性质的内容。且《维》文中“要挟地方政府订阅报刊、签订有偿宣传协议”、“打着‘维权记者’旗号，骗取老百姓的钱财”部分内容以及《朱》文中“‘维权记者’朱鹏源虚构了‘记者身份’，隐瞒其无业游民的‘真相’，骗取彭某某老人一万元，理当构成诈骗罪”部分内容均未有职权机关予以认定或相关证据证实，故案涉三篇文章显然侵害了朱鹏源的名誉权。王甘霖、磅礴公司的行为已经超出言论自由权和批评监督权的范畴，使朱鹏源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一定损害，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搜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及时删除了案涉侵权文章全部内容，履行了关于网络服务提供者“通知-删除”的法定义务，且不存在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平台从事侵权行为而不予采取措施的情形。故朱鹏源要求搜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侵权事实及侵权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王甘霖及磅礴公司侵害了朱鹏源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甘霖、磅礴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依法酌定王甘霖赔偿朱鹏源精神损失1500元，磅礴公司赔偿朱鹏源精神损失1500元，朱鹏源主张为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2856元，由王甘霖承担952元，磅礴公司承担1904元，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甘霖虽然在一审中申请一审法院主审法官陈元景回避，但在此后，王甘霖又多次表示不再申请合议庭回避。故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的程序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王甘霖关于一审法院未对其回避申请作出相应处理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鹏源、王甘霖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朱鹏源、王甘霖各负担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伟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