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动信通（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交大东路66号院2号楼7层820。法定代表人：张恩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霞，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宁游互动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华山路8号1幢513室。法定代表人：张志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诚，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动信通（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信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宁游互动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游软件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8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动信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宁游软件公司向动信通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205648.2元；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宁游软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宁游软件公司确认已收到动信通公司开具的3张增值税发票，但其称上述3张增值税发票并非对应案涉合同，并未就此提供证据。2.宁游软件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分公司负责人为栾刚，宁游软件公司一审也认可栾刚系其工作人员，故栾刚通过QQ方式与动信通公司员工李状就案涉信息推广业务资费、访问量、结算金额、结算时间等协商一致的行为应视为双方之间的商业行为。3.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动信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宁游软件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1.动信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没有依据证据规则出具原件或是原始载体供核对，对聊天记录中实际使用人的身份也并未能举证证明。2.本案为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不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动信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游软件公司向动信通公司支付拖欠信息服务费205648.2元；2.判令宁游软件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动信通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QQ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动信通公司职员李壮与宁游软件公司职员张东山、栾刚就推广服务达成口头协议，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产生推广服务费用205648.2元；2.发票复印件和快递签收明细，拟证明动信通公司已就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推广费用向宁游软件公司开具了3张增值税发票；3.录音资料2份，2017年2月16日、2月27日李壮与张东山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宁游软件公司对双方服务协议的履行及产生的服务费用均已达成一致，只是对如何支付、何时支付存在争议；4.QQ号为39×××67的截图，证明该QQ号当时头像是栾刚本人的照片，依次推断QQ号使用人为栾刚；5.宁游软件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该分公司负责人为栾刚，证明栾刚为宁游软件公司工作人员。宁游软件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2、5，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1、4，宁游软件公司对该聊天记录三性不予认可。动信通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原始载体，无法确定QQ聊天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该两项证据缺乏法定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证据3，宁游软件公司对该两段通话录音三性不予认可。动信通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音频材料原始载体，且未提供通话对方为宁游软件公司职员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动信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及为宁游软件公司垫付了信息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动信通公司诉请与宁游软件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并为宁游软件公司垫付信息服务费，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有效证据仅为向宁游软件公司开具的3张增值税发票，不能形成证据链条，其诉请证据不足，依法不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动信通（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85元，减半收取2193元，由动信通公司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动信通公司所持异议同上诉状，宁游软件公司不持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动信通公司针对其一审所提交的QQ聊天记录证据进行了公证，并形成（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296号公证书一份。宁游软件公司质证称：1.对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2.从公证书的内容来看，公证书仅是对动信通公司处便携式计算机内的内容进行提取的过程公证，并不能证明在提取之前QQ聊天记录没有经过删改或修订；3.对公证书的公证方法不予认可，正确的公证方法应是在不相关的电脑进行登陆提取。本院认证意见：动信通公司二审中针对其一审所举证据QQ聊天记录的形式要件进行了完善，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宁游软件公司称该聊天记录经过删改或修订，但未就此举证。本院二审查明：动信通公司员工李壮与宁游软件公司员工栾刚2014年11月6日至12月2日的QQ聊天记录显示，两人就双方的网络服务业务进行沟通，李壮提到“要不是熟人，我不太敢接这样的代码”，并希望早日结算，还提到开具发票事项，并多次要求补签合同。李壮与张东山2015年4月10日至6月24日QQ聊天记录显示，两人就向宁游软件公司开具发票、结算款等事项进行了沟通，李壮要求张东山就此前的结算款支付跟进。李壮与张东山2017年2月份聊天录音记录显示，李壮向张东山反映款项未结情况，张东山表示会尽快支付。2015年3月24日，动信通公司向宁游软件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合计205648.2元，款项性质为信息费。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栾刚为宁游软件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6日。宁游软件公司二审陈述：案涉3张增值税发票已经抵扣，抵扣原因不清楚；上述发票不是针对案涉合同关系，但具体对应何业务不清楚。上述事实有QQ聊天记录、录音记录、增值税发票、工商登记资料、询问笔录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动信通公司、宁游软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动信通公司主张其与宁游软件公司之间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动信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QQ聊天记录、录音资料、增值税发票、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且动信通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宁游软件公司已经抵扣动信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记载的款项性质为信息费，宁游软件公司称增值税发票对应其他的合同，但并未就此举证。其次，除了增值税发票之外，动信通公司举证的QQ聊天记录也可以反映双方存在网络服务关系，且聊天记录的相关内容与增值税发票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再次，QQ聊天记录的内容还可以看出，动信通公司是通过熟人即案外人的介绍与宁游软件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动信通公司工作人员与张东山之间的QQ聊天记录及录音与前述增值税发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QQ聊天记录内容相互印证。宁游软件公司虽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亦未对抵扣增值税发票一事作出合理解释。对于动信通公司主张的205648.2元信息服务费，宁游软件公司并未举证已经支付，故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宁游软件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动信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动信通公司完善了证据的形式要件，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8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宁游互动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动信通（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信息服务费205648.2元。如宁游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5元，减半收取2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85元，均由动信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