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7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农华鑫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公司名称中谷琪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东街**北京金谷琪珑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同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昌，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心慈，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东仓南路**。主要负责人：张新娥，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莉萍，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农华鑫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农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律师费和诉讼费的判决，改判上诉人中农公司无需对上述律师费和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农公司的保证范围应当按照中农公司与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予以确定。但上述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中农公司应当对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支出的律师费用承担保证责任；对于（2017）苏0585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律师费、诉讼费，即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律师费、诉讼费，中农公司并非该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案件当事人及责任承担主体，因此对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在该案中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中农公司无需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农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对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第三项所列债务与该案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14250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有权就中农公司提供的保证金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中农公司赔偿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因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47839.99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均由中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585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5年9月6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89122015280410）。合同约定：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6日；同时约定了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336%，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利率，逾期的罚息按照执行利率加收50%；结息方式利随本清；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发生停业、停产或涉及重大诉讼、资产被查封、扣押等均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本金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本息，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并计收复利，还约定了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因为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5年9月7曰，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89122015280413）。合同约定：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9月7日，其他约定同第一份借款合同内容。2016年7月8日，中农公司与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及浦发银行太仓支行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协议确认：（1）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89122015280410、89122015280413二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上述借款本金还款最长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3）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贷款利率执行国家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利随本清；（4）中农公司就协议项下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费用、责任或损失。上述判决判令：一、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偿还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借款本金799.4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之后按照借款合同和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利率计算罚息、复利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偿还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借款本金9999999.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5.336%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之后按照借款合同和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利率计算罚息、复利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3日内支付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律师代理费248665元；……案件受理费1375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509元，由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负担。2017年5月11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中农公司签订编号为891220178800511号《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中农公司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在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2日止的期间内与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等三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提供质押担保。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2000万元整为限。双方合同中约定质押财产、担保方式、担保范围等条款。同时，双方签订了特别约定一份，约定无论何种情况中农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含上述2000万元保证金）不应超过《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保证范围，后中农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保证金，浦发银行太仓支行撤回了在前述案件中对中农公司的起诉。（2017）苏0585民初1584号判决生效后，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5月16日，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中农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将891220178800511号《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中中农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保证金扣划归还另案债务，协议书同时约定中农公司另行提供46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为（2017）苏0585民初1577号、（2017）苏0585民初1578号、（2017）苏0585民初1581号、（2017）苏0585民初1584号案件判决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双方另行签订质押合同。后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中农公司双方签订编号为ZD89122018000516《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中农公司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在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2日止的期间内与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苏州天良港国际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苏州沪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提供质押担保。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4600万元整为限。双方合同中约定质押财产、担保方式、担保范围等条款。中农公司依约支付了上述保证金。另查明，因本起诉讼，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47839.99元，该所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中农公司间的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应受法律保护。现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向中农公司主张连带保证责任和保证金质押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范围：中农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担保责任没有异议，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于罚息、复利、前案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用，中农公司亦应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如下：1、在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主债务人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的贷款合同中约定了逾期的罚息的计收方式，并且约定了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约定了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2、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中农公司的《债务重组协议》约定了中农公司就贷款合同项下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附有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罚息、复利是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前案律师费用、诉讼费用是前案合同项下的费用，是诉讼必然发生的损失，均属于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因此中农公司应履行承诺，承担责任。担保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关于本案的律师费，根据《债务重组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赔偿守约方。本案系因中农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浦发银行太仓支行虽然未提供付款凭证，但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且实际委托了律师代理诉讼并参与了庭审，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正常的律师收费标准以及此类案件的市场定价，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中农华鑫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应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2017）苏0585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相应利息及律师费、诉讼费用等债务未获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有权就中农华鑫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质押的保证金在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且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与中农华鑫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间其余三个案件【（2018）苏0585民初2715、2718、2719号】合计债务金额4600万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中农华鑫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律师费347839.99元。上述债务，由中农华鑫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太仓分行，账号：32×××31。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8元，减半收取33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339元，由中农华鑫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该款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中农华鑫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行。二审经审理查明，“中谷琪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名称变更为“中农华鑫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主债务人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由违约方承担因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其次，浦发银行太仓支行与中农公司的《债务重组协议》约定了中农公司就贷款合同项下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附有连带清偿责任。而前案律师费用、诉讼费用是贷款合同项下的费用，属于太仓双力面粉有限公司的责任范围，因此按照约定中农公司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支持浦发银行太仓支行关于律师费、诉讼费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中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9元，由上诉人中农华鑫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璐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