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蔓李，绰号“阿喵”，男，1997年5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延中，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蔓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俊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蔓李及其辩护人陈延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8月22日0时50分许，被告人吴蔓李与徐某1、黄某1、黄某2、覃某、莫孔明等人聚集在藤县藤州镇江津南路至尊网吧楼下交谈，吴蔓李随后驾驶摩托车搭乘莫某及一男子离开。陈某2（另案处理）、陈某3（另案处理）、陈某1等人拿伸缩棍、砖头来到至尊网吧楼下，误以为覃某、徐某1、黄某1等人是之前与陈某2发生口角的人，遂持伸缩棍、砖头殴打覃某、徐某1、黄某1，殴打后陈某2等人准备离开现场。吴蔓李、莫某见到覃某等人被殴打，一同返回帮助徐某1等人。当吴蔓李手拿牛角刀冲到至尊网吧附近的明星美发店前的人行道时，陈某3、陈某1也冲向吴蔓李。陈某3举起手中的砖头扔向吴蔓李，吴蔓李躲闪没有被砸中，陈某1也冲上来用伸缩棍殴打吴蔓李，吴蔓李躲闪没有被打中，吴蔓李用牛角刀刺向其身前的陈某1，刺中了陈某1的右腹部，吴蔓李拔出刀转身往牡丹酒店方向逃跑。经鉴定，陈某1系右腹部穿透创致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吴蔓李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蔓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亦均无异议，并提出：1.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是偶犯、初犯，建议法庭对吴蔓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2日0时许，徐某1、黄某1、黄某2、覃某、莫孔明等人聚集在藤县藤州镇江津南路至尊网吧楼下欲去教训一名外号叫“桃子”的人，被告人吴蔓李在场。后吴蔓李驾驶摩托车搭乘莫某及一男子离开，不久，陈某2、陈某3（二人均另案处理）、陈某1（被害人，殁年17周岁）等人来到至尊网吧楼下，误以为覃某、徐某1、黄某1等人是之前与陈某2发生口角的人，遂持伸缩棍、砖头殴打覃某、徐某1、黄某1，殴打后陈某2等人准备离开现场。吴蔓李、莫某等人一同返回欲帮助徐某1等人。当吴蔓李手持牛角刀冲到至尊网吧附近的明星美发店前的人行道时，遇到陈某3、陈某1等人，陈某3、陈某1分别手持砖头和伸缩棍冲向吴蔓李，双方遂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吴蔓李持刀刺中陈某1右腹部致右腹部穿透创致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吴蔓李逃离现场，把作案时所穿的上衣、手机一起丢入西江，并将作案用的牛角刀藏匿在藤县藤州镇白沙村望江楼（冬泳码头）附近的一堵墙头上。 另查明，案发次日22时许，被告人吴蔓李主动到藤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作案工具牛角刀，证实被告人吴蔓李作案时所使用的牛角刀的特征，该工具是被告人吴蔓李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提取到的，且经过被告人的指认、辨认。该证据印证了吴蔓李关于其持刀捅伤被害人陈某1的供述。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由群众陈某3、陈某2于2017年8月22日1时50分报案至藤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藤县公安局同日对陈某1等人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蔓李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犯罪时已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陈某1出生于1999年11月8日，殁年17周岁。 4.抓获经过，证实于2017年8月23日22时，被告人吴蔓李主动到藤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的经过。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吴蔓李处扣押蓝色牛仔裤1条、吴蔓李十指指甲1份、浅绿色鞋子1双、牛角刀1把、吴蔓李血液样本1份。 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吴蔓李的指引下在藤县藤州镇白沙村望江楼（冬泳码头）附近的一堵墙头上提取了作案工具牛角刀1把。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8月22日1时许，其在藤县藤州镇津南路牡丹酒吧上边的至尊网吧楼下的超市买一瓶瓶装水，瓶子掉到地上，因受到他人言语挑衅，先动手打了对方，其朋友“阿猫”也和对方打起来。之后其叫陈某1来帮忙，陈某1搭他朋友的摩托车过来后，其拿陈某1带来的伸缩棍，先上去打中了对方一个男子，双方打了两分钟后就散了。当其和陈某1等人走到牡丹酒吧门口上边街巷转角处时，对方有四五个人冲上来，其中一个身穿黑色衣服、身高一米六左右、中等身材的人用刀捅了陈某1。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2在超市附近被人打，因对方人多，陈某2打电话叫陈某1过来帮忙。不久陈某1和一个人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过来，其发现陈某1驾驶的摩托车有一根伸缩铁棍，陈某2拿这条伸缩铁棍朝超市方向冲去，其拿了一块水泥砖头在手上。当他们冲到超市门口时，发现前面有五六名男子，对方见到他们拿有工具后有三四个人便跑开，另外有两名男子跑不快。其用砖头打了其中一个男子，陈某2用棍子打、陈某1用脚踢另外一个男子，后陈某2手中铁棍掉在地上被陈某1拾起。之后他们离开，陈某2往红绿灯方向跑，其和陈某1往牡丹酒店方向跑。当跑到牡丹KTV方向街道转角处时，发现对方一个人拿一把牛角刀朝他们冲过来并辱骂他们。其见状便跑到路边拿水泥砖块砸对方但没有砸中；陈某1用伸缩棍打对方也没有打中，反而被对方用刀捅中右腹部一刀。该男子跑开，后其和其他人驾驶摩托车送陈某1到医院治疗。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8月22日0时30分许，其和覃某、徐某1、黄某1等人在至尊网吧一楼对出的木根底下面，突然有四五个男子冲过来，其中一名男子冲上去就用伸缩棍往“老火”头部殴打，其见状便扶“老火”逃到牡丹酒店对面的街道处，这时徐某1、黄某1还被对方殴打。 1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8月21日22时30分许，其与“老湿”（黄某2）、“老火”（覃某）、“亚七”（黄某1）、徐某2、徐某2的朋友等在至尊网吧楼下商量去教训“桃子”，因意见不统一，其想到牡丹KTV喝点啤酒，后碰到“阿喵”（吴蔓李），其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打一顿“桃子”，“阿喵”表示他也去，回到至尊网吧楼下坐了几分钟，“阿喵”问他们去不去打“桃子”，如果不去他就走了，然后驾驶徐某2开的男装摩托车离开。“阿喵”刚走，忽然有五个人冲过来打人，徐某2和他的另外三个朋友便往街对面跑，其和“老湿”、“老火”、“亚七”跑不了，“老火”被对方拿甩棍的男子打了两三棍，穿七分裤的男子用砖头把“老火”砸倒在地上，其也被对方打。对方打完后，准备离开时，“阿喵”从街边冲到路肩，“阿喵”最先冲向拿砖头的人，对方较肥的男子过去帮手，其他人冲向“阿喵”，但不敢和他打，其中有四人跑出旁边避开，剩下一个双手捧着砖头和“阿喵”对峙，被“阿喵”追住，到了明星发廊门口时，对方持砖头砸向“阿喵”，“阿喵”闪开并上去砍斩对方。打架后，“阿喵”逃到“金威龙公矿亚公司”的办公室并告诉其和其他人捅人的事情。 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8月21日20时许，其和“亚德”（徐某1）在牡丹夜总会和他的七八个朋友一起喝酒，期间其一个QQ群消息显示“桃子”在龙源宾馆，由于“桃子”与其和徐某2有矛盾，其便将“桃子”行踪告知徐某1，徐某1召集大家到至尊网吧商量，期间徐某1便开其车去搭吴蔓李和莫某，后因天色太晚大家便没有去找“桃子”，吴蔓李驾驶摩托车搭莫某离开，其他人准备要走，在吴蔓李离开不久，便有五六名男子冲过来，其中一名手持伸缩棍，其他人手持砖头，其中一人质问他们是否刚刚骂过他们，后对他们进行殴打，其也被打晕倒在地上。醒来后发现对方人已经走开，其方也没有人在现场，后其坐车回到公司，听吴蔓李说自己拿刀捅了对方的人一刀，吴蔓李还拿出一把带血的牛角刀给他们看。 1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黄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1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2因在藤县藤州镇津南路至尊网吧楼下买水与他人发生口角，叫上陈某3去打对方，双方便打了起来，因不够打便逃跑躲在附近。后陈某3这方有两个人赶来，陈某2用铁棍、其他三人冲上去打刚才那帮人。在双方打架过程中，对方有的逃走，有的不敢还手。陈某2和陈某3及后来的那两名男子朝牡丹酒店方向走，走到转弯处时，见有一个人拿刀冲出来，陈某3方中一名男子被对方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刀捅伤。 1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8月21号晚，其和“阿某1”、“阿某2”在县城网吧上网时收到其哥哥徐某1的短信，叫其去至尊网吧。到达至尊网吧后，发现徐某1、“阿七”、“老湿”、“老火”、“阿喵”等人在场，后其见到“阿喵”坐上“阿某1”的摩托车搭乘两名不认识的男子驶出路边后往牡丹酒吧方向驶去。“阿喵”等人刚离开，就有四五名手里拿器械的男子从牡丹酒吧方向朝他们冲过来，其见状立即逃跑了。 1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8月22日1时许，其看到恒博超市门口附近有几个穿白色T恤的年轻人殴打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其中有一个年轻人手拿一条铁管在手上。 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看到牡丹酒店后门有一个人被几个人抬上一辆女装摩托车。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8月22日凌晨，其看到“老火”被打伤了头后脑部位，另一名男青年伤了右手肩部，后李某2搭了两个被打的男子离开，回到明都宾馆时见到房间里面有五六个人，李某2和“老火”在其中，另外还有被打伤肩部的男子等人。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19.被告人吴蔓李供述，2017年8月22日0时许，其在牡丹夜总会后门处遇见徐某1，然后跟随徐某1到牡丹夜总会与转盘之间的网吧楼下（即超市门口旁），当时黄某1、莫某、徐某1弟弟及其他四五名男子在那里聊天，不久有四名男子从牡丹夜总会方向向众人冲过来，其中一人拿着伸缩棍、两人拿砖头、还有一个人手上没拿东西，在还有三四米到的时候，其搭着莫某和另一男子开车到了牡丹夜总会正门的马路上，莫某从后裤腰拿出一把牛角刀并把刀打开后递给其，叫二人一起返回帮助徐某1等人。在其和莫某走到明星发廊对出公车牌处时，对方有人冲过来，其中有一名男子从地上捡起石头砸其，其躲开后顺势上前捅中一名男子右腹部一刀,后逃至金威龙公矿业公司，并将其用刀捅伤一名男子的事情告诉徐某1等人。后在经过西江大桥时，其把上衣、手机一起丢入西江，将牛角刀放在旧津北政府宣传栏的墙上。案发次日，其在哥哥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投案。 20.梧公物鉴（尸检）字[2017]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陈某1系右腹部穿透创致肝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1.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322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陈某1下腔静脉破裂，心、脑、肝、肾、脾等多器官缺血性改变，肺炎，肺气肿样变。 22.梧公物鉴（DNA）〔2017〕450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陈某1所穿的白色短袖衫、蓝黑色带有花纹的内裤、黑绿色长裤、牛角刀刀刃检出人血;死者陈某1的心血、左右手指甲、陈某1所穿的白色短袖衫、蓝黑色带有花纹的内裤、黑绿色长裤、牛角刀刀刃、现场提取编号为21、22、23、24、25、26号血迹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基因型一致。 23.梧公物鉴（理化）[2017]32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对陈某1的胃内容及胃组织进行检验，未检出甲拌磷。 24.梧公物鉴（DNA）[2018]29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陈某1的心血和死者陈某1父亲陈某4、母亲梁某2血液样本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25.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藤县的人行道上，中心现场为恒博商行对出的人行道上。在现场发现多处血迹、1把砍刀、水泥砖块和拖鞋等物，公安人员对上述物证、痕迹依法进行了提取。 26.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吴蔓李、证人徐某1、黄某1等相互辨认以及被告人吴蔓李辨认作案工具等情况。 27.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吴蔓李对相关作案地点进行指认，以及证人陈某3对案发相关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法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通过其亲属交纳赔偿款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该款项暂存于本院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蔓李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吴蔓李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幅内量刑。作案后吴蔓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通过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伤害对象是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和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和从重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吴蔓李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事出有因，虽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吴蔓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的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蔓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本案扣押的作案工具牛角刀一把、在现场提收的砍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康安 审 判 员 谢 康 审 判 员 李 勉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庾兰艳 书 记 员 布辉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