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琼01行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宏腾木制品厂，住所地海口市椰海大道南边自建房。负责人宋德云。委托代理人张国伟，海南立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古玉，海南立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长滨三路**市政府第二办公区**楼**。法定代表人朱韶雄，局长。委托代理人刘仁平，海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科员。委托代理人韩耀，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海口市国兴大道**法定代表人何琳，厅长。委托代理人黄循海，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政策法规处副调研员。原审第三人符祥仁，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代理人黄律锋，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宏腾木制品厂（以下简称木制品厂）与被上诉人海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及原审第三人符祥仁工伤认定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7年10月27日，市人社局作出本案被诉的海人社工伤认定字〔2017〕62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625号决定书），认定原审第三人符祥仁所受伤害为工伤。原审法院查明：符祥仁为木制品厂的伐木工，于2013年在木制品厂工作。2016年10月28日早上7时25分，符祥仁驾驶牌号为×××二轮摩托车，与同为木制品厂伐木工人的案外人杨某从海口市××区的家中出发，前往海口市椰海大道木材市场内的木制品厂上班途中，行至海口市美兰区灵文加线3km+800m路段时与一辆×××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符祥仁、杨某受伤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七医院检查治疗。符祥仁诊断结论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左膝关节、左踝关节软组织裂伤；3、双肺挫伤；4、左侧第3肋骨骨折；5、腰3右侧横突骨折；6、左输尿管移行部积水；7、左股骨外侧髁后缘粉碎性骨折；8、左侧外伤性面瘫。2016年12月30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6]第0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祥仁在事故中无责任。2017年8月9日，符祥仁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同时提供了单位劳动关系证明、医疗机构抢救记录和居住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下班路线图等证据材料。市人社局受理后，向木制品厂邮寄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木制品厂如认为不属于工伤，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木制品厂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不同意见及证据。市人社局根据符祥仁提交的证据并经调查核实，符祥仁系在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受伤，且在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其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认定工伤的范围。2017年10月27日，市人社局作出625号决定书，认定符祥仁所受伤害为工伤。木制品厂收到决定书后不服，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受理后，及时向市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收到市人社局提交的材料后，由于案情复杂，省人社厅组织木制品厂、市人社局和符祥仁参加听证会并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审理，省人社厅于2018年3月17日作出琼人社复决〔20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625号决定书。该决定于同年3月21日向木制品厂送达。木制品厂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市人社局认定符祥仁所受伤害为工伤及省人社厅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经庭审质证后确认，根据木制品厂在事故发生后向符祥仁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符祥仁在木制品厂工作，与木制品厂存在劳动关系。事发当天，符祥仁与案外人杨某从其居住的家中骑摩托车到原告的木制品厂上班，在合理的时间、合理的路线、合理的范围内发生交通事故，且符祥仁与杨某对事故的发生不负主要责任，其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市人社局在受理符祥仁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作出本案被诉的认定工伤的决定，其行为并无不当。省人社厅在受理木制品厂的复议申请后，依照我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其程序合法。木制品厂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否定木制品厂与符祥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其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市人社局受理符祥仁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曾向木制品厂邮寄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但木制品厂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不同的意见及证据，其后果应由木制品厂自行承担。综上，市人社局和省人社厅的辩解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木制品厂起诉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木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木制品厂负担。上诉人木制品厂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木制品厂与原审第三人符祥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符祥仁通过自带设备，在木制品厂所处的木材市场内承揽业务。该木材市场内有多家木材销售商，木制品厂仅为其中的一家，符祥仁跟多家木材销售商均有合作关系。符祥仁通过市场内的木材销售商介绍客户，向购买原木的客户承揽业务。符祥仁跟客户自行商谈木材加工方式和加工费用，费用则由符祥仁自行收取。符祥仁向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明》所记载的内容为：“证明符祥仁（身份证号码×××）今年50岁，于2013年在椰海大道木材市场内，从事木材加工业，月收入8仟-1万元，居住在椰海大道木材市场内”。该证明内容仅证明符祥仁在木材市场内工作，而不是证明符祥仁是木制品厂的员工。查清上述事实，对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至关重要。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市人社局做出的625号决定书和省人社厅所做出的3号复议决定合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认定工伤的前提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木制品厂作为个人独资企业，从未跟原审第三人符祥仁签订过《劳动合同》，双方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且符祥仁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遭受事故伤害。符祥仁在申请工伤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市人社局在未进行调查核实和听取木制品厂辩解的情况下做出的工伤认定无事实依据，该行政行为的做出也无确凿的证据基础。2.该625号决定书适用的法律依据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木制品厂认为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是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是在合理的时间、合理的地点发生交通事故。本案中，符祥仁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其工作时间的不固定性，其不存在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在地点方面，木制品厂的住所地在海口市椰海大道，但符祥仁家住大致坡镇，二者之间相距数十公里，符祥仁每日驾驶摩托车来回奔波不符合常理，而且事发地点并非大致坡镇至椰海大道的必经之路。因此，木制品厂认为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作出625号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3.市人社局接受符祥仁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向用人单位进行调查核实，并听取用人单位的意见，但市人社局在没有调查核实和听取木制品厂意见的情况下，仅依据符祥仁的单方陈述和单方提交的证据就做出了工伤认定，程序严重违法。因此，木制品厂认为市人社局和省人社厅所做出的行政行为并未达到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要求，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做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木制品厂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1.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行初27号行政判决；2.撤销市人社局的625号决定书和省人社厅的3号复议决定；3.改判市人社局重新做出行政决定；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木制品厂与符祥仁存在劳动关系，由木制品厂出具的工作证明予以证实，经市人社局查明符祥仁是在上班合理路线范围内遭遇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木制品厂在收到市人社局送达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不同意见及证据，市人社局根据符祥仁提交的材料认定符祥仁的受伤属于工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答辩称：2017年12月21日省人社厅受理木制品厂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市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人社局于2018年1月18日就木制品厂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根据市人社局答复意见和提交的证据，省人社厅认为市人社局在对符祥仁所受事故伤害是否属工伤的认定过程中，对符祥仁劳动关系及其他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认定符祥仁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省人社厅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8年3月17日作出3号复议决定，并于3月21日送达给木制品厂。省人社厅作出的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已依法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规定的职责。原审在对以上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基础上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原审第三人符祥仁陈述称：一、市人社局依法作出的625号决定书和省人社厅依法维持的3号复议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正当、合法有效，原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625号决定书认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市人社局受理原审第三人符祥仁申请认定工伤事宜后，依法向木制品厂送达了相关的通知书或者告知书，木制品厂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权力和履行义务，且市人社局依照法律规定及符祥仁提交的证据，依据客观事实做出认定书，其事实确实充分，证据确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省人社厅经过法定程序复议，仔细审核了认定材料和听取认定各方意见后，依法做出了3号复议决定，程序正当、合法有效，原审法院通过审理确认了上述行为，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本案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动关系的区别。首先，客观事实上来讲，符祥仁和杨某在木制品厂提供劳动力将近三年，木制品厂给他们两人以现金方式定期根据每月的工作量发放报酬，他们俩人提供劳动力是排他性的，除此之外没有为其他单位提供劳动力，工作时间是每天早上九点至下午六点，工作场所就在木制品厂内，木制品厂也为他们两人安排了宿舍，他们的工作方式是木制品厂根据对外销售的定单给他们安排工作内容，即按照木制厂的加工单子进行工作，木制品厂所下的单子并非是一次性的而是连续的，他们工作受到木制品厂的管理和指示，所从事的工作属于木制品厂的主营业务，是构成木制品厂经营业务必不可少的业务单元。木制品厂在事故发生后为符祥仁和杨某出具《工作证明》。其次，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关系存在有别其他经济关系的特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人格从属性、经济从属性和组织从属性。如果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并且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由用人单位发放劳动报酬，并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劳动，所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应认定劳动关系存在。我国合同法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从上述规定可以得出：承揽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平等主体关系，而不是从属关系；承揽合同原则上由承揽人提供场所、设备和工具；承揽人应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而不是连续性提供劳动或劳务；定作人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而不定期给付；承揽人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而不是定作人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合同法对承揽合同的形式要件没有明确规定，说明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由当事人约定。但承揽合同的内容须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本案符祥仁和杨某主张与木制品厂存在劳动关系，木制品厂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认为与符祥仁和杨某存在的是承揽加工关系，那么木制品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木制品厂提供了证人证言给予证明双方是承揽关系，但该证人证言的人员和木制品厂有重大利益关系，其中陈德民是在工伤事故发生后才和木制品厂进行业务往来的，对之前的事情并不知晓，据此证明双方系承揽加工关系是不够的。本案中木制品厂提供场所、生产材料，符祥仁和杨某是按照木制品厂所下的单子劳动，所下的单子不是一次性而是连续的，符祥仁和杨某的工资由木制品厂定期按照单子和双方约定的计件报酬给付，符祥仁和杨某所从事的工作属于木制品厂业务范围。木制品厂主张与符祥仁和杨某有承揽关系，但木制品厂并没有书面的协议也没有充分的证据给予证明。从证据提供方面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符祥仁和杨某的工资由木制品厂发放，工作考勤记录由木制品掌握，这两项证据均由木制品厂承担举证责任，现符祥仁和杨某家属已经根据客观事实提出了主张，但木制品厂并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应当认可符祥仁和杨某家属的说法，即符祥仁和杨某由木制品厂每月定期按工作量以现金发放工资，工作时间是朝九晚六，此外，符祥仁和杨某家属提供了由木制品厂为其俩人出具的《工作证明》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应认可符祥仁和杨某和木制品厂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木制品厂主张与符祥仁和杨某存在承揽加工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符合劳动关系。市人社局的625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省人社厅经过法定程序复议，仔细审核了认定材料和听取认定各方意见后，依法做出了3号复议决定，程序正当、合法有效，不应撤销，请求依法维持原审正确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木制品厂在符祥仁受伤后向其出具的《证明》中已经证实符祥仁于2013年至在椰海大道木材市场从事木材加工业及月收入的情况，如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则木制品厂证明符祥仁工作及收入的情况则为虚假证明，现木制品厂辩称是为了便于符祥仁交通事故的索赔而出具的证明，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但对此并未提供确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被上诉人市人社局依据上述证明认定符祥仁在上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受伤、且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构成工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木制品厂提出行政复议后，被上诉人省人社厅做出的3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故上诉人要求撤销市人社局的625号决定书并要求市人社局重新做出行政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海口宏腾木制品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莲凤审 判 员 张珂瑜审 判 员 吴 茜 二○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文 静书 记 员 江 楠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