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823民初868号原告：郝亮女，女，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明（郝亮女儿子），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乌拉特前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五十一，男，195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丽（王五十一儿媳），女，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兰，内蒙古俊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郝亮女与被告王五十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2018年3月21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亮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明、赵恒，被告王五十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兰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4月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亮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明、赵恒，被告王五十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丽、陈翠兰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9月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亮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被告王五十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郝亮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退还土地20亩；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郝亮女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退还土地20亩；2、退还粮补款2005-2017年9000元，从2018年起以后由原告领取并归还原告的土地经营权证；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我于2005年9月7日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承包土地共计20亩，其中有8亩枸杞地，其余均为产粮地。我与被告签订协议书时约定，被告承包期间不得改变原土地使用方式，不得随意调换。2017年春季，村委会通知原告回来参加土地确权，我才发现被告擅自将我的8亩枸杞地里的枸杞树全部挖掉，擅自将我的土地调换，占领我的6.4亩土地的粮食补偿款。综上所述，被告违反约定，毁坏了我原有土地的用途。我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退还土地，被告不予退还。被告的行为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我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诉至人民法院，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告王五十一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为有效协议。2005年9月7日，原告采取转包方式流转其2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给答辩人，双方签订了《协议书》，明确了承包期限自2006年2月1日至2028年2月1日止及承包费19000元的内容。该协议是答辩人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并已实际履行，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二、答辩人没有违约行为，原告诉求缺乏法律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案中，答辩人互换土地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是互换前口头与原告协商过，原告并没有提出异议。况且，答辩人的互换行为是在保留原承包土地经营权的基础上达成的，即在不改变承包土地经营权的前提下为合理利用耕地及为减少经营成本，答辩人将其承包的零星小块耕地共计6亩做了调整，且与换地经营方达成协议，如需要随时恢复原状经营，该行为不足以导致双方签订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主张答辩人未经其同意而擅自将所承包土地互换给第三人，不能成为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理由如下：1、《物权法》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经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2、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的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互换土地耕种是经营权利主体发生变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且不损害他人利益，即为有效。也就是说不管口头还是书面。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转让或者拖延表态的，不影响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的效力。以上法律规定，并不是要限制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流转自主权，而是为了更加充分保护承包方的权益。本案中，原告不能在无法定理由的情况下，干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自主权。本案中，答辩人是为了方便生产，积极、合理的经营利用土地，未给土地造成损害，也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反之互换土地耕作有诸多好处，如方便生产，提高种植效力；充分发挥土壤的优势，有效利用耕作土地，提高种植产能，保障经营收益。显然互换土地对答辩人及原告来说是百益而无一害的，这一行为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况且，目前涉案土地已经确权，答辩人的互换土地耕作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承包期满后，原告仍有权依法参加土地经营权承包活动。三、原告要求答辩人退还粮食直补款9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粮食直补政策是从中央到地方政府的一种惠农政策，其目的是促进粮食生产、农民增收和确保国家粮食安全，其收益对象是直接的种粮农户。国务院于2004年5月23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意见》明确指出：从2004年起，全面实行对种粮农民的直接补贴；直接补贴的标准，按照能够补偿粮食生产成本并使种粮农民获得适当收益，有利于调动农民的种粮积极性，促进粮食生产的原则确定；直接补贴的对象是主产区种粮农民；直接补贴的办法可以按农业计税面积补贴，可以按计税常产补贴，可以按粮食种植面积补贴，可以同种粮农民出售的商品粮数量挂钩；直接补贴资金要真正补到种粮农户，确实起到促进粮食生产和增加种粮农户收入的作用，保证种粮农民得到实惠。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粮食直补是实际种粮农户享有的一项专属权利，其补贴对象是实际种粮农民。本案中，答辩人是实际耕种者，是享受粮食直补的适格主体，原告主张退还粮食直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郝亮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2005年9月7日由甲方王俊东社郝亮女，乙方王俊西社王五十一签字捺印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郝亮女与被告王五十一达成土地承包协议；2、有社长陈二仁签字并加盖乌拉特前旗先锋镇永福村王俊村民小组公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一份。证明当时主张返还的20亩是估计的，后来经过土地确权实际丈量之后被告承包原告的土地实际是24.37亩；3、2018年4月5日加盖乌拉特前旗先锋镇永福村民委员会公章并由杨小保签字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方郝亮女的土地经营权证在被告王五十一手中；4、2018年3月10日调查杨世祥、王枝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承包时原告将枸杞地承包给被告，被告将枸杞地挖掉，当初协议约定不可以改变土地用途及调换土地；5、2009年8月5日调查王翠云、吴保利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被告王五十一将承包土地又转包给3个人，未征得原告郝亮女同意，被告私自将土地进行置换，构成违约。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王五十一对1号证据认可；对2号证据不认可；对3号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是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协议书时商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由被告持有，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的主体；对4号证据不认可，认为被调查人的身份不明，所述内容是否本人所述及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均不明确。证人需要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但二被调查人未出庭作证，且不属于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被调查人所陈述的内容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相符；对5号证据的质证意见与4号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该两份证据中调查人的身份不明，而且没有相关的证明，该两份证据的时间为2009年，是原告方自己找的亲属和朋友，对笔录中所述土地置换不认可。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1号证据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内容客观、真实且被告王五十一认可，本院予以采信；2号证据因被告王五十一不认可，本院将综合分析予以认定；3号证据系乌拉特前旗先锋镇永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王五十一认可，本院予以采信；4、5号证据系原告方调查相关人员的调查笔录，因以上被调查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且被告王五十一对该两组证据均不认可，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予以认定。被告王五十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2005年9月7日由甲方王俊东社郝亮女，乙方王俊西社王五十一签字捺印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在放弃土地的权益之后与被告王五十一达成土地承包协议；2、2010年1月28日《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承包原告土地是12.4亩是承包地，粮食直补享受8亩，土地经营权证是在双方当事人同意的基础上由被告持有的，达成协议是在原告郝亮女多次与被告协商的情况下签订的；3、2018年3月10日陈二仁、赵来喜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是为了便于耕种才决定与陈二仁、赵来喜互换耕种的。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郝亮女对1、2号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举证目的不认可；对3号证据不认可。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1号证据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与原告郝亮女提供的1号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2号证据系原、被告双方经人民调解组织调解所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客观、真实，且原告认可，本院予以采信；3号证据系陈二仁、赵来喜出具的证明，因证明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且原告郝亮女不认可，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予以认定。本院依法调取并出示的证据：1、2018年8月24日，法庭依法询问赵来喜的笔录一份；2、2018年8月24日，法庭依法询问陈二仁的笔录一份。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郝亮女对1、2号证据中换地的内容认可，但是对换地的时间不认可，认为已经换地10年了，并不是临时换地；被告王五十一对1、2号证据均认可。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1、2号证据均系法庭询问相关人员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9月7日，原告郝亮女作为协议书甲方与作为协议书乙方的本案被告王五十一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乙方要求承包甲方的责任田，甲方同意承包给乙方。双方通过充分协商和完全同意在自愿互利的原则下，订立此合同。合同要求各方履行规定的义务同时也保证享受规定的权利，相互保证合同的顺利进行。（一）、从2006年2月1日开始到2028年2月1日止，承包经营贰拾贰年，土地陆块面积计贰拾亩。（二）、贰拾贰年承包费用金额壹万玖仟元正。（三）、2005年底甲方负责产量地的秋翻。（四）、在承包期中土地如受到自然灾害甲方概不负责。（五）、承包期中农网改造办电打井由乙方负责。（六）、承包期中所有社会负担如农业税、社会积累工、义务工、勤杂工、水费等项由乙方自己负担。（七）、在承包期中如土地政策有变动甲方不负担任何责任。（八）、2027年以后，甲方还有分地权，所分到的土地乙方继续经营不付甲方承包费。（九）、付款方式从2006年2月1日到2009年10月30日全部交清，具体分别立合同签字后现付壹仟元2006年10月30日付伍仟元2007年10月30日付伍仟元2008年10月30日付5000元2009年10月30日付叁仟元共计壹万玖仟元正。（十）、到时间乙方不付款甲方有权收回全部土地前者交过的款不退乙方。以上协议内容共同履行，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各持一份。”。该协议签订后，被告王五十一已按协议的约定将19000元承包费向原告郝亮女全部付清，原、被告双方按照协议履行至今。协议履行期间，被告王五十一于2008年在不改变土地经营权的前提下将承包原告郝亮女猪场南边的2亩土地与案外人赵来喜桥圪卜的2.5亩土地进行了互换耕种，同时将其承包郝亮女猪场北边的2亩土地、黑虎圈子的2.3亩土地与案外人陈二仁桥圪卜的三块4.5亩土地进行了互换耕种。2010年1月28日，原、被告双方因粮食直补问题产生纠纷，经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郝亮女仍将原土地承包给被告王五十一，维持原协议内容，承包地12.4亩，粮食直补款由原告郝亮女享受8亩，由被告王五十一享受4.4亩，土地原则上只能耕种，如有变动，另行协商。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合同书暂由被告王五十一代为保管，到期归还，不能损坏、涂改、丢失，否则一切由被告王五十一负责。现原告郝亮女诉至法院。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郝亮女与被告王五十一于2005年9月7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王五十一承包原告郝亮女的20亩土地，承包期22年（2006年2月1日起至2028年2月1日止），承包费共计19000元。该协议签订后，被告王五十一按照协议的约定将19000元承包费向原告郝亮女全部付清，原、被告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至今。现原告郝亮女以被告王五十一将其8亩枸杞树全部挖掉并将其土地擅自与他人调换为由，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王五十一签订的《协议书》，被告王五十一返还其承包地20亩，同时要求被告王五十一返还其2005年至2017年粮食直补款9000元，从2018年起以后由其领取并返还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该《协议书》系双方在自愿、合法的原则上所订立的，该《协议书》中并未就是否存在8亩枸杞地及有关承包地的经营方式进行约定，原告郝亮女向本院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被告转包的土地中存在8亩枸杞地。另，被告王五十一在该协议签订后已按照约定将19000元承包费全部向原告郝亮女付清，原、被告双方按照约定从2005年9月7日起履行协议至今已近13年，被告王五十一作为协议的承包人在该《协议书》签订后，即享有对所承包20亩土地的自主经营权，其在保持土地经营权不变且可随时将互换耕种的土地换回的情况下将部分承包地与他人互换耕种经营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原告郝亮女在本案土地承包到期后收回其承包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该《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原、被告双方应当维护协议的稳定性，按照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原告郝亮女起诉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王五十一所签订的该《协议书》并要求被告返还其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郝亮女要求被告王五十一返还其2005年至2017年的粮食直补款9000元及从2018年起由其领取粮食直补款的诉讼请求，因其在庭审中表示其所主张的该9000元粮食直补款系其估算的，其对所主张2005年至2017年的粮食直补款的具体金额并不清楚，且其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国家关于“粮食直接补贴”政策“谁种地补给谁”的补贴原则，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郝亮女起诉要求被告王五十一返还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诉讼请求，因其与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尚在履行中，按照2010年1月28日其与被告王五十一经乌拉特前旗先锋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所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约定，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仍应由被告王五十一保管，故本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郝亮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郝亮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强人民陪审员  侯旭峰人民陪审员  袁志雄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吴亚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