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西长春路西段**。法定代表人：丁长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学，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晓，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太平湾临港经济区项目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五四路**/div>法定代表人：吕作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冠，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太平湾临港经济区项目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学、陆春晓，被上诉人太平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及第三项判决中“罚息213,392.8元”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太平湾公司前述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为：（一）上诉人没有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中的利息、违约金、罚息总和已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法院不应支持；（三）对于在建工程，即使太平湾公司享有抵押权，但不当然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予以支持。太平湾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过高的说法我们认为是不成立的。原审判决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当中所约定的内容，并且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太平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昌盛公司立即支付土地出让成本返还资金10641.05万元，承担截止2017年10月16日止的利息5074,490.51元、罚息213,392.80元，合计：111,698,383.31元；2、按合同约定承担2017年10月16日以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发生的利息、罚息及2017年8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决太平湾公司对昌盛公司提供抵押的446套住宅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昌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太平湾公司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太平湾公司对昌盛公司抵押的位于瓦房店市国有住宅用地使用权（面积19317.5平方米，地号0，地号0071405-1的抵押的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昌盛公司向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出具《承诺书》，其中主要记载：鉴于2014年昌盛公司收到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土地出让成本返还资金，该资金用于昌盛公司在昌盛经典小区北侧地块开发过程中的动迁安置。昌盛公司特此承诺，同意在瓦房店市人民政府通过其他方式筹集资金以购买安置的方式支付昌盛公司动迁安置款后，原渠道退还昌盛公司收到的土地出让成本返还资金。2014年10月14日，大连市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下达2014年瓦房店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预计划的通知》（大保居办法[2014]16号），以下达瓦房店市政府2014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调整计划。2015年6月4日，大连市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重新明确2015年棚户区改造工作预计划的通知》（大保居办法[2015]33号），以明确瓦房店市政府2015年棚户区改造工作预计划的相关内容，其中包括老皮铺1#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398套。2016年2月，昌盛公司收到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前述动迁安置款106,410.50万元。并向太平湾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16年8月10日，瓦房店市财政局（甲方）、瓦房店市房屋管理办公室（乙方）、瓦房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丙方）、太平湾公司（丁方）与昌盛公司（戊方）共同签订《关于退还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土地出让成本返还资金之协议》。鉴于昌盛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承诺》，愿意向瓦房店市人民政府退还前期支付给昌盛经典北侧小区地块土地出让成本返还资金，该协议主要约定：戊方退还资金的价款共计10,641.51万元，在结清上述价款前，所产生的全部利息支出由戊方承担，利息按照年利率4.245%计算，按季度支付利息至甲方指定账户；戊方应在该协议签署生效后一年内将全部价款退还到丙方指定账户中；保证措施包括对戊方销售昌盛经典北侧小区地块上所有存量房源销售收入、指定账户、房源等的监管；戊方违反协议相关义务，应承担违约金包括：（1）逾期支付利息的，罚息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2）逾期未能退还全部价款的，应按逾期未退还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丙方支付违约金，但非由于戊方原因造成的逾期情况除外。2016年8月11日，昌盛公司将其享有的位于瓦房店市国有住宅用地使用权（面积19317.5平方米，地号0，地号0071405-1原告和瓦房店市财政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他项权利证书。2016年8月10日，昌盛公司还将前述抵押土地上的在建工程（康乐街22、24、26、28、34、36、38号，共计446套住宅，建筑面积38525.62平方米，详见抵押登记清单）抵押给太平湾公司和瓦房店市财政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他项权利证书。截至2017年10月16日，经对账昌盛公司确认欠款本金10641.51万元，应承担的利息372,498.75元，罚息（即复利）13,482.69元，违约金3,511,546.50元。2017年10月26日，瓦房店市财政局（甲方）、瓦房店市房屋管理办公室（乙方）、瓦房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丙方）、太平湾公司（丁方）共同向昌盛公司（戊方）发出《权利转让通知书》，其中主要载明：签署五方共同签订的《关于退还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土地出让成本返还资金之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丁方太平湾公司，戊方履行协议义务，应当直接向丁方偿还相关债务。昌盛公司对于权利转让一节事实，未提异议，表示认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太平湾公司系基于瓦房店市财政局、瓦房店市房屋管理办公室、瓦房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与太平湾公司、昌盛公司共同签订《关于退还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土地出让成本返还资金之协议》项下的权利转让，而基于前述协议的约定，向昌盛公司主张权利。昌盛公司认同太平湾公司权利转让通知书，认可太平湾公司的主体身份和诉权。据此，确认太平湾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有权基于前述协议向昌盛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太平湾公司诉请本金、利息、罚息（即复利）、违约金一节。根据《关于退还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土地出让成本返还资金之协议》的约定，昌盛公司负有义务在协议签署生效一年期内返还款项10641.51万元，并支付前述期限内的利息，如未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计收复利。对此，昌盛公司并无异议，且截止2017年10月16日昌盛公司已确认了发生的欠付本金、利息、罚息（即复利）的金额。故太平湾公司诉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太平湾公司关于2017年10月1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即复利）亦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利率计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太平湾公司此节诉请，也予以支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昌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一节。太平湾公司依据前述协议的约定，在昌盛公司逾期返还本金时，按逾期未退还额每日万分之五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未超过年利率24%，属于合理范围内。同时，虽然双方合同约定非由于昌盛公司原因造成逾期的情况除外，但在本案中昌盛公司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鉴于未存在不承担违约责任的合同约定的除外情形，昌盛公司抗辩不应当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故太平湾公司的此节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抵押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因昌盛公司就案涉款项为太平湾公司办理了位于瓦房店市国有住宅用地使用权（面积19317.5平方米，地号0，地号0071405-1在建工程（康乐街22、24、26、28、34、36、38号，共计446套住宅，建筑面积38525.62平方米，详见抵押登记清单）抵押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原告有权就前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案涉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所述，太平湾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昌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太平湾公司土地出让成本返还资金10641.05万元；二、昌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太平湾公司利息、罚息（即复利）（1.截止2017年10月16日止的利息5,074,490.51元、罚息213,392.80元；2.自2017年10月16日以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关于退还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土地出让成本返还资金之协议》约定计息）；三、昌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太平湾公司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未偿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四、太平湾公司有权对昌盛公司享有的位于瓦房店市国有住宅用地使用权（面积19317.5平方米，地号0，地号0071405-1的抵押的在建工程（康乐街22、24、26、28、34、36、38号，共计446套住宅，建筑面积38525.62平方米，详见抵押登记清单）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案涉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291.92元，由昌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昌盛公司在回答“你是否计算了现在包括利息和违约金整个数额算起来应该算到年多少”问题时述称，太平湾公司起诉状上的金额，扣除违约金的部分，我们是没有异议。一审证据《昌盛公司应承担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对账单》中载明，逾期利率均为6.525%，手写“表格内本金、利息、逾期罚息属实，违约金部分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昌盛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问题。（三）太平湾项公司对在建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关于昌盛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2016年8月10日，瓦房店市财政局、瓦房店市房屋管理办公室、瓦房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太平湾公司与昌盛公司共同签订的《关于退还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土地出让成本返还资金之协议》约定：“昌盛公司退还资金的价款共计10641.51万元，在结清上述价款前，所产生的全部利息支出由昌盛公司承担，利息按照年利率4.245%计算，昌盛公司应在该协议签署生效后一年内将全部价款退还到瓦房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指定账户中；昌盛公司违反协议相关义务，应承担违约金包括：（1）逾期支付利息的，罚息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2）逾期未能退还全部价款的，应按逾期未退还额每日万分之五向瓦房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支付违约金，但非由于昌盛公司原因造成的逾期情况除外。”按照上述约定，昌盛公司并未在2016年8月10日所签署的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将全部价款退还。虽然昌盛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尚有5户被动迁人没有迁出，导致工程无法施工，致使资金无法回笼，并非是昌盛公司原因造成逾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按照约定，动迁由昌盛公司完成，其主张并不属于该协议约定的“非由于昌盛公司原因造成的逾期情况的除外”，故昌盛公司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问题。因昌盛公司对太平湾公司主张的截至2017年10月16日，欠款本金10641.51万元，利息5,074,490.51元、罚息213,392.80元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因协议约定2016年8月10日所签署的协议生效后一年内昌盛公司将全部价款退还，但昌盛公司并未按约履行，故应从2017年8月11日起按约支付违约金。虽然协议约定违约金按逾期未退还额每日万分之五方支付，罚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0%（双方确认的逾期年利率6.525%），两项之和已超过年利率24%，但按照法律规定，利息、罚息、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的违约金应按年利率24%－6.525%＝17.475%计付。自2017年10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之和按24%计付。故对昌盛公司关于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之和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太平湾项公司对在建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对不动产包括房屋、土地使用权权属的确定必须以依法登记为准。本案中，昌盛公司就案涉款项为太平湾公司办理了位于瓦房店市国有住宅用地使用权及其上在建工程抵押权登记。太平湾公司有权就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案涉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故对昌盛公司关于太平湾公司享有抵押权，但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除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的违约金及自2017年10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认定不妥，本院予以调整外，其余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变更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连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瓦房店太平湾临港经济区项目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0月16日前的利息、罚息、违约金（1.截止2017年10月16日止的利息5,074,490.51元、罚息213,392.80元；2.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的违约金，以10641.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475%计付）；三、变更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大连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瓦房店太平湾临港经济区项目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0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以10641.05万元为基数，按利息、罚息、违约金之和即24%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89元，由大连昌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00.89元，由瓦房店太平湾临港经济区项目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谭 弘审判员  蒋 策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李硕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