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初54号原告：广东一百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中心科技工业区C区10号地块一，组织机构代码77690705-6。诉讼代表人：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该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龚秀庆，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茜，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健，男，汉族，1970年8月1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现于广东省江门监狱服刑，原告广东一百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业公司）诉被告陈健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4日、2018年6月14日在江门监狱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秀庆、曾茜，被告陈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铜业公司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贷款共计人民币7563580.14元及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3月22日为人民币808210.5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健侵占原告货款。1.陈健为原告业务员，负责22家客户订单及供货业务。原告于2004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主要经营生产有色金属复合材料、新型铜合金材料等。原告与佛山市南海区现代国际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同为广东一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百集团）下属企业。陈健于2008年8月1日入职现代公司，担任司机职务。2009年8月21日，经一百集团决定，陈健调入原告营销部继续担任司机，负责跟订单、给客户送货。因陈健踏实肯干，沟通能力强，很快赢得原告及客户的信任。2011年1月，原告同意其担任销售人员（业务员），负责给客户下订单、送货及催收货款，其负责的客户主要在广州增城、东莞地区，具体为广州市增城兆辉服装辅料厂（原增辉五金厂）、广州市增城恒友服装辅料厂（原恒发拉链厂）、广州市增城新利五金厂、罗能浜（原新增艺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等22家客户。2.陈健侵占原告货款7563580.14元。原告关于销售业务的规章制度规定：客户向原告下订单后，销售员向公司领货，并在出货单上签名确认，货送至客户处时，由客户收货时对送货单进行签章，此后销售员须将签章的送货单交回原告财务处存档。但陈健在经手销售业务时，从未主动引导其负责的客户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甚至放纵客户通过电话下订单购货。至其送货时，其违规代签送货单，甚至在客户未对送货单进行签章确认的情况下，即交回送货单给原告。更为严重的是，陈健未经原告同意，私自领货对外销售，但货款从未交回原告。至2014年10月，原告在进行内部财务审计时，发现陈健严重违规行为。经统计，在陈健签名的出货单及相应业务提成统计表中，其向新增艺服装辅料有限公司、新惠华拉链厂等22家原告客户供货共计11282788.63元。原告发现问题后，在2014年10月28日开始与客户核对货款工作。在核对过程中，客户只确认部分货款，余下7563580.14元的货款均由陈建占用。后陈健确认：其长期以原告账面记载的22家客户名义领货，后实际供货给第三方（原告账面无记载）如三六九服装辅料厂、锦林服装辅料厂、林记拉链厂、艾联其拉链厂、天桥拉链厂、新伟达拉链厂等，导致原告从未收到货款，亦无法追收。在核对货款中原告发现，客户（广州市增城景森服装辅料厂）向陈健开具没有抬头的支票用于支付原告货款（陈健签收支票头），后陈健将该支票以其他公司支付货款的名义向原告入账，而实际上其他公司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货款。当原告向客户（广州市增城景升服装辅料厂）追收货款时，其表示已用陈健领用的支票付款。可见，陈健通过此种方式侵占了其他公司支付给原告的现金货款，导致原告既无法向锦森厂，亦无法向其他公司索要货款。因此陈建以客户的名义向原告领货，以其出货量向原告领取提成，却未向原告提供送货单，更未向原告交回货款，其侵占原告货款7563580.14元。3.陈健非法收受罗能浜288468元回扣，侵吞原告50万元的货款。罗能浜是陈健跟单的客户。自2011年起，罗能浜以新增艺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名义，通过陈健签发出货单向原告购货。为降低采购价格，罗能浜与陈健私下勾结，商议决定由罗能浜给予陈建每吨各100元的回扣。由陈健签发出货单并送货。经统计，仅2012年1月至2014年9月，陈健累计向罗能浜送货2884.68吨，就收取288468元的回扣。陈健收受客户回扣，却从未向原告反映，更未上交给原告。陈健非法收受罗能浜的回扣，为罗能浜谋取本应计入原告对价货款的优惠，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长期违规操作未被发现，且购货客户送上的回扣丰厚，陈健贪欲越来越重，为获取更多好处，自2013年起，其开始代罗能浜签收送货单，而罗能浜与其心照不宣，佯装不认该送货单。到此，原告客观上向罗能浜大量供货，却无法收回一分钱货款，2014年6月，陈建伙同罗能浜，将本应支付给原告的200万元货款私下瓜分。陈健分得50万元。对此，原告在查账时发现，迫于各方压力，陈健深知难以隐瞒，不得已向原告承认了此事，并写下《悔过书》，将其违规送货、收受回扣、私分货款等违法行为交代出来。二、陈健被依法追责。陈健在其出具给原告的《悔过书》中，已明确交代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原告50万元的货款，并将其非法占为己有。虽其后来反省悔过，退回原告618406元的货款，但仍占用原告高达7563580.14元的货款。陈健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2014年12月16日，陈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三水区公安局三水分局立案侦查，同年12月3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4日，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出具起诉书[佛三检刑诉（2016）4号]，指控陈健利用担任业务员的便利，以增城汇俊拉链厂等客户的名义，从原告公司将货物运出后销售给其他客户，先后侵占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7563580.14元，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016年11月14日，三水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2016）粤0607刑初32号]，陈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万元。陈健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粤06刑终129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陈健应赔偿原告货款及利息。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健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损失7563580.14元，其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赔偿原告7563580.14元货款及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四、本案依法应由本院管辖。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因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原告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2015年3月16日，本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6年4月14日，本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9-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原告重整程序，宣告原告破产。综上，为维护全体债权人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2.（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9至14-7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9-49号民事裁定书，3.陈健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证据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4.陈健《悔过书》两份；5.罗能浜身份证复印件；6.银行流水单、相应收据（总计618406元）各4份；7.陈健自2012年1月起至2014年9月止的《个人销售统计表》及送货给罗能浜的《统计表》；8.陈健签名确认的《2014年08月未收款单位》；9.《对账函》7份；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陈健侵占原告货款7563580.14元及非法收受罗能浜288468元回扣；10.佛三检刑诉（2016）4号起诉书；11.（2016）粤0607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12.（2016）粤06刑终1297号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拟证实陈健涉嫌职务侵占，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同时，陈健依法应承担赔偿原告货款7563580.14元及相应利息的损失。经质证，被告陈健对证据表示不予回应，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陈健答辩称，铜业公司雇佣社会人员关押其两个月，对其家人恐吓，逼迫其写下悔过书，陈健对刑事判决不服还在申诉，是铜业公司故意陷害陈健。被告陈健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了（2016）粤0607刑初32号案全部卷宗材料。原告阅卷后复印了三水区公安局三水分局侦查阶段认定陈健侵占的证据材料，并当庭向陈健出示，陈健拒绝查看，没有核对原件，也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陈健从2011年开始担任原告铜业公司的销售人员（业务员），负责给客户下订单、送货及催收货款，其负责的客户主要在广州增城、东莞地区，包括广州市增城兆辉服装辅料厂（原增辉五金厂）、广州市增城恒友服装辅料厂（原恒丰拉链厂）、广州市增城新利五金厂、罗能浜（原广州市新增艺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等22家客户。根据铜业公司的销售流程，客户向原告下订单后，销售员向公司领货，并在出货单上签名确认，货送至客户处时，由客户收货时对送货单进行签章，此后销售员须将签章的送货单交回原告财务处存档，铜业公司此后向客户追收货款。由于原告铜业公司管理不到位，货物销售后未及时与客户沟通对账，同时允许销售员代收客户现金或转账支票，导致出现管理漏洞。具体表现有：1.被告陈健从原告处领取货物并在出货单上签名确认后，并未将货物送至客户处，而是自行处置货物，陈健自行冒签送货单后将送货单交回原告财务处存档，造成铜业公司损失，具体有冯子朝（潮辉厂）的情况为例；2.被告陈健从原告处领取货物送至客户处，客户支付货款时，陈健或向客户提供伪造的公司收据，或直接吞没货款，造成铜业公司无法实际收到货款，具体有罗能浜、鑫沅厂等为例。2014年7月，原告铜业公司查账时发现，陈健有大量货款未能收回，遂组织财务经理、会计及陈健等人对账，并到陈健负责的各客户处对账。陈健深知对账后难以隐瞒其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遂于2014年10月22日向原告退回货款126000元，于2014年10月24日退回货款492406元，合计618406元。2014年12月16日，陈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三水区公安局三水分局立案侦查，同年12月3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4日，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提出起诉[佛三检刑诉（2016）4号]。2016年11月14日，三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07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陈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万元。陈健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粤06刑终129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2016）粤0607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健侵占的有：1.陈健侵占其收取的广州市增城粤徽服装辅料厂（创发前码厂）货款49785元；2.陈健侵占其收取的广州市增城创升五金配件厂（创升拉链厂）货款10802.92元；3.陈健侵占其收取的广州市增城创立服装辅料厂（创立拉链厂）货款1103220.24元；4.陈健侵占其收取的广州市增城兆辉服装辅料厂（增辉五金厂）货款571318.57元。以上合计1735126.73元。此外，三水区公安局三水分局侦查时，对原告铜业公司提供了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送货单（2014年之前送货单太多，只能根据双方对账记录、发货凭证及收款金额确定客户欠款金额）、公司账目，且陈健确认客户拖欠货款金额与客户确认欠原告款项数额一致的（立案侦查前陈健有参与核对），没有对陈健作笔录确认。该部分货款，在（2016）粤0607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中，认为“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对账结果及账目真实、有效，相应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上述指控及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在本案中被告陈健拒绝对相关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的认定标准，公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证据可认定陈健的行为造成了原告铜业公司经济损失。即该刑事判决书中未认定属于侵占，但造成原告实际损失的分别有：5.广州市增城汇俊拉链厂（汇俊拉链厂），在2014年1月1日前欠款326243.76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陈健签名送货的送货单总金额为2059438.55元，客户实际支付货款1083366.48元，客户及陈健均确认的客户欠款145661元，相差金额为1156654.83元（326243.76元+2059438.55元-1083366.48元-145661元=1156654.83元，以下计算方式相同）；6.罗能浜（广州市新增艺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罗能浜在2014年1月1日前欠款4985225.59元（陈健在2012年、2013年、2014年总共向罗能浜送货2884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陈健签名送货的送货单总金额为11844757.75元，客户实际支付货款13868166.91元，客户及陈健均确认的客户欠款781198元，相差金额为2180618.43元；7.广州市增城鑫沅服装辅料厂（鑫沅厂），在2014年1月1日前欠款126103.7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陈健签名送货的送货单总金额为2396790.76元，客户实际支付货款1888445.56元，陈健确认的客户欠款0元，客户核对后承认尚欠9999元（差额原因见判决书第18页），相差金额为624449.9元；8.广州市增城长盛服装辅料厂（长盛拉头厂），在2014年1月1日前欠款119280.83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陈健签名送货的送货单总金额为93900.87元，客户实际支付货款185318.7元，客户及陈健均确认的客户欠款0元，相差金额为27863元；9.广州市增城伟坤拉链厂（伟兴拉链厂），在2014年1月1日前欠款82488.27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陈健签名送货的送货单总金额为64977.53元，客户实际支付货款107966元，客户及陈健均确认的客户欠款0元，相差金额为39499.8元；10.广州市增城沙埔国通服装配料厂（国兴拉链厂），在2014年1月1日前欠款1573.6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陈健签名送货的送货单总金额为410170.33元，客户实际支付货款329893元，客户及陈健均确认的客户欠款0元，相差金额为81850.93元；11.冯子朝（潮辉厂），在2014年1月1日前欠款570628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陈健签名送货的送货单总金额为2395456.29元，客户实际支付货款2349456元，客户及陈健均确认的客户欠款0元，相差金额为616628.29元；12.广州市增城升隆服装拉链厂（升隆拉链厂），在2014年1月1日前欠款343292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陈健签名送货的送货单总金额为381236.44元，客户实际支付货款502995元，客户及陈健均确认的客户欠款0元，相差金额为221533.44元；13.广州市增城锐景拉链厂（景盛拉链厂），在2014年1月1日前欠款132702.58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陈健签名送货的送货单总金额为800319.85元，客户实际支付货款429744.27元，陈健确认的客户欠款0元，客户后对账确认尚欠69494元（欠款数额不同的原因见判决书第24页），相差金额为433784.16元；14.广州市振宇拉链机械有限公司（振宇拉链厂），在2014年1月1日前欠款1985929.62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陈健签名送货的送货单总金额为8714933.02元，客户实际支付货款9370713.13元，客户及陈健均确认的客户欠款0元，相差金额为1330149.51元。以上相差金额合计为5828453.41元。以上合计侵占及相差金额（即铜业公司的损失）共7563580.14元。原告铜业公司以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铜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作为该司的破产管理人。后因重整计划草案未获得债权人会议的通过，2016年4月14日，本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9-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铜业公司的重整程序，宣告铜业公司破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持的，先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陈健违反铜业公司工作规程，侵占铜业公司财产1735126.73元，造成铜业公司损失5828453.41元，合计7563580.14元，陈健应赔偿铜业公司7563580.14元，并支付自原告铜业公司起诉之日2017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健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一百铜业有限公司赔偿7563580.14元，并支付以7563580.14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广东一百铜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0402.53元，由被告陈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黎健毅审判员  陈秀武审判员  尹小娜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骆志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