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2刑初69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倩，女，1984年1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中国XX集团XX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资金结算员，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4月4日被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派出重庆两江新区监察室留置，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颜桐，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国庆，男，1987年9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重庆XX劳务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岸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綦江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派出重庆两江新区监察室留置，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文彬，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8]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倩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盗窃罪，被告人颜国庆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蓉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倩及其辩护人王洪、颜桐，被告人颜国庆及其辩护人段文彬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颜倩受聘在XX（重庆）XX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国XX集团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担任财务部资金结算员，负责对XX公司应收票据登记台账、交会计记账、保管票据原件及现金管理等工作。 2013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颜倩利用其现金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将其收取并暂时保管的XX公司纪委办公室上交的红包、他人交XX公司的违约金、退多付货款等现金据为己有，后用于其日常开支。颜倩以前述方式侵占XX公司现金人民币374586元和6000美元。 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颜倩、颜国庆二人利用颜倩管理XX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职务便利，多次共同从颜倩保管的XX公司承兑汇票中取出部分承兑汇票，并私自将取出的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将所获资金挪作他用。颜倩、颜国庆以前述方式挪用的XX公司承兑汇票共八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835万元。在前述期间内，颜倩、颜国庆用所获取的部分资金购买了三张面额共计人民币250万元的承兑汇票归还给XX公司，由XX公司在银行完成托收。 2017年12月21日，XX公司发现被告人颜倩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的事实，后暂停颜倩主要工作，颜倩将其所保管的银行承兑汇票等物品交给XX公司财务部财务资金结算主管杨某保管。2018年1月，被告人颜国庆再次要求颜倩挪用XX公司承兑汇票，后颜倩趁办公室无人注意之机，从杨某的抽屉中获取了杨某管理的保险柜钥匙，打开保险柜后从中窃取了一张面额为人民币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将该承兑汇票交给颜国庆，颜国庆将该承兑汇票贴现后将所获取的资金使用。 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颜倩分多次向XX公司退还其本人侵占的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379580.4元。2018年3月23日至4月2日，被告人颜倩分多次向XX公司退还其与颜国庆共同挪用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30.5万元。 2018年3月，被告人颜倩主动向XX公司交代其挪用公司承兑汇票的事实，但未交代同案犯颜国庆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4日，颜倩在XX公司被监察人员抓获。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颜国庆至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后被监察人员抓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颜倩、颜国庆共同利用颜倩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颜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颜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颜倩、颜国庆共同犯挪用资金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颜倩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职务侵占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量刑情节。颜倩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颜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颜倩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上交的违约金、红包等现金的目的，其目的是想挪用，也想归还，但是怕被发现，后来也进行了归还，故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的资金属于颜倩挪用资金的一部分；2.颜倩不构成盗窃罪，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90万元汇票的目的，其目的是借给被告人颜国庆，并多次催促颜国庆归还，客观上无充分证据证明颜倩有秘密窃取的行为，证人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颜倩利用了职务便利配合审计，90万元的汇票是在审计时被颜倩拿走的，此外无其他客观证据证实颜倩盗窃，如指认现场笔录、作案工具等；3.颜倩有自首情节，颜倩主动向XX公司交代了犯罪事实，向监察委如实交代了颜国庆的犯罪事实，也因此才对颜国庆进行立案调查；4.颜倩无前科，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颜国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颜国庆是自首，其是主动投案，不是抓获归案，颜国庆被留置之前在做谈话笔录时的身份是证人，在做调查笔录后身份才转换为犯罪嫌疑人，第一次调查笔录仅是关于基本情况的笔录，在第二次调查笔录中颜国庆进行了全面供述，法律没有规定做第一次笔录时必须全部供述；2.颜国庆到案后真诚悔罪，愿意归还挪用的资金，主观恶性小；3.颜国庆系初犯，无前科。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XX公司是国有控股企业。2013年7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颜倩受聘在XX公司担任财务部资金结算员，其职责包括对XX公司应收票据登记台账、交会计记账、保管票据原件及现金管理等。 2013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颜倩利用其现金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采取对交款人开具收据，但不将收到的现金入账的方式，将其收取并暂时保管的XX公司纪委办公室上交的红包、他人交XX公司的违约金等现金据为己有，后用于其日常开支。颜倩以前述方式侵占XX公司现金人民币374586元和6000美元。 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因被告人颜国庆需要资金，遂与被告人颜倩共谋，二人利用颜倩管理XX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职务便利，多次从颜倩保管的XX公司承兑汇票中取出部分承兑汇票，并私自将取出的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将所获资金挪作他用。颜倩取出的XX公司承兑汇票共八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835万元。其中，2016年11月，颜倩取出一张面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颜倩、颜国庆将该承兑汇票进行贴现，用贴现所得的部分现金购买了三张面额共计人民币25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于2016年12月归还给XX公司，该25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后，XX公司在银行完成托收。颜倩、颜国庆以前述方式挪用XX公司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585万元。 2017年12月，XX公司发现被告人颜倩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金的事实，后暂停颜倩主要工作。2018年1月8日，颜倩将其所保管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XX公司财务部财务资金结算主管杨某保管。2018年1月底，被告人颜国庆不知颜倩已无保管XX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职责，再次要求颜倩挪用XX公司承兑汇票，后颜倩趁办公室无人注意之机，从杨某的抽屉中获取了杨某管理的保险柜钥匙，打开保险柜后从中窃取了一张面额为人民币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将该承兑汇票交给颜国庆，颜国庆将该承兑汇票贴现后将所获取的资金使用。 2017年12月，被告人颜倩职务侵占的事实被XX公司发现后，颜倩向XX公司交代了职务侵占的事实，并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18日，分多次向XX公司退还其本人侵占的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379580.4元（相当于人民币340530元和6000美元）。 2018年3月，颜倩主动向XX公司交代其挪用公司承兑汇票的事实，但未交代同案犯被告人颜国庆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23日至4月2日，被告人颜倩分多次向XX公司退还其与颜国庆共同挪用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30.5万元。2018年4月4日，颜倩在XX公司被监察人员带回调查，其到案后在监察机关前几次对其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的主要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同案犯颜国庆的主要犯罪事实，从监察机关第六次对其讯问时起，其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颜国庆的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4月8日，监察机关对颜国庆立案调查，同月11日，被告人颜国庆主动到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后被监察人员带回调查，其到案后没有立即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在被留置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关于我公司员工涉嫌挪用公款案件的线索移送函、立案调查决定书；2.到案情况说明；3.常住人口信息表；4.关于颜倩任职及岗位安排情况的说明、资金结算岗位分工、资金结算员岗位说明书、劳动合同书、应聘登记表、入职登记简表、面试评核表；5.XX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6.XX公司纪委上交礼金明细、颜倩差XX公司的其他款项明细、收据、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客户付款回单、证明、公司基本情况、出资者情况、变更情况、关于票据被盗的情况说明、承兑汇票清单、应收票据明细、记账凭证、承兑汇票复印件、托收凭证、伪造票据清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应收票据交接表、协议书、付款回单、龙湖地产票据、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发票、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关于颜倩退还公司款项的情况说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7.证人张某、杨某、钟某某、王某某、程某、余某某、颜某、李某的证言；8.被告人颜倩、颜国庆的供述和辩解。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倩身为公司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颜倩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人颜国庆共谋后，利用颜倩职务上的便利，挪用颜倩所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颜倩秘密窃取公司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颜倩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职务侵占的罪行，对其所犯的职务侵占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颜倩向XX公司退还了侵占的资金人民币379580.4元，对其所犯的职务侵占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颜倩向XX公司退还了其与颜国庆共同挪用的资金人民币130.5万元，对颜倩、颜国庆所犯的挪用资金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颜倩、颜国庆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颜倩、颜国庆所犯的挪用资金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颜倩所犯的盗窃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颜倩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对颜倩、颜国庆犯罪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责令退赔。 关于被告人颜倩的辩护人提出颜倩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颜倩的供述，在主观方面，她刚开始只是想用公司现金应急，以后有钱了就还，后来想还钱时距拿钱的时间很长了，还钱会引起会计怀疑，而且她侵占现金的事没人监管也没人发现，她就想反正没人管就不还了；在客观方面，颜倩采取开具收据，但不将收到的现金入账的方式来获取公司资金，并将侵占的资金主要用于购买保险、美容健身等消费，据此足以认定颜倩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目的，其职务侵占的事实被XX公司发现后，其才退还了侵占的公司资金，此前从未还款，其还款距离最初侵占公司资金已达四年多之久，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颜倩的辩护人提出颜倩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颜倩的供述和辩解及相关书证足以证明颜倩在其主要工作被暂停后，将其所保管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杨某保管，后颜倩在已无职务便利的情况下，秘密窃取由杨某保管的一张面额为人民币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虽然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她以为该9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在2018年1月8日审计时被颜倩拿走的，但是根据被告人颜倩、颜国庆的供述，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足以证明颜倩是在2018年1月30日左右秘密窃取该90万元的承兑汇票。本院认为颜倩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颜倩的辩护人提出颜倩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关于职务侵占罪，经查，颜倩职务侵占的事实被XX公司发现后，颜倩才向XX公司交代了职务侵占的事实，其对职务侵占罪不是自动投案，故不是自首。关于挪用资金罪和盗窃罪，经查，颜倩主动向XX公司交代其挪用资金的事实，是自动向单位投案，但投案时未交代同案犯颜国庆的犯罪事实，颜倩在监察机关前几次对其讯问时，仍未如实供述同案犯颜国庆的主要犯罪事实，从监察机关第六次对其讯问时起，其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颜国庆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对挪用资金罪和盗窃罪虽是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是自首。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颜倩的辩护人提出颜倩无前科，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颜国庆的辩护人提出颜国庆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立案调查决定书、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派出重庆两江新区监察室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颜国庆在监察机关的第一次谈话记录及之后的调查笔录证实，2018年4月8日监察机关对颜国庆立案调查，即监察机关在已经掌握颜国庆挪用资金的事实的情况下，2018年4月11日，颜国庆主动到案后，没有立即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在被留置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可见颜国庆到案的目的不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是自首。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颜国庆的辩护人提出颜国庆到案后真诚悔罪，无前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倩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34年10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颜国庆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10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颜倩将职务侵占的资金人民币374586元和6000美元退还给被害单位中国XX集团XX股份有限公司（已退还人民币340530元和6000美元）；责令被告人颜倩、颜国庆将犯罪所得的资金人民币1675万元退还给被害单位中国XX集团XX股份有限公司（已退还人民币130.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 清 审判员 杨亚君 审判员 赵嘉志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军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