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6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法定代表人：纳翔。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林山，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星，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华，男，白族，1955年2月25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林，云南权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地址:昆明市西昌路33号。负责人：严明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女，彝族，1974年11月10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该工作局职工，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以下简称：中促会）因与被上诉人李保华、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以下简称：云南工作局）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10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促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保华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中促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云南工作局直属中促会领导，其性质属于国家机构改革中分流出来的自收自支的非企业单位，资金来源靠自己创收解决，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资格和能力，本案系李保华与云南工作局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中促会无关，应由被上诉人双方自行解决；2、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情形，其诉讼请求在另案中已明确表明放弃，已做了实体处理，对于同一请求放弃后进行主张，法院应当驳回起诉；3、上诉人中促会对云南工作局的责任承担补充责任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4、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保华履行了劳务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保华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工作局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拖欠的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12个月的返聘补贴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中促会的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1992年9月17日，被告中促会向中共云南省委、云南省政府提交（92）科促发字139号《关于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决定》，载明：“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经费由上级一次性拨款50万元，年度工作经费来源由上级拨款和自筹。”1993年4月7日，中共云南省委办公厅出具云办发[1993]7号《关于中促会在云南成立工作局的通知》，载明：“经省委研究，同意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成立云南工作局，主要任务是从事对外应用技术方面的交流；其人员编制、经费由中促会自行解决。”1995年12月25日，中促云局字第（95）16号《内部管理暂行办法》，其中载明被告云南工作局系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2015年9月25日，被告中促会出具《关于撤销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机构的决定》，载明：“经研究决定，撤销中国对外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同日，被告中促会出具《关于撤销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有关工作的通知》，载明：“成立中促会撤销云南工作局领导小组及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由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承担撤销实施工作……”。2015年11月11日，被告中促会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发出《关于指定专人保管云南工作局公章的通知》，载明：“根据中促会《关于撤销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有关工作的通知》，为确保你局人员社保及机构撤销工作的顺利进行，公章指定由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办公室专人管理。”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在春城晚报刊登公告，载明：“对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予以撤销，现已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在册职工30日内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9月7日，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出具《关于终止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云南工作局工作组工作的通知》，载明：“鉴于你组工作任务已基本完成，经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研究，决定从即日起终止云南工作局工作组的工作，停止发放工作人员生活补贴，停止支付办公经费……”。庭审中，原告与二被告一致陈述被告云南工作局经批准成立后向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进行过登记，有组织机构代码证，至今没有办理注销登记。二、2015年12月29日，被告中促会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关于同意赵文斌等四位同志退休和季庭黎同志补缴养老保险金的批复》，载明：“你局《关于赵文斌等四位同志退休的请示》（[2015]133号文）收悉。经研究，同意赵文斌、易前程、李保华、李政伟等四位同志退休，并为季庭黎同志补缴养老保险。请你局按昆明市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的要求一次性清算赵文斌、易前程、李保华、李政伟等四位退休同志的退休待遇和季庭黎同志补缴的养老保险费用，报昆明市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缴纳。”2016年1月13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向昆明市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关于分批缴纳养老保险的申请》，申请分两批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同时，被告云南工作局提交企业执行云政发（2000）212号文件《一次性清缴已退休人员养老保险费花名册》，记载了李保华等四人一次性清缴已退休人员养老金总额共计2199178.1元，其中李保华离退休时间为2015年2月25日，一次性清缴已退休人员养老金总额624417.4元。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于2016年1月20日对上述花名册进行审核并签章。2016年1月20日，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向云南工作局出具《缴纳一次性清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的通知》，载明：“……经我局审核，你单位应按[2000]212号文件测算缴纳一次性清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费2199278.1元，请你单位将一次性清缴的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费直接缴纳到西山区社会保障基金财政专户。”2016年3月15日，被告中促会向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转账624417.4元，用途为补缴李保华社保费。三、2015年5月5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关于返聘李保华同志的通知》，载明：“从2015年1月起返聘李保华回工作局工作，主持局政治部和工会工作，同时协助完成工作局撤销期间的清理、整顿、善后工作。返聘期间发放补贴2000元/月。”2015年6月8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欠条》，载明：兹有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欠李保华2015年5月返聘补贴￥2000元。2015年7月8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欠条》，载明：兹有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欠李保华2015年6月返聘补贴￥2000元。2015年8月8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欠条》，载明：兹有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欠李保华2015年7月返聘补贴￥2000元。2015年9月8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欠条》，载明：兹有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欠李保华2015年8月返聘补贴￥2000元。2015年10月8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欠条》，载明：兹有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欠李保华2015年9月返聘补贴￥2000元。2015年11月8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欠条》，载明：兹有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欠李保华2015年10月返聘补贴￥2000元。2015年12月8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欠条》，载明：兹有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欠李保华2015年11月返聘补贴￥2000元。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欠条》，载明：兹有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欠李保华2015年12月返聘补贴￥2000元。2016年1月31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欠条》，载明：兹有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欠李保华2016年1月返聘补贴￥2000元。2016年2月29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欠条》，载明：兹有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欠李保华2016年2月返聘补贴￥2000元。2016年3月31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欠条》，载明：兹有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欠李保华2016年3月返聘补贴￥2000元。”2016年4月30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欠条》，载明：兹有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欠李保华2016年4月返聘补贴￥2000元。”庭审中，被告云南工作局陈述未支付过原告返聘补贴。四、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的（2017）云0112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李保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促会支付拖欠原告2015年2月在职工资6748.42元；2、被告中促会支付原告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共11个月的退休工资（含调休工资补差）共计72033.01元；3、被告中促会支付原告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共计11个月的返聘补贴22000元；4、被告云南工作局对上述工资承担补充责任。庭审中，原告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五、原告陈述拖欠的返聘补贴由被告云南工作局承担，并由被告中促会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1.被告云南工作局的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中促会主体是否适格？3.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4.原告主张的金额是否成立，如果成立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中促会认为被告云南工作局已被撤销，故应由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办公室（以下简称清算办公室）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被告中促会作为被告云南工作局的成立机构确实于2015年9月25日下文决定撤销被告云南工作局，并成立清算办公室。但原告与二被告在庭审中一致陈述被告云南工作局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在被告云南工作局未办理注销登记之前，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而清算办公室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为：首先，关于清算组的规定详见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的：（1）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2）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3）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予以解散，应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在清算期间代表公司参加民事诉讼活动。由此可见，清算组参加民事诉讼活动应系针对公司解散。本案中，被告云南工作局的机构类型并非企业法人，被告中促会下发的撤销决定亦与公司法规定的解散不符，因此不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其次，由于被告中促会成立的清算办公室属于内设机构，不具备主体资格，因此清算办公室不能代表被告云南工作局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第三，虽然被告中促会下文决定撤销被告云南工作局，但由于被告云南工作局尚未办理注销登记，根据被告云南工作局于2016年1月以其名义向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办理原告等人退休事宜亦可佐证被告云南工作局仍可对外行民事活动，故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被告中促会系事业法人，故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9日作出的（2017）云0112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原告在该案中放弃要求支付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3月31日共计11个月的返聘补贴22000元的诉讼请求。故在该案中并未对上述请求进行处理，原告在本案中起诉要求支付返聘补贴不属于重复起诉。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保华返聘补贴24000元；二、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第一项判决内容的，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承担。”本案经二审审理，上诉人中促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5月5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具《关于返聘李保华同志的通知》，载明：‘从2015年1月起返聘李保华回工作局工作，主持局政治部和工会工作，同时协助完成工作局撤销期间的清理、整顿、善后工作。返聘期间发放补贴2000元/月’。”及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于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出具的所有欠条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中促会在2015年9月25日就已发出撤销云南工作局的决定，在此这前就已具备撤销事由，不可能再返聘李保华回来工作，所以云南工作局出具的通知及欠条是虚假的，在该通知和欠条上加盖的公章已经作废。对其余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促会在审理中陈述云南工作局的公章至今双方均还在使用，对云南工作局现仍未被注销的事实也表示认可，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中促会的异议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中促会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中促会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主体问题，经查，上诉人中促会的机构类型系事业法人，而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的设立是经上诉人中促会向中共云南省委、云南省政府提交相关文件后批准设立，且中共云南省委办公厅出具的《通知》内容载明：上诉人中促会成立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的人员编制、经费经批准也是由上诉人中促会自行解决。现被上诉人李保华以上诉人中促会作诉讼主体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中促会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经查，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保华虽于2017年6月13日在（2017）云0112民初5588号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向本案上诉人中促会主张支付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共计22000元的返聘补贴，但在该案审理中被上诉人李保华已放弃上述诉讼请求，故在（2017）云0112民初5588号案件中并未对该诉讼进行处理，因此，被上诉人李保华在本案中起诉要求支付返聘补贴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中促会认为本案系重复起诉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经查，根据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签章确认的《一次性清缴已退休人员养老保险费花名册》的记载，被上诉人李保华于2015年2月25日退休。根据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于2015年5月5日出具的《关于返聘李保华同志的通知》，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李保华退休后，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自2015年5月1日起又返聘被上诉人李保华回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工作，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在上述通知中记载被上诉人返聘期间的补贴为每月2000元，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也出具《欠条》确认欠被上诉人李保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的补贴共计24000元，且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在庭审中陈述未支付过被上诉人返聘补贴，故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应向被上诉人李保华支付所拖欠的返聘补贴24000元。另，根据上述由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出具的欠条内容，已反映出被上诉人李保华已履行劳务合同并由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出具了欠条，故上诉人中促会称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保华履行了劳务合同的观点不成立。此外，由于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的成立及撤销均是由上诉人中促会决定，且根据被告中促会向中共云南省委、云南省政府提交的（92）科促发字139号《关于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决定》以及云南省委办公厅出具的云办发[1993]7号《关于中促会在云南成立工作局的通知》，可以确定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的经费除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自筹外还来源于上诉人中促会拨款，且上诉人中促会向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为被上诉人李保华补缴社保费亦可印证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不能承担的部分应由上诉人中促会承担并无不妥，上诉人中促会认为其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促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杨 茜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