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2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女，1977年9月12日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威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女，1980年9月5日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址同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仁凯，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县海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地址:威宁县开发区五里岗工业园区工业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065779174T。法定代表人:管梅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松，男，1988年5月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住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天琴，女，1968年3月12日生，汉族，农民，不识字，住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国，男，汉族，农民，1993年4月22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陈明、陈燕因与被上诉人威宁县海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朱天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的（2018）黔0526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明、陈燕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由及理由：一、本案事实。1985年4月27日，二原告及母亲一家以母亲孟广芝为户主，依法取得位于威宁县××桥街道××桥村××组（××公社××桥大队南××生产队）迟家海子自留山承包管理权利，该山上齐赶场路边、下齐平子边、左齐陈光云交界、右齐陈某1交界，登记面积9亩，实际面积近百亩。1988年2月25日，母亲孟广芝因病去世，二原告对承包山林及土地享有继续承包权利。2017年，原告发现上述自留山内被修建了公路及蓄水池、房屋等非法建筑，原告以威宁华曦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向威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由于威宁华曦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其持有的林地出租合同，证实系被告昆明华曦牧业集团威宁海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与陈某1、陈光能、包含被告朱天琴在内的十三户签订了《贵州省森林林木林地出租合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关于二被上诉人所签订内容无效。威宁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以自留山存根原件不能由上诉人持有、朱天琴系上诉人家庭成员能代表家庭签订合同为由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朱天琴并非上诉人法律意义上的家庭成员，更非农村土地承包中具有承包主体的家庭成员，不具备对上诉人家庭土地承包任何处分权利。上诉人农村土地家庭成员为母亲孟广芝及上诉人陈明、陈燕三人，上诉人父亲系非农户口，虽然是上诉人家庭成员，但并非农村土地承包法律意义上的家庭成员，对上诉人与其母亲孟广芝所承包土地不具处分权利。虽然朱天琴与上诉人父亲有同居关系，但并不溯及上诉人土地承包权利，本案承包地与朱天琴无关。2009年，威宁县草海镇陕桥村民委员会直接将反映人的上述土地保户于朱天琴名下。上诉人以威宁县草海镇陕桥村民委员会作为被告，朱天琴作为第三人提起合同效力诉讼，经威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9）威民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朱天琴不属于上诉人家庭成员，判决上诉人与威宁县草海镇陕桥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威宁县草海镇陕桥村与朱天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更证实朱天琴无代表上诉人一家对外签订协议、合同的资格。本案上诉人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威林自字第6号自留山证存根，证实以上诉人之母孟广芝名义承包威宁县草海镇陕桥村南屯组迟家海子自留山权利，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不是该自留山证存根持有主体，但该存根真实、合法，能证明本案基本事实。自留山存根来原于威宁县草海镇陕桥村民委员会蒋会计，上诉人并没有伪造、变造的行为，怎么能轻易认定其无证明效力。2、即使上诉人并非自留山证存根持有主体，但结合本案林地出租系朱天琴代表上诉人家庭所签订合同及一审人民法院对村支书魏明奎的调查笔录内容，同样能证实上诉人对本案涉案林地享有承包权利。被上诉人威宁县海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告陈明、陈燕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威宁海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与陈某1等13户人签订的《贵州省森林林木林地出租合同》中关于与朱天琴所约定的部份无效。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陈明、陈燕与被告朱天琴系继母女关系。2013年7月20日，通过威宁县政府招商引资，被告海兴公司与陈某1、陈光能、陈光友、陈光祥、陈光美、刘灯明、陈明全、陈八斤、肖志章、陈明奎(全)、陈光才、陈光云、朱天琴共13户户主签订了《贵州省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十三户人将其合法取得经营权的山林地名为迟家海子，面积254亩出租给被告海兴公司从事畜禽养殖、产品加工、森林休闲旅游、生态疗养、特色经济果木林及农作物种植等农业生产经营。林地四至为：东陕桥村至天龙村便道路，南至天龙村六组地界、水沟，西至天龙村六组地界、陕桥村建宁地界，北至陕桥村建宁组地界。出租期限50年，租金为每亩每年26元，每年租金为6604元。”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管梅桂在合同上签名及加盖公章，13户人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发包方陕桥村民委员会村支书魏明奎、负责人魏明星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章，草海镇林业环保站鉴证人签名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被告海兴公司每年将租金支付给十三户农户，十三户农户按户平均分配了租金。2017年二原告与被告朱天琴发生争议，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后自动撤诉。2018年2月1日原告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二原告之母孟广芝于1988年去世，1989年被告朱天琴与二原告之父共同生活，2009年陈光福去世。1997年陈明出嫁，2000年陈燕出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二原告主张二被告所签订的《流转合同》侵犯了自已的合法权益，要求确认二被告所签订的合同部分无效。首先，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上看，其所提交的证据“威林自字第6号自留山证”存根原件，从证据来源看该证据原件存根不能由二原告持有，而应由相关部门装订成册予以保管，若当事人所持有的部份遗失，应到相关部门查询复印并加盖公章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证据上多处涂改，但未有涂改人签名和加盖发包方的公章，二原告也未提供陕桥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印证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二原告在该争议山林中享有权属。其次，被告海兴公司所投资的项目系威宁县政府所引进的招商引资项目，其与13户人所签订的合同上不仅有二被告的签名并且有相关部门的签章，而陕桥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亦在上加盖了公章，应视为发包方对13户人作为承包方的认可。而13户所承包的山林系整体出租，山林四至界限清楚，但未有每户出租山林的四至，该租赁款项亦是由十三户人家平均分配，由此可知，十三户所承包的山林系一个整体而非划分到户。第三，若二原告有证据证明该片山林系其家庭承包，因被告朱天琴于1989年与二原告的父亲陈光福共同生活，成为二原告家庭中的一员，在二原告分别出嫁、其父陈光福死亡后，被告朱天琴作为该家庭成员之一亦能代表该家庭签订合同，二原告若认为被告朱天琴未将租赁款进行分配，其可另案起诉。因此，二被告所签订的《流转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明、陈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二原告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申请证人陈某2、王某、李某、陈某1等出庭作证，二审质证时双方均表示放弃作证，且当事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本案认定无实质意义。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三份自留山证存根复印件，以证明陕桥村委会原干部保管部分存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其余事实，本案二审认定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贵州省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本案中，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三份自留山证存根（复印件），可以证明村委原村干部曾经保存自留山证存根的事实。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威林自字第6号自留山证”存根原件，该证据仅证明了存根上载明的林地林块的所有权人为村委集体，经营管理权人为孟广芝户，计酬办法为“（1）包工分加奖励制（工分）（2）采伐时的山林价比例分成（按集体三成。管理者七成。）”，权利明确日期为1985年4月27日。该集体所有的地块，经2009年4月10日朱天琴提出《土地流转申请》，申请将“啊衣明”“岩根脚”“朱家门前”的旱地，“朱家坡”“孟家沟”的林地（家庭承包）流转给申请人朱天琴承包管理，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陕桥村民委员会签署了“经村民委员会研究同意本人申请。2009.4.11”的意见，2018年3月22日加盖有陕桥社区民民委员会（原陕桥村民委员会）印章及十三户人签名摁印的《关于朱天琴等十三户村民出租林木林地的证明》载明：“现声明这片林地（案涉林地）自第一轮承包后，均属十三户村民共有，经营权未变，也未具体划到每一户承包户”，前述证据均证明陕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对案涉自留地由朱天琴经营管理的事实是认可的。本案上诉人陈明、陈燕虽为孟广芝户的家庭成员，在1992年、1998年二次土地承包深化改革时，均未将案涉集体所有的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明确在本人名下，于二上诉人而言，“威林自字第6号自留山证”存根不能明晰地证明该案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在其名下，原审判决从证据来源、涂改等角度判定了“威林自字第6号自留山证”的证据效力，不能证明二原告在该争议山林中享有权属并无不当。本案《贵州省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有被上诉威宁县海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林地所有权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陕桥村民委员会、林地行政管理部门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林业环保站加盖的印章，有原自留山承包经营权权利人13户人家的签名，依《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上诉人未提交《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情形的证据，不能仅依“威林自字第6号自留山证”存根得出《贵州省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与朱天琴签订部分无效的结论。综上所述，陈明、陈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陈明、陈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雄审判员 田 川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