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内22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向阳，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科尔沁右翼中旗农牧业局原副局长。辩护人王丽，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姜娜丽，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哈日呼，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科尔沁右翼中旗杜尔基镇财政所原会计。原审被告人吴昌盛，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蒙古族，大专文化，科尔沁右翼中旗高力板镇农科站原站长。原审被告人双林，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科尔沁右翼中旗巴彦呼舒镇财政所原会计。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审理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向阳、吴昌盛、双林、朱哈日呼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右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吴昌盛、双林、范向阳未上诉。原审被告人朱哈日呼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兴刑二终字第62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范向阳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2日作出（2017）内22刑申19号决定，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安盟分院副检察长王长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范向阳及其辩护人王丽、姜娜丽，原审被告人朱哈日呼、吴昌盛、双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朱哈日呼在担任高力板镇财政所副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自2009年至2013年以嘎查机动地、死亡人员、无信息人员名义，共套出粮食补贴款111150.167元。除用于单位办公费、住宿费、修车费、加油支出62486.32元，剩余48663.847元据为己有，并用于个人家庭生活；2009年，以毛七斤的名义上报水田粮种补贴1760亩，每亩补贴15元，2010年春补贴款26400元打到被告朱哈日呼的个人账户，毛七斤得款10000元，余款16400元由高力板镇政府用于办公。2010年冬，被告人吴昌盛以毛七斤的名义上报水田粮种补贴2914亩，每亩补贴15元，合计补贴款43710元，此款打入被告人朱哈日呼个人账户，其中被告人吴昌盛分得5000元，被告人双林分得10000元，被告人吴昌盛、双林送给被告人范向阳23000元，被告人朱哈日呼得款5000元，均用于家庭生活；2010年以毛七斤名义上报的2914亩水田，到2012年又追加了每亩5元的补贴，又得款14570元，此款打入被告人朱哈日呼的个人账户，由被告人朱哈日呼用于家庭生活。原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朱哈日呼、吴昌盛、双林、范向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粮食补贴，其中朱哈日呼得款68233.847元，吴昌盛得款5000元，双林得款10000元，范向阳得款23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七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哈日呼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范向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双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吴昌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朱哈日呼不服原一审判决以其主动交待问题、退还赃款应认定自首、其所垫付的款项应予扣减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原二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朱哈日呼、吴昌盛、双林、范向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粮食补贴，其中朱哈日呼得款68233.847元，吴昌盛得款5000元，双林得款10000元，范向阳得款23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朱哈日呼在纪律检查机关对其正式立案前，主动向有关领导交待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遂原二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维持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4）右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朱哈日呼犯贪污罪，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4）右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上诉人朱哈日呼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申诉人范向阳提出的申诉理由是，其在一审庭审中说明23000元中的18571元用于参加各种培训、评审会议及跑项目差旅费支出，并提交了局长签字认可的原始单据。其手中尚有未支4429元，即便认定贪污数额也应为4429元。一审对农业局认定的正当费用18571元单据不予认定有悖于法律规定，23000元全部认定为贪污数额错误。同时一审对同案被告朱哈日呼的同类部分款项从贪污数额中剔除，而对申诉人同样的款项支出不予剔除明显不公平。申诉人对违反财政纪律的严重后果深感后悔，申诉人未将18571元单据进行报销领取现金归己所有就是证明。其余4429元，即便不考虑因公支出的因素，也达不到1997年贪污罪的最低定罪标准。按刑诉法的规定，一人上诉，二审必须对全案进行审查，纠正一审程序错误，而二审只审查了上诉人应除去的费用款项，对申诉人同样应剔除的因公开支不予核实显失公平。据此提出申诉，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宣告申诉人不构成犯罪。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是，原审被告人范向阳在申诉听证时提交的新发票单据金额总计四万余元，而其在侦查过程及审查起诉过程中，对此事实均未提及，其在事后找到各种出差单据以期勾销贪污款，但其在一审当庭提交的发票单据金额为18571元，故其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再审听证中，原审被告人范向阳辩护人称范在申请粮食补贴中单位没有给任何费用，范收取这23000元是财政局对其跑项目的分担，上述四万元本可报销未报销，是认为财政局已经给的该笔23000元就是其用于这个项目的抵顶款且不知道尚有四万多费用没有报销，财政局给这部分钱时范用于了办公费用。对此检察员不予认可，认为此项贪污款并非财政局交给原审被告人范向阳，此为四人套取粮种补贴后，由吴昌盛和双林交给范向阳，范应当非常清楚，这并非单位的小金库且无人知道这笔钱是作为单位小金库使用。作为公务人员的原审被告人范向阳，其申报项目、出差学习、会议都为公务，理当由单位支出差旅费用，个人垫付后由单位报销，即使没有及时报销，事后也可持单据由领导签字后返还。因此，原审被告人范向阳明知23000元为套取粮种补贴款，而以个人贪污款混淆财政补助资金，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成立。另二审并未将原审被告人朱哈日呼垫付的资金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范向阳欲以贪污款抵顶单位差旅费为由要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申诉，维持原判。经再审查明，2010年冬，原审被告人朱哈日呼、吴昌盛、双林及范向阳将以案外人毛七斤名义取得的2914亩粮种补贴款43710元进行了分割，其中朱哈日呼、吴昌盛分别得款5000元，双林得款10000元，范向阳得款23000元，上述款项四人均用于家庭生活。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审认定的原审被告人朱哈日呼同案的其他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以上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并经一审、二审法院分别科以相应有期徒刑的处罚。一审判决宣判后，除原审被告人朱哈日呼提起上诉外，其他原审被告人包括范向阳未提起上诉。二审终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范向阳向本院提出申诉，以其被认定的贪污数额23000元中有18571元属于参加培训、会议及争取项目差旅费支出，对该笔18571元款项应予剔除，其余4429元达不到贪污罪的定罪标准，另二审只剔除了上诉人的部分费用款项，未剔除申诉人的因公开支为由，要求宣告申诉人不构成犯罪。对此，检察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范向阳对在申诉听证时所提交的新发票单据金额总计四万余元的事实，其在侦查过程及审查起诉过程中均未提及，其在事后找到各种出差单据以期勾销贪污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称原审被告人范向阳收取该笔23000元是财政局对其跑项目的分担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原审被告人范向阳对该笔款项是四原审被告人套取的粮种补贴款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故原审被告人范向阳欲以个人贪污款混淆财政补助资金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范向阳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申请，维持原判。经本院再审审查，原审被告人范向阳对其当时收取23000元及其该笔款项的用途、去向的事实理由及其对在本案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未提及该笔款项是财政对其跑项目的分担的事实理由均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范向阳以及原审被告人朱哈日呼、吴昌盛、双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粮种补贴款，其中原审被告人范向阳得款23000元，其行为亦已构成贪污罪。其再审主张该笔23000元款项是财政对其跑项目、参加会议等项费用的分担，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其对该事实在本案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未提及，同时其对当时收取23000元及该笔款项的用途、去向的事实理由以及在本案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其对以上事实未予提及的事实理由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原审被告人范向阳的申诉理由证据不足，其申诉主张不构成犯罪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范向阳犯贪污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4）兴刑二终字第62号刑事判决和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4）右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德明审判员 李英革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穆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