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83民初4885号 原告：季现强（季文栋之父），男，汉族，农民，住邹城市。 原告：王运英（季文栋之母），女，住邹城市。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蕾，山东汇贤律师 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宜航，男，住邹城市。 法定代理人：孙延红（孙宜航之父），男，住邹城市。 法定代理人：高善新（孙宜航之母），女，住邹城市。 被告：张礼，男，住邹城市。 法定代理人：张正友（张礼之父），男，住邹城市。 被告：张云照，男，住邹城市。 法定代理人：张士格（张云照之父），男，住邹城市。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久令，刘 晨雨（实习），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学琨，男,住邹城市。 法定代理人：王成友（王学琨之父），男，住邹城市。 法定代理人：张士荣（王学琨之母），女，住邹城市。 被告：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 地址：邹城市田黄镇西罗村。 法定代表人：刘传庆，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成清，西罗小学职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韩鹏，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 所律师。 被告：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民委员会。 地址：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 法定代表人：张云章，村主任。 原告季现强、王运英与被告孙宜航、张礼、张云照、王学琨、被告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民委员会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现强、王运英的委托代理人张蕾，被告孙宜航、张礼、张云照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久令，刘晨雨，被告王学琨的法定代理人王成友、张士荣，被告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的委托代理人王成清、韩鹏，被告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张云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季现强、王运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 被告赔偿死者季文栋亲属原告季现强、王运英死亡赔偿金 515046元、丧葬费222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各 项费用，共计571292元，各被告承担按份责任；2、案件受理 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季现强、王运英之子季文栋 于2018年4月转入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就读，季文栋与被告孙宜航、王学琨、张礼、张云照均是被告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六年级学生。2018年6月28日，下午放学后，季文栋未回家。季文栋祖父一直寻不见季文栋，报警后，经邹城市公安局田黄派出所多方查找后发现季文栋已在被告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东水库内溺水死亡。后知，在校期间，孙宜航、王学琨、张礼、张云照与季文栋相约下午放学后去洗澡。放学后，五人共同在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委会东水库洗澡时，季文栋溺亡。被告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在校期间未履行好对孩子的教育管理义务，被告孙宜航、王学琨、张礼、张云照未履行对同伴季文栋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及救助义务，且四人不作为的行为耽误了季文栋黄金抢救时间，是导致季文栋死亡的主要原因，存在过错。孙宜航、王学琨、张礼、张云照的法定代理人未履行好对孩子的监护义务。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民委员会未对溺水水库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季文栋溺水死亡。因季文栋的死亡，给季文栋的家庭带来了无以言表的精神损害。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被告至今未对死者季文栋亲属履行任何赔偿义务。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邹城市人民法院。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了证据如下： 证据第一组：邹城市公安局田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邹城市田黄镇西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邹城市田黄镇西埠村村民委员会联合邹城市公安局田黄派出所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信、季现强户口本、邹城市田黄镇卫生院出具的居民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邹城市公安局田黄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以此证明2018年6月28日季文栋在田黄镇东罗村村东水库内溺水死亡，系未成年人，本案两原告系其父、母亲，季文栋现已经土葬、户口已经销户、季文栋及其父母、姐姐自2010年始就搬至龙口市西城区居住的事实。 证据第二组：邹城市公安局田黄派出所对孙宜航、王学琨、张云照、张礼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以此证明（1）孙宜航、王学琨、张云照、张礼、季文栋均是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的学生。(2)孙宜航和张礼是此次相约游泳的提议者,且是在课堂上商量的，学校对孩子的管理存在问题。（3）孙宜航、张云照、张礼多次去该水库游泳，季文栋和王学琨第一次去。（4）对于季文栋所谓“浸水”的危险行为，均没有人制止。（5）在季文栋出现溺水特征时，只是喊了几声季文栋，并未大声呼救。（6）孙宜航提议不给别人说（言外之意，不能呼救求助，不能告知家人、不能报警等）。（7）编慌对季文栋家人隐瞒事实真相。（8）水库西头有大人。 证据第三组：邹城市东罗村村东水库事发后拍摄的照片一组。以此证明该水库的管理者系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该水库未标注水位，未对深浅水区做警示标志、未安装护栏、隔离网、隔离带或未设安保人员进行安全巡查、专人巡视。 证据第四组：邹城市田黄镇西罗村小学的教学环境照片一 宗。以此证明学校到处有向雷锋同志学习的标语，为何孙宜航、 王学琨、张云照、张礼与雷锋精神背道而驰，原因在哪？ 证据第五组：证人张正环的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 事故发生时，水库附近有劳作的人；且该证人正在事发水库西 头拔草，只听见孩子的哭声，没有听见呼救声。 证据第六组：龙口经济开发区龙口学校出具的证明。证 明季文栋自2012年9月始就读于龙口市经济开发区龙口学校， 于2018年3月27日转入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就读的事实。 证据第七组：姚录琴的身份证复印件、鲁（2017）龙口 市不动产权第0000960号不动产权证书、姚录琴与季现强签定 的租房协议、龙口市诚信物业出具的户名为季文静（季文栋姐 姐的），2017年3月始至2018年6月的水费收据7张、龙口 市华龙热力工程有限公司的收据1张（季文静所交）。以此证 明季现强家人居住在龙口市城镇的事实，季文栋在城镇上学至 少六年，季文栋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被告孙宜航、张礼、张云照辩称：一、未成年被告没有过 错，行为与损害后果没有法律关系，原告主张未成年被告及其 监护人过错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侵权责任法，本案系一般 侵权行为，根据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行为人存在主观过 错，实施了加害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实施的行为和损害后 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构成侵权。本案原告诉求过错赔偿责 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所有未成年被告年龄相仿，都是限制 民事行为能力人，均缺乏对其行为的认知能力。法律没有规定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对一同外出玩耍的同龄人 负有保护的义务。事故发生以后也没有法定救助的义务，而是 道德调整的范畴，且本案其他未成年人被告也无能力自行救助。 所有本案未成年被告没有任何的主观过错，损害后果与未成年 被告及其监护人的行为也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故不应 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受害人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主要甚至全部 责任。本案受害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是几个孩子身 高最高且年龄最大的一个，认知能力要强，具有相应的民事 行为能力，应当知道下水游泳的危险，对于损害的发生存有过 错。且其受害人监护人应当告知小孩不能在坝塘里面游泳，但 未尽监管义务，导致小孩溺水身亡，存在重大过错，亦未尽到 监护责任。故受害人父母对受害人溺水死亡应承担主要或全部 责任。本案作为学校、水库管理人是否有过错行为，是否承担 相应的次要责任，请法院依据本案事实依法认定。综上，本案 受害人溺水的事实值得同情，依据法律规定本案未成年被告及 其监护人没有法定的过错，损害后果与未成年被告及其监护人 的行为也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未成年被告及其父母不承担原告损失。 被告王学琨的法定代理人辩称：孩子还小，不同意赔偿。因家庭生活困难，如调解最多赔偿原告5000元。 被告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辩称：原告所述几名学生在校 内商议游泳的陈述不是事实，被告西罗小学多年来一直对包括 学生季文栋在内的全体学生进行常年的防溺水等事项的安全教 育。所在班级还特别就包括季文栋在内的几个性格比较活泼的 学生，在常规的安全教育外，进行了专门的“禁止去湖泊、水 库游泳，防止溺水”的专人专项安全教育，并让相关学生签字 承诺不做危险行为。意外发生的时间是在学校正常放学后，地 点是在校外，意外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均不能被被告西罗小学所 管理、控制。所以，西罗小学根据相关规定已经尽到了应尽的 管理、教育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了证据如下： 证据1、西罗小学六年级所在班级对季文栋、张礼、孙宜 航等学生就防溺水等相关安全教育，进行专人转项安全教育书 面证明一份。证实学校的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 证据2、季文栋所在班级已开班会和在教室内悬挂防溺水 安全教育的图片照片。证明学校以不同方式对学生进行安全教 育的事实。 证据3、学校通过给家长发放责任书。证明已经告知家长 加强对学生安全教育的事实。 证据4、季文栋所在班级语文老师王言峰所作的书面情况 说明一份。证明季文栋是在学校正常放学后由语文老师对该班 级所有学生亲自护送安全出校门的事实。 证据5视频资料一份。证明学校对季文栋等全校学生进行 了防溺水安全教育。 被告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东罗村委会作 为原告儿子溺水水库的管理者，村委会已经做到了安全保障义 务，在明显的地方做了警示标志，对于智力和精神正常的人起 到了警示作为。2、水库是公益性的，为东罗村提供灌溉，不 是盈利性的经营场所，不是让别人游泳洗澡的地方，作为正常 的智力精神正常的人，应该起到警示作为，根据规定村委会尽 到了安全防护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 根据上述有证明能力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 实如下：原告季现强、王运英之子季文栋于2018年4月自龙 口经济开发区龙口学校转入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就读，季文 栋与被告孙宜航、王学琨、张礼、张云照均是被告邹城市田黄 镇西罗小学六年级学生。2018年6月28日，下午放学回家后， 孙宜航、王学琨、张礼、张云照与季文栋五人相约在被告邹城 市田黄镇东罗村村民委员会的村东塘坝里洗澡。到达塘坝时， 季文栋等人将手机和衣服放在了电动车上。张云照在里面游泳， 其余四人在塘坝的东西坝下的南沿浅水的地方憋气玩。过了一 会，季文栋向西走了几步，不慎滑进了水深的地方，一沉一浮 的，便向同伴求救。孙宜航将携带的一块小泡沫板扔给季文栋， 但其没有抱住。张礼又接着给季文栋扔了块大的泡沫板，虽然 季文栋抱住了，但由于其体力不支又脱手了，接着季文栋便消 失在水面。张云照潜水几次，也没有找到季文栋。张礼想用季 文栋的手机给其家人打电话，孙宜航进行了制止，怕因此受牵 连，把季文栋的衣服和手机放在了塘坝边上，几人就分头回家。 从季文栋溺水至回家的路程中，四被告孙宜航、王学琨、张礼、 张云照均没有向周边呼救。晚上，季文栋家人因其放学未归， 便向邹城市公安局田黄派出所报警，经多方查找，发现季文栋 在田黄镇东罗村塘坝内溺水死亡。原告于2018年7月4日将 季文栋的户口进行注销。事后二原告与各被告协商赔偿未果， 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十分重视在校学生的 安全教育。特别是对学生的防溺水教育非常重视，学校对全校 学生进行防溺水安全教育；班级召开防溺水主题班会，教室内 张贴防溺水“六不准”；学校与包括被告孙宜航、王学琨、张礼、 张云照以及季文栋在内的家长签订了防溺水安全家长学生承诺 书；尤其对包括季文栋、张礼、孙宜航在内的几个较为顽皮的 学生，进行了单独的校园安全教育，签订了“校内安全承诺书”。 被告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民委员会在其管理的涉案塘 坝路旁边的护林房墙壁侧面书写有“水深危险，严禁洗澡，违 者后果自负！东罗村委宣”的字样。 在溺水事件发生时，距离塘坝约150米处，有大人在瓜地 干活拔草。 再查明，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存收入为15118元；2017 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2305元 庭审后，2018年8月31日，被告孙宜航、张礼、张云照 的法定代理人均与两原告达成调解协议：该三被告分别赔偿两 原告15000元，被告孙宜航、张礼、张云照于2018年8月 31日分别一次性给付原告季现强、王运英各15000元。协议 签订时，被告孙宜航、张礼、张云照的法定代理人当庭给付两 原告各15000元。同日，原告书面撤回对三被告的起诉，不再 追究三被告因原告之子季文栋溺水死亡的任何责任。 另再查明，被告孙宜航、王学琨、张礼均及季文栋均不擅长游泳，季文栋溺水前系邹城市田黄镇西埠村居民。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季文栋溺水死亡的责任问题；二、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关于季文栋溺水死亡的责任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孙宜航、王学琨、张礼、张云照与季文栋系相约去塘坝游玩。孙宜航、王学琨、张礼、张云照与季文栋五人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也应当具有一定的安全常识，应当意识到在塘坝里游玩存在危害生命安全的危险，在其多人不擅长游泳的情形下，五人不相互劝告，反而相约前往，主观上均有过错。 且在季文栋溺水后，被告孙宜航、王学琨、张礼、张云照虽救助能力有限，但四人并未大声呼救，结合四被告的年龄和智力因素以及塘坝离周边有成年人的距离，四被告应该知道大声呼救可以增加季文栋被救起的机会，但因害怕被家长或大人责骂，均未实施呼救，贻误了季文栋被救的最佳时机，也有一定过错。该过错行为与季文栋的最终溺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原告之子季文栋在五人中最年长，对于自身不擅长游泳的事实是清楚的，对到塘坝游玩也应预见到具有相当的危险性，对于其溺水死亡的损害结果，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在季文栋体力不支时，孙宜航、张礼、王学琨、张云照虽有向季文栋扔泡沫块、衣物、潜水找寻等行为，但均不能免除相约前往的过错，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院确定季文栋应自行承担责任比例为70%，被告孙宜航、王学琨、张礼、张云照的责任大小相当，四人各自承担5%的责任。孙宜航、王学琨、张礼、张云照均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孙延红、高善新，王成友、张士荣，张正友，张士格分别作为孙宜航、王学琨、张礼、张云照的监护人，依法应对原告季现强、王运英所遭受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事发现场为被告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民委员会为抗旱灌 溉而建的塘坝，该塘坝边有用于通行的村道，水库存在潜在危 险，仍有可能对他人造成损害。实际管理人为东罗村村民委员 会，其理应设置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防 止他人受到伤害。其虽在护林房一侧书写了一幅"水深危险，严 禁洗澡，违者后果自负！"的警示标语，但其未在塘坝醒目之处 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有效的防范措施，在合理限度内未能 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造成季文栋溺水死亡事故的发生，被告 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民委员会应承担与其相应的过错责任。 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以被告对季文栋的死亡承担 1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被告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民委员 会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季文栋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在被告邹城市田黄镇 西罗小学接受了相关暑假假期防溺水等安全的一般教育和专门 教育，且被告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已同季文栋的家长季现强 签订了《暑假安全责任书》，该责任书已提醒学生家长在暑假期 间注意安全。被告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已尽了教育、管理职 责，且原告之子季文栋发生溺水死亡系在放学回家之后，该地 点不是田黄镇西罗小学的管理范围，该校对季文栋溺水身亡没 有过错，故被告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赔 偿责任。因此，原告原告要求被告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承担 赔偿责任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被告孙宜航、张礼、张云照的监护人均与原告达成赔偿调解协议，且已经接收其分别给付的赔偿款。原告因此自愿撤回对被告孙宜航、张礼、张云照的起诉，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他人死亡的，被侵权人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原告系受害人季文栋的父母，其请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项目的主张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核实，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15046元，因季文栋户籍系邹城市田黄镇西埠村，且其在事发前在邹城市田黄镇西罗小学上学，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为302360元（15118元／年×20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62305元/年÷12月×6月=31152.5元均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死者季文栋对溺亡后果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且原告也有对未成年子女监护不利的责任，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核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343512.5元。 据此，因季文栋死亡的民事赔偿款具体负担如下：被告王学琨应承担343512.5×5%=17176元，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民委员会应承担343512.5×10%=34351.2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成友、张士荣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季现强、王运英损失17176元。 二、被告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民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季现强、王运英损失34351.25元。 三、驳回原告季现强、王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王成友、张士荣负担229元，被告邹城市田黄镇东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59元，原告季现强、王运英自行承担27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志浩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景福 书 记 员 张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