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沪0110行初97号原告张得萍，男，194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吴翟，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翠英，女，193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告张成英，女，195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陆振华，男，193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陆同芳，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陆同满，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张翠英、张成英、陆振华、陆同芳、陆同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咏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翠英、张成英、陆振华、陆同芳、陆同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再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于洋。委托代理人应豪。第三人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杨栋。委托代理人李志国。委托代理人朱瑞菊。第三人张德清，男，195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第三人张敏，男，198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住美国。原告张得萍因不服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杨浦区房管局)与第三人张德清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原告张翠英、张成英、陆振华、陆同芳、陆同满亦不服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因两案涉及的系同一征收补偿协议，本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经当事人同意后，本院依法进行并案审理。本院并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通知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征收事务所)、张德清、张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张敏居住美国，地址不明，故本院依法进行公告送达。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3月26日、2018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得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翟，原告张成英、陆同芳、陆同满及原告张翠英、张成英、陆振华、陆同芳、陆同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咏梅、李再春，被告杨浦区房管局委托代理人应豪，第三人第二征收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朱瑞菊，第三人张德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敏经本院公告送达诉状和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杨浦区房管局与第三人张德清于2016年10月29日签订征收编号为J－19－11－825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原告张得萍诉称，上海市杨浦区惠民路XXX弄XXX号房屋系原告及第三人张德清之母丁小妹的私产，丁小妹和丈夫共生育子女七人，分别是张翠英、张得萍、张桂英、张德清、张成英、张德宝、张德富。现丁小妹和丈夫，以及张桂英、张德宝、张德富均已去世。张桂英与丈夫陆振华生育陆同芳、陆同满。张德宝无婚史亦无子女。张德富与妻子徐五妹(已去世)育有一子张敏。系争房屋的继承人应为张翠英、张得萍、陆振华、陆同芳、陆同满、张德清、张成英、张敏。2016年系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但被告在未征得原告意见的情况下，认定该房屋的权利人为张德清并与其签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令上述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原告张翠英、张成英、陆振华、陆同芳、陆同满共同诉称，系争房屋为丁小妹的私产，丁小妹死亡后应作为遗产，各原告作为法定继承人对该房屋享有权利，但是，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将该房屋认定为第三人张德清的私产，并与张德清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侵害了各原告的利益，故请求法院判令该征收补偿协议无效。被告杨浦区房管局辩称，第三人张德清持有该房屋的修建执照，原告提供权利人为丁小妹的土地证系临时土地证，丁小妹未办理正式的土地证和房产证，故被告认为张德清系该房屋的权利人，被告与之签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所诉的征收补偿协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协议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第二征收事务所述称意见与被告杨浦区房管局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张德清述称，父亲生前已经将房屋分给自己和张得萍，现有房屋是自己翻建的，这些兄弟姐妹和邻居都是知情的，而且张得萍也已经将自己分得的房屋出售了。自己是房屋权利人，被告与自己签约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敏未到庭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1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杨府房征[2016]8号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在该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杨浦区房管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委托第二征收事务所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系争房屋未办理房地产权证，1981年6月，张德清作为申请人填写上海市杨浦区私人房屋翻建申请单，修建理由为：由于房屋长期失修，且张德清需结婚，故急需修建，该申请单中家庭常住户口填写为丁小妹、张德清、张德富。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根据系争房屋修建执照，认定该房屋签约主体为第三人张德清。公示认定该房屋居住建筑面积为全幢40平方米。经上海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该房屋的房地产市场单价为40,970元/平方米，该地块评估均价为39,693元/平方米。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内在册人口为张敏一人，经核查，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2016年10月29日，张德清作为被征收人与被告杨浦区房管局、第二征收事务所签订了征收编号为J-19-11-825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甲方为杨浦区房管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第二征收事务所，乙方为张德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2,710,511.00元；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1套，房屋总建筑面积75.68平方米，地址为曹路基地B13B-14地块**独立单元**，房屋价格为1,454,569.60元，预计交房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房屋产权调换差价1,255,941.40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奖励补贴包括签约搬迁奖励费、搬家补助费、设备移装费、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奖、纯外区补贴合计409,950.50元；该协议还对补偿所得的归属和安置义务、权证及空房移交、款项支付、争议解决等事项作了约定。同日，第三人张德清在该户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一)上签字，确认该户的总计金额为3,120,461.50元。2016年11月8日，被征收房屋所在地块签约率达90%以上，该地块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生效。2016年11月22日，第三人张德清将系争房屋腾空移交第二征收事务所拆除。2016年11月23日，第三人张德清办理了订房手续，产权调换房的购房人为张德清。2017年1月16日，第二征收事务所将房屋产权调换差价及奖励补贴1,665,892元存入张德清中国银行上海市延吉中路支行活一本通。2017年9月8日、10月18日张德清分别签字领取了百分比奖24,000元、祝福奖5,000元。第二征收事务所另向张德清发放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房补贴52,900元。现原告起诉来院，作如上诉请。另查明，张绪文与丁小妹系夫妻关系，系争房屋杨浦区惠民路XXX弄XXX号系二人在解放前建造的私房。张绪文于1966年1月16日报死亡，丁小妹于1996年2月26日报死亡，未留遗嘱。丁小妹、张绪文生育张得萍、张桂英、张德清、张成英、张德宝、张德富、张翠英。张桂英于2002年8月20日报死亡，张桂英生前与陆振华生育陆同芳、陆同满。张德宝于1996年3月21日报死亡，生前无婚史无子女。张德富于2012年4月2日报死亡，张德富与徐五妹生育张敏，徐五妹于2012年7月27日报死亡，徐五妹的父母已经先于徐五妹死亡。1988年6月30日，上海市土地管理局颁发证号为沪地(杨临)字第31693号土地使用证附图，记载的使用户名为丁小妹。本院至被告档案室调取了1985年上海市城镇住房情况分户普查表，该表显示该房屋为私产，所有权人登记为丁小妹。以上事实有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杨府房征[2016]8号房屋征收决定、杨浦区19街坊旧城区改建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上海市杨浦区私人房屋翻建申请单、房屋修建执照、竣工验收单、房屋建筑面积认定单、评估分户报告、评估均价函、户籍资料摘录单、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一)、订房回执、协议生效公告、征收居民房屋搬迁空屋验收单、沪地(杨临)字第31693号土地使用证附图、1985年上海市城镇住房情况分户普查表、基地支付凭证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规定，征收人应当与被征收人订立房屋征收补偿合同。被征收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计户，按户进行补偿。被征收人以房地产权证载明的所有人为准。本案被征收房屋为私房，但是未办理房地产权证。根据历史资料显示，该房屋先后办理房屋修建执照、85普查资料、临时土地证，房屋修建执照的申请人为第三人张德清，而85普查资料和临时土地证的权利人均登记为丁小妹。被告仅提供了房屋修建执照作为认定该房屋权属的证据，未提供临时土地证和85普查资料，且目前三份证明文件的权利人并不一致。被告现仅根据房屋修建执照认定该房屋的权利人为张德清，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协议的被征收人主体认定错误，依法应确认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第三人张德清基于征收补偿协议得到的房屋产权调换差价及奖励补贴依法应返还给被告。现被征收房屋所在地块纳入征收范围，被征收房屋已被拆除，恢复原状没有必要。协议无效后，被告应根据房屋征收与补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完成对该户的安置补偿，届时，第三人张德清所得期房补贴一并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与第三人张德清于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征收编号为J-19-11-825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二、第三人张德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返还所得房屋产权调换差价及奖励补贴共计1,694,8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820元，由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得萍、张翠英、张成英、陆振华、陆同芳、陆同满、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第三人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张德清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张敏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 葵人民陪审员  孙凤娥人民陪审员  陈 蓓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宇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