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鲁执复181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济南永达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腊山北路**。法定代表人：石志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真，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山东三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七里河路**法定代表人：王振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凤，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济南永达集团总公司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执异6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山东三箭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三箭公司）与被执行人济南龙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龙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三箭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济南中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第三人济南永达集团总公司（下称永达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1998年5月8日，中共槐荫区张庄路街道办事处委员会（下称张庄路办事处）作出《关于济南龙力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龙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南槐荫隆利经贸公司转由济南永达集团公司经营管理的决定》，决定将龙力公司转由永达公司经营管理，龙力公司的经营项目、有关工程的债权、债务及一切经济责任均由永达公司承接，龙力公司于1999年6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另据济南中院（2004）济民再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三箭公司应在济南仲裁委员会（1999）济仲裁字第001号裁决的执行程序中申请变更执行主体。永达公司称，申请执行人三箭公司已经另案向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下称槐荫法院）起诉，放弃了对（1999）济仲裁字第001号裁决的执行权利，执行程序已经终结，不应当再追加被执行人。济南中院查明，一、济南仲裁委员会于1999年9月30日作出（1999）济仲裁字第001号裁决，内容为：龙力公司支付三箭公司工程款151.34万元、违约金26.93万元。因龙力公司未履行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三箭公司向济南中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00）济中法执字第55号。2000年7月17日，济南中院作出（2000）济中法执字第55号民事裁定，以龙力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无办公场所、无金钱、财产可供执行，且申请执行人表示可暂缓执行为由，对（1999）济仲裁字第001号裁决中止执行。2003年3月20日，济南中院作出（2003）济中法执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以龙力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无财产可供执行，且申请执行人申请撤销执行为由，对（1999）济仲裁字第001号裁决终结执行。二、2000年11月6日，三箭公司向槐荫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永达公司、济南永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称永达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81.15万元及迟延履行金。2001年3月10日，槐荫法院作出（2000）槐经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判令：永达公司向三箭公司支付工程款181.15万元等。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因未在法定期限内执结，济南中院于2002年2月5日作出（2002）济法执指字第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从槐荫法院指定到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下称天桥法院）执行。天桥法院于2002年8月14日作出（2002）济法执指字第1-1号民事裁定，永达公司名下位于济南市××××房产（原龙力公司2号综合楼，包括土地、室内水电等设施）归买受人三箭公司所有。根据房屋登记资料显示，位于段店北路××号的房产于2003年4月14日登记至三箭公司名下。三、2003年4月20日，槐荫法院作出（2003）槐民监初字第9号民事裁定，对（2000）槐经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再审。2003年8月3日，槐荫法院作出（2003）槐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以龙力公司对三箭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已由济南仲裁委员会（1999）济仲裁字第001号裁决予以确定，龙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对其债务应承担责任的单位均受（1999）济仲裁字第001号裁决的约束，三箭公司就同一事由再向人民医院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认为原判决确有错误，撤销槐荫法院（2000）槐经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同日，槐荫法院作出（2003）槐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驳回三箭公司的起诉。三箭公司不服，提起上述，济南中院作出（2003）济民再终字第125民事裁定，撤销槐荫法院（2003）槐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和民事裁定，发回重审。2004年5月12日，槐荫法院作出（2004）槐法民再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撤销槐荫法院（2000）槐经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三箭公司的起诉，槐荫法院在再审中认定：1.龙力公司于1999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且无办公场所、无金钱、财产可供执行；2.龙力公司的债务及一切经济责任自1998年5月8日起由永达公司承接，由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槐荫分局的企业登记资料为证；3.1996年9月20日，龙力公司将位于段店北路××号的房产转让给张庄路办事处，现由张庄路办事处占有使用。济南中院于2004年8月30日作出（2004）济民再终字第72号民事裁定，维持槐荫法院（2004）槐法民再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济南中院经审查认为，三箭公司应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法院变更被执行主体，而不能就同一事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判决，永达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向天桥法院提交执行回转申请，请求三箭公司返还依据槐荫法院（2000）槐经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取得的财产。四、1998年5月8日，张庄路办事处作出《关于济南龙力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龙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南槐荫隆利经贸公司转由济南永达集团公司经营管理的决定》，内容为：“为进一步加快我办房地产开发步伐，发挥地域优势，根据国家有关政策及办事处工作现状，经与刘庄村协商，党委研究决定：济南龙力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龙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南隆利经贸公司转由济南永达集团公司管理经营，三公司的经营项目、有关工程的债权、债务及一切经济责任均由永达集团承接；法人代表由永达集团公司委派，并尽快办理法人变更手续，赵其魁同志不再兼任法人代表。济南龙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产生的经营利润，按办事处与济南龙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一九九二年十月签订的合同执行。”房屋登记资料显示：位于段店北路××号的房产初始登记在龙力公司名下。该房产另外的档案资料显示：龙力公司将该房产转让给了永达公司，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永达公司提供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书》复印件及收款收据显示：1996年9月20日，龙力公司与张庄路办事处签订合同，将位于段店北路××房产转让给张庄路办事处，张庄路办事处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济南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龙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名下已无可供执行财产，符合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三人永达公司是否依行政命令无偿接受了龙力公司名下位于段店北路××号的房产。济南中院认为，第一，据张庄路办事处《关于济南龙力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龙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南槐荫隆利经贸公司转由济南永达集团公司经营管理的决定》的精神，龙力公司转由永达公司管理经营，龙力公司所经营的项目及有关工程的债权、债务及一切经济责任均由永达公司承接。位于段店北路××号的房产系龙力公司承建工程，该文件即为将龙力公司建设的工程无偿划转永达公司之行政命令，且据该房产的登记资料，位于段店北路××号的房产已经转让给了永达公司，但永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系有偿受让。第二，天桥法院在执行槐荫法院（2000）槐经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过程中，拍卖被执行人永达公司的房产即为位于段店北路××号的房产，说明该房产已经登记在永达公司名下。另据天桥法院（2002）济法执指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及永达公司提交的《执行回转申请书》，进一步证实永达公司无偿接受了位于段店北路××号的房产，永达公司亦认可了这一事实。第三，关于永达公司提交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书》复印件及收款收据。首先，永达公司提交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书》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退一步讲，即使龙力公司与张庄路办事处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书》，张庄路办事处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但该合同并未完全履行，因为物权应当以登记为准，位于段店北路××号的房产并未登记在张庄路办事处名下，张庄路办事处并未取得位于段店北路××房产的所有权。综上，济南中院对第三人永达公司无偿接受龙力公司名下位于段店北路××房产的事实予以认定，申请执行人三箭公司申请追加永达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本案虽然已经终结执行，但可恢复执行，因此不影响追加第三人为本案被执行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鲁01执异623号执行裁定：一、追加永达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二、永达公司在无偿接受龙力公司财产范围内向三箭公司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永达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济南中院(2017)鲁01执异623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执行程序已终结，三箭公司申请执行无法律依据。三箭公司就同一事项另案向槐荫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永达公司和永达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181.15万元及及迟延履行金，并向济南中院申请对济南仲裁委员会（1999）济仲裁字第001号裁决终结执行，且济南中院已作出（2003）济中法执字第17-1号民事裁定，对济南仲裁委员会（1999）济仲裁字第001号裁决终结执行。现三箭公司无权申请执行，更不能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因此其申请执行的事项无法律依据。2.涉案房产为张庄路办事处所有，并非合法的执行标的，申请执行的事项无事实。首先，龙力公司于1996年9月20日将位于段店北路××房产转让给张庄路办事处，《关于济南龙力房地产开发公司、济南龙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南槐荫隆利经贸公司转由济南永达集团公司经营管理的决定》下发时，该房产已不归龙力公司所有，依据该文件精神，由永达公司承接龙力公司的经营项目及债权债务不包含该房产，济南中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其次，龙力公司将位于段店北路××房产转让给张庄路办事处，张庄路办事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交付房款，并实际占有该房产至今，龙力公司与张庄路办事处已实际履行了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三箭公司无申请执行的权利。因此，(2017)鲁01执异623号执行裁定依据的事实错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济南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三箭公司对济南仲裁委员会（1999）济仲裁字第001号裁决申请撤销执行，系因槐荫法院对该仲裁裁决所裁决的同一争议事项又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决（〔2000〕槐经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且该民事判决已被执行。现槐荫法院作出（2004）槐法民再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民事判决，驳回三箭公司的起诉。济南中院在（2004）济民再终字第72号民事裁定中认为，在济南仲裁委员会（1999）济仲裁字第001号裁决的执行中，龙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且无财产可供执行，三箭公司应申请变更被执行主体，而不能就同一事由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裁定维持槐荫法院（2004）槐法民再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根据上述情况，槐荫法院（2000）槐经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被撤销后，三箭公司应依法申请执行济南仲裁委员会（1999）济仲裁字第001号裁决，并可根据执行情况申请追加被执行人，鉴于该仲裁裁决已终结执行，执行法院可依法恢复执行。据此，复议申请人永达公司认为三箭公司无权申请执行，不能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主张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其该项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复议申请人永达公司主张涉案房产归张庄路办事处所有的问题。因该问题涉及张庄路办事处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实体权利，应由张庄路办事处依法向执行法院主张权利，复议申请人以此为由主张三箭公司无权申请执行，属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济南永达集团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执异623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少红审判员  陈远生审判员  刘书鸿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栋书记员孔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