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4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忠广，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滨，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枫毓，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宁六路606号621室。法定代表人：袁顾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封，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支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集慧路18号Ａ座１９层。法定代表人：徐彦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晨，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路忠广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圆银泰公司）、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公司（以下简称登记结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6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忠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路忠广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圆银泰公司、登记结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集中交易标准化合约就是期货交易活动的特征，非经依法批准的即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而一审法院将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的一个形式要件特征从“交易对手为标准化合约”篡改为“期货交易的交易标的为期货合约”，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案涉交易成功后并未发生所有权的转移，根据大圆银泰公司的交易模式，只有客户申请交割并支付全款后才进入交割路程，交割完毕后才发生货物的所有权转移，而本案所有交易并未进入交割流程，根本不存在货物所有权转移的情形。根据中国证监会办公厅[2013]111号文《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的标准和程序》中关于标准化合约的定义，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订立合约并非全额付款，而只是缴纳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即可买入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权利义务，本案中大圆银泰公司所提供的交易对象符合标准化合约的定义。3.一审法院已查明大圆银泰公司采用了“分散式柜台”交易的事实前提下，却仅以大圆银泰公司本身并未参与交易赚取差价为由而否认了案涉交易属于集中交易的一种做市商机制，适用法律错误。4.江苏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对大圆银泰公司的保留，并不意味着大圆银泰公司经营合法，事实上大圆银泰公司已经背离了主管部门的监管要求，其提供的交易并非现货交易，符合非法期货交易的特征。5.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交易资金根据交易规则流向了会员单位，对于本案资金流向并未查明。6.登记结算公司承担防范交易市场风险、维持金融秩序、保障投资者合法权益的重任，因此登记结算公司在为大圆银泰公司提供登记、结算、保证金存管服务时，有义务对大圆银泰公司的业务合法性进行实质性审查，若大圆银泰公司从事的是法律法规禁止的交易活动，则登记结算公司应当对大圆银泰公司应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大圆银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并未篡改相关文件，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引述国务院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以及证监会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的标准和程序等内容时，并没有将上述法规及文件内容全部写出来，而是以省略的方式进行的引述，并非篡改相关文件。一审法院最终适用法律位阶最高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来认定案涉交易是否为期货合约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期货合约标准化合约的认定适用法律问题。判断案涉交易标的是否为期货合约的最高位阶的法律是国务院《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该条例第二条规定，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如果案涉交易标的是标准化合约，而且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则案涉的交易标的为期货合约，否则则不是。案涉交易的交割时间条款和交割地点条款均不固定，案涉交易的标的每天都可以交割。而且可以现场交割，也可以邮寄交割，所以案涉交易的标的不是标准化合约。3.案涉交易标的是现货白银，此类交易属于引入第三方行情价格行情的交易，江苏省对此类交易的定性明确。4.大圆银泰公司组织的交易对象以及引入第三方价格的交易方式，是江苏省政府知晓并认可的，所以并不违法商务部3号令的相关规定。5.路忠广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案例并非指导性案例，也并非公报案例，并不具有指导意义。且该裁定书中涉及的陕西西北黄金珠宝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并没有经过陕西省人民政府金融主管部门审批，另外裁定书中涉及的陕西有色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被山西省太原市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联席会议办公室认定为涉嫌违规交易场所并在陕西省人民政府官网上公布，最高人民法院基于新的事实进行再审，而大圆银泰公司从未被认定违规或违法。6.本案所涉交易不属于做市商的任何一种，案涉交易的具体交易方式为大圆银泰公司将通过第三方引进的价格发布在交易平台，由如路忠广等投资人判断某一交易品种未来价格走势，如判断失误则导致亏损。交易过程中江苏瑞福源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福源公司）与路忠广进行一对一的交易，大圆银泰公司并未参与交易，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交易不符合做市商机制符合法律规定。7.关于资金流向问题，路忠广一审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其交易资金全部汇入江苏结算公司账户，并没有汇入到大圆银泰公司的银行账户。路忠广与瑞富源公司签署的交易商协议书以及交易规则均明确了交易对手方。8.2017年6月13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发布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涉嫌违规企业名单的通告（苏清整办发[2017]4号文）并未涉及大圆银泰公司。登记结算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登记结算公司是江苏省人民政府应设立为江苏省全省交易场所提供统一登记结算的机构，其设立、运作均合法合规。2.登记结算公司是为路忠广唯一提供统一登记的专业性机构，并非交易的实际参与方。根据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登记结算公司是为各类交易场所提供登记与结算服务的专业性机构，负责执行和专业的统一登记，保证金统一托管，交易统一结算，保障投资者资金安全。登记结算公司根据交易场所上报的会员信息进行统一登记，同时在登记结算公司保障金账户内形成虚拟子账户，并将该虚拟子账户与会员的银行帐户进行关联。该账户的余额为会员在银行账户内所享有的实际权益。3.登记结算公司在银行设立保证金专用结算账户，用于存放交易场所会员的交易保障金，保证金的专用账户与答辩人自由的资金账户是分户管理的，保证金专用结算账户内的资金归会员所有，会员可以自己进行操作。4.交易的统一结算，当会员发生亏损或者盈利时，登记结算公司根据交易场所反馈的数据在保证金专用结算账户内对会员的虚拟金额进行调整。上述操作过程中，如果路忠广没有发生过出入金操作的，均不会导致保证金专用账户内资金总数的变动。仅仅是会员各自虚拟的账户资金数额的增减，所以不存在登记结算公司将会员的保证金直接支付给他人银行账户的情况。登记结算公司只是第三方独立机构，为防止投资者资金被挪用，维护金融市场秩序的重要作用。路忠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路忠广的开户行为和在交易平台上发生的所有交易均无效；2.大圆银泰公司返还或赔偿路忠广资金1215531.73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自最后一次交易日2015年11月19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登记结算公司对大圆银泰公司上述返还或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大圆银泰公司、登记结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圆银泰公司系2011年12月23日经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为贵金属、有色金属、黑色金属、金属制品、化工产品及其原料、矿产品及其原料、农副产品交易（后增加）提供电子交易平台服务、江苏省第一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业务、江苏省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等。2013年5月7日，江苏省人民政府根据苏政办发【2013】74号文对各类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后对其予以保留。大圆银泰公司在从事经营的过程中，颁布并实施自行制定的《江苏大圆银泰贵金属现货电子交易市场交易规则》（2013年版），主要内容：规定交易市场坚持公开、公平、公正、有效控制风险的原则，为会员及客户开展贵金属现货交易业务提供服务。会员及客户为交易主体，按照交易规则自主完成仓储、交收、销售、回购等工作，并独自承担相关风险和法律责任。产品标准及报价，会员推出实物白银银锭，成色为AG9999，规格10千克、50千克、100千克，经交易市场认定方可用于交收。报价原则，以伦敦黄金交易所现货白银价格为基础，综合国内白银市场价格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兑美元基准汇率，报出现货白银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报价交易时间，北京时间每周一早上8:00至周六凌晨4:00不间断交易。交易方式，客户可自行通过网络系统与会员进行现货全额和保证金交易，现货全额交易前，客户必须在交易市场指定账户存入或购买银锭等值的人民币资金，买入的银锭可选择提取或再次卖出，保证金交易是指按即时价格以预付保证金的形式买卖银锭，现货全额交易及保证金交易均可向会员进行交收申报，交收实物银锭，交收时需支付一定费用。保证金交易，保证金交易采取预付保证金的形式进行，保证金比例为3%，交易市场有权根据市场实际情况对保证金比例进行调整，单笔下单最小1手，最大20手，最大持仓总量8000千克（持仓总量为10千克、50千克、100千克三个种类的综合），点差为5元/千克。交收，保证金交易的实物交收地为交易市场指定交收仓库。收费标准，客户在参与银锭交易过程中，需支付如下费用，手续费、延期费、提货费、交货费、等相关各项费用，手续费收取标准为平仓总额万分之十，延期费收取标准为1元/千克/天，提货费包括加工费、储运费，收取标准为不高于成交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二，交货费不高于成交总金额的百分之八，提货费、交货费由会员收取，相关费用由交易市场代会员统一收取。保证金交易实行集中、T+1的资金清算原则。风险管理制度，交易市场对客户实行单笔最大交易限额制度及最大持仓限额制度，实行强行平仓制度，当风险率小于或等于70%时，交易率市场有权进行强行平仓。交易规则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规定。大圆银泰公司制定规则后，积极发展会员单位。瑞福源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经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的贵金属销售的公司。2014年10月4日，大圆银泰公司、瑞福源公司签订《综合类会员单位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瑞福源公司作为大圆银泰公司的综合类会员单位，利用大圆银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与交易商、结算类会员单位进行现货白银买卖交易。双方的权利义务，大圆银泰公司有权根据自己业务发展需要，有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自己的交易规则和管理办法对瑞福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客户协议书》的内容作出调整，无须征得瑞福源公司的同意，瑞福源公司可以发展居间商，但需要征得大圆银泰公司的同意，瑞福源公司应遵守《江苏大圆银泰贵金属现货电子交易市场会员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协议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7月23日，江苏省金融办颁布《关于配合做好全省各类交易场所统一登记结算工作的通知》（苏金融办发[2014]41号文），主要内容为实现交易场所的统一登记结算，根据省领导批示精神，设立登记结算公司，登记结算公司接受省金融办监管。登记结算公司负责监管参与交易场所交易的投资者保证金且保证金全部存入登记结算公司在各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资金专用账户在各交易场所接入登记结算公司的系统后，原交易场所投资者保证金资金专用账户时起需变更为登记结算公司，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再负责监管投资者保证金。《中共江苏省委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推进金融改革创新的意见》（苏发[2014]17号文）指出，发挥登记结算公司首创优势，率先建立集中统一的交易场所登记结算体系，探索创新交易场所管理的江苏模式。2014年12月7日，《省政府关于进一步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苏政发[2014]122号文），指出加快建设登记结算公司等专业机构。支持登记结算公司发挥首创优势，率先建成集中统一的交易场所登记结算体系，形成全省各类交易场所开户登记、日常交易、资金结算的全覆盖。2015年7月23日，《关于印发的通知》（苏金融办发[2015]36号文），对交易场所的设立变更与终止、合规经营、监督管理等方面进行了规定。同时指出，交易场所实行集中统一的登记结算制度，投资者统一登记、保证金统一存管、交易统一结算。投资者保证金与登记结算机构的自有资金分户管理，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机构名下的投资者保证金属于投资者所有。2015年12月17日，《关于印发的通知》（苏金融办发[2015]58号文），指出登记结算公司是为各类交易场所提供登记与结算服务的专业性机构，负责实行投资者统一登记、保证金统一存管、交易统一结算，保障投资者资金安全。投资者保证金与登记结算公司的自有资金分户管理，登记结算公司名下的投资者保证金属于投资者所有。登记结算公司根据结算单位的交易数据和经营数据，对投资者资金进行稽核、清算、划转，登记结算公司向投资者出具的交易资金对账流水仅作为投资者资金进出的凭证。2015年6月，路忠广在瑞福源公司开设账户，在大圆银泰公司提供的平台上进行大圆银制品买卖交易，同时通过操作事先开设好的银行账户指令银行资金进出，登记结算公司根据结算单位的交易数据对投资者资金进行清算、划转。在该买卖过程中，路忠广根据现有交易曲线图判断未来交易趋势，从而进行买入或者卖出操作，与此同时，瑞福源公司也在进行买入或者卖出操作，大圆银泰公司不参与交易。2015年6月始，路忠广共计损失1215531.73元。上述事实有大圆银泰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信息、界面截图、出入金记录、交易参数表、交易规则、会员列表、交易客户报表、白银合约参数表、T+D合约交易表、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问答、交易软件使用手册、苏政办发[2013]74号文、江苏省金融办关于配合做好全省各类交易场所统一登记结算工作的通知、综合类会员协议、白银现货挂牌交易规则（2013版）、倚天财经智分析系统服务销售合同、开户约定书、风险揭示书、交易风险提示书、交易商协议书、手持确认书照片、身份证照片、苏清整办发[2017]4号文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归纳本案案件争议焦点为案涉交易是否为期货交易。一、期货交易问题。《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为规范市场秩序，防范金融风险，国务院另先后制定《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下称《决定》）、《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下称《实施意见》），该《决定》、《实施意见》对清理整顿对象及范围进行相关的阐释、界定,并对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了列举，其中《实施意见》第二条对清理整顿的界限予以规定，包括：（一）不得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二）不得采取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集中交易方式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交易方式）；（三）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买入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卖出同一交易品种或在卖出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买入同一交易品种）；（四）权益持有人累计不得超过200人；（五）不得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第三条要求各省级人民政府按照《实施意见》对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证监会另有《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以下简称《标准和程序》）文件中规定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活动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就目的要件而言，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主要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就形式要件而言，根据《决定》和《实施意见》的有关规定，交易方式须为集中交易。可以看出，期货交易的交易标的为期货合约，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方式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二者系为期货交易的必备要素。二、期货合约、集中交易问题。《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标准和程序》规定所谓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交易方式。《标准和程序》同时规定做市商机制是指具备一定实力和信誉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不断地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付出资金或商品与之成交，从而为市场提供即时性和流动性，并通过买卖差价获取利润而形成的交易制度。上述规定结合案件事实来看，本案中案涉交易并未规定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的标的物，而是不定期、不定点实时交易，约定一旦交易成功，所有权即发生转移，这与期货合约有本质区别。路忠广在诉讼中提出交易涉及做市商机制，但本案中大圆银泰公司自身并未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亦未参与交易赚取差价，不符合做市商机制。综上，案涉交易模式不符合《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关于期货交易的认定，也不符合《标准和程序》中认定的规定。同时，《决定》《实施意见》《标准和程序》中要求各省级人民政府及证监部门要求对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2013年，江苏省人民政府即对交易场所进行过清理整顿，保留了大圆银泰公司。现路忠广认为交易模式为期货交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路忠广认为大圆银泰公司虚假宣传，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要求大圆银泰公司返还款项及支付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三、登记结算问题。登记结算公司系经江苏省省政府有关部门认可设立的，接受省金融办监管，登记结算公司违法行为可向其反应。江苏省政府系列文件及登记结算公司的实际操作来看，登记结算公司主要负责实行投资者统一登记、保证金统一存管、交易统一结算，保障投资者资金安全，并未参与交易，也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进行结算。路忠广要求登记结算公司承担责任返还款项及支付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路忠广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6元，减半收取8593元，由路忠广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路忠广在大圆银泰公司交易系统中的交易行为是否有效；2.若交易行为无效，大圆银泰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路忠广的经济损失以及赔偿数额应当如何认定；3.登记结算公司是否应当对大圆银泰公司所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路忠广在大圆银泰公司交易系统中的交易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路忠广主张大圆银泰公司以集中竞价、标准化交易、做市商的方式从事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故案涉交易应为无效，应当对此举证予以证明，但路忠广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大圆银泰公司存在从事非法期货交易的情形，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首先，2015年2月11日，大圆银泰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其经营范围变更为“为贵金属、有色金属、黑色金属、金属制品、化工产品及其原料、矿产品及其原料、农副产品交易提供交易平台服务”，案涉交易为白银现货订购及回购交易，交易相对方为路忠广与瑞福源公司，大圆银泰公司提供平台服务，路忠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大圆银泰公司实际参与交易。其次，市场交易场所是否违法属于行政机关审查与审批范畴。本案中，国务院为清理整顿违法交易场所制定了《决定》《实施意见》等规范性文件，要求对大宗商品中远期交易场所进行分类处置，该关闭的要坚决关闭，该整改的要认真整改，该规范的要切实规范，对确有必要保留的，要按照要求履行相应的审批程序，对于拒不整改、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完成整改的，或继续从事违法证券、期货交易的交易场所，要依法依规定坚决予以关闭或取缔。为贯彻上述文件精神，江苏省人民政府从2012年4月起对全省各类交易场所进行了清理整顿工作。经审查，大圆银泰公司未被认定存在违法开展期货活动、从事期货类业务的问题，亦未被关闭、取缔或暂停交易，并已报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后予以保留。故路忠广主张大圆银泰公司以集中竞价、标准化交易的方式进行非法期货交易，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交易并非非法期货交易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此外，路忠广对于其手持确认书的拍照图片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抗辩并非其本人签字，其应当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从路忠广手持与瑞福源公司的确认书来看，其对于交易对手为瑞福源公司而非大圆银泰公司应当明知。路忠广通过提交确认书、身份证等资料在大圆银泰公司提供的客户端进行开户，并在大圆银泰公司的电子交易系统与瑞福源公司进行白银及其制品双向买卖，而大圆银泰公司仅为平台提供方，并非交易相对方，路忠广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其主张案涉交易无效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若该交易行为无效，大圆银泰公司及登记结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路忠广经济损失的责任以及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交易不能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该交易行为合法有效，故路忠广关于大圆银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登记结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忠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6元，由上诉人路忠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夏志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