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717号原告：宋乐强，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达，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道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匡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人民北路691号之二1004房。法定代表人：卢锦南。被告：卢锦南，男，1963年8月31日，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祥，广东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乐强与被告广州市匡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匡泰公司）、卢锦南、广州市粤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发现本案涉嫌合同诈骗罪，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将本案移送至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于2016年7月13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原告宋乐强于2018年6月12日申请撤回对被告粤垦公司的起诉，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达，被告匡泰公司、卢锦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乐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匡泰公司、卢锦南共同偿还宋乐强借款575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1.借款本金2750万元：从2012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2.借款本金3000万元：从2012年2月14日起计至2013年2月14日为720万元，匡泰公司、卢锦南已分三期偿还220万元，尚余500万元；从2013年2月15日起计至2014年11月11日止为1260万元；从2014年11月12日至还清之日按月息2%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匡泰公司、卢锦南负担。事实与理由：宋乐强以自然人名义长期从事民间借贷活动，2007年经人介绍认识卢锦南至今。早年卢锦南在广州及周边地区从事房地产开发和农贸市场建设，生意做得非常红火，是故卢锦南在广州是知名人士，先后担任白云区两届政协委员，后来还担任广州市第十二届人大代表。卢锦南生意做得大，资金需求量也很大，在双方熟识后，卢锦南便通过宋乐强融资解决部分资金问题。卢锦南早年向宋乐强借款尚能依约还款付息，但从2009年中开始便只付利息不还本金。其实在宋乐强借给卢锦南的款项中，大部分是宋乐强向亲友同行拆借的资金，采取低借（他人）高贷（卢锦南）的方式赚取中间利息。截止2012年初，卢锦南累计欠宋乐强借款2750万元。2011年期间，卢锦南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收购取得由粤垦公司开发的“粤垦绿苑”项目开发权，因补办有关证件手续急需资金，卢锦南便游说宋乐强通过朋友融资，以便其渡过难关。基于双方相识多年，彼此信任，2012年2月14日宋乐强向朋友汤美英借款3000万元再转借给卢锦南指定的借款人“广州市匡泰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匡泰公司）。鉴于该3000万元并非宋乐强自有资金，数额巨大，为稳妥起见，宋乐强在借款前要求卢锦南同意：1.以匡泰公司名义和宋乐强签订《借款合同》，一并确认新旧借款总额为5750万元；2.以卢锦南个人名义和宋乐强签订《借款协议》（关键是汤美英的3000万元借款），以保证汤美英借款的安全；3.由“粤垦绿苑”项目开发商提供担保，但粤垦公司表示只能以“粤垦绿苑”的商铺担保，如果匡泰公司不能按期还款，就以“粤垦绿苑”建筑面积2148.38平方米的商铺出售给宋乐强，价格为匡泰公司未能偿还的借款本金。宋乐强与匡泰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匡泰公司向宋乐强借款575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合同并约定：若借款期限届满匡泰公司不能偿还借款，则匡泰公司未还借款本金转为宋乐强为购买“粤垦绿苑”负一层全部商铺建筑面积为2148.38平方米应支付的购房价款。宋乐强与匡泰公司、粤垦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商铺买卖合同》，约定：匡泰公司若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则粤垦公司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粤垦绿苑”商住楼负一层全部商铺（面积2148.38平方米）出售给宋乐强，买卖价款为匡泰公司未能偿还的借款本金总额，并由粤垦公司负责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上述商铺办理产权到宋乐强名下。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及《商铺买卖合同》后，宋乐强已按照合同约定将5750万元交付给匡泰公司使用，匡泰公司向宋乐强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款项5750万元。同日，卢锦南向宋乐强出具《收据》，对上述债务进行确认。但借款期限届满后，匡泰公司仅向宋乐强支付利息220万元，剩余本金及利息并未能按时支付。粤垦公司亦未能按照约定将涉案商铺交付及办证至宋乐强名下。匡泰公司、卢锦南辩称：匡泰公司已偿还了1360万元借款本金给宋乐强，宋乐强当时实际只向匡泰公司支付了3000万元借款本金，其他2750万元所谓现金支付实为高利贷的利息，是预先扣除的，因此匡泰公司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为1640万元，同时卢锦南并非借款人，本案的债务与卢锦南个人无关。一、宋乐强与匡泰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宋乐强提供借款5750万元，以银行转帐方式支付，借款期限三个月，合同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因为已经预先扣除了高利贷利息。2012年2月14日双方以及粤垦公司共同签订《商铺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在条件成就时，将“粤垦绿苑”负一层全部商铺2148.38平方米出售给宋乐强，但借款合同签订后，宋乐强只通过汤美英帐户向匡泰公司支付了借款本金3000万元，其余的2750万元所谓现金根本没有支付，是宋乐强预先扣除的高利贷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预先扣除的高利贷利息不能计算入借款本金。匡泰公司在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12月20日期间共分十三次通过卢锦南个人帐户以银行转帐方式向宋乐强还款借款本金1360万元，因为当时没有约定利率，所以就没有利息，所以该还款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目前匡泰公司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为1640万元。二、涉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发生在匡泰公司与宋乐强之间，卢锦南是作为匡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收据》和《确认书》上签字，该债务是属于匡泰公司的，与卢锦南个人无关。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冲抵购房价款的条款以及三方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均是无效的。首先，匡泰公司以及粤垦公司均不是“粤垦绿苑”的真正业权人，根据《四方协议》，真正业权人是广州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匡泰公司及粤垦公司均无权抵押或出售“粤垦绿苑”的房产。其次，上述合同条款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借款的抵押担保条款，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的规律，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因此合同是无效的。第三，匡泰公司拖欠的借款本金远远低于这些商铺的实际市场价值，从商铺买卖合同可以看出，是以借款未偿还本金作为合同对价，所以该约定是不明确的，如果以实际拖欠借款本金作为购买商铺的对价是显失公平的。综上所述，匡泰公司只拖欠借款本金1640万元，且不需要支付利息。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3日，宋乐强（甲方）与匡泰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5750万元，于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通过银行转帐方式给付乙方，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清偿全部借款本金，若借款期限（包括延长期限）届满乙方不能偿还借款，则乙方未还借款本金转为甲方为购买“粤垦绿苑”负一层全部商铺建筑面积为2148.38平方米应支付的购房价款。”该合同甲方落款处有宋乐强的签名捺印，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匡泰公司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名处有卢锦南的签名。2012年2月14日，宋乐强（甲方）与粤垦公司（乙方）、匡泰公司（丙方）签订《商铺买卖合同》，约定：“丙方若不能按照2012年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按期偿还借款，则乙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粤垦绿苑”商住楼负一层全部商铺（面积2148.38平方米）出售给甲方，买卖价款为丙方未能偿还的借款本金总额，并由乙方负责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上述买卖标的物办理产权到甲方名下。”该合同甲方落款处有宋乐强的签名捺印，乙方落款处有盖有粤垦公司的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仲伍的私章，丙方落款处由卢锦南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诉讼中，粤垦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上述《商铺买卖合同》中乙方落款处及该合同骑缝处的粤垦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本院依法摇珠选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14日的《商铺买卖合同》中乙方落款处及该合同骑缝处的粤垦公司印章与提供样本1至11上的粤垦公司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012年2月15日，匡泰公司向宋乐强出具确认书，内容为：“宋乐强先生：我司与你方于2012年2月1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你方向我司借款伍仟柒佰伍拾万元整（￥57500000元）。上述借款已由你方通过银行转账以及现金支付形式支付给我司法定代表人卢锦南先生（身份证：），我司确认卢锦南先生已代表我司收取了你方全部伍仟柒佰伍拾万元（￥57500000元）借款。”卢锦南在该确认书落款处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捺印，并加盖匡泰公司公章。同日，卢锦南向宋乐强出具收据，内容为：“本人卢锦南（身份证：）确认收到宋乐强先生（身份证：）向本人所出借的伍仟柒佰伍拾万元整（￥57500000元），其中，叁仟万元（￥30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另外贰仟柒佰伍拾万元（￥27500000元）通过现金形式支付。”卢锦南在该收据落款处作为收款人签名捺印。庭审中，宋乐强陈述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5750万元，其中2750万元为卢锦南截止2012年初累计欠其的借款，另外3000万元系其向朋友汤美英借款，并由汤美英于2012年2月14日直接转账给卢锦南。同时，宋乐强确认匡泰公司、卢锦南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已向其支付220万元，但主张该220万元为利息。宋乐强提供的农业银行个人业务结算书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单显示汤美英于2012年2月14日向卢锦南转账合计3000万元。宋乐强为证明上述主张，另提供2012年2月14日宋乐强与卢锦南、汤美英分别签订的《借款协议》两份、卢锦南出具的收据一份。其中宋乐强与卢锦南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包括：“借款金额为3千万元，由宋乐强通过汤美英账户汇入卢锦南账户，借款期限1年，每月利息为借款本金的2%，该利息在每月10日前支付，最后一次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并支付，如卢锦南逾期还款，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比率计算违约金，如逾期支付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卢锦南并于当日向宋乐强出具收据，内容如下：“本人卢锦南（身份证：）确认借到宋乐强（身份证：）人民币叁仟万元整（￥30000000元）。”宋乐强与汤美英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包括：“根据宋乐强与匡泰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2年2月14日宋乐强与卢锦南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宋乐强于2012年2月14日与粤垦公司、匡泰公司签订的《商铺买卖合同》，宋乐强自有流动资金不足，就上述借款向汤美英借用3千万元。汤美英将3千万元借款直接支付至卢锦南账户，作为宋乐强出借给匡泰公司的相应借款，卢锦南收到该3千万元视为宋乐强已收到3千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到账之日起18个月，每月利息为借款金额的2%，利息在每月10日前支付，宋乐强逾期偿还借款及利息的，汤美英有权按应付款项的20%计算违约金。借款期满宋乐强未能偿还借款本息的，汤美英有权取得宋乐强就上述《借款合同》与《商铺买卖合同》的相应权利，即按每平方米26764.35元的对价，受让粤垦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粤垦绿苑”商住楼负一层的商铺，宋乐强拖欠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全部折算作支付商铺的价款，商铺的具体位置由汤美英选择，抵偿欠款的商铺面积登记汤美英或汤美英指定的第三人为权属人后，本合同的贷款关系终结。”宋乐强另提供其与卢锦南分别于2009年7月22日、2009年12月2日、2010年8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收据，以证明卢锦南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之前已多次向其借款。其中2009年7月22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宋乐强同意于2009年7月14日借给卢锦南470万元，此款通过胡玉田、钟仲华账户汇入卢锦南账户，借款期限3年，每月利息为借款本金的2%。2009年12月2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宋乐强同意于2009年11月30日借给卢锦南1000万元，借款期限3年，每月利息为借款本金的2%，未约定支付方式。2010年8月20日的《借款协议》约定：宋乐强同意于2010年8月16日借给卢锦南500万元，借款期限2年，每月利息为借款本金的2%，未约定支付方式。该三份《借款协议》的借款金额合计1970万元，卢锦南均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款项。庭审中，卢锦南对上述《借款协议》及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款项其已经全部归还。另查，2011年7月25日，粤垦公司（甲方）、宁波高新区海文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广东省农垦集团公司（丙方）、广州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四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2006年5月10日，甲方与百胜麒麟（南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百胜公司）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合同》（此后又签订了一些附属合同、协议，一并简称《060510合同》。百胜公司向甲方支付了“粤垦绿苑”项目价款人民币13000万元。2010年5月30日，乙方和百胜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百胜公司将其在《060510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了乙方，乙方向百胜公司支付了全部传让价款。2010年10月10日，粤垦公司、百胜公司、农垦集团公司、海文公司签订《备忘录》，确认了百胜公司与海文公司之间的前述转让行为。2011年7月25日，乙方与丁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书》（下称《转让合同》），乙方将其在《060510合同》（包括附属合同及协议）中及《备忘录》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丁方……在丁方依《转让合同》应付乙方的合同转让对价款支付至人民币三亿元及应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之前，粤垦绿苑的房地产产权维持本协议书签订时的现状，丁方不得作销售、转移、抵押之处置，甲方也不得配合丁方作销售、转移、抵押处置等，但乙方与丁方在《转让合同》有约定的及丁方取得乙方书面同意的除外。”宋乐强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5月13日颁发）的显示，卢锦南系广州浩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匡泰公司、卢锦南为证明其已经向宋乐强偿还1360万元，提供农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流水及《卢锦南还宋乐强借款明细》各一份，并主张其在2012年2月13日签订涉案《借款合同》之前已经向宋乐强偿还了5750万元，该款项是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前双方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卢锦南还宋乐强借款明细》系卢锦南单方制作，日期从2011年8月2日至2012年12月20日，收款人包括宋乐强、邝勇慧、汤美英及骆俊俊，金额合计1770万元。农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收款人为宋乐强的仅有2012年2月15日的一笔金额为40万元的转账，其余交易对象均非宋乐强。庭审中，宋乐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确认已收到卢锦南偿还的利息2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二、关于卢锦南是否应与匡泰公司共同清偿涉案借款及利息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宋乐强诉请的5750万元借款本金包括两个部分：1.宋乐强通过汤美英向卢锦南转账的3000万元。根据宋乐强提供的农业银行个人业务结算书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回单，汤美英于2012年2月14日向卢锦南转账合计3000万元，匡泰公司、卢锦南认可收到该款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匡泰公司、卢锦南主张其已偿还1360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匡泰公司、卢锦南向宋乐强借款合计2750万元。对于该部分借款，宋乐强除涉案《借款合同》、确认书、收据之外，还提供了2009年7月22日、2009年12月2日及2010年8月20日的《借款协议》及收据，匡泰公司、卢锦南于庭审中已经确认上述《借款协议》及收据（金额合计1970万元）的真实性，并主张匡泰公司、卢锦南已经实际偿还了上述借款。也即，其并不否认该1970万元是双方之间真实发生的借款本金数额。结合上述证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匡泰公司、卢锦南主张其已经清偿上述款项，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剩余780万元，宋乐强没有提供相应的《借款协议》及收据，也没有提供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合计4970万元（3000万元+197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卢锦南是匡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涉案《借款合同》中是作为匡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同时其以个人名义向宋乐强出具收据，确认宋乐强向其支付的5750万元是向其本人出借，且其于2009年7月22日、2009年12月2日、2010年8月20日及2012年2月14日均以借款人身份与宋乐强签订了《借款协议》，故本院认定卢锦南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应当与匡泰公司对涉案借款4970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利息。涉案2012年2月14日的《借款协议》中约定了3000万元借款的每月利息按借款本金的2%计算，宋乐强确认匡泰公司、卢锦南已支付利息22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该3000万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2年2月14日起至2013年2月13日止的利息为720万元，减去匡泰公司、卢锦南已支付的220万元，为500万元；从2013年2月14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于另外1970万元，由于涉案《借款合同》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仅约定了借款期限为3个月，故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借款到期后即从2012年5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付清款日止为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匡泰集团有限公司、卢锦南向原告宋乐强清偿借款本金4970万元；二、被告广州市匡泰集团有限公司、卢锦南向原告宋乐强支付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2月14日起至2013年2月13日止的利息为500万元，从2013年2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付清款日止；以197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付清款日止）；三、驳回原告宋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425元，由被告广州市匡泰集团有限公司、卢锦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优人民陪审员  姚玉娥人民陪审员  骆国贤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邓晓晖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