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内0223刑初40号公诉机关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女，195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赵某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达茂联合旗公安局依法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18日,被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依法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9月15日,经我院批准，达茂联合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包头市古城湾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屈秀珍，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以达检公诉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治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辩护人屈秀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在没有办理征、占用草原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满都拉镇额尔登敖包嘎查塔拉赛罕村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在草原上种植农作物,造成草原大量毁坏。经现场勘验、包头市环宇测绘公司测绘,被告人赵某非法占用草原面积为31.3179亩,该草地属于基本草原,权属是集体所有。2017年6月7日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草原监督管理局向王某1下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后(赵某签收),赵某拒不改正,于2018年春季继续种植了农作物。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及草原违法案件移送函、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草原所有权证复印件、满都拉镇额尔登敖包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草原权属证明材料、达茂旗草原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当事人涉嫌非法开垦草原案的调查报告》、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王某1住院病历、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测绘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草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予认可，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该片地是其丈夫王某1于1990年前开垦的，不是被告人开垦的。辩护人辩护称，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从犯罪概念字面来看,有违反土地法规,改作他用,数额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从犯罪构成理论讲存在主体一般,主观故意明知,客观上造成毁坏的损害后果,客体是国家对草场的保护管理制度。本案应当遵循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看待法律事实,本案定罪主观故意条件欠缺,没有证据证明对占用土地是明知故意。二、本案被告人否认犯罪的事实、定罪证据不充分,涉及的罪名不能成立。根据在案材料和查明事实,起诉书指控认定犯罪事实的认定证据欠缺确实定罪的效力,不能以现行法律框架下认定本案事实,不能仅仅从现行法律规定的字面上简单理解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充分考虑本案的历史渊源及当时客观环境,在案证明材料证明，本案事实至少是发生于1988年起又延续到2017年，被经济纠纷而举报发现,经历了漫长的三十年历史,在当时当地是普遍存在的客观情况,在计划经济时期政策性决定是很多的,包括小草库伦建设,当时都是会议决定,没有任何限制性审批程序的规定。从案件材料中证人巴某陶格套的笔录陈述事实：1、包产到户时确实嘎查分配牧民部分耕地；2、包产到户时的嘎查分给牧民并提倡种植的事实；3、当时的政策性小草库伦建设都是没有审批文件的事实。这些事实与被告人的陈述是一致的。因此不能成为认定为犯罪事实的有效证据,其他证人的证明材料并没有证明非法占用事实。还有在案其他材料(包括国家机关证明材料)并没有具体的年代和时间的证实。2017年草原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认定被告人主观明知故意的主张不能成立：1、该处罚决定违反《行政处罚法》第29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2、存在同一天调查、事先告知,行政处罚同时进行,显然是剥夺了被处罚人的陈述和申辩权利,处罚无效；3、处罚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支持；4、处罚违背自然规律，在6月青苗已经长成时期，要求恢复三十年的状况有失其合理性，违反行政处罚合理性原则；5、处罚限期恢复植被没有确定期限。因此尽管被告人没有对行政处罚提起诉讼,也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有效证据使用。三、本着以事实为根据,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本案耕种事实至少发生于1989-1991年期间,在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发生于现在的占用及套耕事实,无具体时间证明。当时的刑事法律并未规定为犯罪行为,且经历了近三十年时间,国家经济经过了计划到市场的两个不同阶段，特定的不同时代,发生的事件不能以1997年修订后的法律规定来追溯本案犯罪事实，无论以刑法第12条溯及力还是第87条追诉时效及基本理论原则从旧兼从轻原则，疑罪从无来看待本案基本事实，以现行法律规定来追究刑事责任都是不能成立的。此外考虑本案特殊情况,是被告人主体夫妻间存在亲亲相隐,妻子替代生病丈夫承担责任,符合人伦价值观念，本案无论如何不能以犯罪来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1983年10月1日,达茂旗人民政府为额尔登敖包嘎查颁发了草原所有权证。本案争议的土地包括在该所有权证范围内。1988-1989年，包产到户时，被告人赵某及其丈夫王某1在自己家的周围开垦了耕地，在第二年、第三年时扩到30多亩，由赵某、王某1二人在这片土地上耕种农作物。2007年11月17日，王某1因交通事故头部受伤住院治疗28天，之后王某1不能继续种植经营该片地，由被告人赵某继续种植经营。2015年5月25日，达茂旗人民政府为额尔登敖包嘎查换发了证书编号为1502230201号的草原所有权证，将达茂旗满都拉镇境内的1573524亩草原确认给额尔登敖包嘎查所有。满都拉镇额尔登敖包嘎查委员会将满都拉镇额尔登敖包嘎查塔拉赛汗混合营地草场共27964亩承包给了薛文才、薛文贵、党石龙、党俊俊、王某1、王守义、杜华、刘军、高俊、李明明、孔来生、赵国亮、张俊福、李如龙、杜春风薛等15户牧民经营，其中被告人赵某家分得1068亩草场。侦查阶段及开庭审理中被告人赵某均承认其开垦耕种的31.3179亩地包括在其承包的1068亩草场内。2017年6月7日、12日，经达茂旗草原监督管理局两次进行勘验调查，认定本案争议的土地包括在满都拉镇额尔登敖包嘎查所有的由薛文才、王某1等15户牧民承包经营的草场中，属于基本草场。于2017年6月7日达茂旗草原监督管理局向王某1下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王某1立即停止非法开垦草原的行为，并责令其限期恢复植被，但被告人赵某和其丈夫王某1不仅没有恢复，被告人赵某在2018年仍继续耕种了农作物。2018年4月9日，经达茂旗公安局委托包头市环宇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被告人赵某耕地面积为43.0310亩，草监范围外面积11.7131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及草原违法案件移送函，证实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的自然情况及无犯罪前科的事实；3、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所有权证复印件、满都拉镇额尔登敖包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草原权属证明材料，证实满都拉镇额尔登敖包嘎查草场权属情况；4、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草原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当事人涉嫌非法开垦草原的调查报告》，证实王某1在没有办理征占用草地手续的情况下在满都拉镇西队塔拉赛罕村草原上非法开垦草原种植农作物，该草原属于基本草原，权属是集体草原的事实；5、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草原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赵某签收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及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事实；6王某1住院病历，证实王某12007年时因车祸受伤，于2007年、2009年在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蒙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7、调查笔录，证实赵某于2018年春季在开垦的草原上又继续种植了农作物的事实；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1车祸后土地由其妻子赵某种植的事实；9、证人巴某陶格套提供的证言，证实农村、牧区关于发展庭院经济、草库伦五配套等相关政策没有书面文件的事实；10、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赵某非法开垦草原以及王某1车祸后没有参与种植经营的事实；11、包头市环宇测绘公司现场测绘报告，证实赵某非法占用草原面积为31.3179亩的事实；12、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某非法开垦草原的事实；13、赵某占用面积平面位置图及指认笔录，证实赵某非法占用草原面积为31.3179亩的事实；1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杜春风、刘和生指认赵某于2018年春季在塔拉赛罕村附近非法占用的草地上继续种植农作物的事实；以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持有异议，但是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所持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全部予以采信。本院认为，2017年6月7日，达茂旗草原监督管理局明确告知被告人赵某，其耕种的土地是基本草原，并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的情况下，2018年其仍继续耕种的行为表明被告人是主观上明知而故意。并且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行为犯，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一直持续到2018年，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溯及力原则，以及第八十七条规定的追追诉时效原则。因此主审人对于辩护人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故意及本案耕种事实至少发生于1989-1991年之间，当年发生的事件不能以1997年修订后的法律规定来追诉本案犯罪事实,无论以刑法第十二条的溯及力，还是第八十七条追诉时效及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疑罪从无的基本理论原则来看，不能以现行法律规定来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六十六条明确规定非法开垦草原，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2年11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定，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损坏的，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赵某无视国家法律和管理部门的制止，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非法占用草原31.3179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国家刑律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无认罪、悔罪表现。综上，为维护国家土地的管理制度，打击犯罪，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应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一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29日，罚金判决书生效后即时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那顺乌力吉审 判 员  白 伟苇人民陪审员    马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敏附：本判决书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第二条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二十亩以上的，或者曾因非法占用草原受过行政处罚，在三年内又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十亩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二）在草原上建窑、建房、修路、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剥取草皮的；（三）在草原上堆放或者排放废弃物，造成草原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四）违反草原保护、建设、利用规划种植牧草和饲料作物，造成草原沙化或者水土严重流失的；（五）其他造成草原严重毁坏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