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路666号蓝色雅典36#楼101室、201室。负责人：吕亮，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中，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战，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瑞清，男，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扬中市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江苏致祥（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宏宝，男，198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南漳县组。原审被告：陆广华，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扬中市号。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江洲西路195号。负责人：丁义洲，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宋家昌，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颍上县号。原审被告：王龙会，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长丰县组。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9号粮贸大厦8楼。负责人：叶伶华，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滨，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瑞清、原审被告张宏宝、陆广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宋家昌、王龙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8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钱瑞清只提供了一份证明，并未提供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和具有固定收入的相应证据，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依据不充分。2.钱瑞清并未提供事发前的平均收入和事发后的收入给付证据，一审判决直接按行业标准认定其误工损失，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钱瑞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公司述称，认可平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认定依据不足。张宏宝、陆广华、紫金公司、宋家昌、王龙会均未作答辩。钱瑞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其医疗费1596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21435.33元、残疾赔偿金872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39494.09元；2.紫金公司、平安公司、人保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7日17时31分，张宏宝驾苏Ｌ×××××6小型客车沿南京绕城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南京绕城高速长江三桥桥面时，因疏于观察、未保持安全距离碰撞因事故停于距离中心护栏第一车道、未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宋家昌驾驶皖Ｋ×××××5小型客车和王龙会驾驶浙Ａ×××××G小型客车，苏Ｌ×××××6车的乘车人钱瑞清、黄路明等人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宏宝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宋家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龙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苏Ｌ×××××6车辆的所有人为陆广华，该车辆在紫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皖Ｋ×××××5车辆的所有人为宋家昌，该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浙Ａ×××××G车辆的所有人为王龙会，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钱瑞清自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11日在南京明基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22日在江苏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钱瑞清因车祸致双侧6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钱瑞清住院期间，陆广华为其垫付共计24765.66元。张宏宝为陆广华提供劳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因宋家昌、王龙会驾驶的事故车辆分别在平安公司、人保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钱瑞清主张的实际损失数额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应由平安公司、人保公司负责赔偿。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已经查明的事实，对钱瑞清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15964.76元，有医疗费发票证实，予以确认。人保公司主张扣减医疗费损失中的非医保用药支出，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但人保公司未能举证，该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钱瑞清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标准适当，予以确认；3.营养费1800元，钱瑞清主张的标准适当，予以确认；4.误工费21435.33元，参照建筑安装行业年平均工资64306元，酌定钱瑞清的误工费为21435.33元；5.护理费4500元，钱瑞清主张的标准适当，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87244元（43622元/年×20年×10%）；7.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2600元，共计139494.09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苏Ｌ×××××6车的乘车人钱瑞清以及其他同乘人员黄路明等人受伤，但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载明的信息无法通知黄路明等人，故法院为黄路明等人预留50%的交强险份额。张宏宝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陆广华承担侵权责任。平安公司、人保公司承保的事故车辆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两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赔偿钱瑞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的5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钱瑞清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55000元。钱瑞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两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钱瑞清1232.21元（8214.76元×15%=1232.21元），由陆广华赔偿5750.33元（8214.76元×70%=5750.33元）。钱瑞清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两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钱瑞清1301.9元（8679.33元×15%=1301.9元），由陆广华赔偿6075.53元（8679.33元×70%=6075.53元）。钱瑞清的鉴定费损失由陆广华赔偿1820元（2600元×70%=1820元），宋家昌、王龙会各赔偿390元（2600元×15%=390元）。陆广华为钱瑞清垫付了24765.66元，且陆广华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垫付的费用，该部分费用由两保险公司从钱瑞清获赔损失中扣除直接向陆广华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钱瑞清各项损失人民币62534.1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钱瑞清各项损失人民币62534.11（钱瑞清应向陆广华返还的11119.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其上述赔偿金额扣除后直接向陆广华支付555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武林支公司在其上述赔偿金额扣除后直接陆广华支付人民币5559.9元）；二、宋家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钱瑞清鉴定费人民币390元；王龙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钱瑞清鉴定费人民币390元；三、驳回钱瑞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钱瑞清提交证明及工作服打印件各一份，以证实其自2009年起为陆广华打工从事电梯安装工作，工作地点以及居住地点需跟随工程地点变化，因此钱瑞清的误工损失应当按照电梯安装行业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宏宝、陆广华质证认为，张宏宝、陆广华和钱瑞清是工友，他们之间没有老板和工人的关系，都是一起干活，做安装工。事发时是张宏宝开的车，车是陆广华的，但陆广华当时不在车上，这辆车是三人的工程车，工作的工具都放在上面。对钱瑞清提交的证明无异议，对工作服也无异议，但是误工收入标准过高。另，张宏宝陈述：“我年收入大概4-5万元。我跟陆广华干了四年，至于其他人拿多少钱我不知道。”上述事实，有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事故责任认定书、保单、驾驶证、车辆行驶证、病历、出院记录、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钱瑞清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钱瑞清在一审中提交了扬中市新坝镇立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工作服照片，结合张宏宝、陆广华在一审中的陈述以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做工期间的实际，能够确定钱瑞清确实长期从事电气安装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应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钱瑞清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基于钱瑞清从事电气安装工作的事实，故钱瑞清客观上存在误工损失，因其收入并不固定，且不能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建筑安装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钱瑞清的误工费为21435.3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