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5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伟峰，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代理人：金江强，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建明，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金科扬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花园路2518号鼎盛银座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任戴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濮赞忠，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唐盛，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费晓琼，女，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原审第三人：顾秋锋，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唐伟峰因与被上诉人吴江金科扬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费晓琼、顾秋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伟峰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32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金科公司从未主张过恢复原状，一审法院无权认定涉案房屋是否需要返还或恢复原状。一审法院在作出此项认定后将此认定作为判决依据之一是错误的；2.返还房屋，并不属于恢复原状。民法通则第134条区分了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本案只存在是否需要返还财产的争议，不存在需要恢复原状的客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认定自然也是错误的，更加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3.金科公司与费晓琼、顾秋锋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金科股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协议》第一条中明确房屋己经交付。如果房屋未交付，那么被上诉人为什么要收回房屋？4.该协议是由金科公司起草，且对该条内容在理解上是没有歧义的。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涉案房屋己经交付，并且至今法院未判决返还；5.在涉案房屋己经交付的情况下，本案审理范围不包括房屋是否需要返还这一问题。在没有判决费晓琼、顾秋锋应当返还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一审无权认定是否需要返还，并且应当认定房屋至今没有返还；6.费晓琼、顾秋锋己经向金科公司支付全额房款2279636元，并且该房款金科公司没有归还给任何人。法院判决金科公司归还给徐雪荣、胡勤丽的款项属于金科公司与徐雪荣、胡勤丽的往来，与费晓琼、顾秋锋己付房款为两笔不同的款项；7.被预查封的房产虽然暂时登记的所有权人是金科公司，但预查封后应当在符合过户条件的情况下立即过户登记至费晓琼、顾秋锋名下；8.金科公司在与顾秋锋、费晓琼、徐雪荣、胡勤丽签订、执行三方协议时存在重大过错，最终造成了金科公司的损失，此损失不应由其他人的合法利益来弥补，金科公司更不应该因为自己的重大过错而获取额外重大利益；9.唐伟峰即预查封申请人的所有行为都合法有据，所以唐伟峰的合法权益不应受到损害。 被上诉人金科公司辩称，1.三方协议是在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当时房屋并未预查封。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签订毫无过错可言；2.在三方协议签订后，至房屋预查封期间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签订的原因在于徐雪荣、胡勤丽不来签订买卖合同。因此对于三方协议的履行，金科公司也毫无过错可言；3.房屋价格上涨本来就是徐雪荣、胡勤丽受益，后徐雪荣、胡勤丽通过诉讼解除了买卖合同关系，讨回了房屋购房款。那么房屋上涨价格产生的受益自然归卖家金科公司所有，并不存在唐伟峰所说的因非法或者过错行为导致受益的情形；4.因为唐伟峰的无故纠缠，导致案涉房屋一直不能够出售不能够回款。对房地产项目的开发进程，造成了重大的阻碍。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费晓琼、顾秋锋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原告金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科公司对吴江金科·廊桥水岸第41幢2单元103号房屋及C-0266车位的所有权，停止对吴江金科·廊桥水岸第41幢2单元103号房屋及C-0266车位的执行并解除预查封措施；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金科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金科公司对吴江金科·廊桥水岸第41幢2单元103号房屋的所有权，停止对吴江金科·廊桥水岸第41幢2单元103号房屋的执行并解除预查封措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30日，金科公司与费晓琼、顾秋锋签订《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费晓琼、顾秋锋向金科公司购买由其开发的涉案房屋，房屋价款为2279636元。合同签订后，费晓琼、顾秋锋全额支付了购房款2279636元；2013年12月12日，金科公司（甲方）与顾秋锋、费晓琼（乙方）签订《金科股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协商解除所签订的《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12月13日，金科公司（甲方）与顾秋锋、费晓琼（乙方）签订《注销商品房合同备案协议》，约定由于金科廊桥水岸项目规划设计变更原因，乙方申请退房，甲方同意乙方的退房要求，现双方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合同备案进行注销。 2013年12月13日，金科公司（甲方）与顾秋锋、费晓琼（乙方）及徐雪荣、胡勤丽（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甲、乙、丙三方同意原乙方购买的涉案房屋更名给丙方，由丙方与甲方重新签订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合同自丙方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起解除；2、原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购房款直接转为丙方应付甲方的购房款，乙丙双方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三方协议签订后，徐雪荣向顾秋锋转账支付了2138366元。 2014年8月14日，徐雪荣、胡勤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徐雪荣、胡勤丽与金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由金科公司退还徐雪荣、胡勤丽购房款2279635.6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2日就上述案件作出一审判决：一、解除徐雪荣、胡勤丽与金科公司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预约合同关系；二、金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徐雪荣、胡勤丽购房款213836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本金100000元、1000000元、1038366元分别自2013年12月13日、12月20日、12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徐雪荣、胡勤丽因不服上述判决，遂向本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上述第一项判决，变更一审法院上述第二项判决为：金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徐雪荣、胡勤丽购房款213836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本金100000元、1000000元、1038366元分别自2013年12月13日、12月20日、12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6年2月3日，金科公司将2138366元购房款等总计2441588元转入徐雪荣银行账户，履行了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 2016年1月14日，金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金科公司与顾秋锋、费晓琼所签订的《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判决：解除金科公司与费晓琼、顾秋锋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 2014年3月4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唐伟峰与原审被告顾秋锋、费晓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3月12日对顾秋锋、费晓琼名下的吴江金科·廊桥水岸第41幢2单元103号房屋及C-0266车位进行了预查封，2015年3月12日一审法院出具了(2014)吴江民初字第0441号民事判决，判决顾秋锋、费晓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唐伟峰借款350万元；如果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40490元由顾秋锋、费晓琼共同负担。因顾秋锋、费晓琼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唐伟峰于2015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9月12日裁定拍卖顾秋锋、费晓琼名下的吴江金科·廊桥水岸第41幢2单元103号房屋及C-0266车位。金科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预查封，停止对该房屋的拍卖。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出具了（2016）苏0509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金科公司的执行异议。金科公司在收到执行裁定书后的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2017年5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唐伟峰诉金科公司、费晓琼、顾秋锋原审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唐伟峰诉请判令撤销一审法院(2016)苏0509民初1049号判决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7日出具了民事裁定，认为唐伟峰不具有作为原审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审原告主体资格，对于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故依法驳回了唐伟峰的起诉。后，唐伟峰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了终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金科公司为涉案房产的开发商，已办理了相关产证，其为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更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诉争房屋尚未登记在费晓琼、顾秋锋名下，房屋的所有权仍属于金科公司。现一审法院(2016)苏0509民初10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解除金科公司与费晓琼、顾秋锋之间关于吴江金科·廊桥水岸第41幢2单元103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唐伟峰虽称（2016)苏0509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书中未判决费晓琼、顾秋锋向金科公司返还涉案房屋，故金科公司无权收回涉案房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金科公司与费晓琼、顾秋锋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中，因费晓琼、顾秋锋履行不能，法院判令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金科公司有权要求恢复原状。且唐伟峰虽称涉案房屋已经交付，无返还金科公司的可能，并提交了《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成果表（竣工）》、《金科股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协议》（协议第一条载明“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终止双方就该房屋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由甲方收回该房屋”）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实际交付，即使已经交付亦不影响涉案房屋的返还，故对于唐伟峰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金科公司，涉案房屋不应作为费晓琼、顾秋锋名下的被执行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一、停止对吴江金科·廊桥水岸第41幢2单元103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预查封；二、金科公司享有位于吴江金科·廊桥水岸第41幢2单元103号房屋的所有权；案件受理费25037元，公告费560元，由费晓琼、顾秋锋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金科公司与顾秋锋、费晓琼及徐雪荣、胡勤丽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了《协议书》后主体发生了变更，徐雪荣、胡勤丽继受了顾秋锋、费晓琼在涉案房屋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顾秋锋、费晓琼向金科公司支付了房款，但是在上述协议中已经转化为徐雪荣、胡勤丽应付金科公司的购房款。一审法院预查封涉案房屋的时候，顾秋锋、费晓琼实际已经得到了之前支付的购房款，退出了购房合同关系，顾秋锋、费晓琼对于涉案房屋已经没有实体的权利。而后徐雪荣、胡勤丽于2014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通过诉讼方式解除了徐雪荣、胡勤丽与金科公司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合同关系，2016年2月3日，金科公司将2138366元购房款等总计2441588元转入徐雪荣银行账户，故现涉案房屋的相应权利应当归属于金科公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7元，公告费260元由唐伟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岚 审判员 水天庆 审判员 丁 兵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