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黔26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建国，男，1994年8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锦屏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锦屏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被害人）袁某，男，1997年1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县，汉族，凯里市风情大道上善若水足道原服务生，家住松桃县。原审被告人王庭亮，男，1998年6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苗族，凯里市第一中等职业学校三年级学生，家住黄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2018年7月21日释放。原审被告人杨正伟，男，1995年12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附民被告人）王某，男，2002年12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苗族，小学文化，凯里市风情大道上善若水足道原服务生，家住黄平县。法定代理人潘某，女，系附民被告人王某母亲。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庭亮、龙建国、杨正伟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7）黔2601刑初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建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袁某与附民被告人王某均是凯里市风情大道上善若水足道的服务生。2016年9月2日2时许，王某和其他服务生在上善若水足道二楼过道上聊天时，袁某责怪王某多管闲事，二人发生争执，袁某扬言下班后要打王某。王某害怕被打，遂在下班后借用别人的电话将情况告诉其堂哥即被告人王庭亮。王庭亮闻迅后赶到上善若水足道，在足道门前的人行道上问袁某为什么要打王某。袁某回答：“不清楚。”并反问王庭亮是不是想打架。王庭亮遂分头打电话给被告人龙建国和被告人杨正伟，叫其二人到上善若水足道来。杨正伟及其朋友杨某（未到案）、龙建国先后赶到上善若水足道后，经王庭亮、杨正伟及上善若水足道的服务生彭奎劝说，王某同意赔礼道歉，但袁某不同意，且态度强硬，杨正伟便邀袁某到一旁说话。二人在离开王庭亮等人的过程中，袁某推开杨正伟，跑到上善若水足道旁的花坛中拿出一把西瓜刀转身追砍王庭亮。杨正伟、龙建国、杨某见状遂顺手操起人行道上支撑绿化树木的木棒与袁某对打。袁某将杨某、龙建国砍伤，后被杨正伟、龙建国、杨某打翻在地。袁某倒地后，王庭亮用小剪刀刺袁某身体。互殴造成袁某左侧颞顶部脑挫裂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侧中颅底骨折、左侧顶骨线性骨折、左侧顶部头皮挫伤、左侧气胸、左侧胸背部刀刺伤。打伤袁某后，王庭亮等人骑车离开现场。2016年9月21日，王庭亮在网吧内被公安民警抓获。2017年6月21日，杨正伟、龙建国主动向凯里市公安局广场路派出所投案。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结论：袁某因外伤致左侧颞顶部脑挫裂伤并局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外伤致左侧血气胸属轻伤一级。袁某被打伤后，于当天4时到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0月9日出院，住院治疗37天，支付医疗费32251.73元。出院后，袁某又到贵州省铜仁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及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脑部检查，先后支付医疗费、检查费共5594.7元。2017年3月13日，袁某申请伤残等级鉴定，贵州医科大学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鉴定结论：袁某因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经治疗后遗留脑软化灶形成并神经系统症状，属十级伤残。被害人袁某在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王庭亮的父亲支付了治疗费2000元。审理期间，王庭亮父亲又代王庭亮交纳赔偿款6000元，杨正伟父亲代杨正伟交纳赔偿款5000元，龙建国母亲代龙建国交纳赔偿款45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二、证人证言;三、被害人的陈述;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五、辨认笔录;六、视听资料;七、鉴定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庭亮、龙建国、杨正伟在化解被害人袁某与附民被告人王某的矛盾纠纷过程中，因袁某态度强硬，不愿和解，引发双方互殴，导致袁某在互殴过程中身体多处损伤，达到轻伤程度，三被告人的行为已侵犯了袁某的身体健康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在共同犯罪中，王庭亮是召集人，并在袁某被打倒地后用剪刀实施伤害行为，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正伟、龙建国持木棒积极参与实施伤害行为，致袁某头颅多处损伤，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王庭亮被抓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正伟犯罪后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龙建国犯罪后虽然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但在供述犯罪时避重就轻，不如实供述，直至法庭调查播放监控视频后才承认持木棒对袁某实施伤害行为，属于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犯罪的情形，也可以认定是自首，给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其如实供述的阶段较晚，与杨正伟相比，从轻或减轻的幅度可以有所区别。被告人王庭亮、龙建国、杨正伟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袁某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对王庭亮、龙建国、杨正伟从轻处罚。案发前，被害人袁某先是威胁附民被告人王某，后在劝和过程中态度强硬，不愿赔礼道歉，继而持刀追砍王庭亮等人，导致矛盾激化，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适当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庭亮、龙建国、杨正伟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决定对他们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庭亮、杨正伟、龙建国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袁某遭受了经济损失，三被告人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害人袁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被害人袁某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医疗费有证据证明已经发生的数额为37846元，予以支持；误工费以袁某被损伤前的务工收入1800元/月为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3080元（218天×60元/天）；护理费分段计算，住院治疗37天，按每天100元计算，计3700元，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为181天，按每天60元计算，计10860元，护理费合计1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均按住院37天，每天80元计算，两项合计为5920元（37×80×2）；有证据证明袁某发生的交通费为3868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以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年计算，为49159元（24579.64元×20年×1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后续治疗的事实尚未发生，费用不确定，本次不予审查，袁某可在后续治疗结束，费用确定之后另行起诉；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该项诉求不予受理和审查。综上，决定支持袁某的损失为：医疗费37846元、误工费13080元、护理费1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60元、营养费2960元、交通费3868元、残疾赔偿金49159元，合计124433元。因袁某对损害结果发生有过错，本院决定减轻王庭亮、龙建国、杨正伟30%的赔偿责任，即由王庭亮、龙建国、杨正伟按平均责任连带赔偿袁某87103元。已经赔偿的费用可以从中扣除。关于袁某要求附民被告人王某与王庭亮等被告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本案的起因虽然是因王某而引起，但事发时王某是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其在遭到袁某的威胁后打电话给王庭亮，目的是寻求王庭亮的保护，并没有要王庭亮帮忙教训袁某的意思表示。王庭亮到达上善若水足道后，王某也只是将袁某指认给王庭亮，并没有因王庭亮的到来而挑衅袁某。王庭亮、杨正伟、龙建国等人与袁某互殴时王某也没有参与。这些事实说明王某主观上没有伤害袁某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对袁某实施任何伤害行为，对损失结果发生，王某没有过错，不应当与王庭亮等被告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庭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龙建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被告人杨正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王庭亮、龙建国、杨正伟连带赔偿被害人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7103元。扣除王庭亮赔偿的8000元、龙建国赔偿的4500元、杨正伟赔偿的5000元后，余额69603元平均分担，限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被害人袁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龙建国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其是从犯，请求二审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其认为本案中的王某，虽是未成年人，但是事情是他与原告的矛盾引起的，其监护人应当代其负赔偿责任。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龙建国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已充分考量龙建国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已作从轻判处。但其积极参与犯罪，提出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某及其监护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原因，一审已祥述，本院不在赘述。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振宁审判员  潘年钢审判员  杨 宁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欧毅书记员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