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21民初2896号 原告：大方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大方镇西大街西门口。 法定代表人：董克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绍新，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露，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贵州省大方县土产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大方镇关井路。 法定代表人：尚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大方县沙厂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大方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建筑公司）与被告贵州省大方县土产公司（以下简称土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一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绍新、何露，被告土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第一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05479.51元；2、请求判决被告以305479.51元为基数，从2008年3月15日起按大方农村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8%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5月18日、5月25日，原、被告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属的职工住宅楼（工程款为2150000元），院坝、地坪、围墙大院（工程款为96291.21元），宿舍给排水和排污工程（工程款为67692.20元），宿舍化粪池（工程款为51160.80元），值班室（工程款为72106.80元）发包给原告承建。上述工程竣工后，被告于2007年2月1日对上述工程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3月10日进行工程款的结算核定，经结算核定：职工住宅楼审定金额为2802701.30元，办公楼工程审定金额为73970.53元，办公楼装修工程审定金额为7759.70元，化粪池工程审定金额为49462.54元，室内外排水工程审定金额为39037.68元，大门外排污管道工程审定金额为14761.46元，路、坝子、围墙、大门等工程审定金额为67592.77元，职工住宅基础超基工程审定金额为140193.54元，共计3195479.51元。经原、被告双方结算核定后，被告共支付工程款2890000元给原告，剩余305479.51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之后，原告一直联系被告前负责人陈天建，向其催要剩余工程款，但是催要无果。原告又联系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尚勇，但尚勇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所欠原告剩余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被告职工住宅楼及其附属设施的建设工程，被告应当及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被告一直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经违约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恳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土产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告承建被告的建设工程，自2007年竣工验收至今已逾十一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的起诉已经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被告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2950200元，并非原告诉称的2890000元。2005年12月15日至2007年7月24日间，被告分15次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950200元，原告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只支付2890000元与事实不符。三、原告对工程款以实际支付的2950200元作为本案工程最终结算款以实际行为表示认可，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原、被告于2005年5月25日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5年6月10日，总日历日期的有效工期为390天，原告于2006年12月30日竣工，已逾期170天，假设以原告主张的总工程款3195479.51元计算违约金，原告因此需向被告支付工期延误期间的违约金54323.15元。2008年8月2日，被告行政人员及职代会会议决定，由职工代表在8月30号前到公司核对基建账目，本着多退少补的原则，请董某出具正规发票与公司报账，以便搞清楚公司的账目的基建项目。会议以后，被告职工代表简永举、邹某、唐某、代文兴到土产公司新建经济适用房通知董某在2008年8月30日前开具发票到公司结算基建项目，但董某既未按要求到公司结算，至今亦未出具正式发票给被告。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未要求原告出具发票并办理结算，原告亦未开具发票与公司办理结算。尽管双方未明确直接表示，但是根据双方均不作为的行为，以及原告实际工程逾期应当承担违约金责任，同时，未开具发票不产生税费的原因，双方以实际行为认可工程价款以实际支付的款项作为总工程价款，不再进行结算，合同实际履行完毕。原告的起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综上，被告认为，由于双方已经认可以实际支付的2950200元作为案涉工程的最终工程价款，合同因履行完毕，权利义务终止，且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所以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预算书，用以证明2005年5月25日被告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价款为2150000元，附属设施工程价款为287251.01元，预算造价为2522374.06元，工程款在验收合格后5日内全部结清；被告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工程预算书系工程完工之前对工程造价的预算，不能作为工程最终结算的依据。 2、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将全部涉案工程完工，被告于2017年2月11日对原告施工的职工住宅楼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的事实；被告称证据为复印件，上面的印章及签字模糊不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同时，证据显示工程为职工住宅楼，本案涉案工程除住宅楼之外，尚有其他附属工程，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全部验收合格。 3、结算书、审核定案表、报告书，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被告的职工住宅楼及附属设施工程结算总价款为3199153.51元。后经被告委托造价公司进行审计，定审金额为3195479.51元，原、被告双方对该金额签字确认，予以认可；被告对报告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南坤公司为造价咨询，不具备审评资质，且该公司提供的资质证书显示有限期自2007年1月16日至2008年1月15日，出具报告的时间为2008年3月10日，其出具报告时，已经不具备工程审核的资格，报告书不发生效力。从工程审核常规来说，所有工程与实测均相符，没有半点误差，虚假审核的痕迹明显。审核报告尾部省级造价师处，无具有造价师资格的造价师签字，不具备合法性。同时，2008年3月，陈某已经不再担任公司经理，其签字不能代表被告公司，当时负责人为杨青，单位负责人处的签字并非杨青本人所签，有伪造的嫌疑。该报告仅作为对工程价款发表审核意见，并非审计结论。对工程价款有争议的，该报告书不能作为最终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对双方不具有法律拘束力。对结算书、预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 4、《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将涉案工程结算款委托给第三方毕节南坤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坤造价公司）进行审计审核的事实。被告土产公司称证据因无原件核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即使该合同系被告与南坤造价公司签署，其服务类别为结算审核，并非原告所称的审计确认工程款，其提供的审核报告，未经当事人双方确认，同样不能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同时，该合同法定代表人签字一栏为杨青，与原告提交的报告书上的杨清的签名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可以证实原告提交的报告书有造假的嫌疑。 5、证人陈某、董某、吴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原告从报告书出具之日起至现在仍然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工程价款，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原告的诉求具有法律支持，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证人陈某的证言为：我在当被告公司法人代表期间，被告将仓库拆除修职工房，由职工筹钱修建，承包给原告公司修建，由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事故，造成工期延误，造成了损失。我在2007年就没有当被告公司法人代表了。2008年涉案工程得到决算，欠董某工程款，董某找到我，我带其去找被告公司法人代表尚勇，但是尚勇说公司比较困难，有钱的时候再商量。最后一次去找尚勇是立案的前一两天去的，尚勇说公司扯皮的事情比较多，走法律程序；证人吴某的证言为：2008年还是2009年，我与董某去找过被告公司的陈经理要过钱；证人董某的证言为：我负责涉案工程施工将近十年了，被告方一直欠我公司的工程款。我追了被告方无数次，每个月都要追几次，但是被告都是一直推，现在我要求被告方赶紧给我们结账。被告对证人陈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大部分真实。证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系亲属关系，且证人陈述因为这种关系才将工程承包给原告方建设，所以其述称多次找被告法定代表人尚勇催要工程款的陈述不真实。按证人的陈述，立案之前去找过尚勇，尚勇未明确表示履行债务，要其走司法程序，很明确的表示被告不愿意也不应当承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对证人吴某的证言无异议；对证人董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言大部分不客观、不真实，同时，证人作为原告法定代表人董克光的儿子，又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其证言最多可以作为当事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证人证言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对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预付款统计表、领款单，用以证明被告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2950200元，同时证明董某代表原告领取了相关款项；原告除对设计及产权费50000元的两张票据有异议外，其他无异议。其认为，按常理应该是先填写领款单，再出具发票，但该组证据却恰恰相反，无疑是造假行为，原告并没有实际领到该50000元的款项。 2、会议纪要，用以证明被告就原、被告之间的工程结算问题，经会议形成决议，并通知原告，但原告未按要求出具正式发票到公司进行决算，证明了原告以实际行为认可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工程总价款，不再进行结算。同时证明本案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称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被告在纪要里面通知原告出具正式发票进行决算，但是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另外，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发票由谁提供，按照实际情况，都是由发包方出具发票。该会议纪要是被告公司内部形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且原告没有实际行为或其他书面形式明确告知被告该纪要作为涉案工程价款最终结算。 3、关于杨青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用以证明自2007年10月1日起，陈某不再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由杨青任被告公司经理。被告公司属于供销社的下属单位；原告无异议。 4、邹某、唐某的证言，用以证明被告2008年8月2日会议结束后，安排职工代表邹某、唐某、简永举、代文兴到董某家通知其在8月30日前开具发票到公司结账，但董某至今未出具发票，也未与被告公司办理结算。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证人邹某的证言为：2008年8月份，我参加了行管人员职工代表大会，我作为职工代表。开完会后，经理就叫我和唐某、简永举、代文兴通知董某出具发票结账。我们几个去通知董某后，我们就走了，后来我没有去上班，董某之后来没有我不清楚；证人唐某的证言为：修建房屋时，我已经在被告公司离职了，当时我自己也集资修建了一套房屋。据我所知，房屋修建没有经过招投标，就是陈经理他们喊董某来修，房屋现在都是漏的。2008年，我作为职工代表，尚勇来了后开了一个职工代表大会，通知给我们建房屋的人把账结了，以我、简永举、邹某、代文兴、杨云共五个职工代表去找县里面谈发基本生活费的事情。就是修建方来交工验收，完善相关手续。喊谁去通知的记不清楚了，因为我只是职工代表，不是行管人员，不是我去通知的。原告对证人邹某的证言有异议，证人说通知董某来结账，并没有告知董某说不结账就视为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证人系被告职工，与被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充其量只能算是被告的陈述；对证人唐某的证言，被告说是由证人唐某去通知董某，但唐某的陈述并没有说其亲自去通知董某，证人根本不知道这回事，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人的法律要求，不能作为证据。 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为复印件，被告不认可，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为复印件，被告虽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与第三组证据中的报告书能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人吴某的证言，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人董某和陈某的证言，虽然董某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儿子，但涉案工程一直是其在经手，陈某为被告方原来的法定代表人，该二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设计与产权费不属于工程款，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第二组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第3组证据，原告无异议，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人邹某和唐某的证言不相一致，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及大方县广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于2005年5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土产公司的职工住宅楼，开工日期为2005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06年7月10日，合同价款为215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转账直付建筑一公司财务室，工程支付金额和时间为工程完工后，由有关部门验收，由甲乙双方进行决算后，五日后付清余款。乙方造成的工期延误，每延十天甲方罚乙方总工程款的1‰。甲方不按时付款的利息率：按当期银行存款利息支付。2006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4份，约定将被告所属的院坝、地坪、围墙大门，宿舍给排水和排污工程，宿舍化粪池，值班室承包给原告修建，其中院坝、地坪、围墙大门的工程价款为96291.21元；宿舍给排水和排污工程价款为67692.20元，工程结束经验收后付款；宿舍化粪池工程价款为51160.80元，工程结束经验收后付款；值班室工程价款为72106.80元。违约责任为：1、发包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五日内，必须与乙方结算，付清款项，每逾期十五天，支付违约金无、/或空白元。2、承包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竣工，每逾期十五天支付违约金无、/或空白元。2007年12月20日，被告与南坤造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对被告的职工住宅、办公楼、附属工程进行结算审核。2008年3月10日，南坤造价公司作出《关于大方县土产公司职工住宅楼、办公楼、办公楼装修、化粪池、附属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核定职工住宅A、B、C、D楼的工程价款为2802701.30元，办公楼的工程价款为73970.53元，办公楼装修工程价款为7759.70元，化粪池工程价款为49462.54元，室内外排水的工程价款为39037.68元，大门外排污管道的工程价款为14761.46元，路坝子围墙大门等工程的工程价款为67592.77元，职工住宅基础超基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40193.54元，总工程价款为3195479.51元。该工程价款经原、被告及南坤造价公司盖章签字认可。上述工程于2008年年初交付使用。另查明，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董某于2004年9月29日至2007年7月24日期间以领款单的形式在被告处领取了2950200元，其中50000元为被告请原告方代付的设计及产权证费。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原告第一建筑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建设，被告土产公司也委托相关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造价审核，并出具了审核报告，其应按审核报告确定的金额支付工程价款。虽然原告第一建筑公司在被告土产公司领取的金额为2950200元，但其中的50000元注明的是原告代付的设计及产权费用，不属于工程款的范畴，故原告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为2900200元。涉案工程价款为3195479.51元，扣除原告已领取的2900200元，被告还应支付295279.51元。被告辩称的审核报告不合法的意见，一是该审核报告是被告委托南坤造价公司出具的，二是原、被告双方在该审核报告上盖章认可，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均未约定需开具发票才能支付工程款，故被告辩称的原告未开具发票，双方以不作为的形式认可以实际支付的款项作为工程价款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除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不按时付款的，按当期银行存款利息支付，其余《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均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无、/或空白，应理解为原、被告双方对《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涉及的项目约定逾期付款不承担违约责任。因原告领取的工程款未标明具体的工程项目，且未支付的金额为少部分，无法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涉及的职工住宅楼的工程款支付了多少或是否已支付完毕，故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的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实了原告一直在向被告追索欠款，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方县土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方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欠款295279.51元； 二、驳回原告大方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被告大方县土产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在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未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以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章 英 二〇一八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杨昌齐 书 记 员  文 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