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民终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香，女，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利刚，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飞军，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巍，女，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夏毅松，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第三人：徐军，女，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龙游县，住浙江省龙游县。 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琴，龙游县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叶小香因与被上诉人范飞军、夏巍，第三人夏毅松、徐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5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小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交易价格为125万元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夏巍与第三人夏毅松系亲姐弟，收条、银行回单、契税发票等材料由被上诉人保管不合常理，且房屋过户之后被上诉人仍然无偿使用该房产，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恶意转移房产逃避债务。2.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及借据就认定被上诉人拥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及偿还能力错误，被上诉人所拥有的债权目前没有执行到分文，其余无任何固定资产和存款，没有偿还能力。3.案涉房产的市场交易价格大概为150万元，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第三人支付了65万元房款，交易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被上诉人转移财产主观逃避债务的恶意明显。 范飞军、夏巍答辩称，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房产交易价格为125万元，65万元系银行贷款，60万元系折抵之前的借款，上诉人认为房产交易价格仅为65万元属主观臆断，无证据予以证明。且125万元的房产交易价格与市场价相当，不存在低价转让情形。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法律文书，足以证明其对外享有135万元债权，具有偿还能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夏毅松、徐军述称，上诉人提出收条、银行回单、契税发票等证据由被上诉人保管不符常理，实际上该证据是由第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亲属，被上诉人又从事经营活动，相互之间有借款关系是合乎情理的。该小区均价大概为1万元每平米，房产的市场价格大约在130万左右，双方以125万元成交，其中便宜的5至6万元部分系折抵被上诉人继续居住的房租，因被上诉人目前无居所。 叶小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范飞军、夏巍将坐落于龙游县龙洲街道龙翔路519号广和红树林B19-501室的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夏毅松、徐军的行为；2.判令范飞军、夏巍支付叶小香因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计人民币54500元；3.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范飞军、夏巍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范飞军、夏巍系夫妻关系。夏毅松、徐军系夫妻关系。2017年2月3日，范飞军向叶小香出具了1份借款127万元的《借据》，约定借款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2017年9月21日，范飞军、夏巍将坐落于龙游县龙洲街道龙翔路519号广和红树林B19-501室的房屋转让给夏毅松、徐军，转让价格为125万元，65万元系通过银行贷款支付，另60万元折抵范飞军、夏巍向夏毅松、徐军的借款。之后将房产过户登记至夏毅松、徐军名下。另，2018年1月3日，叶小香就涉案借款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判决范飞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叶小香借款本金1122182.19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53900元。范飞军不服判决，上诉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29日范飞军申请撤回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范飞军、夏巍另享有135万余元债权，并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但该案中叶小香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范飞军、夏巍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范飞军也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叶小香要求撤销范飞军、夏巍将坐落于龙游县龙洲街道龙翔路519号广和红树林B19-501室的房屋转让给夏毅松、徐军的行为依据不足，叶小香因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计人民币54500元和保全费，应由其自行负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叶小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6元，减半收取4673元，由叶小香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叶小香提交案涉房产水费通知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房产至今仍由范飞军居住并缴纳水费，转让房产的行为是为了逃避债务。被上诉人范飞军、夏巍及第三人夏毅松、徐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范飞军至今仍居住于案涉房产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但居住与转让房产逃避债务之间缺乏直接关联，对其证明对象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范飞军、夏巍及第三人夏毅松、徐军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债权人叶小香主张债务人范飞军、夏巍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侵害了其权利，故提起撤销权之诉。依据合同法规定，行使该撤销权需要满足三个要件，一是财产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二是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三是受让人知道转让行为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即受让人主观上亦存在恶意。本案中，被上诉人范飞军、夏巍于2017年9月将案涉房产转让给第三人，并于当月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叶小香与被上诉人的借款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叶小香于2018年1月份向法院起诉，该笔债权于2018年5月份被法院生效裁判予以确认。由此可见，案涉房产买卖行为发生时，本案债权并未到期，最终的债权数额也未确定，在没有其他证据进一步予以证明的情形下，本院无法确认受让人夏毅松、徐军在受让房产时即具有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主观恶意。关于案涉房产的转让价格，被上诉人提供了房产买卖合同、收条、借款合同、契税发票等予以证明，并对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间60万元借款的形成及经过予以了详细说明，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关于房产交易价格的举证与其陈述吻合，对借款形成经过的陈述基本合理，房产交易价格为125万元的主张可以采信，上诉人关于交易价格为65万元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范飞军的清偿能力，其对外享有135万余元债权的事实有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债权亦属于范飞军的个人财产，虽债权实现具有不确定性，但不等同于没有清偿能力，上诉人认为范飞军无清偿能力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叶小香主张行使撤销权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46元，由上诉人叶小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佳 审 判 员  祝惠忠 审 判 员  舒红胜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代书记员  郑霞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