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泗汇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南漖会龙坊**。法定代表人：陈华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财，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会宏，女，1971年2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敏，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祥信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西朗村渔尾桥南侧**之一/div>法定代表人：李某杰，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市泗汇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会宏、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祥信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姚会宏是泗汇公司的员工，任仓管一职。姚会宏工资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2018年2月6日，姚会宏以泗汇公司没有为其缴纳社保为由向泗汇公司邮寄了辞职申请。泗汇公司在2月7日收到辞职申请。当事人双方确认姚会宏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466元/月。姚会宏与泗汇公司签订过1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落款处加盖泗汇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杨某泉字样的签名。姚会宏通过EMS向泗汇公司邮寄辞职申请书1份，载明“由于在本人的上述任职期间内，祥信公司及贵司均没有为本人购买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本人现特依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向贵司提出辞职，并请求贵司尽快协助本人办理离职手续，并向本人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泗汇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收到邮件。姚会宏、田某昌、林某强、吴某成向原审法院提交1份至3份不等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日期分别为2007年3月1日、2008年1月1日、2009年3月1日，2007年3月1日劳动合同的甲方代理人落款处加盖有原审第三人公章；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的甲方显示主要负责人为“陈志”并加盖有第三人公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杨某泉字样的签名；2009年3月1日劳动合同的甲方显示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为陈土志，落款处加盖有原审第三人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杨某泉字样的签名。银行流水清单显示2010年1月20日为姚会宏发放工资的账户名为陈土志，2010年2月9日至2011年2月24日、2012年5月17日至2015年11月17日期间，为姚会宏发放工资的账户为陈华新，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8月15日为姚会宏发放工资的账户为杨某泉，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12月26日，为姚会宏发放工资的账户尾********；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代付方按月向姚会宏进行转账，但并无代付方账户信息，代付转账时间和转账金额与之前相比并无明显差异。原审第三人成立日期为2002年3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杰，股东为李某杰和陈某德。泗汇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原法定代表人为陈土志，原股东为陈土志和陈华新；现法定代表人为陈华德。姚会宏于2018年2月14日向广州市荔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一、确认姚会宏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与泗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泗汇公司支付姚会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859元。2018年4月17日，该委作出穗荔劳人仲案字〔2018〕2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姚会宏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8年2月7日与泗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泗汇公司一次性支付姚会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461。泗汇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泗汇公司在原审诉称：姚会宏于2016年3月1日入职泗汇公司处工作，并于2018年2月6日向泗汇公司提出离职，泗汇公司每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工资。现姚会宏以泗汇公司没有为其购买社保为由，要求泗汇公司向姚会宏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仲裁委认定姚会宏从第三人转移至泗汇公司处工作，计算一次性补助金的工作年限从第三人合并计算至泗汇公司处的依据不足。姚会宏只提供2007年3月1日至2008年2月29日与祥信公司的劳动合同，且银行流水中显示2011年2月25日至2012年5月16日期间的工资并不是陈华新支付，说明在此期间，姚会宏不是受雇祥信公司，那如何可以证明是祥信公司安排姚会宏到泗汇公司处工作。祥信公司的股东与泗汇公司的股东没有重合，相互没有任何关联性，而且陈华新作为独立的个体完全可以以私人雇佣姚会宏，因此，泗汇公司和姚会宏的劳动关系期间应以劳动合同约定作为标准。据此，泗汇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泗汇公司与姚会宏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泗汇公司向姚会宏支付一次性补助金为6,932元；3．本案诉讼费由姚会宏承担。姚会宏在原审辩称：姚会宏于2005年9月入职原审第三人，2015年1月12日泗汇公司注册成立之后，原审第三人统一安排姚会宏改与泗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新的劳动合同关系。对于这一改变，原审第三人与泗汇公司没有给予姚会宏任何补偿。姚会宏从入职始持续到离职之日，在广船国际负责仓管工作，并接受陈土志、陈华新、陈华德的管理。陈土志、陈华新原是泗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杨某泉是原审第三人及泗汇公司的签约代表人。在此期间，两家公司一直没有为姚会宏购买社保。姚会宏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以公司未依法为其购买保险为由以EMS方式向泗汇公司提出辞职申请，泗汇公司在2018年2月7日收到邮件。姚会宏以泗汇公司没有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向泗汇公司提出辞职，应当依据姚会宏在泗汇公司处的在岗工作年限向姚会宏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姚会宏因原审第三人的安排与泗汇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姚会宏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均没有发生改变，也一直接受陈土志、陈华新、杨某泉等人的管理。因此，计算泗汇公司经济补偿金的年限，由劳动合同法的实施之日，即2008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姚会宏离职之日。祥信公司原审述称，姚会宏由陈土志、陈华新、杨某泉雇佣及管理，姚会宏的工资也由陈土志三人支付。陈土志三人将姚会宏挂靠在原审第三人处。姚会宏与原审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姚会宏的经济补偿金工作年限应从在泗汇公司处工作时开始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姚会宏收到仲裁裁决书后，未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视为接受仲裁裁决结果。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泗汇公司主张按劳动合同认定姚会宏的入职时间，但劳动合同并非认定劳动者入职时间的唯一参照。劳动者的入职时间与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并不必然具有对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做出认定。泗汇公司主张姚会宏在签订劳动合同前由陈华新、陈土志、杨某泉三人以个人方式雇佣，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姚会宏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为姚会宏发放工资的账户分别为陈华新、杨某泉。在泗汇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期前和合同期内，姚会宏的银行账户由陈华新和杨某泉按月转账的规律，且转账金额并无明显差异，陈华新为泗汇公司股东、杨某泉在劳动合同期内代表泗汇公司向劳动者发放工资，二人均与泗汇公司存在直接利益关系。陈华新、杨某泉在2015年2月及之后的转账认定为代表泗汇公司向姚会宏发放工资方具有合理性，泗汇公司与姚会宏的劳动关系应自2015年1月12日泗汇公司成立之日起建立。泗汇公司于2018年2月7日收到姚会宏的辞职申请，姚会宏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已通知到泗汇公司。双方劳动关系应自泗汇公司收到辞职申请之日起解除。综上，姚会宏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8年2月7日与泗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经济补偿金的年限。泗汇公司仅对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有异议，原审法院围绕该焦点进行审查。根据姚会宏、田某昌、林某强、吴某成与原审第三人的劳动合同，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为泗汇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陈土志，落款处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杨某泉”字样的签名；而根据姚会宏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在泗汇公司成立之前和成立后，姚会宏的账户存在由陈土志、陈华新、杨某泉连续按月转账的现象。一方面，陈土志、杨某泉作为泗汇公司的利益相关方，代表原审第三人与泗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表明其与原审第三人亦存在直接利益关系；另一方面，在泗汇公司成立前，泗汇公司的前任和现任法定代表人按月向姚会宏进行规律性转账，而泗汇公司、原审第三人所作答辩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以上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泗汇公司成立前的转账应认定为代表原审第三人向姚会宏发放工资方具有合理性。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结合泗汇公司及本案关联的其他劳动者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与泗汇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认定姚会宏曾与原审第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称姚会宏由陈土志、陈华新、杨某泉雇佣并挂靠在原审第三人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审第三人未对劳动者工作年限问题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然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并无陈土志等人向姚会宏转账的信息，但以上期间均有代付方按月向姚会宏进行转账，且转账时间和转账金额与之前相比并无明显差异，故原审法院认为该期间以上姚会宏在祥信公司的工资是以代付方的名义发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泗汇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关联关系，姚会宏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均无发生变更，用人单位由原审第三人变更为泗汇公司，属于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因原审第三人未举证证明曾支付姚会宏经济补偿金，故姚会宏在原审第三人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至泗汇公司处。因姚会宏接受仲裁裁决，泗汇公司应支付姚会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461元（3,466元×8.5）。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姚会宏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8年2月7日与广州市泗汇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泗汇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姚会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461元；三、驳回广州市泗汇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泗汇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判后，泗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姚会宏与原审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姚会宏称一直接受陈土志等人管理，并不是原审第三人，也是由陈土志等人发放工资。原审第三人在一审法院的陈述，陈土志等人借用原审第三人的营业执照，是挂靠在原审第三人处自行招用劳动者。泗汇公司需要承担姚会宏在原审第三人处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是姚会宏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姚会宏是受雇于陈土志等人，与原审第三人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据此，泗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泗汇公司与姚会宏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泗汇公司向姚会宏支付一次性补助金6932元；3.本案诉讼费由姚会宏承担。被上诉人姚会宏答辩称：不同意泗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祥信公司无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姚会宏与祥信公司2009年3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起止期限为2009年3月至2010年2月，劳动合同的甲方显示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为陈土志，落款处加盖有原审第三人祥信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杨某泉字样的签名。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姚会宏与泗汇公司签订过1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落款处加盖泗汇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杨某泉字样的签名。姚会宏与祥信公司2009年3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起止期限为2009年3月至2010年2月，劳动合同的甲方显示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为陈土志，落款处加盖有祥信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杨某泉字样的签名。姚会宏提交的工资发放账户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0年至2016年期间，由陈土志、陈华新、杨某泉等人为其发放工资，且工资数额和发放周期均呈现规律性；姚会宏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均无发生变化。原审法院认定系陈土志、陈华新、杨某泉为泗汇公司、祥信公司代为发放工资，并无不当，并据此认定非因劳动者原因导致用人单位变更，工作年限连续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泗汇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泗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泗汇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敏婷谭钰钿赵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