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湘宁，男，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花，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艾普斯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康馨花园1幢4号。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湘宁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艾普斯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普斯科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湘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花，被上诉人艾普斯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刘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湘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艾普斯科公司对徐湘宁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艾普斯科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徐湘宁没有损害艾普斯科公司的利益。在原房屋租赁合同到期的情况下，艾普斯科公司于2015年12月先后向南京白下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园区公司）提出调整房屋租赁面积的申请、入园申请以及补充说明等，当时艾普斯科公司的股东仅有徐霞和徐湘宁两人，徐霞对此均表示同意。出具相关申请及补充说明并非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才能生效的事项。虽然在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之前，艾普斯科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发生了变更，但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只是承接此前艾普斯科公司一系列申请和说明的行为，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亦未明确表示反对、更未阻止，应当认定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事宜，不存在徐湘宁损害艾普斯科公司利益的事实。2.艾普斯科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6）苏0104民初10951号（以下简称10951号）民事判决，即判决其支付高新园区公司租赁费一案提起上诉，并交纳了上诉案件受理费，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可以确定艾普斯科公司的上诉有误。相关诉讼费用的负担系艾普斯科公司滥诉所致，与徐湘宁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当由徐湘宁承担赔偿责任。艾普斯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徐湘宁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首先，徐湘宁是艾普斯科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作为艾普斯科公司的隐名股东，徐湘宁的股权由王袁元代持，本案一审中，徐湘宁自认2016年3月28日之前一直由其管理艾普斯科公司并掌握公司公章。其次，徐湘宁利用关联关系以艾普斯科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高新园区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房屋给江苏华软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软联合公司）、江苏华软医药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软医药公司）使用。2016年3月28日，艾普斯科公司的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已经发生变更，同年4月15日签订前述房屋租赁合同时未经艾普斯科公司的内部程序，没有证据证明艾普斯科公司股东会或其他股东、法定代表人知悉并同意，而系徐湘宁利用掌握公章的便利私自签订的合同。再次，签订前述房屋租赁合同已经给艾普斯科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因为该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法院判决艾普斯科公司向高新园区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等；又因艾普斯科公司没有履行能力而被列入失信黑名单，法定代表人被限制高消费。最后，关于诉讼费用。虽然艾普斯科公司的上诉，被法院判决驳回，但对于公司内部而言，被法院判决负担的诉讼费用，属于徐湘宁滥用实际控制人地位给艾普斯科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徐湘宁承担赔偿责任。艾普斯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湘宁赔偿艾普斯科公司损失6645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湘宁负担。后艾普斯科公司表示部分损失未实际支付，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中的644480元，另行起诉，在本案中要求徐湘宁赔偿艾普斯科公司律师费1万元、二审案件受理100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普斯科公司原股东为徐霞、王袁元，法定代表人为徐霞，2016年3月28日，经南京市秦淮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其股东变更为徐霞、王袁元、陈轶凡、卢维亮、陈彦，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强。徐湘宁系华软联合公司、华软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徐湘宁陈述其为艾普斯科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股权由王袁元代持，艾普斯科公司予以认可。艾普斯科公司陈述法定代表人刘强系其隐名股东，其股权由卢维亮代持，徐湘宁予以认可。2012年12月24日，高新园区公司与华软联合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高新园区公司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华软联合公司使用，租期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2015年12月13日，艾普斯科公司向高新园区公司的园区管委会提出一份房屋租赁面积的调整申请，言明因原华软联合公司业务调整及重新规划，今后统一以艾普斯科公司作为对外的经营平台。2015年12月31日原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由艾普斯科公司进行续租，需调整租赁面积。2015年12月14日，艾普斯科公司又向高新园区公司出具入园申请一份，言明因前述原因，艾普斯科公司申请将地址转移至白下高新技术产业园，承用华软联合公司所承租办公区，并向高新园区公司提出相应的租房优惠政策，希望其批准。2015年12月15日，艾普斯科公司又出具补充说明一份，对12月14日入园申请中的销售目标数额进行了修改。2016年4月15日，艾普斯科公司与高新园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合作协议各一份，约定高新园区公司将永智路6号白下高新园4号楼A楼5楼507/508室房屋租赁给艾普斯科公司，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价格为每月45元/平米，物业管理费为每月5元/平米，水电费按实结算，租金按季度支付，支付期限为上一季度到期前30日内支付下一季度租金，如逾期支付，须支付拖欠金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物业管理费支付方式同租金。2016年11月8日，高新园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艾普斯科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将租赁房屋交付高新园区公司；2.判令艾普斯科公司立即支付租金449820元、物业费49980元、水费4279.2元，电费37242元，违约金112455元，律师代理费14000元，合计667958.2元；3.判令艾普斯科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艾普斯科公司在该案中抗辩称，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效力无法确定，其印章及相关证照均不在法定代表人刘强掌控之中，而是在徐湘宁掌控之中，已经另案诉讼要求返还，故其对于房屋租赁合同的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排除合同是高新园区公司与徐湘宁共同签订、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且案涉房屋从未交付给其使用，故其无需支付租金及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10951号民事判决，认为公司的公章由何人保管，如何使用系其公司内部事项，且艾普斯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系案外人与高新园区公司串通签订，故意损害其利益，故未采纳艾普斯科公司的抗辩意见，并判令：一、解除高新园区公司与艾普斯科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艾普斯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返还案涉永智路6号白下高新园4号楼A楼5楼507、508室房屋腾空返还给高新园区公司，并支付给高新园区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一年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计499800元；三、艾普斯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新园区公司违约金112455元及律师费14000元；四、驳回高新园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艾普斯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二审法院，并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3元。二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苏01民终4997号（以下简称4997号）民事判决，认为因加盖艾普斯科公司公章的入园申请、房屋租赁面积调整申请中多次说明由艾普斯科公司作为统一对外经营平台，并负责签订华软联合公司续租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华软联合公司其时亦实际使用案涉房屋，故案涉合同已成立并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艾普斯科公司系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此前亦声明华软联合公司的续租合同由其签订，故在华软联合公司已实际使用房屋的情况下，应向高新园区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30日，艾普斯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湘宁立即返还艾普斯科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及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账簿。徐湘宁在该案庭审中陈述，2016年4、5月，因艾普斯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霞对新任法定的代表人刘强不信任，将艾普斯科公司公章交由徐湘宁保管，后徐湘宁将公章置于秦淮区永智路6号白下高新园区4号楼A座5层华软医药公司办公室内，后遗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苏0104民初11953号民事判决，认为徐湘宁既已表示艾普斯科公司公章已经遗失，本案实际无执行内容，故驳回艾普斯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徐湘宁陈述，华软医药公司、华软联合公司及艾普斯科公司都是一套人马管理，以艾普斯科公司名义向高新园区公司出具申请及补充说明时公章在徐霞手上，2016年春节前徐霞将公章交给徐湘宁，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艾普斯科公司公章由徐湘宁持有，并认可其在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上加盖了艾普斯科公司公章。徐湘宁主张以艾普斯科公司名义向高新园区公司出具申请及补充说明是徐霞及徐湘宁共同商量的结果，因两人为表姐弟，且拥有100%股权，故不需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其主张艾普斯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强也是同意签订租赁合同的，刘强同时为华软医药公司副总，租赁期间也在租赁场地办公，其不可能不知道。徐湘宁另表示其不清楚艾普斯科公司的其他股东是否同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认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公司的经营事项，不是公司的重大决定事项，无需经艾普斯科公司其他股东同意。艾普斯科公司陈述，对徐湘宁陈述的公章由徐霞转交的事实不认可，但认可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公章是由徐湘宁加盖的；同时认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徐湘宁自主决策，包括刘强及艾普斯科公司的其他股东都不知道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事；刘强为华软医药公司副总，但从2012年12月31日起一直在租赁场所办公，其不是华软医药公司股东，不需要考虑华软医药公司是如何获得房屋使用权的。此外，艾普斯科公司陈述其尚未支付1095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款项，但该案已被申请强制执行，因艾普斯科公司无力履行，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刘强被列为限制高消费名单。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艾普斯科公司的公章由徐湘宁持有，由其加盖在合同上，虽然徐湘宁主张艾普斯科公司作为对外统一经营的平台，对原华软联合公司的房屋继续承租系由其与艾普斯科公司当时的另一股东徐霞共同决定，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徐湘宁为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实际行为人。其次，根据一审法院相关前案判决的认定，案涉租赁场地实际系华软联合公司使用，徐湘宁不能证明艾普斯科公司同时在该场地经营；徐湘宁陈述其以艾普斯科公司名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目的系为华软联合公司的房屋租赁获得优惠政策，但其行为并非为艾普斯科公司的利益；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于2016年4月15日，而艾普斯科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已于此前发生了变更，徐湘宁不能证明其以艾普斯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已征得艾普斯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股东的同意。故徐湘宁以艾普斯科公司的名义为其关联公司租赁办公场地的行为存在过错。第三，根据前案两审的认定，艾普斯科公司被判令向高新园区公司承担责任的直接原因即为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被认定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徐湘宁的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最后，艾普斯科公司虽被判令向高新园区公司支付租金、利息等，但其未履行该案确定的相应债务，故损害结果并未实际发生，艾普斯科公司亦撤回该部分诉请，本案中不再处理；关于艾普斯科公司主张的4997号案件受理费损失，系因徐湘宁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艾普斯科公司主张的10951号案件律师费损失，并非必要支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徐湘宁向艾普斯科公司赔偿10063元；二、驳回艾普斯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1元，由艾普斯科公司负担125元、徐湘宁负担26元。二审中，就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艾普斯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苏01民终3864号（以下简称38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2017年1月期间，徐湘宁系艾普斯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湘宁对该证据及其证据目的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亦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在4997号案件诉讼中，艾普斯科公司针对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上诉主张其对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上公章无法确认，不知晓系何人所盖……极有可能是徐湘宁与高新园区公司恶意串通，以损害艾普斯科公司利益的方式逃避华软联合公司的债务，故对合同的效力无法确认。高新园区公司为证实其二审答辩意见提供了另案生效判决，证实因艾普斯科公司系续租房屋，故此前由华软联合公司交纳的5万余元保证金并未退回，艾普斯科公司在续租时无需再交纳保证金，艾普斯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法院亦予确认。2018年6月27日，本院出具3864号民事判决书，就上诉人徐湘宁与被上诉人艾普斯科公司、原审被告华软医药公司、王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其中查明华软医药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成立，股东为华软联合公司、艾普斯科公司。该判决说理中载明，徐湘宁从艾普斯科公司设立起至2017年1月之间对公司有着重大影响力，可以认定徐湘宁系艾普斯科公司该期间内的实际控制人，同时徐湘宁又系华软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实际控制人，徐湘宁依法不得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但徐湘宁违反了对艾普斯科公司应尽的忠实义务，利用其关联关系与华软医药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艾普斯科公司无条件满足华软医药公司的用款要求，而不收取任何利息，实质上损害了艾普斯科公司的利益，也导致了艾普斯科公司无法履行生效判决，损害了艾普斯科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该协议无效，华软医药公司应归还案涉款项，如华软医药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徐湘宁作为侵权责任主体，其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审诉讼中，艾普斯科公司、徐湘宁一致确认3864号判决所涉“导致了艾普斯科公司无法履行生效判决”，该生效判决指的就是10951号判决；此外，双方还一致确认艾普斯科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雇佣员工，除一笔业务以外没有其他经营行为。艾普斯科公司确认在1095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其曾就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事实向徐湘宁进行了核实，徐湘宁的回复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一致，另其未向华软医药公司约定分摊相应的房屋租金。另查明，艾普斯科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5日。2016年1月27日，工商机关核准华软医药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由华软联合公司、青岛三和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华软联合公司、艾普斯科公司。还查明，2015年9月24日，高新园区公司与华软联合公司、华软医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高新园区公司同意华软医药公司代华软联合公司支付房租、物业费及公摊水电费并提供相关发票给予华软医药公司，如华软医药公司不能按时缴纳相关费用，高新园区公司可无条件终止合同并追究华软联合公司、华软医药公司双方的违约责任，高新园区公司有权要求华软联合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违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华软联合公司承担。故就华软联合公司欠付高新园区公司房屋租金的债务，生效判决认定华软医药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徐湘宁以艾普斯科公司名义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构成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假定构成，艾普斯科公司负担的4997号案件受理费10063元与该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就上述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徐湘宁以艾普斯科公司名义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并不构成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以取得利润并分配给股东等出资人为目的成立的法人，为营利法人。营利法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和其他企业法人等。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关联公司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首先，艾普斯科公司自成立以来并未雇佣员工，除发生一笔业务以及持股华软医药公司以外，并无其他经营行为，故艾普斯科公司作为营利法人，其利润来源主要依靠对华软医药公司所享有的所有者权益。其次，华软联合公司与高新园区公司就案涉房屋发生租赁合同关系，租赁期限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刘强作为华软医药公司的副总也一直在该租赁场所办公。出于自身经营的需要，华软医药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以与高新园区公司、华软联合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加入前述房屋租赁合同债务，故在2015年12月30日租赁期限届满以后，无论是以华软联合公司的名义，还是以华软医药公司的名义，均无法从高新园区公司继续获得租房优惠政策，势必造成将来经营成本的增加。再次，在2016年3月28日之前，艾普斯科公司实际股东为徐霞、徐湘宁，该二人具有亲属关系。艾普斯科公司于2015年12月向高新园区公司提出入园申请、补充说明，于2016年1月完成对华软医药公司持股，成为华软医药公司的母公司，与华软联合公司共同持股华软医药公司，三公司及其股东之间形成利益相关的格局。高新园区公司亦因华软联合公司在此前租赁合同项下交纳了保证金，在艾普斯科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续签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时仍予继续延用。艾普斯科公司前述一系列商事安排的主要目的在于从高新园区公司获取租房优惠，因此而降低经营成本，此系有利于三公司及其股东、甚至包括公司债权人在内等利益相关者的决策行为。同时，如艾普斯科公司确无实际使用经营场所的必要，亦有权在对外与高新园区公司发生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以后，基于华软联合公司、华软医药公司的实际使用行为向其合作伙伴、子公司进行求偿，但艾普斯科公司对内并未主张过案涉房屋的租金和费用，尚不足以认定徐湘宁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目的在于转移华软联合公司、华软医药公司的经营成本，增加艾普斯科公司的债务负担，以及因关联关系的存在已经导致利益转移的最终结果。最后，根据3864号判决的认定意见，系因徐湘宁利用关联关系与华软医药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从艾普斯科公司转出资金，导致艾普斯科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受损，艾普斯科公司无力向高新园区公司支付房屋租金。综合以上分析，仅因徐湘宁实际控制艾普斯科公司，以艾普斯科公司名义与高新园区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就认定徐湘宁损害公司利益，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不充分。就上述第2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艾普斯科公司负担的4997号案件受理费10063元与徐湘宁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除以上分析意见以外，艾普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0063元系4997号案件的受理费，艾普斯科公司不服一审法院10951号判决，以不能确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极有可能徐湘宁与高新园区公司恶意串通为由，不认可该合同的效力提出上诉，在二审败诉以后导致的诉讼费用负担。但在10951号诉讼过程中，艾普斯科公司已向徐湘宁核实了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事实，徐湘宁已予如实陈述，且该签订事实已为一审判决所确认，一审判决同时指出艾普斯科公司的公章由何人保管、如何使用系公司内部事项，且艾普斯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徐湘宁与高新园区公司串通签订，故前述二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系艾普斯科公司不能正确区分公司诉讼对内关系与对外关系，拒绝服判息诉行为所致，不应由徐湘宁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徐湘宁的上诉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未全面查明其他相关事实，再结合3864号判决生效于本案二审诉讼期间，以致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艾普斯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徐湘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元，均由艾普斯科公司负担（已由徐湘宁垫付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元，艾普斯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徐湘宁）。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