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民终4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东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松浦镇。 法定代表人：崔永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岘，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 法定代表人：杨德彬，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志刚，黑龙江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省东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城郊农信联社）侵害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岘、刘玲玲，被上诉人城郊农信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哈中院（2015）哈民四商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上诉人不具有城郊农信联社社员身份的认定及城郊农信联社履行了公布财务状况义务的认定。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确认股权之诉，城郊农信联社与一审法院均承认东安公司是城郊农信联社的股东，但又以东安公司拖欠城郊农信联社借款本息为由认定东安公司“现已不具有城郊农信联社社员身份”混淆了借贷关系与股权纠纷二者间法律关系。一审中，城郊农信联社仅举示了2013年01号的解散决议，未提供过《股金处置议案》，更未通知东安公司参加过股东大会，该议案仅表明城郊农信联社的股东转为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农商行）的股东均是采取自愿的原则，不能强行清退，更不是清退股东身份的决议。而一审法院将未出示过的《股金处置议案》作为清退东安公司股权的依据，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一审判决认为城郊农信联社在诉讼中提交的部分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应视为其已履行了公布财务状况的义务，但上述报表与城郊农信联社负责人公开披露经营状况和年度利润不符，也与其提交的《清产核资报告》中的净利润13.1亿元的数据不符，报表不真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即认为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又根据《公司法》第二条作出判决不当。且即便如此，城郊农信联社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也应受《民法通则》及《民法总则》中关于法人的一般规定调整。同时，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监会）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却没有援引任何银监会等相关部门的规范性文件作为审理和判决的依据。且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或者司法解释，银监会的文件不属于民事裁判文书引用的范围。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历时29个月，严重超审限。东安公司诉讼中请求法院禁止城郊农信联社在案件审理期间变更股权，但法院对此不作结论，也不下发法律文书，导致城郊农信联社在2015年10月7号改制为哈尔滨农商行。另外，本案系股权争议纠纷，判决中却对东安公司与城郊农信联社之间已在另案诉讼中的借贷关系进行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如诉请。 城郊农信联社二审庭审中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城郊农信联社改制为哈尔滨农商行，原社员股金依法清退，东安公司现在不具有城郊农信联社社员身份，并非因东安公司拖欠金融机构逾期贷款而丧失股东身份。东安公司认为“股东（社员）身份只能是采取自愿退出，而不能强行清退”是对城郊农信联社改制为农商行政策的故意曲解。“无意转化或不符合条件的原社员，在净资产量化后，允许其自愿退股”但城郊农信联社是依法清退。同时，企业的利润总额、净利润和可分配利润不是同一概念，第三方审计报告与领导人讲话相比，更准确、更有法律效力。清产核资报告中的净利润与上述净利润的时间节点不一样，所以两者不同。二、根据国务院（2003）15号文《关于印发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方案的通知》规定，信用社是合作制金融企业，不适用《公司法》。银监会是信用社行业主管部门，省政府及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以下简称省联社）是其管理部门。应适用与其相关的规定。三、东安公司诉讼的目的是要阻止城郊农信联社改制为哈尔滨农商行。城郊农信联社工商登记变更与否，并不会影响到其诉请的执行，一审法院未准许其保全申请并无不当。东安公司等七家关联公司欠信用社2亿多元逾期贷款是城郊农信联社一审抗辩理由之一，一审法院对此做出审理和认定正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东安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向哈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东安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权份额；二、城郊农信联社向东安公司公布2005年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披露经营状况及利润；三、城郊农信联社向东安公司支付股金红利1000万元；四、城郊农信联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1996年12月31日，哈尔滨市城郊信用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市城郊信用联合社）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注册资本575万元，联营投资人为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信用社、向阳信用社、公滨信用社，哈尔滨市平房区信用社、平新信用社。1996年10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为市城郊信用联合社颁发了金融许可证书。2001年6月4日，市城郊信用联合社向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哈尔滨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市城郊农信联合社）。2008年12月5日，城郊农信联社成立，注册资金为2100万元,社员由哈尔滨均信担保有限公司、哈尔滨市盛兴木业有限公司、黑龙江省东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公司）三家企业法人和770个自然人股东组成，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2011年3月10日，城郊农信联社向银监会黑龙江监管局（以下简称省银监局）报送了《关于城郊农信联社合并名称的请示》，内容为：城郊农信联社在统一法人时，因经办员理解偏差，在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时，并未将市城郊农信联合社办理更名手续，而是将城郊农信联社按企业新开立办理，导致一个机构，两个营业执照，不符合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结合我社实际，经理事会研究，为保障市城郊农信联合社的债权债务承接，特申请将市城郊农信联合社合并入城郊农信联社。省联社同意市城郊农信联合社合并入城郊农信联社。2011年4月2日，市城郊农信联合社登记注销。哈尔滨市松北区前进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前进信用社）及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松浦信用社）原系市城郊农信联合社下辖分支机构，性质为非法人企业。 2004年12月24日，东安公司向前进信用社入股，前进信用社为东安公司出具编号为001300301的股金证，股金金额为10万元，性质为投资股。2006年11月14日，东安公司向松浦信用社入股，松浦信用社分为东安公司出具编号为303628的股金证，股金金额为30万元，性质为投资股。股金证同时载明了社员（名称）姓名、权利、义务、地址等信息。东安公司交纳股金后，原市城郊农信联合社及城郊农信联社向东安公司给付2004年至2014年分红共计262,350元，其中2014年分红两笔共计3.2万元，已存入东安公司股金账户，东安公司未领取。 2014年1月3日，省联社与黑龙江省财政厅联合下发《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2013年对会计决算工作指导意见》黑农信联发（2014）3号，关于股金分红部分要求：“全省农村信用社要正确处理提取拨备、弥补亏挂和股金分红的关系，做好统筹规划，要优先将本年的经营利润用于弥补历年亏损挂账或充分享受税收优惠政策提取拨备，要严格控制股金分红比例。股金分红必须坚持同股同酬，股金分红比例2012年高于10%的（含10%），2013年原则上不高于上年；2012年低于10%的（含10%），2013年可上浮10%。超过规定标准分红的，需报经省联社同意后方可执行。股金红利分配方案经社员代表大会（或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报省联社备案。”2014年12月25日，省联社下发《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2014年度会计决算工作指导意见》，关于股金分红要求：“全省农村信用社要正确处理弥补亏挂、股金分红和提取拨备的关系，做好统筹规划。股金分红必须坚持同股同酬，禁止差异分红，要严格控制股金分红比例。”并对农村商业银行及县联社分红比例作出了限制性规定。 2013年6月，城郊农信联社第二届社员代表大会通过了发起设立哈尔滨农商行的决议。2015年2月12日，银监会批复同意筹建哈尔滨农商行。2015年9月28日，省银监局批复同意哈尔滨农商行开业。2015年10月8日，哈尔滨农商行向工商行政部门领取了营业执照。 省银监局于2016年1月9日在《关于东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等七家企业反映情况的信访答复意见书》中写明：“哈尔滨农商行是在城郊农信联社基础上变更组织形式设立，成立了筹备小组，聘请了中介机构清产合资，确认净资产，并依法分配净资产。依法处置老社员股金，确定新发起人。履行了改制的相关法律程序，通过了银监会的审核批准，通过了哈尔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注册登记，哈尔滨农商行成立过程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改制过程依法合规。”“城郊农信联社在改制为哈尔滨农商行的过程中，充分考虑了老股东的意愿，召开了社员代表大会，通过了《城郊农信联社原社员股金处置议案》的决议，为了确保城郊农信联社原社员权益得到保障，在清产核资评估的基础上，考虑净资产量化因素，对城郊农信联社原社员股金进行确认，并在自愿的前提下对符合条件的原社员作为发起人按照1:1的比例转为哈尔滨农商行股份；对无意转化或不符合条件的原社员，在净资产量化后，允许其自愿退股；对经过各种途径仍无法联系到的原社员股金（未办理退股、转股预约的股金）量化打包放置在其他应付款科目中挂账”的权益保障决定。城郊农信联社采取公告加电话告知方式将老股金处置事宜通知到每名社员，社员在自愿基础上递交退股申请后，办理了退股手续。对上述七家企业，城郊农信联社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到松浦信用社、1月23日到前进信用社电话通知老股金处置有关事项，并未直接进行股金清退，目前七家企业股金在该行‘其他应收款’核算中。”该答复意见书同时写明截至2015年1月末，东安公司等七家社员共欠城郊农信联社贷款本息共计2.27亿元，已全部逾期，最长时间已达7年多，五级分类状态均为可疑类。东安公司不符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农村中小金融机构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第十一条关于境内非金融机构发起人条件要求及农村商业银行发起人资格。 2017年3月28日，哈中院针对东安公司等七家企业诉城郊农信联社强制清算二审上诉案作出（2017）黑0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公司法》第二条明确规定，公司法调整的对象为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从城郊农信联社成立、发展、变更的历史沿革及经营管理模式和章程规定综合分析，城郊农信联社应当属于受国家金融法律法规调整的金融机构，非公司制法人。故东安公司等七家企业请求依据或参照《公司法》关于公司清算的规定，申请对城郊农信联社进行清算，无法律依据。本案纠纷是因城郊农信联社改制行为引发，东安公司等七家企业实质是对改制后其权益的变化持有异议，而城郊农信联社改制为哈尔滨农商行，已经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审批完成，改制过程中已进行了“清产核资”，性质等同于清算。东安公司等七家对已经行政管理部门审批的改制和“清产核资”持异议，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受理，一审裁判结果正确。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印发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方案的通知》国务院（2003）15号文、银监会《关于规范向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入股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城郊农信联社是合作制金融企业，是由社员组成的地方金融机构，社员入股自愿，社员股金证是社员享有权利的凭证。为保证金融安全，城郊农信联社定期补充资本，以确保资本充足率，因此城郊农信联社的股本额度是动态的，其内部章程的约定与《公司法》确认的公司性质不同，故城郊农信联社并不同于公司制企业，也不同于其他合作制企业，本案不适用《公司法》。本案涉及城郊农信联社与社员之间产生的纠纷，应适用银监会依法制定的规章、规则、规范性文件、财政部、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并结合其内部章程的约定进行处理。 关于东安公司的股东身份及股权份额问题。根据城郊农信联社的性质和国家有关规定，社员股金证是社员权利凭证，社员持有股金证即享有权利，社员投资状况在工商部门登记与否、登记是否完整，均不影响社员的权利。东安公司向市城郊农信联合社两次入股，前进信用社、松浦信用社为东安公司出具股金证，股金性质为投资股，股金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30万元，并载明了社员（名称）姓名、权利、义务、地址等信息。城郊农信联社虽未将东安公司的社员股金证信息向工商部门办理登记，但认可东安公司的社员身份，并按照章程的规定一直向东安公司分发红利。东安公司按照城郊农信联社的章程自成立时起即是社员，并不是公司法意义的股东，其可依据社员身份参与城郊农信联社的经营、分配等活动。截止至2013年，城郊农信联社虽未在工商登记中为东安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对其按照社员对待，颁发股金证，向其按年度分红。至2014年双方产生纠纷，城郊农信联社延续既往将2014年的分红款存至东安公司名下的账户中，但东安公司未办理分红款的接收确认手续。现城郊农信联社按照省银监局的要求为成立哈尔滨农商行对城郊农信联社的股权进行核算，在核算的过程中因东安公司拖欠城郊农信联社大量借款本息未予偿还，不符合成为哈尔滨农商行股东的条件，城郊农信联社已实际为东安公司按照退股的情况办理了退回股金的手续，并通知东安公司办理退股手续并领取退回股金，东安公司至今未予领取，仍在城郊农信联社“其他应付款”中挂账。故东安公司现已不再是城郊农信联社社员身份，其要求城郊农信联社在工商档案中确认其股东身份及股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城郊农信联社是否应向东安公司公布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问题。根据城郊农信联社的章程，在社员的要求下，城郊农信联社应当向社员公布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供社员查阅。鉴于东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诉讼前要求城郊农信联社公布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组织双方当事人提交了历年有关的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双方已对此多次进行查阅和核对，应视为城郊农信联社已履行了公布财务状况的义务，故对东安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股金红利问题。自东安公司交纳股金起，城郊农信联社即向东安公司进行分红，东安公司领取了2013年之前的分红款。东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对分红金额提出异议是在2015年8月份，东安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2012年之前的分红款金额提出过异议，故对城郊农信联社关于东安公司对2012年之前的分红款提出过异议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2013年、2014年，城郊农信联社依据省联社文件要求及自身经营状况按照一定比例进行了股金分红，2013年的分红款东安公司已领取，2014年分红款已存入东安公司股金账户，东安公司可以领取，城郊农信联社对上述两年分红款亦不再承担给付责任。2015年，城郊农信联社未派发红利，东安公司的退股金在城郊农信联社“其他应付款”中挂账，东安公司可向城郊农信联社领取。综上，城郊农信联社已履行了每年向东安公司给付股金红利的义务，东安公司虽主张依据城郊农信联社领导讲话提及的利润额作为总股本金分取红利1000万元，但依据国家金融法律法规及省联社规定及要求，城郊农信联社需在弥补亏挂、提取拨备金、交纳税金等后才可以进行利润分配，而城郊农信联社领导讲话提及的利润并非可分配的利润额，东安公司的此项主张因缺乏计算标准及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东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东安公司负担。 二审中，东安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2民算1号民事裁定和哈中院（2017）黑01破申4号民事裁定。意在证明：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了东安房地产公司为城郊农信联社的股东身份，其他六个申请人股东身份等待本案确认。生效法律文书已对于东安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身份予以认定，其裁判时间先于各方股权争议一案的判决。一审判决既引用清算裁定作为认定股权争议案件事实的依据，又故意忽略已确定东安房地产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 城郊农信联社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新的证据，哈中院二审裁定说东安房地产公司有权提起诉讼，但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裁定驳回上诉，不是对七家上诉人社员身份的确定，本案一审也认定了七家单位曾经是城郊农信联社社员，仅是诉到法院时候已经不具备社员身份。 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城郊农信联社向本院举示了该社第二届社员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通过《城郊农信联社原社员股金处置议案》，意在证明：社员代表大会通过了原社员股东处理的方案，对自愿前提下，对符合条件的原社员按照1:1比例转为农商行股份，对无意愿转化或者不符合条件的原社员在净资产量化后允许其自愿退股。对经过各种途径仍然无法联系到的社员股金（未办理退股、转股预约的股金）量化打包放置在其他应付款科目中挂账。本案的东安公司属于未办理退股的情形，城郊农信联社根据上述决议对其股金作为应付款挂账处理。 东安公司的质证意见，该处置议案是社员允许自愿退股，并未赋予城郊农信联社清退社员股东的权利，东方公司的股东身份在没有清算，并分配利润的情况下不能被单方清退。且在决议中可以看到应到会员75人，实到72人，占会员的96%，但仅有11人签字，该决议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该议案仅是确定了各类社员股金的处理原则，并非确定东安公司的股金应如何处置，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城郊农信联社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社员代表大会第八项职权为审议批准本联社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第八十四条规定，本联社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定财务会计报告，并应当在召开社员代表大会的20日前置备于本联社，供社员查阅。 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东安公司2004年12月24日向市城郊农信联合社下属的前进信用社入股10万元，2006年11月14日向松浦信用社入股30万元，两信用社分别为东安公司出具了社员股金证。2008年12月5日，城郊农信联社成立。2011年3月10日，市城郊农信联合社合并入城郊农信联社。虽然东安公司的（社员）股东身份未登记在城郊农信联社的工商档案中，但市城郊农信联合社、城郊农信联社对其社员股金证无异议，并一直按照章程的规定向东安公司分发红利，故至城郊农信联社改制为哈尔滨农商行前东安公司系其（社员）股东，无需法院另行确认。 对于东安公司请求分红问题。根据城郊农信联社章程规定，由社员代表大会审议批准联社的利润分配方案，即是否分红、分红多少属社员股东自治行为，由社员代表大会审议确定，在社员代表大会未作出分配利润决定的情况下，（社员）股东无权通过诉讼请求分配利润，东安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 至于东安公司请求城郊农信联社公布2004年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披露经营状况问题。根据城郊农信联社章程规定，其应向社员公布财务会计报告，供社员查阅。本案原审诉讼中，城郊农信联社已提交了历年有关的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东安公司多次进行查阅和核对，相应材料已附卷留存，无需再行判决公布相应材料，东安公司需要时可向城郊农信联社查询。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理由不当，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黑龙江省东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尧 审 判 员  武铁军 审 判 员  刘显峰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亚男 书 记 员  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