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3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爱心基地（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街道复兴路**院恒欣商务大厦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佳，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友，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富平，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平，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爱心基地（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心基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富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心基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判令韦富平返还爱心基地公司财务账册和凭证原件；2.由韦富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爱心基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达与爱心基地公司原会计人员黄某之间的手机短信属于电子数据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为证人证言是错误的。手机短信内容显示黄某在公司作会计期间只负责票据整理及收集，然后都交给韦富平保管。在庭审质证中，一审法院对手机短信当庭予以核实并确认真实性，韦富平对此并无异议。手机短信是电子数据证据范畴，是民事诉讼法中新增的证据类型。在被核实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而不应当作为证人证言来认定，所以一审法院将该要电子数据证据混同证人证言而不被采纳，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在电子数据证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4位证人的证言与该电子数据证据相吻合，虽未出庭作证但能证明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为4个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是错误的。爱心基地公司认为，首先本条是附条件条款，前提是“无正当理由”不出庭，那么如果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应该被采信。再者，爱心基地公司认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的“单独”是指在没有其他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只有一份证人证言的情况下才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爱心基地公司的证言材料完全不同，爱心基地公司已经向法庭说明了不能到庭的正当理由，同时爱心基地公司是多份证言及多份其他证据材料互相印证，所以一审法院不采纳证人证言是认定事实错误。三、爱心基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确实充分，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主韦富平保管爱心基地公司财务账簿的事实。韦富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短信是否属于电子数据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并且在一审中韦富平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黄某交给韦富平保管的仅限于餐费差旅费部分，因为韦富平负责也仅仅是这一部分，韦富平也已将差旅费的所有材料交给翟凤岗。爱心基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富平返还爱心基地公司2010年至2013年之间的财务账簿和凭证原件；2.本案诉讼费由韦富平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韦富平返还爱心基地公司2010年1月29日至2013年11月1日止的财务账簿和凭证原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4日和8月24日，爱心基地公司（乙方）与三亚市科技工业发展委员会（甲方）就双方在三亚市崖城镇崖州湾创意新城合作投资创业服务中心综合孵化楼和老科学家配套住宅项目等事宜分别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和《项目投资协议》。为了负责项目开发，爱心基地公司在海南设立办事机构，并于《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的3月14日作出了一份《海南工作人事分工与认命》，任命韦富平为综合部经理，分管：①工程公司筹建；②华武中心合作事宜；③与何荣合作具体事宜；④办公室、职工工资、劳保、宿舍、车辆、设备总管。该《海南工作人事分工与认命》同时载明：公司财务工作统由有资质的会计公司承担（联络人：黄某）。在爱心基地公司海南办事机构存续期间，海南华武国际武术培训中心对上述项目的启动投入了人员和资金，双方始终用爱心基地公司在三亚开设的统一账户进行结算。2013年12月18日，该中心作出了一份合作备忘录，将爱心基地公司上述项目开发以来的财务概况呈报爱心基地公司审核，韦富平作为经手人在此合作备忘录上签字。后爱心基地公司海南办事机构因故不再运行。爱心基地公司认为该机构的财务账簿和凭证原件均由韦富平保管，遂多次向韦富平索要，并于2017年12月29日向韦富平送达了返还财务账簿和凭证原件的律师函，韦富平则否认其曾保管过上述财务账簿和凭证原件。双方协商未果，遂成诉。一审庭审中，爱心基地公司提供了证人张某的书面证言以证明爱心基地公司海南办事机构财务账簿和凭证原件由韦富平保管，提供了证人庄某和证人战国庆的书面证言以证明爱心基地公司派人找韦富平索要财务账簿和凭证原件的事实，但爱心基地公司并未申请该三位证人到庭作证。爱心基地公司亦提供了其董事长张达与黄某的手机短信及黄某的书面证明材料，短信及证明材料中均提到黄某每天将餐费、旅差费等收据、发票整理好交给韦总，其余的财务工作黄某均未参与，也从未保管过爱心基地公司的财务单据和账册，但爱心基地公司同样未申请黄某出庭作证，韦富平也在庭审中否认了上述证人证言、手机短信及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返还原物纠纷的问题。韦富平在庭审中以财务账簿与原始凭证的内容系债权债务之依据为由否认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并以此为理由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爱心基地公司诉求的是韦富平返还财务账簿与原始凭证本身，与其内容并无关联，故本案理应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且不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关于爱心基地公司诉求韦富平返还其保管的爱心基地公司海南办事机构2010年1月29日至2013年11月1日的财务账簿和凭证原件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爱心基地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海南工作人事分工与任命》并未授予韦富平保管爱心基地公司海南办事机构财务账簿和凭证原件之职权，而出具书面证言的证人张某、庄某、战国庆、黄某无正当理由亦未到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询问，《海南华武国际武术培训中心合作备忘录》、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照片、律师函、送达回证等证据也仅仅能证明海南办事机构由韦富平经手的往来款项情况、韦富平设在三亚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以及爱心基地公司向韦富平索要过涉案财务账簿与原始凭证的事实。上述证据未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爱心基地公司主张的韦富平保管爱心基地公司财务账簿和凭证原件的事实，韦富平又对爱心基地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故爱心基地公司要求韦富平返还上述财务账簿和凭证原件，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驳回爱心基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爱心基地公司负担。二审中，爱心基地公司申请证人黄某、证人战国庆出庭作证。黄某陈述爱心基地公司的所有账户资料都不归其保管，只是爱心基地公司需要她帮忙粘贴一些票据材料的话就给她打电话，平时与之接触的是韦富平。黄某并非爱心基地公司的员工，对爱心基地公司的收入总额不清楚。战国庆陈述其是爱心基地北京管理有限公司的副总，2013年其多次代表爱心基地公司找韦富平索要公司账册，但韦富平予以拒绝。战国庆到海南找韦富平时未找过翟凤岗，也不了解翟凤岗的职务，不清楚公司的出纳是谁。经质证，韦富平对黄某的证人证言予以确认，并认为黄某的证人证言结合爱心基地公司作出的《海南工作人事分工与任命》，韦富平仅负责餐宿、差旅费这一部分，黄某粘贴的也是这部分的票据，韦富平统计之后已全部交给翟凤岗。韦富平对战国庆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认为战国庆自称系爱心基地公司的副总，连总执行翟凤岗以及公司出纳是谁都不认识，该证言不可信。本院认证如下：爱心基地公司二审中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两位证人提供的证言均无法直接证明韦富平保管爱心基地公司海南办事处的财务账册，本院对该两份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爱心基地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财务账册具体是指海南办事处使用的账户自2010年1月29日至2013年11月期间的票据和账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爱心基地公司主张的相关财务账册等资料以及凭证原件是否由韦富平保管的问题。根据爱心基地公司制定的《海南工作人事分工与任命》，海南办事处的财务预算、决算初审、报批由翟凤岗总执行，爱心基地公司的董事长张达负责全部财务的终审、签批。爱心基地公司主张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未按该文件执行，实际上海南办事处的实际负责人包括审批都由韦富平负责，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爱心基地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所陈述的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韦富平保管公司的财务账册以及原始凭证。由于爱心基地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主张的“韦富平保管爱心基地公司海南办事处的账册以及原始凭证”的事实，其请求韦富平返还上述物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爱心基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爱心基地（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符汉平审判员 赵 曼 二Ｏ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娟速录员 王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