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百明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青青，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忠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百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6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忠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陈明忠对租金损失2140289.97元不承担责任；对利息计算标准进行调整。事实和理由：一、百明公司支付给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的4386625.94元中包含租金损失2140289.97元，该损失是百明公司拒绝交付涉案工程，坚持要自行修复而扩大的损失，应由百明公司承担。1、2012年6月24日的《承诺书》是《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第六条第四款的扩展，同样应归于无效，双方的责任分配应按照过错责任承担。2、即使《承诺书》被认定为有效，对于百明公司拒绝交付工程产生的租金损失应由百明公司承担。根据（2014）园民初字第01655号判决第20页、第28页、第35页的相关表述，百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拒绝交付涉案工程。在陈明忠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苏州工业园区新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纠纷中，陈明忠在诉讼中即将门卫、泵房等工程交付给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二、在《承诺书》有效的前提下，对于损失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损失也显示公平，应予以调整。百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陈明忠的上诉请求。百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明忠支付因其施工质量问题而给百明公司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86625.94元；2.陈明忠支付怠于履行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386625.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陈明忠承担百明公司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明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6日，百明公司与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陈明忠承包建设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新建1＃、2＃厂房工程，开工日期以批准的开工报告日期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165日，合同总价为5470601元。2008年7月30日，百明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陈明忠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新建工程承包给乙方进行施工，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547万元，承包方式为双包，工期160历天。关于质量要求，1、质量要求:乙方应按设计施工图精心组织施工，认真熟悉图纸，施工说明，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等，严格执行现行的施工验收规范。在施工全过程中应做到：轴线、标高、几何尺寸的自检、互检和复检，配合服从各有关部门的监督，检查。如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不合格的情况，必须立即返工，达到合格为止。2、工程质量：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按图施工，各种施工技术资料齐全，确保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等级。……6、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坚决做到“四不准”：(1)不准违法违章；(2)不准转让合同；(3)不准出售（租）材料设备；(4)不准在采购、用工合同方面弄虚作假。确保治安良好，全体员工无犯罪，无赌博，无打架，若违反上述条款，按国家和企业有关规定追究经济和法律责任。7、施工工期的拖延，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8、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应及时完成工程竣工资料。一个月完成工程决算报告交甲方审核后送业主审计。关于付款，1、乙方承建的工程项目，上交公司管理费和税金，为决算总价的7%，税票税金按实转入乙方成本。2、工程付款：甲方坚持以专项专款专用的原则，按乙方到帐款扣除公司管理费和税金后，其余部分均由乙方自行支配，但必须根据施工现场实际完成工作量，需经甲方主管领导审批。关于违约责任，1、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工程进度及现场标准化管理等不符合合同或省、市由此造成的罚款和损失均由乙方负责。2、乙方所承建的工程项目，不得进行整体转包，一经发生，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3、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合同的终止，所引起的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将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和追加罚款。其他事项，4、乙方承诺：我陈忠明对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己全面了解，并对《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条款已认可，我个人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承担盈亏责任，同时承担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质量、安全事故引起的经济法律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8年8月28日，沈大男（乙方）与案外人陈明忠（甲方）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现由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厂房桩基工程，包工包料施工承包，由甲乙协商工程工期30日历天，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乙方按图施工，保证施工合格达标工程，工程总额为人民币肆拾陆万伍仟元整。沈大男于2009年1月19日向陈明忠出具《承诺书》，言明“有桩基缺少钢筋一事引起该房屋结构问题引发的有关责任和费用由沈大男负责。”2012年6月24日，陈明忠向百明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一、本人作为京格公司新建厂房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及现场实际施工管理人，应当对该项目的施工质量及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全部的经济法律责任；二、如因该项目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贵司在(2012)园民初字第0019号一案中被判决承担责任的，该责任全部由本人承担并由本人积极履行；三、如本人消极承担责任而造成贵司经济损失的，贵司可就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修复或拆除厂房费用、返还工程款及利息、赔偿金、律师费及可能的其他损失等）及该损失总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肆倍利息（直至赔偿为止），向本人追偿，本人对此没有认可异议；四、本人保证协助贵司处理有关该项目的一切事宜，如本人处理不善造成贵司其他经济损失的。本人亦同意按照上述原则承担责任（即赔偿贵司损失并承担损失总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肆倍利息）；五、本承诺书上述承诺内容均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将百明公司诉至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2）园民初字第0019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不服该判决均依法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4）苏中民终字第119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依法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12月5日判决：一、依法确认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百明建设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1年5月3日解除；二、苏州工业园区百明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工程腾退移交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三、苏州工业园区百明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修复费3133398元；四、苏州工业园区百明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租金损失1223022.84元和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移交工程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以建筑面积5995.21平方米为基数，以每月每平方米8.5元计算）；五、苏州工业园区百明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移交已完工工程的施工图纸和技术资料；六、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州工业园区百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178292.97元；七、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54478元，鉴定费231433元（东南鉴定130000元+昆山设计院修复方案32000元+修复造价鉴定费23430元+已完工造价鉴定费33203元+评估费1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0911元，由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负担52708元，由苏州工业园区百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8203元。上述费用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已预付252708元，苏州工业园区百明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付33203元，由苏州工业园区百明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205000元。2015年8月14日，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与百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载明：一、对于被执行人结欠的款项，双方予以确认：修复费3133398元扣除申请执行人应支付给被执行人工程余款1178292.97元，修复费为人民币1955105.03元；租金损失至实际交付为：1223022.84加上917267.13元，合计为2140289.97元。迟延履行利息计算至2015年10月为人民币112875元（经双方协商，确定迟延履行利息为人民币5万元），案件受理费20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435039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人民币714517.94元，被执行人尚需支付申请执行人人民币3635877.06元，取整数为3635877元。二、上述款项申请执行人同意由被执行人在2015年9月10日支付人民币1635877元，余款人民币200万元在2015年10月10日支付完毕。上述款项由被执行人直接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账户；三、双方同意，如果被执行人有任何一期未足额履行，应当向申请执行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该款可以在本案中直接执行。同时，申请执行人有权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2015年6月25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扣划百明公司账户资金714517.94元。2015年9月11日，百明公司向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付款1635877元。2015年10月19日，百明公司向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付款2000000万。2015年11月10日百明公司缴纳执行费36231元。2015年11月11日，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与百明公司的执行案件结案。2013年12月9日，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新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调解笔录中，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称门卫、泵房修复费用由其自行承担，苏州工业园区新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完工工程归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所有，由其自行处置，苏州工业园区新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称，同意，其已完工工程于协议签订之日起视为移交，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同意其意见。据此，陈明忠认为百明公司为了修复涉案工程，强占涉案工程，租金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百明公司认为该份调解笔录与本案无关。百明公司提供验收报告、工程测量定位放线记录等称，涉案工程百明公司均验收合格，其怠于履行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百明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陈明忠已经认可由其承担经济法律责任，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现场管理人，应当对施工工程质量负总责。2017年7月19日百明公司向陈明忠发出律师函，要求其赔偿损失，该份律师函被退回。百明公司为本案纠纷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上述事实由建设工程内部承包书、承诺书、（2014）园民初字第01655号判决书、2015园执字第01864号结案通知书、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EMS两份、工程测量定位放线记录两张、验收报告两份、桩位测量记录两份、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验收记录一组、调解笔录、陈明忠与沈大男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沈大男出具的承诺书、2012园明初字第0019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百明公司与陈明忠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的效力。在本案中，百明公司系以其名义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施工企业，陈明忠系自然人，与百明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在合同签订后，百明公司任命陈明忠为其职员，并委以职务，由“陈明忠承担涉案工程的人、财、物、施工、安全管理职责，由百明公司负责处理“对外事务”，并在此基础上收取“内部承包管理费”。双方明显具有“借用资质”的故意，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关于责任承担。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明忠辩称，其在2012年6月24日作出的《承诺书》是《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的延续，同样应为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承诺书》不是《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的组成部分，合同书无效，不影响承诺书的效力。陈明忠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本人作为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及现场实际施工管理人，应当对该项目的施工质量及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全部的经济法律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故对于百明公司要求陈明忠承担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损失范围。2015年8月14日，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与百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载明确认的百明公司应当支付给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的金额为4350395元，百明公司实际履行4386625.94元（包括执行费36231元）。陈明忠主张租金损失应由百明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明忠提供的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新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调解笔录中涉及的工程范围为门卫、泵房，与涉案工程范围不同，且调解笔录系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所做，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在陈明忠无法举证证明百明公司有意拖延工程交付时间的情况下，对于陈明忠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损失金额为4386625.94元。四、关于利息。承诺书约定：如本人消极承担责任而造成贵司经济损失的，贵司可就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修复或拆除厂房费用、返还工程款及利息、赔偿金、律师费及可能的其他损失等）及该损失总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肆倍利息（直至赔偿为止），向本人追偿，本人对此没有认可异议。陈明忠怠于承担赔偿责任，百明公司主张迟延履行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4386625.94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关于律师费。律师费承诺书有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律师费200000元由陈明忠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明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州工业园区百明建设有限公司损失4386625.94元及利息（以4386625.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四倍，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陈明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州工业园区百明建设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0元。案件受理费55492元，公告费300元，共计55792元，由陈明忠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另查明：1、（2014）园民初字第01655号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在原审、重审、二审期间，为避免双方损失进一步扩大，法院曾多次法律释明，协调建设双方搁置争议，交接已完工程，但均未果”。“百明公司认为，陈明忠借用百明公司资质导致合同自始无效。同时，对于工程质量问题，由百明公司修复更为快捷经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法院认为“自原审判决后，经二审及重审多次协调，百明公司仍拒绝交付涉案工程，理应按上述标准赔付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损失至实际履行交付之日止。”2、2014年4月28日（2014）苏中民终字第1192号案件调查时，本院询问工程现状，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陈述工程还在百明公司实际控制下；百明公司陈述工程不在百明公司控制下，百明公司没有人在里面；陈明忠陈述因为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不来交接，所以其派人看着。法院询问三方是否愿意在法庭主持下进行交接，陈明忠表示可以，百明公司表示愿意配合，百明公司不存在交接问题。3、2014年9月3日（2014）园民初字第01655号案件第一次开庭时，法院询问进场施工有无受到百明公司阻挠，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答复“有的，当时报了110，是陈明忠报的案。”法院询问双方是否愿意进行移交，百明公司答复“中院也组织我方进行移交，但移交未成功的原因不在我方，我们对于移交是愿意的，但基于实际施工人是陈明忠，办理移交手续，需要陈明忠在场，并签字确认。”上述事实，由（2014）园民初字第01655号判决书、开庭笔录、（2014）苏中民终字第1192号调查笔录为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陈明忠出具的承诺书的效力；二、百明公司向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赔偿的租金损失2140289.97元是否应由陈明忠承担；三、陈明忠应付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对于承诺书的效力问题，虽然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因存在借用资质的情形而无效，但陈明忠所出具的承诺书系在百明公司与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诉讼过程中出具，其中关于其对项目施工质量及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的内容系陈明忠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于百明公司向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赔偿的租金损失2140289.97元是否应由陈明忠承担的问题。百明公司向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赔偿的租金损失包括两部分。对于从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次日2009年3月1日起至第一次诉讼判决之日2013年12月20日的租金损失1223022.84元，百明公司承担的是工程延期责任。因陈明忠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工期延长的直接责任方，且其作出了承担全部责任的承诺，因此该部分损失自然应由陈明忠承担。对于2013年12月21日至实际移交工程之日的租金损失，陈明忠认为百明公司拒绝交付工程导致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租金损失。百明公司认为诉讼过程中是陈明忠为了减少损失而要求自行修复工程质量问题，继续履行合同，且工程由始至终由陈明忠负责，没有交付给百明公司，百明公司无法交付工程。对此本院认为，陈明忠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工程施工过程中工地系由陈明忠管理和控制，百明公司要将工程交付给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首先应由陈明忠将工程交付给百明公司。百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表示愿意交付工程，但需要陈明忠确认。陈明忠在2014年4月28日（2014）苏中民终字第1192号案件调查时还陈述是其派人看着工地，其没有证据证明在诉讼过程就中已将工程交付给百明公司控制。新创公司与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调解笔录中涉及的工程范围与本案工程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且陈明忠所在公司经调解将工程交付给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也不能证明其已将工程交付给百明公司。陈明忠主张百明公司拒绝工程交付导致损失扩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百明公司赔偿的租金损失均应由陈明忠承担。对于利息问题，陈明忠已承诺，如其消极承担责任而造成百明公司经济损失，百明公司可就全部经济损失及该损失总额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向其追偿。百明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0日向昆山京格家具有限公司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所支出的赔偿费用对百明公司而言也确存在利息损失，百明公司要求陈明忠自2017年9月1日起按照承诺书约定标准承担利息损失依据充分，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应予支持。综上，陈明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2元，由上诉人陈明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