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9311号原告：池仁衡，男，196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叶，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浪，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波，女，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时俊，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莉，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翁卫国，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昕怿，上海市金源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池仁衡与被告汪波、被告翁卫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池仁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浪、被告汪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时俊、被告翁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昕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仁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汪波与翁卫国之间转让位于上海市徐汇区日晖六村XXX号XXX室房产的行为；2.判令汪波与翁卫国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汪波、翁卫国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汪波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以(2016)浙0381刑初2412号案判决认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责令对池仁衡在内的投资者共计退赔847.48万元。汪波等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同年10月13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刑终134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2日，翁卫国及汪波申请将汪波名下位于上海市徐汇区日晖六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日晖六村房屋)变更登记在翁卫国名下。同年10月24日，翁卫国将日晖六村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翁某1。现(2016)浙0381刑初2412号案件的退赔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池仁衡认为，汪波转让房屋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属于恶意转让，汪波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池仁衡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述。汪波辩称：池仁衡主体不适格，其是作为刑事案件中众多投资者之一，并不是汪波个人的唯一债权人，在没有其他投资人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单独起诉汪波。汪波与翁卫国于2017年8月21日已在民政局协议离婚，日晖六村房屋的产权变更是基于汪波与翁卫国的离婚协议而非恶意逃避债务。另汪波现因抑郁症病情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对于池仁衡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池仁衡的全部诉讼请求。翁卫国辩称：同汪波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汪波刑事判决前，双方已经在协商离婚事宜并就财产进行了分割，鉴于汪波在婚姻期间内对于家庭贡献小，而且房屋也是翁卫国婚前财产，所以离婚时考虑了儿子和翁卫国生活等因素，双方协商一致日晖六村房屋及丽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翁卫国所有，翁卫国共补偿给汪波4,150,000元。故日晖六村房屋的产权变更是基于汪波与翁卫国的离婚协议，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综上，不同意池仁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翁卫国与汪波于1984年6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88年4月2日育有一子名为翁某2。1998年12月10日，汪波与上海斜土物业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以汪波个人名义购买已租住的日晖六村房屋，翁卫国作为同住成年家属。该房屋登记至汪波名下。2016年3月18日，汪波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0日，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81刑初241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1、孙某某、王2、汪波、吴某1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汪波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判决被告人王某1、孙某某、王2、汪波、吴某1共同退赔包括原告池仁衡在内的投资者847.48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某1在480.1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发还给各投资者。该案审理查明：2013年吴某2接触瑞士阿尔卑斯资产管理信托公司(简称API公司)的外汇投资项目后，2014年3月，汪波被发展为下线。2015年1月6日，API公司声称受到黑客攻击，全部投资人的账户金额被清零，至同年5月所有投资人的API账户无法打开，该公司人员杳无音信。2016年3月3日，瑞安市公安局民警与被告人吴某1电话联系后，被告人吴某1主动到上海市公安局投案。2016年3月18日，汪波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查明，被告人吴某1等人发展的API项目其中包括瑞安投资人李某1等46人的投资款共计842.86万元人民币和11.1818万美金(折合人民币78.2726万元)，取回55.8026万元人民币，2.55万美金(折合17.85万元)。其中，池仁衡投资77万元人民币、8.99万美金，取回1.8万美金，并代他人垫资或以他人名义投资：冯某某14万元人民币、阮某某11,218美金、吴某310,700美金、钱某某7万元人民币、李某27万元人民币、陈某某7万元人民币、池某17万元人民币、池某27万元人民币、刘某某7万元人民币(刘某某自己又投资3.8万元人民币)、高某某7万元人民币。汪波对上述判决不服并提出上诉。2017年10月13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刑终1342号刑事裁定：一、准许上诉人王2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王某1、孙某某、汪波、吴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7年8月2日，翁卫国与汪波办理配偶之间不动产变更登记，原登记在产权人汪波名下的日晖六村房屋变更为翁卫国所有。原登记在产权人翁卫国、汪波、翁某2名下的丽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变更为翁卫国、翁某2所有。2017年8月21日，汪波与翁卫国至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并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其上载明翁卫国与汪波自愿离婚。离婚原因是由于汪波胡乱投资，对家庭造成重大损失并带来家庭纠纷，经双方协商，同意协议离婚。翁卫国与汪波婚后育有一个儿子，翁某2(1988年4月生)，早已成年。位于上海市徐汇区日晖六村****该套房归男方所有，位于上，位于上海市黄浦区丽园路******该套房产归男方及儿子所有自名下如有债务，均由各自承担，均与另一方无关。上述协议事项，双方保证切实履行；协议内容如有隐瞒、欺骗、责任自负。2017年9月5日，翁卫国与汪波签订《离婚补充协议》，就《自愿离婚协议书》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鉴于翁卫国、汪波生活多年，及共同育有一子的事实，考虑到汪波身体原因，翁卫国同意就汪波提出的以“现金补偿”方式补偿汪波已经放弃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原《自愿离婚协议书》的基础上给付汪波：肆佰壹拾伍万元整人民币，并于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付清。二、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汪波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入住日晖六村XXX号XXX室、丽园路XXX弄XXX号XXX室。三、若翁卫国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清前述款项，则位于黄浦区丽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归汪波和儿子翁某2所有。四、若翁卫国在约定期限内付清前述款项，则双方的共同财产视为分割完成，汪波不得再向翁卫国请求支付任何款项。五、《自愿离婚协议书》的条款仍然有效。2017年10月24日，翁卫国与案外人翁某1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翁卫国将日晖六村房屋作价3,000,000元出售给翁某1。购房款翁某1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支付1,050,000元、10月30日支付1,100,000元、11月1日支付800,000元至翁卫国尾号为5288的银行卡账户。翁卫国均于收到购房款当日以现金支取的方式将上述购房款取出。2017年11月5日，翁卫国与翁某1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将日晖六村房屋登记至翁某1名下。翁卫国为证明汪波收到上述补偿款，提供汪波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10月30日、11月1日、11月3日、11月7日出具的现金收款收据。庭审后，汪波明确收到翁卫国给付的现金合计4,150,000元无异议。再查明，(2016)浙0381刑初2412号案件的退赔已进入执行。2018年7月6日，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院受理被执行人汪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初执案号：(2017)浙0381执6688号】，经本院执行，发现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无执行到位款项。本院对该案予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审后，池仁衡提供瑞安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案款分配表及中国农业银行的进账单，2016年2月5日案外人陈某某的询问笔录，池仁衡确认现剩余债权总额为1,686,897元。池仁衡另提供李某1、池仁衡作为委托人与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商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20,000元，签订当日支付律师费10,000元，3月1日支付10,000万元律师费。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2018年5月14日开具律师费发票，付款方为池仁衡，金额为20,000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2016)浙0381刑初2412号刑事判决书、(2017)浙03刑终1342号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瑞安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案款分配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翁卫国与汪波婚姻登记信息、《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契税办理证明、上海市不动产登记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民商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离婚补充协议》、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首先，翁卫国与汪波间关于日晖六村房屋的产权变更系基于翁卫国与汪波协议离婚时就财产分割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与《离婚补充协议》。两被告《自愿离婚协议书》与《离婚补充协议》中对名下财产的处理意见，系两被告自行对财产的合法处理，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在离婚协议中亦约定翁卫国支付汪波补偿款4,150,000元，汪波也取得有价值的财产并非无偿将日晖六村房屋转让给翁卫国。其次，翁卫国与翁某1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翁某1也根据合同约定将购房款转账至翁卫国的账户。池仁衡无证据证明翁卫国出售给案外人翁某1的房屋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故池仁衡主张翁卫国与汪波间房屋的转让行为，对其造成损害，依据不足。据此，池仁衡要求撤销两被告之间房产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池仁衡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并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池仁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00元(池仁衡已预缴22,200元)，由池仁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强人民陪审员  沈鸣放人民陪审员  吴耀进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张维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