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刑初6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成毅，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金沙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辩护人金枫，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涛，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31日以毕检公刑诉〔20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成毅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成毅及其辩护人金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成毅与被害人杨某1曾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月3日离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成毅和杨某1准备在桂花乡街上买房，杨成毅父母拿了11万元人民币给他们买房，杨成毅将该钱给杨某1保管，两人离婚时该笔钱还剩9万存于杨某1账户。2018年1月26日18时许，杨成毅去杨某1家中找杨某1要钱，但杨某1不同意将该9万元人民币给杨成毅。杨成毅离开之后，电话与杨某1联系要钱，因双方在电话中未谈妥，杨成毅愤怒后到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打算用刀威胁杨某1还钱。当日19时许，杨成毅来到杨某1家中，在洗澡间找到杨某1，要求杨某1把钱还他，双方发生争执。杨成毅便手持水果刀朝杨某1胸腹部刺杀，杨某1母亲听到杨某1叫声后进行阻拦，并将杨成毅拉开。杨成毅看见杨某1被杀伤后，打电话报警，等待公安机关将其带走，杨某1被杀伤后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金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杀致心脏、肝脏、胃等多脏器破裂、大失血而死亡。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杨成毅的供述与辩解、悔过书，证人许某1、舒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成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成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以不是故意想杀死被害人，只是想伤害被害人让被害人还钱为由进行辩解。被告人杨成毅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意见：被告人杨成毅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杨某1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属激情杀人；案发后被告人父母与被害人父母达成协议，妥善安埋了被害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成毅与被害人杨某1曾是夫妻关系，于2018年1月3日离婚。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成毅父母出资11万元给杨成毅和杨某1准备在桂花乡街上买房，因与卖家未谈成，杨成毅遂将该笔钱交给杨某1保管。二人离婚时，该笔钱尚余9万元存于杨某1账户，杨某1一直未将该该款归还杨成毅。2018年1月26日18时许，杨成毅到杨某1家中要求杨某1给付该9万元钱未果，杨成毅离开了杨某1家。杨成毅准备了一把水果刀准备用刀威胁杨某1还钱。当日19时许，杨成毅返回杨某1家中，并在洗澡间找到杨某1后杨成毅要求杨某1还钱，杨某1仍否认得到钱。杨成毅便手持水果刀刺杀杨某1胸腹部，杨某1母亲听到后进行阻拦，并将杨成毅拉开。杨成毅遂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杨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杨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杀致心脏、肝脏、胃等多脏器破裂、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许某1在阻拦过程中其左手大鱼际肌、右大腿上段前侧受伤，经检验为轻微伤。杨某1死亡后，双方家属经协商，将存于杨某1名下的9万元钱取出，用于办理杨某1后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26日19时31分，金沙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报警人杨成毅电话报警，称其在桂花乡政府门口处把自己的老婆杀死要自首，请出警。经指挥中心指令桂花派出所出警核实，杨成毅手持一把水果刀将杨某1杀伤，后杨某1抢救无效死亡。金沙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侦查。2、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金沙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26日传唤杨成毅，同年1月27日对杨成毅刑事拘留，并将拘留情况书面告知杨成毅家属杨先明。因案情特殊，延长羁押期限至2018年2月3日。3、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金沙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2日提请批准逮捕杨成毅，金沙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9日决定批准逮捕杨成毅。金沙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9日对杨成毅执行逮捕，于2018年2月10日10时将逮捕情况通知杨成毅家属杨先明。4、基本情况、户籍信息、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成毅于1990年11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犯罪时28岁。被害人杨某1，曾用名杨雪，1994年2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018年2月5日因非正常死亡注销户口。5、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6日19时许，金沙县公安局桂花乡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一名自称杨成毅的男子打电话称在桂花乡政府门口将以前的妻子杀死，要投案自首。桂花乡派出所所长宋某、民警袁某立即赶往案发现场，赶到案发现场后发现杨某1被杀伤，伤势严重，徐某立即将杨某1送往桂花乡卫生院进行治疗。杨成毅坐在徐某家客厅沙发上，身穿一件黑色外衣、一条灰色裤子、一双白灰色波鞋，经询问，其称于2018年1月26日19时许持刀将杨某1杀伤，后打电话报警投案自首。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杨成毅至金沙县公安局桂花乡派出所接受调查，整个过程杨成毅积极配合。后杨某1因伤重死亡，案件由刑侦大队重案中队进行侦查，杨成毅于当日被传唤至金沙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经讯问，杨成毅对与杨某1有经济纠纷，手持凶器杀害杨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尸体于2018年2月7日由其亲属进行火化，并按当地风俗安埋在金某县岩孔镇绿竹村公墓。7、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实：杨成毅B超检测结果为肝内胆管结石，余无特殊。HIV检测无反应，白粉、病毒、K粉检查为阴性，两肺心隔未见明显异常。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杨某1入股退股凭条及账户流水信息证实：2016年12月8日杨某1在桂花乡供销社股金服务部开户（账号80×××27）并存入116600.00元，2017年2月14日退股并取款116599.00元。2017年2月14日入股存200000.00元，2017年2月15日退股取200000.00元，至2018年1月31日结余1元。2017年2月14日杨某1在桂花乡供销社股金服务部开户（账号80×××39）并存入90000.00元，至2018年1月31日结余9万元。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医患沟通记录、抢救记录、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杨某1于2018年1月26日19时50分被送往桂花乡卫生院抢救，于20:25分医学宣布死亡。许某1经诊断为皮肤刀刺伤，左手大鱼际处见长约3cm伤口，右大腿处见1.5cm长伤口。治疗予左鱼际清创缝合，右大腿包扎止血等处理，建议24小时内肌注破伤风。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主信息及通话详单证实：杨成毅使用的150××××9988电话2018年1月26日主叫5次，被叫3次。杨成毅使用的152××××9768电话2018年1月21日至1月26日主叫22次，被叫2次，其中2018年1月26日19时22分19秒主叫183××××2109（许某1称系杨某1号码），通话时长25秒，19时35分20秒、19时35分44秒、19时37分30秒三次主叫110。11、离婚证复印件证实：杨成毅与杨某1于2018年1月3日登记离婚，离婚证字号L520523-2018-000015。12、金沙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实：（1）录入接处警登记表时，将部分名字写成同音字，卷内接处警登记表中的杨成义应为杨成毅，杨某应为杨某1；（2）对证人舒某询问的时间应为2018年1月26日22时01分至2018年1月26日22时45分，卷内询问结束时间2018年1月28日22时45分系填写错误。（3）因填写错误，将传唤杨成毅至金沙县公安局进行讯问传唤证中的传唤结束时间填写成2018年1月26日14时，实际应为2018年1月27日14时。（二）鉴定意见1、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金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金）公（司）鉴（法尸）字[2018]14号鉴定书、法医学检验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金沙县公安局委托金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月27日对杨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内容如下：（1）衣着检验：上身第一件穿棕色毛衣一件，第二件穿黑色吊带衣，第三件穿黑色胸罩，下身第一条穿黑色紧身裤，第二条穿灰色短裤，赤足。衣裤血染，外衣左上部及中部分别见6cm、11cm的破裂口，破裂口纤维断面规则整齐。（2）尸表检验：女性尸体，尺长154.0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呈暗紫褐色，分布于背腰部未受压处，指压褪色，尸僵强，存在于各大小关节。面部皮肤苍白，头发染黄色，顶部发长50.0cm，双眼睑结膜苍白，角膜透明，双瞳孔等圆大，直径均为5mm，口唇苍白，舌无损伤，牙齿无损伤脱落，口鼻腔无异常，两耳道无异常，右侧颌面部见8.4cm×1.6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深至肌层，余未见特殊异常。颈项部未见特殊异常。左胸部平乳头处见6.0cm×2.4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至胸腔；右下胸部至上腹部见11.7cm×3.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至胸腹腔，余未见特殊异常。背腰臀部未见特殊异常。会阴部、生殖器未见特殊异常。十指甲床苍白，四肢未扪及骨折，未见特殊异常。（3）解剖检验：剖开头皮，见头皮下无出血，颅骨表面无骨折；锯开颅骨，见硬膜外无血肿，硬膜无破裂，剪开硬膜，见脑组织无损伤，余未见特殊异常。颈部皮肤肌肉无出血，气管无损伤，内壁粘膜无出血，余未见特殊异常。剖开胸部皮肤肌肉，左侧4-6前肋间胸壁见5.8cm×0.8cm的创口，创缘整齐，深至胸腔，第5前肋骨折，骨折，骨折处断端整齐，规则，右侧下胸壁见4.0cm×0.5cm的创口，深至胸腹腔，第5、6、7前肋骨折，骨折处断端整齐、规则。打开胸腔，见两侧胸腔内积血性液体，共约2000ml，双肺压缩在70%以上，心包见一4.5cm×1.0cm破裂口，内积血约200ml，心尖部见3.0cm×0.5cm创口，创缘整齐，深至右心室；横膈左右两侧分别见两处破裂口破裂，连通胸腹腔；打开腹腔，见腹腔内积血液800ml，肝脏的左叶，右页膈面分别见5.5cm×0.5cm、6.5cm×0.2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整齐，深至肝组织内，其中肝右叶创口与横膈右侧创口相对应，胃底部见4.2cm×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规则，可见少许胃内容物漏出，剖开胃，见胃内容物充盈，成形可辨，主要有米饭，菜叶，量约300g，余未见特殊异常。（4）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血样及血液、口腔拭子，左乳房拭子，右乳房拭子，肛门拭子，阴道拭子，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作DNA同一检验；提取死者胃内容物作常规毒物检验，提取死者十指指纹及掌纹入指纹库对比。论证：（1）死亡原因：检验发现死者面部，口唇，双眼睑结膜苍白，肝脏、脾脏、肺呈贫血貌等失血的表现，解剖检验发现心脏、肝脏、胃等主要脏器破裂，胸腹腔内积血共3000ml许，其余未见致命伤，故心脏、肝脏、胃破裂致大出血是致死的因素，综上所述分析：杨某1系多脏器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2）死亡性质：该死者面部、胸部创口大，创道深，损伤重，力度大，不符合本人形成，系他人所为，属于他杀。（3）致伤工具：死者面部，及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伤及的实质性脏器内创壁整齐，符合单面刃锐器形成之特征。左侧第5前肋及右侧第5、6、7前肋骨折，骨折处断端整齐、规则，符合锐器形成之特征。（4）死亡时间：根据早期尸体现象（尸僵强，尸斑指压褪色，角膜透明）分析，其死亡时间距尸检为12-24小时之间，根据胃内容物（充盈，形成可辨）的消化程度推断，在未次进餐后2小时左右死亡。鉴定意见：杨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杀致心脏、肝脏、胃等多脏器破裂、大失血而死亡。该检验意见于2018年2月2日分别告知被害人杨某1之母许某1、被告人杨成毅。2、鉴定聘请书、金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金）公（司）鉴（法活）字[2018]16号鉴定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金沙县公安局委托金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许某1进行人身损伤程度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3月10日对许某1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经检验：伤者步行入室，神清语明，问答切题，左手大鱼际肌见2.3cm×0.2cm的缝合瘢痕，右大腿上段前侧见6.8cm×0.2cm的浅表性瘢痕，以上瘢痕边缘整齐，余未见特殊异常。论证：根据法医学检查所见，许某1之左手缝合瘢痕长2.3cm，右大腿浅表性瘢痕长6.8cm，瘢痕边缘整齐，根据损伤特性分析，符合锐器致商后形成。据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损伤程度分级：5.10.5b以及附录A,A.5之规定，许某1之左手缝合瘢痕为轻微伤。鉴定意见：许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检验意见于2018年3月10日分别告知许某1、被告人杨成毅。3、鉴定聘请书、检材样本清单、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8]111号鉴定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金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提取的痕迹物证进行DNA检验鉴定、理化检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2月12日受理。检材和样本为：（1）标记有“杨成毅的血样”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FTA卡一张，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Y001号检材；（2）标记有“杨某1的血样”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FTA卡一张，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Y002号检材；（3）标记有“许某1的血样”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FTA卡一张，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Y003号检材；（4）标记有“现场1号物证（滴落状疑似血迹）”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04号检材；（5）标记有“现场2号物证（滴落状疑似血迹）”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05号检材；（6）标记有“现场3号物证（滴落状疑似血迹）”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06号检材；（7）标记有“现场4号物证（滴落状疑似血迹）”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07号检材；（8）标记有“现场5号物证（滴落状疑似血迹）”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08号检材；（9）标记有“现场7号物证（滴落状疑似血迹）”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09号检材；（10）标记有“现场8号物证（疑似血鞋印）”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10号检材；（11）标记有“现场9号物证（疑似血鞋印）”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11号检材；（12）标记有“现场10号物证（疑似血泊）”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12号检材；（13）标记有“现场6-1号物证（餐果刀正面刀面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13号检材；（14）标记有“现场6-2号物证（餐果刀背面刀面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14号检材；（15）标记有“现场6-3号物证（餐果刀正面刀柄上的擦拭物）”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15号检材；（16）标记有“现场6-4号物证（餐果刀背面刀柄上的擦拭物）”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16号检材；（17）标记有“现场11-1号物证（金某回沙酒瓶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17号检材；（18）标记有“现场11-2号物证（金某回沙酒瓶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18号检材；（19）标记有“现场11-3号物证（金某回沙酒瓶瓶口上的擦拭物）”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19号检材；（20）标记有“现场11-4号物证（金某回沙酒瓶瓶身上的擦拭物）”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20号检材；（21）标记有“现场12号物证（金某回沙酒瓶瓶盖）”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原物提取，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21号检材；（22）标记有“杨成毅的左手指甲拭子”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22号检材；（23）标记有“杨成毅的右手指甲拭子”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23号检材；（24）标记有“死者杨某1的口腔拭子”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24号检材；（25）标记有“死者杨某1的左侧乳头拭子”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25号检材；（26）标记有“死者杨某1的右侧乳头拭子”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26号检材；（27）标记有“死者杨某1的左手指甲拭子”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27号检材；（28）标记有“死者杨某1的右手指甲拭子”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28号检材；（29）标记有“死者杨某1的阴道拭子”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29号检材；（30）标记有“死者杨某1的肛门拭子”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30号检材；（31）标记有“杨成毅所穿左白灰色波鞋鞋面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2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31号检材；（32）标记有“杨成毅所穿右白灰色波鞋鞋面上的疑似血迹”字样的密封包装物证袋一个，内装棉签1根，剪取少许编为DNA-2018-111-J032号检材；2018年3月2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了（毕）公（司）鉴（法物）字[2018]111号鉴定书，检验意见为：（1）送检的“现场6-3号物证（餐果刀正面刀柄上的擦拭物）”、“现场6-4号物证（餐果刀背面刀柄上的擦拭物）”、“现场12号物证（金某回沙酒瓶瓶盖）”、“杨成毅的右手指甲拭子”、“死者杨某1的口腔拭子”、“死者杨某1的右侧乳头拭子”、“死者杨某1的阴道拭子”、“死者杨某1的肛门拭子”未检出人DNA。（2）送检的“现场2号物证（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11-1号物证（金某回沙酒瓶上的疑似血迹）”、“杨成毅所穿右白灰色波鞋鞋面上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3）送检的“现场4号物证（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5号物证（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7号物证（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8号物证（疑似血鞋印）”、“现场9号物证（疑似血鞋印）”、“现场10号物证（疑似血泊）”、“现场6-1号物证（餐果刀正面刀面上的疑似血迹）”、“现场6-2号物证（餐果刀背面刀面上的疑似血迹）”、“杨成毅所穿左白灰色波鞋鞋面上的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与杨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例为1.55乘以10的15次方。（4）送检的“现场1号物证（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3号物证（滴落状疑似血迹）”、“现场11-2号物证（金某回沙酒瓶上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与许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例为1.41乘以10的15次方。（5）送检的“现场11-3号物证（金某回沙酒瓶瓶口上的擦拭物）”、“杨成毅的左手指甲拭子”检出的DNA与杨成毅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例为1.22乘以10的20次方。（6）送检的“死者杨某1的左侧乳头拭子”、“死者杨某1的左手指甲拭子”、“死者杨某1的右手指甲拭子”检出的DNA与杨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例为1.55乘以10的15次方。（7）送检的“现场11-4号物证（金某回沙酒瓶瓶身上的擦拭物）”检出的DNA与许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例为1.41乘以10的15次方。（8）“许某1的血样”所属个体是“杨某1的血样”所属个体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1.23×10的4次方。该鉴定意见于2018年3月22日分别告知杨成毅和许某1。4、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8]429号检验报告、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金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提取的杨某1的胃内容物进行检验，该中心于2018年4月3日受理。给检验：杨某1的胃内容物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该检验意见于2018年4月4日分别告知杨成毅和许某1。（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月26日22时00分至2018年1月27日12时00分，金沙县公安局局长余本涛、分管刑侦副局长李远亮、刑侦大队长罗仕谱、副大队长兼重案中队队长杨斌、责任区中队长胡勇健、侦查员张同勇、葛舜、田维建、技术室主任兼摄影助理工程师赖某、痕迹工程师罗某2、主检法医师黄某在见证人陈某1、陈某2的见证下，对杨某1被害案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金沙县桂花乡回龙村桂花树组徐某家房屋，徐某家房屋呈坐南朝北，东邻李德芳家房屋，西临刘国利家房屋，南临刘家窝凼，北侧膈742县道与桂花供销社、桂花乡政府、华联万家超市相邻，徐某家房屋为二层楼砖混结构建筑，一楼门面出租借他人开了一家叫“酷美造型”的美发店，其余为徐某家自住。中心现场位于一楼套间。一楼套间情况：该套间进门为一单扇金属门，门锁完好，门后有一宽120cm过道，过道南侧有一天井，天井北侧有一楼梯间，天井南侧有一单扇木门，门锁完好，门后是客厅。客厅北墙设有窗户一道，客厅南内墙设有两扇玻璃梭门，在客厅内地面上距东墙98.3cm、距北墙210.5cm有一片75cm×22cm范围大小的滴落疑似血迹，在该滴落状疑似血迹内距北墙309.3cm，距东墙104.5cm提取疑似血迹一处（编号为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客厅内北墙前放置有一张塑料凳和一个单人沙发，单人沙发南侧放置有一个电暖炉和一张塑料凳，客厅北墙和东墙之间放置有一个回风炉，在该回风炉西侧地面到客厅南墙玻璃梭门间地面上有一连串的滴落状疑似血迹，在该滴落状疑似血迹内距客厅南墙玻璃梭门104.4cm，距东墙244.5cm提取疑似血迹一处（编号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客厅内南墙前放置有一个单人沙发和一桶煤及一张塑料凳，客厅内西墙前摆放有电视柜一个，电视柜南侧和北侧各有一个音响，在客厅内西墙前电视柜上距电视柜北侧边缘38.5cm，西侧边缘10.1cm发现并提取无盖金某县回沙酒瓶一个（编号为11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瓶身上发现有擦拭状疑似血迹，在瓶身上提取疑似血迹两处（瓶身上端提取的疑似血迹编号为11-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瓶身下端提取的疑似血迹编号为11-2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提取）；在酒瓶口处和瓶身上个提取擦拭物一处（瓶口处擦拭物编号为11-3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瓶身上擦拭物编号为11-4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客厅西墙前电视柜上距电视柜西侧边缘14.2cm，距南侧边缘52.3cm发现并提取红色瓶盖一个（编号为12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客厅南墙玻璃梭门后是厨房，厨房西墙设有窗户一道，南墙设有两扇玻璃梭门，在厨房南墙玻璃梭门到北墙玻璃梭门之间地面上有一连串的滴落状疑似血迹，在该连串滴落状疑似血迹内距厨房北墙玻璃梭门77cm，西墙239.3cm提取疑似血迹一处（编号为3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该连串滴落状疑似血迹内距北墙玻璃梭门258.1cm，西墙217.4cm提取疑似血迹一处（编号为4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该连串滴落状疑似血迹内距厨房南墙玻璃梭门30.1cm，西墙236.4cm提取疑似血迹一处（编号为5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厨房内玻璃梭门东侧北墙钱放置有一个垃圾桶，厨房东墙放置有一个消毒柜、一个冰箱及一个呈“L”状的操作台，操作台西侧有三件桶装水，桶装水西侧有一张餐桌，餐桌周围有六把椅子，厨房西墙前设有一个呈“L”状的操作台和一个金属盆架，金属盆架东侧地面上放置有一袋洋芋，两袋蓬瓜和一个高压锅，高压锅南侧有一张塑料凳，在塑料凳西侧距客厅西墙91.5cm、距北墙82.2cm放置有塑料盆一个，塑料盆直径长50cm，盆内装有灰渣和坏红薯等垃圾，在盆内垃圾上靠盆内西侧边缘距盆内北侧边缘15.3cm放置有餐果刀一把（编号为6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该刀刀柄为本木色塑料材质，刀柄长11.6cm，刀柄上有“合格证，检验员01”字样，刀身长18.5cm，最宽处4.9cm，刀面上印有“餐果刀字样”，刀身的正面和背面上均有擦拭状疑似血迹。在刀身正面和背面各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刀身正面上的疑似血迹编号为6-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刀身背面的疑似血迹编号为6-2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该餐果刀刀柄正面和背面各提取一处（刀柄正面上的擦拭物编号为6-3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刀柄背面上的擦拭物编号为6-4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厨房南侧玻璃梭门后是一过道，过道内西墙设有窗户一道，过道南墙由东西各设有一道玻璃门，两道玻璃门均呈开启状，在过道内地面上南墙西侧玻璃门到过道北侧玻璃梭门之间有一连串滴落状疑似血迹，在该滴落状疑似血迹内过道地面上距过道南墙104.4cm，距东墙244.5cm提取疑似血迹一处（编号为7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过道西侧玻璃门口到过道北侧厨房再到客厅内地面上发现有一连串鞋底花纹相同的疑似血鞋印，在该连串鞋印内厨房南侧过道地面上距过道西墙223.2cm，距过道南墙西侧玻璃门102.5cm提取擦拭状疑似血鞋印一枚（疑似血鞋印编号为8号物证，照相固定，照相提取，鞋印上的疑似血迹编号为8-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该鞋印为左鞋印，鞋尖朝北，鞋长26cm，掌宽10cm，跟宽7cm，鞋底花纹为条块状；在该连串鞋印内厨房南侧过道地面上距过道西墙232.1cm，距过道南墙45.7cm地面上提取擦拭物状疑似血鞋印一枚（疑似血鞋印编号为9号物证，照相固定，照相提取，鞋印上的疑似血迹编号为9-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鞋印为右鞋印，鞋尖朝北，鞋长26cm，掌宽10cm，跟宽7cm，鞋底花纹为条块状，经现场检验上述疑似血鞋印大小及花纹与死者母亲许某1所穿的鞋大小花纹一致。在过道南墙西侧玻璃门前另放置有红白色相间的拖鞋一只，在过道东侧北墙前放置有一个鞋柜，柜前有鞋一堆，该堆鞋的西侧有床单两张，过道东墙与南墙之间放置有洗衣机一台，洗衣机东侧放置有木凳三张和鞋一双，在过道南墙与西墙之设有拖把池一个，拖把池东侧放置有两把拖把，过道内西墙与北墙之间放置有鞋柜一个。过道南墙东侧玻璃门和西侧玻璃门后均为卫生间，东侧玻璃门后卫生间经勘查无异常，过道南墙西侧玻璃门宽75.7cm，高191.1cm，门后卫生间长254.3cm，宽182.3cm，卫生间南墙设有窗户一道，卫生间内地面上距东墙78.9cm、南墙60.9cm有一片152cm×79cm的血泊（编号为10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卫生间内东墙与南墙前设有拖把池一个，拖把池上有两个重叠放置的塑料盆，最外侧塑料盆内放置有喷头一个，卫生间南墙前放置有洗发水六瓶和洁厕液一瓶及红白色相间拖鞋一只，其中的四瓶洗发液和洁厕液倒置于地，卫生间西墙前设有一个洗脸池，洗脸池东侧放置有垃圾桶一个，卫生间内北墙钱设有一个洗脸池，洗脸池东侧放置有一个通电并呈开启状的电吹风。其余无异常。2、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照片证实：2018年1月26日23时00分至2018年1月26日23时50分，在见证人母某、陈某3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对杨成毅的身体进行了检查。经检查，杨成毅身体体表未见损伤及特殊异常情况，所穿的白灰色波鞋鞋面上发现有点片状疑似血迹，检查中杨成毅生理及精神状态正常，无伪装、异常等情况，并提取杨成毅的血样，十指指纹及左右手掌纹，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黑色外衣一件，灰色外裤一条，白灰色波鞋一双及左白灰色波鞋鞋面上的疑似血迹、右白灰色波鞋鞋面上的疑似血迹，余无特殊。3、检查笔录、刑事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27日8时34分至2018年1月27日8时57分，在见证人罗某1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在金沙县桂花乡回龙村砖房组2-1号许某1家中对许某1身体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为左手大鱼际肌处见2.5CM长的缝合创口，边缘整齐，右大腿上段前侧见7.2CM长的浅表性划伤，余未见特殊异常。同日10时10分至10时26分，在见证人罗某1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在金沙县桂花乡回龙村砖房组2-1号许某1家中用采血针采集许某1的左手食指指尖血一份。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3月21日上午10时许至14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杨成毅辨认出金沙县桂花乡回龙村砖房组徐某家中（门面房为酷点造型）就是其于2018年1月26日杀害杨某1的作案现场；辨认出金某县桂花乡徐某家中洗澡间内窗户边就是其持刀杀害杨某1的具体位置；辨认出金沙县桂花乡徐某家中厨房就是其丢弃作案工具刀具的位置；辨认出金某县桂花乡徐某家中客厅就是其和许某1抢夺酒瓶和报警的地方；辨认出金沙县桂花乡回龙村砖房组华联万家超市就是其购买作案工具刀具的地方。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制作说明、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4月3日16时36分至17时00分，侦查员提供不同的刀具六把给被告人杨成毅辨认，被告人杨成毅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5号刀具（现场提取的作案凶器）就是2018年1月26日其用来杀害杨某1的作案工具。（四）证人证言1、证人舒某证言证实：我在金某县桂花乡街上开了一间“华联万家”超市，杨成毅是超市对面许某1的女婿。2018年1月26日下午17时15分左右，杨成毅到超市买了一包25元的陈皮爆珠贵烟和一把价值12元的水果刀后就离开了。晚上9时许我听说杨成毅把他老婆杀死了。杨成毅买的水果刀为单刃、刀把是塑料的、黄色，刀刃大约有十公分左右长，价值12元，外壳上有“餐果刀”字样。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妻子许某1与前夫所生女儿，和杨成毅是夫妻关系，听说已经离婚了。我知道他们有矛盾，但杨某1被杨成毅伤害时我没有在场。杨某1十七岁时就和杨成毅在一起了，平时关系都很好。十多天前，杨成毅来我家找杨某1，说杨某1的电话打不通，我问杨成毅他才说他们已经离婚了。今天下午五点过，我从外面回家，杨成毅也在我家的，后杨成毅谈到杨某1得了他父母九万元钱，说那笔钱是他父母出门打工的钱，他要拿来修房子，杨某1说她没有得这笔钱。他们两个反复说这个问题。我就给杨成毅说现在都腊月间了，就算杨某1得了杨成毅父母的钱，也等过了年再说，杨成毅听我说后就离开了。我吃过饭后就到桂花派出所耍，大约六点，许某1打电话给我，说杨某1被杨成毅杀伤了，我急忙从派出所赶回家中，杨成毅已经被先到的派出所民警抓住了。许某1怀里抱着杨某1，杨某1脸色苍白，右脸上有一条长十公分左右的伤口。我揭开杨某1的衣服，看到杨某1腹部胸骨下面有一条长约十公分的伤口，我就急忙将杨某1抱起往卫生院走，出门后遇到街坊杨大昌，他就帮我将杨某1抱到桂花乡卫生院，不到一个小时，医生宣布杨某1死亡。我不知道杨成毅是用什么将杨某1杀伤的，我也没有看到伤人的刀，许某1说杨成毅杀伤杨某1是在我家一楼的卫生间，她听到异常情况去敲门没人开，用菜刀才将卫生间门撬开进入卫生间的。我听说是杨成毅自己报的警。杨成毅与杨某1平时是好的，不知什么原因离婚了，离婚的时候大人们都不知道。3、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和前夫杨显明的女儿，16岁左右认识杨成毅后二人就一起去浙江温州打工，之后逢年过节回来几天，2011年左右生育儿子杨远鑫。2016年底他们从浙江温州回来后在我和徐某的住处居住，杨某1在我们的彩票店工作，杨成毅在我们的养殖场工作。今年1月初，杨某1将杨远鑫带去杨成毅家，她打电话说心情不好要出去耍几天。那几天杨成毅也在找杨某1，但没有找到，1月25号晚上杨某1才回来。1月26号晚上六点左右，杨成毅来我家，来了就问杨某1要钱，杨某1说没有钱拿给他，杨成毅和杨某1因为钱的事情还争吵了几句，当时徐某也从外面回来，徐某给杨成毅说要钱的话等过完年了再说，杨成毅就走了。晚上七点过，徐某出去了，杨某1回来直接去了洗澡间。过了一分钟杨成毅也从外面进来，见洗澡间的灯开着就去了洗澡间。过了约一分钟，杨某1在洗澡间“妈”的一声惨叫，我跑过去发现洗澡间的门锁着的，我使劲才弄开，发现杨某1蹲在地上，杨成毅左手抱住杨某1肩膀，右手拿刀杀杨某1，我进去后杨成毅就把刀抽出来朝我杀来，我拉他右手和他抢刀，并将杨成毅往外拉。在厨房的时候杨成毅手中的刀掉在垃圾桶里，我又和他拉扯着到客厅，他看见电视柜上有一瓶白酒就去拿，我怕他拿酒瓶打我就将酒瓶抢过来放在电视柜上。后我去洗澡间抱住杨某1，当时杨某1已经倒在洗澡间里了，洗澡间到处都是血。我打电话给徐某说杨某1被杨成毅杀死了后，将杨某1抱出洗澡间，当时她肚子上不停的流血，人已经没有反应了，我拿一块毛巾将杨某1的肚子按住抱到客厅。过了分把钟徐某回来后将杨某1抱着去了医院，派出所的也来了，我也去了医院，出门后我才发现左手和右大腿上各有一条伤口。到医院后我发现杨某1的脸上有一处伤，过了个把小时，医生就说杨某1没救了。我没听说杨成毅和杨某1有矛盾，是十多天前才听说他们离婚了。杨成毅与杨某1前年来买房，没有买成就将钱存在供销社，杨成毅就是来要存在供销社的这笔钱，还说这个钱是他父母拿的，要钱是为了给孩子修房子。杨成毅平时话很少，很少和我们说话，不喝酒，但爱赌钱，和我们一家人关系都很好。杨某1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我们的彩票店上班，平时不爱发脾气，和杨成毅不闹架，和别人也没有矛盾。杨成毅拿的是一把不锈钢材质的刀，具体形状和特征我没有看见，杨成毅进屋时我没看见他拿刀。杨成毅穿一件黑色外衣，其他的没注意。杨某1穿一件猪肝色短T恤，一条黑色打底裤，没有穿鞋和袜子。杨成毅父母按当地风俗给杨某1办了后事，2月7日火化后安某在金某县岩孔镇绿竹村公墓上。杨某1存在桂花供销社的钱我们取出来后还给了杨成毅母亲，一部分给杨某1办后事，剩下的用作杨某1儿子杨远鑫的抚养费，杨远鑫是由杨成毅父母抚养。我对民事方面没有要求，杨成毅的行为很恶劣，我不原谅杨成毅，希望从严惩处。我的伤已痊愈，只是左手拇指下有一条疤痕，右大腿有一条疤痕。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杨成毅是我儿子，和杨某1结婚多年，婚后感情很好，一直在浙江温州务工。前年杨成毅和杨某1准备在老家修房子，但杨某1母亲许某1劝他们在桂花乡买一套别人修好的，还说要出钱帮他们买，要我们这边出一些，他们出一些。当时我和杨先明把我们凑了多年的钱给杨成毅，共十一万。后没买成，钱由杨某1存在桂花供销社，准备以后买房子用。之后杨成毅一直在老家务工，还和杨某1的继父徐某搞养殖，他们在老家的感情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后来因为什么离婚我也不清楚。事发时我在浙江，我回来才看见他们的离婚证，也才听说杨成毅因找杨某1要钱把杨某1杀了。我家将杨某1的后事办了，杨某1就安埋在我们这边的公墓上，他们存在桂花供销社的钱取出来后也给了我们，不过只有九万，有两万杨成毅和杨某1去年取来用了。杨成毅平时脾气好，话不多，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不喝酒，从小都是一个比较乖的娃儿，一时糊涂才把杨某1杀了，他们有一个孩子，希望能从轻处理杨成毅。（五）被告人杨成毅的供述与辩解、悔过书证实：我和杨某12010年认识后就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2011年生育儿子杨远鑫，2016年办理结婚证。儿子出生后我们一直在浙江省温州市生活，2016年春节回老家居住生活。回来后我们的感情都是好的，但2017年下半年杨某1与我的关系越来越差，她长期在她母亲许某1和继父徐星华那里不回家。2017年10月杨某1提出离婚，但没说原因，而且很坚决，还拉着我去办离婚证，她继父知道后阻拦就没有离成，之后我和她的关系都没有恢复，若即若离的。2017年12月杨某1又提出要离婚，因为之前我父母拿了十一万元钱给我们买房子，没买成后我将钱拿给她保管，她提出离婚后我就问她要这笔钱，她说不是真的和我离婚，是一直被结婚证压着喘不过气来，办了离婚证就将钱给我，我拿钱去将老家的房子重新修缮后她再带着儿子回来和我生活。我相信杨某1的话，就和她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离婚后杨某1在她妈家那边招呼孩子读书，孩子放假后我让她把孩子带到我家来玩，她把孩子送给我后我就打不通她的电话，她把我的电话号码、微信等全部拉成黑名单，我天天找她没有找到，我才意识到她是真的想离开我了。我发信息联系她，让她将十一万元中余下的九万元给我，她一直没有回。1月26日中午，我听舅妈陈美（也是杨某1同学）说杨某1回家后，于下午六点左右赶到杨某1家中，在她家彩票店找到她，我先说了一些挽回的话，但她坚决不愿意和我过，我让她看在孩子的面上将钱还给我，我给孩子修两间房住，她不承认得钱，还反问我得我什么钱。我反复求她，她都不承认，还给我说我们已经离婚了，让我不要去找她。谈不清楚我就走了。到桂花街上我舅舅李朝建家坐了半个小时后我又返回杨某1家，看见她和她母亲在她家门面里，我就进去问她要钱，她还是说没得这个钱，我便找她母亲求助，她母亲说管不了我们的事，我又找她继父徐星华求助，他说杨某1跟了我这么多年，这些钱就当作是给杨某1的补偿，我说这个钱不是我自己的，是我父母辛辛苦苦存下的血汗钱，让她们看在孩子的面上将钱给我，我给孩子修两间房住，徐星华说他也不好劝。我离开后又去了我舅舅家，想到陈庆华和徐星华关系不错，杨某1也听他的话，我就打电话给陈庆华，希望陈庆华能劝劝杨某1，但陈庆华说不好去劝，不好说她们的话。我实在没有办法找杨某1要这笔钱，便在我舅家打了二两左右白酒喝，本想喝后好好睡一觉，不想这些事情，但喝了后还是会想，依然想不通。我用前几天新办理的号码打电话给杨某1，她还是说没有得我的钱，我威胁她如果不将这个钱给我，我要去找她麻烦。她用不屑的口气回我一句“怕你要来杀我哦”，就把电话挂了。我很生气便产生了找杨某1麻烦的想法，我想买一把水果刀去她家当着她父母的面拿刀逼她还钱，就算是杨某1不还，她父母也会劝她还钱的。大约晚上七、八点，我去杨某1家对面的超市买了一把长约三十公分的水果刀藏在衣服里去找杨某1，因杨某1还在彩票店，我就在街上游了一会，彩票店关门后我去了杨某1家，她母亲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我问杨某1在哪里，她说在洗澡间。我直接去了洗澡间，杨某1站在靠窗位置，我站在她对面让她把钱还我，她还是不承认，我就从衣服里拿出水果刀，将刀拿在右手，刀尖对着杨某1。我说如果不把钱还我，我和她同归于尽，杨某1就喊她妈。我就朝她胸腹部杀去，杀在哪个位置我没有注意，不知道是杀了一刀还是两刀，她被我杀之后蹲在地上，刀还杀在杨某1身上的时候，杨某1母亲来到洗澡间，看见我在杀杨某1就抢我手里的刀，抢的时候还将杨某1母亲的手划伤。我看见杨某1流血了也害怕，她母亲拉我我就没有反抗了。她母亲将我拉到客厅，电视柜上有一瓶酒我就准备去拿酒来喝，被她母亲拉开了。我听见杨某1喊她妈，她妈将杨某1抱出洗澡间就出去了，我听见杨某1说“妈妈，我不行了”。当时我很害怕，没有跟着她们，我就拨打了110，并在电话里给警察说我将我家女的杀了，我要自首。之后我听到杨某1的母亲喊人打120。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和杨某1的继父也到了，我就被带到公安机关。我杀杨某1的刀是一把长约三十公分、宽约四公分的单刃水果刀，刀身是银白色不锈钢的，刀把颜色记不清了。刀是我去杨某1家之前在她家对面的超市花大约十元钱买的。杀了杨某1后，杨某1的妈拉我，我就将刀丢在厨房的垃圾桶里了。我是想拿刀威胁杨某1将钱还我，但到她家后，她不承认得我的钱，还喊她妈进来。我就想和她同归于尽，不顾后果拿刀杀杨某1，没有考虑会杀成什么样，当时被气昏了，喝了一点酒也有点昏了。我没注意具体杀在杨某1的什么位置，是往胸口和肚子这一截杀去的。杨某1脸上的伤可能是我和她母亲抢刀时不小心划伤的，当时我没有注意。2015年我们准备要在桂花乡街上买房子，我父母就拿了11万元给我们，因价钱没谈好没有买成，钱就由杨某1存在桂花供销社股金服务部，是以她的名字存的，去年取出2万，还剩9万。作案时，我穿一件黑色夹克，一条黑色裤子，一双白色运动鞋，鞋上还沾有杨某1的血。杨某1的穿着我记不清楚。杨某1母亲在和我抢刀的时候手被割伤了，当时还出血了。我现在很后悔，我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杨成毅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杨某安某协议书及杨某1墓地照片两张，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成毅父母与被害人杨某1父母达成协议，杨某1父母一次性将存于杨某1账户上的九万元支付给杨成毅父母，杨成毅父母已按协议内容将被害人安葬。关于被告人杨成毅所提“不是故意想杀死被害人，只是想伤害被害人让被害人还钱”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成毅在多次找被害人杨某1要求返还其父母给其买房的钱未果后，遂购买作案刀具前往被害人父母家中，再次要求被害人杨某1返还未果后，持与被害人同归于尽的心理，不计后果持刀刺杀被害人杨某1胸腹部，导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其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且杀害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的结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成毅因经济纠纷与被害人杨某1协商未果后，持刀刺杀被害人杨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成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杨成毅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的发生，系因被害人杨某1与杨成毅离婚后，拒不返还杨成毅父母拿给二人买房余款九万元钱，具有一定过错，但不属生大过错，可适度减轻被告人杨成毅的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杨某1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因离婚过程中产生的经济纠纷引发，在处理上应与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案件有所区别。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成毅具有自首情节、属激情杀人，案发后被告人父母与被害人父母达成协议，妥善安埋了被害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杨成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成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梅审 判 员  张 腾审 判 员  郭少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益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