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民初8470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活力城歌舞厅（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投资人：罗观明。被告：罗观明，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健君，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翌哲，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活力城歌舞厅（以下简称活力城歌舞厅）、罗观明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诉讼代理人杜冠鹏，被告活力城歌舞厅、罗观明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杜健君、刘翌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好不好》《借问众神明》《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共5首）；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依法代表音乐著作权人行使权利的组织，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授权及参与诉讼。《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是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发行的DVD专辑，该套专辑共20张光碟，收录了《好不好》《借问众神明》《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5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好不好》等5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广播权、放映权等。原告经与MTV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利人）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性专属授权。原告对权利人的权利管理包括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广播权、放映权三项专有权利，并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亦未经权利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原告管理的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被告活力城歌舞厅、罗观明辩称，1、原告并非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权利人给原告的授权及续约声明中，权利人滚石公司所盖印章的字体、形状、内容均不一致。被告有理由认为，权利人滚石公司对原告的授权以及续约授权中权利人的印章并不真实，而且其相应的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仅仅是证明两份文件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并未就原件中各方签章的真实性进行公证，因此原告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获得权利人滚石公司合法有效而且现在仍然生效的授权，无法证明其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涉案位于被告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是被告按照市场价格合法购买所得，与原告无关。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其提供的公证书等资料显示，取证过程并不完整，没有办法排除点歌系统所播放的曲目属于其他权利人所有，也没有办法证明原告所称其权利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与取证过程所录作品相同。3、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且不合理。关于经济损失赔偿金额，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嫌侵权行为所受到的经济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合理费用补偿金额，原告主张律师费，但没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的公证费、取证消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等费用，虽然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鉴于上述费用并非仅针对本案所发生的，取证曲目有120首，而本案曲目仅占其中一部分，因此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音集协为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音集协提供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26号公证书的附件《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显示：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中第二条授权第1款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第九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音集协提供的（2018）粤广南方第018391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说明其同意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该份声明与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106年度认字第10399号公证书副本内容相符。音集协提交的正版音像制品《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封底印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字样。该专辑共有20张DVD，其中第十四张DVD光盘中的第08、11、14、15、16首歌曲分别为《好不好》《借问众神明》《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诉讼中，音集协当庭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上述《好不好》等5首歌曲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2017年10月25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甘泳锋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10月30日，甘泳锋与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一同来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站前路23号后座名称标识为“活力城”的处所一层A103房间，公证人员事先对甘泳锋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后，监督了甘泳锋的如下证据保全行为：一、甘泳锋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伤心太平洋》等一百二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二、甘泳锋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三、甘泳锋向该处所支付了相关费用，并现场取得凭证号为“010206”的汉鑫商务持卡人存根一张、收据一张（编号：NO2307185；印章：活力城票据专用章）。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9964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现场拍摄后打印所得；证物袋所封存光盘中的视频文件为现场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拍摄后刻录所得；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汉鑫商务持卡人存根、收据复印件系现场取得后复印所得，原件均保存于申请人处。现场保全证据过程系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完成。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中所储存的歌曲《好不好》《借问众神明》《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与音集协提供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的同名歌曲《好不好》《借问众神明》《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在词、曲、音源、画面等方面均一致。音集协主张活力城歌舞厅、罗观明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10000元，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元）、取证消费收据一张（金额为480元）、餐费发票一张（金额358元）、交通费票据七张（其中路桥费24元、加油费335元、机票3300元，合计3659元）。音集协另口头主张律师费30000元，并确认上述公证费、取证消费为取证120首作品共同支出，律师费为13个案件的共同支出，餐费和路桥费、加油费为当天取证的两家KTV的共同支出，机票费为取证11家KTV的共同支出。另查，活力城歌舞厅于1995年12月19日成立，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罗观明，经营范围为娱乐业。活力城歌舞厅称其大约从2005年开始经营卡拉OK，有包间二三十个，但其收入来源主要是酒水，唱歌是免费的；活力城歌舞厅另称涉案歌曲是其向天王科技公司以市场价购买点歌系统时就已经在点歌系统中，故其无需再取得其他主体的授权。诉讼中，音集协和活力城歌舞厅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者的实际获利情况。活力城歌舞厅对其主张购买点歌系统时已支付涉案歌曲的相应费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关于音集协是否本案适格主体问题。音集协提供的公证书公证的内容虽然仅为对合同及声明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但声明的公证书显示该份声明书已经台湾公证人公证，在活力城歌舞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是虚假的情况下，本院对《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音集协经权利人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收录的歌曲《好不好》《借问众神明》《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歌曲作品中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故本院认定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歌曲《好不好》《借问众神明》《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属于音乐电视作品。在音集协提供的正版音像制品《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封底上载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好不好》《借问众神明》《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的著作权。根据公证书的记载及公证附件，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中所存储的音乐电视作品《好不好》《借问众神明》《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与音集协提供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的音乐电视作品《好不好》《借问众神明》《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的词、曲、音源、画面等方面均基本一致。活力城歌舞厅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上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且活力城歌舞厅在其经营场所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存入卡拉OK系统中时必然存在复制行为，因此活力城歌舞厅的行为也侵害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音集协根据授权要求活力城歌舞厅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作品、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对于合理费用，音集协主张公证费、取证消费支出等费用虽然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鉴于上述费用并非仅针对本案发生，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举证期限内，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者的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权利人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本案与其他关联案件之间的联系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每首音乐电视作品800元（含合理费用），因本案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共5首，故赔偿数额共计为4000元（含合理费用）。活力城歌舞厅是罗观明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此，罗观明对活力城歌舞厅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活力城歌舞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所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好不好》《借问众神明》《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并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好不好》《借问众神明》《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二、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活力城歌舞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三、被告罗观明对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活力城歌舞厅上述第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活力城歌舞厅、罗观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丽琼人民陪审员  张绍针人民陪审员  骆锦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