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渝0114行初32号原告：冉从贵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冉从贵，男，生于1958年5月14日，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茂明，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枫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枫木镇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枫木镇街上。法定代表人：谭卫，该镇镇长。负责人：何建凡，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普泽，枫木镇政府法律顾问。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柱县政府）。法定代表人：左军，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法制办工作人员。第三人：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王再友，男，生于1970年5月16日，土家族，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权，男，生于1948年3月10日，土家族，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系王再友岳父。原告冉从贵农村承包经营户与被告枫木镇政府、石柱县政府，第三人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不服林地使用权处理决定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龚正珉、何成芳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从贵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代表人冉从贵、委托代理人谭茂明，被告枫木镇政府的负责人何建凡、委托代理人马普泽，被告石柱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超，第三人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代表人王再友、委托代理人李荣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石柱县政府石柱府法复[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被告枫木镇政府枫府发[2017]204号处理决定，责令被告枫木镇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由二被告承担全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与第三人因山王庙岩上林地争议，被告枫木镇政府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枫府发[2017]204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处理决定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石柱县政府于2018年3月25日作出石柱府法复[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枫木镇政府枫府发[2017]204号处理决定。二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不依凭证，严重脱离历史及现实情况。一、争议林地从1952年土地改革时起一直属原告所在的原枫木乡大石大队四队所有。因为，一是原告提交的1952年土地改革时原四队胡成友、胡相才等家庭成员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岩上地块的东方、北方抵第三人原所在枫木乡大石大队一队袁开福的白岩地块，西方、南方抵原告原所在的枫木乡大石大队四队胡相华土地界。证明争议林地从土地改革时起一直属原告所在的四队所有，一队与四队之间的分界线是岩伦（裸岩）一线，被告认定在之后队与队之间的界限有过调整或明确，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并且胡合顺、冉瑞碧及杨正金三位村民证实，大集体时争议林地也是四队执业，胡合顺现仍持有胡成友等家庭成员1952年的土地证，冉瑞碧、杨正金从土地改革后到大集体时代、落实责任制之后，曾担任过四队的干部，均能清楚地证明此事实。二、被告确定的争议林地四至界限：东边是沟，南边是梁，西边是垮岩处，北边是白岩岩伦。其中西边垮岩处纯属被告捏造的虚拟的界限，其目的是为了人为地吻合第三人毛坝子后头林权证北界岩上垮下来的小沟，事实上争议林地的四界根本不存在垮岩和小沟。三、被告以争议林地的梁与原告榜上林地西界大沟林地之间有田、土隔断为由，将争议林地排除在原告所有榜上林地之处无事实依据。因为，一是在一个组为单位的集体里，承包地（田、土）与承包林地是相互独立的，林中有土，土中有林，承包土地户与承包林地户为不同的户是常有的事，而且是一项基本常识；二是原告1983年榜上林地东边林界是岩伦上，并不是承包土地户的界址。四、原告榜上林地东边岩伦上，第三人毛坝子后头林地以边岩伦其共同界址应理解为岩伦（裸岩）一线，因为这样，一来不仅符合文义理解，而且更符合老百姓通常的理解；二来符合队与队或户与户的划界常规。因此原告榜上林地与第三人毛坝子后头林地东、西分界线应当是从南边的小沟沿岩伦（裸岩）一线直到北边大河段，争议林地自然应归原告所有。综上，被告的处理决定不以凭据为准，仅凭主观臆断作出处理决定，导致处理不公。故提出诉讼，请求判如所诉。被告枫木镇政府辩称：一、枫木镇政府作出的枫府发[2017]204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2003年，冉从贵的父亲冉瑞铭（现已去世，山林转入冉从贵名下）与王再友岳父李荣权因位于石鱼村建新组山王庙岩上林权发生纠纷，经原枫木乡政府、石鱼村委多次组织调解，均未能达成和解协议。2017年4月28日，冉从贵农村承包经营户再次向枫木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作出处理意见，本府指派分管林业副镇长何建凡、镇林业员邓成群到争议林地现场勘查、走访村民了解相关情况。本府为了化解纠纷，缓解各方矛盾，于2017年11月10日再次组织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遂要求双方在7日内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枫木镇政府根据收集的证据材料依法作出山王庙岩上林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二、枫木镇政府对于枫府发[2017]204号处理决定，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冉从贵户认为其林地的东边界限岩伦上是争议林地北边界白岩伦坎。王再友户认为其林地的西边界四队分水是争议林地的南边界梁。争议林地小地名山王庙岩上，其四至界限：东边是沟、南边是梁、西边垮岩处、北边是白岩伦坎。冉从贵户关于地名榜上林权在2009年落实林权政策时核实的四至界限：东是岩伦上、西是大沟上、南是大沟过、北是大河。在1983年冉瑞铭林权证存根关于榜上林地四至界限：东是岩伦上、西是大沟上、南是团田堰沟过、北是大河段。王再友户关于地名毛坝子后头林地在2009年落实林权政策时核实的四至界限：东是杨柳树、西是四队分水、南是子梁上、北是岩下跨下来小沟。在1983年李云权（李荣权）林权证存根上关于毛坝子后头的林地四至界限：东是杨柳树，西是以边岩伦，南是子良上、北是岩上下来小沟。三、枫木镇政府作出的枫府发[2017]204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从1983年冉瑞铭的榜上林地东边边界与李荣权毛坝子后头的林地西边界都表述不明，在2009年林改时毛坝子后头的林地西边界名又为四队分水为界，经过十多年乡村干部多次走访均无法通过书证和证人证实确定争议林地的权属，主要原因在于：一是老四队和老一队1963年的林权证上四至界限无争议林地的具体界畔表述，且之后队与队之间的界限也有过调整或者明确；二是争议林地相临界的耕地和林地所有人在调查中各说不一，对争议林地的权属问题未有明确意见；三是从位于榜上的其他土地和林地经营户的四至界限上也未查到与争议林地的相关佐证界址。冉从贵19**年和2009年林权证关于地名榜上的林地四至界是一致的，东界：岩伦上是与争议林地的北界岩伦延伸下段同界，但不能代表是整个岩伦为界，因为争议山场的南界梁与其靠大沟的林地中间有至少10亩以上的田、土隔断，且从地形来看也不符合队与队或者户与户划界常规；南界：团田堰沟过界与争议林地东边界不相吻合；西界：大沟界与争议林地不相连接；北界：大河界与争议林地西边界垮岩处不相吻合，不能把争议林地包括在其中。王再友2009年林权证中关于地名毛坝子后头林地四至界限，东界：杨柳树界与争议山场不相连接；南界：子梁上界与争议林地东界沟相吻合；西界：1983年的以边岩伦界和2009年的四队分水界与争议林地梁界；北界：岩上跨下来小沟与争议林地垮岩处界相吻合，能把争议林地包括在其中。2009年林改时，把“以边岩伦”改为“四队分水”只是称呼不一样，其明确的界址是一致的，因为争议山场本身是岩，只是生长有树木，下边是白岩，如果是以白岩的伦坎为界，那么1983年林权证上为什么会称为“以边岩伦”，而不称为岩伦，在本争议山林的界线表述“以边岩伦”、“四队分水”、“梁”三种称呼的意思是一致的。枫木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17条和《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3、4、6、10条之规定，把争议林地林权处理给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所有。枫木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请求维持其处理决定。被告石柱县政府辩称：一、石柱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石柱县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向各方送达了副本，枫木镇政府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了作出枫府发[2017]204号处理决定的相关证据，作出复议决定后，依法向各方送达了复议决定书；二、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与被告枫木镇政府查明事实一致。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八条和第十条的规定，林权证是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和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是清楚的，应当以证载四至为准。根据双方当事人林权证、证人证言和现场实际状况，争议林地没有在原告代表人父亲所持1983年林权证载明的界限范围内，也不在原告2009年林权证四至界限内，争议林地位于李荣权户1983年林权证区域内，2009年后登记在第三人王再友户林权证四至范围内，故争议林地应归第三人所有。枫木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故依法维持了枫木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请求维持其处理决定。第三人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述称：两级政府处理决定认定争议林地在1983年李荣权户林权证和2009年王再友户林权证上范围内事实清楚，两级政府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两级政府决定。被告枫木镇政府为证明其作出枫府发[2017]204号处理决定书时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1.枫府发[2017]204号文件；2.原告林木林地使用权确权申请书；3.王冉友身份证复印件；4李荣权身份证复印件；5.冉从贵身份证复印件；6.冉瑞明（铭）死亡注销户口证明；7.李荣权户口证明；8.争议林地现场图；9.冉瑞铭83年林权证存根；10.李云（荣）权83年林权证存根；11.王再友2009年林权证；12.冉从贵20**年林权证；13.李兴良2009年林权证；14.原黄水区双河公社六大队四大队林权执照存根；15.原黄水区双河公社六大队一生产队林权执照存根；16.李光金调查笔录；17.杨明成调查笔录；18.李荣玖调查笔录；19.胡成清调查笔录；20.冉瑞碧调查笔录；21.杨正金调查笔录；22.人民调解记录；23.王再友举证告知书；24.冉从贵举证通知书；25.王再友处理决定送达回证；26.冉从贵处理决定送达回证；27.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原告对被告枫木镇政府举示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7、9-12、17、20、21、23-27无异议；证据8虽能反映争议林地情况，但标注“岩上垮下来小沟”系补填；证据13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4、15证明（林权处理）应尊重历史；证据16、18、19证言表述不真实。被告石柱县政府对被告枫木镇政府举示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对被告枫木镇政府举示证据无异议。被告石柱县政府证明其作出石柱府法复[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时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申请书、冉从贵身份证复印件、处理决定、土地房产所有证、冉瑞碧、杨正金证实、冉瑞铭1983年林权证、冉从贵20**年林权证、李云良2009年林权证；5.枫木镇人民政府答辩状；6.关于石鱼村建新组冉从贵农村承包经营户与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山王庙岩上林权纠纷的处理决定（枫府发[2017]204号）及送达回证；7.林木林地使用权确权申请书；8.冉从贵、王再友举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9.冉瑞铭注销户口证明、冉从贵、王再友、李荣权身份证复印件；10.黄水区双河公社六大队《石柱县林木所有权执照》3486、3487、3490号；11.冉瑞铭1983年《石柱县人民政府林权证存根》（石柱府8第0078518号）；12.冉瑞碧、杨正金、李光金、杨明成、李荣玖、胡成清调查笔录；13.冉从贵、王再友山场争议现场草图；14.人民调解笔录；15.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原告对被告石柱县政府举示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6的处理结果不服；证据2-5无异议；其他证据与被告枫木镇政府举示证据重合，其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枫木镇政府对被告石柱县政府举示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对被告石柱县政府举示证据无异议。原告为了证明被告具体行政行为的违法性及其诉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胡合顺调查笔录及证实材料；2.1952年土地房产证；3.冉瑞碧、杨正金的证实材料；4.现场照片。被告枫木镇政府对原告举示证据质证认为：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证据1、3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被告石柱县政府对原告举示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枫木镇政府一致。第三人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认为原告举示证据2不知来源，在四固定时已有变更。第三人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陈述词；2.第三人和被授权人身份证明；3.代理意见；4.授权委托书；5.村委会证明；6.王再友林权证；7.现场示意图；8.石柱县林木所有权执照3490号存根；9.李云良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10.李吉万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11.李云兵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12.王再友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13.何晏清证明；14.李光金证明；15.胡成付证实；16.杨明成证实；17.李云玖证实；18.胡成清证实；19.胡成林证实；20.秦建国证实。原告冉从贵农村承包经营户对第三人举示证据质证认为：证据2、4、5无异议；证据6本身存在争议；证据7反映不真实；证据9-12与案件无关联；证据13-20证明内容不真实；对其他提交证据未发表意见。被告枫木镇政府、石柱县政府对第三人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举示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12无异议，证据13-20证词内容不一致。法庭经审理，对各方提交证据分析评判如下：被告枫木镇政府举示证据1-10、12-15、22-26均系书证，能够证明纠纷来源、参加处理纠纷人员身份、争议林地现状、争议林地1983年林地权属登记情况、争议林地四至界限等情况，符合证据要求，法庭予以采信；证据11因证载西至界畔“四队分水”与1983年李云权林权证载界畔“以边岩伦”不一致，不能反映2009年李云权林权证记载毛坝子后头西至界畔的合法来源，不予以采信；证据16-21系证人证言，对于证明原枫木乡大石大队四小队与一小队界限的证明内容，证人证言不一致，不能达到被告枫木镇政府证明“分水”即“岩伦”目的。被告石柱县政府举示证据1-11、13、14能够证明纠纷来源、参加处理纠纷人员身份、争议林地现状、争议林地1983年林地权属登记情况、争议林地四至界限、处理程序及法律依据等情况，法庭予以采信；证据12证人证言不一致，不能达到两级政府证明“分水”即“岩伦”目的。原告举示证据2、4能够证明林地来源及现状，予以采信；证据1、3的证明内容与被告枫木镇政府、石柱县政府举示的部分证人证言冲突，难以确定其客观真实，并且证据3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均不予采信。第三人举示1、3系当事人意见，不是证据；证据2、4-12能够证明当事人身份、纠纷来源、林地现状等，予以采信；证据13-20证明内容与被告枫木镇政府、石柱县政府举示的部分证人证言冲突，且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不予以采信。原告申请的证人杨正金出庭证明“四队与一队的界限是白岩，分水指的是山梁，岩伦指的是白岩上面的边沿”。通过对证据的分析评判结合庭审当事人陈述，法庭确定如下事实：2017年12月18日，被告枫木镇政府作出枫府发[2017]204号《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枫木镇人民政府关于石鱼村建新组冉从贵农村承包经营户与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山王庙岩上林权纠纷的处理决定》，《决定》载明查明事实：2003年，冉从贵的父亲冉瑞铭（现已去世，山林转入冉从贵名下）与王再友岳父李荣权因位于石鱼村建新组山王庙岩上林权发生纠纷，经枫木乡政府、石鱼村委多次组织调解未果。双方争议焦点冉从贵户认为其林地的东边界限岩伦上是指争议林地北边界白岩伦坎。王再友户认为其林地的西边界四队分水是争议林地的南边界梁。争议林地小地名山王庙岩上，其四至界限：东边是沟、南边是梁、西边垮岩处、北边是白岩伦坎。冉从贵户关于地名榜上林权在2009年落实林权政策时核实的四至界限：东是岩伦上、西是大沟上、南是大沟过、北是大河。在1983年冉瑞铭林权证存根关于榜上林地四至界限：东是岩伦上、西是大沟上、南是团田堰沟过、北是大河段。冉从贵19**年和2009年林权证关于地名榜上的林地四至界是一致的。争议山场的南界梁与其靠大沟的林地中间有至少10亩以上的田、土隔断，且从地形来看也不符合队与队或者户与户划界常规；南界：团田堰沟过界与争议林地东边界不相吻合；西界：大沟界与争议林地不相连接；北界：大河界与争议林地西边界垮岩处不相吻合，不能把争议林地包括在其中。王再友户关于地名毛坝子后头林权在2009年落实林权政策时核实的林地四至界限：东是杨柳树、西是四队分水、南是子梁上、北是岩下跨下来小沟。在1983年李云权（李荣权）林权证存根上关于毛坝子后头的林地四至界限：东杨柳树，西是以边岩伦，南是子良上、北是岩上下来小沟。王再友2009年林权证中关于地名毛坝子后头林地四至界限，能把争议林地包括在其中。2009年林改时，王再友户把“以边岩伦”改为“四队分水”只是称呼不一样，其明确的界址是一致的。综上，枫木镇政府对争议林地作出处理决定：争议林地山王庙上的林权归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所有，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关于毛坝子后头林的的四至界限：东是杨柳树，西是四队分水，南是子梁上，北是岩上跨下来小沟。处理决定作出后，原告冉从贵户不服处理决定，向被告石柱县政府申请复议，石柱县政府经复议后，认为枫木镇政府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于2018年3月25日作出石柱府法复[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枫木镇政府枫府发[2017]204号《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枫木镇人民政府关于石鱼村建新组冉从贵农村承包经营户与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山王庙岩上林权纠纷的处理决定》，原告仍不服处理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诉。同时在审理中查明，原告及第三人均未对二被告行政处理程序是否违法提出异议。依据原告诉求并结合被告答辩、第三人陈述，本院确定如下裁判焦点。一、被告枫木镇政府、石柱县政府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在审理中，原告与第三人均确认双方争议四至界限只有证载冉从贵户“榜上林地”东向“岩伦上”与王再友户“毛坝子后头林”西向“四队分水”存在争议，其他三向无争议。在现场勘查中，此争议方向实为冉从贵户北向与王再友户南向发生争议。双方林地焦点，被告枫木镇政府处理决定表述为“申请人冉从贵农村承包经营户认为自己的林地的东边岩伦上是争议林地北边界白岩岩伦。被申请人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认为自己林地的西边界四队分水是争议林地的南边界梁”。故枫木镇政府认定的争议焦点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在二被告作出的决定中，认为王再友户“毛坝子后头林”证载西向（实为南向）界限为“四队分水”。经查，在1983年李云权（李荣权）林权证存根上关于毛坝子后头的林地西是“以边岩伦”，王再友户关于地名毛坝子后头林权在2009年落实林权政策时核实的林地西是“四队分水”，其来源系2009年林权确权时，王再友作为村组干部，自行填写。同时各方均确认自1983年后，此处林地未作调整。在庭审中查明原告与第三人分属不同的村民小组，双方争议界限即为原村民小组界限，被告枫木镇政府认为“四固定”时对林地有调整，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同时有证据显示，土改时，原告之父冉瑞铭同组村民胡成友在现争议林地内（白岩之上）耕种有土地，这涉及到原告所在“老四队”与第三人所在“老一队”界限的认定，但二被告对此情况均未予以查证。故本院认为，二被告均认定1983年李云权（李荣权）林权证存根上关于毛坝子后头的林地西“以边岩伦”即为王再友户地名毛坝子后头林地在2009年林权证西是“四队分水”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二、二被告作出决定时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依据我国土地政策，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的初始来源系上世纪80年代初期家庭联产承包制后的土地到户，而1983年林权证即林地初次下户的权属证明，在林权未依法调整的情况下，应作为林地裁决的合法依据，之后若有调整，必须具有合法依据，否则不具有合法性，第三人在2009年自行对林地界限进行改变，没有合法依据。同时，二被告在处理林权争议时，认定事实不清。由此导致适用法律条款错误。同时，本院认为，对林权作出处理，应以现场勘查确定的方位及四至界限进行处理，二被告作出决定的结论与实际方位不一致。本院对各方争议焦点作如上阐述。综上，被告枫木镇政府在处理本案争议林地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与现场不一致，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处理决定，重新对林权争议作出处理。被告石柱县政府复议维持枫木镇政府错误处理决定，亦应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枫木镇人民政府枫府发[2017]204号《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枫木镇人民政府关于石鱼村建新组冉从贵农村承包经营户与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山王庙岩上林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二、撤销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石柱府法复[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枫木镇人民政府对原告冉从贵农村承包经营户与第三人王再友农村承包经营户争议的“山王庙”林地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枫木镇人民政府、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江人民陪审员  何成芳人民陪审员  龚正珉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再书记员王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