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3民初4222号原告：杨勇军，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山东树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王尾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峰，福建绎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二路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王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少奇，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洲，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勇军诉被告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二路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经二路支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被告中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尾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峰、中行经二路支行负责人王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少奇、孙海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勇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杨勇军在中经公司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及所有交易无效；二、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杨勇交易损失608447.08元；三、依法判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的利息损失（以608447.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8日，被告中经公司由福建省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经营范围是矿产（包括铁矿石、镍、铜、白银、稀土等）、化工产品（包括橡胶、成品油、沥青等）、建材产品、轻纺产品、农林产品以及其他大宗商品的现货交易；相关商品交易的网络服务和资金结算服务，商品交割市场的管理服务；相关商品进出口贸易；以及与上述业务相关的咨询服务。被告中级公司设立后，未经国家批准，私自定做原油及贵金属交易电子盘软件，在网络上开展“现货原油”合约交易。在组织机构上，被告中经公司采取会员制，通过会员单位招揽和维护客户；在资金进出方面，中经公司与中国银行等银行签订了数据接口和结算方面的协议，由中国银行给被告中经公司提供交易席位号，提供数据签到和结算服务，协助被告中经公司统一收取和划拨客户交易保证金；在交易管理上，由被告中经公司和会员单位向其开户客户统一提供原油和贵金属交易客户端，被告中经公司和会员提供行情分析报价、风险警示，在客户账户风险率达到一定限额时对客户账户强行平仓。2015年5月，被告中经公司及其99号会员单位厦门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欺诈和虚假宣传，诱骗原告到被告中经公司处开设交易账号。在获取了原告身份证和银行信息后，被告中经公司为原告开通了交易账号（090000********），交易账号开通后，原告需与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签订银商转账服务协议，以实现交易资金的出入。交易中，被告中经公司业务员和所谓的“分析师”通过网络、电话等种种欺诈手段，诱导原告频繁交易、不断追加保证金。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7年7月19日，在被告中经公司“分析师”的诱导下，原告账号交易“现货原油1000桶”合约多手，交易中存在33.33倍杠杆，既查做多亦可做空，每笔订单均通过对冲平仓方式了结，无任何实物交割。在此期间，原告入金1394270元，出金785822.92元，二者相抵，有608447.08元被非法赚取。后原告经向相关政府主管部门咨询得知，被告中经公司组织的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发办【2012】37号）等相关规定，无论是目的和形式都符合非法组织期货活动的要件，其行为构成了非法组织期货活动，属于非法和无效交易。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作为原告的开户银行，非但没有对客户资金安全尽到保障义务，反而为被告中给公司的非法业务提供数据接口，提供交易席位，与被告中给公司共同分享客户投资“现货原油”而产生的损失，已然违法，具有严重过错，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恶意串通坑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已严重违法，其因非法交易从原告赚取的款项608447.08元应当依法全部返还。因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返还交易损失事宜未果，故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因二被告申请人恶意串通坑害原告利益的行为严重违法，其因非法交易从原告赚取的款项608447.08元应当依法全部返还。被申请人的违法行为还给申请人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以608447.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被告中经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合同纠纷，但答辩人并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本案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法院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答辩人作为交易平台提供方，为参与交易的各方（包括会员单位与投资者）提供交易平台服务，主要包括交易系统服务、交易结算服务、交收服务等，答辩人本身并不参与交易，故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仅为平台服务关系，并不存在任何交易或买卖合同关系。2、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原告系通过答辩人的会员单位厦门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融通天下公司”）工作人员的招揽，并开立了交易账号。因此，原告在开户、出入金及交易的过程中始终接触的均是融通天下公司，并且，原告还通过网上开户与融通天下公司签署了《风险揭示书》、《客户协议书》等法律文件。从以上事实均可以看出，原告在整个操作过程中是明确知晓合同相对方是融通天下公司，而非答辩人。、原告认为其将交易资金通过建设银行汇入答辩人开立的保证金专用账户的行为即视为其与答辩人存在交易关系，但实际上，原告向答辩人在银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汇入资金的行为，系原告履行与融通天下公司关于交易保证金划拨与结算的约定，原告资金虽然注入答辩人的保证金专户，但原告仍享有该资金的所有权及控制权，其可随时操作出金、入金或使用资金进行交易。4、在原告与融通天下公司进行交易的过程中，答辩人作为交易平台服务提供方，仅向原告收取部分交易手续费，而原告交易产生的其他费用和款项由银行在原告与融通天下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和划拨。因此，本案原告与融通天下公司存在明确的交易合同关系，答辩人与原告就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并未存在交易关系，答辩人作为交易平台的提供方，仅为参与交易各方提供交易平台服务。因此，本案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答辩人交易平台上开展的交易业务并非期货交易。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合约包括商品期货合约和金融期货合约及其他期货合约”。期权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买方有权在将来某一时间以特定价格买入或者卖出约定标的物（包括期货合约）的标准化合约”。因此，“期货交易”应具备“以集中交易为交易方式”和“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两个必要条件，而本案中，涉案交易均与期货交易存在本质区别：1、答辩人平台上开展的交易并非“以集中交易为交易方式”。1）答辩人交易模式中交易价格的生成，系答辩人作为交易平台引入国际第三方权威报价数据并结合其他客观参数，由交易系统自动生成相应商品的交易价格。在此过程中，不存在任何人为操纵价格的情况，所有交易价格均由交易系统自动生成，交易参与方认可该等价格并根据其自身判断参与交易，故其交易价格形成机制不存在“集合竞价”这一过程。（2）答辩人交易模式中所有交易价格均由交易系统根据国际市场价格自动生成并报出，投资者和参与交易的会员均无权自行进行报价，投资者一旦按照其认为适宜的实时“现货价格”（即时价格）进行建仓买入或者卖出，相关交易即可成交，不存在按照价格优先、时间优先撮合成交的问题。（3）答辩人交易模式包括原告在内的投资者均与会员单位签订是一对一的《客户协议书》，进而形成一对一的交易合同法律关系，且所有交易均是由投资者与其签约的会员单位直接成交，所有交易均存在特定的交易对象，并非是匿名交易，故涉案交易模式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核心特征。2、答辩人平台上开展的交易并非“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1）在标准化程度方面，期货交易的标的物（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具有高度的标准化，即所有的交易要素（包括商品名称、品级、数量、质量、交割时间和地点）均已在合约中预先设定，交易各方均不具有选择和修改任何交易要素的余地和权利。而在答辩人交易模式下，买卖标的物是现货商品，并非是标准化合约，交易双方在买卖时也不能确定所有交易要素（比如交割时间和地点等），故并不具有期货交易中心具有的高度标准化的特征。（2）在交割时间方面，期货交易的交割时间受到严格限制，期货合约中必须明确约定具体的交收时间，在约定的交收时间之前是不能进行交收的，即实物交割时间完全受到标准化合约中规定的交割时间的严格约束。而在答辩人交易模式下，交易双方在买卖时并未预先约定、也无从约定或知晓该标的物的具体交割时间，客户完全可以根据其实际需要和判断，随时要求实物交割，故是否办理实物交割以及交割的时间点完全由客户自主选择和决定，很显然，其实物交收并无具体时间的约定和约束，其现货交易缺乏“交割时间”和“交割地点”这一核心因素的约定，其交易模式不属于满足期货交易特点的高度标准化的合约交易，其买卖的标的物并非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3）在锁定价格的目标方面，在期货交易中，买卖双方锁定的价格是标的物“交割时”的价格，是对未来预期价格的判定，即投资者下单的价格是合约交割时的价格，是“未来”的价格。而在答辩人交易模式中，买卖价格是按照“现货价格”（即时价格）而不是期货价格（未来价格）来确定的，双方进行交易采用“实时”或“建仓时”的市场价格，一旦交易触及该现货价格时即成交，即双方的成交价格，并非未来某一特定时间的价格，而是“现在”的价格。从该点也可以看出，答辩人交易模式项下的交易并不具备期货交易所具有的价格发现的基本功能。据此，从交易标的物来看，涉案交易的标的物并非是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即交易标的物不满足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的定义），故涉案交易的标的物不符合期货交易的典型特征。因此，答辩人平台上开展的交易，无论从交易方式，还是交易标的物，均与期货交易存在本质不同。三、答辩人系在国家对全国各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的背景下，即在《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以下简称“38号文”）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以下简称“37号文”）施行的情形下，于2014年1月29日经厦门市人民政府（副省级单位）批准设立（厦府[2014]31号《关于同意设立答辩人有限公司的批复》），并受厦门市金融协调服务办公室监管的地方性交易场所。因此，答辩人的主体资格、交易模式等的合法性已经得到了厦门市人民政府的认可，其经营活动一直受到厦门市金融工作办公室的监管。可见，答辩人并未从事原告诉称的组织非法交易活动。四、原告与厦门市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愿签署了《客户协议书》，《客户协议书》及涉案交易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客户协议书》已依法生效及实际履行，原告应当认真对待《客户协议书》的履行，接受合同项下交易的盈亏结果。综上所述，本案答辩人并非适格答辩人，其交易业务并非期货交易，相关交易业务合法有效，原告应遵循其与融通天下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自负投资盈亏。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辩称，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被告二并非原告与被告一交易合同的一方，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也与被告二无关。本案中被告二是依据原告的申请在2014年4月9日为原告办理银行卡开户，为其提供了银行卡开户及之后的资金转入、转出业务，其资金的转入、转出都是按照原告的指令操作，这属于银行的普通业务内容。银行并不承担客户自己使用资金的安全责任。从原告提交的两份类似案例可以看出，此类案件银行均不承担返还责任，因此本案中即使交易行为无效，被告二也不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共5份，分别为中经公司、融通天下和中行经二路支行的工商信息查询结果、原告中国银行卡的开户详情、原告中国银行卡复印件，证明中经公司和中行经二路支行的被告主体资格，以及中经公司、融通公司不具备期货交易资质。对该组证据，被告中经公司、中行经二路支行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其要证明的目的。原告提交第二组证据，共4份，分别为商务部2016年7月14日答复、福建省商务厅两份答复、厦门市证监局出具的监管信息公开告知书一份，证明商务部是中国原油、成品油销售资格审批单位，中经公司和融通公司无原油销售和仓储资质，中经公司和融通公司无期货经营资质被告中经公司对改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厦门市证监委给原告的信息告知书明确提到了交易场所是由省级人民政府监管，认定有关交易场所的交易活动是否属于非法期货交易是省级人民政府组织开展的清理整顿活动的重要内容，在这份公开告知书中提到了被告未批准经营期货业务许可，并未认定被告平台的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第三组证据，共3份，分别为原告账号为62178560000********中国银行卡两份交易记录和中国银商转账签约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原告在中经公司开通的交易账号、在中经公司交易的出入金明细、在中经公司亏损608447.08元等事实。被中经公司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组的第三份证据原告称亏损资金是中行银商转账直接汇入了中经公司，并不是中国银行托管与事实不符。原告资金系汇入保证金专户，仍然享有交易资金的所有权及控制权，其可随时操作出入金或使用剩余资金进行交易，并非直接汇入被告一公司。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仅能证明被告二为原告提供转账服务，所有交易均按照原告的指令将其资金转入其指定的账号，属于银行的正常服务业务。原告提交第四组证据，共8份，分别为《中经商品交易中心会员宣传管理办法》《中经公司会员名单》《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招募会员公告》、中经官网两个《通知》、中经公司官网主页打印件、中经公司官网“可信网站身份验证”打印件，证明中经公司以会员制发展会员单位，会员单位依据中经公司制定的交易规则开展业务，由会员单位招揽投资者进入交易系统开展交易，中经公司和会员单位使用的交易系统均为中经公司研发。被告中经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被告一与会员单位使用的交易系统系被告一委托其他公司研发，并非被告一自行研发。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认为该组证据与被告二无关联，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第五组证据，共5份，分别为中经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关于新品种现货原油上市的通知》、《中经商品交易中心首批上线产品交易规则》和《中经商品交易中心上市产品交易规则》、《关于现货电子交易业务产品下线的通知》，证明涉案交易的交易品种、交易规则均由中经公司制定和控制，中经公司存在非法经营原油的事实，中经公司组织的现货交易实为非法期货交易。被告中经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于现货电子交易业务产品下线的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无法达到原告想证明的目的，不能就此认定被告一平台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认为该组证据与被告二无关。原告提交第六组证据，共3份，分别为原告在融通天下交易系统“账户历史”截图和交易系统“资金流水”截图、融通天下交易系统操作录屏，证明涉案交易账户名、交易账号、交易品种和数量、出入金时间和金额，中经公司实际上是在做市商，组织的现货交易实为非法期货交易。被告中经公司对原告在融通天下交易系统“账户历史”截图和交易系统“资金流水”截图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无异议，无法达到其所述的证明目的。对于融通天下交易系统操作录屏认为，从原告提交的截屏当中不能看出原告的证明目的，相反我们可以看出原告在交易过程当中均可正常出金、入金，且被告一提供的交易价格系国际原油市场挂牌的价格，并非自主提供的价格。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认为与被告二无关。原告提交第七组证据，共2份，融通公司涂火明给原告发送的《中经操作流程》和《中经手机操作流程》，证明中经公司的交易系统既有会员单位的电脑端系统，也有中经公司的手机端系统，客户通过两种系统均可操作，报价方式为连续报价，交易方式为T+0，可双向交易，交易了结方式为反向平仓，无实物交割。被告中经公司对于交易系统的手机端系统予以确认，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认为与被告二无关。原告提交第八组证据，共7份，《中经商品交易中心企业简介》宣传材料、2015年5月16日中国黄金报记者《专访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总裁冯春:打造全能型交易所》、《海峡商业》杂志记者游章友题为《眼花缭乱“现货原油”交易，换来投资者血本无归》的报道、中经公司2015年7月13日《关于对厦门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处罚通告》、融通公司员工涂火明微博打印页面、中经公司“六大包装”培训材料。证明中国银行为中经公司提供了数据接口，中经公司及其会员使用的交易系统均为中经公司开发，中经公司及其会员单位融通公司存在欺诈甚至是诈骗行为。被告中经公司认为，宣传材料及媒体报道与本案并无关联，被告一处罚通告也并非针对本案的交易进行处罚并无关联，融通公司员工微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一并未与融通公司员工涂火明有直接往来。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其真实性。原告提交第九组证据，共3份，分别为国发[2011]38号文件，国办发[2012]37号文件，证监发[2013]74号文件，证明各类交易场所交易活动中违法违规问题日益突出，国务院要求加强监管，并且监管力度不断加大，禁止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协议，中行经二路支行违反了国发[2011]38号文件的有关规定。被告中经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这三份文件的发布时间均为2011年、2012年、2013年，被告一于2014年1月29日经厦门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因此可以看出被告一在国家对全国各类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的背景之下成立。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认为与被告二无关。原告提交第十组证据，共4份，地方法院判决中经公司等公司虚假现货交易行为无效、返还客户资金的判决书3份、最高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判决一份，上述判决都是已生效的判决。证明中经公司实行会员制、无原油销售和仓储资质、无期货经营资质、中经公司从事的原油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中经公司承诺对会员单位的违规经营行为承担兜底责任的事实，上述事实，是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被告中经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相关判例与本案并无关联，我国也并非判例法国家，因此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银行在此类案件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原告提交第十一组证据，共3份，中经公司后台控制交易系统培训的录音、央视二台节目视频《投资现货原油血本无归，歌唱家摆地摊还贷款》、2014年央视315晚会节目视频《利安达等交易所操控后台，投资者炒白银稳赔不赚》，证明交易中心可以在后台控制交易系统，在交易活动中存在欺诈甚至诈骗行为，导致客户血本无归。被告中经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一交易软件必须在公安部门进行备案，不能操纵价格、删除客户交易记录、账号等，也不可能出现控制客户盈亏的情况，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欺诈等行为。对于2、3份证据系其他交易平台与被告并无关联，在实际的投资现货过程当中，也出现了很多没有政府批文的现货交易平台，其经营模式与被告有很大的差别。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认为与被告二无关。被告中经公司提交：厦门市人民政府文件[厦府（2014）31号]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14年1月29日经厦门市人民政府（副省级单位）批准设立，并受厦门市金融办监管，被告并未从事原告诉称的组织非法交易活动；客户协议书及会员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为原告及融通天下公司现货交易提供平台服务，融通天下公司与原告系买卖合同相对方。原告认为厦门市人民政府文件的内容中没有原油、期货的交易资质。原告对客户协议书及会员协议书表述内容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签字部分有异议，原告并未在客户协议书风险提示处签名处及开户申请表、客户确认单签名处签过原告的名字，也未做过客户风险承受能力测评，真实情况是被告的会员单位曾经给原告邮寄过上述材料，原告已收悉。被告的会员单位的制式合同客户协议书、客户开通交易申请表显示被告通过会员单位的申请，被告向原告分配了实盘交易账号0990000********，原告对该事实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该协议书可以证明如下事实：一、被告是涉案非法交易的组织者及领导者，被告向会员单位提供交易规则、制度性安排及相关服务，并强制规定会员单位原告必须遵守或者使用。协议书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均为被告一，交易标的物、交易数量、报价、下单等内容都是由被告一决定并控制，并且被告一负责开户并监督账户，客户的交易资金由其直接收取、分配，而资金并未进行第三方托管的账户。被告组织的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协议中关于报价、下单、结算时间及结算休市时间、交易准备金表述都是按照被告一规则、制度执行，并且能够证明被告向客户提供报价，交易报价同时由买入价、卖入价，客户按其提供的报价成交，涉案交易符合做市商交易特征。该协议书表述的准备金、风险提示、强行平仓等制度都能证明涉案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就目的要件而言该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具体交收办法也是由被告一制定。涉案交易行为并不是以实物交收为目的，被告从未交付给原告实物。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对厦门市人民政府文件无异议；认为客户协议书及会员协议书与被告二无关联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厦门市政府于2014年1月29日同意设立中经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矿产（包括铁矿石、镍、铜、白银、稀土等）、化工产品（包括橡胶、成品油、沥青等）、建材产品（包括荒料石、石板材、螺纹钢、水泥等）、轻纺产品（包括棉花、面纱、皮革等）、农林产品（包括茶叶、食糖、果品、蔬菜、杂粮等）以及其他大宗商品的现货交易；相关商品交易的网络服务和资金结算服务，商品交割市场的管理服务；相关商品进出口贸易；以及与上述业务相关的咨询服务（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行业许可的，凭许可证件在有效期内经营；国家有专项专营规定的，按规定办理）。同时，厦门市政府要求中经公司严格按照《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的有关规定，依法经营、规范运作，建立健全的交易制度和严格的风防控机制。厦门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中经公司99号会员单位，厦门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中经公司的交易规则在中经公司的交易平台上开展业务。厦门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除外）；其他未列明企业管理（不含须经审批许可的项目）；市场管理：黄金现货销售；经营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不另附进出口商品目录），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其他未列明批发业（不含需经许可审批的经营项目）；金属及金属矿批发（不含危险化学品和监控化学品）；贸易代理：其他贸易经纪与代理；其他未列明专业技术服务业（不含需经学科审批的事项）；其他化工产品批发（不含危险化学品和监控化学品）；五金产品批发；石油制品批发（不含成品油、危险化学品和监控化学品）；煤炭及制品批发（不含危险化学品和监控化学品）；建材批发；其他农牧产品批发；非金属及制品批发（不含危险化学品和监控化学品）。根据中经公司、厦门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及国家商务部2016年7月14日《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和2016年9月29日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商公开字[2016]1735号）载明内容看，中经公司、厦门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既无期货经营资质，也不具备原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中经公司以会员制发展会员单位，会员单位依据中经公司制定的交易规则开展业务，由会员单位招揽投资者进入交易系统开展交易。中经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在其公司官网上发布公告称：“经交易中心研究决定，将于2014年11月17日上市新品种现货原油100桶（商品代码MOIL）、现货原油1000桶（商品代码OIL）。请各会员单位及时通知所属客户，并做好新品种上市前的准备工作。上市首日的交易规则为：以现货原油在交易系统的第一口报价为开盘价，收盘价、结算价的计算方式及开休市时间参照现有交易品种。”2015年12月8日，中经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关于调整自然人客户入市的通知”，要求“自然人客户交易准备金账户净值在十万元人民币以下的，最低履约准备金比例为10%。交易准备金账户净值在十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最低履约准备金比例为8%”。涉案交易的交易品种、交易规则均由中经公司制定和控制。原告在中经公司开户（账号：090000********），通过在中行经二路支行开立的账户62178560000********，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7年7月19日，在中经公司交易系统内共进行了15次“现货原油”交易，每次交易只需支付低于交易标的10%的保证金即可成交;交易时投资者只需选择“买入”或“卖出”以及买卖多少“手”即可，其它交易要素均固定无法更改。原告在此期间，共计入金1394270元，共计出金785822.92元，二者相抵，有608447.08元差额。2015年11月，厦门市金融工作办公室与中经公司进行了约谈，监管约谈纪要载明：市金融办指出中经目前的业务品种违反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的有关规定，要求中经立即整改违规业务，并提出如下要求：（一）要求中经采取措施停开新仓、停开新投资账户、停增新会员单位，于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对存量违规业务的清理；（二）要求中经于2015年11月30日前将书面整改实施方案报备市金融办和思明区发改局；（三）要求中经作为第一责任人切实做好整改过程中的风险缓释工作；一是加强与会员单位的沟通协商；二是稳妥做好对投资者的解释；三是妥善应对信访投诉纠纷，依法赔付；四是妥善处理客户资金和其他资产……中经总经理冯春对约谈事项表示，愿意遵照厦门市政府有关部门的监管部门要求，该停的业务就停……。中经公司提交整改方案中载明：加强与会员单位的沟通协商，并承诺对会员单位的违规经营行为承担兜底责任……。被告中经公司提供客户协议书，欲证明厦门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杨勇军签订了客户协议，告知了相关风险，但被告提供的客户协议书没有原告杨勇军签名。本院认为，原告杨勇军在被告中经公司交易平台亏损608447.08元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被告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厦门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原告杨勇军交易的相对方。厦门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虽是中经公司所属的会员单位，但客户交易的资格、时间、种类、价格、方式等均是由中经公司统一确定。调控交易系统中存在的会员单位仅是为了区分客户的来源，达到业务推广的效果，并不实际参与管理客户的交易活动。交易资金实际进入的也是中经公司的对公账户，并不与厦门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生事实上的交易，故厦门融通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非原告杨勇军交易相对方。原告下单买卖的实际上是以“原油”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客户只要通过中经公司的审核，就可在中经公司开设的网络交易平台开户，向其指定的账号汇入一定数量的资金作为买卖的保证金即可开展交易，因此，就单独客户而言，其与中经公司是一对一的交易；因中经公司以会员单位制发展客户，原告通过交易软件，经中经公司审核通过后即可进入中经公司的交易平台参与所谓“现货交易”，但客户的资金实际进入了中经公司的账户，而并没有进入由第三方托管的资金账户，也就是说众多客户只是在中经公司与其会员单位合作构建的内部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涉案交易资金既未进入第三方托管的账户，也未入市交易，实质上为封闭交易平台内的交易行为，被告中经公司是涉案“现货交易”的组织者，系原告杨勇军的交易对手。且从厦门市金融办的监管约谈纪要和被告中经公司的整改方案看，被告愿意承担兜底责任。被告愿意承担兜底责任，并非基于原告等投资者的维权，而是基于自身业务违规，故原告杨勇军的交易相对方应为被告中经公司。关于原告杨勇军与被告中经公司交易性质和效力问题。中经公司开展的“现货原油”交易实为非法期货交易。原告下单时，交易品种、最小变动单位、交易时间、报价单位、最小变动、延期、实物交收方式、实物交收时间、实物交收品级、实物交收地点合约要素是交易前就确定好的，成交价格是交易时中经公司提供的实时价格，原告买卖的实际上是以“原油”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而非现货原油。客户不需要进行真实的现货交割或转移现货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的涨跌就可获得利益，采取了期货交易的模式，与现货交易存在本质区别。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及《原油市场管理办法》、《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等规定，任何从事原油、成品油进出口、批发、仓储、零售的企业，都必须具备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资质条件，取得相关政府部门的经营许可。中经公司从未获得原油存储、销售、经营的行政许可，所以中经公司根本不可能向原告交付原油。因此，本案的交易行为无效。关于被告中经公司应否承担返还义务并赔偿利息损失问题。被告中经公司作为原告杨勇军的交易相对方，两者之间的交易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自终没有法律约束力”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杨勇军共向中经公司入金1394270元，出金785822.92元，差额共计608447.08元应由中经公司予以返还。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因本案诉争交易行为无效，故原告主张的损失利息自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应由被告中经公司赔偿。原告要求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行经二路根据原告申请为原告开办储蓄卡，虽然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亦为被告中经公司提供了数据接口，但向被告中经公司汇款的行为亦为原告的个人意思表示，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无权干涉原告与被告中经公司间的合同交易，故原告要求被告中行经二路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勇军与被告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二、被告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勇军608447.08元；三、被告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勇军利息损失（以608447.0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杨勇军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被告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毅人民陪审员  尹翠美人民陪审员  隋保贵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潘建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