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连，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泽，天津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吴淞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平湖经济开发区城西路5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689980212M。代表人：彭世有。上诉人张荣连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吴淞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以下简称吴淞机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2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荣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淞机械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淞机械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吴淞机械厂以买卖合同为由起诉，但张荣连在一审中已经提出，双方之间是委托买卖关系，并出具了代理协议书一份，吴淞机械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买卖关系。一审应当就双方之间的委托买卖合同全面审理，不应只片面地审理其中的买卖事项。张荣连后来支付给吴淞机械厂的货款加上其应当支付给张荣连的销售提成、安装费、售后服务费等，远远高于吴淞机械厂的诉讼请求。2.张荣连曾向吴淞机械厂陆续打款57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50000元，共计1020000元，该款未在对账确认单中扣除，此外，对账单还多算了30多个标准节，一审未审理清楚。3.吴淞机械厂在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提交的短信证据不能证明时效已经中断。吴淞机械厂辩称，1.张荣连是吴淞机械厂在天津的委托代理厂商，但其本身也以个人名义向吴淞机械厂租赁或采购部分塔机，这些租赁费和塔机购买费扣除张荣连的业务提成后，最后形成了结算单。张荣连在销售过程中，存在客户将货款直接打给张荣连、再由张荣连支付给吴淞机械厂的情况，但双方在2013年3月6日和2014年1月2日，去除代销费、安装服务费后，形成两份欠条，证明张荣连尚欠租赁费468900元和货款1089290元。2.张荣连提出1020000元未予扣除，但该汇款系在结算单形成之前的汇款，且是客户委托张荣连支付给吴淞机械厂的货款。3.2013年至今，吴淞机械厂不断通过电话、短信反复催讨，一审已向法庭提交了短信证据表明催讨的事实，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淞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荣连立即支付吴淞机械厂拖欠的货款计人民币1089290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1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8929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张荣连承担。庭审过程中，吴淞机械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张荣连支付吴淞机械厂货款939290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张荣连出具《对帐确认单》1份，确认：截止2014年1月2日，张荣连欠吴淞机械厂货款626689元、利息（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12月31日）37601元，吴淞机械厂尚有74节5512塔机标准节、11道附墙在张荣连处，按5000元/节、道计算为425000元，以上三项合计1089290元。之后，吴淞机械厂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收据1份，确认收到吴淞机械厂150000元；2014年1月13日、8月8日、12月10日，张荣连向吴淞机械厂或吴淞机械厂代表人汇款240000元、200000元、145000元。另查明，上海市吴淞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曾与张荣连签订《代理协议书》，约定张荣连在天津市范围内销售上海市吴淞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及吴淞机械厂生产的塔式起重机等；2016年8月20日、9月28日、2017年4月18日，吴淞机械厂均通过彭水英手机向张荣连手机发送短信，要求其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张荣连确认截止2014年1月2日尚欠吴淞机械厂1089290元，有《对帐确认单》为证。之后张荣连共付款735000元，虽然吴淞机械厂认为其中585000元系张荣连收取吴淞机械厂的客户货款后再支付给吴淞机械厂，不属于张荣连的付款，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该735000元均属于张荣连付款，扣除735000元后，张荣连尚欠吴淞机械厂354290元，对超出该金额部分的诉请，一审不予支持。吴淞机械厂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未就违约金进行过约定，故吴淞机械厂要求张荣连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张荣连抗辩认为吴淞机械厂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认为，吴淞机械厂在2016年、2017年多次以手机短信方式向张荣连催讨款项，该行为属于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吴淞机械厂于2017年8月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张荣连的抗辩，一审不予采信。至于张荣连认为吴淞机械厂尚欠其提成及安装费、服务费等，可另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6月8日判决：一、张荣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淞机械厂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354290元；二、驳回吴淞机械厂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0028元，由吴淞机械厂负担11123元，张荣连负担89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荣连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付款凭证及收条共4份，合计1020000元，用以证明该款张荣连已经支付，但未在对账确认单中扣除。2.2013年3月6日的租赁费汇总及2016年3月7日的销售、租赁业务结算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吴淞机械厂将张荣连代理销售后的客户欠款也计入张荣连的账上。3.电汇凭证一组，用以证明张荣连已经支付了大部分塔机货款，吴淞机械厂将客户刘明的货款算入其欠款，吴淞机械厂在2013年对账单中确认的张荣连未付款额扣减其已付款额，刚好就是客户欠款。经质证，吴淞机械厂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中的4份凭证中部分是客户的汇款，部分是张荣连的付款，均已在对账单中扣除；证据2中2013年3月7日的对账单与2014年对账单可以印证，前份对账单确认旧机款659589元、利息支付方式、待确认是否购买的74道标准节和11道护墙，吴淞机械厂减免了3万余元，能与2014年的对账单相印证；证据3的打款实际是客户打给张荣连，再由其打给吴淞机械厂的，以上付款在对账单中已扣除。吴淞机械厂提供2013年3月6日的租赁费汇总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该租赁费结算在前，张荣连在2014年1月13日、8月8日的共440000元付款应在租赁费结欠款中扣除，一审却在货款中扣除。经质证，张荣连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笔付款确实是购机款。本院认证认为，张荣连提交的证据，吴淞机械厂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证据1、3的付款均发生于对账单之前，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的对账单及吴淞机械厂提供的对账单原件，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力问题，在判决理由中综合予以分析。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曾在2013年3月7日就租赁款及货款进行过对账，载明吴淞机械厂“尚有资产74标准节，11道护墙在张荣连处，张荣连回天津清点后在2013年3月底前决定是否购买，若不购买运回公司。若购买价格及付款方式再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张荣连是否尚欠吴淞机械厂货款以及货款金额。张荣连上诉称，本案对账单所确认的货款不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1月2日在对账确认单载明，截至当日张荣连尚欠吴淞机械厂货款626689元、利息37601元、塔机标准节425000元，共计1089290元。张荣连于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对账单系对此前交易的总结算，张荣连提交的4份汇款凭证共计1020000元皆发生于对账单形成之前，不足以推翻对账单确认金额。再者，关于塔机标准节的数量，从张荣连二审提供的2013年3月7日销售、租赁结算单来看，提到74节标准节及11道护墙在张连荣处，由其决定是否购买，此后张荣连同意购买，因此在2014年的对账单中计入张荣连欠款。两份对账单的内容相连续，本院予以认定，现张荣连提出吴松机械厂多算标准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以对账单所载的金额扣除此后的付款数额作为张荣连的应付货款，并无不当。吴淞机械厂于2016年、2017年均向张荣连催讨过案涉货款，故其起诉时，诉讼时效并未经过。至于张荣连提出的应在本案中扣除代销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张荣连与吴淞机械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张荣连所主张的基于代理合同产生的服务费等费用，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张荣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5元，由张荣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顾昱书记员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