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02刑初104号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桂恩，曾用名：杜肖欣，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叶俊宇、叶俊伟，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清城检诉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桂恩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于2018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8年3月27日和2018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桂恩及其辩护人叶俊宇、叶俊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杜桂恩在其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龙新街93号的家中，使用工具，将铅条制作成气枪铅弹。2017年10月9日中午，被告人杜桂恩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在其家中起获了其制造的3287发气枪铅弹、制作铅弹的工具一批等。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铅弹成品、制作铅弹的工具等物证；被告人杜桂恩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审讯同步录音录像、抓获经过视频录像、扣押视频录像、制作铅弹的演示经过等视听资料；户籍证明、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桂恩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弹药，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制造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结合本案事实及情节，建议以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被告人杜桂恩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辩称，我没有制造弹药，不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而是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对非法持有弹药罪我认罪。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杜桂恩不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而是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枪支弹药是特殊物品，不是用肉眼能够区分的，认定为弹药的必须具有弹药的法定的攻击性，必须经过有资格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2、被告人杜桂恩被指控非法制造弹药，认定是必须要有模具去支撑的，但是本案模具无法鉴定，无论是技术条件还是其他客观因素，没有完整的鉴定结论证实该模具能够制造出本案指控的四种弹药，即使有两次供述，也不应当认定其有非法制造弹药的行为；3、被告人杜桂恩是初犯，归案后供述了自己的违法犯罪，也配合公安机关对其家里的弹药进行收缴，且当庭认罪，承认其有非法持有弹药的行为，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杜桂恩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大部分铅弹已经陈放了很久，用途只是其个人爱好打小鸟，在量刑时候对其持有的情节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桂恩及其辩护人对其辩解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杜桂恩在其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龙新街93号的家中，使用工具，将铅条制作成气枪铅弹。2017年10月9日中午，被告人杜桂恩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在其家中起获了其制造的3287发气枪铅弹一批。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在被告人杜桂恩处起获的铅弹成品3827颗，制作铅弹工具8个。2.书证（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杜桂恩于1972年7月8日出生，犯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杜桂恩于2017年10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3）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杜桂恩入所体检未见明显异常。（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杜桂恩的尿液经现场检测结果甲基苯丙胺类、氯胺酮类、吗啡类均呈阴性。3.证人证言证人罗某的证言：我是杜桂恩妻子，大部分时间在外工作，在家时没有看到杜桂恩在家中制作铅弹。杜桂恩的工作是在货场回收废旧轴承，再将回收的轴承进行加工出售。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杜桂恩在侦查阶段作了多次供述，其中于2017年10月9日、10月10日两次的供述均承认其有制造枪支弹药：2017年10月9日中午13时许，我与妻子在清城区龙塘镇龙新街93号的住处，公安机关告知我涉嫌非法买卖、制造枪支弹药罪将我传唤调查，随后公安机关持搜查证，对我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公安机关在我的住处搜出一整套的制造气枪子弹的模具（包括一个铝材质的垫、两个出模的模具、一个不锈钢锥子），还有大概1600粒的气枪子弹（包括弹径规格为4.5MM和5.5MM），还有已经剪开的半成品铅条和没有开封的铅条一共约12斤，还有一堆剪刀、锥子等工具。公安机关搜查我住处时，我向公安机关示范过制造流程是将铅条剪成约1CM长，一个铝材质的垫放在地上，然后出模的模具放在垫上，将剪好的铅条放进模具的卡槽里固定好，然后使用不锈钢锥子对准铅条，再拿铁锤将铅条敲进模具里成型，拿出来后再使用剪刀将边角多余的料剪掉，于是一粒完整的气枪子弹就制成了。我一直是有玩风枪，2015年的时候，闲暇时就想制造一些气枪子弹放在家里，哪个朋友需要就可以卖，赚些零钱。我自己是做轴承加工的，有一些技术，所以就自己研究，做出了一套制造气枪子弹的模具，并开始自己制作子弹，我先是使用淘宝帐号从网上购买了大约12斤铅条回来（一共两包，每包重约6斤，每斤约8元），我主要都是制造规格为4.5MM的子弹，在家一有时间就做，我从2015年至今一共大约制造了约2000粒气枪子弹，其中贩卖过约600粒给他人。这些模具是我自己制造的，是用来制造气枪子弹的。从我住处搜出的子弹成品在我的见证下经过清点得出有3287颗，在之前的笔录里我供述的子弹成品有1600颗是还没有经过清点的。所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我的住处共搜出一共3287颗子弹成品。5.鉴定意见清公（司）鉴（痕）字［2017］11001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C201711001001号、C201711001002号、C201711001003号、C201711001004号共3287颗弹形物品，经鉴定，均具有认定气枪枪弹的条件，均属于气枪弹。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9日对被告人杜桂恩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龙新街93号的住处进行搜查，在杂物房的一个工具盒内发现了一个疑似制造子弹的模具1，四包气枪子弹；在一张桌子面上发现了三个金属垫圈、三个不锈钢锥子，在桌子下面有三桶已经剪好的铅条。在客厅电视柜下面发现了两大包气枪子弹。在最里面的杂物房手拖柜里发现了另一个疑似制造子弹的模具2；在桌子下面发现了数包少量的气枪子弹还有大量的工具。（2）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杜桂恩持有的:①铅弹成品叁仟贰佰捌拾柒颗，铅制（大的铅弹1323颗，每颗重约1.63克；小的铅弹1964颗，每颗重约0.59克）。②制作铅弹工具捌个（两个长形模具，分别长约12厘米、9厘米；三个长条形金属，分别长约5厘米、7厘米、7厘米；三个圆柱形金属，直径分别约2厘米、2厘米、3厘米）。（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9日对涉案现场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龙新街93号进行现场勘查，绘制现场平面图2张，拍摄现场照片40张，录像14分钟。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杜桂恩的抓获视频、示范制弹视频（杜桂恩制作铅弹的演示经过）、讯问视频、出入所视频光盘等，以及公安人员勘查现场视频、扣押视频光盘等。对被告人杜桂恩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中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辩解，以及对被告人的量刑，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予以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证据的分析。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先是承认其制造弹药的行为，继而又否认该行为，在庭审中也否认其制造弹药的行为。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住处起获的两套模具、制造气枪弹的铅条等原料、现场起获的气枪弹、被告人演示制造气枪弹流程的视频以及鉴定意见等，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最初的两次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该两次供述取证主体、程序、手段合法，排除刑讯逼供和其他非法方式获取证据。被告人后期的翻供，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综上，对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最初的两次供述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供其他证据均经法庭出示、质证等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如何看待被告人非法制造弹药的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由于涉枪弹案件危害公共安全，社会危害性大，我国就此类犯罪设置较低的入罪门槛和升档量刑标准，但在司法实践中，非法制造铅弹的数量往往较大，比较容易达到入罪及升档量刑的标准，但制造铅弹行为相对制造其他弹药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弱，为避免唯数量论和刑事打击范围过大，出现量刑畸重的现象，可以根据个案的情节，在量刑幅度内降低一档进行处罚。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制造3287发气枪铅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制造铅弹的数量虽然达到“情节严重”认定的数量标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的精神，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其制造铅弹用于其他非法用途，被告人又无犯罪前科，虽对自己行为性质存在辩解但并无规避调查。因此，综合评价本案被告人的社会危害性，为确保罪责刑相适应，对被告人非法制造弹药的行为可以不考虑“情节严重”的情节，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桂恩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弹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制造弹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制造弹药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指控，并据此提出判处被告人杜桂恩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为确保罪责刑相适应，对被告人非法制造弹药的行为可以不考虑“情节严重”的情节，对被告人给予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系初犯，结合其行为性质、社会危害性，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桂恩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杜桂恩的刑期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国恩人民陪审员  黄桂娟人民陪审员  曾金花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潘雪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买卖、运输核材料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