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6106号原告：胡某1，女，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胜，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某2，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应涛、刘欢，系湖北泓泰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某，女，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原告胡某1与被告胡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金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11日、7月12日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因沈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8月31日第三次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胜，被告胡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应涛、刘欢，第三人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某1诉称，被继承人黄诚惠与胡笠夫妻共生育胡某3、胡某1二子女，胡笠于1999年9月3日去世，胡某3于2012年12月16日去世，被告胡某2系胡某3的儿子。黄诚惠单独享有位于武昌区黄鹤楼街清风后街2-6号4-4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鄂20**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的所有权。2014年7月26日黄诚惠立下自书遗嘱一份，并由湖北本倡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在百年之后交由原告继承。黄诚惠于2017年9月6日去世。遗嘱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为办理过户手续，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黄诚惠于2014年7月26日所立自书遗嘱合法有效，武昌区黄鹤楼街清风后街2-6号4-4房屋由原告继承并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共同承担。原告胡某1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证据二、干部履历表，拟证明原告与被继承人黄诚惠为母女关系。证据三、户籍簿，拟证明原告与被继承人黄诚惠为母女关系，曾长期共同居住在门牌号为武汉市武昌区清风后街2-2-4-4号的房屋中，也证明黄诚惠于2017年9月6日因病去世。证据四、律师见证书、证人许某、魏某到庭作证，拟证明2017年7月26日黄诚惠立下自书遗嘱，将位于武昌区黄鹤楼街清风后街2-6号4-4（门牌号为武汉市武昌区清风后街2-2-4-4号，遗嘱上所写为门牌号××的房产所有权在百年之后交由原告继承，以及律师见证遗嘱的过程，证人许某（公民身份号码，湖北本倡律师事务所律师）陈述，遗嘱是黄诚惠在本倡律师所本人办公室写的，胡某1带着黄诚惠来的，我给黄诚惠做谈话笔录，她的神智是清晰的，在场的还有魏某律师，当时没有录音录像。证人当庭提交律师见证档案给法庭查阅，并将见证遗嘱、附件的全部复印件以及谈话笔录的复印件提交给法院。证人魏某（公民身份号码，湖北良朋律师事务所律师）陈述，黄诚惠立遗嘱时，在场的有我，许某律师，黄诚惠和她女儿，我全程看着她手写的遗嘱，黄诚惠跟人正常交流没有问题，说话很流畅直接，走路的时候也不需要人搀扶，因为黄诚惠之前委托我处理过她和兄弟们的继承纠纷案件，我代理二审案件，所以后来她找我作见证，我们没有要求她提供精神正常的证明，也没有进行录音录像。证据五、殡葬证，拟证明黄诚惠于2017年9月6日因病去世，其自书遗嘱发生法律效力。证据六、被继承人黄诚惠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黄诚惠生前曾居住在门牌号为武汉市武昌区清风后街2-2-4-4号的房屋中。证据七、不动产权证、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武汉市不动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拟证明黄诚惠单独享有位于武昌区黄鹤楼街清风后街2-6号4-4房屋，不动产权证号：鄂（2016）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14794号的房产所有权。证据八、胡笠死亡殡葬证，拟证明黄诚惠的丈夫胡笠于1999年9月3日因病去世，黄诚惠单独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据九、墓碑照片四张，分别为：1、胡笠、黄诚惠夫妻墓碑照片一张，拟证明：胡笠于1999年9月3日去世，黄诚惠于2017年9月6日去世，胡笠、黄诚惠夫妻共生育一子胡某3、一女胡某1；2、胡某3墓碑照片两张，拟证明：胡某3于2012年12月16日去世，胡某3生育一子胡某2；3、黄诚惠父母墓碑照片一张，拟证明：黄诚惠父母早已去世。证据十、证据一组，包括（2014）鄂武昌民初字第03225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2份、亲笔信2封、法院的传票、委托书、宣判笔录、出院记录，拟证明黄诚惠在立遗嘱时精神和身体健康。证据十一、两组照片，拟证明黄诚惠身体、精神健康的事实，过80岁生日的照片是胡某2的妻子拍照发给原告的。证据十二、2013年4月25日到2014年12月23日期间黄诚惠的住院病历和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及病历，拟证明黄诚惠立遗嘱时意识是清晰的，2014年4月28日住院病案首页其他诊断中有“血管性痴呆”一项是为了办理重症所需，黄诚惠原来办理了一个重症，办理第二个重症可以让她多报销，并非是黄诚惠真正患有血管性痴呆，而且这是黄诚惠自己陈述的，在其他住院病历中均没有患有痴呆的记录。证据十三、交通银行的存折、武汉市第三医院支出证明单、抚恤费发放标准，拟证明被继承人黄诚惠丧葬费、抚恤金的发放情况。证据十四、农业银行POS单、其他殡仪服务费发票、武昌殡仪馆火化收款明细单、收据，商业银行pos单、鲜花发票、殡葬服务费发票、石门峰陵园销售单各1张，拟证明原告支付的丧葬费用。被告胡某2辩称，第一，武昌区黄鹤楼街清风后街2-6号4-4房屋是被继承人黄诚惠与胡笠的共同财产，不属于黄诚惠的个人财产，因此，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黄诚惠所立的遗嘱是无效的，清风后街的房子一直由被告和父母亲居住，原告没有在清风后街居住过，房产证也在被告手上。第二，2014年7月26日立遗嘱时黄诚惠患有血管性痴呆症，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所立遗嘱应为无效。第三，本案诉争房屋以及后长街的房屋，黄诚惠的银行存款、丧葬费、抚恤金均应由原、被告依法继承。被告胡某2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的身份证，拟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据二、证据一组，包括清风后街2-6号4-4房屋的购房通知、协议书、房产证、土地证、收费缴款单、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评估测丈费收据、房改综合服务费、工本费和土地权属调查，拟证明清风后街2-6号4-4房屋为被继承人黄诚惠与胡笠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在遗嘱中处分共有财产，应为无效遗嘱。证据三、2014年5月黄诚惠的住院病案，拟证明黄诚惠在2014年7月26日立遗嘱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遗嘱无效。证据四、户口本、沈某的储蓄流水单，拟证明被告一家从2000年购买该房至今，一直居住在清风后街2-6号4-4房屋。第三人沈某述称，诉争房屋一直由本人一家居住，黄诚惠的“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要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沈某未提交证据。本院调取如下证据：黄诚惠邮政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黄诚惠账户的定期存单3万元及定期一本通账户存款3万元，均已于2015年4月7日销户。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胡某2、第三人沈某对原告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不持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黄诚惠居住在本案诉争房屋中；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见证书存在多处瑕疵：第一、两位见证人的职业是律师，不是医生，黄诚惠是否具备行为能力没有专业的判断能力，第二、在黄诚惠立遗嘱的过程中是否是自愿，两位见证人并没有对全过程进行录音录像，无法证明自书遗嘱是其自愿的行为，第三、在自书的过程中，并没有提到时间和地点，黄诚惠的病历已经显示黄诚惠此时患有血管性痴呆，不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所立遗嘱是无效的，第四、该房屋是黄诚惠和胡笠的共同财产，黄诚惠不能全部处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遗嘱是无效的；对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房产证地址与遗嘱上的地址不一致，诉争房屋是爷爷胡笠单位的房改房，这个房子是爷爷胡笠和奶奶黄诚惠的共同财产，不是黄诚惠的个人财产；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黄诚惠单独享有诉争房屋的完全产权；对证据九无异议；对证据十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不能推翻黄诚惠患有血管性痴呆的事实，黄诚惠能够参加庭审不代表她在立遗嘱的时候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是固态的显示，不能反映黄诚惠的精神状况；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康复科和骨外科、心血管内科不会对患者的精神病情进行判断，2014年4月28日神经内科诊断中显示黄诚惠患有血管性痴呆，并且显示黄诚惠的各项记忆力已经下降，黄诚惠已经有医保，没有必要再办理重症，原告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黄诚惠说自己有血管性痴呆是为办理重症，所以黄诚惠当时是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对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丧葬费和抚恤金应该作为遗产继承；对证据十四无异议。原告胡某1对被告胡某2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黄诚惠一个人参与房改并交纳房改费用，房产证也说明房屋属于黄诚惠一个人所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黄诚惠的意识水平清楚，只是记忆力下降，从病历上无法看出黄诚惠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沈某对被告胡某2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三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已认定的证据综合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黄诚惠（公民身份号码）、胡笠（公民身份号码）夫妇二人共生育一子一女，儿子胡某3（1957年4月6日出生）、女儿胡某1。胡笠于1999年9月3日死亡。2000年1月28日，黄诚惠向武昌区房地产管理局交纳购房款13320元。2000年1月31日，黄诚惠（乙方）与武昌区房地产管理局（甲方）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清风后街2-6，4楼4号直管公有住房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63.28平方米，夫妇双方工龄合计80年，工龄折扣额合计274.4元，交易总价款为16650元，一次性付款折扣20%，享受折扣后，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实际付款单价210.5元，实际付款总额13320元。乙方购房后，产权归个人所有。2000年2月28日，黄诚惠取得位于武昌区黄鹤楼街清风后街2-6号4-4号房屋（户籍门牌号为武汉市武昌区清风后街**）房屋的所有权证，证号：武房权证昌：武房权证昌字第**4月17日，黄诚惠取得上述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胡某3于2012年12月16日死亡，胡某2系沈某与胡某3之独子。2013年4月25日至6月28日黄诚惠在武汉市第三医院康复科住院，出院诊断记载：腰椎间盘突出症，3级高血压，极高危，2型糖尿病，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冠心病急性冠脉综合征，右膝骨性关节炎。2013年10月24日至11月12日黄诚惠在武汉市第三医院骨外科住院，出院诊断记载：右耻骨上下支骨折，脑外伤，头皮下血肿，2型糖尿病。2014年4月28日至5月10日黄诚惠在武汉市第三医院神经内科住院，住院病案首页中出院诊断一栏记载：主要诊断为良性位置觉眩晕，其他诊断为多发性腔隙性脑梗死，血管性痴呆，3级高血压，极高危，2型糖尿病，继发性甲状腺机能减退，冠心病？神经内科住院志中现病史一栏中记载：“无意识障碍及大小便失禁”，出院记录记载：“意识水平清楚，意识内容改变，地点定向力下降计算力下降远记忆力下降近记忆力下降”。2014年7月26日，黄诚惠立下自书遗嘱，内容为：为避免在我离世后引发不必要的家庭纠纷，特在此订立如下遗嘱：1、我在银行各项存款（包括交通银行的定期存款、活期存款）不论多少金额，均由我女儿胡某1继承。2、登记在我名下位于武昌区清风后街2-2-4-4号享有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房产，由我女儿胡某1继承。3、登记在我名下位于武昌区后长街49号-2-4号享有居住权的房产，由我女儿继承居住权，如该房产能办理产权证，则该房屋所有权仍归我女儿继承。4、其他所有财产盖有（概由）我女儿胡某1继承。立遗嘱人黄诚惠签名按手印。湖北本倡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许某、魏某签字见证。当日，湖北本倡律师事务所出具（2014）鄂本倡所【见证】字第003号律师见证书，对见证委托人、见证事项、见证过程、见证声明、见证意见、见证文本作了陈述。说明及附件内容为：委托人黄诚惠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遗嘱复印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复印件、交通银行活期、定期储蓄存折、武汉市公有住房租约、因委托人黄诚惠没有提供武昌区清风后街2-2-4-4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仅依据委托人之陈述。两位见证人还对黄诚惠进行了询问，制作了律师谈话笔录。2014年6月17日，黄诚惠在本院中南路法庭起诉其妹黄诚念、其弟黄诚懋继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鄂武昌民初字第03225号，黄诚惠参加了2014年7月15日、9月18日的两次庭审，并于7月16日、7月28日、9月12日向法院递交书面委托书及陈述意见，于2014年10月14日到法院参加宣判，领取判决书。该案承办法官确认黄诚惠在参加庭审期间神志清醒，表达清晰。2014年11月15日至11月25日黄诚惠在武汉市第三医院心血管内科住院，住院病案首页中出院诊断一栏记载：主要诊断为不稳定性心绞痛，其他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PCI术后，高血压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放射后甲状腺功能减退。出院记录记载：“神志清楚，查体合作，无病容”。2014年12月16日至12月23日黄诚惠在武汉市第三医院心血管内科住院，住院病案首页中出院诊断一栏记载：主要诊断为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PCI术后，其他诊断为高血压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出院记录记载：“神志清楚，颈静脉正常”。2016年黄诚惠重新办理了武昌区黄鹤楼街清风后街2-6号4-4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不动产权证号：鄂20**：鄂20**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3.28平方米，登记日期2016年11月17日。2017年9月6日，黄诚惠因病死亡。2017年9月8日，胡某1到黄诚惠原工作单位武汉市第三医院办理领取丧葬费5000元及抚恤金30200元的手续。原告胡某1提交支付黄诚惠丧葬费用的票据如下：其他殡仪服务费9606元、800元，合计10400元，殡葬服务费8618元、鲜花年租金360元，合计8978元，总计支出丧葬费用19378元。另查明，1995年12月25日，黄诚惠与武昌区黄鹤楼房地产管理所签订住房租约，承租武昌区后长街49号房屋，同户籍居住成员户籍居住成员登记有其丈夫胡笠。月15日续签租约，在胡笠去世后，同户籍居住成员户籍居住成员一栏被划掉。黄诚惠在交通银行武汉解放路支行工资存折（账号尾数2202）2017年9月5日社保代发工资4931.82元，余额4950.79元，2017年9月7日胡某1支取4900元，2017年社保代发丧葬费和抚恤金35200元，2017年10月10日胡某1支取35251元。原告胡某1陈述取款用于办理丧事。黄诚惠交通银行定期存款（账号尾数7996）最后一笔款项10195元于2017年1月3日销户。因原、被告就继承事宜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遗产范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清风后街****房屋，系黄诚惠于2000年1月买断的公房，此时胡笠虽已去世，但购买公房时使用了胡笠的工龄，且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黄诚惠支付购房款时仅使用其个人资产的证据，从胡笠死亡时至支付购房款时仅有四个月时间，仅凭黄诚惠的退休工资不足以支付购房款，故本院确认诉争房屋系由胡笠和黄诚惠的共同积蓄所购买，即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清风后街2-6#4-4号房屋系胡笠与黄诚惠的共同财产，双方各享有50%产权份额。黄诚惠在交通银行武汉解放路支行工资存折（账号尾数2202）2017年9月5日余额4950.79元，亦为黄诚惠的遗产。因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后长街49号房屋系公房，当事人仅享有承租使用权，本院在本案中不对该房屋作出处理。二、本案中法定继承人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规定，胡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妻黄诚惠、其子胡某3、其女胡某1；胡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妻沈某、其子胡某2、其母黄诚惠；黄诚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子胡某3、其女胡某1，因胡某3已去世，其享有的继承份额由其子胡某2代位继承。三、黄诚惠所立遗嘱是否为有效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七条第二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黄诚惠所立自书遗嘱，有律师在场见证其真实性，对被告胡某2提出的黄诚惠的行为能力问题，被告胡某2申请对黄诚惠的行为能力进行书面材料鉴定，经本院立案庭与鉴定机构沟通，鉴定机构表示行为能力鉴定必须针对生存状态的自然人进行，故委托鉴定被退回。除2014年4月28日黄诚惠在武汉市第三医院神经内科住院病案首页中出院诊断一栏记载有“血管性痴呆”，其他病历中均无相关记载，黄诚惠的自书遗嘱经律师见证，见证律师表示在与黄诚惠谈话时及见证遗嘱时黄诚惠神志清醒、思维正常。在书写遗嘱的同一时间段，黄诚惠在本院中南路法庭进行他案诉讼，承办法官亦确认其不存在行为能力异于常人的问题，故本院确定黄诚惠在书写自书遗嘱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自书遗嘱有效。综上，坐落于，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清风后街****房屋有的50%份额，适用法定继承，由黄诚惠继承16.6%，由胡某1继承16.7%，由胡某3继承16.7%；胡某3继承的16.7%份额，由其妻沈某获得8.35%份额，其余8.35%份额，由其妻沈某继承2.78%份额，由其子胡某2继承2.79%份额，由其母黄诚惠继承2.78%份额；黄诚惠在诉争房屋中所有50%份额，继承享有19.38%份额（16.6%+2.78%），共计69.38%份额，由胡某1继承所有。即：诉争房屋中胡某1享有86%份额（16.7%+69.38%），沈某享有11%份额（8.35%+2.78%），胡某2享有3%份额（注：上述比例，小数点之后按四舍五入进位）。黄诚惠名下的银行存款4950.79元，由胡某1继承所有。四、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黄诚惠的丧葬费和抚恤金一并进行处理。1、丧葬费是社保机构给予死者亲属处理死者后事的一种补助，本案中，黄诚惠的后事由胡某1操办，胡某1提交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已超出社保机构发放的丧葬费，故丧葬费不再进行分配。2、死亡抚恤金是社保机构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死亡抚恤金还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死亡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属于遗产。故抚恤金应由胡某1、胡某2各分得二分之一，即各分得15100元（30200元÷2）。因该款项由胡某1领取，故胡某1应将15100元给付胡某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武汉市武、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清风后街****房屋鄂20**武汉市武昌不：鄂20**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米）由原告胡某1继承所有86%份额，由被告胡某2继承所有3%份额，由第三人沈某继承所有11%份额。二、原告胡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胡某2款项15100元。三、驳回原告胡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995元，减半收取3498元，由原告胡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金莎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