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1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弟兄物流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法定代表人：邓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华，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军，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皇马速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邓小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安县天翼物流有限公司冷水滩分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法定代表人：唐良金。上诉人永州市弟兄物流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弟兄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军、湖南皇马速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马物流公司）、东安县天翼物流有限公司冷水滩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翼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勇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勇军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2017年7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翼物流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将位于春江路与湖塘路交汇处47-50号门面出租给天翼公司及皇马物流公司，并约定租赁物的修缮费用由承租人承担。2017年12月22日因场地门面立柱倾斜需要修缮，经过被上诉人天翼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皇马物流公司协商，上诉人介绍曾多次为上诉人修缮门面的被上诉人张勇军前去进行修缮作业。上诉人仅仅是介绍，与张勇军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具体商量报酬是被上诉人张勇军与被上诉人天翼有限公司、皇马速运公司商量的，形成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是在被上诉人之间，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勇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这明显不符合法律条文的含义。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翼物流公司、皇马物流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修缮属于天翼物流公司、皇马物流公司的义务。一审法院通过门面立柱的修缮费用的承担来确定劳务关系中用工者，明显缺少法律支持。被上诉人张勇军辩称：本人在那边做事一直是与胡青山进行结算。之前在那维修的次数起码有十多二十多次左右，每次维修后均是与胡青山结账的。被上诉人天翼物流公司辩称：1、《租赁合同》并不是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而是与无代理权的被上诉人东安县天翼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陈琦签订的。陈琦并非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私自以被上诉人名义对外订立合同的行为属无权代理，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在与无代理权人陈琦签订《租赁合同》时未尽相关审查义务，不构成善意第三人。签订合同后也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追认，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且陈琦在签订合同时权利外观明显欠缺，不构成《民法通则》63条的表见代理。因《租赁合同》无效，合同内关于修缮问题的划分条款当然无效，应当视为相应内容无约定。在无约定的情形下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房屋租赁管理办法》与《合同法》221条是完全正确的。而依据《合同法》221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延长租期。”的规定，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应当依法对出租物承担维修义务。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租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只存在租赁事实，在无有效合同约定的前提下，应当适用《城镇房屋租赁管理办法》与《合同法》关于维修义务的相关规定。由出租人也即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承担维修义务。张勇军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人证言、起诉状、庭审笔录也可以证明，张勇军此前多次为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提供劳务，此次也是受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邀请在为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所有的门面进行维修时摔落，相应的工作由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安排，劳务工资与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结算，张勇军与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邀请张勇军对门面进行维修的行为也是履行出租人维修义务的体现，应当由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对张勇军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提交的《分伙协议》可以证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已与原审被告皇马速运物流有限公司分伙，且维修的门面立柱亦不在被上诉人的门面内，被上诉人与本次事故无任何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皇马物流公司没有提交辩解意见。张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3,337.88元（其中医药费34,443.38元、伤残赔偿金62,568元、误工费40,167元、护理费11,614.5元、后续治疗费及取内固定费10,0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13元、鉴定费1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弟兄物流公司将自有的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春江路与湖塘路交汇处的51-56租赁给天翼物流公司与皇马物流公司共同经营，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天翼物流公司与皇马物流公司在经营期间，因经营问题发生分岐，于2017年12月8日协议分伙，协议约定分伙前的债权、债务共同享有与承担。弟兄物流公司租赁给天翼物流公司与皇马物流公司的场地门面立柱倾斜需要修缮，2017年12月22日14时许，弟兄物流公司叫原告为其修缮场地门面立柱，原告在修缮场地门面立柱的过程中从2米的高处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弟兄物流公司与皇马物流公司将原告送往永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住院治疗费34,443.38元。2018年1月23日，原告的伤势经永州市大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原告因工作跌伤所致的左跟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已构成十级伤残。医疗建议：被鉴定人张勇军的前期医疗费、鉴定费参照正式发票核心实处理，自2018年1月16日出院后其继续治疗费（含内固定取出术费用）预计10,000元，伤后误工8个月，一人护理3个月（含内固定取出术护理时间），营养期3个月（30元/天）。原告的损失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同或相近行业收入标准计算，即根据《2017-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计算，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药费票据为34,443.38元；2.后续治疗费：含取内固定费用预计10,000元；3.伤残赔偿金：31,284元/年×20年×10%=62,568元；4.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为8个月，误工收入，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因此参照上一年度全省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0,160元/年×1月=5013.33元；5.护理费：护理人数护理时间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一人护理3个月，护理费标准按全省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34,031元/年3月=8507.75元；6.交通费：本地住院期间按每天4元计算，18天×4元/天=72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100元/天×18天=1800元；8.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2700元（30元/天×3个月）；10.鉴定费15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31,604.46元（含弟兄物流公司、皇马物流公司各垫付的5000元在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张勇军接受被告弟兄物流公司的雇请，原告在修缮租赁给天翼物流公司与皇马物流公司场地门面立柱的过程中从2米的高处摔下受伤，与弟兄物流公司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张勇军在工作时疏忽大意，未注意自身安全，从高处摔倒受伤致残，原告张勇军自身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受害人张勇军应对自身损害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弟兄物流公司作为雇主没有未提醒雇员提高安全意识及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于原告张勇军的损失应承担80%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二十一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限。弟兄物流公司将门面租赁给天翼物流公司与皇马物流公司共同经营，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弟兄物流公司对涉案的场地门面立柱具有修缮义务，故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弟兄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天翼物流公司与皇马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请过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二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州市弟兄物流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勇军经济损失131,604.46元的80%，计币：105,283.71元（含永州市弟兄物流运输服务有限公司5000元在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对被告湖南皇马速运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对被告东安县天翼物流有限公司冷水滩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7元，减半收取683.5元，由原告张勇军负担136.5元，被告弟兄物流公司负担5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与被上诉人张勇军发生雇用劳务法律关系的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限。”根据上述规定，维修义务人应当是出租人弟兄物流公司。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在一审虽然提交了一份《租赁合同》，虽然该租赁合同有“因乙方使用不当造成租赁物损坏的应负责维修，其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但甲方签字的是唐海燕，乙方签字的是陈琦，没有加盖双方的公章，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唐海燕是有权代表弟兄物流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受托人，陈琦是天翼物流公司授权对外签订合同的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维修项目是乙方使用不当造成租赁物损害的，也就是说，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既不能证明《租赁合同》是实际履行的合同，也不能证明维修项目是因承租房损害所致，维修义务由出租人转移到承租人无事实依据。故维修义务人依然是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与被上诉人张勇军发生雇用劳务法律关系的主体为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弟兄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元，由上诉人永州市弟兄物流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黄 素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