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0民初3207号原告：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柑桔村一单元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67104897X2。法定代表人：周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晨光，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重庆市众力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金福大道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093326271。法定代表人：覃云菊。委托代理人：吕强，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毅建设）诉被告重庆市众力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力生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蔡文昌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双方需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本案诉讼中止。2018年8月9日，本案恢复审理。原告项毅建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光及被告众力生物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739,973.99元，并支付欠款利息、违约金（欠款利息和违约金至起诉时约产生215,000元，具体计算方式见起诉状附件1）；2、判决确认原告在5,877,524.48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承建的“1000吨/年枯草芽孢杆菌原粉和10万吨/年药肥项目发酵车间与锅炉房（二期）”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1000吨/年枯草芽孢杆菌原粉和10万吨/年药肥项目发酵车间与锅炉房（二期）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1000吨/年枯草芽孢杆菌原粉和10万吨/年药肥项目发酵车间与锅炉房（二期）”工程，签约合同价为500万元，最终造价以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准；厂房验收合格后五日内先按合同价50%（即250万）支付第一次工程款，除2%的保修金外其余在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8%；约定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承担欠款月息1.5%。上述工程（消防、给排水管网及道路工程除外）于2017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但被告未按《施工合同》约定付款，在原告催促下，双方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分两阶段进行结算，已竣工验收部分为第一阶段，被告应在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决算审计；被告承诺首付款250万元分三次于1月30日前支付100万，2月10日前支付80万，3月31日前支付70万，否则承担违约滞纳金每日1‰；附属工程（即包含消防、给排水管网及道路工程的未完成工程）为第二阶段，双方另行签订协议明确权利义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另约定，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停工产生的损失应当予以解决。《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仅支付10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现原告依据双方之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众力生物辩称，1、整个工程没有全部竣工验收，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双方的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应完成其承包的全部工程，经自验收合格后10日内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通知后5日内通知相关参建单位进行验收。而截至起诉时，原告仅完成了该项目的发酵车间厂房，锅炉房和消防水池等工程，其附属工程（消防、给排水管网及道路）并未完成也无法验收，达不到双方约定的厂房竣工验收合格后五日按合同价款50%开始支付第一次工程款的条件。虽然第一阶段竣工验收审计核算为60,888,327.69元，但被告仍于2018年1月31日支付20万元，2月13日支付80万元，只是充分考虑到原告实际垫资超出合同约定项目工程总价款，原告确实建设资金周转困难，才与原告达成《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由于分段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厂房验收标准，即便是补充协议改变了工程款的支付办法，其延期拖欠的工程款仍然按照2017年12月28日承诺和原合同第九条工程款支付办法执行。原告未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的全部资料，原告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向我方提交上述资料，因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不满足工程竣工验收条件，在工程未完工之前无权要求支付该笔款项。2、工程款利息的支付。双方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被告同意二期工程分两阶段进行结算，本次结算仅是针对已完成的发酵车间厂房，锅炉房和消防水池等工程的工程款的支付，根据双方主合同第九条2.1之规定及不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50万元，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支付20万元，2月13日支付80万元，其余款项因出现客观原因到期支付工程款困难暂未支付。被告愿意依照主合同第九条2.2.1项约定承担，原告也应按照主合同约定给予被告宽限期至2019年2月31日。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1000吨/年枯草芽孢杆菌原粉和10万吨/年药肥项目发酵车间与锅炉房（二期）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被告作为发包单位将“1000吨/年枯草芽孢杆菌原粉和10万吨/年药肥项目发酵车间与锅炉房（二期）工程”发包给原告，工程暂定造价约500万（以本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准），工程实体总价采取定额、按实调差结合的方式办理结算；双方在合同第九条工程款支付方式条款2.1款中约定：“厂房竣工验收合格后五日内先按合同价50%开始支付第一次工程款，其余（除2%保修金满二年后一月内不计息一次性退还）在三个月支付至结算价的98%。”；在2.2.1款中约定：“在约定的时间到期后，甲方承担欠款月息1.5%（每三个月为一次本息结算期，最长欠款不得超过12个月）。”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条款中约定：“承包人完成其承包的全部工程内容，经自验收合格后10日内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在收到通知后5日内通知相关参建单位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办理移交，验收不合格或需要整改的，由承包人维修整改至合格（以发包人和监理验收合格为准）止。因此逾期的，承包人承担相关责任。”2017年1月20日，原告承建被告“1000吨/年枯草芽孢杆菌原粉和10万吨/年药肥项目发酵车间与锅炉房（二期）工程”中发酵车间厂房、锅炉房和消防池等工程，2017年10月20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原告向被告催收工程款，2017你年12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催收函的复函》，载明：“重庆市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綦江项目部：重庆市众力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收到贵公司工程款催收函后，高度重视。……到2017年11月底厂房部分（包括钢结构、锅炉房、消防水池）完工，并完成单项验收，第一阶段施工结束，目前，我公司因为种种原因，尚有外管网（消防给水、生产给水、污水管网）以及道路和雨水管网未施工，我公司计划在2018年3月份实施第2阶段施工，要求贵公司按时完成未施工部分（第2阶段具体施工时间另行通知），达到综合竣工验收要求。根据主合同原则，我公司承诺如下：1、2018年1月15日以前支付贵公司已完成部分工程款100万元；2018年2月10日前再支付贵公司工程款80万元；3、根据主合同应付工程款250万元，扣除已支付部分，余下工程款我公司同意承担1.5%月息，时间从2018年元月份开始计息；4、待工程决算结束，以决算金额为准，扣除已解决的250万元，余下金额从2017年12月份开始顺推3个月即从2018年3月份若我公司未及时按主合同付款，我公司同意2018年3月开始按1.5%计息”等内容。2018年1月20日，被告（合同甲方）与原告（合同乙方）协商，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约定：“一、甲方同意二期工程分两阶段进行结算，第一阶段2017年10月20日已竣工验收完成的发酵车间厂房、锅炉房和消防池等工程根据原合同马上进行决算审计，并于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已完工程甲方（乙方决算书已于2018年1月15日送交甲方）决算审计；二、甲方再次承诺首付款250万元分三次于2018年1月30日前付款100万元，2018年2月10日前再付款80万元，第三次于2018年3月31日前付70万的承诺必须兑现，否则承担违约滞纳金每日1‰，其延期拖欠的工程款按2017年12月28日承诺和原合同第九条工程款支付办法执行。三、（略）四、附属工程（消防、给排水管网及道路）乙方将在今年3-4月期间视甲方资金准备及工程款支付情况良好后（停工期间甲方应给予乙方适当补助）双方在单独签订第二阶段施工协议后复工。复工前完成的成品由甲方负责保管。五、如甲方不能如期有效的履行本协议及主合同付款期限，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施工合同”等内容。2018年7月25日，双方对原告已完工的工程（消防水池、锅炉房、发酵车间混凝土结构部分、发酵车间钢结构部分、环境及签证、室内给排水、火灾报警、电气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审定造价为6,088,327.69元。审理中，原被告均陈述《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2017年12月28日承诺”指的是2017年12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催收函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0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原告工程款80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1000吨/年枯草芽孢杆菌原粉和10万吨/年药肥项目发酵车间与锅炉房（二期）施工合同》、《关于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催收函的复函》、《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基本建设工程预算审核定案表》、《履约催告函》、收条等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及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本案中，原告已完成相关工程的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双方也最终确认了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为5,088,327.69元，被告辩称整个工程没有全部竣工验收，不应当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与双方约定分期支付及单独结算的事实自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可。被告辩称自己因为客观理由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因被告未举示相关证据且不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5,088,327.6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主张了该项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2018年7月25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认了原告修建并完成1000吨/年枯草芽孢杆菌原粉和10万吨/年药肥项目发酵车间与锅炉房（二期）工程（消防水池、锅炉房、发酵车间混凝土结构部分、发酵车间钢结构部分、环境及签证、室内给排水、火灾报警、电气安装工程），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优先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未付工程款违约责任的计算。原告请求以800,000元（即补充协议约定的2018年2月10日前应支付的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1日起，按照3%/月（即1‰/日）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计算至付清时止。因双方在《补充协议》双方对该笔工程款支付金额及支付时间已有明确约定，且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被告已违反了双方在《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及被告在《关于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催收函的复函》的承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于违约金1‰/日的标准，是双方基于上述事实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并未提出调整违约金请求，故原告的上述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以700,000元（即补充协议约定的2018年3月31日前应支付的7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3%/月（即1‰/日）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计算至付清时止。因双方在《补充协议》对此款项有具体约定，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且被告未提出违约金过高予以调整的请求，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以3,466,561.14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本案中，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款为6,088,327.69元，扣除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2%的质保金及被告已支付的1,000,000元后和已按月息3%计算的1,500,000元（800000+700000）后为3,466,561.14元（6088327.69×98%-1000000-1500000）。被告辩称愿意依照主合同第九条2.2.1项约定承担利息，因双方补充协议确定的最后一次付款期限是2018年3月31日，原告也应按照主合同约定给予被告宽限期至2019年3月31日。双方在施工合同中2.2.1中约定最长欠款不得超过12个月，但是被告也未按施工合同2.1中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7年12月28日，被告在向原告出具的复函中承诺：“待工程决算结束，以决算金额为准，扣除已解决的250万元，余下金额从2017年12月份开始顺推3个月即从2018年3月份若我公司未及时按主合同付款，我公司同意2018年3月开始按1.5%计息。”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原告已按双方的约定完成了相关工程的建设，被告理应按照双方确定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被告要求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但因自身也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若要求原告单方履行施工合同的约定，明显不公；从被告的履行情况来看，被告不仅未按《施工合同》履行义务，也没有兑现《复函》中的承诺，对《补充协议》也未按约定履行，被告要求从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不予认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根据合同性质，双方做此约定的目的是为填补原告的损失，本院认为其实质仍为违约金。原告此项请求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约定且未超出被告《复函》中的承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众力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088,327.69元；二、确认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款5,088,327.69元内，对“1000吨/年枯草芽孢杆菌原粉和10万吨/年药肥项目发酵车间与锅炉房（二期）工程”（消防水池、锅炉房、发酵车间混凝土结构部分、发酵车间钢结构部分、环境及签证、室内给排水、火灾报警、电气安装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重庆市众力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1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重庆市众力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以7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付清时止）；五、重庆市众力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466,561.14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付清时止）；六、驳回重庆项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569元，由被告重庆市众力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缴诉讼费27,596元，被告重庆市众力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付与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蔡文昌二０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巍书 记 员 田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