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87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富春，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犯非法经营罪和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月27日被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世银、涂鸿程，分别系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富春犯故意杀人罪、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粤01刑初5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蒋富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15日晚上，被告人蒋富春因怀疑妻子、被害人陈某1有出轨行为，遂在租住的增城区荔城街曹村中路南*巷*号*楼家中起意杀死陈某1后自杀。3月16日凌晨2时许，蒋富春趁陈某1睡觉时，从厨房拿来一把刀割陈某1颈部。因陈某1挣扎反抗导致刀刃断掉，蒋富春即弃刀用手臂勒陈某1颈部，直至陈某1窒息死亡。随后，蒋富春关闭门窗，在房间里打开煤气瓶，再用刀割脉企图自杀。凌晨5时许，蒋富春发现自杀未遂，即打电话给陈某1的姐姐及姐夫，告知对方自己已杀死陈某1，并要求对方报警。陈某1的姐姐及姐夫赶到案发现场查看后，即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接报案后即通知120到场救治。随后，民警赶到现场将等候处理的蒋富春抓获归案。案发后，蒋富春的父亲赔偿了人民币20万元给陈某1的亲属，并获得了谅解。2014年12月，被告人蒋富春经同案人蒋万资（另案处理）介绍提供资金资助同案人张元波、余友平（均已判决）等人在萝岗区九龙镇镇龙宝龙四街自编*号*楼60*房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并约定五五分成。2015年2月4日16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群众举报在上述地址抓获了张某1、余某平和同案人李某（已判决），并当场缴获毒品成品和半成品一批和制毒工具一批，其中包括：乳白色液体1瓶（净重37.9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黄褐色液体1瓶（净重560.0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黄色液体2包（净重256.6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2包（净重23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净重9.5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随后，公安人员在张元波、余友平、李伯林租住的广州市萝岗区镇龙新市场广华路**号403房查获白色晶体3包（净重20.3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同年2月27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蒋富春采取了网上追逃措施。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刀具等物证，手机通讯记录等书证，陈某7敏等证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蒋富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蒋富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还伙同他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制造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蒋富春故意杀人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是因夫妻间感情矛盾而杀人，危害性与社会上的蓄意谋杀有别，且其还有主动投案情节，因此，对蒋富春所犯故意杀人罪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蒋富春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富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蒋富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蒋富春案发时只是拿刀吓唬被害人陈某1，误伤到陈某1，后因怕影响邻居休息才勒住陈某1颈部不让她叫喊，蒋富春并无杀人故意，后续的自杀、投案行为可以证实此事实，对蒋富春应认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蒋富春的投案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蒋富春参与制造毒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蒋富春犯有以下罪行：（一）故意杀人事实2017年3月15日晚，上诉人蒋富春因怀疑妻子被害人陈某1有外遇，产生杀妻歹念。3月16日2时许，在增城区荔城街曹村中路南*巷*号*楼租住处，蒋富春趁陈某1熟睡时持一把弯刀割陈某1颈部。陈某1挣扎反抗导致刀具刃柄分离，蒋富春遂用手臂勒陈某1颈部，直至陈某1不再挣扎。随后，蒋富春关闭门窗，在房间里打开煤气瓶，用刀割脉，企图自杀。5时许，蒋富春发现自杀未遂，即打电话告知陈某1的姐姐及姐夫，并要求对方报警。陈某1的姐姐及姐夫到场查看后即拨打110、120电话，120医护人员到场后确认陈某1已死亡。接着，民警到场处置，并将蒋富春带回审查。2017年4月及6月，蒋富春的父亲代为赔偿陈某1的亲属共人民币20万元，陈某1的亲属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蒋富春从轻发落。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材料证实：接何某报案后，民警于2017年3月16日9时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曹村中路南*巷*号*楼出租屋将蒋富春拘传归案。2.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增城区荔城街曹村中路南*巷*号*楼出租房。该房为两房一厅一厨一卫结构，大厅茶几旁地上前有血迹。厨房地上有多处血迹，地上有煤气管连接头。厨台上有菜刀等物品，菜刀刀身上有血迹。卫生间门口塑料桶内有衣物，其中有一条带血内裤。西南房房间门口地上有多处血迹，房间有床、煤气瓶等物品，地上见有多处血迹和一枚残缺血足印。床下有一个木柄，上有血迹，柄见有新鲜断口。煤气瓶瓶身上有血迹。煤气瓶旁边东墙上有血迹。房门旁地上见有喷溅状血迹和垃圾桶，垃圾桶上有血迹。移开房间南侧地上的塑料箱，见有一把刀，刀刃上有新鲜断口，刃上有血迹。床上有一仰卧状女性尸体，穿睡衣睡裤，赤脚，身上有大量血迹，左手腕、右手掌和颈部有明显创口。床垫、被子、枕头、蚊帐均有血迹。公安人员提取了刀具、血迹及擦拭子。3.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讯清单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手机135××××****电话在2017年3月15日18:45后至死亡前没有通话记录。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口本、结婚证、户籍证明材料及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证实了蒋富春、陈某1的身份情况、蒋富春的前科情况及二人的关系。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陈某1于2017年3月16日死亡。6.赔偿协议书、收款收据证实：2017年4月7日，蒋富春的父亲与被害人陈某1的亲属签订了协议，赔偿对方人民币20万元，对方予以了谅解，并同意对蒋富春从轻处罚。7.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17】0066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西南房间床下木柄上的血迹、刀刃上的血迹两处血迹、床垫上的血迹、床垫上血足印上的血迹、蚊帐的三处血迹、西南房间西墙上的血迹、北墙上的血迹、卫生间北墙上的两处血迹、卫生间塑料盆上带血内裤上的血迹、蒋富春裤头上的血迹、蒋富春的身上三部手机上的血迹检出人血，其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及西南房间床下木柄的擦拭子、卫生间塑料盆上带血内裤上的粘取物、死者颈部的擦拭子、左右手多个手指指甲上的擦拭子的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的STR分型相同。（2）西南房间煤气瓶把手的擦拭子2的18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的STR分型相同。（3）西南房间的门口地上的点状血迹、蹭擦状血迹、血足印上的血迹、煤气瓶身上的血迹、东墙上的血迹、垃圾桶上的血迹、西北房间地上的血迹、厨房地上的点状血迹、厨房菜刀刀身上的血迹、蒋富春左胸侧壁上的血迹、左某背上的血迹、左侧裤腿上的血迹检出人血，其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及蒋富春右前臂损伤处的20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蒋富春的STR分型相同。（4）死者右手食指指甲的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和蒋富春的可能。8.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7】02002号鉴定书、广东省武警总队医院病历资料证实：2017年3月16日，蒋富春因左腕刀割伤到该院住院治疗，后伤情经鉴定确认为轻伤二级。9.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法病）字【2017】00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陈某1头皮、面部、左肘部、左手有挫伤，颈前皮肤有皮内出血，分析该部分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下颌、颈部右侧、左肩部、左上臂上段及双手有创口，均创缘较整齐，创壁较光滑，创角较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上述创口符合锐器作用形成。该部分损伤较轻，不足以导致死者死亡。鉴定意见为陈某1系因钝物扼压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6日5时许，我在家中接到妹夫蒋富春打来的电话，称他杀死了我妹陈某1。我吓了一跳，不自觉地重复了蒋富春的话。我丈夫何某听到就拿过手机通话，然后挂掉电话说要过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蒋富春又打电话过来说“小杏真的被我杀死了，已经死了两三个小时了，我也尝试割脉及开煤气自杀，但现在都死不了，你们快点报警。”我就和何某开电动车去增城区荔城街富鹏曹村陈某1的出租屋。何某推门进去，后走出来告诉我说，我妹妹死在房间的床上了，并扶着我进了出租屋。我看见蒋富春平静地坐在茶几前，左手手腕有流血。何某扶我出去休息，并拨打电话报警。我们经商量下到一楼打电话告诉了我弟弟和叔叔，并在楼下等警察过来。陈某1与蒋富春于2013年结婚，婚后生育了一个儿子，现4岁。二人感情如何不清楚，但经常吵架。陈某2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蒋富春和陈某1。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6日早上，我老婆陈某2的妹夫蒋富春突然打陈某2的电话，我接电话后蒋富春说他杀死了他老婆陈某1，叫我报警，还说他不会离开。我们以为蒋富春在开玩笑，后开车到蒋富春的出租屋看一下什么情况再报警。我们上到*楼推门进入出租屋，见蒋富春坐在茶机旁边的凳子上，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穿着一睡裤，背部有血迹。我问他陈某1在哪里。他说他把她杀死在房间里，后割脉、开煤气自杀但两个小时都死不了。我走进房间发现陈某1死在床上，就用手机打110报警。接着，我想到蒋富春也受伤了，就打120叫救护车。我们在楼下等120救护车来后，就指引救护人员上去。后公安人员叫我协助调查。蒋富春是再婚的，之前生育了一个小孩，和陈某1结婚后生育了一个小孩。蒋富春和陈某1夫妻关系一般，前两天我听陈某2说他们吵架了。何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蒋富春和陈某1。1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6日5时38分，大姐陈某2打电话告诉我说，她接到二姐夫蒋富春的电话，蒋富春告知他在家杀死了二姐。我就将此事告诉了父母并通知了叔叔陈某4，然后由陈某4开一辆面包车搭着我们一家人去到二姐的住处楼下。陈某2和姐夫何某已经在楼下等120救护车和警车。没多久救护车来到了，我和陈某4跟医生上楼进入客厅，看到蒋富春坐在茶几旁边的凳子上，左手有伤口，流着血。我没有理会蒋富春，直接叫医生进去陈某1住的房间，看到陈某1全身盖着被子横躺在床上，地下都是血。陈某4揭开被子，叫了几声，陈某1都没有反应，医生跟着进来帮陈某1做检查。我和陈某4出客厅问蒋富春为什么要这么做，蒋富春说你自己看，我不知道他说看什么。我和家人下楼等了一会儿，医生下来说陈某1已死了。陈某3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蒋富春和陈某1，并指认本案死者是陈某1。1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6日6时许，我接到侄子陈某3的电话后和陈某3等人一起去到荔城街曹村侄女陈某1夫妇租住的出租屋楼下。大侄女陈某2哭着说陈某1已经死了。120的救护车来到后，我跟随医护人员一起进入出租屋，看到蒋富春（阿春）光着上身，穿一条长睡裤坐在大厅茶几旁的一凳子上，左手手腕位置有血流出，其他部位也见有血迹。医护人员先对蒋富春的手腕进行了包扎。我与陈某3在屋内一个地上有很多血迹的房间内看到陈某1躺在床上，头脸部及颈部均有大量血迹。医护人员做过检查后说陈某1已死亡了。我在大厅问蒋富春“说到底都是夫妻一场，为什么要这样”。蒋富春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你可以看视频的”。接着，我和陈某3到楼下等。过了一会，民警到场处理了。陈某4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蒋富春和陈某1。14.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的荔城街城丰村曹村中路南*巷*号整栋楼都是我所有的，*楼是一名姓陈的女子于2015年10月租的，之前和两名女子住，后两名女子搬走了，陈姓女子夫妻住在那里。15.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6日5时许，我弟媳陈某1的姐夫阿鹏打来电话称，我弟蒋富春杀死了陈某1，阿鹏叫我快点去荔城街曹村蒋富春的出租屋。我于是马上叫上父亲蒋某2一起开车前往。2016年年底，我见蒋富春和陈某1在争吵，提到要离婚的问题，吵架原因好像是蒋富春说陈某1上班上到很晚才回家。陈某1好像在荔城“大润发”上夜班。蒋富春的性格较固执，较内向，平时很少说话。蒋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蒋富春和陈某1。16.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6日6时左右，我大儿子蒋某1打电话给我，说我四儿子蒋富春在家杀死了他的妻子。后我与蒋某1赶到蒋富春在荔城街的出租屋，去到时已经有警察封锁了现场。蒋富春在2010年离婚，2013年和陈某1结婚后生育了一个男孩，男孩现4岁。蒋某1说蒋富春与陈某1于2016年在家里吵过架。蒋某2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蒋富春和陈某1。1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陈某1是朋友关系。我是2017年春节在她住的出租屋二楼朋友“云姐”处打麻将时认识她的。我和陈某1经常一起打麻将、吃饭，有时去酒吧唱歌等，我们还一起去过惠州龙门泡过温泉。我们经常一起玩的还有“阿某1”、“莹姐”、“阿某2”等多人。我不知道陈某1有没有男朋友。我听陈某1说过她常与丈夫吵架，她说丈夫不工作整天在家里，家里经济由她支撑，她想与丈夫离婚。我最后一次与陈某1联系是她出事前一天18时许通过电话聊天，她说外婆去世了。梁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陈某1。18.上诉人蒋富春的供述和辩解综述：2017年3月15日19时许，我老婆陈某1回到家洗完澡后就一直在玩手机。21时许，号码显示为551的人打电话给陈某1，当时她不听，对我说是不认识的人。陈某1玩了10多分钟微信后说她要出去喝酒，我说她都连续玩了多天了，天天早出晚归，没必要晚晚出去那么勤快。陈某1就说一点自由都没有，之后就一个人在玩手机、看电视，不理我。我说这段时间都没有管她了，凡事要适当，之后我也开始玩斗地主游戏。凌晨1时许，陈某1关电视睡觉了。我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起床去厕所后走到厨房拿了一把小刀，睡在床上思考了几分钟。我对陈某1说了很多次不要经常出去玩，她经常骗我并跟其他男人一起玩，所以，我觉得反正她已经对不起我，决定用刀杀死她，然后自杀。我右手拿刀朝陈某1的颈部划了一下，陈某1坐起来拼命挣扎。由于情况混乱，我用手勒住她的脖子，记不清小刀在哪里了。陈某1拼命挣脱，我就更加用力勒住她的脖子。记不清过了多久，我看到陈某1没有挣扎，就没有再勒脖子了。我见她没呼吸死了，就洗澡，并将当时穿着的内裤脱在盆里，回房穿了一件睡裤，去厨房灶头旁拿了一把菜刀。后我对着垃圾桶砍了自己左手腕2刀，当时就流血了。我把菜刀放回原处，把煤气罐抬进房间打开开关，把门窗都关紧，然后回床上抱着陈某1。我因没什么感觉，就站起来跑来跑去拼命吸煤气，觉得有点晕了，又继续抱着陈某1睡。5时许，我醒了发现没有中毒，煤气都没有了，就拿陈某1的电话打给她姐姐，说我把陈某1杀死了。陈某1姐姐以为我开玩笑把电话挂掉了。我再次打电话跟她说真的把陈某1杀死了，问是她去报警还是我来报警。我把窗户打开，走出去外面抽烟。6时许，陈某1姐夫搭着陈某1姐姐过来，他们问我为什么要杀死陈某1，我说是陈某1先对不起我，后他们就下楼了。过了没多久，医生、公安人员就上来了。我与前妻生育了一个男孩，与陈某1结婚后也生育了一个男孩，现4岁。我认为陈某1有外遇，因我每次打电话给她，她说的地址与我通过手机定位到她的位置是不同的；每次我想跟她视频聊天，她都是挂掉的，我与语音聊天时听到旁边有男性声音，她每次都撒谎，且她手机内有很多“551”等家庭短号的电话。但是，陈某1没说过她有外遇及有与其他男人出去玩。蒋富春指认了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弯刀等物品。（二）制造毒品事实2014年12月，上诉人蒋富春经同案人蒋某3（另案处理）介绍认识同案人张某1、余某平（均已判决）后一起密谋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商定由蒋富春提供资金及负责销售，张某1、余某平负责制造环节。2015年2月4日16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群众举报在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宝龙四街自编*号*楼60*房抓获张某1、余某平和同案人李某（已判决），当场缴获毒品成品、半成品和制毒工具一批，包括：乳白色液体1瓶（经检验，净重37.9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黄褐色液体1瓶（经检验，净重560.0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黄色液体2包（经检验，净重256.6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3包（经检验，净重244.5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随后在三人租住的广州市萝岗区镇龙新市场广华路**号403房查获白色晶体3包（经检验，净重20.3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制毒工场处搜查、扣押了塑料桶5个、电动搅拌器3件、无水乙醇30支、液体桶5个、PH试纸16包、容量瓶7个、胶塞42个、胶桶1个、电热套4个、SHZ-ZIII循环水式多用真空泵1个、称2个、氢氧化物（片）12瓶、量杯13个、工具1批（剪刀、锤、螺丝刀）、试管8支、弯管21个、搅拌器3套、胶桶2个（内附白色晶体）、胶桶1个、过滤网2个、温度计7条、量杯5个、胶管1批、玻璃棒4支、抽滤瓶2个、疑似制毒原料1包、疑似液体冰毒1瓶（乳白色液体）、疑似液体冰毒1瓶（黄褐色液体）、疑似液体冰毒2包（黄色液体）、疑似冰毒2包（白色晶体，塑料袋包装）、疑似冰毒1包（白色晶体，用白纸包装）。在同案人余友平租住的广州市萝岗区镇龙新市场广华路自编**号403房搜查、扣押到疑似毒品3包、电子称一台。2.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制造毒品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宝龙四街自编*号*楼60*房。3.公安机关的手机通讯清单证实了同案人张某1（136××××****）、余某平（136××××****、151××××****）、李某（130××××****）的手机使用情况。其中，余某平的手机136××××****与疑似同案人的手机150××××****在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3日有频繁的通话记录。4.公安机关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蒋富春因涉嫌制造毒品犯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镇龙派出所网上追逃。5.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张某1、余某平、李某因本案被判刑。6.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572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经对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某四街自编*号605房缴获的白色晶体1包进行检验，结果为：净重9.5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576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经对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某四街自编*号605房及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新市场广华路**号403房内缴获的涉毒物品一批进行检验，结果为：1号检材白色晶体1包，净重13090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DA、MDMA、海洛因、氯胺酮、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成分；2号检材乳白色液体1瓶，净重37.9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号检材黄褐色液体1瓶，净重560.0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号检材黄色液体2包，净重256.6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号检材白色晶体2包，净重23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号检材白色晶体3包，净重20.3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403房搜获）。8.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了其举报湖南人“阿平”在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宝龙四街自编*号605房制造毒品的经过。9.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宝龙四街自编*号的房子是我的，我装修好后交给钟某2管理并出租。10.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我以每月300元的价格将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宝龙四街自编*号605房出租给一个自称姓陈的男子（电话136××******），对方以不在镇龙为由没有交身份证复印件，没有签订合同。2015年2月4日，我听说公安机关在上述出租屋抓了该陈姓男子。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5日，我以每个月300元的价格将广州市萝岗区镇龙广华**号403房租给一名男子。该男子以还要一个星期才搬过来住为由，推脱和我签订合同。约过了十几天，我听说该租房男子因制造毒品被警察抓了。12.同案人余某平的供述和辩解综述：我伙同张某1（136××××****）、伯林（绰号“黑鬼”，130××××****）从2014年11月下旬开始到2015年2月4日在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宝龙四街自编*号605房内制造冰毒。2014年9月，张某1找到我，说他会制造毒品，要我帮忙找老板投资制造毒品工场。我就和张某1去本地人“肥良”家商谈，谈好由“肥良”提供资金和负责销路，张某1和我负责提供制毒技术、购买原料制作出冰毒，我还负责在工场作帮手。“肥良”提供给张某1人民币1.2万元购买第一套制毒设备，因为还要购买原料，但“肥良”钱不够，就说他不参与了。2014年12月上旬的一天，我和张某1因资金不足，就找了“战友”（姓蒋），他介绍了可以提供制毒资金的“老板”认识。双方商定由“老板”提供资金和销路，张某1负责提供制毒技术、购买原料以及制作出冰毒，所获利润五五分成。张某1从所获五成中分三成给我。“老板”则从所分五成中再分5%给“战友”。后“老板”先后分三四次提供资金22000元，给我购买了第二、三套制毒设备及原料。制毒设备和原料都是张某1自己去买回来的。张某1负责配制原料，制定详细的生产流程。我负责联系“老板”拿资金及平时在制毒工场帮忙放料、开关电源、观察温度、清洗容器等工作。伯林负责清洗容器和外出买快餐，我们都是张某1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张某1为防止我学会制造冰毒，很多时候都躲开我调配原料。我们共制作出成品冰毒约4公斤，分成几袋装好一起交给了“战友”。到了晚上，“战友”打来电话说卖了2公斤冰毒得毒资4万元，我就去“战友”家里拿了现金2万元回来。过了三四天,“战友”带了剩下的2公斤冰毒过来，说该冰毒不合格，要张某1看看怎么搞。张某1在“战友”离开后对我说不能再加工，再加工冰毒就会越来越少。后来，张某1拿了约500克冰毒过去江门，说他在江门那边欠了别人钱，拿点过去抵债，顺便看那边是否有销路。过了几天，他从江门回来说那500克冰毒没有卖掉，但我没有看到他把冰毒带回来。“老板”打来电话来说剩下的货放在那里不要动，他重新提供资金给张某1制作冰毒，并叫我到上次商量制造毒品的村子路口拿8500元给张某1，后我把钱交给了张某1，但张某1没有去买制造毒品原料而是去赌博，把钱全输完了。过了几天（2015年1月底），“老板”打来电话，说有人要购买剩下的冰毒，我就把张某1输钱和把500克冰毒拿到江门去找销路的事告诉了“老板”，他听后说这样不行，叫我把剩下的1.5公斤冰毒送给他。后“老板”说那1.5公斤冰毒卖了1.5万元，他没有分钱给我们，而是拿出8100元给张某1去买原料重新开始制造毒品。2015年1月底，张某1从江门带了伯林来做帮手，我们三人一共干了四五天。2015年2月4日下午，公安人员撞门要进制毒工场，张某1叫我和伯林顶住门，他把制出的冰毒半成品拿到厕所用水冲走。公安人员破门把我们抓获，当场缴获冰毒半成品、制毒设备和制毒原料。“老板”真名不知道，大概35岁，身高约175，微胖，圆脸，是镇龙**村人，电话是150××******。余某平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蒋富春就是上述“老板”，蒋某3就是“战友”，并确认了张某1（“张某2”）、李某。13.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综述：我伙同余某平（绰号“阿平”，电话151××******、136××××****）、伯林（绰号“黑鬼”）从2014年12月下旬开始到2015年2月4日在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宝龙四街自编*号605房内制造冰毒。该房子是我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租来的。制造毒品的方法是李国红教我的，制毒原料是我从李国红那里拿的。2014年中旬，我到镇龙找余某平玩，问他是否可以找到老板提供资金制作冰毒。同年10月份，余某平和我去了一个叫“肥良”的老板家里商量如何制造冰毒，商定由“肥良”提供资金和销路，我负责提供制作技术、购买原材料以及制作出冰毒，余某平负责在制毒工场帮手。“肥良”先后提供了12000元给我，我分几次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购买了一套制毒设备放到余友平租住的广州市萝岗区镇龙新市场广华路自编**号403房出租屋内，后来“肥良”再也没提供资金，我又返回江门。2014年12月的一天，余某平打来电话，说已经找到新的老板。我到镇龙后和余某平一起去了镇龙一座山上路边与余某平的朋友“战友”及“老板”商谈如何制造毒品，商定由“老板”提供资金和销路，我和余某平负责提供制作技术、购买原材料以及生产。“老板”给了14000元作为前期的启动资金，后来又给了4000元，共给了我18000元。2014年12月15日，我租了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宝龙四街自编*号605房作为制作冰毒工场，接着打电话联系李国红的“马仔”，从他那里购买制毒原料。12月20日左右下午，我接收到原料后运到605房楼下，叫余某平和“战友”下来一起把原料搬到605房。待“战友”离开后，我在余某平帮忙下进行制毒，历时八九天共制作出3.5公斤冰毒。第一批制出了1公斤冰毒后，经余某平打电话通知，“老板”安排“战友”过来拿走了1公斤冰毒。接着，“战友”又取走1公斤冰毒。“战友”打电话给余某平说那2公斤冰毒共卖出4万元，叫余某平过去拿钱，余某平拿了现金2万元回来，分给我1万元。我带了500克冰毒去江门找李国红的“马仔”，对方说该冰毒不纯他不要。我将冰毒带回制毒工场，连同后来制的冰毒共1.5公斤一起交给了“老板”。过了两三天，“战友”将那些冰毒带回来，说该冰毒不合格，就放在制毒工场里面，后“老板”又把这些冰毒拿走了。我不知道后来那1.5公斤冰毒卖了多少钱，也没有分钱。2015年1月30日左右，余某平打来电话说“老板”又给资金了，叫我去镇龙制毒，我从江门带了老乡伯林做帮手，到镇龙后余某平拿了8100元给我。我又找李国红的“马仔”买原料回来，和余某平、伯林一起按原来的方法制毒，一共干了三四天。2月4日下午我们在制毒时，公安人员要破门进来，我叫余某平和伯林顶住门，我准备把制出的冰毒及冰毒半成品拿到厕所用水冲走，后公安人员破门而入，把我们抓获，当场缴获冰毒、半成品和制毒设备。我们双方五五分成，我和余某平从五成中平分，“老板”和“战友”如何分我就不清楚。“老板”年约40岁，镇龙本地人，约1.8米高，微胖。张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蒋富春就是“老板”，蒋某3就是“战友”，并确认了余某平、李某。14.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综述：2015年2月初的一天，老乡“张波”（张某1）打电话叫我到镇龙帮他做事，说做几天事就给我人民币4000元，我没有问做什么就答应了。“张波”把我带到广州市萝岗区镇龙新市场广华路自编**号403房出租屋和老乡“阿平”（余某平）住在一起。我工作的地方是萝岗区九龙镇镇龙宝龙四街自编*号*楼60*房，工作内容是在厕所里面帮他们清洗胶桶、玻璃容器，有时到外面购买快餐。他们在605房内蒸煮一些混合液体，加热的过程中会有一些刺鼻气味。我曾经问过“张波”他们在干什么，“张波”当时叫我不要问。“张波”不吸毒，“阿平”是吸毒的。我在工场的第二天，“张波”制成白色晶体后，“阿平”还拿回宿舍吸食。公安人员来检查时，我和“阿平”顶着门，“张波”将煮蒸的物品倒在厕所冲走。15.上诉人蒋富春辩称：我不知道自己是在逃人员，没有出资制造毒品和贩卖毒品，不认识余某平和张某1，蒋某3是我同村的小学同学。对上诉人蒋富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蒋富春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足以认定蒋富春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并非过失致人死亡。蒋富春自杀、投案与案件定性无关。蒋富春主动投案后虽多次供认主要罪行，但在一审宣判前翻供，未如实供认主要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能否认定蒋富春参与制造毒品的问题，同案人余某平、张某1均一致指证蒋富春就是提供资金给他们制毒的“老板”，同案人蒋某3介绍双方认识，蒋富春亦供认认识蒋某3，结合蒋富春刻意否认日常生活中有使用手机的反常辩解等情况，并经二审仔细核实相关证据的真实性，目前证据足以认定蒋富春参与制造毒品，负责出资。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富春故意非法剥夺妻子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还伙同他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又构成制造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蒋富春故意杀人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主动投案，亲属代为赔偿等情节，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蒋富春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蒋富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制造毒品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江洪涛审判员  蒋伟盛审判员  李中原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林泽瀚张远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