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12914号原告：上海华化摩擦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金国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继云，上海环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明，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徐汇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李忠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显水，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东理工大学，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曲景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华化摩擦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化公司)诉被告上海市徐汇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征所)、华东理工大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国兴、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继云、孔德明，被告二征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显水，华东理工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飞到庭参加诉讼。经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延长至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征所、华东理工大学共同赔偿财产损失3,932,820.63元。事实和理由：华化公司前身系上海华化机械摩擦材料厂(以下简称机摩厂)，而机摩厂系由华东理工大学参与组建而成。2002年，机摩厂进行改制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华化公司。2016年9月30日，华东理工大学发通知称：华化公司所处地块位于轨道交通十五号线沿线，学校轨道交通十五号线建设协调工作领导小组将于近期就有关搬迁补偿事宜，与涉及搬迁的单位代表进行协商等。然而，华东理工大学并未正视华化公司的合法权益，从未与华化公司进行友好、坦诚的沟通和协商。2016年12月26日下午两点，华化公司的生产车间遭到强行拆除，所有机器设备及产品等均在屋内未予搬出。华化公司欲阻止拆迁行为并报警求助，均无济于事。由于二征所系此次强拆行为的实施方，华东理工大学作为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枉顾华化公司的合法权益，与二征所签订《房屋及土地移交协议书》，承诺届时若房屋中有未搬迁的物品及设备，视作废弃物由二征所处置。华化公司因此次强拆行为，遭受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损失121万元，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等存货损失2,722,820.63元，合计3,932,820.63元。现华化公司认为二征所及华东理工大学的侵权行为已经构成对其财产权的侵犯，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二征所辩称，不同意华化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二征所拆除涉案房屋系履行与华东理工大学之间签订的借地补偿协议，华化公司并非借地补偿协议相对方，故与其无关；第二，华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为涉案房屋内机器设备及产品的合法所有人以及以上设备及产品是否真实存在的依据；第三，华东理工大学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已依法解除了与华化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且多次通知华化公司需如期搬离，否则后果自负。本案中，华化公司主张的损失，均是其自身的不当行为所致，与二征所无关。华东理工大学辩称，拆迁系政府行为，与华东理工大学无关，且华东理工大学已根据相关协议对华化公司予以了拆迁补偿。华化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乃其多次枉顾华东理工大学的限期搬迁通知所致，后果理应自负。经审理查明，机摩厂原系华东理工大学校办企业，2003年8月改制后现为华化公司。上海华理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理公司)系华化公司股东之一，目前占华化公司41.8%的股权，华理公司系华东理工大学法人独资企业。2003年11月18日，上海华理远大技术有限公司(甲方，系华理公司法人独资企业)与华化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场地)使用合同》，约定乙方使用的房屋(场地)位于老沪闵路XXX号，房屋面积1960平方米，场地面积400平方米，房屋单价0.3元/月，每月17,640元，场地单价0.1元/月，每月1,200元，合计每月18,840元；使用期限自2003年12月1日起至2006年11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使用方预交六个月条件设施费方可使用，以后每至6月底及12月底结算。后华化公司于2003年12月至2004年6月期间按每月18,840元的标准支付条件设施费131,880元。2004年7至12月应付113,040元，抵扣修房费用68,370元后，华化公司实际支付44,670元。2005年1至3月房屋条件设施费华化公司按0.3元/月·㎡支付52,920元(1960*0.3*90)。2005年4月起房屋的一、二层被收回，故2005年4至12月华化公司按实际使用面积1960/3＝653平方米按合同约定单价0.3元/月·㎡支付条件设施费52,893元(653*0.3*30*9)。2005年全年华化公司按0.1元/月·㎡支付场地费14,400元(400*0.1*30*12)。2006年华东理工大学免除了场地费，故华化公司按合同约定单价0.3元/月·㎡支付了2006年、2007年两年的条件设施费141,048元(653*0.3*30*24)。2008年起，华东理工大学仍每年开出单据要求华化公司支付相应条件设施费，但华化公司未予支付。2012年10月20日，翁雅华、翁雅龙、顾忠凯(甲方)与华化公司(乙方)之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物业，占地面积为3000平方米，厂房面积为1471.50平方米，门卫配电房为22.1平方米；租赁合同期限自2012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租金合计为299,839元，每三个月为一个周期，每个周期支付74,960元。后华化公司实际租赁至2014年7月。又查明，华化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委托上海宏华会计事务所对公司经营情况进行审计。宏华审计［2014］XXXX号审计报告记载固定资产原值为2,502,016.25元，其中电子、机器设备为2,100,640.47元，运输设备为401,375.78元。固定资产净值期末数为307,673.99元，其中电子、机器设备为284,625.26元，运输设备为23,048.73元。宏华审计［2015］XXXX号审计报告记载固定资产净值期末数为213,873.76元，其中电子、机器设备为241,748.70元，运输设备为-27,874.94元。宏华审计［2016］XXXX号审计报告记载固定资产净值期末数为157,524.97元，其中电子、机器设备为132,762.97元，运输设备为24,762元。另，华化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编制资产负债表时也确认固定资产合计为157,524.97元。华化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编制报表时确认固定资产账面价值年初余额为157,524.97元，期末余额为38,436.80元；存货年初余额为2,884,372.16元，期末余额为2,722,820.63元。2016年9月30日，华东理工大学向华化公司发出《关于开展轨道交通十五号线腾地工作的通知》。主要内容，现将学校涉及轨道交通十五号线建设场地的腾地工作通知如下：一、学校老沪闵路沿线处于轨道交通十五号线腾地范围内的单位必须于2016年10月15日前完成搬迁工作，到期仍未搬离的单位，学校将采取停水、停电等措施；二、学校轨道交通十五号线建设协调工作领导小组将于近期就有关搬迁补偿事宜与涉及搬迁的单位代表进行协商。2016年11月28日，华东理工大学通过快递的方式向华化公司发出《关于拆迁事宜通知》。主要内容为，因上海市十五号线地铁建设需要，我校东门部分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其中包括你司目前使用的老沪闵路XXX号3层。此前我校曾多次向你司说明相关情况，并听取你司负责人的意见。现拆迁工作即将展开，为顺利推进，我校拟于本周三(11：30日上午10：00在资产公司会议室)向你司再次通过有关此次拆迁工作政策和方案，希望你司负责人参加并积极配合相关工作。2016年12月5日，华东理工大学又通过快递的方式向华化公司发出《关于拆迁事宜通知》，通知华化公司2016年12月7日上午10：00在资产公司会议室通报拆迁工作政策和方案。2016年12月8日，双方签署了《会议纪要》一份，由华化公司的金国兴、金国平，华东理工大学的徐殿胜签名确认。《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12月7日上午，工作组成员徐殿胜、刘源与机摩厂金国兴、金国平在产业会议室就拆迁事宜进行商谈。金国兴等表达了配合学校拆迁的态度，同时提出了希望学校一并解决债务、投资人投资款的要求，其中欠供应商货款177余万元、以金国平等名义替企业向银行贷款150余万元和250万元职工投资入股款。如学校不能解决，希望学校对企业予以安置，使企业继续经营下去。对此他们将以书面形式向学校汇报。关于目前房屋使用问题，金国兴等表示学校曾同意企业可以永久使用。对于学校要求配合拆除房顶上电信塔和门卫房的事宜，他们表示配合学校拆除。对于停水停电的问题，他们表示律师已就此向法院起诉，希望法院引起重视，同时请求学校提供目前最基本的用水要求。另外，定于12月16日上午十点在产业会议室召开董事会。2016年12月16日，华化公司在资产公司的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讨论了地铁十五号线建设中搬迁的有关事宜，具体如下：一、听取了金国平总经理关于华化公司的情况报告；二、听取了金国平总经理关于华化公司的诉求报告；三、华理公司代表徐殿胜提出，十五号线地铁建设是市政重大工程我们应积极配合，对有关问题表示理解，建议提交学校，及时沟通，妥善解决。后华理公司盖章、员工徐殿胜签名；华化公司的金国兴、金国荣、金国平签名确认。此外，还有附件，附件一为华化公司情况报告；附件二为华化公司诉求报告。2016年12月23日，华东理工大学再次通过快递的方式向华化公司发出《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要求，我校梅陇路校区130号部分房屋及土地列入轨道交通十五号线百色路站主体工程建设项目用地范围，上述房屋及土地即将移交上海市徐汇区第二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确保重大市政工程项目建设顺利进行，同时也为确保相关房屋及土地上的财产和人身安全，我校已经多次通知贵司搬离，现再次通知贵司于本周六(2016年12月24日)之前撤(搬)离房屋及土地上的物品和设备等，同时做好人员和财产安全工作。我们再次提醒贵司，市政工程建设施工在即，对于此项利民惠民工程，全社会都应以实际行动予以支持和配合。贵司对因本次搬迁及补偿费用的问题可以与华理公司联系商谈。此外，华东理工大学与上海市徐汇区第二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签署《房屋及土地移交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此次轨道交通十五号线百色路站站本体建设项目共需借用甲方土地9724.90平方米，拆除甲方所有房屋建筑面积共5006.70平方米。具体详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图及建设工程测量技术报告书；甲方于2016年12月12日将上述借地范围内的所有房屋移交乙方进行拆除，同时移交借用土地；甲方承诺上述房屋中若有未搬迁的物品及设备，视作废弃物由乙方处置，若涉及校办企业的相关纠纷由甲方自行处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接收房屋及土地后应做好安全生产工作，确保房屋拆除过程中的人身及财产安全，严格执行本市关于房屋拆除、渣土处理、消防安全、扬尘污染防治等相关规定；等等。2016年12月26日下午，上海市徐汇区第二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拆除位于老沪闵路XXX号的华化公司借用的三层楼建筑。同日16：45，华化公司向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凌云路派出所报警，后派出所进行协调，暂缓平息。2017年5月15日，华化公司取回存放于华理公司的41箱摩擦片。再查明，2017年2月28日，华化公司以房屋租赁合同为由将华东理工大学起诉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沪0104民初XXXX号。华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上海市徐汇区梅陇路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等利益，要求华东理工大学支付华化公司补偿款7,328,040.90元，其中停产停业损失2,640,058.45元，签约奖励1,320,029.225元，搬迁奖励1,320,029.225元，房屋装修补偿446,983元，机电设备及化学药剂补偿1,600,941元。法院查明“2001年12月，华东理工大学(甲方)与机摩厂(乙方)签订《借房协议书》，甲方同意将学校东门南侧3000平方米房屋租借给乙方，借用期间自2001年12月1日-2022年11月30日。注：该协议自工商局调取，华化公司称手里持有的原件在房屋遭强拆时被毁”、“2016年11月28日，华东理工大学致函华化公司，称因地铁十五号线建设需要，学校部分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包括华化公司使用的老沪闵路XXX号3层，学校拟再次通报有关拆迁政策和方案，望华化公司负责人参加并积极配合相关工作。2016年12月5日，华东理工大学致函华化公司，再次约华化公司前来通报拆迁政策和方案。2016年12月23日，华东理工大学向华化公司发告知书，要求华化公司于2016年12月24日前搬离。华化公司未按期搬离。2017年1月12日，老沪闵路XXX号房屋被拆除”，及“2017年5月，华东理工大学(乙方)与上海轨道交通十五号线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轨道交通15号线企事业单位借地补偿协议》，根据规划及临时规划许可证记载，乙方所有的梅陇路XXX号部分房屋及土地列入十五号线百色路站站本体建设项目的用地范围，双方约定此次建设需借用乙方土地9724.90平方米，借地期限暂定三年，借地补偿费为10,648,765.50元(按1元/㎡/天单价计算)，拆除乙方房屋5006.70平方米，涉及的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补偿、房屋装饰补偿、设备迁移补偿、无法迁移的设备重置价结合成新补偿、化学试剂搬迁及损耗补偿、绿化补偿等各类补偿共计15,751,819元，停产停业损失(10,648,765.5+15,751,819)*10%＝2,640,058.45元，签约奖励(10,648,765.5+15,751,819)*5%＝1,320,029.225元，搬迁奖励(10,648,765.5+15,751,819)*5%＝1,320,029.225元。根据2017年3月出具的估价报告记载，5006.70平方米房屋评估总价12,630,824元，房屋装饰装修995,251元(其中华化公司为446,983元)，机电设备及化学药剂等2,110,659元(其中华化公司509,718元，华东理工大学为1,600,941元)，绿化补偿15,085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5,751,819元。注：双方确认整个学校门牌号码是梅陇路XXX号，华化公司使用的房屋门牌号是老沪闵路XXX号”等事实。法院经审理认为，《房屋(场地)使用合同》已经替代了《借房协议书》。2006年底《房屋(场地)使用合同》租期届满后，华化公司仍继续使用租赁物，华东理工大学未提出异议，该合同继续有效，但租期为不定期。不定期租赁，出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房屋被拆除前，华东理工大学行使合同解除权通知华化公司搬离，符合法律规定，华东理工大学无需就此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面，作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承租人的拆迁利益不应考虑。因此，华化公司主张停产停业损失、签约奖励、搬迁奖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华化公司长期使用房屋，其前身系华东理工大学校办企业，目前华东理工大学仍是其股东，华东理工大学同意补偿华化公司房屋装修费用446,983元、机电设备及化学药剂等迁移损耗费用509,718元，系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于法不悖，予以准许。2017年8月30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华东理工大学补偿华化公司房屋装修费用446,983元、机电设备及化学药剂等迁移损耗费用509,718元。案件受理费63,096元，减半收取计31,548元，由华化公司负担27,428元，由华东理工大学负担4,120元。华化公司后不服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16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轨道交通15号线企事业单位借地补偿协议》中对场地移交的约定为，根据市府对轨道交通十五号下百色路站腾地的时间节点要求，乙方最晚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移交上述借用土地，并负责腾空上述借用土地范围的房屋、构筑物，同时负责妥善做好市场租赁关系的承租户及暂住户、集体宿舍居住户(包括户籍)的清退处置工作，结清水、电、煤、话、有线、租金等，完成以上全部工作视作乙方如期搬迁。借用土地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双方签订移交协议。庭审中，华化公司提供拍摄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7日、2016年12月29日的照片，以证明实际经济损失。华东理工大学认为照片中散乱的物品无法证实系华化公司的机器设备，且华化公司应及时将物品搬离，由于拒绝搬离而造成的扩大损失由华化公司自行承担。另，双方均确认(2017)沪0104民初3449号中的估价报告为上海市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沪城估(2016)(估)字第XXXX号，估价委托人为上海市徐汇区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本案中，华化公司申请证人许某某、金某某出庭作证，许某某与金某某均系华化公司员工，拟证明2016年12月26日华化公司厂房被强拆时，诉争机器设备，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均在厂房内，强拆后厂房及机器设备、产品等成为一片废墟。对此，二征所及华东理工大学均认为许某某、金某某均系华化公司员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该两名证人均表示在拆迁当日并未亲赴厂房内看到诉争机器设备及产品，且在2016年12月26日之前华化公司就已明知厂房要被拆迁，其有足够的时间搬迁厂房内的物品。因此，以上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拆迁厂房时诉争机器设备及产品在厂房内。上述事实，有《房屋(场地)使用合同》、宏华审计［2014］XXXX号审计报告、宏华审计［2015］XXXX号审计报告、宏华审计［2016］XXXX号审计报告、《关于开展轨道交通十五号线腾地工作的通知》《关于拆迁事宜通知》《会议纪要》、临时股东会议、《告知书》《房屋及土地移交协议书》《轨道交通15号线企事业单位借地补偿协议》、资产负债表、照片、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2017)沪0104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沪城估(2016)(估)字第XXXX号估价报告、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化公司主张侵权损害赔偿能否得到支持？侵权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有四个方面：一是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二是损害行为的违法性；三是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四是行为人的过错。关于损害事实是否客观存在，华化公司举证部分机器损失的照片拍摄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无法证明机器于2016年12月26日存放在被拆迁房屋的事实，而2016年12月26日拍摄的拆迁照片也未能反映因房屋拆迁而有机器损坏的事实；同时华化公司提供的两名证人证言，该两名证人均表示2016年12月26日拆迁当日没有看到被拆迁房屋内的具体物品。另，对于2016年12月26日华化公司拍摄堆放生产原料和产品的照片，本院认为，由于当日并未对堆放生产原料和产品的房屋进行拆迁，该照片不足以证明上述生产原料和产品在以后的拆迁中被损毁的事实。故，华化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请主张的具体损失范围；关于损害行为违法性，本案中，二征所作为实际负责拆迁的主体，依据与被拆迁房屋所有人华东理工大学签订的《轨道交通15号线企事业单位借地补偿协议》及《房屋及土地移交协议书》实施拆迁行为。而华化公司为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根据(2017)沪0104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确认华化公司与华东理工大学之间系不定期租赁法律关系，华东理工大学作为出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为诉争房屋遇地铁十五号线的建设，华东理工大学行使合同解除权通知华化公司搬离，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就此向华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华东理工大学早于2016年9月30日就通知华化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前搬离，之后也采取了停水、停电，以及发信函、通报等各种协调措施，而华化公司一直以拆迁补偿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拒绝配合。华化公司继续占有房屋，拒不搬迁的行为并不合法。因此，华东理工大学对华化公司已履行了通知其限期搬离被拆迁房屋内机器物品的义务，二征所也系依据借地补偿协议实施了合法的拆迁行为；关于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华东理工大学对华化公司的财产并无法律和约定的保管、腾退、安置的义务，而上海市徐汇区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也曾委托相应的机构对拆迁地块所有的财产进行了评估，其中也包括了华化公司的财产，故对拆迁用地中财产的权属各方都是清楚明了的。如前所述，华东理工大学与二征所并未实施违法行为，其次华化公司诉称的损害事实无明确具体的损失范围与证据支撑，故本院认为华化公司诉称的损害事实与华东理工大学及二征所事实的合法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关于行为人过错，华化公司无权占有房屋在先，且在当日已经发生房屋实际拆迁的情况下，仍拒绝将自己物品搬离的行为属于扩大损失，即使产生相应的损失也应由华化公司自行承担。华东理工大学与二征所均系依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综上，华化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华化摩擦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131元，由上海华化摩擦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霞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万冯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