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民再3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彪，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城言，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资兴市中医医院，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东江街道资兴大道。法定代表人：唐小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飞跃，男，汉族，1970年6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资兴市。系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守文，资兴市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刘彪与被申请人资兴市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5）资民三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刘彪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6）湘10民终2127号民事判决后，刘彪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湘民申27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城言，被申请人资兴市中医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守文、方飞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彪再审请求：1、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5）资民三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0民终2127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在资兴市中医医院诊治期间花费的医疗费4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30/天×180天）、护理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5314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118794元；3、请求依法重新对申请人作司法鉴定；4、由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漏诊的事实，申请人因摔伤入院治疗，陈述腰腹疼痛，但医院未对申请人腰椎部分进行检查，明显属于漏诊。2、湘雅二医院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虽然说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右腰腹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的诊疗过程无过错，但也明确了被申请人对申请人腰椎部位未行相关的检查不符合诊疗规范。鉴定人员在庭上也陈述不能完全确定申请人的伤是先天性所致。另外本案存在2份司法鉴定，原一、二审判决随意采信了其中一份鉴定意见，存在认证程序不合法。综上，请求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资兴市中医医院辩称：1、资兴市中医医院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申请人认为诊疗过程中存在漏诊，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3、湘雅二医院的鉴定是依据申请人的申请作出，程序和内容合法。鉴定人也出庭对鉴定内容进行了解释，鉴定结论证明资兴市中医医院没有任何过错。综上,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刘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资兴市中医医院赔偿刘彪医疗费4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54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5314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1187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资兴市中医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刘彪向一审法院申请医疗过错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6年4月12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说明为：腰椎椎弓崩裂（椎弓峡部不连）最常见的原因是先天性发育缺陷所致，单纯的外伤性弓崩裂是非常少见的，且一般会合并有椎体骨折、脱位、椎间盘无损伤，形态、信号正常。先天性椎弓峡部不连在青年期一般不出现明显症状，大多到40岁或因其它原因合并腰椎滑脱才逐渐或突然出现腰腿疼痛等。但先天性椎弓峡部不连者腰骶部软组织损伤较易合并腰椎滑脱和椎间盘损伤，严重的需行手术治疗；单纯的腰部软组织损伤的疼痛等表现也较正常人明显且时间要长。从提供的被鉴定人2014年2月9日腰部CT：L5双侧椎弓L5及边缘无明显变化。此现象提示不支持其L5峡部裂与2013年11月21日外伤有关系。被鉴定人本次损伤为单纯的腰部软组织损伤，未合并有腰椎滑脱和椎间盘损伤，仅需按一般软组织损伤原则治疗即可，从诊治本次损伤的角度看，不存在误诊、漏诊及耽误治疗的情况存在。但医方称因伤后无腰部症状及体征而未行相关检查不能认可。鉴定意见为：资兴市中医医院在对刘彪的本次损伤（右腰腹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的诊疗过程中未发现明显过错。2016年8月8日，刘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医疗活动具有高度的技术性和专业性，医疗科学技术生命科学领域，具有相当复杂性并同时具有一定的风险性，故对于一起医疗纠纷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尚有赖于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专家作出鉴定。本案中，刘彪对资兴市中医医院的误诊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刘彪的伤残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是多少申请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进行了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2016]临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彪虽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依法确认该鉴定意见书于本案中具有证明力，并以其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作为定责的依据。根据[2016]临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资兴市中医医院在对刘彪的本次损伤（右腰腹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的诊疗过程中未发现明显过错”及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熊某、王某1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为“在本次损伤诊疗中，资兴市中医医院不存在误诊、漏诊”，因此本案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故刘彪认为资兴市中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刘彪的伤残后果有因果关系并据此要求资兴市中医医院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刘彪负担。”刘彪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资兴市中医医院赔偿医疗费4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54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5314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11879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资兴市中医医院负担。资兴市中医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7月21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资兴市中医医院在对刘彪的本次损伤（右腰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的诊疗过程中未发现明显过错。鉴定人熊某、王某2一审中出庭陈述：在本次损伤诊疗中，资兴市中医医院不存在误诊、漏诊，也没有发现资兴市中医医院诊疗过程存在明显过错。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资兴市中医医院对刘彪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刘彪的伤残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彪在一审中申请对资兴市中医医院的误诊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刘彪的伤残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是多少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照申请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临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资兴市中医医院在对刘彪的本次损伤（右腰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的诊疗过程中未发现明显过错。虽然刘彪对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6]临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另，作出该鉴定的鉴定人熊某、王某3出庭陈述：在本次损伤诊疗中，资兴市中医医院不存在误诊、漏诊，也没有发现资兴市中医医院在诊疗过程存在明显过错。综上，刘彪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资兴市中医医院在对刘彪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刘彪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刘彪原系华润电力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11月21日下午16时许，刘彪工作时不慎从铲车摔下，撞伤右腰腹部，随即被送入资兴市中医医院检查治疗。11月22日上午11：10分许入住资兴市中医医院，共计住院17天。2013年12月9日出院诊断记载：“中医诊断主病：伤筋、气滞血淤。西医诊断：右腰腹部皮肤软组织挫伤。损伤、中毒的外部原因：摔伤。出院医嘱：1、全休45天；2、带药继续治疗；3、不适随诊。”2013年11月22日资兴市中医医院给刘彪所作《彩色超声诊断报告》显示检查部位：腹部、泌尿系。诊断结论为“肝内强光团，考虑肝内胆管结石。肝胆脾胰双肾暂未见明显破裂声像，建议不适随诊”。2013年11月24日资兴市中医医院给刘彪所作CT号为81475的CT检查项目为：颅脑、平扫。结论为：颅脑CT未见明显颅内出血及骨折现象。刘彪出院后，自感伤势无好转，两次前往资兴市中医医院检查。2014年1月26日资兴市中医医院给刘彪再次进行了CT检查，检查项目为：上下腹部，平扫。诊断意见为：1、肝左叶高密度影：考虑钙化灶。2、下腹部CT平垫未见明显异常。2014年1月26日资兴市中医医院给刘彪进行了右腹部超声检查，检查显示：“脂肪肝；前列腺内容囊性暗区，考虑囊肿。”后因刘彪仍感不适，于2014年2月18日前往湘南学院附属医院就诊，湘南学院附属医院经腰椎CT诊断刘彪为：腰5椎体双侧弓崩裂。同日在湘南学院附属医院脊柱外科住院治疗，2014年5月6日出院。湘南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诊断：腰椎峡部裂（L5）。2014年2月27日，刘彪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刘彪的外伤进行鉴定，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彪L5椎体小关节呈碎裂状是属外力所致，属2013年11月21日外伤所致，可以排除先天性发育所致椎弓崩裂。2015年10月28日，刘彪以资兴市中医医院误诊致使其延误治疗及加重病情而构成伤残为由，向郴州市资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4月12日，因刘彪申请司法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受资兴市人民法院委托，对资兴市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刘彪的伤残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同年7月21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分析说明：“……从诊治本次损伤的角度看，不存在误诊、漏诊及耽误治疗的情况存在。但医方称因伤后无腰部症状及体征而未行相关检查不能认可”。鉴定意见为：“资兴市中医医院在对刘彪的本次损伤（右腰腹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的诊疗过程中未发现明显过错。”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彪的损害后果与资兴市中医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资兴市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本案是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彪一审审理期间，向法院申请医疗过错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就资兴市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刘彪的伤残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资兴市中医医院在对刘彪的本次损伤（右腰腹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的诊疗过程中未发现明显过错。”刘彪在再审申请书中提出该份鉴定书未经质证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从审理过程看，刘彪虽对该鉴定结果持有异议，但并未举证反驳该鉴定意见。且双方当事人对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资质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均不持异议，鉴定材料真实。故此，原审法院以【2016】临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责任划分的依据并无不当。刘彪于2014年2月27日自行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71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刘彪L5椎体小关节呈碎裂状是属外力所致，属2013年11月21日外伤所致”。即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刘彪的损害后果与刘彪2013年11月21日的外伤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是从鉴定结论来看，该鉴定意见书并未说明资兴市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与刘彪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故此该鉴定意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刘彪主张应该采信该份鉴定意见的主张不能成立。况且，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陈述资兴市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其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医方对其损害后果无过错。因此，刘彪主张要求资兴市中医医院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项目共计118794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彪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0民终2127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刘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禹爱民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罗婷玉书记员汤杨程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