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民终2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阜阳市泰达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南三角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97380217Q（1-1）。法定代表人：吴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领，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董海涛，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鹏，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才，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阳市泰达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农机）因与被上诉人董海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4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达农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没有为董海涛申请领取购机政府补贴的义务；一审判决混淆了买卖合同关系和委托代理关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令董海涛未申请领到的3.5万政府补贴由其承担是错误的。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泰达农机的诉讼请求，驳回董海涛的反诉请求，并由董海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董海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泰达农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泰达农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董海涛支付拖拉机余款3.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支付利息23649.5元（其中3.6万元购车款利息自2015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日；3.5万元购车款利息自2015年12月21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21日，并继续支付利息至3.5万元购机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董海涛承担。董海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阜阳市泰达农机有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5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5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反诉费由阜阳市泰达农机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9日，董海涛从泰达农机处购买福田牌型号M1304-DA拖拉机一台，单价16.4万元，双方签订了《产品买卖协议》。经泰达农机公司介绍推销该型号拖拉机在当年按国家政策，可享受农机购置补贴7.1万元，于是董海涛向泰达农机支付了9.3万元购机款，同时董海涛在泰达农机已打印好的欠条及授权说明上签字，并将身份证、“粮补卡”交于泰达农机处。2015年9月10日，董海涛从泰达农机要求返还拖拉机的合格证时，按泰达农机的要求在泰达农机已打印好的《告知》上签字。按照政策，安徽省财政部门对于1304型拖拉机补贴金额分别为：2015年度补贴7.1万元；2016年度补贴4万元，2017年度补贴3.6万元。泰达农机于2016年7月1日给董海涛出具购机发票，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申请表于2017年3月28日上传至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管理系统。泰达农机于2017年从董海涛的“粮补卡”中直接领取了2017年度的农机补贴金额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案涉纠纷系产品买卖合同纠纷，泰达农机与董海涛签订的《产品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泰达农机于2015年7月9日出售给董海涛304型拖拉机，直到2016年7月1才给董海涛出具购机发票，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及发票的管理规定；同时根据安徽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作为经销企业的泰达农机应当及时、准确地将机具信息、购机者信息、人机合影、购机发票等信息上传至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管理系统，并打印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以便购机者及时的得到购机补贴，但泰达农机直到2017年3月28日才将董海涛的购机信息上传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管理系统，致使董海涛购机当年未领取到2015年度的农机补贴71000元，而仅领取到2017年度的农机补贴36000元，造成35000元没能补贴。虽泰达公司用“欠条”“告知”的形式称该7.1万元是欠款，且其没有义务保证申请到7.1万元的政府补贴，但消费者作为与经营者相对应的弱势群体，已按经营者要求支付9.3万元，并约定下余款由泰达农机代为申请办理到7.1万元的政府补贴后从董海涛的粮补卡里代领。泰达农机作为专业的农机销售企业，熟知相关政府补贴的法规及政策，因其未及时有效的履行代购机者申请办理政府补贴的相关手续，致董海涛没有享受到购机当年国家给予的补贴金额，并在确知不能申请到当年补贴的情形时，让董海涛在其事先准备好的《告知》上签字，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对未取得2015年的标准7.1万元补贴，而是只按2017年的补贴标准取得3.6万元的补贴，董海涛并无过错。泰达农机要求董海涛支付购买拖拉机余款3.5万元及利息23649.5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海涛反诉要求泰达农机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及利息，其并没有实际支付，也未造成损失。综上所述，泰达农机要求董海涛支付购买拖拉机余款3.5万元及利息23649.5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海涛反诉要求泰达农机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及利息的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阜阳市泰达农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董海涛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66元，减半收取633元，由阜阳市泰达农机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费338元，由董海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省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规定：经销商负责及时、准确地将机具信息、购机者信息、人机合影、购机发票等信息上传至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管理系统，并打印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交由购机者。本案中，泰达农机作为经销商在董海涛购买案涉拖拉机时未及时出具购机发票，导致董海涛未能领取到2015年度的农机补贴7.1万元，泰达农机存在过错。董海涛作为消费者，其在了解政府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方面与作为经销商的泰达农机相比处在弱势地位。尽管董海涛于2015年7月9日向泰达农机出具欠条一张，但其在同日出具的授权说明中载明：“因本人欠阜阳市泰达农机有限公司货款，本人同意将本人家庭粮补卡交付给阜阳市泰达农机有限公司，并授权由其代为取款，用于偿还本人所欠其公司的货款；如本人中途取回粮补卡，须偿还所欠货款”。董海涛已将粮补卡交于泰达农机，且泰达农机于2017年从董海涛的粮补卡中直接领取2017年度的农机补贴金额3.6万元，这视为董海涛与泰达农机对用农机购置补贴款偿还欠款达成合意。因泰达农机在申领案涉农机购置补贴上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令驳回泰达农机请求董海涛支付拖拉机余款3.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泰达农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元，由上诉人阜阳市泰达农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戈琪审判员  叶茂林审判员  刘丹丹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 雅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