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224刑初7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邸某，男，195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诉讼代理人臧庆玲，黑龙江东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宽，男，1953年10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汉族，无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泰来县。1998年3月20日因涉嫌犯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1999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05年8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取保候审，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批准逮捕，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来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子臣，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玉凤（曾用名张淑娟），女，1972年2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2005年8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力红，黑龙江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来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泰检刑诉（201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宽、张玉凤犯盗窃罪，被告人张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军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王莹、检察官助理宋海燕协助其工作。被告人张宽及其辩护人王子臣、被告人张玉凤及其辩护人杜力红、被害人邸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臧庆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犯罪 1998年2月28日，被害人邸某到泰来县做绿豆收购生意。同年3月5日，邸某找到被告人张宽，二人口头约定由张宽帮助邸某收购绿豆，邸某出资，张宽负责收购、筛选及运输，邸某每斤付给张宽一角钱费用。张宽和邸某将收购点设在泰来县大兴镇代某家。张宽找来张玉凤协助收购。3月12日上午，张宽和张玉凤陪同邸某在齐齐哈尔市农业银行建华支行取出汇来的收购款人民币200000.00元（下同），带回代某家放入一木箱内，并于当天开始收购绿豆。3月13日，邸某在泰来县工商银行取出汇来的收购款100000.00元，带回代某家也放入该木箱内，以上款由张宽和张玉凤负责支付。3月17日早晨，在代某家院内，邸某和张宽因收购的绿豆质量问题发生争吵，邸某提出停止收购。后张宽在代某家屋内让张玉凤将木箱内剩余的115898.00元收购款全部装入袋子后带走。邸某得知该情况后让张宽把钱拿回来，进而导致双方厮打，后张宽离开。次日，在齐齐哈尔市糖酒公司大楼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齐市支行营业所，张宽将钱拿出一部分，把余款95000.00元存入该储蓄所，存折由张玉凤保管。后张宽从张玉凤处将余款90000.00元的存折取走。 经侦查，被告人张宽于1998年3月1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张玉凤于2005年8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以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活期储蓄存款凭条等；证人海秀兰、代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张宽、张玉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同时，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张宽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玉凤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害人邸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二被告人返赃，如能返赃，可向法院申请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如不能返赃，要求对二被告人从重判处。 被告人张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拿被害人的钱，亦未实施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被盗钱款是否客观存在且无法确认被盗钱款数额。2.盗窃后存款的过程并未查清，涉案被盗款项的存款人及存款事实并未查清。3.郑某1将被盗钱款第二次取出存储的事实并未依法查清。4.郑某1是否再次将其名下“泰来建行”的第二个存折转交张宽的事实并未查清。5.张宽得到存折后，如何支取盗窃钱款并未查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张宽犯盗窃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张玉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未做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凤涉嫌盗窃罪定性错误，张玉凤没有非法占有收粮款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张玉凤有伙同张宽秘密窃取收粮款的共同故意及客观行为。2.本案对于定性为侵占罪还是盗窃罪存在争议。3.即便涉嫌犯罪，也已过诉讼时效，应不再追究。4.如法院认定构成盗窃罪，考虑到张玉凤犯罪情节轻微、主动坦白、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好、愿意对被害人给予补偿，且离婚后独自抚养未成年女儿，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二、寻衅滋事犯罪 1.2017年10月12日13时许，在北京火车站地铁入口处，张宽等人因信访办工作人员向其了解情况而情绪激动，推撞辱骂工作人员，张宽还用刀片将自己的手腕割破。造成北京火车站地铁站该出口关闭两个小时。 2.2017年10月15日7时许，被告人张宽在泰来县泰来镇铁西街自家西侧居民区胡同内，对泰来县住建局工作人员史某、连某进行辱骂，用木棍砸史某驾驶的本田锋范轿车的前风挡玻璃及前机器盖，欲用玉米秸秆将轿车点燃未果。后又用木棍将轿车的前风挡玻璃及前机器盖砸坏。 3.2017年10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张宽在泰来县政府门口因拆迁补偿未达到其要求，将自己手腕割伤，造成群众围观。 4.2018年两会召开之际，被告人张宽等人绕道天津欲到北京上访。2018年3月1日2时许，泰来县信访办工作人员及泰来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天津市静海区李某家找到张宽，劝说通过合法渠道解决问题，张宽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后张宽等人离开李某家，行至一路口时张宽用刀片将自己手腕割伤，工作人员将张宽送往医院救治。 经侦查，被告人张宽于2018年3月1日在天津市静海区梁头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以物证刀片；书证被告人张宽的抓获经过、泰来县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锋范轿车损失的价格鉴定意见书、乘火车购票信息明细表；证人张某2、丁某、史某、付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张宽多次在公共场所自伤、自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张宽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起寻衅滋事犯罪，是涉及到自家房屋拆迁事宜，均是张宽正常合理的诉求，是公民享有的自救、自助权利，其行为并未达到“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无故损害他人财物”的定罪量刑标准，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张宽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存在，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事实 1998年2月28日，被害人邸某到泰来县做绿豆收购生意。同年3月5日，邸某找到被告人张宽，二人约定由张宽帮助邸某收购绿豆，邸某出资，张宽负责收购、筛选及运输，邸某每斤付给张宽一角钱费用。二人将收购点设在泰来县大兴镇代某家，张宽找来张玉凤协助收购。3月12日上午，张宽和张玉凤陪同邸某在齐齐哈尔市农业银行建华支行取出收购款200000.00元，带回代某家，放入炕上木箱内，并于当天开始收购绿豆。次日，邸某返回泰来县，从工商银行取出收购款100000.00元，带回代某家，也放入该木箱内，由邸某和张玉凤负责支付收购款。3月17日早晨，邸某和张宽在代某家院内因收购的绿豆质量问题发生争吵，后张宽回到代某家屋内，站在炕上打开箱子盖，将里面剩余款115898.00元取出，让张玉凤装入袋子带走。邸某得知该情况后，让张宽把钱拿回来继续收粮，张宽拒绝，双方发生厮打，后张宽离开。3月18日，张玉凤以张宽的名将钱存入齐齐哈尔市糖酒公司大楼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齐市支行储蓄所，存折数额为96000.00元，存折由张玉凤保管。后张玉凤的亲属分两次从该储蓄所将款全部取出，分两个折存入泰来县一储蓄所共90000.00元，存折交给张玉凤。 同时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宽处收缴15000.00元，返还被害人邸某；庭审后，被告人张玉凤家属代其退赔赃款55000.00元，被害人邸某对被告人张玉凤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1998年3月19日，被告人张宽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05年8月12日，被告人张玉凤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张宽及张玉凤的身份信息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情况。 3.证明材料，证实代某书写的邸某共收购绿豆76394斤，所花金额为183345.60元的事实；邸某收到公安机关追缴的货款15000.00元。 4.活期储蓄存款凭条，证实1998年3月18日10时48分，在中国工商银行齐市支行营业部，以张宽名存有一张96000.00元的活期储蓄存款单被作废；当日14时33分，张宽又有一张存有96000.00元的活期储蓄存款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海秀兰（代某母亲）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12日上午11时许，张宽、张玉凤和邸某一起来到海秀兰家收购绿豆，邸某带200000.00元现金，将钱放在家中写字台的柜子里。第二天邸某到泰来县取回100000.00元钱，统一放到炕上箱子里。张宽负责检质，代某负责称重，张玉凤和邸某付款，张玉凤付收粮款时基本都是邸某看着取钱。收了四天半，共收180000.00多元的绿豆。3月17日早上，张宽与邸某因绿豆质量问题发生争吵，后张宽和张玉凤在小屋嘀咕一会，上午9点多，张宽推开箱子盖，张玉凤将钱装在一个背兜、黑色的带拉链的提兜和塑料袋里，箱子内剩余的收粮款110000.00多元都被拿走。张宽让张玉凤先走，后张玉凤拿着钱跑了。其到院子里告诉邸某钱被拿走，邸某回屋看箱子里空了，便找张宽让其还钱，此时张宽的BB机响了，听张宽说“你打车走吧”，邸某急了，与张宽厮打起来，邸某用秤砣将张宽打伤，后张宽跑了。同时证实未听见张宽和邸某说过打条的事，张宽曾说过邸某这人讲究，300000.00元放这连条都不用打。 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张宽认识邸某，他们要在自己家设点收绿豆，张宽说每斤给5分钱的费用，包括占场费及食宿的费用，其负责验质、检斤和开票。邸某来时带了200000.00元现金，次日，邸某去泰来县工商银行取了100000.00元，钱统一放在炕上的木箱里，箱子原来没有锁，其买来一把锁头和锁鼻子，上锁后钥匙交给邸某。3月17日上午听其母亲海秀兰说，张玉凤将邸某的110000.00多元收粮款拿跑了，邸某知道后让张宽把张玉凤叫回来，张宽拒绝，二人发生厮打，后张宽跑了，邸某没追上，邸某说去公安机关报案。张宽、张玉凤是撬开锁鼻子把钱拿走的。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陪同邸某在泰来县工商银行支取100000.00元现金，其中20000.00元是零钱。 4.证人郑某1（张玉凤母亲）的证言，证实1998年发大水前，张玉凤在牙克石给其打电话，让帮忙把存在齐市的96000.00元钱取出来，其找到妹妹郑某2陪同去市里取钱，郑某1将张玉凤之前向其借的5000.00元及取钱存钱的费用1000.00元扣除，余款90000.00元钱分两个折存到泰来县内一储蓄所，后其把两个折交给张玉凤。 5.证人郑某2（张玉凤姨妈）的证言，证实1998年7月，其陪姐姐郑某1去市里取钱，去过两次。第一次取50000.00元，存入泰来县农业银行，第二次取40000.00元，钱和折都交给郑某1。 6.证人张某1（张玉凤弟弟）的证言，证实1998年，其陪同母亲郑某1到泰来县郑某2家取钱，后又在一个储蓄所取出50000.00元，将这两笔钱分两次存入二百附近的一个储蓄所，存两个折，一个折是40000.00元，一个折是50000.00元。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邸某的陈述，证实其雇张宽在大兴镇代某家设点收购绿豆，由其出资，口头约定每斤给张宽一角钱费用，张宽负责收购、筛选及运输。其将300000.00元收粮款放在代某家炕上的箱子里，箱子有锁，因不放心怕出问题，晚上睡觉时也挨着箱子。平时付款基本是由其和张玉凤取钱，因为对张宽的信任，所以张宽也付过款。只有在收粮需付款时才可以取钱，没有收购不能取钱。3月17日上午，其与张宽因绿豆质量问题发生争吵，后得知张宽将箱子的锁鼻子破坏，把剩余收粮款115898.00元盗走。其未在军政招待所给过张宽100000.00元，张宽也没给其写过欠据。当年其离开泰来县时，收到公安机关追缴的15000.00元。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宽以往供述及当庭供述： ①1998年3月19日供述称：3月5日，邸某找其收购绿豆，双方口头约定由其负责收购、筛选和运输，邸某出资，每斤付给其一角钱的费用，将收购点设在大兴镇代某家。邸某一共拿来300000.00元，其中200000.00元交给自己，在代某家其为邸某出具一张200000.00元的欠据，其将钱交给张玉凤管理。张玉凤将钱一部分放在木箱子里，一部分放在背兜里。3月17日，其与邸某因绿豆质量问题发生争吵，后便让张玉凤拿走木箱里的收粮款15000.00元。 ②2005年9月17日供述称：1999年其被取保候审后，在牙克石见过张玉凤两次，存折里的钱被张玉凤用了，自己未花。 ③2018年4月19日供述称：当年因绿豆质量问题，邸某与其发生争吵，邸某叫其两次，其都没有出屋，邸某用秤砣将其打伤。邸某不管钱，收粮老客没有亲自付钱的。其曾给邸某出具一张200000.00元的欠条。 ④张宽当庭供述称：收粮款放在地上的柜子里一部分，在张玉凤身上的兜子里有一部分，炕上箱子里并没放钱，其未让张玉凤拿钱跑，以前在公安机关供述其让张玉凤拿钱不是事实，其不构成犯罪。 2.被告人张玉凤当庭及以往供述称：张宽和邸某发生矛盾后，张宽让其将收粮款拿走，取钱时海秀兰在屋里，二人将钱装入包中，在齐市汇合后将95000.00元存入银行，因储蓄员疏忽将存折数额打成96000.00元，储蓄所发现后欲重新打折，张宽就说存96000.00元，张宽与储蓄所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储蓄所还是给张宽一张96000.00元的存折。后其将96000.00元的存折交给母亲郑某1，称此折是张宽的收粮款，让其母将钱存到泰来县。其母和其弟张某1等人将钱取出并存到泰来县储蓄所，扣掉给张宽办事用的5000.00元及往来取款的费用1000.00元，余款90000.00元存在两个折上，后张宽到牙克石时，其将存折交给张宽。同时证实其不知道张宽给邸某打欠条的事。 （五）勘验、检查笔录 泰来县公安技术大队现场勘查材料，证实盗窃现场情况。 二、寻衅滋事事实 1.被告人张宽不服泰来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经泰来县人民法院审理，驳回张宽的诉讼请求，张宽上诉到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宽申请再审，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张宽又向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此案，经审理，维持原判。张宽仍不服，继续申请抗诉、上访。2017年10月12日13时许，泰来县信访办工作人员在北京火车站地铁入口处看到张宽，工作人员向其了解情况时，张宽情绪激动，推撞、辱骂工作人员，并乘人不备用刀片将自己手腕割破，造成北京火车站地铁站该口关闭两个小时。 2.2017年10月15日7时许，被告人张宽在泰来县泰来镇铁西街自家西侧居民区胡同内，对泰来县住建局工作人员史某、连某进行辱骂，用木棍砸史某驾驶的本田锋范轿车的前风挡玻璃及前机器盖，欲用玉米秸秆将轿车点燃未果。后又用木棍将轿车的前风挡玻璃及前机器盖砸坏（损坏财物价值1894元）。 3.2017年10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张宽在泰来县政府门前因拆迁补偿未达到其要求，将自己手腕割伤，拒不配合医护人员的救治，并对前来劝解的工作人员辱骂、脚踹，造成数十名群众围观。 4.2018年全国两会召开之际，被告人张宽等人绕道天津欲到北京上访，3月1日2时许，泰来县信访办及泰来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天津市静海区李某家找到张宽，劝说其通过合法渠道解决问题，张宽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后张宽等人离开李某家，当行至一路口时，张宽用刀片将自己手腕割伤，工作人员将张宽送往医院救治。 被告人张宽于2018年3月1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刀片及装刀片的烟盒一个，证实张宽自残用的刀片。 （二）书证 1.抓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1日，张宽在天津市静海区梁头村被抓获。 2.泰来县物价监督管理局关于锋范轿车损失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张宽砸坏的轿车损失价值1894元。 3.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卡，证实张宽在河北省三道梁卫生院及在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就医票据。 4.张宽、张某2乘火车购票信息，证实2018年2月27日，张宽、张某2购买从白城到天津的K1024次火车票。 5.情况说明、自述材料，证实2017年10月19日，张宽在泰来县政府门前割腕的具体经过。 6.事情经过，证实2018年3月1日，张宽在天津市静海区梁头镇割腕的具体经过及为其救治并带回泰来县的经过。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张宽儿子）的证言，证实张宽三次割腕及砸车的经过。 2.证人丁某、孙某、裴某、赵某、唐某、邢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9日，张宽在泰来县政府门前割腕、随意辱骂他人，扰乱了正常的办公秩序并引起大量群众围观的经过。 3.证人史某、连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奉命看护张宽，张宽将史某的轿车前风挡玻璃和机器盖砸坏的经过，张宽将一把玉米秸秆塞到车下，欲将轿车点着，后史某报警。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8日下午，张宽父子来到其家，晚上当地派出所和泰来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到李某家找张宽父子，后张宽父子离开其家，并证实张宽将自己手腕割破的经过。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宽供述称：关于房屋拆迁补偿的事，其不服，去最高检送材料，泰来县的工作人员要将其带回，其不同意，就用刀片割腕了。在泰来县政府门前和北京站地铁口也因拆迁补偿一事割腕，目的是引起政府的重视，给政府施压。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张宽在泰来县政府割腕时现场情况。 （六）视频资料、电子数据 视频资料，证实张宽在北京地铁口割腕、在泰来县政府门前割腕、在天津静海区割腕及砸车出警的具体经过。 针对公诉机关和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法庭上对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问题发表的质证、辩论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宽辩解箱子里未放钱，案发当天其也未从箱子里拿钱，曾给邸某出过欠条的辩解。经查，①证人海秀兰证实邸某将300000.00元收粮款放在其睡觉屋内炕上箱子里；证人代某证实付180000.00余元收粮款，箱子里还剩110000.00多元；刘某证实与邸某曾在县工商银行取款100000.00元；被害人邸某陈述其放在箱子里300000.00元。与被告人张玉凤在侦查阶段供述能够相互印证。②证人海秀兰证实张宽与邸某发生争吵后，张宽让张玉凤将箱子内剩余的110000.00余元收粮款拿走；被害人邸某陈述案发当天箱子里剩余的钱不见了。与被告人张玉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被告人张宽的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③证人海秀兰证实曾听张宽说过邸某真讲究，300000.00元放这条都不打；被告人张玉凤供述未听张宽说过给邸某打条的事，同时邸某否认张宽给其出过欠条，张宽亦无证据证实欠条的存在。本院认为，根据以上事实、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宽在与邸某发生争吵后，让被告人张玉凤将箱子内剩余钱拿走的事实。对被告人张宽的以上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张宽及辩护人提出张宽不构成盗窃犯罪，被告人张玉凤的辩护人提出张玉凤不构成盗窃罪，应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代某证实要在箱子里放钱，其买了一把新锁，并将钥匙交给邸某；海秀兰证实付收粮款都是邸某和张玉凤取钱，张玉凤自己也来取，邸某每次基本都看着；邸某证实张宽、张玉凤都从箱子里取过款，但只有收购时才能取款，17日当天在没有收购绿豆的情况下二被告人把钱拿走。本院认为，侵占罪是将代为保管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拒不退还的行为。本案中被害人虽有让二被告人付款的行为，但这种行为是在有人卖粮需付收粮款的特定情况下才发生的，且大多是在被害人的监督下实施，可见，箱子里的收粮款上锁，是始终在被害人的监控之内的，故二被告人在被害人不知情且不需要给他人付收粮款的情况下，从箱子内取出剩余款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盗窃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宽辩护人提出被盗钱款数额无法确认及钱款的去向无法确认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海秀兰、代某的证言可证实箱子里剩110000.00余元收粮款，与被告人张玉凤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害人邸某报案称被盗数额为115898.00元，故本院确认被盗数额为115898.00元。关于赃款的去向，证人郑某1、郑某2、张某1等人证实，分两次在齐市一储蓄所取存折姓名为张宽的存款90000.00余元并存到泰来县储蓄所，又将存折交给张玉凤。被告人张玉凤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供述称此存折交给张宽，张宽否认，辩解未花此款，双方相互推诿，互不承认。从现有证据来看，虽无法认定该款由谁最终占有，但这属于事后的分赃问题，并不影响盗窃事实的认定。 4.关于被告人张玉凤的辩护人提出该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于1998年3月20日即立案侦查，对张宽采取了强制措施，将张玉凤列为在逃人员，2005年8月12日，将张玉凤抓获后采取了强制措施。本院认为，追诉时效是依照法律规定对犯罪分子追究刑事责任的期限，在追诉时效期限内，司法机关应当依法追究犯罪分子的刑事责任。本案公安机关在立案侦查时未过时效，故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张玉凤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被告人张宽及辩护人提出张宽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宽不服泰来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经一审、二审及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均维持一审判决，该案已审理终结，张宽仍不服，多次上访且在北京火车站地铁站口、泰来县人民政府等公共、办公场所吵闹、叫骂，并有自杀、自残等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及办公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宽、张玉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宽在不服泰来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审理终结后，仍多次具有到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吵闹、叫骂并实施自杀、自残、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及办公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宽、张玉凤犯盗窃罪，指控张宽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张宽、张玉凤犯盗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张宽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宽犯两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本案盗窃犯罪系共同犯罪，张宽与张玉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张宽提出犯意并积极实施，系主犯，应对犯罪后果承担全部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玉凤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亲属代其退赔给被害人部分赃款，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又有当地司法行政机关同意接收的调查评估报告，故对张玉凤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盗窃犯罪中，公安机关从张宽处收缴款返给被害人，对张宽酌情从轻处罚。张宽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玉凤辩护人提出关于张玉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宽、张玉凤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犯罪后的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3年8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玉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对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二被告人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广彬 审 判 员  刘 群 人民陪审员  宗雪花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井庆淼 本判决中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 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九十三条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