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1民初8489号原告：东莞市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立新社区新源南路1号紫云龙庭1幢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44496205G。法定代表人：卢成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桂，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莹，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康桥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石井天骄峰景花园一楼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698028140。法定代表人：李学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翔，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毓佳，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康桥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桂、李慧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翔、刘毓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本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解除；二、被告腾空并向原告交还东城康桥天骄峰景幼儿园房产；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1日，原告为更好的提升“天骄峰景”楼盘附属功能和配套品质，与被告就合作办学东城康桥天骄峰景幼儿园事宜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在《合作办学协议》第八条设定了具体的办学目标并在第九条约定，若被告未能达到办学约定，原告可单方解除协议，收回房产并没收被告交纳的合作办学押金。《合作办学协议》签订后，被告至今不仅未能达到《合作办学协议》第八条所承诺的办学目标，亦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为实现办学目标而努力。为免合作办学目的落空，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作办学协议》通知书，声明将收回东城康桥天骄峰景幼儿园房产。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建立的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原告已经实现了出租房屋收取租金的合同目的，办学目标是否达成并不影响原告对房屋租赁合同目的的实现。二、原告以被告没有达到办学目标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常理和商业逻辑。被告在案涉场地办学已达七、八年，原告从未与就办学目标向被告提出任何主张、要求或异议。案涉合同也没有约定达到办学目标的具体期限，不存在履行期限届满而被告仍未履行义务、构成违约的问题。案涉幼儿园系经教育部门、民政部门审批合法设立，具有办学资质及相关证照，且被评为东莞市一级幼儿园、东莞市优秀幼儿园等多项荣誉称号。三、案涉幼儿园经过物价局备案，保教费收费标准超过合同约定的2000元/月；被告为案涉幼儿园投入装修款2879839元，设计、消防、园林、环保款44740元，合计2924579元，满足合同约定的标准。而案涉合同关于“将幼儿园举办成美国西北理工大学实验幼儿园”、“幼儿园设立称美国AMS（蒙特梭利协会）华南区认证机构”的约定不明，不具有可操作性。据了解，全国范围内尚未有符合“美国西北理工大学实验幼儿园”的幼儿教育机构，这也不符合国家教育监管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美国蒙特梭利协会已经给案涉幼儿园颁发了证书，案涉幼儿园的教师也参加了蒙特梭利课程培训且考核通过。被告为案涉幼儿园购置了蒙氏教学法的教具，对幼儿提供蒙特梭利教学。被告为案涉幼儿园聘请了外籍教师，但该项约定本身就违反国家关于学前教育机构不得聘请外籍教师的教育行业监管规定的强制性要求。因此，案涉合同约定的办学目标本就不能也不应实现，原告以被告未达办学目标为由提出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四、原告在2018年1月16日发出的《解除合作办学协议通知书》显示原告以被告违反案涉协议第八条约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而原告在2018年3月19日发出的《通知书》却以收回自用为由要求被告在2018年6月30日返还场地，这不符合案涉协议第九条约定的“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更何况，原告既没有支付违约金、退还押金，也没有向被告赔偿损失。再者，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回房产自用。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该部分证据证明如下事实：被告成立于2007年11月18日，其经核准的经营范围是教育机构投资。案涉幼儿园全称为东莞市城康桥天骄幼儿园，已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为学前教育、全日制非学历教育；经东莞市物价局核准，该幼儿园自2016年秋季开学起，保教费为每月2550元。2008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天骄峰景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了被告向原告承租位于东莞市城区天骄峰景小区内幼儿园房屋，租赁期限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29年8月31日止。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为了保证天骄峰景幼儿园的高档次，被告承诺达到以下办学目标：1、在承租期间被告必须与美国西北理工大学合作，将天骄峰景幼儿园举办成‘美国西北理工大学实验幼儿园’；2、幼儿园的收费标准不低于人民币2000元/月，每个班都配备一个外籍教师；3、幼儿园设立成‘美国AMS（蒙特梭利协会）华南区认证机构’；4、被告对幼儿园的装修方案先报原告审核审批，被告对幼儿园投入的装修费用不低于贰佰万元人民币（不含教学设备）。”第十条约定，租赁期间，如原告确需回收房屋自用，必须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被告，并按剩余租期内应交租金总额的20%向被告支付惩罚性违约金，并全额退还房屋押金；被告在承租期间办学未能达到本合同第九条办学约定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房屋的，原告可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房屋和没收押金。2010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终止协议》，约定：一、双方于2008年12月16日签订的《天骄峰景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于2010年6月1日全部终止，原告按合同约定无息退还被告缴纳的租赁押金100000元；二、双方权利义务以2010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以及被告与广东光大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光大集团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合同》为准，被告按合同约定将合作办学押金100000元存进原告指定账户。2010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原告提供坐落于东莞市城区天骄峰景小区内的自有房产的使用权，与被告合作开办东城康桥天骄峰景幼儿园，合作办学期限从2010年9月1日至2029年8月31日止。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了利益分配条款：因小区定位原因，业主普遍为有一定产业的购买人群，所以幼儿园入读率不高，被告引入境外办学模式，投入资金较大，原告为了能够更好的提升楼盘附属功能配套品质，从而达到提升楼盘形象、档次的目的，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原告委托被告独立管理幼儿园，自合作办学之日起10年内原告不参与合作办学的利益分配，从第十一年起的利益分配由双方根据幼儿园的实际经营状况另行商定。第六条第7款约定，为确保办学品牌，在办学期间被告必须与光大集团公司签订《商标使用合同》，取得“天骄峰景”的商标使用权，否则原告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没收押金，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第八条约定为充分保证东城康桥天骄峰景幼儿园的办学档次，被告承诺达到以下办学目标：1、在合作办学期间被告必须与美国西北理工大学合作，将东城康桥天骄峰景幼儿园举办成“美国西北理工大学实验幼儿园”；2、幼儿园的收费标准不低于人民币2000元/月，每个班都配备一个外籍教师；3、幼儿园设立成“美国AMS（蒙特梭利协会）华南区认证机构”；4、被告对幼儿园的装修方案先报原告审核审批，被告对幼儿园投入的装修费用不低于贰佰万元人民币（不含教学设备）。第九条第1款第（3）项约定：合作办学期间，如原告确需回收该房产自用，必须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被告，向被告支付一定的违约金，并全额退还合作办学押金；第九条第2款第（4）项约定：被告在合作办学期间办学未能达到本协议第八条办学约定或未按协议约定用途使用房产的，原告可单方解除本协议，收回房产并没收合作办学押金。当天，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利益分配条款的内容修正为“第十一年起至合作期结束，原告均不参与合作办学的利益分配”。2018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通知书》，以被告违反《合作办学协议》第八条的约定为由，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将在2018年6月30日收回房屋、没收合作办学押金。2018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对的强烈异议函》，声明不同意解除合同及原告所提出的解除理由。2018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一份《通知书》，以被告未达到《合作办学协议》第八条所承诺的任一办学目标为由，声明原告将于2018年6月30日收回案涉幼儿园房产自用。2018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一份《对贵司2018年3月19日的强烈异议函》，表示被告已经达到办学目标中有关保教费及装修费的约定标准，而“美国西北理工大学实验幼儿园”、“美国AMS（蒙特梭利协会）华南区认证机构”的约定不明确且不具有可操作性，且全国范围内也没有此类机构，再者合同并未约定实现办学目标的期限，故原告以被告未达任一办学目标为由要求收回房产缺乏依据，被告以其已举办合法有效的幼儿园、原告已实现收取房屋租金的合同目的为由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协商未果，于是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在本案庭审中表示，由于《合作办学协议》第九条未明确约定收回房产自用应付的违约金数额，原告同意参照《天骄峰景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向被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法律关系。被告抗辩称双方之间实际上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仅为避税而要求被告签订《终止协议》、《合作办学协议》、《补充协议》，被告一直实际履行《天骄峰景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按原告的指示向光大集团公司转账支付每月租金。被告对此提交了一组转账凭证，转账摘要记载有“租金”等内容。原告对此不予确认，称转账有关款项实为向光大集团公司支付的商标使用费，被告在转账时自行备注的内容未经双方合意。被告又提交了商标注册证及商标查询结果，拟证明被告自身拥有可用于幼儿园、教育等商品或服务类别的商标，而光大集团公司所拥有的商标并非用于幼儿园、教育等商品或服务。被告还提交了一组现场照片，显示康桥天骄幼儿园确实使用了被告注册的商标。但被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合作办学协议》、《补充协议》时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欺诈、胁迫等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合作办学协议》第五条记载的缔约背景可知，原告不参与案涉幼儿园利益分配符合常理，不能由此得出《合作办学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结论。至于被告是否使用光大集团公司注册的商标，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院依法认定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本案纠纷应根据《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作出审查。关于办学目标。其一，关于“美国西北理工大学实验幼儿园”。被告对此提交了一份由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翻译的委任证明，显示“东莞市康桥企业管理顾问公司”经加拿大隶属哥伦比亚太平洋教育与培训研究所（PETI）委任为西北理工大学在中国地区的EMBA课程代表，委任期限为2008年3月6日至2010年3月5日。被告解释称该委任证明的授权签名人是美国西北理工大学以及PETI的负责人，而“东莞市康桥企业管理顾问公司”是被告的关联企业。原告对此不予确认，回应称美国西北理工大学与加拿大西北理工大学是不同的学校，该委任证明不足以证明被告与美国西北理工大学合作办学。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字面含义理解，上述委任证明与美国西北理工大学、幼儿教育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关于保教费及外籍教师。双方对于被告举办的康桥天骄峰景幼儿园保教费达到2000元/月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称案涉幼儿园共有300多名幼儿在读，分为10个班，教职工共50余人，其中外籍教师为5人，外籍教师轮流给每个班级上课，确保每个班级都有外籍教师任教的课程。被告提交了一组聘用合同、护照、考勤表等证据，拟证明案涉幼儿园有外籍教师任教。原告对此不予确认，理由是被告提交的外文合同未经法定翻译程序，亦无外国人在华就业的相关许可或备案资料。经查，被告提交了3份全英文《Foreignteachers’laborcontract》、3份外文护照，其中姓名为JuliusBesong的护照记载的Profession/Occupation为STUDENT，姓名为ERNESTNELSONJR的护照记载的Occupation/Fonction/为STUDENT。被告对此解释称该两名外国人在案涉幼儿园担任实习教师。原告对此不予确认，称据其了解被告仅偶尔聘用外国留学生短期上课，根本未达到“每个班配备一名外籍教师”的办学目标。另外，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按照法律规定程序获得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亦未证明其聘用的外籍教师具有职业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三，关于“美国AMS（蒙特梭利协会）华南区认证机构”，双方确认该项约定是指案涉幼儿园应当成为被美国AMS（蒙特梭利协会）认证的机构，而非具备为他人认证资质的机构。被告对其主张提交了一份由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翻译的证明，显示美国蒙特梭利研究院向“CambridgeTian-JianKindergarten”颁发证明确认已完成了美国蒙特梭利研究院关于2岁半至6岁实习学校的所有要求。该证明文书下方备注有效期自2010年至2011年。翻译机构将“CambridgeTian-JianKindergarten”翻译成“康桥天骄幼儿园”，被告解释称原文系笔误，翻译机构查实后予以修正。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关于笔误的观点。而且该份证明的原文件抬头处记载的机构名称为“MontessoriInstituteofAmerica”、简写为“MIA”，与案涉协议约定的“AMS”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明文书。其四，关于装修费用。被告提交一组装修费用明细表、合同书、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等，拟证明其支出了装修费用2924579元。原告对此不予确认，理由是被告未依约将装修方案递交原告审核。结合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案涉幼儿园的现场照片，本院依法采纳被告的该项主张，至于装修方案是否经原告审核并不能改变被告已实际支出装修费用的事实。关于收回房产自用。原告主张其将收回案涉房产自用，拟交给关联公司“东莞市博睿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博睿公司”）继续经营案涉幼儿园。原告提交了博睿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举办东莞市南城家禾幼儿园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关于东城康桥天骄幼儿园解除合作办学协议平稳过渡方案》，拟证明其与博睿公司达成由博睿公司接管案涉幼儿园的合意。原告对其所称“关联公司”提交了一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及劳动合同等，拟证明案外人李可欣（原告的教育部经理）与案外人陈玉兰（原告法定代表人卢成通的家属）共同投资设立广东文谦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文谦公司”），该公司全资设立了博睿公司，原告与光大集团公司、文谦公司及博睿公司共同盖章出具《证明》确认博睿与原告系关联公司。被告对此不予确认，理由是文谦公司与博睿公司分别成立于2018年4月、5月，而原告在2018年1月、3月已经提出解除合同，说明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根本没有打算收回房产自用。关于被告的股东变更。原告提交一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于2017年9月27日通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将股东从“**曼、戚耀图”变更为“深圳市晶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晶晶公司”），据此认为被告基于商业利益考虑将不再履行《合作办学协议》约定的办学目标。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抗辩称晶晶公司是晶晶教育集团知名品牌的拥有者，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和优秀的师资力量。被告对此提交了一组有关晶晶公司简介、获奖情况及新闻报道的证据材料，拟证明晶晶公司作为被告的股东能提升案涉幼儿园的办学品质。原告则认为被告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未限制被告变更股东，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变更股东与怠于履行合同之间存在必然联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提出解除《合作办学协议》、《补充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其一，《合作办学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办学目标约定被告应当与美国西北理工大学合作办学，即使双方约定的“美国西北理工大学实验幼儿园”的头衔没有权利机构予以认证，案涉协议第五条也明确约定被告负有“引入境外办学模式”的义务。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引入了美国西北理工大学的何种办学模式，本院依法认定其未尽到该项合同义务。其二，《合作办学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办学目标约定被告应当为案涉幼儿园每个班配备一个外籍教师。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法定用工规范聘用外籍教师，且根据被告的自述，案涉幼儿园共10个班却仅聘用了5名外籍教师，显然不符合案涉协议的约定。其三，《合作办学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办学目标约定被告应当将案涉幼儿园设立成“美国AMS（蒙特梭利协会）华南区认证机构”，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获得美国蒙特梭利协议的任何资质认证，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未尽到该项合同义务。因此，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第九条第2款第（4）项的约定，原告享有单方解除协议的权利。而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向被告发出的《解除通知书》、于2018年3月19日向被告发出的《通知书》，均列明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被告违反《合作办学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的行为符合《合作办学协议》第九条第2款第（4）项的约定。当然，原告在本案中同时依据《合作办学协议》第九条第1款第（3）项的约定，以自用为由要求收回案涉房产亦无不妥。但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向被告发出的《解除通知书》在到达被告之时已经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房产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的损失，应循法律途径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东莞市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康桥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1月16日解除；二、被告东莞市康桥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光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坐落于东莞市东城区天骄峰景小区内用作东莞市东城康桥天骄幼儿园的房产。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康桥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春嫦审判员  李淑萍审判员  李小燕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少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