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258号原告：东莞市添姿彩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莞长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8059303XK。法定代表人：欧阳苏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勋，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展林，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技术产业园高新南七道1号粤美特大厦16F-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7634779319。法定代表人：王楚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加油站。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莞长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99744344P。负责人：许锦潮，该单位副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育，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宜群，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添姿彩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称“添姿彩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称“粤美特公司”)、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加油站（以下称“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粤美特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其异议，其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8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添姿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展林，被告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育、许宜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庭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添姿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粤美特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第4款无效；2.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的如下物品及资料原件：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国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份、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份、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各一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东莞市公安消防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东莞市环境保护局验收证一份、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审核意见书一份、广东省防雷装置合格证一份；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粤美特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经营的位于东莞市××路××路段的加油站（原名“东莞市大岭山加油站”）经营权出租给被告粤美特公司，租赁标的物包括加油站经营权、加油站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地下储油罐、加油站及配套设施、加油站其它相关设施等；并且，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原告在加油站移交给被告粤美特公司经营之日起，将所有加油站资料合法经营相关的证照交付被告粤美特公司。合同签订后，双方如约办理移交手续，被告粤美特公司出具证明，确认接收了原告的公章、财务章、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国税和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东莞市公安消防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东莞市环境保护局验收证、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审核意见书、广东省防雷装置合格证原件。由于上述合同实质上是出租、出借营业执照及出租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九十三条和《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等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故被告粤美特公司无权持有占用相关证照，应予返还。并且，当初原告将印章和证照等交由被告粤美特公司收执，只是让被告粤美特公司协助办理和完善加油站的相关开业手续，现加油站的设立和开业手续早已办妥，被告粤美特公司经原告多次要求仍拒绝交回印章和证照，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亦无法办理股权转让过户及承担纳税、购买员工社保等责任，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鉴于被告粤美特公司实际以被告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的名义经营案涉加油站，被告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在经营中持有前述原件，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返还的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共同辩称：第一，《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第4款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根据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08年9月26日发布的粤工商〔2008〕联字11号《关于规范租赁经营加油站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粤工商〔2008〕联字11号《通知》）第二条第（四）款第1项的规定，被租赁经营的加油站除在其经营场所处悬挂出租方的加油站经营执照（正本）和《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外，还应同时悬挂承租方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正本）。由此可知租赁经营加油站的经营模式是得到加油站的监管部门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发证部门的认可，租赁经营加油站的经营场所悬挂出租方的营业执照也是应政府部门的要求。且本案中，被告粤美特公司租赁的是加油站的使用权和经营权，被告粤美特公司本身也具有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具有经营资质，不需要借用原告的印章和证照进行经营，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的纯粹靠租赁营业执照进行营业牟利的行为有本质区别，故被告粤美特公司保管持有原告的印章和证照，不涉及无效的问题。第二，两被告保管持有原告的印章和证照，是按照粤工商〔2008〕联字11号《通知》的要求，用作办理自身的经营证照、进行相应的证照年检及在经营场所内公示，目的是便利两被告的经营，并且，原告与被告粤美特公司在《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第五条第4款也约定合同期满或终止、解除时，被告粤美特才需将原告的加油站所有证照、批文原件交还原告。现原告在被告粤美特公司未违反合同且合同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要求返还印章和证照，严重失信和违约。第三，因三证合一政策，税务登记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已合并在营业执照中，现两被告持有的是原告的营业执照原件，而原告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广东省防雷装置合格证，双方已根据粤工商〔2008〕联字11号《通知》的要求及《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第4款的约定，变更为被告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名下，原告的上述证照已注销。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粤美特公司于2009年1月1日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东莞市××路××路段的“东莞市大岭山加油站”出租给被告粤美特公司经营，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原告在该加油站移交给被告粤美特公司经营之日起，将所有加油站资料、合法经营相关的证照交付被告粤美特公司；租赁期内，原告同意将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证照变更为被告粤美特公司作为经营者。第五条第2款约定，被告粤美特公司要按相关部门的规定进行加油站相关证照的年检。第五条第4款约定，合同期满或终止、解除时，被告粤美特公司必须保证交还给原告的加油站所有证照、批文都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原件。第六条第2款约定，原告应协助被告粤美特公司办理加油站的工商、税务及其他经营性证照的变更及年检。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加油站及相关配套设置交付被告粤美特公司使用，并将原告的公章和财务章各一枚、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各一份、国税和地税登记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原件各一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东莞市公安消防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原件一份、东莞市环境保护局验收证原件一份、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审核意见书原件一份和广东省防雷装置合格证原件一份交由被告粤美特公司收执。后被告粤美特公司为经营案涉加油站于2009年12月31日成立了被告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被告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以自身名义已取得租赁经营案涉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原告的广东省防雷装置合格证单位名称也变更为被告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据此，原告认为两被告无继续持有使用原告的印章和证照的必要，故要求两被告予以返还。两被告称租赁经营期间，因三证合一政策，原告的国税和地税登记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已合并至原告的营业执照中，两被告已无实际持有，原告的营业执照则用于悬挂在案涉加油站的经营场所处；原告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原件各一份，根据广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6年9月2日发出的粤安监函〔2016〕329号《关于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有关问题的复函》第三条“租赁加油站的承租方是从事危险化学品（成品油）经营活动的安全生产责任主体，应依法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合法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若加油站出租方不再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的，发证机关应依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注销其已取得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规定，及东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2015年5月15日发出的东经信函〔2015〕266号《关于租赁经营加油站由承租方申领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的通知》第一条“企业或个人如租赁加油站经营，必须注销原《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后，再以实际经营方申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规定，原告的前述证照均已注销，故无法返还；其余的证照因属于两被告租赁经营所必须，故依照合同约定也无需返还。双方协议不成，遂成诉。另查，粤工商〔2008〕联字11号《通知》第一条规定，租赁经营加油站作为石油销售企业的一种经营模式，是指在不改变加油站的所有权和经济性质（企业类型）的前提下，采取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方式，加油站所有人即出租方将加油站在一定期限内交由石油销售企业即承租方经营，承租方向出租方交付租金并依照租赁经营合同规定对加油站实行自主经营的经营方式。租赁经营期间，加油站的所有权和资产处分权，以及依据租赁合同取得租金等权益仍归属加油站及其投资者，而承租方根据租赁经营合同在租赁期内取得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和收益权、生产经营设施设备等的使用权等权益，并负有向出租方交付租金的义务。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规定，承租方应就其租赁经营的加油站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分支机构（分公司）登记注册。第二条第（三）款第1项规定，出租方的加油站营业执照和承租方分支机构（分公司）营业执照均应按照法定期限参加年检（验照）。第二条第（四）款第1项规定，被租赁经营的加油站除在营业场所处悬挂出租方的加油站营业执照（正本）和《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外，还应同时悬挂承租方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正本）。第二条第（四）款第2项规定，租赁经营加油站统一以承租方名义、使用承租方企业标识对外经营，不得以出租方名义对外经营。以上事实，有《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及其附件、证明、证明书、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广东省防雷装置合格证、广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粤安监函〔2016〕329号《关于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有关问题的复函》、东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东经信函〔2015〕266号《关于租赁经营加油站由承租方申领成品油经营批准证明书的通知》、粤工商〔2008〕联字11号《通知》、声明及本院开庭笔录、质证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原告诉请两被告返还印章及证照是否成立。对焦点一，根据广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粤安监函〔2016〕329号《关于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有关问题的复函》、东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东经信函〔2015〕266号《关于租赁经营加油站由承租方申领成品油经营批准证明书的通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粤工商〔2008〕联字11号《关于规范租赁经营加油站有关问题的通知》等内容，可知广东省在一定条件下允许租赁经营加油站的经营模式。所谓租赁经营加油站，是指在不改变加油站的所有权和经济性质的前提下，采取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方式，加油站所有人即出租方将加油站在一定期限内交由石油销售企业即承租方经营，承租方向出租方交付租金并依照租赁经营合同规定对加油站实行自主经营的经营方式。其属于《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规定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活动，应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粤美特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租赁经营加油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粤美特公司为租赁经营加油站，已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注册成立了被告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并以被告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的名义取得了租赁经营案涉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其并无违反国家有关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而且，两被告持有原告的证照，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规定中所禁止的不具有相关资质而纯粹靠租用他人营业执照进行营业牟利的情形。因此，原告主张《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无效及请求确认该合同第四条第4款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对焦点二，按照相关部门的要求及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第4款的约定，原告有义务提供相关证照给两被告进行租赁经营活动。其中，根据粤工商〔2008〕联字11号《关于规范租赁经营加油站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四）款第1项“被租赁经营的加油站除在营业场所处悬挂出租方的加油站营业执照（正本）和《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外，还应同时悬挂承租方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正本）”的规定，原告作为出租方，其营业执照应交给两被告悬挂于案涉加油站的营业场所，故原告以两被告无使用必要为由诉请两被告返还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各一份，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国税和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由于“三证合一”政策，前述证照已合并至原告的营业执照中，故亦无返还基础，原告诉请返还，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原件各一份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各一份，按照东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东经信函〔2015〕266号《关于租赁经营加油站由承租方申领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的通知》第一条“企业或个人如租赁加油站经营，必须注销原《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后，再以实际经营方申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规定及广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粤安监函〔2016〕329号《关于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有关问题的复函》第三条“加油站出租方不再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的，发证机关应依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注销其已取得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规定，前述证照均应注销，且被告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已以自身名义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两被告主张因原证照注销而无法返还，本院予以采信，则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对原告的东莞市公安消防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原件一份、东莞市环境保护局验收证原件一份、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审核意见书原件一份和广东省防雷装置合格证原件一份，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国家对包括成品油在内的危险化学品的生产、储存、使用、经营、运输实施安全监督管理，涉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公安机关、质量监督检查检疫部门、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卫生主管部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邮政管理部门等多部门的职责；《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二）项也规定，申请成品油经营资格的企业，应提交国土资源、规划建设、安全监管、公安消防、环境保护、气象、质检等部门核发的油库、加油站（点）及其他设施的批准证书及验收合格文件。可见，前述证照是两被告租赁经营加油站所必须的批准证书和验收合格文件，由两被告持有使用，是为了方便租赁经营和进行年检，也有利于合同履行，因此，在原告没有提出合理的使用理由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前述证照，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公章和财务章原件各一枚，鉴于印章是用于表示鉴定或签署的文具，其使用可能产生一定法律后果，根据印章管理的相关规定，国家严格规范印章的使用，且对企业单位的印章实行年审制度，故原告的公章和财务章原则上应由原告自行持有保管。就本案而言，两被告已办理完毕租赁经营案涉加油站的相关设立、开业和变更手续，根据粤工商〔2008〕联字11号《关于规范租赁经营加油站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四）款第2项“租赁经营加油站统一以承租方名义、使用承租方企业标识对外经营，不得以出租方名义对外经营”的规定，两被告也不得以原告的名义对外经营，即实际上两被告需要使用原告的公章和财务章的情形已不多，故在两被告不能提出其合理的使用理由的情况下，其长期持有原告的公章和财务章不妥，原告诉请两被告返还，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应当指出，虽然本院已就本案所涉返还问题作出认定，但不排除日后双方履行合同或租赁经营加油站的过程中，仍会出现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章需要对方配合协助提供印章、证照等的情形，故在出现相关情形时，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以促进合同的履行，进一步守法经营，遵守契约精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和被告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加油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日向原告东莞市添姿彩加油站有限公司返还公章一枚和财务章一枚；二、驳回原告东莞市添姿彩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东莞市添姿彩加油站有限公司承担50元，被告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和被告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加油站共同承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秀文人民陪审员  张跃铭人民陪审员  陈炯棠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梁佩君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