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1民初28132、28180号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广顺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南丫村南阁东路**。法定代表人：刘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靖康，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兰，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盛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鸥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蔡楷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威，广东邱吴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锵，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系被告的员工。原告东莞市广顺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顺公司”）与被告东莞市盛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合同纠纷及被告东莞市盛丰建材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东莞市广顺锅炉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靖康，盛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威、罗健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丰公司向广顺公司支付拖欠的2017年3月-9月的蒸汽应付款2356374元；2.判令盛丰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的利息38002.16元（以上利息从2017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止）；3.判令盛丰公司向广顺公司支付违约损失的赔偿金200000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盛丰公司承担。后广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盛丰公司向广顺公司支付拖欠的2017年3月-9月的蒸汽应付款2356374元；2.判令盛丰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的利息38002.16元（以上利息从2017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止）；3.判令盛丰公司向广顺公司支付广顺公司每月机器设备折旧维护及案涉锅炉工人工资的实际损失89535元/月至广顺公司实际损失停止（恢复生产）之日，从2017年10月1日（锅炉停产之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40271.5元；4.判令双方继续履行签订的《六吨锅炉改造供汽承包方案》合同；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盛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广顺公司是一家在东莞市经工商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双方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了《六吨锅炉改造供汽承包方案》。合同中约定，盛丰公司向广顺公司提供6T燃煤（链条）炉一台，由广顺公司出资改造成生物质汽化炉后，广顺公司作为供方向盛丰公司承包供应盛丰公司生产所需的蒸汽，其中明确约定蒸汽价格为268元／吨不含税（该蒸汽价格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次年再按市场价格协商定价），作为供方广顺公司一直诚实经营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述承包合同的义务，但至2017年3月15日起，盛丰公司并未如期支付相应付款，广顺公司多次向盛丰公司催要，但盛丰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故无果。盛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广顺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及损失。因盛丰公司违约行为及环保政策调整[东府（2018）56号]导致合同实际无法继续履行，且盛丰公司在未书面通知及经得广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另与第三人东莞市德永佳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签订供汽协议并实际履行，严重损害广顺公司的合法权益及双方的往后合作的信任基础。为维护广顺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起诉。盛丰公司辩称：不同意广顺公司的诉讼请求。1.双方的仪表都有错误，盛丰公司申请的鉴定存有问题，盛丰公司可能会申请重新鉴定，所以对广顺公司提出的数据不予认可；2.合同上并没有明确的具体付款时间，实际履行中均有延误数月付款的情况，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广顺公司出具律师函催款的时候，也只是要求盛丰公司付款，并没有提出利息的问题；3.案件中，广顺公司本身是违约，停止供汽，现在要求违约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广顺公司提出的数额严重夸大，关于广顺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因为政府环保政策的变更，继续履行已经不可能，而且广顺公司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存在严重不符，在2017年9月30日晚上，广顺公司突然通知明天起停止供汽，导致盛丰公司生产中的大批半成品报废，整个工厂停工，盛丰公司多次要求广顺公司尽快恢复供汽，但广顺公司不同意，为了减少损失，盛丰公司才在11月份向相邻的厂家协商购买蒸汽，并非广顺公司所说未与其协商就跟第三方购买蒸汽。盛丰公司的行为是遵守合同法第119条的规定，在广顺公司出现违约的情况下，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盛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广顺公司继续履行广顺公司、盛丰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锅炉改造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立即恢复向盛丰公司供应蒸汽；2.判令广顺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起赔偿因其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盛丰公司的持续性经济损失至恢复供应蒸汽之日止，包括：(1)厂房租金损失按每月97232.75元计、(2)设备折旧损失按每月240000元计、(3)工人工资损失按每月279460元计、(4)正常经营的合理利润损失每月300000元（计至2017年10月30日止共916692.75元）；3.判令广顺公司赔偿因其不履行合同义务自2017年10月1日停止供应蒸汽已造成盛丰公司材料损失676560元，包括：(1)水电费50000元、(2)蒸汽81吨位12960元、(3)铝粉10吨117000元、(4)石灰420吨位138600元、(5)砂浆250立方18000元、(6)设备维修40000元(7)蒸汽管道改造费300000元；4、广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第一次庭审中盛丰公司明确表示撤回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设备损失、停工损失计算到2017年12月30日。事实与理由：盛丰公司是生产建筑用轻质砖的企业，生产过程需要持续使用蒸汽。广顺公司、盛丰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锅炉改造承包合同》，约定由广顺公司出资对盛丰公司原有的锅炉进行改造，并由广顺公司用改造后的锅炉向盛丰公司供应蒸汽，2017年4月起盛丰公司发现广顺公司用于计量蒸汽数量的仪表可能存在准确性问题，安装于锅炉上的两个蒸汽计量仪表读数存在约25%的差异，遂与广顺公司协商将仪表送至质监部门进行鉴定及延付争议部分款项，均被广顺公司拒绝，2017年9月30日广顺公司突然通知盛丰公司从10月1日起停止供应蒸汽，造成盛丰公司正在生产过程中的一大批原材料报废，并造成盛丰公司厂房租金、人工、设备折旧等持续性损失，经双方持续协商未果，至起诉时止仍未恢复供汽。盛丰公司认为，广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造成盛丰公司全面停产己超过一个月，盛丰公司的损失仍在不断扩大，为维护盛丰公司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广顺公司针对盛丰公司的反诉辩称：盛丰公司所诉求的实际损失是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停工所致，与广顺公司无关，且盛丰公司私自与第三方签订蒸汽供应合同，损害了广顺公司的经营利益。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28日，广顺公司、盛丰公司签订《锅炉改造承包合同》，约定：盛丰公司提供一台6T燃煤（链条）炉，由广顺公司改造成生物质汽化炉向盛丰公司供应蒸汽；广顺公司负责聘请有资质的锅炉工、维修、保养、年检、季检、燃料、人工、药剂、洗炉、配件及锅炉的管理、所有锅炉运行费用；蒸汽价格为268元/吨不含税（该蒸汽价格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次年再按市场价格协商定价），含税需另加3%的税（开17%可抵扣增值税票）；每天蒸汽表的用汽吨数由双方指定人员登记造册，双方签字确认后各持一份，每月的月底双方对账统计当月所使用蒸汽数量，由双方签字确认，每月15日结算上个月所用的蒸汽费用，每次结算不得超过三天；双方无正当理由单方面终止合同视为违约，如广顺公司违约，则所用新增生物质气化锅炉设备无条件赔偿给盛丰公司，如盛丰公司违约，所用新增锅炉设备款和修建费用赔偿给广顺公司；如因盛丰公司付款不准时而造成盛丰公司停产，广顺公司不承担责任，如因广顺公司责任造成盛丰公司停产，广顺公司要承担盛丰公司停产的所有损失；因国家环保政策或三旧改造征收原因导致不能履行合约，合约自然终止，其他费用由广顺公司、盛丰公司各自承担，盛丰公司须支付所使用的蒸汽款给广顺公司（所有新增锅炉设备使用权和所有权归广顺公司），盛丰公司不作任何赔偿给广顺公司；广顺公司锅炉工作人员需服从盛丰公司的管理制度，工人工资统一由广顺公司支付；合同期限为五年，到期后合约自动终止；蒸汽流量表建议选择广州南控仪表有限公司生产的不锈钢锅街流量计且带有温度同压力补偿〔精确度1%，型号为LUGB-24+（管道大小）〕，到技监检验部门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2017年10月2日，广顺公司向盛丰公司出具催款函，称盛丰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拖欠广顺公司蒸汽款268777元，广顺公司多次要求盛丰公司在9月15日之前结清2017年8月31日前所有供蒸汽款项，盛丰公司却一再拖欠，故广顺公司决定对盛丰公司停止供蒸汽；现要求盛丰公司在收到此函后5天内支付上述款项，广顺公司承诺在收到款项当天对盛丰公司恢复供气。盛丰公司未支付相应款项，广顺公司遂于2017年10月1日起停止供应蒸汽。盛丰公司确认广顺公司提交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的请款明细表；对2017年9月的请款明细表247756元，认为未经双方对账并盖章，不予确认。盛丰公司抗辩称未付款系因广顺公司安装的锅街流量传感器计量不准确，盛丰公司于2016年发现问题之后，于2017年3月在同一管道上安装另一锅街流量计，两个仪表读数存在约25%的差异，遂与广顺公司协商将仪表送至质监部门进行鉴定及延付争议部分款项，均被广顺公司拒绝；广顺公司停止供应蒸汽后，盛丰公司亦向广顺公司发通告及催告函，要求将双方的仪表进行鉴定，根据差异情况再行付款，并请求广顺公司立即恢复供应蒸汽，否则造成的损失由广顺公司承担。2017年11月2日，盛丰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圣飞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蒸汽管道安装合同。盛丰公司称是为了减少停工损失，恢复生产，临时安装接驳管道从邻厂购买蒸汽；广顺公司认为这足以证明盛丰公司在未征得广顺公司同意、未告知广顺公司的情况下，私自与第三方签订合同。盛丰公司就双方安装的仪表准确度问题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广顺公司、盛丰公司安装的蒸汽计量仪表分别在不同校准点下进行检测，并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编号为2017SZJY93177《蒸汽计量仪表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            名称              广顺公司安装的锅街流量传感器              盛丰公司安装的锅街流量计                  精确度等级              1.0级              1.0级                  标准/实测对比              校准点              JB/T9249-2015《锅街流量计》要求              实测结果              评判              JB/T9249-2015《锅街流量计》要求              实测结果              评判                  基本误差              250m3/h              ±2.0%              ﹣2.8%              不符合              ±3.0%              ﹣80.1%              不符合                  400m3/h              ±1.0%              ﹢0.9%              符合              ±1.5%              ﹣86.8%                  800m3/h              ±1.0%              ﹢1.8%              不符合              ±1.5%              ﹣84.9%                  2000m3/h              ±1.0%              ﹣3.2%              不符合              ±1.5%              ﹣62.9%      广顺公司安装的锅街流量传感器的生产厂家为广州南仪流量计有限公司，型号为LUGB型-2412；盛丰公司安装的锅街流量计的生产厂家为上海恒业自控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型号为LUGB-125。盛丰公司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不具备本案鉴定事项（仪表、仪器）的执业资格、鉴定人非鉴定机构任职人员、本次鉴定事项在未经委托人同意情况下转委托、鉴定机构超过其业务范围情况下接受委托”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去函询问，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复函表示案涉鉴定程序合法、资质正当，鉴定结论合法有效。经广顺公司申请，专业技术人员赖东阳出庭陈述：广顺公司的仪表使用前经过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定合格才使用的，经过两年多，再次检定存在偏差属于正常现象。经盛丰公司申请，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专家封兵权出庭陈述：案涉鉴定合法合规，依法有效；广顺公司的仪表四点校准点偏差最大的是﹣3.2%，盛丰公司的仪表偏差更大。广顺公司提交广顺投资（盛丰厂）明细，拟证明广顺公司在盛丰公司处投资的设备、维护、人工支出及因盛丰公司违约给广顺公司造成的每月实际损失等合计每月89535元，诉请盛丰公司自2017年10月1日赔偿损失自恢复生产之日。对此，盛丰公司不予确认，认为广顺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盛丰公司提交租赁合同、水电费收据、销售合同、资产表、蒸汽管道安装合同、银行流水、报废材料照片、维修费用单据、工资汇总、社保缴费凭证、社保名册、工业锅炉能效测试报告、环境评估报告，拟证明因广顺公司违约停止供汽造成其重大损失，要求广顺公司进行赔偿。广顺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广顺公司提供的锅炉改造承包合同、请款明细、催款函、收款明细、催款函、广顺投资（盛丰厂）明细，盛丰公司提供的锅炉改造承包合同、短信、照片、催告函、租赁合同、水电费收据、销售合同、资产表、蒸汽管道安装合同、银行流水、报废材料照片、维修费用单据、工资汇总、社保缴费凭证、社保名册、工业锅炉能效测试报告、环境评估报告，以及《蒸汽计量仪表质量鉴定报告》、关于《协助调查函》的答复、本院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等附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司法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二、广顺公司、盛丰公司谁违约的问题和损失承担问题；三、合同是否继续履行问题。关于焦点一，案涉编号为2017SZJY93177的《蒸汽计量仪表质量鉴定报告》由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出具，该事务所由本院依法进行司法委托，委托程序及事务所鉴定资质合法；鉴定结论由具备资质的专业人员作出，程序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并经广顺公司、盛丰公司申请后由专业人员出庭作证；故本院认定案涉司法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焦点二，广顺公司、盛丰公司之间的《锅炉改造承包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情况下签订，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广顺公司、盛丰公司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广顺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改造完锅炉，并安装规定的蒸汽流量表后，依约向盛丰公司供汽，已经正在履行合同义务，当时双方没有任何异议。根据案涉司法鉴定结论可知，广顺公司安装的锅街流量传感器的生产厂家为广州南仪流量计有限公司，型号为LUGB型-2412，符合合同约定。根据鉴定结论，广顺公司的锅街流量传感器在四个校准点下误差值虽有三个不符合，但误差平均值为﹣0.825%；而盛丰公司自行安装的锅街流量计误差平均值为﹣81.175%，偏差值远超广顺公司安装的仪表。广顺公司、盛丰公司签订的锅炉改造承包合同约定“每月的月底双方对账统计当月所使用蒸汽数量，由双方签字确认，每月15日结算上个月所用的蒸汽费用，每次结算不得超过三天”，“如因付款不准时而造成停产，广顺公司不承担责任”，可见双方对于款项支付时间有明确的约定。盛丰公司主张未约定付款时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盛丰公司主张广顺公司用于计量蒸汽流量的仪表可能存在准确性问题，但并未得到广顺公司的认可，当时，双方又没有共同对仪表进行鉴定，其拒绝依约全额支付供汽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广顺公司在盛丰公司拒付部分供汽款半年并经多次催促无果后停止供汽，依法有据，不构成违约。广顺公司诉请的2017年9月的蒸汽款项的请款明细未经盛丰公司员工签名确认，亦未加盖双方的公章，广顺公司诉请该月份的款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仅确认截止至2017年8月份的款项，2017年9月份的蒸汽款项广顺公司可待确定后再行主张。盛丰公司确认至2017年8月，尚欠广顺公司蒸汽款共计2108617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广顺公司请求盛丰公司支付拖欠的款项2108617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广顺公司、盛丰公司双方确认盛丰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款项是在2017年9月；且广顺公司在发给盛丰公司的催款函中也提到，其要求盛丰公司在2017年9月15日前结清2017年8月31日前的蒸汽款项，故本院认为利息应以2108617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双方均确认因蒸汽计量仪表读数问题于2017年10月1日停止供汽，后设备并未使用，故广顺公司诉请设备折旧维护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广顺公司诉请的锅炉工人工资实际损失，属于广顺公司内部管理成本，本院亦不支持。盛丰公司拖欠蒸汽款项，导致广顺公司资金链断裂，广顺公司遂对盛丰公司停止供应蒸汽，并无不妥；盛丰公司诉请的各项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东莞市人民政府东府（2018）56号《东莞市蓝天保卫战行动方案》是政府文件，并不是关停企业的行政决定书，不应作为解除双方合同的依据。广顺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双方应继续履行于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锅炉改造承包合同》；二、被告东莞市盛丰建材有限公司合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东莞市广顺锅炉有限公司款项21086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08617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东莞市广顺锅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东莞市盛丰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7077.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东莞市广顺锅炉有限公司负担4228.46元，由被告东莞市盛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2847.72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9139.27元、鉴定费65126元、专家出庭费用4500元，共计88765.27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盛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兆全审 判 员  刘胡光人民陪审员  苏允钊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玉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