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5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承华，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霞,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隆,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承富，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刘承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承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承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承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承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刘承华与刘承富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刘承华只是借款链条中的介绍人；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刘承华、刘承富、案外人康德虎三者之间在涉案借贷中的相关之间关系的基础上径行认定刘承华与刘承富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1）一审庭审中，刘承富仅出具“2007年1月29日刘承华向刘承富借款50000元”借条一份。而涉案借条的实际借款人是康德虎，刘承华只是介绍人，并非借款人。之所以出具该借条，因刘承富与康德虎之间不认识，刘承华与康德虎之间有多次借款交易，刘承富便想通过刘承华把钱出借给康德虎赚取高额利息，于是刘承华按照刘承富的要求，把出借给康德虎的款项先交给刘承华，由刘承华转交给康德虎，为防止刘承华不将出借款项转给康德虎的风险发生，则先由刘承华出具借条，待刘承华把钱交付给康德虎、康德虎向刘承富出具借条后，由刘承华拿着康德虎向刘承富出具的借条换取涉案借条。该情况在民间并不鲜见。因刘承富一直未归还刘承华案涉借条，所以康德虎向刘承富出具的11万借条至今在刘承华手中，这11万元就包含该5万元借款。这11万元借款除去1万元利息后，另5万元是刘承富后来直接交付给康德虎的。刘承富对于整个借款事实、利息约定、借款过程、款项流转等均是明知的。涉案借条并非刘承华与刘承富之间的真实借贷关系的体现，也非刘承华的真实意思表示。（2）庭审中刘承华也举证证明了康德虎与刘承富之间的借款事实，在康德虎出具借条中载明“今借到刘承富现金壹拾壹万元正到2007年3月13日付清借款人康德虎2007年2月13日”，而刘承富一直否认认识康德虎，明显违背一般的借贷常识，更进一步印证了刘承华作为介绍人身份的真实性。2、一审法院认定“刘承华认可刘承富的资金系从王居新处借得，在王居新将50000元送至刘承富处后，由刘承华拿着；并认可其将款项出借给康德虎，康德虎每月按1%支付刘承华利息，刘承华按每月0.8%向刘承富支付利息”；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缺乏足够证据证明。事实上，刘承华与王居新根本不认识，刘承华认可的是涉案款项系刘承富向康德虎出借的，并非是刘承华从刘承富处借款5万，然后再出借给康德虎的情况。刘承华一直也未承认系自己借款给康德虎，之所以从中获取部分利息差额，因刘承华作为介绍人身份，其差额系居间服务的报酬，故一审法院把刘承华作为借款人，明显混淆实际借款人与介绍人的区别，实属诉争借款主体认定上的错误。3、从举证证据来看，刘承富只提交了涉案借条，刘承华举证证明了刘承富与康德虎之间的借贷关系及自己亦属于受害人；庭审中，刘承富主动放弃王居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刘承华无法行使质证、抗辩权；刘承华也申请法院向康德虎调查取证，足以证实刘承华的答辩意见。刘承华业已穷尽举证义务且证据类型反映的证据效力足以推翻刘承富所举的借条证据。综合全案，刘承华举证的证据更优势于刘承富，一审在明显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判令刘承华承担还款责任，系明显误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在未查清刘承华、刘承富及康德虎在涉案借贷法律关系中的身份和法律地位，径行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当事人系刘承华和刘承富”，判令刘承华承担还款责任，明显违背现有的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2、一审在未查清款项履行交付的事实和康德虎与刘承富之间的借贷关系情况下，在未对康德虎与刘承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有效进行查证的情况下，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判令刘承华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有违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严重违法法律程序，不履行法定职责，剥夺当事人的调查申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一审中，刘承华依法申请对康德虎进行调查（因康德虎在监狱服刑，刘承华及委托代理人无法向其调查取证），一审直接没有理由地拒绝刘承华的申请；对刘承华申请一审调查取证事宜，一审在判决书中只字不提。众所周知，康德虎的证言对查清涉案事实具有很强的关联性和重要性，尤其对查清本案借贷主体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直接当庭驳回，不予考虑案件的真实情况，是一种严重不负责任的态度和做法，严重地违反法律程序，是一种失职行为。刘承富辩称，5万元不在11万元之内。刘承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承华返还刘承富借款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刘承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承富与刘承华系叔兄弟关系。2007年1月29日，刘承华向刘承富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承付伍万元正（50000）刘承华2007年元月29号”。诉讼中，刘承华认可刘承富的资金50000元系从王居新处借得，在王居新将50000元送至刘承富处后，由刘承华拿走;并认可其将款项出借给康德虎，康德虎每月按1%支付刘承华利息，刘承华按每月0.8%向刘承富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2007年1月29日，刘承华向刘承富借款50000元，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庭审中，刘承华认可涉案借条系其向刘承富出具，亦认可已将5万元取走，故刘承富与刘承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承华虽辩称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康德虎，其仅为中间介绍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贷关系的当事人系刘承富与刘承华，而非刘承富与案外人康德虎，且根据刘承华陈述其将该款项转借给康德虎后从中获取了部分利息差额，故对刘承华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未在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故刘承富在合理期限内均可以要求刘承华予以偿还。刘承华尚未偿还该笔借款，故刘承富要求刘承华偿还借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承富要求刘承华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刘承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承富借款50000元；二、被告刘承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承富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刘承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为：一、刘承华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问题一，本案刘承富起诉主张其与刘承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刘承华于2007年1月29日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刘承华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亦认可其实际收到了借条所载的5万元借款。上述证据和事实足以证明刘承富的诉讼主张成立。刘承华抗辩称其仅为介绍人，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康德虎，对此刘承富并不认可。虽然刘承华一审提交了康德虎于2007年2月13日出具的借条，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借条与本案存有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该借条所载11万元借款包含涉案5万元借款，但鉴于该借条现由刘承华持有，仅凭该借条并不足以否定刘承富提交的2007年1月29日借条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根据现有证据和事实判决刘承华偿还刘承富相应借款本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关于争议问题二，一审中，刘承华申请法院对案外人康德虎进行调查，一审对此予以驳回并向刘承华进行了释明，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承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刘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黄宏伟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