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19057号原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上海市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婕，上海市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平华。被告：朱国兴。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平华、被告朱国兴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被告张平华、被告朱国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房屋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2,689.29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某自起诉之日起，以72,689.29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损失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08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张平华就(2007)闵民一(民)初字第133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内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1、被告张平华自愿同意将原民事调解书确定的80%的份额调整为51%；2、原、被告确认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属于原告名下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X路XXX号房屋X幢、X幢、X幢、X幢、X幢、X幢及相关土地权益，原告占49%份额，被告张平华占51%份额；3、自2009年1月1日起所涉房屋收取的租金双方按比例依法享有。所涉房屋自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共产生租金3,320,000元，2017年因所涉房屋被动迁，得到动迁补偿款为7,910,021元，合计为11,230,021元。2009年至2016年间产生的租金，被告朱国兴收取了3,080,000元，动迁款中原告于2017年8月30日向被告张平华银行账户汇款1,270,000元，于2017年9月22日向被告张平华银行账户汇款1,450,000元，两被告合计已经收取了款项为5,800,000元。根据协议约定的份额，被告张平华应得租金为1,693,200元，动迁款为4,034,110.71元，合计5,727,310.71元，而两被告现已收取的款项为5,800,000元，故被告多收取的租金72,689.29元理应返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两被告多收取的租金应依法返还，现原告只能依据现有法律规定，向法院提出诉讼，遂提出上述诉请。被告张平华、被告朱国兴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协议、付款针对的都是被告张平华。从法律关系上来说被告朱国兴并非是合同约定的当事人，故法律关系不成立。根据合同的约定，2008年9月11日签订的协议中，双方约定租金收满3,700,000元，原告实际支某了3,080,000元，故在拆迁补偿款中应另支某620,000元。实际支某的拆迁补偿款金额为7,910,021元，按照51%的比例，被告应得到4,034,110.71元，扣除已经收到的2,720,000元补偿款，还剩余1,314,110.71元，加上租金差额620,000元，总计金额1,934,100.71元。另被告决定另行起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本案中不再提起反诉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2月30日本院所作出的(2007)闵民一(民)初字第133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该案被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XXX路XXX号房屋X幢、X幢、X幢、X幢、X幢、X幢及相关土地权益中的80%份额抵偿所欠该案原告张平华2,000,000元借款。2008年9月11日由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张平华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1、乙方自愿同意原民事调解书达成的第一条款项中的80%份额调整为51%。双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属于甲方名下的位于上海市XXX路XXX号房屋X幢、X幢、X幢、X幢、X幢、X幢及相关土地权益，甲方占49%份额，乙方占51%份额。今后基于上述房屋和土地的出资收益及拆迁补偿双方按相应比例依法享有；2、原由甲方出租给A经营部和秦某某的第X幢房屋的租赁合同纠纷(2007)闵民三民初字679号已达成和解协议，上海卓远实业发展公司一次性补偿秦某某880,000元。乙方现同意承担该笔款项，由乙方于2008年12月25日前一次性给付秦某某。今后由此房屋产生的租金双方按相应比例享有；3、乙方自2007年1月至今共投入2,000,000元资金，加上将给付秦某某的880,000元及其他资金820,000元，共3,700,000元。甲方承诺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乙方收取的上述房屋的租金归乙方所有，甲方放弃主张的权利。自2009年1月1日起所收取的租金双方按相应比例依法享有。为保障乙方投入的3,700,000元资金尽快回收，双方一致同意上述房屋收取的全部租金甲方每年收取其中的30,000元，其余部分由乙方收取，直至乙方收回3,700,000元资金为止。乙方承诺在收回投入资金后上述房屋收取的全部租金双方按相应比例各半享有。甲方承诺若上述房屋提前被拆迁，乙方未收回部分资金由甲方以动迁款补足；4、甲乙双方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甲方及甲方法定代表人钱某某原出具的借条、欠条全部作废；5、甲方的其他债权债务事宜由甲方自行处置，与乙方无关；6、双方并无其他争执。协议末尾甲方处加盖了原告公章，乙方处由被告张平华签字。庭审中，被告确认从2009年1月至2016年6月份涉案被拆迁之时，被告实际已经收取的房租为3,380,200元，被告累计给付一定的租金给原告，原告累计已经收到的租金金额是296,000元，故实际被告到手的租金金额是3,084,200元，现原告认可被告收到的租金仅为3,080,000元，故被告确认按照3,080,000元计算。另双方一致确认涉案房屋拆迁取得补偿款总金额为7,910,021元无异议，同时被告确认已经收取的拆迁补偿款金额为2,720,000元。另查明，出具日期为2017年11月13日的还款协议中载明：今由钱某某欠张平华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动迁款530,000元，该款于2017年12月底前付清，末尾由钱某某签字并注明等诉讼后由法院定。再查明，出具日期为2017年11月13日的还款协议中载明：今由钱某某欠张平华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动迁款770,000元，该款于2018年6月底付清，尾款由钱某某在欠款人处签字，担保人处由案外人薛某某签字。针对以上事实，原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调解书中所涉房屋及土地权益与借款债务进行抵债；2、2008年9月11日的协议一份，证明租金及动迁补偿由协议约定比例，其中原告为49%，被告张平华为51%。2009年1月1日起收取的租金按相应的比例依法享有，为了让被告张平华尽快完成3,700,000元的收取，故前期大部分的房租都是由被告张平华先收取的，但是对应的比例原告一直是享有的；所有收取的租金双方均是按照比例各半享有；现被告实际收取的租金金额是3,080,000元；另对于动迁款的总金额是7,910,021元也无异议，被告总计收到的动迁款金额是2,720,000元。3、汇款凭证二份，证明原告委托案外人支某给被告的动迁补偿款金额是2,720,000元，账目金额差在100元的手续费。被告张平华、被告朱国兴对原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与被告张平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到期未能归还，故约定了以XXX路房屋及土地权益的80%份额抵偿借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该份协议中确定了3,700,000元资金的构成，包含了2,000,000元的借款，还包括第X幢房屋的纠纷，当中有880,000元向案外人支某，另外还有820,000元其他资金;而被告收取的租金中每年支某给原告30,000元，故被告实际收取了3,380,200元，实际被告到手的金额是3,084,200元，现在原告认可被告收到的租金仅是3,080,000元，故被告按照3,080,000元计算，但是仍未到协议约定的3,700,000元足额金额。由于房屋动拆迁，如不足收取租金，需要以动迁款补足相应的未收取租金，故要求补偿620,000元；对证据3认为两笔拆迁款均收到，是原告委托案外人进行支某，总计被告收到了2,720,000元。被告张平华、被告朱国兴针对其上述辩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对账单清单一份，签收人为何耀平，系原告法定代表人钱某某的连襟，证明双方对于租金的收取情况，按照协议的约定租金由被告张平华收取，每年支某给原告30,000元，实际履行过程中略高于30,000元，而被告目前已经收取的租金是3,080,000元，并未收取到3,700,000元。2、还款协议二份，一份金额是530,000元，一份金额是770,000元，第二份还款协议的担保人是案外人薛某某，之所以让案外人做某某，是因为原告的动迁款都是由该律师事务所控制的。对于动迁补偿款还欠1,300,000元，原告是自认的，故出具了还款协议，并不存在原告所谓的租金多付的问题。而且两被告认为上述两份还款协议很明显是钱某某对债务的加入，是对原告所欠动迁款的债务加入，当时原告已无太多的资产，所以由钱某某个人对原告公司债务进行加入，因为钱某某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尚可，当时动迁款不在钱某某及原告公司名下，而在案外人的控制下，所以拟定了这样的还款协议。案外人薛某某确认了动迁款在其控制之下，所以签订了这样一份还款协议。原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平华、被告朱国兴所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被告没有提交证据的原件，对于关联性亦不认可；8年原告共计收取了240,000元的租金，每年30,000元，并不存在296,000元之说。对证据2认为，第一份还款备注是要等法院诉讼后再决定，对于动迁款的分配，现在存在争议，所以要等法院诉讼之后由法院决定，而且协议并不能说明被告方的观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确认过，还款协议与本案的基础协议存在矛盾。本院结合原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张平华、被告朱国兴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认为原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张平华、被告朱国兴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平华所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当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合同约束力，原告与被告张平华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善意地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而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对该份协议的第三条的内容双方存在较大的分歧。首先，依据之前的民事调解书所载，被告张平华将其对原告的2,000,000元的借款债务转化为其对原告名下的房屋及相应土地权益的80%分配权，但在该份协议中被告张平华自愿将其对原告名下房屋及相应土地权益的分配权从80%调整至51%，显然是被告张平华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之行为。也正是基于该分配权益的调整，被告张平华实际取得对原告名下房屋在被拆迁之前房屋的租金收益；其次，依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被告张平华为原告公司的对外债务再行垫付，故在协议第三条中约定了被告张平华对原告公司共计投入资金为3,700,000元，其实这3,700,000元的性质依据民事调解书以及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其中的2,000,000元是被告张平华出借给原告公司的借款债权，而垫付的1,700,000元是被告张平华代原告公司所支某给其他公司债权人的垫付款，而这3,700,000元究其性质而言均是被告张平华对原告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故协议将这些债权确定为被告张平华对原告公司的投入，被告张平华将其对原告公司的债权转化为其对原告公司的投入。虽然原告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并未发生变更，其实双方系通过债权转股权的形式，确定了被告张平华对原告公司的具体投资款金额，进而确定了原告与被告张平华之间对原告公司应收款权益的具体分配比例，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被告张平华对原告公司的上述投入，原告公司才同意给予被告张平华51%的原告公司对外租金收益及土地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权。既然这3,700,000元是被告张平华对原告公司的投入，那这3,700,000元债权已经转化为被告张平华对原告公司的投资，该笔投资也理应成为了原告公司的公司资产的一部分。再次，虽然双方协议中确实约定了同意被告张平华通过收取原告公司应收房屋租金的形式收回其对原告公司的投入款，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张平华已经实际收取了3,080,000元租金，即使之前被告张平华与原告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债权，那其通过收取租金的形式已经实现了其部分债权。暂且不论双方这样的约定，是否有涉嫌变相抽逃公司资金或转移公司有利财产之嫌，考虑到原告公司的偿债能力，双方该份协议的目的优先保证了被告张平华对原告公司投入款的抽回，既然被告张平华对原告公司的债权已经转化为对原告公司的投入款，成为原告公司的公司财产的一部分，那这样的提前抽回公司投入款的约定本身就存在一定的违法性。最后，假如按照被告的解释，其对原告公司的投入款需要被全部弥补，其还需要享有对原告公司房屋拆迁补偿51%的收益，亦即表明其对原告公司的债权转股权的投资款被收回，其还享有对原告公司的财产的分配权益，作为民事主体而言，权利与义务应当相一致，但是显然这样的约定显失公平，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且对于原告公司而言造成公司利益严重失衡，若原告公司存在其他债权人，那这样的约定显然严重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协议仅是保证了被告张平华这一曾经债权人的权益，却忽略了原告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结合原告公司房屋被拆迁的补偿款金额为7,910,021元，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张平华按照51%的权益分配比例应得的补偿金额为4,034,110.71元，现被告张平华本身已经收到的补偿款金额2,720,000元；而被告张平华本身其已经收取的租金3,080,000元本身涵盖了原告公司按照权益分配比例应得租金收益，而结合原告自认以及协议约定，原告自认其已经收取的八年租金合计为240,000元，故原告公司八年来收取的租金收益应当以(3,080,000元+240,000元)，其中属于被告张平华应得的租金收益按照权益分配比例应为1,693,200元，故被告张平华应得的租金收益加上动迁补偿款应为1,693,200元+4,034,110.71元=5,727,310.71元，减去被告张平华已经实际获取的租金及动迁补偿款合计为5,800,000元，故被告张平华显然已经多收取了相应的款项为72,689.29元。故被告张平华理应返还原告款项以72,689.29元计。现原告明确提出诉请主张相应的款项，然被告张平华并未能予以及时返还，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据此主张要求其承担利息损失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然被告朱国兴并非协议约定的当事人，虽然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是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朱国兴事后予以追认，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张平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更何况本案被告张平华之前对原告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并不存在债务，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朱国兴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至于被告张平华所提供的还款协议，虽然还款协议中由原告法定代表人钱某某的签字，但是按照被告方的解释，其认为钱某某系属于个人对原告公司债务的债务加入行为，但是本院注意到原告公司本身并未对拖欠被告债务进行过任何确认，既然原告与被告张平华之间的债权债务本身并未合法确定，又何谈债务加入之说。而且还款协议中钱某某本身也是提出了异议，故理应按照本院所确定的最终应返还的款项为准，还款协议本身并未客观反映原告与被告张平华之间的具体债权债务金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款项以72,689.29元计；二、被告张平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款项72,689.29元计，自2018年6月1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上海卓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某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8.62元，由被告张平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锋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许婵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