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2刑初1815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光红（化名吕伟鸿），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鄱阳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李少林、张江望，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绪江，男，1990年3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家住十堰市张湾区。曾因擅自经营需经公安机关许可行业，于2016年5月11日被厦门市公安局治安拘留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胡成平，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家富，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葛宁、潘新榕，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许强林，男，1986年4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仪陇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陈育财，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被告人均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均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林彤，女，1990年4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家住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6月27日由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后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23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陈玉冰，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8]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光红、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林彤犯寻衅滋事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康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光红、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林彤及辩护人李少林、胡成平、葛宁、潘新榕、陈育财、陈玉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7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光红、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林彤形成以被告人李光红为组织者和领导者的，人数较多的，经常纠集在一起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经事先商议，建立微信催款部群，由被告人李光红统一指挥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受被告人李光红雇佣指派，分工采用贴大字报、油漆喷字或泼油漆恐吓被害人进行非法讨债，被告人林彤受被告人李光红雇佣负责放贷、记账等财务工作。该犯罪集团有计划地在晋江市、惠安县、泉州市泉港区实施多次寻衅滋事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1.从2017年1月份开始，先后多次于凌晨时分到晋江市被害人林某1住处，对其家大门、墙壁，以及附近停放的小汽车等处故意泼油漆，并以在周边贴大字报讨债的方式侮辱被害人林某1。经晋江市价格认定局认定，被害人林某1家被损物品价值人民币2913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光红一方已经赔偿被害人林某1的损失人民币25000元，并取得谅解。 2.2017年4月份，先后二次到晋江市泉安路段沿路墙壁等处，以贴大字报讨债的方式侮辱被害人张某1。 3.2017年4月20日，到晋江市等墙壁处，以贴大字报讨债的方式侮辱被害人赖某1。 4.2017年4月7日，到晋江市，以喷油漆写字在卷闸门上的讨债方式侮辱被害人林某2。 5.2017年4月份，到泉州市惠安县及其电线杆上等处，以贴大字报讨债的方式侮辱被害人汪某1。 6.2017年4月份，到晋江市，以喷油漆、写大字报讨债的方式侮辱被害人李某1。 7.2017年上半年，到晋江市村委会旁边等处，采用喷漆、贴大字报讨债等方式侮辱被害人蔡某1。 8.2017年4月份，到晋江市岭山社区，采用喷漆、贴大字报等方式侮辱被害人丁某。 9.2017年4月份，到晋江市苏塘社区内围墙、电线杆等处，采用喷漆、贴大字报等方式讨债侮辱被害人赖某2。 10.2017年4月份，到泉州市泉港区的围墙上等处，采用喷漆、贴大字报等方式讨债侮辱被害人王某1。 11.2017年4月份，到晋江市，在多处采用油漆喷字的方式讨债侮辱被害人林某3。 12.2017年4月份，到晋江市的幼儿园等处墙壁上，采用贴大字报等方式讨债侮辱被害人蔡某2。 被告人李光红、郭绪江、林彤于2017年5月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家富、许强林于2017年11月4日向晋江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相关物证、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晋江市价格认定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光红、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林彤结伙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李光红、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林彤结伙多次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是犯罪集团；并认定被告人李光红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张家富、许强林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林彤系从犯。 被告人李光红、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林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中被告人李光红请求依法认定是否属恶势力犯罪。 被告人李光红、林彤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是普通犯罪，非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郭绪江、许强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非犯罪集团。 被告人张家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6、7月份以来，被告人李光红为通过发放高利贷非法牟取暴利，组织雇佣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林彤非法讨债，指使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分工采用贴大字报、油漆喷字或泼油漆恐吓、辱骂被害人的方式进行非法讨债，被告人林彤明知被告人李光红纵容被告人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等人采取上述方式催收债款，仍受雇为被告人李光红担任放款、记账、通知被告人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等人催收账款情况等工作。该组织形成以被告人李光红为组织者和领导者的、人数较多、较固定的，经常纠集在一起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有计划地在晋江市、惠安县、泉州市泉港区实施多次寻衅滋事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1.从2017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先后3次于凌晨时分到晋江市被害人林某1住处，对其家大门、墙壁，以及附近停放的小汽车等处故意泼油漆，并以在周边贴大字报讨债的方式辱骂被害人林某1。经晋江市价格认定局认定，被害人林某1家被损物品价值人民币2913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光红一方赔偿被害人林某1的损失人民币25000元。 2.2017年4月份，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先后二次结伙到晋江市泉安路段沿路墙壁等处，以贴大字报讨债的方式辱骂被害人张某1。 3.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结伙到晋江市等墙壁处，以喷油漆写字、贴大字报等讨债方式辱骂被害人赖某1。 4.2017年4月7日，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结伙到晋江市，以喷油漆写字在卷闸门上进行讨债的方式辱骂被害人林某2。 5.2017年4月份，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结伙到泉州市惠安县及其电线杆上等处，以贴大字报讨债的方式辱骂被害人汪某1。 6.2017年4月份，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结伙到晋江市，以喷油漆、写大字报讨债的方式辱骂被害人李某1。 7.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结伙到晋江市村委会旁边等处，采用喷漆、贴大字报讨债等方式辱骂被害人蔡某1。 8.2017年4月份，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结伙到晋江市岭山社区，采用贴大字报讨债等方式辱骂被害人丁某。 9.2017年4月份，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结伙到晋江市苏塘社区内围墙、电线杆等处，采用贴大字报讨债等方式辱骂被害人赖某2。 10.2017年4月份，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结伙到泉州市泉港区的围墙上等处，采用贴大字报讨债等方式辱骂被害人王某1。 11.2017年4月份，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结伙到晋江市，采用贴大字报讨债等方式辱骂被害人林某3。 12.2017年4月份，被告人郭绪江、许强林结伙到晋江市的幼儿园等处墙壁上，采用贴大字报讨债等方式辱骂被害人蔡某2。 被告人李光红、郭绪江、林彤于2017年5月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家富、许强林于2017年11月4日在被告人李光红劝说、带领下向晋江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2017年1月3日14时许，其在晋江市路段，发现张贴了写有“老赖林某1，有钱养情人，没钱还债，欠债不还，无耻之徒”、其个人身份信息、照片及其当初借钱时按对方要求写的其虚构的家属姓名和电话等内容的大字报，其于1月9日报警；2017年1月6日7时许，其发现其位于晋江市墙壁还有其租客停在其家门口的两辆轿车遭人泼油漆，其报警。1月15日3时许，其发现其家大门口及墙壁被人泼黑色油漆，其报警。其曾以日息100元的方式向诚帮财务公司“小张”两次各借款20000元，第一次借款还款结束，第二次借款余7000余元到2016年10月份无法偿还，期间“小张”（手机号码158××××9001）曾电话催款，也和吕伟鸿（手机号159××××9567）带人到其住宅索债，期间许强林还威胁其；其后在对方限定时间内未还款，对方开始在其村内张贴大字报，“小张”还将大字报照片发给其，并到其住宅泼油漆。对方先后于1月6日、1月15日及4月23日到其家中泼油漆，于1月9日张贴大字报；其通过微信转账给诚帮财务“小林”来还钱。因为泼油漆事件，其生活、安全感受到负面影响，小孩受惊，且油漆清洗不易，导致村民都知晓、议论；其家还租给傅某夫妻，因为油漆事件，导致他们的生意和员工安全感都受影响。其虽还向其他三个公司借款，但他们都是和平索债，而上述大字报的照片只有“诚帮”才有。 2.证人林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辨认地点照片，综合证实其丈夫林某1向人借钱，但因未还导致对方报复，先后三次到其家中喷油漆，其曾于2017年1月6日报警；对方还将林某1的照片、个人信息电话以及其和林某1姐姐的电话制成大字报在洋埭村到处张贴，影响林某1声誉。2017年1月6日、1月15日、4月23日，其家先后三次遭人泼油漆，其中1月6日，其家租客姜某、傅某的轿车也被泼到油漆。事件对其名声和安全感产生负面影响，其和小孩受惊，还被村民议论；且其家部分租给傅某夫妻，对他们的生意和员工的安全感都产生负面影响。 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5日9时许，儿媳林某4打电话称她位于晋江市的住房侧门及墙壁又被人泼油漆，且门口轿车也被殃及，其前往查看，发现墙壁、侧门、家中两名租客的轿车都被泼油漆，其报警。该栋房屋屋主是林志金，但借给其子林某1居住，林某1与人有经济纠纷，其调阅监控发现是一无牌面包车及一陌生男子泼油漆。 4.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7时许，其接房东林某4电话说其轿车被人泼油漆，其下车查看后报警。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7时许接到房东林某4电话称其轿车被人泼油漆，其报警。 6.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前半年，林某1被人张贴大字报，家中被人泼油漆，导致村民有所议论，影响较大。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老公傅某向林某1租用店面做生意，但林某1因为欠债，房屋三次被人泼油漆，其中其租用的店门卷帘门有一次也被波及，对其等造成很大影响，客人不敢上门，员工的安全感也受影响。 8.被害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曾向“诚帮财务公司”的吕伟鸿以“砍头息”方式借款20000元，月息4800元，系财务林彤转账给其；其因无力还款曾被林彤和吕伟鸿催款，吕伟鸿还表示不还款会采取一定措施。后其曾在华莹酒店附近和南安水头见贴有污蔑其名声的大字报，上有其借款签约时“诚帮”公司为其所拍照片。其辨认李光红即吕伟鸿。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系张某1父亲，2017年2月19日下午，其曾见其位于晋江市华莹公寓的住所入户门口贴有张某1照片的大字报；3月11日、3月30日、4月3日，其先后在晋江市华莹酒店近百米的墙上、晋江市中医院附近的泉安路路段一墙面上见张贴数十张写有张某1包养小三内容、其及家人姓名、电话以及张某1照片的大字报。其证实张某1曾先后四次向“诚帮财务公司”以“砍头息”方式借款，日息0.8%-1%不等，“诚帮公司”曾因催款到其家中威胁恐吓，表示要吵至其不能正常经营华莹酒店，还在其家附近贴大字报；“诚帮公司”每次都是一行三人（其中有许强林和郭绪江）驾驶闽Ｃ×××××号面包车上门催债。“诚帮公司”的行为对其及家人名誉、精神及华莹酒店的正常经营均产生负面影响。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2、3月份，有人在华莹酒店门口、泉安中路附近张贴数十张写有张某1包养小三、照片及身份证、电话号码、家庭住址等内容的大字报，此事致华莹酒店生意受影响，且村民议论，张某1的家人也曾因害怕到村委会求助。 11.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华莹酒店管理经理，张某1是老板张某2之子。2017年2月下旬，有三名自称“诚帮财务”的人到酒店索要张某1债务后离开。3月份，其在酒店门口及附近街道墙壁、电箱看到贴有张某1照片及家人联系方式的大字报数十张，其撕掉部分后，大字报又被张贴两三次。3月9日，“诚帮公司”四人又来索债还留159××××3567的电话号码及微信号给其，微信头像的名片名称是“吕伟鸿”，该人是主管（后经辨认为李光红）；后“诚帮公司”又有三四人到酒店索债，还称再不还钱会让华莹酒店无法经营，其后则继续在酒店附近发现大字报。“诚帮公司”的人每次索债都在酒店大厅大呼小叫，损害酒店名誉和生意，且大字报上还写张某1是华莹酒店公子。 12.被害人赖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2016年4月份，其向吕伟鸿以“砍头息”方式借款10000元，日息100元，当时吕伟鸿曾和“诚帮财务公司”财务小林到其家中查看，其后用微信向小林还款。后其因故逾期还款，回家后听家人及村民说因其欠债，被人催款，对方到其家外墙及村子主要村道两边的房子外墙到处喷油漆，写其欠债不还等内容。2017年3、4月份，对方四人到家中索债，其要求对方清洗喷漆后还款，对方同意后清洗了两个地方并要求其还钱，其拒绝，对方威胁打其，便又有三四名男子到其家附近的远华中学墙壁喷字。对方从2016年4月份开始至少7、8次到其村喷油漆字，还对其家墙壁泼漆，但其已重新粉刷；对方也曾在村里张贴有其照片的大字报，吕伟鸿还发微信威胁其若不还钱，后果自负。“诚帮公司”等人的行为对其家名声造成负面影响，且村民因此意见很大，有所议论，责怪其和家人。其辨认许强林参与对其索债及喷油漆；李光红即吕伟鸿。 13.证人赖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2016年赖某1向一财务公司以“砍头息”方式借款10000元，日息100元，后赖某1因故逾期还款，期间曾有四人到其家中索债并称不还钱会给其等好看并留了159××××9567的电话，还有人很嚣张，威胁要打其；次日早上，其发现二楼阳台墙面有油漆和玻璃碎片，其调阅监控发现三名男子驾驶有“283”字样车牌面包车，将油漆装在玻璃瓶中向其家阳台泼、砸油漆，其后拨通上述电话，对方承认泼油漆并威胁还钱，其要求对方清理油漆后才还，对方拒绝，还表示若不还钱会给其等好看；接着对方开始在其村主要道路两边的房子外墙用油漆喷写“杂碎赖某1欠债不还，人品完败”等内容，导致村民意见很大还问其缘由。2017年春节后，对方又到其家扔、砸油漆瓶，事后还打电话催款。其证实赖某1与其同住；对方索债时，当面或者通过电话威胁其和赖某1的人身安全；其辨认郭绪江、许强林是到其家中泼油漆并威胁还钱的其中两名男子。 14.证人赖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以来，赖某1共被人泼油漆、喷字数十次，其中光远华中学就有5次左右，其都因为群众反映后去查看才知道；且村里对赖某1被贴大字报一事也有所议论，赖某1因此事名声受损，多次到社区委员会反映，也有远华中学和周围居民到其村中反映此事对其村名声影响不好。喷涂的大概是“赖某1欠钱不还”等内容。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一男子打电话称其女林某2欠他公司10000元，让其代还，其了解后得知林某2曾向人以“砍头息”方式借高利贷无法偿还。2月28日晚，其子林某6说发现其位于晋江市窗户玻璃被人砸破让其从后门回家（因为那几日有很多人上门索债），其回家后发现二楼地上有砖块，其遂于3月1日7时许报警；几天后其家中车库门和外墙又被人泼油漆。其证实对方为催款泼油漆，且林某2也已失联，对方至少三次向其家泼油漆，但除前述两次，其余因其和其子事发后害怕都很少回家，故记不清具体时间。2017年4月7日6时许，其发现家中大门旁墙壁被人用油漆喷涂“林某2欠债还钱”字样，其报警。 16.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8日其午休时听见有人喊其姐林某2名字，其起身时对方已不在，但发现二、三楼窗户的玻璃遭人用疑似气枪的东西故意破坏，还和母亲赵某发现家中二楼窗户玻璃被人故意破坏并发现砖头，其等遂于3月1日报警；其无与人纠纷，但林某2曾向人借高利贷。 17.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哥汪某1曾因拖欠债务被对方到惠安县崇武镇莲西村、潮洛村主干道张贴写有“老赖汪某1”、汪某1照片、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以及其和父亲姓名、电话等信息内容的大字报，影响其等名声；其家也曾经被人泼油漆；其目前无法联系汪某1。 18.证人张某4、陈某1的证言，证实汪某1是其所在惠安县崇武镇莲西村村民，2017年上半年，有人在莲××数十张写有“老赖汪某1，欠债不还”等内容及汪某1身份证、电话号码、家庭住址、家人名字、电话号码及汪某1照片的大字报，大字报对其村及个人声誉造成负面影响，村民议论此事。陈某1证实因需清理大字报导致村居日常工作运转受影响。 19.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汪某2向警方提供写有“老赖汪某1”及汪某1身份证、电话号码、家庭住址、家人朋友的名字、电话号码及汪某1照片的大字报及被泼油漆的照片。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四五名男子到其位于晋江市家中要求其替其子李某1还债，其拒绝。后其开始发现其村道路两边墙壁被人张贴写有李某1老赖欠钱不还等内容的大字报；2016年10-11月间，其家又先后两次被人喷泼油漆。此事造成其家人在村中的声誉受损，母亲受惊，其生活受到严重影响。 21.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晋江市池店镇新店村卫生所人员，2017年上半年，其曾在新店村主干道看到写有“老赖李某1欠债不还”及李某1照片、身份证、电话号码和其他人名字、电话号码的大字报；其之前不认识李某1，看到大字报后其才知道李某1欠人钱。 22.大字报、通告，证实关于李某1的大字报及通告情况，通告上并书明与“诚帮公司”催款部阿虎联系，电话号码为183××××6770。 23.证人蔡某3的证言及指认地点照片，综合证实其系晋江市巡逻队队长，2017年上半年，有人在金井镇公交总站路边用油漆喷涂“老赖蔡某1欠债不还”字样，但蔡某1是金井镇塘东村人，其证实从坑口村到塘东村××路上还有很多写有同样内容的油漆喷涂，但后喷漆被人抹去。由于喷涂的地方是公共区域，很多人知晓此事，有损蔡某1名誉，村民有所议论；其指认油漆喷涂地点。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大嫂蔡某1与人有债务纠纷，2017年4月份，其经过晋江市公交车站旁时，看见路边有用油漆喷涂的“老赖蔡某1欠债不还”字样，而且还有人在塘东村张贴写有蔡某1欠债等内容及其父亲名字的大字报，此事导致蔡某1名声受损，并影响到其家人；其原想询问蔡某1，但她和其大哥联系不上，其便没问。 25.证人蔡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金井镇塘东村治保主任，2017年上半年，从塘东村到坑口村路上，出现很多针对蔡某1的欠债喷漆及近百张大字报，喷漆写有“老赖蔡某1欠债不还”字样，大字报贴有蔡某1手持身份证照片并写有欠钱不还、蔡某1身份证、手机号码及“有钱养小白脸、没钱还债”等内容。此事对村治安造成影响，村民产生议论，损害蔡某1及家人和所在村居的名誉，后村里让人将大字报及喷漆清除。其曾调阅监控，发现曾有一人驾驶面包车来张贴大字报、喷漆。 2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丁某系其所在社区居民，居住于晋江市下岭114号，曾有人到其社区菜市场、丁某家附近张贴大字报称丁某欠钱不还，还喷涂油漆，此事导致社区群众产生议论，对丁某的名声不好，社区声誉也受到影响，群众也害怕喷漆和贴大字报的人，看到也不敢制止。其很少见到丁某，不清楚去向。 27.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实丁某系其所在社区居民，居住于晋江市下岭，曾有人于2016年至2017年间，三四次到其社区菜市场、丁某家附近张贴大字报称丁某欠钱不还，还喷涂油漆，其曾将大字报撕下准备拿给丁某家属。此事对丁某名声产生负面影响，社区居民安全感也受影响。其不清楚丁某去向，很少见到她。 28.证人赖某5的证言，证实赖某2是其所在社区居民，其于2017年在其社区村委会围墙、公厕墙壁、赖某2家附近发现有“赖某2欠钱不还”的喷漆以及有人头像说她欠钱不还的大字报。此事对赖某2名声及社区的卫生、形象、声誉均造成负面影响。其很少见到赖某2，不知她去向。 29.证人赖某6的证言，证实赖某2是其所在社区居民，其曾于2017年间数次发现有人在其村委会围墙喷涂“赖某2欠钱不还”之类的油漆并张贴大字报，后其安排清洁队清理。此事对赖某2的名声和社区的卫生、形象、声誉均造成负面影响，也导致赖某2与家人的关系受到负面影响。其不清楚赖某2去向。 3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其所在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柳厝村村民，2017年上半年间，有人在其村主干道围墙张贴关于王某1欠债不还的大字报和喷漆，大字报上印有王某1照片、身份证、手机号码等内容。此事对村容村貌产生负面影响，村民也对王某1产生议论。 31.证人林某7的证言、指认照片，证实其系王某1母亲，2017年，有人到其所在柳厝村枫林坑张贴印有王某1借钱照片、联系方式、身份信息等内容的大字报，而且还在其住处围墙喷泼写有“王某1欠债不还，全家死光光”等内容的油漆，此事对其等家属的名声造成负面影响；其并指认张贴大字报及喷泼油漆处；其不知王某1去向。 32.证人林某8的证言，证实林某3系其所在村村民，2016年到2017年8月间，曾有人在其所在村的围墙等处喷涂写有“老赖林某3欠钱不还”内容的油漆，并张贴印有林某3照片、身份证、手机号码及父母姓名、联系方式、“林某3欠钱不还”等内容的大字报，导致其村卫生、景观、村容村貌受到影响，也对林某3的名声造成负面影响。 33.证人林某1（陈埭桂林村）的证言，证实林某3系其妹妹，2016年至2017年8月间，其家里两次被人泼油漆、张贴大字报，也四次见过村内围墙等处有此情况，油漆写有“老赖林某3欠钱不还”等内容，大字报印有林某3照片、身份证、手机号码及其父母姓名、联系方式、“林某3欠钱不还”等内容。此事对林某3名声及家庭关系产生负面影响，林某3曾对其说要自杀，而且对其村卫生、景观、村容村貌也产生影响。后其与林某3失联。 34.证人蔡某5的证言，证实蔡某2是其子，2017年上半年，其在其所在山前村村道和幼儿园围墙发现张贴了印有蔡某2照片、身份、电话号码、户籍信息、“老赖蔡某2欠债不还”及其家庭成员名字、电话号码等内容的大字报，并且还在村里泼漆。此事损害其家人声誉，安全感受到影响，导致其不敢在山前村露面；期间还曾有人到其处威胁其等替蔡某2还债。 35.证人蔡某6的证言，证实蔡某2是其所在山前村村民，2017年上半年，其发现村内村道、幼儿园附近张贴了几十张印有蔡某2照片、家属姓名和电话号码及“老赖蔡某2欠债不还”等内容的大字报，村里还有一些围墙被喷涂油漆。村里因此花费人力清理，对村容村貌及蔡某2和家属名声产生负面影响，导致蔡某2的家人不敢再居住在山前村。 36.接受证据清单及大字报，证实警方接收的丁某大字报情况，上以蓝底复印丁某身份证复印件，复印件四周写有“沉痛悼念”“身去债务存”“寿终臭名在”“丁某老赖”等字样。 3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警方从被告人李光红处扣押记录工作的笔记本壹本、闽Ｃ×××××号车辆1部、油漆、针对赖某2、王某1、张某1、丁某、赖某2的大字报若干等情况（均未移送）。 38.身份户籍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说明，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户籍、前科判决情况。 39.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诚帮财务公司”未在该局办理工商登记。 40.诚帮财务公司名片照片，证实本案被告人李光红化名“吕伟鸿”使用“诚帮财务公司客户主管”名片。 41.喷漆工具照片，证明本案被告人所使用的喷漆工具情况。 42.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被喷漆及张贴大字报的相关情况。 43.李光红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李光红手机微信聊天情况及被告人林彤对微信聊天情况、记账截图进行确认、记账的情况。 44.记账单照片，证实记账情况。 45.经公安机关签章核对、被告人郭绪江确认的日记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郭绪江等人关于计划、实施喷漆、张贴大字报情况的情况，上记载或“喷”或“贴”汪某1、李某1、丁某、蔡某1、林某1、林某2、张某1、林某3、赖某1、赖某2、蔡某2、王某1等字样、内容。 46.受案登记表，证实林某4于2017年1月6日7时许报称其家门和轿车及傅某、姜某的轿车遭人泼油漆；林某1于2017年1月9日15时许报警称遭人贴大字报诽谤；于1月15日3时许报警称其家大门被人故意喷泼黑色油漆。赵某于3月1日、4月7日先后两次报警分别称2月28日其家二楼、三楼窗户遭人故意损坏和其女林某2因欠债导致家中被人泼油漆。 4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晋江市价格认定局认定，被害人林某1住宅2017年1月6日、1月15日、4月23日因被泼油漆而造成的损失共计2913元。 48.调解协议书、收据，证实案发后，李光红与林某1××××）达成调解，支付油漆清洗费3100元、放弃欠款并赔偿25000元。 49.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警方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5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监控录像、大字报，证实本案涉案大字报情况及相关监控情况。 51.公安机关的抓获和破案经过、投案报备表，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52.被告人李光红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出资成立“诚帮财务公司”但未进行工商注册，对外化名“吕伟鸿”并使用159××××9567的电话号码印发名片，公司主营抵押和放贷，若欠款人未按时还钱，其便安排人员登门上访催收，若再不还款，便在欠款人家附近张贴印有借款人头像照片、姓名、联系电话、家庭住址并包含“某某老赖欠债不还”等内容的大字报，接着在欠款人家附近喷字、喷油漆。公司成员有其和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林彤，其负责放贷，林彤负责记账、收款、保管借条、通知借款人及时还款，若借款人逾期则向其报告，其先打电话催收，再不行其便制作烂账名单，交由许强林、郭绪江、张家富催收，三人按前述方式催款，如有买油漆、大字报、加油则其签字后由林彤报销。其建立了一个公司成员的微信聊天群，为提高效率、督促许强林、郭绪江、张家富按计划做事和掌握三人工作情况，让许强林写工作计划并报告，许强林遂从2017年3、4月份开始使用一个笔记本，将催款计划记录、写好并提前发到群里向其报告，其等便知许强林等人工作情况，若有按计划实施也向其报告。许强林、郭绪江、张家富保底工资5000元，催款成功抽成10%，林彤工资5000元。许强林、郭绪江自2016年开始上班，张家富2017年上班，其等三人每次催款都驾驶闽Ｃ×××××号面包车，该车是其用前妻名义登记购买，后因离婚由其实际使用并配给三人收账使用。其曾借款给林某1××××），后因长期未还，变成烂账。经其查阅工作计划复印件及微信群聊天记录，确认林某1××××）、张某1、赖某1、汪某1、蔡某1、丁某都是其安排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三人去催收欠款，其中根据三人的工作计划，制定计划要在2017年4月份三次到林某1××××）家泼油漆；三次张贴张某1的大字报；四次到赖某1处喷油漆，一次贴大字报；一次到汪某1处喷油漆、贴大字报；两次到蔡某1处贴大字报；三次到丁某处贴大字报；并发现三人制定计划在2017年4月份要四次到林某2处贴大字报；一次到王某1处喷油漆、贴大字报；两次到李某1处喷油漆，一次贴大字报；两次到赖某2处喷油漆；两次到林某3处喷油漆；一次到蔡某2处谈还款，若无结果则喷漆，一次贴大字报。其中，针对王某1、汪某1、丁某、蔡某2、李某1、林某1、林某3的计划均有通过微信向其告知；4月22日针对李某1贴大字报、对林某1、林某3泼油漆的计划均经其确认。其一开始虽不知道上述催账方式，但知道以后也便默认、同意。后其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便动员许强林、张家富投案，二人遂于2017年11月在其带领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53.被告人林彤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2016年5月份老板李光红化名“吕伟鸿”成立“诚帮财务公司”，但未做工商登记，公司从事借贷、抵押贷款等业务，若还款人逾期，李光红会安排其电话催款，未果则由李光红安排人员上门催收，如再不行，便印发海报在欠款人家附近张贴，接着喷字、喷油漆。公司由其和李光红、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五人组成，李光红负责借款、放款及根据其告知的逾期情况安排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催讨欠款；其负责出款、收账、记账、电话催款及通知其他人欠款人逾期情况和根据李光红的签字给郭绪江等人报销买油漆、海报、加油的费用和公司日常开销管理；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负责驾驶闽Ｃ×××××号面包车通过在借款人家里、附近张贴印有“老赖某某欠钱不还”、借款人照片、身份证、电话号码、家属的姓名、地址等内容的海报、喷油漆的方式收账；许强林会制定收款工作计划记录在本子上并告知李光红，若有按计划实施催款行为，也向李光红报告；其等组建了一个微信工作群，上述情况均会发送到工作群中。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工资5000元并可根据催款成果抽成；其工资6000元。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曾到林某1××××）家以贴大字报、喷油漆方式催款，其他人大部分都是通过贴海报的方式催收；其等以“砍头息”方式放贷。 54.被告人郭绪江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监控截图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从2016年6、7月份开始受雇“诚帮财务公司”负责催收欠款，该公司主要通过私借、放贷获取利息收入，但未正式注册，李光红是公司主要负责人，林彤是财务，负责记账、发放工资、收债务款及通知个别事项、报销财务，通知前期催款情况以利于其等进一步催收，许强林担任副组长和其及张家富组成小组负责催款，其三人催款时由许强林驾驶闽Ｃ×××××号车辆、张家富望风，其泼漆、喷油漆字和张贴大字报，但上述二人有时也会帮忙贴大字报；这种催债方式由其提议，每次这样催债后都告知李光红，故李光红知晓其等催债方式；其三人固定工资4500-5000元，若催款后债务人当天还款，其等会要求债务人给其等每人500元报酬。林某1××××）曾向其公司借贷但长期未还，老板李光红告诉其等后，其和许强林、张家富开始负责催债，先通过电话或到对方家中协商，但后对方失联且无还钱意愿，其和许强林、张家富便合计搞坏林某1名声，遂从2017年1-4月份先后2-3次到林某1家泼油漆、喷油漆字，并利用公司电脑把大字报的模板弄好后打印，至少2-3次、每次张贴四五十张在林某1家附近；大字报印有“老赖某某，欠债还钱，有钱养小三，欠债不还”、债务人名字、电话、照片和朋友的姓名、电话等内容。其和许强林、张家富也有到其他债务人家索债，从2017年4月份开始，三人商量好后会将债务人名字和要做的事情等工作计划由许强林记录，根据记录催债并记录实施情况，李光红于4月份建立催款微信群，许强林将记录的工作计划发到群中让李光红知道，财务林彤也在群中，其等4月份按上述方式有实施完成的催债行为，李光红都知道。其等购买油漆和大字报的钱向李光红报告后找林彤报销；李光红向其等三人提供二十余个需催款债务人名单，其等根据名单催款。其等三人在2017年4月20日、4月27日分别先后到赖某1村中墙壁等处、蔡某1家附近一公交站喷油漆字，并同时先后三次到二人所在村附近张贴大字报；4月份，其等还曾先后2次到丁某家附近、2-3次到张某1家附近、1次到张某1工厂附近、各1次到赖某2家附近、王某1家附近、汪某1家附近、1次到林某3村中、1次到蔡某2村里张贴大字报；各1次到林某2家附近、李某1所在村村口喷写油漆字。但其中蔡某2那次，张家富没去。其辨认办公地点（梅岭街道三光天221号）及泼林某1、林某2、蔡某1、赖某1、李某1油漆处和张贴王某1、汪某1、林某3、蔡某1、蔡某2、赖某2、张某1大字报处；指认所驾驶的闽Ｃ×××××车辆及喷漆工具、大字报照片。 55.被告人许强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综合证实其于2016年6、7月份开始受雇于李光红的“诚帮财务公司”和郭绪江、张家富共同负责催账，其工资5000元，李光红允诺催款成功还有10%抽成，李光红共给其三人一个约有一二十名债务人的名单，由其等自行分配催收，但林某1××××）是其等三人一起催收。2017年1月到4月间，其等三人以其驾驶李光红提供的闽Ｃ×××××号面包车、张家富望风、郭绪江戴口罩帽子泼油漆的分工方式3次采取到林某1家泼油漆、2-3次采取到林某1村及家附近张贴大字报的手段向林某1催款，除了第一次泼油漆李光红事后知晓，其余几次其等出发前都告知李光红。“诚帮财务公司”经营抵押放款业务，李光红是主要负责人，负责谈业务、放款、安排其等日常工作、把关日常报销、审核工资，其等向李光红负责；林彤是公司财务，负责记账，有时候经手发放工资。通过张贴大字报、泼油漆催款的方式是郭绪江提议，大字报也是郭绪江印发，其等从2017年4月份开始，在出发前会先商量再由其将债务人及要做的事情记在本子上然后发到由李光红于2017年建立的上述公司5人都在内的微信催款群，由李光红和其等互相监督工作，其不管有无按计划做好催款事宜都会跟李光红说，只要其有将工作计划发送，李光红都有回应；而且其等4月份只要有按计划采取上述方式完成催债的，只要有实施都会告知李光红。林彤会在群中发送债务人还款情况信息，剩下个别还未还的，就采取上述手段催款，其等催款都是采用上述分工方式，大字报一般印有“老赖某某，欠钱不还，有钱养小三，欠钱不还（无耻之徒）”及债务人名字、照片、身份证、电话号码及亲戚朋友姓名、电话号码、家庭住址等内容。其等三人曾在3、4月间先后2-3次到张某1处、2017年1到4月间1次到赖某1家附近、1次到丁某家附近、蔡某1家附近、林某3所在社区、2次到赖某2村牌坊处、1次到王某1家附近、到惠安县一名字中有“新”字的债务人村、到蔡某2家附近、到林某2村中牌楼等处张贴大字报；其中，还在蔡某1镇上、泉州市泉港区一债务人家附近、惠安县一名字中有“新”字的债务人村路边、林某2村中喷油漆字；还有1次到李某1家附近采取上述手段催款，但是记不清贴大字报还是喷油漆；其等上述行为李光红知晓一部分。其辨认张贴王某1、惠安县崇武镇汪某1、林某3、蔡某2、赖某2、丁某、张某1大字报处和泼林某1、李某1、林某2、蔡某1、赖某1油漆处。2017年11月4日，在李光红通知、动员下，其和张家富一起到派出所投案。 56.被告人张家富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监控截图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2016年年底至2017年1月份间开始在“诚帮财务公司”工作，李光红安排其和郭绪江、许强林负责催款，月工资5000元，若有催款成功则抽成10%。2017年1-4月间，其和郭绪江、许强林以许强林驾驶李光红提供的闽Ｃ×××××号面包车、其望风或贴大字报、郭绪江戴口罩帽子泼油漆、贴大字报的分工方式2次采取到林某1××××）家泼油漆（其中3月底1次，4月份1次）、其中还1次采取到林某1村及家附近张贴大字报的手段向林某1催款。贴大字报、喷漆的主意是三人一起商量。“诚帮财务公司”经营抵押放款业务，其等对李光红负责，李光红是老板，负责安排其等三人催债，其等并将工作计划、催债情况向李光红汇报，林彤是公司财务，负责记账、收账并提醒其等还款情况。李光红共给其三人一个约有十余名债务人的名单，由其等自行分配催收。李光红在2017年4月份建立了一个由公司5人组成的微信聊天群，其等从2017年4月份开始，每次催款前，许强林会将债务人名字和具体采取事宜写在记录本上然后发送到群里让李光红监督，如果有按计划做好也会跟李光红说，所以建群以后，其等4月份只要有按计划采取上述手段完成催债的，都会发在群里告知李光红。其等张贴的大字报一般会印有“老赖某某，欠债还钱，有钱养小三，欠债不还”及债务人名字、电话号码、照片、亲戚朋友姓名、电话号码、家庭住址等内容。2017年3月份其和郭绪江、许强林到华莹酒店找张某1的父亲替张某1还钱，对方不同意，其便先后2次和许强林、郭绪江到华莹酒店附近张贴张某1的大字报。2017年3月底4月初，其等三人2次到陈埭镇桂林村林某3村中张贴大字报；4月份1次到梅岭街道丁某家附近、1次到金井镇蔡某1家附近、1次到池店镇新店村李某1家附近、1次到西园街道赖厝社区赖某1村附近、1次到惠安县崇武镇汪某1家附近、1次到西园街道赖某2家附近、1次到泉港区王某1家附近张贴大字报；其中还有1次到赖某1家附近、1次到林某2家附近喷油漆字；其等还曾2-3次到张某1家附近、1次到丁某家附近、赖某1家附近张贴大字报。其辨认张贴汪某1、林某3、赖某1、张某1大字报处及喷林某1、李某1、林某2油漆处。2017年11月4日，李光红通知、动员并带其和许强林到派出所投案。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光红、林彤的辩护人主张本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印证证实的事实，被告人李光红发放高利贷并指使被告人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等人采取向债务人房屋泼油漆、喷写油漆字，在债务人所在村居、社区等公共场合任意喷写油漆字、张贴大字报捏造事实并肆意公开、扩散债务人及家属身份、姓名、联系方式情况等隐私内容的非法手段索取高利贷债务，通过逞强耍横、辱骂、毁坏被害人名誉，对被害人及家属造成心理恐惧，对被害人所在村居造成负面影响，非法催讨高利贷债务；同时，催债行为亦非仅特定且单一地对债务人或其私人财产实施侵犯，其等行为已明显扩散并影响、侵犯了与债务人及其财产无任何直接关联的其他不特定对象，且前后共实施了12次之多，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行为特征；被告人林彤明知被告人李光红指使被告人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等人采取上述方式催收债款，仍为被告人李光红担任放款、记账、通知被告人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等人催收账款等工作；因此本案被告人李光红、林彤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并非无事生非及各被告人系故意毁坏财物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主张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林彤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晋江市、惠安县、泉州市泉港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较为恶劣。故对于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光红、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林彤结伙多次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光红通过发放高利贷非法牟取暴利，采用雇佣方式使被告人郭绪江、许强林、张家富、林彤与其形成依存关系，实施非法讨债行为，形成有明显首要分子，重要组织成员较固定的犯罪组织，且在其组织、授意下，分工合作，组织有序，先后12次以泼油漆、贴大字报等违法犯罪手段索取高利贷债务，严重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属，并对周边邻居和相关社区居民的生活秩序造成影响，行为后果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系犯罪集团。综上，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犯罪集团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光红系本案犯罪集团的纠集者，被告人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系本案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其等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林彤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强林、张家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光红劝说、动员并带领被告人许强林、张家富投案，有立功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光红、郭绪江、林彤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一方已赔偿被害人林某1的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光红、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林彤结伙作案、多次任意毁损公私财物、辱骂他人，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光红有犯罪前科，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光红有立功情节，认罪悔罪；被告人郭绪江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家富、许强林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林彤有坦白情节，是从犯；请求被告人李光红、郭绪江、张家富、许强林、林彤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予以采纳。各辩护人其他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光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至2022年2月3日止。） 二、被告人郭绪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至2021年5月6日止。） 三、被告人张家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4日止。） 四、被告人许强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4日止。） 五、被告人林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至2019年10月18日止。）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闽Ｃ×××××号车辆1部、笔记本1本、油漆、大字报若干（均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丁钊珑 审 判 员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唐春来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丽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九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293)?)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九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293)?)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六十八条(?javascript:SLC(17010,68)?)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4－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