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汉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丽，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营，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汉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飞，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汉辉因与被上诉人卢汉杰相邻土地、建筑物利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汉辉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983民初127l号民事判决；2.判令卢汉杰对其在卢汉辉位于文垌莫屋村双树田承包地浇筑混凝土的长27米、最窄宽度2.6米、最宽2.92米的土地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拆除违章建筑道路，恢复耕地交还卢汉辉耕种管理；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卢汉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卢汉辉与卢汉杰是同胞兄弟，卢汉杰违章铺路侵占的田地包括卢汉辉的水田及卢汉辉与其伯父卢某辉兑换的耕地。这块兑换的耕地，原是卢汉辉与卢汉杰的伯父卢某辉耕种的田地，该块田地自1980年分田到户给伯父卢某辉家属耕种管理。1987年伯父卢某辉全家迁到XXX县工作生活，该块田就由卢汉辉父母代卢某辉全家耕种。2008年卢汉辉与卢汉杰分别建房居住生活，这就等于是农村的分家。由于卢汉辉的田地与卢某辉的这块水田直接相邻，2010年11月15日，卢某辉便与卢汉辉双方签订兑换水田协议，卢汉辉将在大沙河廊的一块水田与卢某辉该块水田兑换耕种使用。卢汉辉与卢汉杰对该块田地的位置、界至、面积、权属来源等都是相当清楚的，其共同的伯父卢某辉也是相当清楚的，同村的村民是相当清楚的，村委会干部也是相当清楚的。且伯父卢某辉在该村就仅此一块水田，在其他地方没有田地。因此，一审判决没有从实际出发，公平公正审理本案，而是凭着被侵权后的表面现象，偏袒卢汉杰一方。按照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政策，是允许本村村民内部去调整耕地耕种使用的，凡是恶意侵权、擅自违章建筑、违章铺设水泥道路等等侵权行为，几乎都会造成原有的界至被破坏或造成后来的界至不清，法院应该根据案件的实际，根据农村是熟人社会的现实状况去处理案件，而不应偏向一方。二、当时为使两兄弟和睦相处，同时又是相邻居住，卢汉辉和卢汉杰两兄弟及其叔伯在2013年3月15日签订了这份用地通行协议。因为卢汉杰屋前的一条短路（仅1O几米）可直达大路，如要通过卢汉辉屋门口的耕地则要行远很多，但也可以通到大路。当时订这份协议的前提条件是两兄弟和睦相处共同合作，卢汉辉才同意卢汉杰在不损害耕地作物的前提下可从其上面通行。但卢汉杰后来却擅自改变用地性质，连夜在卢汉辉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在上面铺上水泥混凝土，将耕地上通道的泥土性质改变为水泥的永久性建筑物，这就完全改变了用地的性质。卢汉辉是有权同意卢汉杰在不损害耕地作物的前提下通过耕地相关道路的，但现在卢汉杰在耕地上面铺上了水泥混凝土的永久性建筑道路，改变了耕地的性质，侵害了卢汉辉对耕地使用的合法权益。要在耕地、水田上建设永久性建筑物，除了要经过利害关系人均同意外，还要符合村建规划，最关键的是要经过镇县级以上政府主管部门的行政审批同意后才能施工。因此这份协议的背景就是卢汉辉与卢汉杰两兄弟和睦相处，无矛盾无争议出现作为前提背景。该份协议的适用条件就是卢汉杰可在这块耕地上，在不损害耕地上庄稼等财物的情况下，有通行权。三、卢汉杰最终目的和动机就是为了不断地霸占土地、扩大地盘。卢汉杰其住房门口对出有一条很短的路（10几米）直至通到大路，该条短路的旁边有一大块菜地，之前也多次提出同意将这块菜地让出给卢汉杰作为扩大道路使用。但卢汉杰为了达到不断霸占土地扩大地盘的目的，他先是强行将卢汉辉门前的耕地铺上水泥混凝土建筑道路作为其所谓的出入通道，然后再将这块菜地收回来作为其建设猪栏牛舍使用。四、卢汉杰未经行政审批就在耕地、水田上铺设永久性建筑物违法。2010年11月15日，卢某辉与卢汉辉签订兑换耕地管理使用协议，该块耕地之后从法律上就转给了卢汉辉耕种使用。2013年3月15日，卢汉辉为了兄弟的和睦团结，同意卢汉杰可在不损害耕地庄稼的前提下，在其耕地上出入通行。但如果改变用地性质，比如说在耕地上违法铺设永久性的水泥混凝道路等，则卢汉辉有权收回该耕地上的通行权。五、界至是否清楚与擅自铺设永久性建筑物的违法性的成立没有因果关系。卢汉杰的违法行为已侵犯了多项合法权益、社会管理秩序和社会关系。卢汉杰违法铺设的水泥路，它经过了卢汉辉的水田，也经过了卢汉辉与卢某辉兑换的耕地等。侵犯了卢汉辉管理的耕地的合法权益，他的永久性建筑物正是在卢汉辉的门前经过，又侵犯了卢汉辉长远的生产生活利益和居住环境的发展，更重要的是他侵犯了国家对乡村规划建设的管理秩序，同时他未经上级政府部门的行政审批就擅自施工建设，又属于典型的违章违法建筑。卢汉杰辩称：一、卢汉杰没有侵权行为，涉案道路是经村民代表同意以及叔伯兄弟主持，在原来通行已久的道路基础上铺设水泥路面，方便卢汉辉与卢汉杰及其他村民通行。二、根据相关政策，铺设水泥路面形成通道无需行政部门审批，不存在违章违法问题。三、在铺设水泥路面时，并没有损害卢汉辉所称的植物果树，在该通道上，没有果树作物存在。四、铺设的水泥路面并没有侵占卢汉辉的权利，卢汉辉也无证据证明通道所占的土地范围属于卢汉辉。卢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卢汉杰对其在卢汉辉位于文垌莫屋村双树田承包地浇筑混凝土的32.4平方米土地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耕地交还给卢汉辉经营管理。二、判令卢汉杰支付给卢汉辉侵权损失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汉杰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卢汉辉与卢汉杰是同胞兄弟，早已分家各食，各自居住的房屋于2008年同时落成，且相连在一起，都是座东向西，卢汉辉的房屋在座向的右边（即靠北面），卢汉杰住的房屋在座向的左边（即靠南面）。在靠近房屋的北面，有条村道通过。为了解决双方的房屋至村道的道路通行问题，于2013年3月15日，卢汉辉及妻子黄某丽与卢汉杰及妻子李某琼还有其他的五个人一起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协议书。兹有卢某福、卢汉杰、卢汉辉因屋地与地界之事，经三方协商同意如下条款1.原有卢汉杰、卢汉辉河边猪栏地永远兑给卢某福使用。2.卢某福双树田给予宽两米六，长捌米四（地至天）给与卢汉杰与卢汉辉作永远路使用。3.大路底卢汉杰、卢汉辉屋以交界中点为界，属各入门前各人使用，其中汉辉屋前地盘前边给予卢汉杰户两米六宽作永远通道使用（从地至天）直通卢汉杰屋。注：不得改变性质，只作通道使用。如有违约卢汉辉有权收回。4.假若卢汉杰、卢汉辉二人与韦屋兑田，不须原路时，卢汉辉有权收回。以上协议经三方一致同意，立此为据。经签字之日起生效，各方不得反诲。签名：卢某福、卢汉辉、黄某丽、卢汉杰、李某琼、卢某华、卢某庆、林某福。2013年3月15日”。卢汉辉、卢汉杰双方以上述协议确定了在各自房屋前地盘前边让出两米六宽（从地至天）作永远通道使用，能使卢汉辉、卢汉杰两家能够从此道路通行到村道。卢汉杰于2017年1月3日上午在不经卢汉辉知晓的情况下，在卢汉辉的房屋前地盘前边用混凝土筑成一条最宽处有2.95米、最窄处2.62米水泥道路，直通到村道。由此引发卢汉辉、卢汉杰双方的纠纷，纠纷经信宜市北界镇文垌村委会及信宜市北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处理无果，卢汉辉遂于2017年6月16日具状诉至一审法院，卢汉辉提出前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卢汉辉遂于2010年11月15日与卢某辉、卢汉明签订《兑屋地合同》一份，《兑屋地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兑屋地合同。经双方研究，为有利双方使用共同协商如下合同：合同如下简称甲乙方，甲方为卢某辉、卢汉明父子，乙方为卢汉辉。甲方将座落在双树田壹蚯，面积133平方米。乙方将座落在大沙河浪田壹蚯。甲乙双方经断兑，今后双方不得反诲。四、本合同一式两份，甲方有壹份，乙方有壹份。五、本兑屋地合同自签字之日开始即时生效。六、签订日期二零壹零年拾月拾捌日。甲方签字卢某辉、卢汉明，乙方签字卢汉辉”。信宜市北界镇文垌村委会在《兑屋地合同》书上盖上印章，并写明意见：“同意该兑屋地合同，2010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从卢汉辉提供的于2010年11月15日与卢某辉、卢汉明签订《兑屋地合同》来看，《兑屋地合同》中虽然约定由卢某辉、卢汉明将座落在双树田壹土丘，面积133平方米的用地兑换给卢汉辉使用，但该兑换地并未明确四周的地界，而在双树田并不是只有卢汉辉兑换来的该块用地，因此，在本案中，卢汉辉通过兑换取得的该块用地在双树田的具体位置及界线是不清楚的。况且，于2013年3月15日，卢汉辉、妻子黄某丽与卢汉杰、妻子李某琼以及卢某福、卢某华、卢某庆、卢某庆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由卢某福双树田给予宽两米六，长捌米四（地至天）给与卢汉杰与卢汉辉作永远路使用。卢汉杰、卢汉辉房屋以交界中点为界，属各人门前各人使用，其中卢汉辉屋前地盘前边给予卢汉杰户两米六宽作永远通道使用（从地至天）直通卢汉杰屋，不得改变性质，只作通道使用。综上所述，卢汉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诉称中卢汉杰于2017年1月3日在卢汉辉的房屋前地盘前边用混凝土筑成的水泥道路侵占了属于卢汉辉与卢某辉、卢汉明兑换来的承包用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卢汉辉提出的要卢汉杰对其在卢汉辉位于文垌莫屋村双树田承包地浇筑混凝土的32.4平方米土地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耕地交还给原告经营管理以及要卢汉杰支付侵权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汉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卢汉辉已预交），由卢汉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卢汉辉主张涉案的土地属于其经营使用的土地主要依据是2010年11月15日其与卢某辉、卢汉明签订的《兑屋地合同》，但从该《兑屋地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对兑换的土地没有明确的四至，无法认定卢汉辉与卢某辉、卢汉明兑换取得的土地包含了本案的争议土地，因此，卢汉辉主张涉案的土地属于其经营使用的土地证据不充分。再从双方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②卢某福双树田给予宽两米六，长捌米四（地至天）给与卢汉杰与卢汉辉作永远路使用。③大路底卢汉杰、卢汉辉房屋以交界中点为界，属各人门前各人使用，其中卢汉辉屋前地盘前边给予卢汉杰户两米六宽作永远通道使用（从地至天）直通卢汉杰屋。注：不得改变性质，只作通道使用，如违约卢汉辉有权收回……”的内容可知，双方约定涉案的土地用作道路使用，不得改变其性质。本案中，卢汉杰仅是将原来的道路加固成水泥路，并没有改变作为道路的性质，因此，卢汉杰并没有违反上述协议的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卢汉辉请求卢汉杰对涉案的土地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耕地并交还给卢汉辉经营管理以及赔偿卢汉辉损失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卢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