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万豪，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汕尾市红海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坚荣、李伟劲，均系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慧芹，女，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斌，男，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列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老启荣，分别系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再审申请人林万豪因与被申请人梁慧芹、罗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18民终97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粤民申40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万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坚荣、李伟劲，被申请人梁慧芹、罗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林万豪系清远市清城区学宫市场内蔬菜零售的经营者，梁惠芹系原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嗒记餐饮店的工商登记经营者，罗斌系原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嗒记餐饮店的实际经营者。林万豪持有一张落款为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嗒记餐饮店并盖有该字号公章的《对账单》，内容为：“经对账，我店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嗒记餐饮店确认欠林万豪食品货款陆仟零陆元（￥6006)，我餐饮店同意在2013年5月1日前付清该货款。逾期每日计1%违约金计算。”梁惠芹、罗斌否认与林万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林万豪称当时是由梁惠芹、罗斌工作人员黄某负责与林万豪洽谈采购业务，由林万豪送货至嗒记餐饮店并由梁惠芹、罗斌工作人员签字，2013年3月林万豪拿着送货单到嗒记餐饮店处与罗斌的表弟刘嘉良（同系店内的工作人员）进行对账，对账完毕后刘嘉良收回送货单到餐厅二楼找到梁惠芹拿到公章再在《对账单》上盖章，将《对账单》原件交给林万豪。案外人刘嘉良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嗒记餐饮店与林万豪没有采购业务往来，其本人没有与林万豪进行对账，也未见过所谓的送货单，更没有出具过《对账单》，餐厅的公章已在2013年3月初被盗，3月18日刻了新公章并到公安机关备案后一直使用新公章。林万豪认为刘嘉良是罗斌的表弟，两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刘嘉良出具《情况说明》的内容失实。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林万豪与嗒记餐饮店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梁惠芹、罗斌对林万豪曾向嗒记餐饮店供应食品的事实予以全部否认的情况下，林万豪未能向一审法院明确当时送货的货物名称、数量，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佐证送货的事实。林万豪主张梁惠芹、罗斌欠货款6006元，从货款金额来看显然不是一两次的零散供货，林万豪作为批发供应商，除林万豪所称被收回的送货单外完全没有保留送货底单或其他交易记录的情况，实在不合常理。林万豪主张其与梁惠芹、罗斌存在真实买卖关系的事实依据不足，林万豪要求梁惠芹、罗斌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林万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林万豪负担。林万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梁惠芹、罗斌立即向其支付货款600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3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梁惠芹、罗斌承担。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林万豪虽然主张其与梁惠芹、罗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一份盖有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嗒记餐饮店公章的《对账单》予以证明。但该《对账单》上仅盖有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嗒记餐饮店的公章，并没有梁惠芹、罗斌或者其他经营管理者的签名确认，且该《对账单》上载明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日，而梁惠芹、罗斌则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并辩称该《对账单》上所盖的公章已于2013年3月被盗，其亦于2013年3月18日到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就新刻制的公章进行登记备案并使用，故本案无法单从《对账单》认定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外，林万豪虽然在二审诉讼期间申请黄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黄某的证人证言与一审诉讼中刘嘉良的证人证言互相矛盾，故林万豪仍需提供其他证据对黄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补强。林万豪现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需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林万豪负担。林万豪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以刘嘉良出具前后矛盾的《情况说明》，作为否定证人黄某证言的理由，从而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买卖关系，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嗒记餐饮店的公章一直由梁惠芹保管，被申请人不能说明《对账单》上公章的由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对账单》应作为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原嗒记餐饮店任采购员的谢某向再审申请人提供了部分供货单据，同时还说明了再审申请人在向嗒记餐饮店供货期间，因嗒记餐饮店经营不善，再审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结算并支付拖欠的货款，被申请人收回供货单据并结算后，出具《对账单》的事实。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二被申请人支付尚欠货款6006元及按日万分之五计的违约金；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梁惠芹、罗斌答辩称，其与再审申请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账单》上的印章是不真实、伪造的。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林万豪系广州市海珠区南石头骏达食品经营部的经营者，而非一审查明的清远市清城区学宫市场内蔬菜零售的经营者，其供应的货物系冷冻食品和调味品。本案再审诉讼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交了证据《更换预留银行签章通知书》和“送货单”，并申请嗒记餐饮店的原采购员谢某出庭作证。《更换预留银行签章通知书》是嗒记餐饮店通知银行更换预留银行签章的通知，载明“拟于2013年5月28日起启用新预留银行签章，原预留银行签章无效”，《更换预留银行签章通知书》上加盖了嗒记餐饮店新旧的两个印章；“送货单”下方有原嗒记餐饮店员工的签名；证人谢某陈述了当时再审申请人向嗒记餐饮店供货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拟证明嗒记餐饮店的原公章在2013年5月28日前是有效的，且在通知书上被使用，其与嗒记餐饮店真实存在买卖关系。梁惠芹、罗斌对两份证据和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予以反驳的证据，也未能陈述不予认可的充足理由。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对账单》、《更换预留银行签章通知书》、“送货单”和证人证言以证实嗒记餐饮店的原公章在2013年5月28日前是有效的，其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申请人虽抗辩认为《对账单》上所盖的公章已于2013年3月被盗，但其对《更换预留银行签章通知书》上嗒记餐饮店仍在使用该印章的事实无法作出否定解释，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申请人抗辩认为“送货单”和谢某的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合以上证据分析，本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对账单》予以确认。被申请人没有履行《对账单》上所约定的付款义务，应承担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对账单》上双方约定违约金按逾期每日1%计算，现再审申请人请求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18民终976号民事判决和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4）清城法民二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二、梁惠芹、罗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万豪支付货款600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3年5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合共50元，由梁惠芹、罗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碧映审判员  黄春明审判员  李培东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邹智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