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1，女，1970年5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系被害人岑某7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2，男，1972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住藤县。系被害人岑某7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3，女，1975年6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歧区。系被害人岑某7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4，女，1979年7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住藤县。系被害人岑某7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5，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住藤县。系被害人岑某7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6，女，1982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住藤县。系被害人岑某7的女儿。 被告人岑柱东，绰号“阿东”，男，1968年6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黎钊，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岑柱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1、岑某2、岑某3、岑某4、岑某5、岑某6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2018年9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俊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1、岑某2、岑某3、岑某4、岑某5、岑某6，被告人岑柱东及指定辩护人黎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岑柱东因琐事对被害人岑某7产生不满。2017年11月14日10时许，岑柱东为报复岑某7，在自己家中拿了一把锄头，尾随岑某7步行至藤县藤州镇民生村登简二组上田垌的农田处时，岑柱东用带来的锄头向岑某7的头部等位置进行连续、多次击打，导致岑某7头部、左臂等部位受伤。2017年11月25日，岑某7死亡。经鉴定，岑某7是因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岑柱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1、岑某2、岑某3、岑某4、岑某5、岑某6诉称，被告人岑柱东的犯罪行为致死其父亲岑某7，请求追究岑柱东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判处岑柱东赔偿医疗费用人民币56554.4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043元、丧葬费30120元、死亡赔偿金207180元、处理有关事宜交通费1000元、亲属办理丧葬误工费1877.4元，共计299274.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发票、收费收据等证据，请求法庭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岑柱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用锄头击打岑某7的事实没有意见。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同时还提出岑柱东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案发前精神状态异于常人，案发后其亲属代为赔偿了5000元给被害人亲属，建议对岑柱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岑柱东因琐事对被害人岑某7（殁年72岁）产生不满。2017年11月14日10时许，岑柱东为报复岑某7，在自己家中拿了一把锄头，尾随岑某7步行至藤县藤州镇民生村登简二组上田垌的农田处时，岑柱东用带来的锄头向岑某7的头部等部位进行连续、多次击打，导致岑某7头部、左臂等部位受伤。岑某7随后被送医救治，后于2017年11月25日因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岑柱东留在现场，待公安民警到来后被带回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1、岑某2、岑某3、岑某4、岑某5、岑某6是被害人岑某7的子女。因岑某7被害身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案发后，被告人岑柱东的亲属已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5000元赔偿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14日10时23分接到阮某电话报警，称在藤县藤州镇民生村登简二组上田垌背处有人打架。公安机关于同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岑柱东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1、岑某2、岑某3、岑某4、岑某5、岑某6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1、岑某2、岑某3、岑某4、岑某5、岑某6与被害人岑某7的身份关系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4日11时许，公安民警到达现场了解到岑某7是被同村的岑柱东殴打致伤后，在案发现场将岑柱东抓获。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岑柱东处依法扣押竹柄锄头一把，被告人岑柱东指认该锄头是其用于打伤岑某7的锄头。 5.藤县人民医院病历材料，证实岑某7于2017年11月14日12时30分入藤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右侧外耳廓挫裂伤、两肺挫伤、左肱骨下段骨折等。同年11月24日出院时，岑某7仍昏迷，需应用呼吸机辅助呼吸，病情危重。 6.发票、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证实岑某7在住院期间支出费用53674.45元，其中医疗费50854.45元，购买用于治疗的人血白蛋白2820元。 7.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10时许，在藤州镇民生村登简二组上田垌背路边，其和岑某7聊天时，看到岑柱东背着一把锄头往其方向走来，其与岑某7分开走时，岑柱东就快步追着岑某7。不一会儿，其听到岑某7喊了两声救命，冲过去看到岑某7在田边的路上用手捂住头部，岑柱东用锄头打了三下岑某7的头部。其便跑开大声呼救，待其跑回头时看到岑某7已经跌倒在田里，岑柱东也在田里用锄头猛打岑某7的头部。此时，岑柱原、岑柱均、岑柱钦先后过来抢夺岑柱东手上的锄头。岑柱钦从岑柱东后面将锄头夺下并丢在田里。之后岑柱东就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来处理。 8.证人岑柱原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10时许，其在菜地种菜时听到岑柱东骂岑某7，不久又听到村民“坤容”（即阮某）的呼救声，其寻声走去看到岑柱东拿着一把锄头在田地里，而岑某7已经躺在旁边的田地。于是其和岑柱钦过去拦着岑柱东，岑柱钦第一个冲上去把岑柱东手上的锄头抢过来，此时岑柱均也赶到，他们把岑柱东推到田的另一边。“坤容”就打电话报警。没过多久民警和医生来到现场，岑柱东也被带去派出所。当时岑某7头部有多处伤口，右耳差不多已经烂了。 9.证人岑柱钦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10时许，其看到岑柱东手里拿着锄头，嘴里一边骂着人一边从田边走过，跟在岑某7和阮某的后面。不久，听见阮某的呼救，其跑过去看到岑柱东正拿着锄头殴打倒在地上的岑某7，岑某7的头部、耳部、嘴部均受伤流血，当岑柱东想继续用锄头殴打岑某7时，其跑过去抢岑柱东手上的锄头，此时岑柱原和岑柱均赶过来帮忙，三人合力抢走岑柱东的锄头，旁边的阮某就打电话报警，然后岑柱东再没有过去殴打岑某7了。 10.证人岑柱均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10时许，其在屋旁稻田边看到岑柱东拿着锄头和岑某7吵架，认为二人可能会发生打架，遂将孙子抱回家交给妻子后从家里出来时，看到岑某7已经躺在田里，头上全部是血，岑柱原和岑柱钦在抢岑柱东手上的锄头，其见状就上去帮忙，一起将岑柱东的锄头抢下来。然后岑柱东就站在现场，直至公安机关将他带走。 11.证人岑某5的证言，证实是在家属要求下，于2017年11月24日12时许办理岑某7出院手续。岑某7出院时仍是昏迷状态，回家后需要靠呼吸机维持生命，没有吃过其他药物，于2017年11月25日去世。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岑某7的住院主治医生。岑某7主要是头部伤及失血过多导致休克，从2017年11月14日12时30分到重症监护室治疗时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经过积极治疗，仍神志不清，需要依靠呼吸机辅助呼吸，病情危重。医院曾下达病危通知书给家属。后在家属主动要求下于2017年11月24日办理出院。岑某7出院时仍昏迷，需应用呼吸机辅助呼吸，病情危重。 13.藤公物鉴（临床）[2017]2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鉴定人员于2017年11月14日对岑某7的损伤进行鉴定，其中岑某7头部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左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4.梧公物鉴（尸检）[2017]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岑某7系因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5.梧公物鉴（DNA）[2018]38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①在现场提取的锄头的柄部检出的基因型与岑柱东的血样基因型一致；②在现场提取的锄头的刃部可疑斑迹、现场地上提取的两处血迹检出的基因型与死者岑某7的血样基因型一致；③岑某7的血样基因型与岑某5的血样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16.南医司鉴[2017]精鉴字8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岑柱东没有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藤县藤州镇民生村登简二组上田垌处以及案发现场周边的情况。公安人员对现场拍照，并对遗留下的二处血迹和一把竹柄锄头予以登记提取。 18.辨认笔录，证实：①证人阮某、岑柱均、岑柱钦、岑柱原通过照片分别辨认出岑某7和岑柱东；②被告人岑柱东通过照片辨认出岑某7；③被告人岑柱东在五把不同特征的锄头中辨认出其用于打岑某7的锄头（该锄头为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的）。 19.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岑柱东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出其从藤县藤州镇民生村登简二组路边尾随岑某7去到现场农田处，在该农田处用锄头锄向岑某7头部，以及作案后坐在路边休息的地方。 20.被告人岑柱东供认，因岑某7没经过其同意就将其物品堆放在其屋地里，于2017年11月14日10时许在藤县藤州镇民生村登简二组上田垌背处，其拿着一把竹柄锄头跟着岑某7到一农田处，在接近岑某7后用锄头背部连续打了几下岑某7的后脑勺处，将岑某7打至趴下在地上，双手抱住后脑勺，右边耳朵及周边出血。这时村民跑过来将其和岑某7分开，然后其就坐在路边等待派出所的人来把其带走。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地证实被告人岑柱东杀死岑某7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岑柱东持锄头击打他人头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利，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岑柱东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 岑柱东作案后留在现场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岑柱东的犯罪行为致岑某7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1、岑某2、岑某3、岑某4、岑某5、岑某6的经济损失，岑柱东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按照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只限于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不能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依据，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56554.45元，而其所提交的发票、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岑某7在住院期间支出费用是53674.45元，所以对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30120元，未超出广西现行的丧葬费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处理有关事宜交通费1000元和亲属办理丧葬误工费1877.4元，虽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实际支出，酌情予以支持。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1、岑某2、岑某3、岑某4、岑某5、岑某6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用53674.45元、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043元、丧葬费30120元、处理有关事宜交通费1000元、亲属办理丧葬误工费1877.4元，共计89214.85元。对于岑柱东的亲属在案发后代为赔偿了5000元给被害人岑某7亲属，原告人亦当庭认可已收到该款项，故应在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中予以扣减。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意见，本院认为，岑柱东持锄头击打岑某7头部等身体致命部位，岑某7在被打倒地后，岑柱东仍然持锄头继续击打岑某7的头部，致使岑某7颅骨多处骨折，终因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岑柱东对岑某7死亡后果持放任的态度，因此岑柱东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论处。故对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故意伤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岑柱东在案发前精神状态异于常人的意见，本院认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南医司鉴[2017]精鉴字8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岑柱东无精神病，作案时意识清楚，智能正常，并非受到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支配所为，说明岑柱东对其作案行为的法律意义、性质及后果具有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岑柱东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案发后其亲属代为赔偿了5000元给被害人亲属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被告人岑柱东为琐事而杀害被害人，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唯考虑到被告人岑柱东在作案后有自首情节，对岑柱东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岑柱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结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8年第9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岑柱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岑柱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1、岑某2、岑某3、岑某4、岑某5、岑某6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4214.85元。 （以上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1、岑某2、岑某3、岑某4、岑某5、岑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竹柄锄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钟康安 审判员  洪超登 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宇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