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新乐村**。法定代表人：钮肖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丽卿，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楚越世纪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团结村福星惠誉国际城第********/div>法定代表人：胡丽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生，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楚越世纪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11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楚越公司赔偿其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造成聚通公司的经济损失932873.67元，即一审反诉请求第一项；3、改判双方合同部分解除，聚通公司将未使用的质量不合格的人棉纱1.085吨退还给楚越公司，相应货款25280.5元予以扣除，即一审反诉请求第二项；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楚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事实依据不足。聚通公司与楚越公司自2016年8月起发生人棉纱业务往来，按照《采购合同》约定，楚越公司向聚通公司供货，并送至指定仓库即苏州道格拉斯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格拉斯公司），由道格拉斯公司生产坯布后再对外销售。2017年7月12日、8月9日，楚越公司分别交付R30S强捻纱19.6吨、8.75吨，道格拉斯公司使用该原料生产坯布R-182共计112503.8米，销售给南京旺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奔公司），并按旺奔公司的要求运送至染厂。2017年8月中下旬，道格拉斯公司向聚通公司投诉，称其销售给旺奔公司的坯布出现异常，经聚通公司、道格拉斯公司、旺奔公司三方排查检测，最终确定坯布布面纬向气泡是由于楚越公司提供的人棉30支强捻纱捻度差异太大。聚通公司第一时间通知楚越公司，以传真形式向楚越公司送达客诉处理单，要求其派员处理，同时将四张增值税发票共计395575元退回楚越公司。2017年9月7日、10月20日，旺奔公司将存在质量问题未投缸的坯布和无法正常出柜的成品直接从染厂全部退回道格拉斯公司，聚通公司再次要求楚越公司对质量问题进行协商，但其否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认为聚通公司提供的检材人棉纱上无任何标识，无法确定是楚越公司所供，从而认定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错误。判断人棉纱是否为楚越公司提供，关键是检测人棉纱的支数、规格、管色与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是否具有一致性。一审认定经历若干生产环节后问题坯布与楚越公司所供人棉纱之间的关联性不能确定错误，因为后续一系列的生产环节都是完全正常的生产流程。二、一审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人棉纱规格为R30S，而道格拉斯公司与旺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货源问题说明》中人棉纱规格为R32S，故无法认定有质量问题的为楚越公司的供货。三、双方《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了验收标准、方式及期限，即通常检验期限为供方交货后30日内，如涉及内在或由此造成加工后道产品质量问题，需方接到通知后，供方应配合需方调查，并按过错责任承担损失及赔偿，供方不得推诿。聚通公司在依约完成外观检测后，按照正常生产流程进行产品的生产，即完成坯布的织造，根据下游客户的要求进行印染后道加工后，最终向客户交付成品布。在此过程中，聚通公司发现了内在质量问题后，及时向楚越公司提出，并由双方派员现场勘验，楚越公司委派人员在染厂一期勘验现场并提取了问题坯布，聚通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条款约定的义务，楚越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产品合格，仅一味否认，涉案产品的问题属于内在产品质量问题，聚通公司仅需证明其按条款约定履行了通知等义务后，对于产品内在质量符合约定的证明由楚越公司承担。四、一审认定道格拉斯公司下设染厂，具备检验条件和能力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道格拉斯公司将人棉纱投入生产的行为即视为楚越公司所供产品质量合格错误。双方《采购合同》仅约定了常规检测，涉案质量问题反映在成品布上，属于内在质量问题，因楚越公司承诺了如出现质量问题会承担责任，道格拉斯公司才会按约将纱线投入生产并将坯布进行后道加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聚通公司否认收到楚越公司2017年8月8日和8月9日的两批人棉纱，不能因此否定产品质量问题的真实性。因一审代理人不是专业人士，诸天翔在聚通公司未办理人事档案，故一审代理人到人事部核实没有员工诸天翔，在一审中才提出抗辩。楚越公司辩称，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聚通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其应当就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事实上，楚越公司的棉纱不存在质量问题，其坯布已经经过多个环节，聚通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是楚越公司的棉纱导致。聚通公司在一审中存在不诚信的行为，一审第一次庭审是由聚通公司的法务出庭，其属于专业人士，但其作出了不诚信的陈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聚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楚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聚通公司向楚越公司支付货款418875元；2、判令聚通公司向楚越公司支付利息（以418875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担保费、差旅费4000元由聚通公司承担。聚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楚越公司赔偿因其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给聚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932873.67元；2、判令双方之间的合同部分解除，聚通公司将未使用的质量不合格的人棉纱1.085吨退还给楚越公司，相应货款25280.5元予以扣除；3、判令反诉费用由楚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楚越公司多次向聚通公司供应规格为R24S、R30S的人棉纱，货款共计2440315元。其中：2017年7月5日供应规格为R30S的人棉纱6吨，货款为136800元；2017年7月12日供应规格为R30S的人棉纱13.6吨，货款为310080元；2017年8月8日供应规格为R24S的人棉纱10吨，货款为215000元；2017年8月9日供应规格为R30S的人棉纱8.75吨，货款为203875元。以上人棉纱均由楚越公司直接送至案外人道格拉斯公司的仓库。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5日期间，聚通公司以银行转账、承兑汇票和布匹抵债的方式支付楚越公司货款共计2021440元，目前仅剩2017年8月8日、8月9日的两批人棉纱货款418875元未支付。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楚越公司向聚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张，票面金额合计2021440元。此后，楚越公司还向聚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票面金额合计395575元，聚通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快递退回给了楚越公司。2017年8月27日，聚通公司的员工在微信上向楚越公司的员工李健反映楚越公司供应的人棉纱，其客户在练白后，布面出现起泡，要求李健到染厂处理。李健在微信中对于聚通公司所说的棉纱质量问题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2017年6月11日，聚通公司与道格拉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道格拉斯公司向聚通公司采购R30S棉纱19600公斤，单价26元，货款509600元。按合同约定的质量和数量进行检验，由需方自行检验，检验期间为供方交货后15天内。如有异议，需方应以书面方式提出，双方协商解决。2017年7月11日，聚通公司与道格拉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道格拉斯公司向聚通公司采购人棉30支强捻纱（15.5个S捻）4375公斤，人棉30支强捻纱（15.5个Z捻）4375公斤，单价均为25.164元；向聚通公司采购人棉24支强捻纱（13.5个Z捻）10000公斤，单价23.22元。货款总金额为452385元。按合同约定的质量和数量进行检验，由需方自行检验，检验期间为供方交货后7天内。如有异议，需方应以书面方式提出，双方协商解决。2017年8月2日，道格拉斯公司向楚越公司转账85万元。2017年9月4日，道格拉斯公司向楚越公司转账21万元。2017年9月15日，道格拉斯公司向楚越公司转账40万元。2017年7月14日，道格拉斯公司与旺奔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DP17-Y226的《购销合同》，约定：旺奔公司向道格拉斯公司采购富丽绉70000米，成品规格：R120D*32S，坯布规格：R120D*32S，品质要求：全能坯、1550捻，单价7.45元，货款521500元。质量要求达到国家规定纺织标准，达到外销出口标准。交货日期为2017年8月16日。同日，道格拉斯公司与旺奔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DP17-Y227的《购销合同》，约定：旺奔公司向道格拉斯公司采购富丽绉70000米，成品规格：R120D*32S，坯布规格：R120D*32S，品质要求：全能坯、1550捻，单价7.45元，货款521500元。质量要求达到国家规定纺织标准，达到外销出口标准。交货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后道格拉斯公司在旺奔公司的三份《货源问题说明》文件上盖章。其中，与编号DP17-Y226《购销合同》相对应的一份《货源问题说明》上载明：受理日期：2017年9月5日，品名：富丽绉，规格：R120D*32S；问题描述：布面气泡，我司不可用；涉及金额：坯布款68847.69元，成品款530949.87元，合计599797.55元。坯布单价7.45元，染费单价1.36元，PFD数量49761米，坯布9241.3米，损耗20%；协商结果：成品、坯布待退，具体扣款金额以实际退货米数为准。请贵司在9月19日之前完成退货，否则我司将自行处理疵布。Y226补单请尽快完成，如交期迟延，大货将空运。与编号DP17-Y227《购销合同》相对应的一份《货源问题说明》上载明：受理日期：2017年9月5日，品名：富丽绉，规格：R120D*32S；问题描述：布面气泡，我司不可用；涉及金额：坯布款7772.59元，坯布单价7.45元，坯布数量1043.3米；协商结果：坯布待退，具体扣款金额以实际退货米数为准。请贵司在9月19日之前完成退货，否则我司将自行处理疵布。Y227补单请尽快完成，如交期迟延，大货将空运。与编号DP17-Y227《购销合同》相对应的另一份《货源问题说明》上载明：受理日期：2017年9月5日，品名：富丽绉，规格：R120D*32S；问题描述：布面气泡，我司不可用；涉及金额：坯布款71396.33元，成品款194092.64元，合计265488.97元。坯布单价7.45元，染费单价1.36元，PFD数量18190.5米，坯布9583.4米，损耗20%；协商结果：成品、坯布待退，具体扣款金额以实际退货米数为准。请贵司在9月19日之前完成退货，否则我司将自行处理疵布。Y227补单请尽快完成，如交期迟延，大货将空运。2017年10月21日，道格拉斯公司向聚通公司发出一份《关于R-182品种的质量索赔》，内容如下：“南京旺奔R-182订单共49万米，每7万米为一个柜，前面三个柜21万米均无异常，第四个柜8月19日发越新染厂的70252米和第五个柜发展望的69975.4米，染厂同时反馈出现大批的布面起泡现象，接到反馈后到染厂进行分析排查，纬批-01批次的未出现异常，问题都出现在-02批次上，出现异常后染厂和织厂都停止了生产，当时-02批次（楚越原料）已经生产出了112503.8米坯布，越新发了70252米，展望发了34223米，库存未发的还有8028.8米。9月18日南京旺奔已经把有异常的-02批次未投缸的坯布和不能正常出柜的成品布全部退回了本司，具体数据如下：1、越新染厂-02批次（楚越原料）退货：坯布9241.3米，成品49761米，成品按照损耗20%，染费1.36元/米，结合坯布价格7.45元/米，合计损失599797.55元（另附有南京旺奔货源问题说明）。2、展望染厂-02批次（楚越原料）退货：9月7日退坯布1043.3米，10月19日退坯布9583.4米，成品18190.5米，成品按照损耗20%，染费1.36元/米，结合坯布价格7.45元/米，合计损失273261.56元（另附有南京旺奔货源问题说明），以上合计损失8028.8米*7.45元/米=59814.56元，加上退货599797.55元+273261.56元=873059.11元，共计932873.67元”。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一审法院对聚通公司的仓管人员朱大鹏进行了询问。朱大鹏确认楚越公司在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9日向聚通公司供应人棉纱两批，并根据聚通公司的要求，以聚通公司已离职的仓管人员诸天翔的名义在送货单上签字。一审审理过程中，聚通公司申请对楚越公司供应的R30S人棉纱进行质量鉴定。2018年1月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于聚通公司所称的问题棉纱进行现场勘查。勘查情况如下：道格拉斯公司仓库内有绿色编织袋若干，编织袋内装有棉纱若干团，每团棉纱上无包装或标识。聚通公司、道格拉斯公司陈述，楚越公司的棉纱送来后，需要撕掉棉纱外面的透明膜，把棉纱放在车间进行回潮。楚越公司表示，绿色编织袋是其公司的，但封口的绳子不是原来的绳子，而且楚越公司交付的每团棉纱上都包有塑料透明膜。因包装已经拆封，无法确认道格拉斯公司仓库中的棉纱就是楚越公司提供的人棉纱。此外，道格拉斯公司生产负责人丁贤东还向一审法院陈述，人棉纱到厂后，道格拉斯公司会立即进行纱织、捻度、条干、重量等常规检测，当时常规检测没有发现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楚越公司供应给聚通公司的人棉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聚通公司主张楚越公司供应的人棉纱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首先，聚通公司称人棉纱到达道格拉斯公司仓库后，由道格拉斯公司进行相应的检验。而根据道格拉斯公司生产负责人丁贤东的陈述，道格拉斯公司在人棉纱到厂后已对捻度等项目进行常规检测，当时并未发现问题。聚通公司认为本案质量问题需经染厂才能发现问题，但经核实，道格拉斯公司下设有染厂，完全有条件和能力进行相应的质量检验。结合丁贤东的陈述以及道格拉斯公司将楚越公司的人棉纱大批量投入生产的行为，可以说明楚越公司所供人棉纱质量合格。关于聚通公司要求启动鉴定程序的申请，因聚通公司提供的作为检材的人棉纱上并无任何标识，无法确定是楚越公司所供，因此本案并不具备鉴定的条件，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次，聚通公司将人棉纱销售给道格拉斯公司，道格拉斯公司加工成坯布后再出售给旺奔公司，旺奔公司在后续加工过程中发现问题，其间经过了若干环节，聚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存在问题的坯布系使用楚越公司所供人棉纱生产。此外，在聚通公司提供的道格拉斯公司与旺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货源问题说明》中，均载明布料所用人棉纱规格为“R32S”，而聚通公司主张楚越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人棉纱规格为“R30S”，更加可以说明聚通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与楚越公司所供人棉纱无关。再次，聚通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否认收到楚越公司2017年8月8日和2017年8月9日的两批人棉纱。在一审法院向聚通公司的员工朱大鹏核实情况后，聚通公司才确认收到该两批人棉纱，并提出楚越公司所供人棉纱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鉴于聚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欠缺诚信，一审法院有理由怀疑聚通公司所谓质量问题的真实性。综上，楚越公司与聚通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聚通公司结欠楚越公司货款418875元的事实清楚，聚通公司拒不支付已属违约。楚越公司要求聚通公司支付货款418875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楚越公司主张的差旅费，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聚通公司主张楚越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聚通公司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不成立，故对于聚通公司要求部分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聚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楚越公司货款418875元；二、聚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楚越公司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188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7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楚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聚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584元、诉讼保全费2720元，合计10304元，由聚通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楚越公司。楚越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回。反诉案件受理费6691元，由聚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聚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人陈某的证言一份，证明包括聚通公司下游客户在内，各方一起去染厂现场查看质量问题的情况，楚越公司员工李健取走了样品；证据二、旺奔公司发给道格拉斯公司的《关于DP17-Y226和DP17-Y227品质质量问题的函》，证明楚越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楚越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陈某是与聚通公司具有密切经济往来的旺奔公司的员工，与聚通公司具有利害关系，真实性不认可，对其所述的内容李健拿走白坯样布，并不代表楚越公司认可聚通公司提供的棉纱存在质量问题，白坯样布与楚越公司棉纱的关系也无法确定；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前，该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时限，也不能证明楚越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审中，聚通公司陈述楚越公司2017年7月12日、8月8日、8月9日的送货都存在问题，而在一审中聚通公司则陈述楚越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系2017年7月12日和8月9日的送货。对于聚通公司的前后陈述不一致，其明确以一审陈述为准。聚通公司认可人棉纱除向楚越公司采购以外还向其他公司采购，其是通过自身的ERP系统对于人棉纱进行跟踪追溯。二审审理期间，聚通公司明确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是纱织成布做成成品之后布面起泡，原因是人棉纱的捻度不匀。针对聚通公司主张有质量问题的2017年7月12日的送货，对应其一审提交的与楚越公司之间2017年7月11日的《采购合同》，但该合同上仅加盖了聚通公司的公章，并无楚越公司的盖章，且合同载明的数量与送货单不一致，对此，聚通公司陈述数量以送货单为准，条款引用合同。至于聚通公司主张有质量问题的2017年8月9日的送货，其主张与之对应的《采购合同》上也无楚越公司的盖章，双方一致明确送货单上并未注明人棉纱的捻度要求。聚通公司认为在《采购合同》上对楚越公司的人棉纱捻度作出了约定，楚越公司则认为聚通公司与道格拉斯公司对捻度的要求与其无关，聚通公司二审中认可双方的交易是以送货单约定的内容为准，在送货单中没有对捻度提出明确要求。二审另查明，楚越公司一审提交2017年8月8日和8月9日的送货单，就签收人“诸天翔”的情况，聚通公司在2017年10月23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经公司内部核实，并未发现公司中有该员工，不认可收到上述送货单下的货物。2017年11月21日经一审法院询问聚通公司仓管人员朱大鹏，其陈述上述送货单上“诸天翔”的签名是其所签，诸天翔是聚通公司以前的仓管，其是应聚通公司的要求签署“诸天翔”的。聚通公司在2017年11月23日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经核实，“诸天翔”为朱大鹏的曾用名，朱大鹏为其公司员工，对于上述送货，聚通公司确认收到。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聚通公司主张楚越公司提供的人棉纱因捻度不匀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聚通公司一审中就其主张的楚越公司2017年7月12日和8月9日的送货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采购合同》，认为合同上对人棉纱的捻度作出了约定，但上述合同既无签字，也未加盖楚越公司的公章，也无证据显示得到了楚越公司的追认，而双方一致认可的确认交易情况的送货单上并未对人棉纱的捻度作出明确约定。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现场产品并无楚越公司标识，也与楚越公司送货时的状况不一致，无法确认货物是否为楚越公司的送货，故一审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并无不当。其次，聚通公司认可涉案的人棉纱其还曾向其他公司采购，现聚通公司主张出现质量问题的人棉纱系楚越公司提供，具体依据为其公司的ERP系统可以跟踪追溯，但对此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而聚通公司在一审中曾以未收到楚越公司2017年8月9日的送货来抗辩其不需支付货款，后又认可收到该部分货物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对签收人“诸天翔”的陈述前后不一，也与实际签字人朱大鹏的陈述不一致。加之，道格拉斯公司生产负责人丁贤东一审中认可楚越公司的人棉纱到厂后已进行过纱织、捻度、条干、重量等常规检测，但未发现问题。聚通公司提交的第三方出具的材料也不足以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与楚越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聚通公司主张楚越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275元，由上诉人苏州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徐淼书记员张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