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03行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天创钢材市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营庄村。委托代理人王会利，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老城分局。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东路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00K24514896R。法定代表人周敬田，局长。应诉负责人郭安立，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韩丽红，该分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谢亮，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洛阳天创钢材市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老城分局（以下简称老城工商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4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创公司周伟国，委托代理人王会利，被上诉人老城工商分局的应诉负责人郭安立，委托代理人韩丽红、谢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三十条规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工商总局等六部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三证合一”登记制度改革的意见〉的通知》（工商企注字〈2015〉121号文件）附件载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的填写说明明确“4、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填写“基本信息”栏及“变更”栏有关内容。“申请人声明”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并加盖公司公章。申请变更同时需要备案的，同时填写“备案”栏有关内容。……申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应填写、提交拟任法定代表人信息……”。另查明，天创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刘跃进。天创公司曾将刘跃进诉至老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刘跃进返还天创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并排除干扰公司日常经营的行为。2017年9月7日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0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驳回天创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天创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产生新一届董事会、监事会，周伟国当选为天创公司新一届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在天创公司该股东会决议未经法定程序宣告无效或予以撤销前，周伟国代表天创公司提起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现行法律及天创公司的公司章程均未规定公章、财务章由法定代表人实际占有，天创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两枚印章系由刘跃进实际占有……。天创公司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民终66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规定，被告老城工商分局是原告天创公司所在辖区的法定公司登记机关，依法履行公司登记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股份制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原告的起诉符合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需要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决议或者决定。工商企注字(2015)121号文件附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的“填表说明”载明变更登记申请声明应加盖公司公章。原告称系因原法定代表人不交出公章而无法加盖公司公章，不能成为其提交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不符合形式要求的理由，而且原告出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决议形成于2015年6月2日，原告申请变更日期为2017年11月，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综上，被告老城工商分局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天创公司负担。天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没有事实依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之规定，被上诉人仅向法庭提供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及《工商总局等六部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三证合一”登记制度改革的意见〉的通知》（工商企注字〈2015〉121号文件），没有提供上诉人向其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材料。被上诉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给上诉人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将该通知送达上诉人，而不能证明其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的事实依据。没有事实依据，其作出的行政行为就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没有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申请变更登记的具体材料就认定被上诉人不予受理的行政行为合法，其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程序违法。2017年11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的材料，被上诉人给其出具了收到材料凭据，该凭据显示，被上诉人将于三日内告知上诉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其后，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需要补正的内容，而是于2017年11月13日即第三日，直接给上诉人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四）申请文件、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5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属于5日内告知的，应当收取申请文件、材料并出具收到申请文件、材料的凭据，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文件、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依据该规定，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补正义务，直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程序合法，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定行政行为合法，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参照规章。一审法院依据《工商总局等六部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三证合一”登记制度改革的意见〉的通知》（工商企注字〈2015〉121号文件）的附件中，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的“填表说明”中变更登记申请应加盖公司公章，上诉人的申请书没有加盖公章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合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1、工商企注字（2015）121号文件既不是法律和行政法规，也不是部门规章，该通知不能作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2工商企注字（2015）121号文件的附件中的填表说明更不能作为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2、一审以上诉人申请变更登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认定上诉人申请不合法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在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批准后30日内，向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该案中，上诉人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没有获得主管部门的批准，其计时的起点不确定，不适用30日内申请变更的规定。因此，上诉人的申请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三、上诉人提交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受理该申请。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90号《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上述规定明确了变更法定代表人需要提交的文件材料，该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包括了对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对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及新任职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该申请变更登记材料完全符合上述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受理申请予以变更。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老城工商分局答辩称，一、上诉人向答辩人提供材料不符合受理条件，答辩人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上诉人提交的材料退还给上诉人。显然，上诉人应当对其提供的什么材料承担举证责任，而非由答辩人来举证。二、答辩人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程序合法，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向答辩人申请变更登记时所提供的材料没有加盖公司公章，答辩人向上诉人提出后，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公章，无法加盖。正是由于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公章不能补正，答辩人因此才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后来，上诉人在起诉时和本案上诉时也均未能加盖公司公章。根据《工商总局等六部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三证合一”登记制度改革的意见〉的通知》（工商企注字〈2015〉121号文件），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材料需要加盖公章。在上诉人没有加盖公章且无法补正的情况下，答辩人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完全符合规定。需要强调的是，上诉人第二项上诉理由，明显是在混淆视听。《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项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该条是《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关于授权国家工商总局制定材料规范文书格式的依据。答辩人按照法律法规授权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等部门规定要求上诉人提交加盖公章的文件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老城工商分局针对上诉人天创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所作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是否合法。本案天创公司向老城工商分局申请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其所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文件没有加盖公章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根据常识，公章是一个公司对外开展活动的象征，依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17）豫03民终6654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天创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文件未能加盖公章，其实质原因是天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跃进与公司部分股东之间对相关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公章由谁持有等存在民事争议，且该争议目前尚未解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老城工商分局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创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洛阳天创钢材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强审判员 叶乃君审判员 高 玲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水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