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志。上诉人（原审被告）：姑苏区平江李桂侠蔬菜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娄门集贸市场****摊位。经营者：李桂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兵，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信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娣。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王颖，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狮山路**负责人：江丽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郑文志、姑苏区平江李桂侠蔬菜经营部（以下简称李桂侠蔬菜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姜莉、金信意、张金娣、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苏州高新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8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文志、李桂侠蔬菜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发路口没有监控，交通事故责任无法明确，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依据；2、上诉人经济困难，应得到司法适当倾斜照顾；3、一审判决各项费用不合理；4、李桂侠没有控制车辆，没有享有车辆利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姜莉、金信意、张金娣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莉、金信意、张金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文志、李桂侠蔬菜经营部连带赔偿医疗费16102.04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21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4000元、误工费10000元，以上共计1041094.04元；2、太平洋财险苏州高新区支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郑文志、李桂侠蔬菜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1日6时40分左右，郑文志驾驶苏Ｅ×××**轻型封闭货车沿苏州市东汇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挹秀支路路口时，其车头撞上在该路口南北向人行横道线上向北通行的受害人姜建荣及其骑行的电动自行车，致姜建荣倒地受伤。姜建荣送医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因该事故的事发地位于路口的人行横道线内，姜建荣通过该路口时是由西向北骑行还是由南向北推行的情况，交警部门通过多方调查取证，无法查实该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且事发路口无有效监控视频，而上述情况又是全面查明事故客观事实必不可少的重要因素，是认定该事故的关键所在，故因无法全面查证该起交通事故事实，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9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苏Ｅ×××**轻型封闭货车登记车主为李桂侠蔬菜经营部，事发时由郑文志驾驶，该车辆在太平洋财险苏州高新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姜建荣（原居民身份证号码）与金信意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女姜莉。姜长春与张金娣系姜建荣的父母，姜长春已于2006年去世。原审原告当庭自认张金娣每月有3000元左右的养老金收入。事故发生后，郑文志已垫付姜建荣医疗费等各项费用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限额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郑文志驾驶的机动车在太平洋财险苏州高新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姜莉、金信意、张金娣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苏州高新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太平洋财险苏州高新区支公司根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事故的事发地位于路口的人行横道线内，交警部门通过调查取证后未能查明该起事故发生时姜建荣通过该路口时是由西向北骑行还是由南向北推行的情况，而这一情况是认定该事故的关键所在，故无法认定事故责任，原审法院经过开庭审理及审阅调取的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等卷宗材料后仍无法查明上述事实，现无证据证明姜建荣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应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郑文志及李桂侠蔬菜经营部共同抗辩称郑文志系实际车主，事故车辆仅是登记在经营部名下，经营部并未实际控制车辆，亦不享有车辆运行利益，故李桂侠蔬菜经营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姜莉、金信意、张金娣认为郑文志与李桂侠蔬菜经营部关于车辆所有权人的陈述系逃避推卸责任的虚假陈述；原审法院认为，郑文志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事故车辆实际车主，因郑文志与李桂侠蔬菜经营部关系不明，故从保护受害者的角度出发，应由郑文志、李桂侠蔬菜经营部对姜莉、金信意、张金娣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姜莉、金信意、张金娣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姜莉、金信意、张金娣主张医疗费为16102.04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太平洋财险苏州高新区支公司主张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其未进行相应举证，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死亡赔偿金。姜莉、金信意、张金娣主张死亡赔偿金为87244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还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姜莉、金信意、张金娣主张姜建荣的被扶养人系其母亲张金娣，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210元；原审法院认为，姜莉、金信意、张金娣当庭自认张金娣每月有3000元左右的养老金收入，因该收入水平足以维持正常生活水平，故张金娣不应认定为姜建荣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被扶养人，故对姜莉、金信意、张金娣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3、丧葬费。姜莉、金信意、张金娣主张丧葬费为36342元，原审法院认为，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姜莉、金信意、张金娣主张未超出上述标准，予以确认。郑文志和李桂侠蔬菜经营部认为如姜建荣工作单位已发放丧葬费，则不再承担该项赔偿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4、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姜建荣的死亡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5、亲属误工费。原审法院酌情按照3人7天每天100元计算，认定为2100元。6、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姜建荣死亡后，其家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实属必然，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7、住宿费。原审法院认为，姜莉、金信意、张金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为处理丧葬事宜实际产生住宿费，亦未能陈述住宿费产生存在合理及必然之处，故不予认定。综上，本次交通事故中姜莉、金信意、张金娣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6102.04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亲属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977984.04元。以上损失由太平洋财险苏州高新区支公司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医疗费10000元，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857984.04元由太平洋财险苏州高新区支公司以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其中的500000元，仍有不足的357984.04元由郑文志赔偿，因郑文志已垫付50000元，故还应实际支付307984.04元，李桂侠蔬菜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确定太平洋财险苏州高新区支公司的赔偿金额为620000元，郑文志的赔偿金额为307984.04元，李桂侠蔬菜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莉、金信意、张金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20000元。二、郑文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莉、金信意、张金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07984.04元，姑苏区平江李桂侠蔬菜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姜莉、金信意、张金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803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合计5423元，由姜莉、金信意、张金娣负担590元，由郑文志、姑苏区平江李桂侠蔬菜经营部负担48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文志、李桂侠蔬菜经营部向本院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办理牌证发票以及购车的中介费发票和证人证言，证明原车主是欧某，购车款及相关税费均是上诉人郑文志缴纳，实际车主和车辆控车辆受益人均是郑文志。姜莉、金信意、张金娣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对该组证据三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购车的发票以及税费的发票当中恰恰可以证实该车辆实际购买人应当为李桂侠蔬菜经营部，至于证人欧某是否为涉案车辆的原车主，该份是不足以证明证人欧某系原车主的身份，该份证明也是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件，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及法庭的质询，所以该份证明内容无法证明上诉人证明内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郑文志与姜建荣之间交通事故，因交警部门无法查实该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无法认定事故责任。原审法院经过开庭审理及审阅调取的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等卷宗材料后依旧无法查明上述事实，在此情形下，作为机动车一方，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姜建荣在本起事故中有过错，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故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登记在李桂侠蔬菜经营部名下，上诉人称郑文志系实际车主，仅是登记在李桂侠蔬菜经营部名下，即如其所言，则此属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姜莉、金信意、张金娣要求李桂侠蔬菜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另外原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费用均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经济困难亦不属于法定的免责条件。综上所述，郑文志、李桂侠蔬菜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5元，由郑文志、姑苏区平江李桂侠蔬菜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叶 刚审判员 曾雪蓉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茂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