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02刑初1155、1159、1568号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洪仁，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南阳市治保主任，住南阳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犯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宛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于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执行拘留，于10月11日被宛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新区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5月19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26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河南真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玉超，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11年12月至2015年12月任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白河办事处姜营村主任，住。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于2016年12月10日被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熙，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洪仁滥用职权一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公诉刑诉[2016]84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1302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洪仁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郑玉超滥用职权一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公诉刑诉[2016]84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豫130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郑玉超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宣判后，被告人张洪仁、郑玉超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两案分别发回重审；期间，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公诉刑诉[2017]973号起诉书另指控被告人张洪仁、郑玉超犯贪污罪，向本院另行提起公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宛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雷大朋、刘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洪仁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郑玉超及其辩护人王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被告人张洪仁在参与对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长江西一路项目拆迁过程中，未按照国家及办事处相关拆迁规定，在明知刘磊、阚某等人在姜营村二组突击搭建的两处房屋系违章建筑且部分建筑已被白河办事处执法大队人员拆除的情况下，仍在附属物登记表中签字确认，造成国家经济损失946500元。另被告人张洪仁在明知王涛名下的一处房屋系突击搭建违章建筑且部分已被白河办事处执法大队人员拆除的情况下，仍在附属物登记表中签字确认，造成国家经济损失830225元。2、2014年9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郑玉超、张洪仁受政府委托，参与姜营城中村改造二期工程的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未经上级及主管领导同意，召开姜营村两委班子会议违规决定对姜营村一部分被拆迁户宅基地之外的土地，在收取一定费用后按宅基地予以测量认证。经查，违法认证宅基地面积874.561平方米，违规收取“宅外认证费”70.63万元，多认证的宅基地面积均得到安置或补偿，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86万余元。3、2012年年初，南阳市新区白河办事处姜营村刘磊（已判决）在得知南阳市姜营村拆迁的情况下，为骗取拆迁补偿款，找到时任南阳市宛城区白河办事处姜营村主任的被告人郑玉超、村治保主任的被告人张洪仁商量，利用二被告人受政府委托在拆迁认证工作的职务便利，三人共同出资由刘磊在在南阳市姜营村西违规建设房屋，商定后郑玉超、张洪仁每人出资1.4万元交给刘磊，刘磊共花费10万余元在南阳市姜营村西集体土地上违规建设房屋两栋共计450.5平方米。拆迁后刘磊将其中380平方安置房以每平方1700元、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范传征、曲良瑞等人，共获利61万元，剩余70.5平方米置换现金91650元，并获得拆迁费、安置房、生活补贴等共计82148元。以上，三人共贪污公款783790元。后刘磊给郑玉超、张洪仁二人各分人民币现金19万元整，剩余40.3798万元钱扣除建房成本后归刘磊所有。案发后，张洪仁、郑玉超分别退还赃款19万元；刘磊退还赃款24万元。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郑玉超到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洪仁、郑玉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国家法规，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另外，二名被告人利用其受政府委托参与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有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郑玉超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洪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关于滥用职权罪，辩称，当时拆迁任务紧，其他人已经先签了，自己也不愿得罪人，现知道错了，请求从轻处罚；关于贪污罪，刘磊当时提议时村里其他人很多也这么做，所以自己也没有多想，因贪图私利就稀里糊涂答应帮忙，结果犯罪，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村干部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权责不对应，指控造成的损失非一人造成，系多重原因造成，损失已经大部分追回，鉴于被告人是初犯，且能坦白犯罪，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宣告缓刑。被告人郑玉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关于滥用职权罪，自己仅是村主任，职责是协助村支部书记工作，指控犯罪是因为自己参与了村两委会议，事实上自己既没有提议召开会议，也不是决定该事件的人，仅仅是出席了会议，还有，自己在会议上既没有发言，也没有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作用有限；另外，当时对部分村民宅基地外的非宅基地认定为宅基地并收取“宅外认证费”一事，当时该工作系市区重点工作，拆迁任务紧，为减少阻力，推进工作进度，在部分村民提议下，村里请示时任白河办事处副主任王某1、功能区主任周某得到默许后进行的。2、关于贪污罪，首先自己有错误，这也是自己主动投案的原因，但当时拆迁中多人突击建房，没有职务者没有被追究责任，且这件事系刘磊先提出并具体实施，自己仅是提供了帮助，希望法院综合考虑案件发生的特定情形能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关于滥用职权案，被告人仅是两委班子会议的参加者之一，且办事处工作人员在被拆迁房屋查验单上签字认可，可以看出该行为得到上级部门的同意。造成本案危害结果是多个原因综合导致，系多因一果，且被告人也未实际参与宅基地的认定，即便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其情节也十分轻微。认定损失金额标准应当按照集体土地补偿价格1300元每平方计算。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免于刑事处罚。关于贪污罪，指控犯罪当时适逢南阳筹备召开第七届全国农运会，在当时完成拆迁任务的主题工作要求下，具体工作中有不规范之处，多人钻政策漏洞实施违法行为，郑玉超亦系此情形下被裹挟被动实施，案发后主动到相关机关投案自首，主动退赃和帮助追回损失，综上，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依照相关规定决定对辖区内姜营村土地房屋实施征收安置，并对违法建筑开展整治工作。该项目由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白河街道办事处对被拆迁人进行住房安置，由南阳市拆迁安置建设开发公司进行房屋征收补偿。征迁方法由组、村（居委会）、乡（办事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被征收房屋查验单上进行四级认证，以此作为结算凭证，由受委托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南阳市拆迁安置建设开发公司进行核算，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兑付。由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白河街道办事处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安置住房意向书。在四级认证的工作中，村组干部负责组、村一级的房屋征收认证工作，并在四级认证表上签署认定意见。1、2015年，被告人张洪仁在参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长江西一路项目拆迁过程中，未按照国家及办事处相关拆迁规定，在明知刘磊、阚某等人在姜营村二组突击搭建的两处房屋系违章建筑且部分建筑已被白河办事处执法大队人员拆除的情况下，仍在附属物登记表中签字确认，造成国家经济损失946500元。另被告人张洪仁在明知王涛名下的一处房屋系突击搭建违章建筑且部分已被白河办事处执法大队人员拆除的情况下，仍在附属物登记表中签字确认，造成国家经济损失830225元（以上共计损失1776725元）。至庭审结束，检察机关追缴赃款41万元。2、2014年9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郑玉超、张洪仁受政府委托参与其所在的姜营村城中村二期工程的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因工作进展不顺利，有部分村民向村委提出紧挨宅基地外面的少量空闲土地，比如靠宅基地的路边、坑边、院墙外的部分少量土地，希望也在拆迁过程中予以测量认证。作为村委会委员的郑玉超、张洪仁同意并参加召开姜营村两委班子会议违规决定对姜营村一部分被拆迁户宅基地之外的土地，在收取一定费用后按宅基地予以测量认证。经查，姜营村对22户村民宅外空地当作宅基地进行丈量，共计面积874.561平方米，其中多认证的宅基地面积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白河街道办事处给予安置房屋1416.752平方米；给予货币补偿面积332.37平方米；支付补偿金额（大部分按照130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为474666元；多认证面积南阳市拆迁安置建设开发公司发放过渡费272016.384元。白河办事处姜营村为此按照每平方800元的标准违规收取“宅外认证费”70.63万元。案件审理期间，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白河街道办事处研究决定，对姜营村涉案尚未分配的22户多安置的面积予以扣除，不予分配。白河街道办事处纪工委收缴了姜营村违规收取的70.63万元违纪款。另查明，上述违法认证宅基地发放的272016.38元过渡费及已经支付的补偿费474666元未追回。安置房已建好，但尚未交付使用。3、2012年年初，南阳市新区（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白河办事处姜营村刘磊（已判决）在得知姜营村拆迁的情况下，为骗取拆迁补偿款，找到时任南阳市宛城区白河办事处姜营村村主任的被告人郑玉超、村治保主任的被告人张洪仁商量，利用二被告人受政府委托在拆迁认证工作的职务便利，三人共同出资由刘磊在在南阳市姜营村西违规建设房屋，商定后郑玉超、张洪仁每人出资1.4万元交给刘磊，刘磊共花费10万余元在南阳市姜营村西集体土地上违规建设房屋两栋共计450.5平方米。拆迁后刘磊将其中380平方安置房以每平方1700元、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范传征、曲良瑞等人，共获利61万元，剩余70.5平方米置换现金91650元，并获得拆迁费、安置房、生活补贴等共计82148元。以上，三人共同贪污公款783790元。后刘磊给郑玉超、张洪仁二人各分人民币现金19万元整，剩余40.3798万元钱扣除建房成本后归刘磊所有。案发后，张洪仁、郑玉超分别退还赃款19万元；刘磊退还赃款24万元。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郑玉超到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供述了违法犯罪事实。还查明，原姜营村支部书记陆某因参与长江西一路拆迁滥用职权及组织召开姜营村两委班子会议违规决定对姜营村一部分被拆迁户宅基地之外的土地收费后认定为宅基地滥用职权2018年4月19日被本院免予刑事处罚；刘磊因和郑玉超、张洪仁贪污及行贿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张洪仁、郑玉超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陆某、王某1、周某、汤某、阚某、吴某、崔某、王某2等的证言；3、发破案经过、拆迁安置材料、情况说明、到案说明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仁作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具体经办征地拆迁中，违反国家法规，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郑玉超作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违反国家法规，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另外，被告人郑玉超、张洪仁身为村委会的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中，利用村委会基层组织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贪污罪，郑玉超有自首情节且赃款已退，故对郑玉超贪污犯罪可以减轻处罚，并可以适用缓刑；张洪仁能坦白犯罪且已退赃，故对张洪仁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姜营“两委”违规决定召开拆迁会议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86.3536万元，除对于已经发放的272016.384元过渡费和474666元安置补偿款，该部分损失共计746682.384元，控辩双方无异议外，对于3116854.4元（1416.756平方米×2200=3116854.4元），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该部分损失的证据有宛城区价格认定中心（2016）319号对于姜营村二期安置待待选每平方米价格2200元，结合宅外认定面积1416.752平方米，计算得出该部分损失。另对于安置房建设中，无政府直接投资建设或政府回购等费用支出的情况下，国家已赔偿的拆迁补偿款可以认定为公共财产和国家财产损失；但是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白河街道办事处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安置住房意向书尚未落实到位，属可期待利益，且郑玉超、张洪仁仅作为村委会委员参加了会议，既不属于决策者，也没有积极实施犯罪，在犯罪中作用较小，有一定的被动性，其犯罪属于情节轻微，对该起滥用职权犯罪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张洪仁在长江西一路拆迁中明知阚某等人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仍在附属物登记表中签字确认，与其他犯罪人虽事前无通谋，但属于在犯罪过称中形成共同犯罪故意，属于共同犯罪，张洪仁在共同犯罪中代表村一级签字，是独立的环节，虽然与他人共同造成国家损失，但依法不宜区分主犯从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洪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张洪仁的刑期自2017年5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郑玉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成然审 判 员  谢文军人民陪审员  杜学兰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马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