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终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诉讼代表人：蔡月波，该企业管理人重庆信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女，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滨博，男，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北碚支行，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负责人：陈乾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照奇，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原审被告：陈文相，女，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原审被告：胡照钢，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上诉人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纬渝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北碚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原审被告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纬渝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滨博，被上诉人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纬渝盛公司上诉请求：1.将罚息利率调整为贷款利率8.4%/年上浮30%，即调整为10.92%/年，罚息、复利均应以年利率10.92%计算；2.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天纬渝盛公司应支付的罚息金额为4492.88元（即以应付未付的利息2468615.25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92%，从2016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7日止）；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关于天纬渝盛公司应当支付6万元律师费的内容；4.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过高，请求人民法院调整为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上浮30%确定，即罚息和复利均应以年利率10.92%为标准计算。2.借款合同约定的期内利率应当按季结算，每季度末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本案借款发放日为2015年10月30日，据此天纬渝盛公司应于2016年1月21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7月21日、2016年10月21日偿还利息。而本案中天纬渝盛公司实际是于2015年12月21日偿还利息1395333.33元、2016年3月21日偿还利息2441833.33元、2016年6月21日偿还利息2468666.67元、2016年9月21日偿还利息51.42元。因此天纬渝盛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之前并未违约。即使计算罚息，也应当从2016年10月21日起开始计算。3.由于天纬渝盛公司对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发出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的事实不予认可，因此天纬渝盛公司不应当承担律师费6万元。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辩称：1.罚息和复利按照借款利率上浮50%计算符合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同时也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的相关规定。2.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期内利率应当按季结算，该处的“季”是指的自然季度，并非天纬渝盛公司认为的三个月。3.律师费是借款合同约定的应当支付的费用，且已经实际发生。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未陈述意见。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纬渝盛公司立即归还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借款本金11500万元，支付截至2016年10月27日的借款利息2468615.25元、罚息1521218.57元；2.天纬渝盛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罚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150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未支付利息和罚息为基数，均按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3.天纬渝盛公司支付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律师费用6万元；4.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对天纬渝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确认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对天纬渝盛公司提供的位于重庆市万盛区芙蓉天街山水城土地（房地产权证号：**地证D2009字第****地证D2009字第****地证D2010字第**）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判令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对前述土地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3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6.确认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对天纬渝盛公司提供的位于重庆市万盛区体育路4号附4号1-4号商业用房（房地产权证号：108房地证2012字第xxxx号）、：**地证2012字第**3号商业用房（房地产权证号：108房地证2007字第0xxxx号）、位于重庆：**地证2007字第**房（房地产权证号：108房地证2007字第0xxxx号）、位于重庆市万盛区万新：**地证2007字第**权证号：108房地证2010字第xxxx号）、位于重庆市万盛区东林和平二村395：**地证2010字第**证2012字第xxxx号）、位于重庆市万盛区建设段3号1-8号商业用房（：**地证2012字第**第xxxx号）、位于重庆市万盛区建设段3号1-6号商服用房（房地产权证：**地证2009字第**x号）、位于重庆市万盛区建设段****商服用房（房地产权证号：21：**地证2014字第**物享有抵押权，判令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对前述商业、办公、商服用房折价、拍：**地证2014字第**内优先受偿；7.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天纬渝盛公司、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7日，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与天纬渝盛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渝中银碚司短人字2015129号）。合同约定：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向天纬渝盛公司提供借款1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若为分期提款，则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8.4%，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借款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如天纬渝盛公司出现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等情形则视为天纬渝盛公司违约，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的贷款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并有权要求天纬渝盛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造成的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合同还约定，双方指定本合同载明的住所地为通讯及联系地址，并承诺在通讯及联系地址发生变更时，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对方。如因本合同发生纠纷诉讼至法院，以上述地址作为诉讼文本的送达地址。借款人地址发生变更时，应书面告知贷款人，未书面告知的，视为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未作变更。合同中载明的天纬渝盛公司的住所地为重庆市万盛区关坝镇政府大楼**。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于2015年10月30日向天纬渝盛公司发放了借款11500万元。借款凭证中记载的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9日。2015年10月27日，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与天纬渝盛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渝中银碚司抵押字201xxxx号）。合同约定：天纬渝盛公司以其名下位于重庆市万盛区芙蓉天街山水城土地（房地产权证号：108房地证D2009字第0xxxx号、108房地证D2009字第0xxxx号、108房地证D2010字第0xxxx号）和位于：**地证D2009字第****地证D2009字第****地证D2010字第**）和位于重庆市万盛区体育路**附****商业用房（房地产权证号：**地证2012字第**）1号附1号1-5号商业用房（房地产权证号：108房地证2007字第0xxxx号）、位、位于重庆市万盛区万新路**附**1*地证2007字第**地证2010字第xxxx号）、位于重庆市万盛区东林和平二村395号办公用房（房：**地证2007字第**xxx号）、位于重庆市万盛区建设段3号1-8号商业用房（房地产权证号：108房地：**地证2010字第**市万盛区建设段3号1-6号商服用房（房地产权证号：213房地证2014字：**地证2012字第**设段3号2-1号商服用房（房地产权证号：213房地证2014字第0xx：**地证2009字第**人字201512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和：**地证2014字第**费用等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合同还约定，双方指定本合同载明：**地证2014字第**及联系地址发生变更时，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对方。如因本合同发生纠纷诉讼至法院，以上述地址作为诉讼文本的送达地址。抵押人地址发生变更时，应书面告知抵押权人，未书面告知的，视为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未作变更。合同中载明的天纬渝盛公司的住所地为重庆市万盛区关坝镇政府大楼**。2015年10月27日，土地房屋管理部门为上述房地产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10月28日，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与胡照奇、陈文相签订了编号为渝中银碚司人保字2015129号的《保证合同》，与胡照钢签订了编号为渝中银碚司人保字2015129-1号的《保证合同》。上述合同约定：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自愿就天纬渝盛公司在渝中银碚司短人字201512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务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特别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还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者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合同还约定，双方指定本合同载明的住所地为通讯及联系地址，并承诺在通讯及联系地址发生变更时，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对方。如因本合同发生纠纷诉讼至法院，以上述地址作为诉讼文本的送达地址。保证人地址发生变更时，应书面告知债权人，未书面告知的，视为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未作变更。合同中载明的陈文相的住所地为重庆市万盛区，胡照奇的住所地为重庆市万盛区，胡照钢的住所地为重庆市江**。2016年9月22日，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向天纬渝盛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和《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其中《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天纬渝盛公司拖欠编号为渝中银碚司短人字201512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2496342.6元，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要求天纬渝盛公司立即清偿贷款本息。《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因天纬渝盛公司出现与其他金融机构之间的授信合同项下发生违约事件、未按编号为渝中银碚司短人字201512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依照合同约定宣布上述合同项下的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同日，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还分别向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因天纬渝盛公司出现与其他金融机构之间的授信合同项下发生违约事件、未按编号为渝中银碚司短人字201512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依照合同约定宣布上述合同项下的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天纬渝盛公司立即筹措资金归还贷款本息。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请保证人督促天纬渝盛公司及时组织资金偿还贷款本息或由保证人代为清偿债务。2015年9月22日，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按照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将上述通知分别邮寄给了天纬渝盛公司和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重庆市北碚公证处对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的该邮寄送达行为进行了公证。2017年2月6日，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与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接受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的委托，指派律师为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与天纬渝盛公司、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二审、执行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合同还约定前期律师费为6万元，后续律师费根据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收到的执行案款按相应比例计提。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于2017年3月15日向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万元。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在一审庭审中称：贷款期限内天纬渝盛公司未支付2016年7月至9月这一季度的利息（截止2016年9月21日欠付利息为2468615.25元），之前的利息天纬渝盛公司已按约付清。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0月27日共计产生逾期罚息1521218.5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而天纬渝盛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支付借款利息，故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宣布本案所涉借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要求天纬渝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500万元、支付截止到2016年9月21日的借款利息2468615.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罚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逾期的，应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年利率8.4%）上浮50%（即年利率12.6%）计收罚息。根据该项约定，一审法院对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要求天纬渝盛公司支付从本案借款逾期之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的逾期罚息1521218.57元的诉讼请求予支持。同时，天纬渝盛公司还应以1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6%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计付逾期罚息。关于复利。《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一审法院对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要求天纬渝盛公司从2016年10月27日起至借款本息结清之日止，以应付未付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6%向其计付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因天纬渝盛公司逾期还款等违约导致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产生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由天纬渝盛公司负责承担。而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产生律师费6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要求天纬渝盛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首先，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与天纬渝盛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天纬渝盛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亦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因此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对天纬渝盛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其次，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分别与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就天纬渝盛公司在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所负的债务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虽然本案的主债务人天纬渝盛公司用自有的房地产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提供了抵押担保，但因《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还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者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之规定，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应当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纬渝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1500万元，并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支付截止到2016年9月21日的借款利息2468615.25元以及截止到2016年10月27日的逾期罚息1521218.57元；二、天纬渝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借款本金1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8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6%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计付逾期罚息；三、天纬渝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应付未付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7日起至相应利息和罚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6%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计付复利；四、天纬渝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支付律师费6万元；五、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有权在天纬渝盛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就天纬渝盛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财产为：天纬渝盛公司享有使用权的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的土地（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108房地证D2009字第0xxxx号、108房地证D2009字第0xxxx号、108房地证D2010字第0xxxx号），天纬渝盛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108房地证2012字第xxxx号）、位于、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地证2007字第**）重庆市万盛区、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地证2007字第**）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108房地证2010字第x：**地证2012字第**房地产权证号：108房地证2012字第xxxx号）：**地证2007字第**：108房地证2009字第xxxx号）、位于重庆市万：**地证200、位于重庆市万14字第0xxxx号）、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的房屋（：**地证2010字第**第0xxxx号）]；六、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对天：**地证2012字第**所负的给付义务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北碚支行承：**地证2009字第**北碚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749.1：**地证2014字第**公司、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承担。二审中，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和天纬渝盛公司均认可，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受理了天纬渝盛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经本院核实，该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纬渝盛公司应当向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支付的罚息、复利的利率以及逾期支付利息的时间如何确定；2.天纬渝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焦点一，首先关于罚息、复利的利率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与天纬渝盛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罚息利率在期内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至50%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以期内利率8.4%/年上浮50%（即年利率12.6%）确定罚息、复利的利率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天纬渝盛公司关于罚息、复利的利率应当在期内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确定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逾期支付利息的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8.4%，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对该约定如何理解，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和天纬渝盛公司存在分歧。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认为季度应当是指自然季度，而天纬渝盛公司认为是指三个月。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文义来看，结息日是每季度末月，而非每三个月的月末，二者之间并不等同；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天纬渝盛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其实际支付利息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1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9月21日，也就是说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是按照每季度末月20日结息、21日付息的约定在实际履行。因此，天纬渝盛公司关于每三个月支付利息，因而其逾期支付利息的时间应当确定为2016年10月21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查明事实，2016年9月21日，天纬渝盛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该季度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自2016年9月22日起，天纬渝盛公司逾期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焦点二，天纬渝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的问题。第一，天纬渝盛公司承担律师费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天纬渝盛公司违约时，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有权要求天纬渝盛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造成的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第二，律师费实际发生。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6万元。第三，律师费的收取行为及收取金额不违反律师收费管理办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天纬渝盛公司承担律师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一审判决之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受理了天纬渝盛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的规定，中国银行重庆北碚支行对天纬渝盛公司的债权自2018年6月27日停止计息。综上，天纬渝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因天纬渝盛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北碚支行对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借款本金11500万元、利息2468615.25元、截止2018年6月27日的罚息和复利（罚息：截止2016年10月27日的罚息金额为1521218.57元，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以借款本金1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6%计算；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按照年利率12.6%计算）以及律师费6万元。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北碚支行有权在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就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优先受偿[抵押财产为：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位于重庆市万盛区芙蓉天街山水城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108房地证D2009字第0xxxx号、108房地证D2009字第0xxxx号、108房地证D2010字第0xxxx号），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108房地证2012字第xxxx号）、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的房屋（房地、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地证2007字第**）产权证号：1、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地证2007字第**）08房地证2、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地证2010字第**）012字第、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地证2012字第**））、位于重庆市：**地证2007字第**证2014字第0xxxx号）、位于重、位于重庆市房屋：**地证2007字第**第0xxxx号）]；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北碚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6749.1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641749.17元，由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胡照奇、陈文相、胡照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0.53元，由重庆天纬渝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达 燕审判员 冯衍昭审判员 陈 瑜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廖晓莹书记员翁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