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8民初3080号原告：上海精励精密机械有限公某，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邱迅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明，男。被告：上海西创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某，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成林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平，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精励精密机械有限公某与被告上海西创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某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琳独任审判。同年4月6日，本院第一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傅建平到庭参加诉讼。同年5月31日，各方当事人同意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三个月。同年8月8日，因工作安排原因，本案审判人员变更为代理审判员程程。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年12月18日，本院第二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平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2月5日，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2018年5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时间在审限内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精励精密机械有限公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3,305,609.19元(注：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自2013年10月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2、判令被告偿付违约金，以2,154,008.34元为基数(即2013年10月至2015年6月30日的货款金额，此款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偿付违约金，以1,034,098.07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原告调整后按1,034,098.07元的30%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双方合作生产案外人住友重机械减速机(上海)有限公某(简称：住友公某)零件，由原告生产，被告销售，货物由原告代被告送货到案外人公某。从2013年7月开始试制，并于2014年3月11日双方签署合作协议。被告方一直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后经协商，双方于2015年4月26日再次确定结算方式支付条件，但被告还是没有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又于2016年3月16日签署协议，并在付款条款中特别注明赔偿条款。在原告不断催收的情况下，被告于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合计支付了1,151,606.27元，截至2016年12月底尚欠原告3,305,609.19元货款。经多次催讨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3,188,106.41元。原告放弃对违约金的主张。上海西创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某辩称：不拖欠原告货款。理由：1.原告生产所需的机器设备是被告租赁给原告，双方明确货款为加工费，需要扣除设备租金后，按送货金额的85%或87%结算，双方并未进行总结算，原告实际还结欠被告钱款；2.截至2016年12月，被告收到原告销售发票总金额为310万至320万元，2015年4月的合作协议签署前，半成品、毛坯等原材料都是被告提供，金额共计759,761元，原告仅进行加工，加工费占40%左右；3.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原告1,217,600元，现金支付457,500元，徐雪明个人代收款3万元，合计支付了1,705,100元。经开庭审理查明：原、被告就为案外人住友公某提供机械零配件事项进行合作，并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简称：协议(一)]一份，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加工，并由原告代被告送货至住友公某工厂，货款由被告收取后按双方协议结算给原告；关于结算方式，约定原告每批送货到住友公某工厂于一周内开出同样品种的送货清单给被告签字，按此送货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付款方式分两种：1.被告内扣(即原、被告双方设备租赁协议的租赁款，租赁款实际为被告2013年前预开给原告的箱体加工费款，具体金额由双方结算后盖章确认为准)，2.多余款项开出发票60天内付清。2015年4月26日，原、被告就上述住友公某项目再次签订《合作协议》[简称：协议(二)]，约定被告为财务结算方，原告为生产方；原材料由原告负责采购；产品交付数量以住友公某每次订单为准；产品价格为住友公某给被告的订单含税价格乘以0.85后的价格；产品质量要求依住友公某要求并经住友公某验收合格；加工费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为，等双方租赁设备清账后，每月的30日被告将上月的款项支付给原告；合作期限为一年；此合同有效期从双方结算清楚以前的加工费开始，并形成附件签字加盖骑缝章后此合同有效，没有双方以前结算清单附件签字骑缝章此合同双方确认无效；此协议签订后以前双方的协议一切作废。2016年3月16日，原、被告就同一事项再次签订《住友项目合作协议》[简称：协议(三)]，约定被告为销售商，原告为生产商；被告委托原告生产加工住友公某产品，被告应付原告零件生产款，费用为该产品总额的87%(含税)，如住友公某产品提价或降价，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再向住友公某确认，之后双方再确定各自承担的费用，任何一方私自决定降价，则降价成本都由其一方独自承担；关于付款时间，2016年3、4月份付款时间为原告交货后一天内，5月份货款在5月30日前付清，6月份起每月货款在次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第三条第2项约定，原告供应的零件经住友公某检验(或使用过程中)发现不良品时，住友公某将开具书面的不良报告，原告应依据住友公某的品管部门的判定意见积极配合被告进行相应的对应和处置，并按照住友公某的指令在要求的期限内提供书面的品质改善对策报告，经被告确认或认可后回复给住友公某判断并听从指令；被告指定成林贵为原告生产加工住友公某产品的联系人，原告指定何伟华及徐哲(即徐雪明)为该项目联系人，如有分歧，双方需首先与联系人沟通协商解决；本协议一签字就生效，并解除和作废以前所有任何有关住友公某零件原、被告双方的任何约定协议及合同条款等，按此协议执行；双方交流方式以邮件为准，被告邮件地址：XXXXXXXXXXX@189.cn，XXXXXXXX@163.com，原告邮件地址：leadxu@shjingli.com。另查明，截至2016年12月底，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金额共计3,106,818.09元。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三份、增值税发票清单一份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证明，经当庭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的争议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涉案三份协议的效力原告认为按照协议(三)约定，此前所有协议条款均作废。被告则认为协议(一)、(二)均有效，协议(三)虽有成林贵签字且加盖被告公章，但成林贵直至2016年底才变更为被告公某法定代表人，该协议应该是成林贵与原告恶意串通后倒签的。庭审中，法庭要求成林贵作为证人到庭陈述。成林贵称，其一直是被告公某股东，股权比例占30%左右，2016年3月起由其负责涉案项目，协议(三)是其签署。关于作废条款的约定，成林贵称，签署协议时没有了解合同原文这句话的准确意思，本意是从签订日以后双方按87%比例结算，而不是把之前约定对被告明显有利的事情让步出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协议(二)第十五条约定了合同生效条件，即从双方结算清楚以前的加工费起，并形成附件签字加盖骑缝章后，此合同方生效。庭审中，原告虽提供了案外人成林贵签字的对账清单一份，但成林贵彼时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亦无证据表明其取得被告授权与原告进行结算，且该对账清单未按合同约定作为附件与主合同一并加盖骑缝章，合同所附生效条件均未成就，故本院认定协议(二)并未生效。其次，被告虽对协议(三)的效力不认可，但在庭审过程中，却主张按照该协议约定的87%比例计算2016年3月之后的应付款金额，自相矛盾。本院认为，合同加盖了被告公某公章，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原告和成林贵的陈述，应认定该协议有效。最后，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起生效。原、被告虽就住友公某项目先后签订了三份协议，但本质均系针对同一合同法律关系，在后签订的合同实质上系对在先签订合同的协商变更。依照协议(三)第六条约定，合同生效后此前原、被告关于住友公某项目的所有约定、协议及合同条款等即告解除和作废，按此协议执行。该约定应视为对涉案住友公某项目合同的变更。因原、被告在本案诉讼前未进行有效结算，故双方就涉案款项的计算方式，应以协议(三)约定为准。被告方缔约人成林贵仅以没有理解条文含义为由否认该条款效力，本院实难采纳。据此，本院认定本案应付款金额按协议(三)约定的87%的比例计算。二、关于货款总金额如何计算原告主张以其向住友公某送货的送货单确认总金额，总计5,043,132.80元，并向法庭提供送货单一组。被告对于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送货单中无法体现单价，且原告并未提供全部送货单，应按被告与住友公某的结算金额计算，合计4,815,690.81元，并向法庭提供对账单复印件一组、不良品情况告知原告的部分电子邮件一组。具体业务流程为，每月住友公某需要货物会先发邮件给被告，被告将邮件转发给原告，原告根据邮件明细送货，结算时，住友公某将清单发给被告，被告转发给原告，待原告确认之后被告开具发票给住友公某，住友公某按发票金额付款。之所以结算总金额与送货单金额不一致，是因为原告的送货中存在不良品，相应不良品会做退货或换货处理，差额部分就是所有退货的总额。送货和退换货都是由原告负责与住友公某沟通，被告仅负责结算。不良品的情况部分是通过邮件通知原告，部分是通过电话告知。证人成林贵称，被告委托原告加工生产并送货至住友，送货时有送货单，住友公某接收货物后会对产品进行检验，对不合格品会办理退货、换货，对严重不合格品直接报废。每月按约定住友公某向被告发邮件确定送货数量，被告也会转发给原告确认，经各方确认送货数量和金额无误后，住友公某向被告付款。数量和金额原告均经过确认，未提出过异议。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不良品有两个反馈途径，一是通过成林贵，但品管不是其专业，无法有效解决；一是通过原告公某品管反馈，住友公某品管会与原告公某品管直接联系。针对上述意见，原告承认存在不良品，但都会在两、三天内及时调换。对于被告提供的对账单，原告称不清楚被告与住友公某的结算方式，被告也会指定住友公某将应付货款汇至他人账户。对于电子邮件，原告认为无法看出是被告发给原告的，都是住友公某发给被告的，2014年7月在原告强烈要求对账时，被告才向原告发了一、两封邮件。对此，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原、被告从未约定按原告送货单或被告与住友公某对账单作为结算凭证。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的对账情况曾告知原告并经原告确认，对原告无约束力。原告未能提供完整的送货单及相应的货物单价，因此对其主张的500余万总金额，法庭也实难确认。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对账邮件一组，系原告代理人徐雪明与成林贵的电子邮件往来对账情况。2016年8月11日，徐雪明将原告制作的对账单发送给成林贵请求对账。同日，成林贵回复徐雪明电子邮件，载明被告的对账明细。往来邮件所涉住友公某的总货款发生在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按月列明金额，除2016年4月、6月两笔外，双方对其余金额均无异议。其中，2016年4月货款原告主张204,659.70元、被告主张186,496.90元；同年6月货款原告主张289,538元、被告主张279,931.80元。被告经质证对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是原告与成林贵的个人往来。证人成林贵称，邮件往来属实，但系双方协商的过程，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徐雪明和成林贵作为合同指定的联系人，以合同载明的电子邮箱地址，通过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交流，其对账行为应认定为有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除前述两笔货款外，主要因对扣款和已付款金额存在差异。对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部分，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分别判断。被告虽未确认原告作为证据提供的电子邮件，但邮件中双方均无异议的货款金额与被告在本案中的主张完全一致，本院确认按此金额计算，合计3,600,886.54元。关于双方对账中存在争议的2016年4月、6月货款，庭审中，被告按其与住友公某的对账单计算，金额分别为186,496.90元、279,931.81元；原告按其提供的送货单计算，金额分别为111,603.43元、145,135.75元，因原告主张的金额低于被告确认的金额，本院确认2016年4月、6月货款按原告主张的金额计算。关于2016年8月至12月货款，原告按其提供的送货单主张金额合计668,208.26元，被告按其与住友公某的对账单计算主张金额合计691,316元，原告的主张低于被告确认的金额，因此，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的货款，本院确认按原告主张金额计算。综上，截至2016年12月底，案涉合同住友公某总货款共计4,525,833.98元。三、关于被告已付款被告提供了已付款表格明细、明细清单、收据、支票存根、银行转账凭证、发票复印件一组、收条原件一份，证明其共计支付原告1,701,039.70元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2016年10月24日支票4万元退票；同年11月8日支票22,000元系另案款项与本案无关；同年12月14日支票29,930元退票；同年3月16日现金29万元不认可，29万元不可能以现金方式支付，收据上非徐雪明本人签名，公章是否真实不确认，申请鉴定；同年2月19日微信2万元不认可，当时是成林贵为了让原告发货个人垫付的，原告法定代表人已在同年3月29日微信转账还给了成林贵；日期不明的3万元现金支付无收条不认可。原告确认共计收到被告付款1,269,109.07元。被告经核对，确认上述2016年10月24日支票4万元、同年12月14日支票29,930元两笔支票退票，同年11月8日支票22,000元与本案无关，同年2月19日微信2万元已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归还成林贵。但认为同年3月16日现金29万元确实支付，收据上记载的发票号码对应的是原告针对这29万元付款向被告开具的发票；日期不明的3万元现金无法提供收条。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29万元收据上加盖了原告公章，并有合同指定经办人徐雪明签字，原告虽均不确认且申请鉴定，但经法庭比对，签名及公章与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递交的文书中载明的样式肉眼可见不一致，无鉴定必要，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日期不明的3万元现金付款，被告未能提供相应付款凭证，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已付款金额为1,269,109.07元。四、关于被告主张的扣款事项(一)租赁费被告提供了设备租赁协议复印件三份、仲裁受理通知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还结欠被告设备租赁款，本案加工费需待租赁款结算完毕之后方能确定，若租赁费高于加工费，原告还需支付被告款项，要求在本案中抵扣处理。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租赁协议与本案无关，双方已经变更约定，协议(三)中没有约定租金抵扣；且第三份租赁协议被告超过举证期限才向法庭提供，原告不认可；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租金。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三份协议的效力问题，前文中已做阐述，此处不再赘述，原、被告在协议(三)中并未约定案涉加工费抵扣设备租赁费，且原告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租赁费本案不做处理，被告可另行诉讼主张。(二)半成品、原材料等成本费用被告提供了加工件清单及销售清单一组，证明2015年4月之前所有的毛坯和原材料都是被告提供，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收据。具体流程为，被告将原材料送到热处理厂加工，热处理厂加工后送回被告处或被告自行取回再进行精加工，精加工完毕后，才由原告将产品送至客户处。原告经质证认为，加工件清单上系徐雪明签字，但对清单载明的加工件数量并不确认，徐雪明签字仅代表收到了清单，同时注明了待核查后再对数量进行确认，或注明了按小票结算，但被告一直没有提供小票。销售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不确认。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补充提供了住友公某制作的新品零件核价表一份，证明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原告提供精加工，切削时间及成本栏目中的工序也由原告提供，非切削成本都是被告提供。销售总额1,771,997.89元，其中475,241.31元是原告应得款项，其余是被告的，要求在本案的应付款中扣除。被告还提供了送货单一组，证明被告委托热处理厂加工，后由热处理厂送货至原告处，或由原告上门提货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核价表无任何签章，不是住友公某提供的；且核价表不能代表双方合作的价格，原告并未确认，该核价表无任何意义，不能作为证据；2014年2月至7月间的金额双方于同年7月28日进行过结算，原告开具发票给被告，证明所有的原材料都由原告提供，当时并没有利润所以没约定分成比例。送货单的情况庭后进行核实。针对被告的意见及证据，原告提供了热处理厂的热处理品检报告复印件一组、原告向锻造供应商付款的凭证及发票复印件一组、锻造供应商的企业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所述时间段内原材料和热处理均系原告提供，住友公某对于热处理和原材料供应商均有硬性指定单位，除原告证据中这两家公某外，其余单位提供的均系不良品。被告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被告均无法确认，原告除为住友公某加工之外，其余业务被告无从知晓。住友公某确实对原材料供应商等有一定要求，但只要产品合格，住友公某也是认可的。另外，关于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发票，被告认为应开具精加工费，但原告不同意，因此发票项目名称中载明“轴受”等货物名称字样。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关于原材料、热处理等成本项目由谁提供，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基本均系自行制作或与第三方的相应往来凭证，在原、被告彼此不确认的情况下，法庭也实难采信任何一方的说法。在双方争议的时间段内，原、被告协商签订了协议(一)，从该协议中亦无法反应出原、被告关于成本项目做过相应约定，仅约定货款由被告收取后按双方协定价格结算给原告。因现有证据无法体现原、被告就结算价格做过约定，结合上述时间段内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发票，发票的项目名称中载明“轴受”等字样，而非被告主张的精加工费，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发票项目开具不实的情况下，本院确认系争时间段内成本项目由原告提供，被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截至2016年12月底，原、被告就住友公某项目产生总货款4,525,833.98元，按合同约定的87%比例计算金额为3,937,475.56，被告已支付1,269,109.07元，余款2,668,366.49元仍应向原告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西创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精励精密机械有限公某货款2,668,366.49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精励精密机械有限公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304.8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304.85元，由原告负担4,157.92元，被告负担33,146.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程人民陪审员  杨宝勤人民陪审员  陆关泉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纪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