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三明市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新市中路**。 法定代表人：周云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宁化红球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体育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张水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郑挺锋，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福建三明市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宁化红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球贸易公司）、原审被告郑挺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4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被上诉人红球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水养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挺锋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4民初840号民事判决；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红球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据不足，请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1.《水泥买卖合同》、《送货清单》、《欠条》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一审法院用以定案的关键证据系《水泥买卖合同》，但郑挺锋本人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建设公司对《水泥买卖合同》及《送货清单》、《欠条》的真实性均存有疑问，故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红球贸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郑挺锋有权代理建设公司。红球贸易公司既没有出示有建设公司盖章的合同，也没有出示授权委托书，更没有收到过建设公司支付的水泥款。不能仅凭红球贸易公司的单方陈述，就认定购买方是建设公司，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同时，一审判决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纠纷，法律没有规定买卖合同纠纷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买方之外的第三方主张连带责任。故买卖合同的义务承受方理应是合同的相对方。3.假设红球贸易公司的诉请成立，逾期付款损失也应从起诉之日计算。假设郑挺锋出具的欠条是真实的，但是欠条上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间未约定的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只能从红球贸易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 红球贸易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1.建设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认。可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⑴建设公司称“《水泥买卖合同》、《送货清单》、《欠条》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红球贸易公司向法院提供的与郑挺锋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由郑挺锋的堂弟郑立签字确认的《送货清单》、由郑挺锋亲笔所写的《欠条》等三份证据的复印件经建设公司核对与原件相符，不存在红球贸易公司提供虚假证据的情况。该三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证实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⑵建设公司称“红球贸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郑挺锋有权代理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设公司系宁化县翠江镇宁阳御景的施工单位，而郑挺锋系宁阳御景3号至6号楼的实际施工方。郑挺锋以宁阳御景第一期项目部经办人的身份与红球贸易公司签订了《水泥买卖合同》，红球贸易公司根据与其签订的合同将水泥运送到宁阳御景工地，红球贸易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郑挺锋具有代理权。⑶建设公司认为逾期付款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红球贸易公司与建设公司及郑挺锋之间的水泥买卖时间发生在2012年8月23日至10月26日。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此，建设公司与郑挺锋应当在收到水泥时同时支付货款，因当时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后经双方结算截止2014年8月15日尚欠水泥款356，588元。郑挺锋向红球贸易公司出具了《欠条》，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郑挺锋应当在结算时支付货款，否则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建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从起诉之日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以尚欠货款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履行支付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郑挺锋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红球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设公司、郑挺锋支付红球贸易公司水泥款356,588元,利息58,837元，本息合计415,425元；2.判令建设公司、郑挺锋以356,5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1.5倍支付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红球贸易公司的经营范围：销售水泥、水泥各种辅助材料等；郑挺锋与马建萍系夫妻关系。郑立系郑挺锋堂弟。2.郑挺锋挂靠建设公司承建宁阳御景3号至6号楼。2012年，郑挺锋作为甲方，红球贸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水泥买卖合同》1份，约定：1.甲方购买乙方提供的江西瑞金万年青水泥责任有限公司生产的“万年青”牌(旋窑)主厂水泥；2.供货时间地点及数量：以买方的宁阳御景项目实际需求量为准；3.规格型号、价格：PC32.5R袋装的单价为每吨350元；PC32.5袋装的单价为每吨340元；PC42.5R袋装的单价为每吨380元；PC42.5R散装的单价为每吨360元；前述价格为目前到甲方工地价格，往后若厂家调整随之调整(按厂家书面函价格为准而调整)；4.验收方式：甲方与承运车辆驾驶员现场验收；5.结算方式：按月结算(次月按建设方进度款到甲方账户第二天付款)等。同年8月23日至10月26日间，红球贸易公司按约向宁阳御景3号至6号楼工地运送水泥，并经郑挺锋委派的工地工作人员郑立与红球贸易公司工作人员王银金对水泥的型号、数量、单价、金额进行了确认。后因郑挺锋未按约支付货款，红球贸易公司停止向郑挺锋即宁阳御景3号至6号楼工地供应水泥。2013年10月9日，红球贸易公司与马建萍对所欠货款进行核对，郑挺锋尚欠红球贸易公司水泥货款716,588元。2013年10月25日、2014年1月27日、8月15日、8月16日郑挺锋分别支付红球贸易公司水泥款8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80,000元，尚欠水泥款356,588元。郑挺锋出具《欠条》1张交由向红球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水养收执，《欠条》主要载明“截止2014年8月15日止，宁阳御景3-6#万年青水泥尚欠张水养叁拾伍万陆仟伍百捌拾捌元整(356，588元)，张水养水泥供货原件收回，双方核对无误，此据。欠款人：郑挺锋，2016年4月26日。”后郑挺锋未再支付货款，经红球贸易公司多次催讨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郑挺锋是否应支付红球贸易公司利息的问题。因郑挺锋与红球贸易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红球贸易公司有权向郑挺锋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即红球贸易公司主张要求郑挺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郑挺锋于2014年8月15日向红球贸易公司出具了《欠条》，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故确认红球贸易公司主张要求郑挺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月利率为6%。2.关于建设公司是否应与郑挺锋共同支付红球贸易公司水泥货款356,588元及利息的问题。郑挺锋挂靠建设公司承建宁阳御景3号至6号楼，即郑挺锋系宁阳御景3号至6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其以宁阳御景1期项目部的经办人与红球贸易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且其向红球贸易公司购买的水泥也用于建设宁阳御景3号至6号楼，致红球贸易公司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郑挺锋具有代理权，而与郑挺锋签订《水泥买卖合同》，故建设公司应对郑挺锋向红球贸易公司购买水泥的行为负责，即建设公司应对郑挺锋欠红球贸易公司水泥货款356,588元及支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红球贸易公司与郑挺锋签订的《水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郑挺锋未按约支付货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红球贸易公司货款及利息。建设公司应对挂靠其的实际承包人郑挺锋在工程项目上的行为负责，即建设公司应对郑挺锋欠红球贸易公司水泥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挺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定程序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挺锋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宁化红球贸易有限公司水泥货款356,588元；二、郑挺锋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省宁化红球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履行支付货款之日止，以尚欠货款金额356,5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福建三明市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水泥货款、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二审期间，建设公司表示对一审认定的“郑立系郑挺锋堂弟”有异议，对案涉《水泥买卖合同》的签订情况及供货的数量、单价等都不知晓。建设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红球贸易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案涉《水泥买卖合同》的签订情况及供货的数量、单价等事实的认定，有红球贸易公司提供的《水泥买卖合同》、《送货清单》、《欠条》等证据为凭，前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在一审阶段已交由到庭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对案涉《水泥买卖合同》的签订情况及供货的数量、单价等事实所作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除“郑立系郑挺锋堂弟”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一审判决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合理；2.逾期付款损失的起计时间点应确定为何时。 1.关于一审判决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理由主要有：⑴在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日、2012年11月6日的两份《送货清单》上均盖有“福建三明市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阳御景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公章在民事活动中具有确认法律行为，识别行为主体的作用，在记载意思内容的书面载体上加盖公章，应视为公章所属单位对该书面内容的确认。因此，两份《送货清单》上均盖有“福建三明市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阳御景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可视为建设公司对《送货清单》上“截止9月30日水泥数量为……金额为：贰拾陆万肆仟零壹拾伍元整”、“截止10月26日止万年青水泥款为叁拾陆万伍仟玖佰陆拾元整”等内容的确认，建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⑵因郑挺锋系宁阳御景3号至6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其以宁阳御景1期项目部经办人的身份与红球贸易公司签订《水泥买卖合同》，且“福建三明市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阳御景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先后两次盖在两份《送货清单》上，建设公司又未举证证明其与郑挺锋之间有禁止郑挺锋以建设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红球贸易公司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郑挺锋具有代理权而与郑挺锋签订《水泥买卖合同》、进而判决建设公司应对郑挺锋欠红球贸易公司水泥货款及支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⑶向红球贸易公司购买的水泥也用于建设宁阳御景3号至6号楼，也即讼争款项所涉及的水泥已物化于建设公司承建的宁阳御景3号至6号楼中。 2.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起计时间点应确定为何时的问题。本案中，郑挺锋于2016年4月26日出具的欠条上没有写明付款期限，亦无写明逾期付款利息。红球贸易公司亦未举证在一审诉讼前其向义务人主张过逾期付款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建设公司关于郑挺锋赔偿红球贸易公司逾期付款损失的起计时间点应为红球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23日）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逾期付款损失自2014年8月15日起计的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郑挺锋经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4民初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郑挺锋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宁化红球贸易有限公司水泥货款356,588元； 二、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4民初8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撤销：福建三明市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水泥货款、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变更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4民初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挺锋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省宁化红球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履行支付货款之日止，以尚欠货款金额356,5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四、福建三明市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判决确定的水泥货款、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福建省宁化红球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31元，由福建省宁化红球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80元，郑挺锋、福建三明市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31元，由福建省宁化红球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80元，郑挺锋、福建三明市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绣 审判员  吴青华 审判员  廖 春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珺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