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莺，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宏大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胜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宏大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大热力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胜城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莺、石伟，宏大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胜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初26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东胜城投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大热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东胜城投公司与宏大热力公司之间借款法律关系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东胜城投公司向宏大热力公司支付借款的方式均为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存根联显示支付的款项性质均为借款，宏大热力公司向东胜城投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也均载明了收到款项为借款，其在4张收据的款项用途写明的是“购买供热资产款（借款）”，另外一张收据款项用途写的就是“借款”。双方虽未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条，但收据与转账支票存根能够相互印证，双方建立的是明确的借款法律关系，东胜城投公司有权据此债权凭证主张借款以及资金占用费。宏大热力公司一审抗辩称，五笔款项均是东胜城投公司代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资产款，这与收据写明的款项用途借款相矛盾。根据2011年11月12日东胜区人民政府（2011）第84号会议纪要，也明确是东胜城投公司给宏大热力公司借款5000万元，此款待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收购位于铜川镇宏大供暖项目后，一并清算。即便宏大热力公司所述存在资产收购的事实，但资产收购以及付款的主体是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而非东胜城投公司，仅是存在东胜城投公司出借款项后可能会将借款与收购资产款项进行三方之间结算的情形。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虽然认可收购了宏大热力公司资产，但对于收购价款与宏大热力公司之间有较大争议，且不认可东胜城投公司的代付行为，拒绝向东胜城投公司出具任何代付款的债权凭证，三方也未对各自的款项往来进行结算。代付款项的案件事实仅是宏大热力公司单方提出，并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实。虽然东胜区人民政府作出了以1.5亿元价格收购宏大热力公司供热资产的会议纪要，但是该次会议并未经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参加确认，仅是政府机构的内部会议结果，并不对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以及宏大热力公司产生约束力，也不能据此确认案涉款项是代付的购买资产款项，因此东胜城投公司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在一审提交追加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却以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并非借款合同当事人为由不予追加，致使案件事实未能查清。宏大热力公司辩称，东胜城投公司先后代案外人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向宏大热力公司支付11873万元收购价款的行为，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行为，不是企业借款。结合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精神，“为进一步整合东胜城区供热资源，提升居民供暖质量，经区人民政府与宏大集团、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协商，同意将宏大热力公司投资建设的铜川镇北部供热站以1.5亿元价格由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收购，由区房管局、城投集团负责清算剩余的收购款项，并于2014年10月底前通过城投集团以委托支付的方式将剩余收购款全部付清。”2016年8月20日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受东胜城投公司委托向宏大热力公司发《律师函》称：“因贵公司（宏大热力公司）与案外人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未达成资产收购事宜，导致城投公司先期代案外人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向贵公司支付的收购款形成欠款，截止本律师函作出之日，城投公司对贵公司享有不少于11873万元的债权”。现东胜城投公司反悔，要求宏大热力公司返还其代为履行的11873万元款项，不应得到支持。东胜城投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宏大热力公司向东胜城投公司偿还借款11873万元；2.判令宏大热力公司向东胜城投公司支付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止的利息7065248.22元以及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全部借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大热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9日，东胜区人民政府、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内蒙古宏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了《铜川镇宏大实业热力工程移交协议》，约定内蒙古宏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铜川镇区域现有热力工程的在建部分移交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2010年4月28日，国电东胜热力有限公司在鄂尔多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胜区分局注册成立，股东为东胜城投公司和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2日，东胜区人民政府作出（2011）第84号会议纪要，会议决定“同意宏大热力公司向东胜城投公司借款5000万元，此款待国电收购位于铜川镇宏大供暖项目后，一并清算”。2013年6月30日，东胜区人民政府作出（2013）110号会议纪要，会议决定事项第二项为：“根据《书记区长联席办公会议关于城市供暖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共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员会会议纪要（2010）3号]精神，为进一步整合东胜城区供热资源，提升居民供暖质量，经区人民政府与宏大集团、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协商，同意将宏大热力公司投资建设的铜川镇北部供热站以1.5亿元价款由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收购，由区房管局、城投集团负责清算剩余的收购款项，并于2014年10月底前通过城投集团以委托支付的方式将剩余收购款全部付清。”东胜城投公司从2011年至2014年共计向宏大热力公司转款11873万元（具体付款金额和时间为：2011年10月19日3000万元、2011年11月24日2000万元、2013年2月5日500万元、2014年9月30日3100万元、2014年3273万元）。宏大热力公司相应出具了五支收据，前四支的收款项目为“购宏大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供热资产款（借款）”，第五支收据的收款项目为借款，但东胜城投公司一审庭审中认为，该五笔款的性质相同。一审庭审中东胜城投公司申请追加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东胜城投公司认为其向宏大热力公司转账支付的11873万元是借款，但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借条，没有关于借款期限、利率、用途等方面的约定。东胜城投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款项用途为购宏大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供热资产款（借款），收据反映的用途首先是购买资产款，其次才有可能是借款。结合宏大热力公司提供的东胜区政府会议纪要决定由东胜城投公司代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付款的事实，该款现不宜认定为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胜城投公司主张与宏大热力公司形成借款法律关系的证据不足，其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关于东胜城投公司请求追加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为被告一事，因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并非其主张的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东胜城投公司选定的还款义务人，故不宜追加为本案被告。综上所述，东胜城投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款的基本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胜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776.24元，由东胜城投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东胜城投公司与宏大热力公司在本案中属何种法律关系；2.宏大热力公司应否偿还东胜城投公司11873万元及相应利息。东胜城投公司以宏大热力公司向其出具的五枚收据，主张其向宏大热力公司转账支付的11873万元是借款，双方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东胜城投公司与宏大热力公司均为企业法人，企业借贷是指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设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宏大热力公司并非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东胜城投公司借款，双方未达成企业借贷的意思表示。根据东胜区人民政府（2013）110号会议纪要内容，即“宏大热力公司将其投资建设的铜川镇北部供热站以1.5亿元价款由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收购，由区房管局、城投集团负责清算剩余收购款项，并于2014年10月底前通过城投集团以委托支付方式将剩余收购款全部付清。”东胜城投公司就是依据该会议纪要向宏大热力公司拨付案涉款项，宏大热力公司也已将其投资建设的铜川镇北部供热站交付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管理使用。故东胜城投公司向宏大热力公司拨付案涉款项，履行的是东胜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确定的委托付款义务，宏大热力公司接收的是其转让铜川镇北部供热站的对价，东胜城投公司以现有证据主张本案属借款法律关系，请求宏大热力公司偿还借款，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国电内蒙古东胜热电有限公司对于收购价款与宏大热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争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东胜城投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776.24元，由鄂尔多斯市东胜城市建设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徐玉蓉审判员  张志宏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