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67606号原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山，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逸超，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津山姆大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海丰物流园****-870）。法定代表人：ZHANGYITUA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子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院**楼**1529div>法定代表人：赵一杰，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永奇。原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诉被告天津山姆大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姆大叔公司）、被告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迅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沃尔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山、余逸超，山姆大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子平、李蒙，凡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永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尔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姆大叔公司、凡迅公司在《北京日报》《北京晚报》《京华时报》《南方都市报》《深圳晚报》上刊登停止侵权声明，以消除侵权行为给我公司所带来的恶劣影响；2．判令山姆大叔公司、凡迅公司连带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00万元；3．判令山姆大叔公司、凡迅公司连带赔偿我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公证费0．5万元及餐饮差旅费4．5万元。事实与理由：自1996年8月以来，我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共投资设立了十五家山姆会员商店，拥有个人与商业会员众多，获得了大量媒体的报道和宣传，获得荣誉众多。经我公司的长期广泛使用，“山姆”已经成为我公司在“商品零售”服务上的“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经我公司调查，山姆大叔公司、凡迅公司在其共同经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北路20号楼的“国际高端农产品展示展销中心”内的展柜中，大量使用我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名称“山姆”。山姆大叔公司、凡迅公司的上述行为使相关公众对我公司与其所提供的商品零售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混淆，具有明显攀附我公司商誉、知名度的恶意，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山姆大叔公司、凡迅公司应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山姆大叔公司辩称：各“山姆会员商店”均为沃尔玛公司的子公司在当地开设的分支机构，沃尔玛公司与我公司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且“山姆”并非沃尔玛公司独创，沃尔玛公司在商品零售服务上经常使用的服务名称是“山姆会员店”，而非“山姆”，沃尔玛公司与零售服务名称“山姆”之间，不具有明确指代关系。沃尔玛公司未得到工商管理部门的允许、未经备案允许简化使用的情况下，单独使用“山姆”不能产生服务特有名称的法律效果。再者，我公司使用“山姆安全食品”标识，与“山姆会员商店”并不相同或近似，不会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我公司在经营中简化使用企业字号“山姆”属于善意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请求驳回沃尔玛公司的诉讼请求。凡迅公司辩称：从2016年1月15日开始，我公司与山姆大叔公司合作联名经营，我公司出场地，山姆大叔公司出货物，然后就利润进行分成。这些标志均为山姆大叔公司张。2016年8月双方合作结束，因贴在冰柜上的不干胶不好撕，我公司才予以保留。我公司独自经营直到2017年10月份与农展馆租期结束，之后撤场不再经营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就本案事实查明如下：一、沃尔玛公司及其对“山姆”的使用情况沃尔玛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8日，为外国法人独资企业。1996年8月至本案立案之时，中国大陆地区共开设15家“山姆会员商店”，均由沃尔玛公司投资设立的各地子公司经营，经营地点，经营地点分布深圳海、广州、武汉、杭州等城市。沃尔玛公司为上述15家各地子公司的唯一股东。沃尔玛公司网址为www．wal-martchina．com的官方网站中“关于沃尔玛”栏目，对山姆会员商店进行了详细介绍。沃尔玛公司网址为www．samclub．cn的“山姆会员商店网站”中，显示“山姆会员商店——沃尔玛旗下高端会员商店”“山姆欢迎您”“推荐好友，共享山姆”“发现山姆”“品质山姆，尽在‘掌’握”“健康生活，从山姆开始”等内容。百度百科、互动百科等网站均设有词条对“山姆会员店”“山姆会员商店”进行介绍。以上内容有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6）粤广广州第21305号、第21798号、第21331号公证书在案佐证。沃尔玛公司开设了名为“山姆会员商店”的微博，对山姆会员商店的活动、商品、服务进行推介。其中2011年文章介绍“山姆全新网购服务”“北京山姆促销享不停”，2012年发布“去山姆发掘更多超值优惠吧”等。多篇博文中使用了“山姆优品”“你所不知道的山姆”“山姆环球甄选”等标题。沃尔玛公司还开设名为“山姆会员商店”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内容有“上海山姆喜迎升级”“提升了山姆的整体形象”“推荐好友，共享山姆”“去山姆看车展”等。以上内容有（2016）粤广广州第21680号公证书在案佐证。2011-2016年间，各山姆会员商店的对外宣传中，大量使用“山姆会员商店”或单独使用“山姆”指代山姆会员商店，包括“山姆入口”“大连山姆购物中心”“山姆礼品卡”“推荐好友共享山姆”“山姆定制环球甄选”“品味山姆”“山姆的夏天”“山姆制定了严格的质量标准”等。1996年8月至2015年间，《深圳商报》《深圳特区报》《深圳晚报》等报纸媒体，人民网、联街网、搜房网、新浪网、新华网等网络媒体以及中国连锁经营协会网站，先后对山姆会员商店开业及举办活动情况进行报道，在报道中使用了“沃尔玛昆明山姆会员店开业”“沃尔玛在北京的首家山姆会员店六月份将开张”“广州首家山姆会员店开业”“沃尔玛上海首家山姆会员店开业”“东北首家沃尔玛山姆会员店落户大连”“杭州首家山姆会员商店开业受追捧”等标题和内容。以上内容有（2016）粤广广州第21682号公证书等在案佐证。在大众点评网“山姆会员商店（北蔡店）”“沃尔玛购物广场（山姆会员商店）”“山姆会员店（番禺店）”等网店的消费者评价中，消费者多以“山姆会员店”“山姆”指代山姆会员商店。在天涯论坛、知乎等网站论坛中，多名用户以“山姆”“地名+山姆”“山姆店”指代山姆会员商店。二、与被控侵权行为有关的事实山姆大叔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4日，经营范围为初级农产品、冷冻肉、水产品批发兼零售等。凡迅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3日，经营范围为销售新鲜水果、新鲜蔬菜、销售食品等。2016年1月15日，凡迅公司与山姆大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双方采取联营的合作模式，销售毛利分成，凡迅公司负责商场各项经营所需的证件办理，商铺装修，配置冷柜、冷藏柜、货架免费给山姆大叔公司使用等；山姆大叔公司负责入驻产品选品和日常经营。凡迅公司负责统一收银，商品销售毛利按凡迅公司40%、山姆大叔公司60%比例分成。其中，“毛利”包括采购、包装、物流、货损、税费等。2016年1月24日，凡迅公司与山姆大叔公司共同经营北京农业展览馆“北京国际高端农产品展示展销中心”，销售产品包括蔬菜水果、肉禽蛋奶、米面粮油、进口食品等。根据山姆大叔公司关联公司福建榕金集团网址为www．rnjfood．com/xinwenall的官方网站的新闻，显示现场照片若干，其中展台冰柜贴有宣传贴纸，显示“山姆安全食品”字样，其中“山姆”二字突出显示，右下角有“天津山姆冷链食品有限公司”字样。展柜上方还悬挂“山姆安全食品”宣传条幅。根据凡迅公司、山姆大叔公司当庭陈述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时间，上述网站载入驻时间为2015年1月24日应为笔误，应为2016年1月24日。庭审中，沃尔玛公司对上述凡迅公司、山姆大叔公司当庭的陈述内容予以认可。另查，不存在注册名称为“天津山姆冷链食品有限公司”的企业。针对凡迅公司与山姆大叔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京03民终626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双方一致认可合同解除时间为2016年9月1日。山姆大叔公司提交2016年5月16日至9月21日的销售数据、增值税发票及记账明细，用于证明凡迅公司拖欠2016年5月至8月的未支付款项为222,517．55元。凡迅公司对上述证据及未支付款项予以认可。凡迅公司提交会计凭证，用以证明山姆大叔公司撤场之前每月凡迅公司收入为8930元。”山姆大叔公司提交其与凡迅公司财务往来明细、发票、催款函，用以证明自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山姆大叔公司与凡迅公司合作期间，实际销售金额为549,736．32元。2017年7月6日，沃尔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工作人员一同来到位于北京农业展览馆北路“国际高端农产品展示展销中心”内名称为“央联食品直销中心”的商铺，购买名为“加拿大北极虾500克”一袋，该食品外包装标签显示“经销商：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同时，沃尔玛公司取得65．8元购物小票及发票各一张，其中发票显示销售方为凡迅公司。根据公证书照片显示，商铺冰柜上贴有“山姆安全食品”宣传贴纸，其中“山姆”二字突出显示，右下角有“天津山姆冷链食品有限公司”字样。以上内容有（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51718号公证书在案佐证。三、其他相关事实沃尔玛公司提交为本案支付律师费的授权委托书网页打印件、载明金额为10万元律师费发票、载明金额为0．5万元的公证费发票、载明金额为65．8元的购买加拿大野生北极虾的发票。上述事实，有沃尔玛公司提交公证书、宣传资料打印件、媒体报道网页打印件、律师费及公证费发票，山姆大叔公司提交的催告函、会计凭证、字典词条扉页复印件，凡迅公司提交的（2018）京03民终6260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本案的审理跨越1993年9月2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及2017年11月4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本案涉及两部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沃尔玛公司主张被控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自2016年1月24日至2017年10月，按照法的溯及力的理论，除另有规定外，法不具有溯及力，应以行为发生的时间为准，确定适用行为发生之时的法律。相关司法解释体现了上述理论，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根据在案证据，中国大陆地区共开设15家“山姆会员商店”，均由沃尔玛公司投资设立的各地子公司直接经营。沃尔玛作为公司为上述子公司的投资人，是山姆会员商店的经营利益的合法享有人，有权对于侵害山姆会员商店经营利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或使用与他人的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是指具有区别商品来源显著特征的商品名称，从本质上是对商业标识性权益的保护。而能够起到区别服务来源作用的知名服务特有名称，具有与商品名称相同的性质，可以适用上述规定予以保护。知名服务，是指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而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服务。知名服务的判断，需要考虑服务的地域、时间、营业额、服务对象群体，进行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因素。根据在案证据，沃尔玛公司投资的山姆会员商店自1996年开始在中国大陆地区经营，至今在全国范围内开设多家分店，经营范围广泛、规模较大。沃尔玛公司提交的经公证的网页打印件、报刊杂志等证据均显示，2000年以后，沃尔玛公司通过官方网站、微博、微信公众号长期运营更新并持续发送宣传信息，并通过网络媒体和纸质媒体在较大范围和较长时间持续进行宣传和推广。其中，“会员商店”属于会员制百货商店服务的通用名称，“山姆”为“山姆会员商店”的核心词。在沃尔玛公司的长期使用、推广宣传以及消费者网络留言中，大量存在以“山姆”“地名+山姆”指代山姆会员商店的情况。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山姆”已经与沃尔玛公司投资开设的山姆会员商店提供的“商品零售”服务之间建立特定联系，使得相关消费者对其有较强的认知。综合上述因素，“山姆”已构成沃尔玛公司使用在商品零售服务上的知名服务特有名称。根据公证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8月期间，山姆大叔公司、凡迅公司在共同经营的北京农业展览馆“北京国际高端农产品展示展销中心”内名称为“央联食品直销中心”的商铺中，在冰柜表面贴纸、宣传条幅上突出使用“山姆”“山姆安全食品”及虚构的企业名称“天津山姆冷链食品有限公司”；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凡迅公司自行经营上述店铺，在冰柜表面贴纸上突出使用“山姆”“山姆安全食品”及虚构的企业名称“天津山姆冷链食品有限公司”。山姆大叔公司、凡讯公司的上述行为，易使消费者将其经营店铺销售的商品与沃尔玛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山姆会员商店的服务产生联系，进而对服务来源发生混淆、误认，均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山姆大叔公司、凡迅公司在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8月期间共同经营涉案商铺时使用了沃尔玛公司享有的知名服务的特有名称，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就该侵权行为共同承担责任；凡迅公司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自行经营涉案商铺时使用了沃尔玛公司享有的知名服务的特有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利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沃尔玛公司未能就其实际损失提交证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综合如下因素予以酌定赔偿数额：1．《合作协议书》及（2018）京03民终6260号民事判决书等内容，山姆大叔与凡迅公司2016年1月至8月期间的毛利收入及凡迅公司诉讼中主张的纯利润的陈述；2．涉案店铺经营位置、规模；3．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使用“山姆”的数量、方式及持续时间情形；4．凡迅公司及山姆大叔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5．沃尔玛公司“山姆”服务的知名度情况。综上，沃尔玛公司针对凡迅公司、山姆大叔公司提出300万元的损害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沃尔玛公司主张山姆大叔公司、凡迅公司连带赔偿律师费10万元、公证费0．5万元及餐饮差旅费4．5万元的合理支出，本院结合沃尔玛公司提交的票据及相关公证、律师服务的必要性、工作量等因素予以酌定，对沃尔玛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沃尔玛公司提出的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涉案商铺虽已于2017年10月停止经营，但考虑到涉案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行为模式及给沃尔玛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等因素，被控侵权行为易使相关公众对“山姆”服务来源产生混淆的影响仍可能存续。故沃尔玛公司提出的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以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造成之影响为限。综上，依照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山姆大叔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北京日报》上刊登声明，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为原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同类报刊上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天津山姆大叔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被告天津山姆大叔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万元；三、被告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万元；四、被告天津山姆大叔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合理开支10万元；五、驳回原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000元，由原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天津山姆大叔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凡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案件上诉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谭乃文人民陪审员  张 林人民陪审员  黄士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