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4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河北辛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辛集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辛集市兴华路北段。 法定代理人：赵某，该公司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彩，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执行案外人）：辛集市诚跃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辛集市**迎宾路西侧澳森职工住宅门店2-19。 法定代表人：杨慈，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彩，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会锁，男，196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无极县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贾亚红，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无极县人，现住本村。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石家庄旭鑫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国章，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寇云江，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极县人，现住本村。 上诉人河北辛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集信用社）、辛集市诚跃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会锁、贾亚红及原审第三人石家庄旭鑫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鑫公司）、寇云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0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北辛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市诚跃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审法院停止执行其冻结的旭鑫公司在辛集信用社处开设的12×××55保证金账户的行为。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旭鑫公司在辛集信用社处开设的12×××55保证金账号中分别为诚跃公司、河北正善商贸有限公司、辛集市同发家电商场担保借款的72.5万元、72.5万元、14.5万元款项三项合计155万元非保证金性质，其理由为该账户中的款项不具有特定性且未被辛集信用社实际管理控制，该认定明显有悖于客观事实和证据。首先，法院冻结第三人旭鑫公司名下账户(账号12×××55)中的存款1550000元（其中包括为诚跃公司担保借款的72.5万元、河北正善商贸有限公司72.5万元、辛集市同发家电商场14.5万元），是旭鑫公司因与辛集信用社存在担保合作关系而依约为辛集信用社所设的保证金账户中的质押资金，辛集信用社在旭鑫公司担保的借款逾期未还清时，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1月1日，辛集信用社与旭鑫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第一条规定合作形式为融资性担保业务，即旭鑫公司为在辛集信用社融资借款的被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被担保人违约时，由旭鑫公司承担约定的担保责任；第四条规定旭鑫公司的评级为BBB，保证金放大倍数为7，旭鑫公司在辛集信用社的融资性担保余额不得超过其在辛集信用社的保证金余额与保证金放大倍数的乘积；第七条规定旭鑫公司在辛集信用社开立一般结算账户（保证金储备账户）和保证金专户，开展业务之前要按照约定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辛集信用社对该资金享有质押权，该质押权包括旭鑫公司所提供的担保及费用，辛集信用社对旭鑫公司一般结算账户及保证金专户资金拥有优先受偿权，旭鑫公司不得将存入保证金专户的资金再用于为其他被担保人提供担保。未经辛集信用社书面同意，旭鑫公司不得支用和划转保证金专户的资金；第八条规定旭鑫公司担保责任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款、赔偿金、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旭鑫公司提供担保的借款连续两个月不能按期结息的，旭鑫公司应于第三个月履行代偿责任，其提供担保的贷款本金到期或辛集信用社依法要求借款人提前偿还而借款人不能归还的，到期日（包括要求提前偿还日）后五日内由旭鑫公司履行代偿责任。旭鑫公司未主动代偿的，辛集信用社有权直接扣划旭鑫公司任一账户资金用于偿还被担保人的到期债务。扣划不足部分由旭鑫公司继续按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辛集信用社扣划代偿资金后，若旭鑫公司在辛集信用社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余额低于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除以保证金放大倍数的商，旭鑫公司须在10个工作日内补足约定的保证金数额。上述合同生效后，辛集信用社与旭鑫公司开展了多笔融资担保业务，其中包括：辛集市诚跃建材商贸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5日，诚跃公司通过旭鑫公司交存保证金72.5万元；河北正善商贸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6日，正善公司通过旭鑫公司交存保证金72.5万元；辛集市同发家电商场借款100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1日，同发家电通过旭鑫公司交存保证金14.5万元。以上三笔共计保证金159.5万元，系旭鑫公司让借款人提供的资金，先转入旭鑫公司一般账户（账号12×××32)，再转入该保证金账户（账号12×××55)。另还包括诚跃公司的三笔借款：2014年2月27日借款600万元，借期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2月26日，诚跃公司通过旭鑫公司交存保证金87万元；2014年4月25日借款490万元，借期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4月24日，诚跃公司通过旭鑫公司交存保证金71.05万元；2014年4月28日借款600万元，借期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诚跃公司通过旭鑫公司交存保证金87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旭鑫公司与辛集信用社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书；2、借款人诚跃公司、正善公司、同发家电与辛集信用社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辛集信用社与旭鑫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借据；3、旭鑫公司在辛集信用社处开立的一般账户(账号12×××32)，2014年2月至7月及2015年的流水对账单；4、旭鑫公司在辛集信用社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12×××55)，2014年2月至7月及2015年的流水对账单；5、借款人诚跃公司、正善公司、同发家电在签订借款合同时通过旭鑫公司的一般账户转入保证金账户的转账凭证、存款凭条、收据【包括诉讼后旭鑫公司为诚跃公司出具的2015年6月26日交纳保证金72.5万元的收据存根（因诚跃公司保存的收据联丢失）】；6、旭鑫公司与辛集信用社合作期间，由旭鑫公司担保的其中五笔借款还清后，退还旭鑫公司保证金的审批手续；7、旭鑫公司与辛集信用社担保合作期间，由旭鑫公司担保的诚跃公司2014年的三笔交纳保证金并已还清的贷款合同，包括：2014年2月27日借款600万元，借期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2月26日，诚跃公司通过旭鑫公司交存保证金87万元；2014年4月25日借款490万元，借期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4月24日，诚跃公司通过旭鑫公司交存保证金71.05万元；2014年4月28日借款600万元，借期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诚跃公司通过旭鑫公司交存保证金87万元。上述证据中的5、6均能在证据3、4的流水对账单中显示相互印证。证据7证明旭鑫公司与辛集信用社、诚跃公司的交易习惯，足以证明了法院冻结的旭鑫公司名下账户（账号12×××55)中的存款1550000元（其中包括为诚跃公司担保借款的72.5万元款项），系保证金账户的质押资金，而且一直由辛集信用社控制管理的客观事实。另需注意的是，被上诉人无论是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和诉讼之后，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法院冻结的旭鑫公司名下账户（账号12×××55)中的资金有其它用途的资金流转即未做日常结算使用。2014年2月12日至2015年6月16日共发生业务50笔，均有相应的借款担保业务资料证实该账户上的所有资金均为保证金的收支流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据此辛集信用社对法院冻结的旭鑫公司名下账户（账号12×××55)中的存款1550000元(其中包括为诚跃公司担保借款的72.5万元款项），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以上所列的三笔借款均已到期，法院予以冻结阻碍了辛集信用社对此行使优先受偿权。二、2015年第1期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具有指导本案的作用。保证金账户资金构成质押担保的认定标准，即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徽省分行诉张大标、安徽长江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质权确认之诉案，以权威司法判例的形式诠释了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正如裁判摘要所述：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双方当事人已经依约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并存入保证金，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特定化的要求。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账户因业务开展发生浮动不影响特定化的构成。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银行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即应认定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 被上诉人张会锁、贾亚红辩称，一、本案所冻结的旭鑫公司在辛集信用社处开设的尾号为6255的账号，不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中的保证金质押的条件，上诉人对其不享有质权。二、上诉人并未证明被冻结的155万元与其所称的三笔保证金159.5万元及担保债权之间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不符合保证金质押的要求。三、即使上诉人所称的三笔资金中有部分资金设立了金钱质押，上诉人对其也没有权利优先受偿。四、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尾号为6255账号的资金全部流向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尾号6255账户是保证金账户的主张不能成立。五、上诉人提到的公报案例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意义。六、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旭鑫担保有限公司、寇云江未作答辩。 河北辛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对第三人旭鑫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1230…6255中存款725000元享有质权；不得执行该账户中的存款72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审理原告张会锁、贾亚红与被告旭鑫公司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无民二初字第00116-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第三人旭鑫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1230…6255存款1550000元。该案在执行过程当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听证，并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2016）冀0130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原告辛集信用社对一审法院所冻结的第三人旭鑫公司在辛集信用社开设的1230…6255账号中为辛集市同发家电商场借款担保的保证金145000元、为河北正善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担保的保证金725000元要求解除冻结、停止执行的异议请求成立，中止对该两笔保证金的执行；驳回原告辛集信用社对一审法院所冻结的第三人旭鑫公司在辛集信用社开立的1230…6255账号中为诚跃公司担保借款725000元要求解除冻结、停止执行的异议申请。原告不服，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4年1月1日，原告辛集信用社与第三人旭鑫公司就开展融资性担保业务签订担保合作协议书。其中第一条规定旭鑫公司（乙方）为在辛集信用社（甲方）融资借款的被担保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当被担保人违约时，由乙方承担约定的担保责任。第四条规定乙方的评级为BBB，保证金放大倍数为7。乙方在甲方的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不得超过其在甲方的保证金余额与保证金放大倍数的乘积。自协议签订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计划与辛集信用社开展合作担保贷款75000000元。第七条规定乙方在甲方开立一般结算账户（保证金储备账户）和保证金专户。开展业务之前要按照约定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甲方对该资金享有质押权利，该质押权利包括乙方所提供的担保及费用，甲方对乙方一般结算账户及保证金专户资金拥有优先受偿权。第八条规定乙方担保责任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款、赔偿金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乙方提供担保的贷款本金到期或甲方依法要求借款人提前偿还而借款人不能归还的，到期日后五日内由乙方履行代偿责任，乙方未主动代偿的，甲方有权直接扣划乙方任一账户资金用于偿还被担保人的到期债务，扣划不足部分由乙方继续按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甲方扣划代偿资金后，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专户余额低于融资性担保责任余额除以保证金放大倍数的商，乙方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补足约定的保证金数额。第二十一条规定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协议到期后如需延期，由双方另行商定。 原告辛集信用社与第三人旭鑫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后，第三人旭鑫公司在原告处开立两个账户即账户1230…5332和账户1230…6255。2014年2月27日诚跃公司由旭鑫公司担保借原告款6000000元，期限一年，旭鑫公司2014年2月26日将款870000元转入其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1230…6255。2014年4月25日诚跃公司由旭鑫公司担保借原告款4900000元，期限一年，旭鑫公司2014年4月25日将款710500元转入其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1230…6255。2014年4月28日诚跃公司由旭鑫公司担保借原告款6000000元，期限一年，旭鑫公司2014年4月28日将款870000元转入其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1230…6255。原告与第三人旭鑫公司担保合作协议到期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协议。2015年6月26日诚跃公司由旭鑫公司担保借原告款5000000元，期限一年，旭鑫公司2015年6月26日将款725000元转入其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1230…6255。 2014年4月2日辛集市同发家电商场由旭鑫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借原告辛集信用社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即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5年4月1日止。2014年4月1日辛集市同发家电商场将款145000元转入1230…5332账户，同日旭鑫公司又将该款转入1230…6255账户，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金。2014年6月18日河北正善商贸有限公司由旭鑫公司担保借原告辛集信用社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即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2014年6月18日河北正善商贸有限公司将款725000元转入1230…5332账户，同日旭鑫担保有限公司又将该款转入1230…6255账户，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金。2015年6月17日河北正善商贸有限公司因为流动资金紧张，不能按期偿还借款5000000元，又由旭鑫公司担保与辛集信用社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展期金额4000000元，期限至2016年6月16日。另外，第三人旭鑫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1230…6255自2014年2月12日至2015年6月26日共发生业务50笔，但原告未提供该账户内的每笔资金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故交付行为是动产质权设立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故金钱质押的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本案中，原告虽然和第三人旭鑫公司签订了担保合作协议书，但未明确保证金专户。第三人在原告辛集信用社设立的1230…6255账户中虽有诉争款项，但该账户中亦有第三人旭鑫公司存支的其他款项，原告未提供该账户内的每笔资金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的证据。由此看来，原告辛集信用社未对该账户实际控制，该账户的资金并未全部被特定化和由原告占有，故该账户的资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金钱质押的情形。人民法院对该账户的资金进行冻结，并无不当。原告辛集信用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辛集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辛集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河北辛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客户对账单打印件二十四页、支付清算系统通用凭证一份、复式记账凭证一份、特种转账凭证两份、2018年6月15日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在2014年1月1日以后所发生的保证金账户的资金流向是一一对应的，也就是说2014年1月1日以后贷款户缴纳的贷款保证金和借款还清后退还的保证金在这份流水中均能体现出来；关于账户不符的问题，时间在2015年2月至2015年5月，一共九笔，入保证金和退保证金差额8.13万元，根据庭前了解情况，当时借款人给旭鑫公司交担保费少交了，旭鑫公司扣收了部分担保费。本案涉及的三家公司在2014年之后产生了借贷业务，在2014年以后缴纳和退还的保证金是一一对应的，诚跃公司在旭鑫公司做了好几笔贷款。 上诉人辛集市诚跃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我公司交保证金时和旭鑫公司协商好以后，他给我一个指定的账户我给他打过去钱，是当时旭鑫公司应该缴纳的保证金，我公司替他交的保证金。关于担保费用没有明确规定，根据实际情况，如果有现金就单独给，没有现金就从里面扣。 被上诉人张会锁、贾亚红的质证意见为：1、辛集信用社提交的尾号6255账号不完整：辛集酒厂、石家庄特种电缆、畅福餐具、石家庄正航石化、斯麦尔制衣、三佳、洋河酒经销处等，只有付款，没有收款，反映不出对应关系。2、诚跃公司保证金账户不对应：收款分别是870000元、710500元、870000元、725000元；而付款分别是750000元、858000元、700700元、858000元。3、下列公司收付款不对应：佳亿浩森拔丝厂收款217500元，付款却是208600元；泽明商贸收款870000元、付款却是1608000元；泰丰机电收款783000元、付款却是1555200元；盛羽服饰收款710500元、付款却是1357200元；尚瑞油脂收款1160000元、付款却是1144000元；康明棉业收款是435000元、付款却是429000元。4、诚跃公司保证金账户显示收款3175500元，付款3166700元，余额为8800元，不是辛集信用社诉称的725000元。5、保证金账号显示诚跃建材、同发家电商场、正善商贸三家企业的保证金余额是878800元，不是辛集信用社诉称的1595000无。6、保证金账号显示总余额为1558053.86元，不是辛集信用社诉称的1595000元。总的意见是保证金账户的收付款不存在一一对应。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旭鑫担保有限公司、寇云江未予质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以保证金形式设立动产质押，必须考虑金钱是一种特殊的物。货币本身不具有差异性，且具有较强的流通性，欲使其作为特殊动产设定担保物权，必须将其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后，方能进行质押。本案中，辛集信用社与旭鑫公司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该协议书是双方合作的基本框架，业务合作的具体事项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具体保证合同与协议书不一致的，以保证合同为准。该协议书未明确担保主合同内容，亦未明确保证金具体账户和具体数额，故没有形成特定化的保证金账户。在辛集信用社和旭鑫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仅约定旭鑫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旭鑫公司在保证合同项下全部应付款项，辛集信用社有权从旭鑫公司在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系统开立的账户中划收相应款项，且无须提前通知旭鑫公司。因此，对于保证金的约定，《保证合同》亦未涉及。在实际结算中，辛集信用社虽提供了账户1230…5332和账户1230…6255的流水对账单，但上述账户包含旭鑫公司存支的其他款项，账户资金数额发生变化而不能特定，该账户资金无法与被担保主债权形成一一对应的担保关系，不能认定已经形成特定化。因此，上诉人认为旭鑫公司开设的账户已完全特定化，已完全移交辛集信用社占有及实际控制等主张，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生效要件，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河北辛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市诚跃建材商贸有限公司各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曼 审判员 李 祥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