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6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寮步工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镇政府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198045756U。法定代表人：林健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松盛，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晓君，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城迎宾大道旁信和半岛明珠花园第10幢04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4592175452A。法定代表人：朱奕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兰兰，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蓝，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广发布匹定型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下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企独粤莞总字第000351号。法定代表人：叶周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东富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坑口岭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企合粤莞总字第001122号。法定代表人：叶周安。上诉人东莞市寮步工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寮步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东莞广发布匹定型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东莞东富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8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寮步工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撤销（2017）粤1971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追加寮步工业公司为（2017）粤1971执恢360号案的被执行人。2.上诉费用由华晨公司、广发公司和东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2014）东一法寮执字第1680号案中，寮步工业公司作为保证人为东富公司垫付了320万元执行款，对东富公司具有债权，已经超出欠缴的出资额283842.11美元，可互相抵扣，寮步工业公司无需履行补缴出资责任。2.华晨公司以有新的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申请恢复执行，其也曾在（2017）粤1971执异7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表明广发公司仍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2000）东中法执字第122号执行卷宗显示，东富公司尚存一批设备，合计31台，价值5923727元，至今尚未处置。本案尚不能明确广发公司与东富公司是否还存在可供执行财产即直接追加寮步工业公司，存在法律上适用错误。华晨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广发公司、东富公司未予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根据华晨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7月4裁定追加寮步工业公司为（2017）粤1971执恢360号案的被执行人，寮步工业公司不服该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寮步工业公司主张不应追加其为（2017）粤1971执恢360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一、（2017）粤1971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寮步工业公司与东莞市新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水公司）于2016年1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寮步工业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前向新水公司支付320万元，以了结（2014）东中法执恢字第7号案和（2014）东一法寮执字第1680号案的全部债务（每个案件各160万元），而寮步工业公司在（2014）东中法执恢字第7号案中履行的是作为被执行人东富公司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在（2014）东一法寮执字第1680号中履行的是其作为东莞市富兴整染有限公司的股东，因出资不实而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该院于2017年7月14日裁定“追加东莞市寮步工业发展总公司为（2017）粤1971执恢360号案的被执行人，东莞市寮步工业发展总公司应在未缴纳出资283842.11美元的范围承担责任。”二、（2009）东一法执字第2969号执行裁定书显示，该案剩余未执行数额为20万元及利息，因被执行人东富公司和广发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不具备执行条件，故一审法院于2009年4月1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三、关于经营“东富针织有限公司”补充合同显示，东莞市发展公司（甲方）、香港广发公司（乙方）和东莞市寮步工业材料公司（丙方）于2001年10月31日签订了该合同。合同约定东富公司为甲、乙、丙共同举办之合资企业，东富公司由乙方全权经营，甲、丙方不参与经营，每年上交固定利润给甲、丙方。合同第一条约定，甲、丙方于1999年10月退出东富公司，东富公司所有的经营状况与经营期间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与甲、丙方无关。合同第二条约定，东富公司所有出资由乙方认缴，并占东富公司的所有股权，负担退出前及经营期间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合同第三条约定，丙方以租赁方式向乙方提供厂房，乙方定期向丙方交纳租金。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经各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四、东富针织厂设备清单显示，东富针织厂设备有31台，但该清单无法反映相关出具人员身份。五、承包责任合同显示，东富公司与香港广发公司于1997年2月18日签订该合同，合同约定香港广发公司上缴承包款36万元，即东莞市发展公司、寮步工业发展总公司每年各18万，合同承包期限为两年，从1997年7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止。六、（2000）东中法执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书显示，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0月24日裁定冻结、划拨东富公司寮步工业公司的银行存款6197153元，或查封、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财产。七、（1999）东中法经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广东发展银行东莞分行诉东富公司、寮步工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4月11日判决东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发展银行东莞分行偿付借款本金34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息；计至1999年3月31日为2724223.01元，从1999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寮步工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八、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东莞市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显示，寮步工业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转账320万元，案号为（2014）东一法寮执字第1680号，转账备注寮步工业公司执行和解款。华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00）东经初字第264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诉广发公司、东富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原东莞市人民法院于2000年7月31日判决广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罚息（从借款之日起至2000年3月20日止为436071元，从2000年3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借款展期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东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2017）粤1971执恢360号执行裁定书显示，申请执行人华晨公司与被执行人东富公司、广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东富公司、广发公司应向华晨公司支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870281元、诉讼费13400元；因一审法院未能查获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案不具备执行的条件，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5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三、2017年3月8日查询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东富公司注册资本为150万美元，企业目前为吊销状态，股东为寮步工业公司、香港广发公司、东莞市发展公司。四、1988年6月3日出具的东莞市对外经济工作委员会文件[东外委引字（88）202号]显示，东富公司投资额为150万美元，东莞市发展公司占30%计45万美元，香港广发公司占40%计60万美元，东莞市寮步工业材料公司占30%计45万美元。五、永胜验字（2000）第026号验资报告显示，东莞市永胜会计师事务所对东富公司进行审验，于2000年7月12日作出验资报告，报告显示截至2000年5月21日，投资方共投入1121431.4美元，其中东莞市寮步工业公司投入166157.89美元，尚欠283842.11美元。六、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1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显示，东莞市寮步工业材料公司于1990年8月17日变更名称为东莞市寮步工业公司，于1994年7月22日变更名称为东莞市寮步工业发展总公司。一审庭审中，寮步工业公司确认（2017）粤1971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以及永胜验字（2000）第026号验资报告所述其尚欠出资283842.11美元，但主张其以支付执行款的方式已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广发公司、东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纵观寮步工业公司、华晨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2017）粤1971执恢360号执行裁定书显示，一审法院未能查获被执行人东富公司、广发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并于2017年6月5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且寮步工业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东富公司有财产可供清偿债务，故一审法院对东富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2017年3月8日查询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及永胜验字（2000）第026号验资报告显示，寮步工业公司为东富公司股东，尚欠出资283842.11美元，故一审法院对寮步工业公司作为东富公司的股东，尚欠出资283842.11美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寮步工业公司对上述验资报告予以确认，虽然寮步工业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月18日以支付执行款320万元的方式足额履行了其对东富公司的出资义务，但寮步工业公司该行为实系其作为东莞市富兴整染有限公司股东所应承担的出资义务，以及其作为东富公司保证人而应承担的相关保证责任而产生，与寮步工业公司在本案中对东富公司应承担的出资义务并无关系，故寮步工业公司的上述行为并不能当然免除其作为东富公司股东而应承担的出资责任，对寮步工业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富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华晨公司申请追加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即寮步工业公司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寮步工业公司诉请撤销（2017）粤1971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及追加其为（2017）粤1971执恢360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援引法律条文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寮步工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31.54元，由寮步工业公司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寮步工业公司在一审法院（2014）东一法寮执字第1680号案件中支付了320万元执行和解款，该案执行依据是一审法院（2014）东一法民二初字第87号案原告东莞市新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富兴整染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案的民事判决，因东莞市富兴整染有限公司仍有500000美元的注册资本未缴足，一审法院以寮步工业公司作为东莞市富兴整染有限公司股东应在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债权人东莞市新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为由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寮步工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7）粤1971执恢360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而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案由应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针对寮步工业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进行审查。寮步工业公司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除非股东举证证明已经向其他债权人承担了上述补足出资责任，否则股东不得对债权人履行出资义务的诉请主张免责。本案中，寮步工业公司作为东富公司的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尚欠东富公司出资款283842.11美元，并无证据证明寮步工业公司因未履行补足出资义务已经向其他债权人承担了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故此，一审法院追加东富公司的股东寮步工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寮步工业公司主张对东富公司享有债权，主张该债权可与上述补足出资责任相抵销。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寮步工业公司系因东莞市富兴整染有限公司出资不足应作为股东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在一审法院（2014）东一法寮执字第1680号案件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因此寮步工业公司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支付了320万元的执行款，并不存在寮步工业公司主张为东富公司垫付320万元执行款的事实。寮步工业公司主张因支付上述320万元执行款而对东富公司享有债权，并主张应与案涉对东富公司补足出资责任相抵销，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寮步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合计200元，均由东莞市寮步工业发展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