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2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梦溪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迎宾大道南（梦溪植物园东侧）。法定代表人：潘胜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福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迎宾大道南（梦溪植物园东侧）。法定代表人：涂晓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胜福，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农，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华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师路新康嘉园11号门面。法定代表人：张玲，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苏梦溪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溪公司）、沭阳福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达公司）、潘胜福因与被上诉人沭阳华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4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8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潘胜福暨上诉人梦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与上诉人福瑞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农到庭参加了听证，被上诉人华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潘胜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梦溪公司并无从华脉公司购买床单布草用品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相对人应为孙永建。2015年1月9日，孙永建个人以苏州侨兴公司名义与梦溪公司签订《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客房电器、床单、餐具（供货）合同》，约定案涉床单用品全部由其负责供货。2015年8月1日，孙永建在明知前一份购销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又以华脉公司的名义与梦溪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但承诺全部供货、施工还是他本人。故应结合全部合同签订及履行状况考虑合同的真正相对人及权利人。2.样品及设计图款不应给付，合同解除后应返还原物。梦溪公司虽收到几床床单样品，但签收时孙永建明确表示是免费赠送的，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则应返还原物。即使给付价款，也应根据几床床单的实际价值确定，不值207060元高额。3.华脉公司针对案涉合同并未发生对外采购等行为，故其主张的实际损失并不存在，并且无计算依据，可得利益损失系合同履行后的净利润，因本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净利润在合同履行前是无法得出并作出约定的，合同中约定的可得利益损失应理解为违约条款，而违约金标准应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础，并不得超过造成损失的30%。4.如果梦溪公司应该承担案涉货款的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仅应由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潘胜福和福瑞达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华脉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华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2015年8月1日华脉公司与梦溪公司、潘胜福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2.梦溪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98万元的40%给付预期利润39.2万元，福瑞达公司与潘胜福承担连带责任；3.梦溪公司给付华脉公司提供的样品及定制图样设计款共计207060元，福瑞达公司、潘胜福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8月1日，梦溪公司（甲方）与华脉公司（乙方）签订《梦溪大酒店3、4、5层床上布草购销合同》，潘胜福（丙方）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总价款（暂定）为人民币98万元整，供货过程中可对部分材料的规格、数量、总价进行调整，但甲乙双方必须以补充协议的形式确定所需调整的内容，否则不予变更、调整。结算方式及期限：本工程采用总价包干的计价方式，双方协商调整金额形成书面文件，合同签订后6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预付款支付完毕后，乙方即安排发货，货物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后30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余款，全额货款到达乙方账户后乙方提供等额发票给甲方。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由乙方代办托运并承担运费，送至甲方指定位置。甲方指定的收货地址和收货人：江苏省沭阳县梦溪植物园东侧沭阳梦溪大酒店潘胜福。产品的质量保证及利润比例：甲方确保乙方本合同供货的利润比例不低于40%，即：甲、乙双方一致认同、确认本合同中乙方扣除各项成本后的利润比（即：乙方可得利益）为合同总价的40%，双方无异议。合同担保：潘胜福（丙方）自愿为本合同中的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的，每日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最多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上述合同所附材料数量明细显示：90条全棉勾花床单（适用6英尺床）单价为297元，600条全棉勾花床单（适用5英尺床）单价为285元，90个全棉勾花被套（适用6英尺床）单价为499元，600个全棉勾花被套（适用5英尺床）单价为494元，460条床旗单价为593元，920个枕套单价为96元，定制图样设计价款为72011.20元，1-6套物品各打样一件，单价为7848.80元。2015年9月20日，华脉公司向梦溪公司交付打样品及图样设计，其中包含：全棉勾花床单2条（6英尺床及5英尺床规格各一条）、全棉勾花被套2个（6英尺床及5英尺床规格各一个）、床旗1条、枕套1个、定制图样设计1套，潘胜福代表梦溪公司接收上述物品后在签收（验收）单上签名、加盖公司印章。2015年11月4日，华脉公司与梦溪公司对货物数量进行调整并签订了《购销合同补充备忘录》，双方同时约定依据调整后的数量供货，但之前合同约定的总价不作调整。2015年11月4日的合同材料数量明细显示：30条全棉勾花床单（适用6英尺床）单价为690元，200条全棉勾花床单（适用5英尺床）单价为680元，30个全棉勾花被套（适用6英尺床）单价为970元，200个全棉勾花被套（适用5英尺床）单价为960元，230条床旗单价为1050元，460个枕套单价为334元，定制图样设计价款为139129.20元，1-6套物品各打样一件，单价为67930.80元。2016年4月17日，梦溪公司（甲方）、福瑞达公司（乙方）与苏州侨兴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丙方1）、苏州台电建筑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丙方2）、苏州橡树湾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丙方3）、沭阳县华站镇井超厨具经营部（丙方4）、宿迁欧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丙方5）、华脉公司（丙方6）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丙方六方均与甲方签署多份工程或供货合同，合同约定所有合同甲方可以在有效期限内以酒店东面的商品房抵款，但实际上酒店东面的可开发地块已由乙方取得使用权，甲方、乙方、丙方（1-6）经协商后一致同意：乙方同意与梦溪公司一并对丙方（1、2、3、4、5、6）在甲方的梦溪国际大酒店或二期合同项目中的全部合同债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后华脉公司因向梦溪公司索要货款未果，引起诉讼。另查明，梦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华脉公司支付预付款，华脉公司在向梦溪公司提供样品及设计图样后未再向他方订购货物。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是否真实有效，是否已经实际履行；2.华脉公司要求梦溪公司给付样品及定制图样设计款207060元并按合同总价款98万元的40%给付预期利润，以及福瑞达公司、潘胜福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购销合同、补充备忘录及协议书，系当事人经过平等协商而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华脉公司与梦溪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购销合同后，即向梦溪公司提供样品及图样设计，梦溪公司的指定收货人潘胜福代表梦溪公司对货物予以接收，由此可见，购销合同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另在2015年11月4日，华脉公司与梦溪公司就合同的履行又签订了补充备忘录，对货物的数量等相关内容进行了重新约定，这是对合同进一步履行的再次明确。综上，梦溪公司辩解合同未实际履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案件审理中，华脉公司因梦溪公司违约要求解除合同，梦溪公司则因梦溪大酒店无法经营、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华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关于华脉公司要求梦溪公司给付打样款和设计图样款问题。梦溪公司对已经收到华脉公司提供的样品及设计图样的事实予以确认，说明双方对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并无异议，则梦溪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相应的货款。梦溪公司辩解上述物品系孙永建个人提供，未提供证据证实，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相对人应为华脉公司，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其要求追加孙永建为第三人的请求，亦不予准许。由于双方在2015年11月4日对货物的价格进行了重新约定，应按照此价格计算货款，据此计算得出打样品和定制图样设计款共计为207060元（139129.20元+67930.80元）。因该货物是华脉公司根据梦溪公司特别需求而进行定制，故梦溪公司以酒店不再经营为由，不同意给付货款并要求向华脉公司返还样品及设计图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华脉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可得利润是指合同履行以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且必须是纯利润。本案中，华脉公司与梦溪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五条第4项明确约定梦溪公司应保证华脉公司供货的利润比例不低于40%，即确认华脉公司扣除各项成本后的利润为合同总价的40%，再结合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由于此批货物是供货方专为购货方而准备的，购货方无故拒绝接受符合合同约定货物的（包括购货方中途要求退货或拖延任何一笔付款时间达到六个月的），视为购货方单方违约，供货方可解除本合同，已供货按实计算，并要求购货方支付乙方全部的可得利益损失，购货方无异议”，可以看出双方对预期可得利益的约定是明确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现梦溪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因梦溪大酒店无法继续经营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并同意解除合同，梦溪公司对合同的解除负有责任，应依据合同约定，赔偿华脉公司损失，故华脉公司要求梦溪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可得利益，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华脉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为309176元【（980000元-207060元）×40%】。梦溪公司辩解购销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属于违约条款，不同意支付可得利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福瑞达公司和潘胜福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福瑞达公司与华脉公司签订协议书，同意对案涉梦溪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构成债务加入，现华脉公司不要求被告福瑞达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而仅要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潘胜福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按合同约定对梦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华脉公司和梦溪公司签订的合同；二、梦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脉公司货款207060元和预期可得利润309176元，合计516236元；三、福瑞达公司、潘胜福对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华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0元，由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潘胜福负担8962元，华脉公司负担828元。上诉人二审中并未提供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梦溪公司和潘胜福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其认为孙永建涉嫌刑事犯罪而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认为案件已由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处理，按照规定应由本院向其移送，故上诉人申请本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经合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于2018年3月13日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宿迁市公安局。沭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本案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鉴于被上诉人二审未予答辩，本案二审不便归纳争议焦点，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围绕以下问题进行详述：1.梦溪公司是否与华脉公司形成合法有效的采购合同；2.在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采购合同的情况下，梦溪公司是否应向华脉公司支付样品及设计图样款207060元；3.在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采购合同的情况下，梦溪公司是否应向华脉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该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4.福瑞达公司、潘胜福对于上述第二和第三项款项是否应承担责任，如应承担，应承担何种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问题，梦溪公司与华脉公司形成了合法有效的采购合同。理由如下：梦溪公司与华脉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梦溪大酒店3、4、5层床上布草购销合同》以及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补充备忘录》系双方当事人经过平等协商而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加盖了梦溪公司和华脉公司双方印章，合法有效。梦溪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并无从华脉公司购买床单布草用品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卖方系孙永建。2015年1月9日，孙永建以苏州侨兴公司的名义与梦溪公司签订《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客房电器、床单、餐具（供货）合同》，约定案涉床单用品全部由其负责供货。2015年8月1日，孙永建在明知前一份购销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又以华脉公司的名义与梦溪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同时承诺全部供货、施工还是他本人。故结合两份合同，能够认定合同的真实卖方系孙永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同首部供货方载明华脉公司，尾部落款处乙方加盖华脉公司印章，乙方代表签字（盖章）处由孙永建签名，据此，案涉购销公司的卖方应认定为华脉公司，孙永建系履行职务行为或者代理行为。其次，梦溪公司主张其在案涉购销合同签订之前已经与孙永建代表的苏州侨兴公司签订了《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客房电器、床单、餐具（供货）合同》，在该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不可能签订本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是《梦溪大酒店3、4、5层床上布草购销合同》，购买的标的物是用于梦溪大酒店3、4、5层的床上布草，包含床单、被套、床旗、枕套，而梦溪公司之前与苏州侨兴公司签订的《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客房电器、床单、餐具（供货）合同》购买的标的物是客房电器、床单、餐具，该两份合同的标的物并不相同。故签订本案合同并不以解除与苏州侨兴公司签订的《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客房电器、床单、餐具（供货）合同》为前提。关于第二个问题，梦溪公司应向华脉公司支付样品及设计图样款207060元。理由如下：鉴于梦溪公司对收到华脉公司提供的样品及设计图样的事实予以确认，且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故梦溪公司应向华脉公司返还相应的物品或支付相应的对价。因案涉床上布草均是华脉公司根据梦溪公司特别需求而进行定制，梦溪公司返还后华脉公司无法再做他用，故华脉公司主张梦溪公司支付样品和设计图的对价应予支持。梦溪公司主张华脉公司提供的样品并无特别定制的标示，其他酒店完全可以使用，并表示庭后向本院提供实物，但至今未向本院提供，故梦溪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通过2015年11月4日的备忘录对货物的价格进行了重新约定，故一审法院按此备忘录约定的价格计算样品和设计图的对价，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问题，梦溪公司应向华脉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华脉公司与梦溪公司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梦溪公司应保证华脉公司供货的利润比例不低于40%，即确认华脉公司扣除各项成本后的利润为合同总价的40%，再结合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由于此批货物是供货方专为购货方而准备的，购货方无故拒绝接受符合合同约定货物的（包括购货方中途要求退货或拖延任何一笔付款时间达到六个月的），视为购货方单方违约，供货方可解除本合同，已供货按实计算，并要求购货方支付乙方全部的可得利益损失，购货方无异议”，可以看出双方对预期可得利益的约定是明确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现因梦溪大酒店无法继续经营，梦溪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并同意解除合同，故其对合同的解除负有责任，应依据合同约定赔偿华脉公司损失，故华脉公司要求梦溪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可得利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案涉购销合同的约定认定可得利益，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问题福瑞达公司、潘胜福对于案涉货款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如下：第一，福瑞达公司通过签订案涉《协议书》构成对梦溪公司债务的加入。该《协议书》约定福瑞达公司同意与梦溪公司一并对橡树湾公司在梦溪国际大酒店或二期合同项目下的全部合同债权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该约定明显是福瑞达公司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福瑞达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第二，潘胜福作为担保方在案涉《梦溪大酒店外墙真石漆材料购销合同》上签字，其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潘胜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0元，由上诉人江苏梦溪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沭阳福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胜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学艳审 判 员 王治国审 判 员 赵振亚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熠书 记 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