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13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越，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 被告人麻福新，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 被告人邱丹，女，1992年12月11日出生，住大连市普兰店区。 辩护人于环、杨东清，辽宁和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8）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越、麻福新、邱丹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越、麻福新、被告人邱丹及其辩护人于环、杨东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大连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人力）与大连某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因私出入境）分别成立于2015年12月30日和2016年2月26日，两家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的经营范围均不包括对外劳务业务，也未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被告人王越参加两家公司经营，被告人麻福新作为合伙人参与两家公司分红，被告人邱丹从2016年6月24日至案发负责两家公司财务工作。 上述两家公司成立以来，一直通过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隐瞒未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的事实，吸引求职者前来办理出国事宜，谎称公司能够办理出国劳务，以信息费、保证金、签证费等名义向求职者收取费用。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收取被害人韩某、袁某、王某等138人，共计人民币150.99万元。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7月，被告人邱丹从事财务工作期间，收取31名被害人的费用，共计人民币31.7万元。以上赃款全部挥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越、麻福新、邱丹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能办理对外劳务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王越、麻福新骗取共计人民币150余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邱丹骗取共计人民币3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视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产所有权，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越系累犯，被告人邱丹系从犯。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越辩解，其不是两家公司的经营者，只是帮助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办理公司的营业执照，招聘职员等，另外其有两辆车租给公司使用；曲某向其支付的购车款等均是曲某偿还此前向其所借款项。 被告人麻福新辩解，其不是两家公司的合伙人，不参与分红，公司法定代表人曲某向其支付的购车款等均是曲某偿还此前向其所借款项。 被告人邱丹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邱丹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2、被告人邱丹属于初犯、偶犯，有认罪、认罚情节；3、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邱丹从事财务期间收取人民币31.7万元有异议，其经手记账只是一种单纯的“职务”行为，并非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导致被害人损失，收取的钱款都如数交给其“老板”。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某人力及某因私出入境两家公司分别设立于2015年12月30日和2016年2月26日，均无对经营外劳务及对外劳务合作的资质。被告人王越为该两家公司的经营者，主持该公司的设立、工作人员招聘、培训及日常工作管理等，曲某（另案处理）为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公司开始经营起至2016年6月24日前，负责收取款项、记账及掌管所收取的款项，被告人麻福新工商注册为其中一家公司的股东，参与公司分红，张振振（另案处理）系公司招聘的业务经理，负责向业务员提供出国岗位信息，联系其他经营出国劳务业务的公司，对业务员进行指导等工作。被告人邱丹原为公司一般工作人员，2016年6月24日以后担任工作的财务工作，负责记账、掌管公司款项。 上述两家公司自成立后，通过在互联网发布能够办理多个国家的出国劳务的广告，吸引求职者前来办理出国劳务事宜，并向求职者隐瞒公司本身不具备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及能力，仅能通过收集到的其他能够办理出国劳务的公司的出国信息，联系其他公司协商办理的事实，承诺能够办理出国劳务，不成功则退款，与求职者签订书面协议，以收取信息费、保证金、签证费等名义向求职者收取费用。经核实，自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收取被害人韩某、袁某、王某等138名求职者人民币共计150.99万元。被告人邱丹担任财务工作后，收取了其中的31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1.7万元。在经营期间，被告人王越使用公司所收取的款项购买两辆汽车花费约48万余元，被告人麻福新使用所收取的被害人的款项购买汽车、偿还信用卡欠款花费约13万余元，其所收取的其余款项除被用于日常花费外，均被被告人王越、麻福新及曲某分获后挥霍。案发后，被告人王越、麻福新、邱丹均潜逃，后陆续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曲某返还被害人陶某、徐某等6人共计人民币7600元。公安机关扣押了公司业务员分得的赃款人民币58350元、扣押了被告人王越人民币84700元、扣押了被告人邱丹人民币3500元、扣押了使用赃款购买的奔驰牌吉普车1辆、宝马牌轿车1辆。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越、麻福新、邱丹及曲某、张振振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韩某、袁某等人陈述笔录、犯罪嫌疑人马某等8名公司业务员的供述笔录、证人肖某、关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在案为凭，亦有网站截图、百度推广服务订单、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档案、大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委托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扣押清单、账本复印件、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等证据存案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王越所作其不是公司的经营者辩解，经查认为，其本人供认其帮助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招聘公司工作人员，公司人员邱丹及曲某、张某甲、马某、郭某、许某、汤某、张某乙、李某、周某、魏某、丘某等人及部分求职者均证实被告人王越系公司的主要经营者，从事公司的日常管理及决策，各供述笔录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王越亦使用公司的款项购买车辆并参与款项分配，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越系公司主要经营者的事实，其所辩解的使用公司的款项系曲某偿还的借款一说，为曲某所否认且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麻福新所作其与公司无关的辩解，经查认为，被告人麻福新经工商登记注册为某因私出入境公司的股东，曲某的供述笔录证实，麻福新系公司的股东，并参与了分红，公司人员邱丹、张某甲、汤某、张某已均证实被告人麻福新系公司的合伙人之一，而被告人麻福新又使用公司的款项购买了车辆、偿还欠款并分得其他款项，足以认定其是公司的合伙人并参与利润分配的事实。其所辩解的使用公司的款项系曲某偿还的借款一说，为曲某所否认且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越、麻福新、邱丹等人向被害人隐瞒公司并无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及能力，仅能够通过其他公司尝试联系出国的事实真相，向被害人宣称能够办理出国劳务，并承诺可以退款，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虽然在签订合同后有尝试联系其他有能力办理出国的行为且亦不排除有个别人员因此出国成功，但整体上合同的履行并无保障，在此情况下，被告人王越、麻福新及其他同伙却挥霍、瓜分所收取的被害人的款项，可以认定其客观方面系采取的欺骗手段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其主观方面已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王越、麻福新犯罪数额150万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邱丹犯罪数额31万余元，属数额巨大，3名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公诉机关指控该3名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越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邱丹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麻福新有多次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越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麻福新、邱丹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对麻、邱二被告人分别予以减轻处罚。本案部分赃款、赃物被扣押且部分赃款已追返被害人，可对3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邱丹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麻福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被告人邱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扣押的赃款及赃物折价款用于赔偿本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按照被害人的损失比例分配）； 三、被告人王越、麻福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一百三十八位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邱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被告人王越、麻福新共同退赔三十一位被害人的经济诉损失。（详情见后附清单，扣押的赃款及赃物折价款数额折抵应赔偿的款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沛 人民陪审员  刘娜 人民陪审员  白韧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郝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