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8刑初807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振国（曾冒名孔维良），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业务员，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户籍地苏州市。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贪污犯罪，于1995年11月7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决定对其逮捕，2017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6月27日被羁押）。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谈海圣，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艳涛，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7〕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振国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2018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国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振国及其辩护人谈海圣、周艳涛（参加了12月4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10月，被告人杜振国利用担任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满洲里分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之便，在经手羊毛采购、洗净及运输业务和管理财务的过程中，通过私自将单位净（羊）毛22.45吨卖给廖某和从单位银行账户提现的方式，分别得款人民币829500元和人民币30000元。之后，被告人杜振国携款潜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杜振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振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杜振国潜逃在外二十多年，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杜振国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杜振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犯罪无异议，辩称：1.本人是在民警对其调查时即主动供认真实身份及贪污事实，应属于自首。2.其归案后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仍积极退赃。3.其在羁押期间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被检举对象已被抓获，应构成立功。综合全案，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单位管理存在漏洞，对杜振国的犯罪事实应承担部分责任。2.杜振国有自首情节。两份到案经过说明公安民警并未确切掌握杜振国的真实姓名和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杜振国主动向民警交代自己的真实姓名并如实供述交代犯罪事实，属于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杜振国有重大立功情节。杜振国在羁押期间向自己的律师提供了他人犯罪事实，后经公安机关侦查抓获犯罪嫌疑人予以逮捕，查获甲基苯丙胺3千余克，属于重大立功。4.杜振国归案后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5.杜振国此前无犯罪记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人的答辩意见：自首方面，被告人杜振国因涉嫌贪污被上网追逃，公安民警在人口信息排查过程中发现杜振国可能冒用孔维良的身份信息，并以车辆套牌为由找杜振国当面核实，是公安机关有针对性地对杜振国涉嫌贪污案进行调查，杜振国向公安机关供认犯罪事实，不具有自动投案情形，属于坦白。关于立功问题，杜振国检举的刘某系网逃人员以及周某涉嫌制造毒品均未查实，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杜振国检举“炳哥”涉嫌制造毒品，从郭某的讯问笔录内容看，郭某是在2017年底跟同案犯合谋制造毒品，而杜振国是在2017年6月27日被抓获，其检举的情况与郭某的犯罪行为不具有对应性，不构成立功。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事实 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是由原苏州地区第一工业局供销经理部（全民所有制企业）、苏州地区第二工业局供销经理部（登记为集体企业）于1983年5月29日核准成立，系全民与集体合资经营企业，隶属于原苏州市乡镇工业局，注册资金369.88万元，其中属一局供销经理部资金171.57万元，属二局供销经理部资金198.31万元。1995年8月11日，原苏州市乡镇工业局同意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成立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满洲里分公司。 1993年8月，被告人杜振国高等学校毕业经人事局分配进入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工作。1995年8月，被告人杜振国被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委派至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满洲里分公司从事原毛收购业务，兼管分公司财务工作，属于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1999年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因严重亏损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向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2005年法院裁定终结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破产程序，2006年2月21日公司正式注销，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债权债务已核销完毕。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陆某的证言（苏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退休人员）：其单位前身是苏州地区工业局，1975年又分为苏州地区第一工业局和第二工业局，1983年组建苏州市社队企业管理局，1984年改称苏州市乡镇工业局，1997年改称苏州市乡镇企业管理局，2003年组建苏州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之后改为苏州市经济信息化委员会。苏州地区工业局成立局供销经理部，1975年分为苏州地区第一工业局供销经理部和第二工业局供销经理部，1983年合并成立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1999年公司资不抵债向沧浪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2005年裁定破产，2006年公司正式注销。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是国集联营，第二供销公司成立时没有任何个人出资，在申请破产时也没有任何个人或集体来主张对公司股权的权益，公司的资产是国家出资的。杜振国是分配来的正规大学生，私自卖掉公司采购的羊毛，带了90万左右逃跑了。 2.证人孙某的证言：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是苏州市乡镇工业局下属单位，杜振国是大学生身份分配到公司，应该是全面编制的干部身份，1995年在满洲里分公司私自卖掉公司收购的羊毛，携款潜逃。 3.证人韩某的证言：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是苏州市乡镇工业局下属单位，业务、人事归局里管，公司资金来源一开始是全民和集体，后来全部是全民性质，破产时按国有资产处理。 4.证人杨某的证言：杜振国是苏州市乡镇工业局招来并分配到苏州市地方第二供销公司上班，具有国家干部身份的全面编制的正式员工。 5.证人谢某的证言：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是全面和集体合资经营，实际上公司从成立到破产都是按全民经营的方式进行，公司破产后杜振国带走的钱款已经处理掉。 6.证人程某的证言：其与孔维良是夫妻，孔维良是结婚后将户口迁到成都市双流区，其于2017年6月27日得知孔维良是杜振国冒用的信息。 7.被告人杜振国的供述：其大学毕业分配到苏州市乡镇工业局下属的苏州市地方工业局第二供销公司，应该属于国家干部身份、全民编制。 8.苏州地区第一工业局、第二工业局档案、《关于要求增加我局供销经理部人员编制及分别建立两个经理部的报告》、工商登记资料、工商企业开业登记调查呈批表、商业企业登记申请书、苏州市计划委员会《关于原地区工业一、二局经理部合营定名为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的批复》、营业执照、《关于苏州市社队工业局改名为苏州市乡镇工业局的通知》、《关于同意建立中共苏州市经济贸易委员会机关委员会的批复》：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是由原苏州地区第一工业局供销经理部（全民企业）、苏州地区第二工业局供销经理部（集体企业）于1983年5月29日核准成立，系全民与集体合资经营企业，隶属于苏州市乡镇工业局，注册资金369.88万元，其中属一局供销经理部资金171.57万元，属二局供销经理部资金198.31万元。1995年8月11日，苏州市乡镇工业局同意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成立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满洲里分公司。 9.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999年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因严重亏损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向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2005年法院裁定终结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破产程序，2006年2月21日公司正式注销，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债权债务已核销完毕。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高等学校毕业生统一分配工作报道通知书、说明、户口迁移证存根目录、准予迁入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DNA拭子采集信息、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被告人杜振国1993年大学毕业后进入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工作，后被委派到满洲里分公司工作，变卖公司收购的羊毛，携款潜逃，并购买、使用孔维良的身份，迁入四川成都生活、居住。经鉴定，杜振国与杜振东之间为生物学全同胞关系，杜振东等人指认了被告人杜振国。 二、贪污及退赃事实 1995年10月，被告人杜振国利用担任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满洲里分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之便，在经手羊毛采购、洗净及运输业务和管理财务的过程中，通过私自将单位净（羊）毛22.45吨通过廖某卖给黑龙江省纺织工业供销总公司得款人民币829500元，并从单位银行账户提现人民币30000元。之后，被告人杜振国携款潜逃。 案发后，被告人杜振国已退出赃款人民币85950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的证言：1995年，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满洲里分公司成立，杜振国被派到满洲里分公司收购羊毛，杜振国在马某回到苏州后，擅自将羊毛卖掉，并带了羊毛款及公司账上的钱私自离开满洲里，公司总共在满洲里公司投入95万元。 2.证人马某的证言：其受杨某的指派负责满洲里分公司的业务工作，满洲里分公司收购两批羊毛，并准备将羊毛运回苏州，其回苏州后苏州第二供销公司无法联系到杜振国，杜振国已离开入住的宾馆，其去满洲里后发现杜振国已经将羊毛卖掉并携款跑掉了。 3.证人徐某的证言（满洲里市东联洗毛有限公司经理）：杨某带杜振国至其公司商定合作事项，苏州公司收购羊毛在其公司加工，并准备将加工后的羊毛运回苏州，马某回苏州后，杜振国提出就地销售上述加工好的羊毛，并请求其提供买家的信息，后来杜振国带黑龙江省肇东毛纺厂的人拉走羊毛，肇东毛纺厂的廖某说杜振国报价37000元/吨，请求其向杜振国说情降低点价格，杜振国说只有50元/吨的自主权，后来他们签了协议。 4.证人王某的证言（满洲里市地毯厂厂长）：苏州市第二供销公司与满洲里市东联洗毛有限公司建立合作关系，杨某走后，其帮杜振国联系购买了一批羊毛，总金额307100元，马某来了后又收购另外一批羊毛，总金额481041元。 5.证人刘某的证言：其向苏州第二供销公司满洲里分公司马某出售一批羊毛共计481041元。 6.证人廖某的证言（黑龙江肇东毛纺厂供应部部长）：其受黑龙江省纺织工业供销总公司的委托来满洲里收购羊毛，后与杜振国谈好购买羊毛的协议，单价37000元/吨，共计22.45吨，要求以现金交易，其付了1万元定金，后付款80万元现金，并让徐某签了字，经商量，杜振国最终同意以36950元/吨成交，总价829527.5元，10月25日从地毯厂拉走羊毛，将剩余的19500元交给杜振国，27.5元的零头没有算。 7.被告人杜振国的供述：其大学毕业后至苏州市第二供销公司工作，1995年公司安排到满洲里分公司工作，在马某回苏州后，其将保管的羊毛卖掉得款82万多元，从公司账户取出3万元逃跑，后买得孔维良的身份证，在成都结婚后，将户口迁到双流。 8.财务账册及凭证、银行交易明细、交接书、合作协议、收条：苏州市地方工业局第二供销公司1995年向满洲里分公司划款95万元，满洲里公司的羊毛由杜振国向黑龙江省纺织工业供销总公司出售、办理交接，杜振国收到80万元现金。 9.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中国银行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 被告人杜振国在2017年9月20日向姑苏区检察院退出赃款30万元，2017年12月8日向本院退出赃款559500万。 三、案发及检举揭发事实 1995年11月7日，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经理杨某至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检察院控告公司业务员杜振国私自提取货款90万元左右逃跑，检察机关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1995年12月26日检察机关对其作出决定逮捕的强制措施，后对杜振国上网追逃，附简要案情及其个人的照片。 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棠湖派出所公安民警于2017年6月27日在进行人口信息排查时排查到网逃人员杜振国与孔维良（户籍地双流区东升西北街86号）的男子体貌特征相似，之后以孔维良车辆涉嫌套牌为由在皇家星辰酒店找到孔维良，经询问，该男子承认自己叫杜振国，并供认了携款潜逃的事实。2017年6月27日被羁押在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7月3日离所。 被告人杜振国在被带回苏州后向检察机关办案人员检举网逃人员刘某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公安机关尚未收到反馈信息。被告人杜振国在苏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期间在会见律师周艳涛时提供周某、“炳哥”涉嫌制造毒品犯罪线索，被告人杜振国的律师周艳涛于2017年11月13日向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禁毒大队移送举报线索，该大队经摸排走访及历时3个月的相关侦查，发现“炳哥”于2018年6月有购买毒品原料的情况。2018年7月30日，公安民警抓获犯罪嫌疑人郭某等人，并查获甲基苯丙胺（共净重3755.4克）及制毒工具。2018年7月31日，郭某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犯罪嫌疑人郭某交代其伙同他人在2017年底开始制造毒品，查获的毒品是在7月中旬制造的。被告人杜振国检举的周某制造毒品案虽经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侦查，仍未进一步查实。 另查明，被告人杜振国在苏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期间未向该所提交检举揭发材料。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案发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1995年11月7日，苏州市地方工业第二供销公司经理杨某至检察院控告其公司业务员杜振国私自提取货款90万元左右逃跑，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1995年12月26日对其作出逮捕的强制措施，后对杜振国上网追逃，附简要案情及其个人的照片。成都市双流区公安分局棠湖派出所公安民警于2017年6月27日在进行人口信息排查时排查到网逃人员杜振国与孔维良（户籍地双流区东升西北街86号）的男子体貌特征相似，之后在皇家星辰酒店找到孔维良，经询问，该男子承认自己叫杜振国，并供认了携款潜逃的事实。2017年6月27日被羁押在双流区看守所，7月3日离所。 2.会见笔录、询问笔录、关于杜振国举报“炳哥”制造毒品案”的情况说明、拘留证、称量记录、检验报告、扣押物品清单、关于检举在逃人员刘某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研判报告、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在押人员检举揭发违法犯罪线索证明：被告人杜振国在被带回苏州后向检察机关办案人员检举网逃人员刘某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公安机关尚未收到反馈信息。被告人杜振国在苏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期间在会见律师周艳涛是提供周某、“炳哥”涉嫌制造毒品犯罪线索，被告人杜振国的律师周艳涛于2017年11月13日向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禁毒大队移送举报线索，该大队经摸排走访及历时3个月的相关侦查，发现“炳哥”于2018年6月有购买毒品原料的情况。2018年7月30日，公安民警抓获犯罪嫌疑人郭某等人，并查获甲基苯丙胺（共净重3755.4克）及制毒工具。2018年7月31日，郭某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犯罪嫌疑人郭某交代其伙同他人在2017年底开始制造毒品，查获的毒品是在7月中旬制造。被告人杜振国检举的周某制造毒品案虽经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侦查，仍未查实。被告人杜振国在苏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期间未向该所提交检举揭发材料。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杜振国是否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振国涉嫌贪污的事实已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并对其上网追逃附有相关案情及被告人杜振国的头像照片，办案机关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分局棠湖派出所已经掌握被告人杜振国的贪污事实，同时在人口信息排查时发现被告人杜振国与一名叫孔维良的男子体貌特征相似，之后以孔维良涉嫌车辆套牌为由进行针对性地调查，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杜振国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已经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杜振国不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护人有关自首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杜振国是否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振国归案后向检察机关办案人员检举刘某系网逃人员的事实未被查实，其通过律师向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禁毒大队检举的周某涉嫌制造毒品的事实不明确也未被查实，故均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杜振国在苏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期间，与周艳涛律师会见时提供了“炳哥”涉嫌制造毒品的事实，但既未提供“炳哥”的具体身份信息，也没有指明具体犯罪事实，在本院对其与律师的会见笔录内容进行复核时，其表示不记得是否提供过“炳哥”的电话号码，也表明与“炳哥”无生活交集。其后，公安机关经摸排走访及历时3个月的相关侦查，发现“炳哥”于2018年6月有购买毒品原料的情况。2018年7月30日，公安民警抓获犯罪嫌疑人郭某等人，并查获甲基苯丙胺（共净重3755.4克），且犯罪嫌疑人郭某交代是在2017年底与同案人员开始制造毒品，查获的毒品是在2018年7月中旬制造，故被告人杜振国揭发他人模糊性的、没有具体内容的犯罪线索与查明的犯罪事实之间不具有对应性，其提供的线索对于其他案件的侦破或者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抓捕不具有实际作用，故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综上，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杜振国不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护人有关立功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振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859500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杜振国的贪污行为发生于1997年刑法施行之前，但审判时刑法修正案（九）已公布施行，依据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适用该修正案修正的刑法条文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杜振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振国在羁押期间积极提供他人犯罪的线索，虽不能构成立功，但反映其主观上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振国归案后积极退赃、真诚悔罪，减少损害后果的发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振国携公款潜逃二十余年，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振国具有坦白、退赃的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害单位已按全民所有制企业破产程序宣告破产，债权已核销，故追回的赃款上缴财政处理。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振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至2021年12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杜振国退赔在案的赃款八十五万九千五百元上缴财政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虹 审 判 员  刘 扬 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夏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