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21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东华，男，1991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居住地长汀县（户籍地长汀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长汀县民检察院批准并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秀英，福建省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金秀，福建省矩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罗东华被控强奸罪一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6日以汀检公刑诉【2018】16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1日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东华及辩护人何秀英、李金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4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罗东华酒后在长汀县城区商业城加油站搭载被害人吴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往古城镇方向行驶，当行驶到牛岭风景区交叉路口时，被告人罗东华要求被害人吴某将电动三轮车往牛岭风景区的山上行驶，被害人吴某拒绝并将三轮电动车停在路口，被告人罗东华见状便用双手臂环绕被害人吴某的颈部卡住其脖子，并威胁说如果不上山就弄死她，被害人吴某拼命挣脱后从三轮车下来想跑走，但被被告人罗东华抓住。被告人罗东华用拳头将被害人吴某殴打倒地后，接着脱掉被害人吴某的内外裤，威胁被害人吴某不照其说的做就会“弄死你”，然后将被害人吴某带到上坡处旁的菜地里，对被害人吴某实施了二次奸淫。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手机微信零钱明细、人员基本信息表、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抓获经过、刑事谅解书等书证；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3、证人李某、潘某1、丘某1、丘某2、杨某的证言；4、被告人罗东华的供述和辩解；5、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东华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东华辩称其当日因醉酒，不记得指控的当日发生的事情，辨认监控录相上的男子是其本人，认为其不会实施强奸的行为。 辩护人辩称：1、虽牛岭路口监控录相证明被告人有违背妇女意志的行为，但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发生性行为的证据不足，故指控强奸罪证据不足。2、即使指控的强奸罪成立，也只能是强奸未遂。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罗东华酒后在长汀县城区商业城加油站搭载被害人吴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往古城镇方向行驶，当行驶到牛岭风景区交叉路口时，被告人罗东华要求被害人吴某将电动三轮车往牛岭风景区的山上行驶，被害人吴某拒绝并将三轮电动车停在路口，被告人罗东华见状便用双手臂环绕被害人吴某的颈部卡住其脖子，并威胁说如果不上山就弄死她，被害人吴某拼命挣脱后从三轮车下来想跑走，但被被告人罗东华抓住。被告人罗东华用拳头将被害人吴某殴打倒地后，将被害人拖拽至往牛岭风景区的路边并脱去被害人的内外裤，尔后威胁被害人吴某不照其说的做就会“弄死你”，然后将被害人吴某带到旁菜地实施奸淫，然后两人返回路口时，被告人罗东华为发泄性欲，再次将被害人吴某带回旁实施奸淫。 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罗东华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承认案发地监控录相视频中的男子为其本人，否认其实施了强奸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 案件的来源和立案、破案经过。 2、被害人吴某述称： 2018年4月2日2时30分许，一个年龄三四十岁上身穿红色衣服、下身穿牛仔裤有点胖的男子在商业城加油站拦住我驾驶的三轮车，让我载他到了牛岭风景区路口后要求我将往牛岭风景区方向行驶，我不肯，将电车停在路口，该名男子就用双手臂环绕卡住我的脖子，说如果不上去就要弄死我。我拼命挣扎后并男子放开手后从三轮车下来，男子也从车上下来追上我，抓住我后说如果不开车就要弄死我，我回答说那边山上我不上去。然后他用拳头打了我额头三下，左右肩胛各打了一拳，朝我的肚子打了一拳。我被打倒在地后，那男子抓住我的双脚往山上方向拖三米左右，用小臂顶住我的脖子，说“今天我就要弄死你”。我说你想怎么样，他回答说你这样说了就好，然后他一只手顶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脱下我的外裤、秋裤内、内裤扔在路上，又叫我去开车，我不肯，他说“你不肯我就要弄死你”。 我怕他真的弄死我，就检起自己的裤子跟他往牛岭山上走去，被他带到大概几十米外路边一小块比较平整的菜田，在菜田里男子对我实施奸淫，没在阴道内射精说怕被查出来。 然后我穿上裤子往山下走，男子穿上裤子追上来和我一起走走到停放三轮电动车的地方，因为找不到钥匙，我在三轮电动车附近找钥匙，他不让找钥匙，说钥匙不用找了，还要回去刚刚他脱裤子的地方，他说不去就弄死我。我怕他弄死我，就跟他去刚刚他脱裤子的地方，男子再次奸淫我并在阴道内射了精。期间，他将我从背靠的石头上往下拖致我背部擦伤。 事后我在前面走，男子在后面跟，走到停电动三轮车的地方一起找三轮车钥匙。在我在路边找到钥匙后，他要我去拉他回城里，大概走了三五百米后，男子叫我停下说要转给我100元，我因为害怕就停下来，男子扫了我微信二维码转给我100元，然后我根据男子的要求把他载到了商业城附近加油站的红绿灯路口。 4时许，我回到家，老公一直问我怎么一直打电话都不接，然后我哭着说被人睡了，然后没在理会老公的追问去洗澡睡觉了。次日早上，老公又劝我报警，我说男子转了100元给我报警没用，然后把昨天的衣服洗了。中午，家人再次劝我报警，然后我到大同派出所报了警。 那男子喝了酒，有无喝醉我就不知道。我被强奸时袜子有裤子一起被那男子脱掉，后来袜子没有找到还遗留在现场了。 3、证人证言 （1）李某证称： 4月2日凌晨三四点钟，吴某回家洗澡后将内衣裤穿回去上床睡觉，当时她没有告诉我被强奸的事，我和吴某发生性关系后，她又将内衣裤穿回去了。 凌晨5点左右，我老婆吴某睡在床上一直哭，我就问她为什么要哭，后她就说她被人强奸了还被人打了，我问她怎么当时不报警，她说她手机被控制了拿不到，又说报了会被人知道会丢脸。后面我弟弟两夫妻过来劝说后才去报警的。她的两个肩膀、背上、脚上都有伤，而且背上的伤会肿。 （2）潘某1证称： 2018年4月2日凌晨当时我一个人在店铺里的沙发上睡觉，突然有个喝醉的男子走进来对我动手动脚，问我有没有按摩，我担心他会闹事，说我不会按摩，并告诉他这里有监控，他听了就离开店铺了。 （3）丘某1证称： 2018年4月1日晚上9点多，当时是我买了一架新手机在金凯悦请罗东华等人喝酒，喝到第二天凌晨1点多，后来罗东华喝得好醉了，他先走了几分钟。 （4）丘某2证称： 2018年4月1日晚上8点多，我老板丘某1因买了一部新手机在金凯悦请喝酒，喝到凌晨1点左右。罗东华喝了很多酒，醉了，一个人先离开的。 （5）杨某证称： 2018年4月1日那天晚上，我当时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只闻到罗东华回来时身上有很重的酒味。但第二天下午（4月2日）我发现他换下来的裤子很脏，上面还沾着泥巴。 4、被告人罗东华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清明节前几天的一天晚上，我朋友丘某1请我到金凯悦喝酒，当时我喝了很多酒，喝到几点我也不记得了，喝醉后的事也记不起来了。我记得我回家的时候有听到鸡叫的声音，应该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第二天我老婆说我裤子上怎么会有泥土，还和我吵了一架。 那天晚上，我上身是一件红色长袖棉线衣，下身是穿一条蓝色牛仔裤，鞋子是一双橙色休闲鞋。长汀足浴店的两段监控录像（2018年4月2日2时31分40秒至2时35分10秒、2时36分40秒至2时38分40秒）里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是我，长汀牛岭路口的监控录像（2018年4月2日2时54分00秒至3时8分59秒、3时9分00秒至3时44分59秒）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也是我。视频显示我在一部三轮车旁将一个女子拉倒在地，随后我将那女子的裤子脱掉，然后两人往山上走，那女子显然不愿意。但我现在记不得视频里面发生的事情，所以我脱掉那女子的裤子，两人往山上走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也记不清了。我平时喝四五瓶啤酒就醉了，那天晚上我至少喝了十多瓶的啤酒，所以当时我喝的非常醉了，都喝“断片”了，记不住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的支付宝和微信号都是用我150××××9841这个手机绑定的。还有一个微信号是用181那个手机号注册的。两个微信名都叫石材批发部。 5、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的被告人罗东华手机微信零钱明细，证明： 2018-04-02，03：46：04，被告人罗东华使用其手机（181××××3970，微信名称石材批发部）以扫二维码的方式付款100元。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监控录像光盘2张 （1）足浴店监控录相视频，证明： 2018年4月2日02：31-02：36，被告人罗东华到足浴店中，对该店中一女子“动手动脚”，被拒绝后离开。 （2）牛岭路口监控录相视频，证明： ①2018-04-02，02：59许，被害人驾驶电动三轮车载被告人出现于319国道牛岭路口。 ②2018-04-02，03：01许，被告人将被害人强行从牛岭风景区路口往上山方向路边拖拽（期间被害人倒地）。 ③2018-04-02，03：07许，被害人光着下身从路边出来在前，被告人紧跟在后，两人往上山方向行走。 ④2018-04-02，03：19许，被害人、被告人返回监控范围往路口方向行走。期间，被告人有拉住被害人。 ⑤2018-04-02，03：21许，被害人、被告人一同返回路口的电动三轮车边。 ⑥2018-04-02，03：22许，被告人从背后抱住被害人，推着被害人往上山方向行走。 ⑦2018-04-02，03：38许，被害人、被告人返回监控范围路面，往路口电动三轮车方向走。期间，两人在路上呈寻找物品状态。 ⑧2018-04-02，03：44许，被害人在路边蹲下呈捡拾物品状态。然后，被害人、被告人驾乘停在路边的电动三轮车离开。 7、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 （1）被害人吴某辨认被告人罗东华即是2018年4月2日凌晨对其实施强奸的男子。 （2）证人潘某1辨认被告人即是2018年4月2日凌晨到其足店被其拒绝提供服务后离开的男子。 8、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证明： 中心现场位于牛岭风景区路口往牛岭风景区方向靠西北侧的路连菜地内，菜地内的西南侧见有蔬菜呈倒卧状，该菜地与西南侧一菜地间有一小块空地，在空地内地面见有一红白相间的袜子，空地的东南侧路基边草丛内见有呕吐物（部分原物提取）。在牛岭风景区路口处靠东南侧路边地面，见有一红白相间的袜子。 9、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物照片，证明： （1）2018年4月2日20时21分至31分，长汀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吴某阴道内擦拭物。 （2）2018年4月2日20时52分至58分，长汀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向吴某提取其被强奸时所穿的淡紫色内裤一条、用滤纸采取吴某血样两份。 （3）2018年5月17日12时23分至26分，长汀县公安局民警依法用滤纸采取罗东华血样两份。 （4）2018年5月22日15时26分至30分，长汀县公安局民警依法用滤纸采取李材基血样两份。 9、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 （1）送检的吴某阴道察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材基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真为1.09×1021。 （2）送检的呕吐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罗东华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33×1020。 （3）送检的吴某的内裤中检出人精斑混合基因座，包含罗东华和李材基的DNA分型。 （4）送检的吴某的内裤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的DNA分型。 10、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 被鉴定人吴某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该损伤为轻微伤。 1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 被告人罗东华的刑事责任年龄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2、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被害人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明： （1）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罗东华在大同镇师福村其所开的石材店内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在本案前无违法犯罪经历记录。 （2）被告人罗东华通过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1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本院认为： 被告人罗东华使用暴力及胁迫的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罗东华辩解其未实施强奸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强奸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监控录相视频及鉴定意见可以相互印证，已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强奸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罗东华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阴道擦拭物中未检出被告人DNA的STR分型，可能是被告人的猥亵行为导致其精斑遗留于被害人内裤，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间发生性行为的证据不足，即使构罪亦属强奸未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强奸既遂，有被害人陈述证明，且为被害人案发当时所穿内裤上遗留精斑鉴定出被告人罗东华DNA的STR分型所印证，足以认定。案发后，被告人冲洗阴道并与其丈夫发生性行为后提取的阴道擦拭物，未检出被告人罗东华的而是检出其丈夫的STR分型符合常情常理。现有证据已足以认定强奸既遂，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东华犯强奸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罗东华通过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东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田火 人民陪审员  吴智梅 人民陪审员  周凤昌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涂星华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