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9刑初48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学春，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诸城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匡涛，重庆兼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学良，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诸城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安丘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晓文，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诸城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安丘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徐丰实，重庆爱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治军，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诸城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安丘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碚检刑诉（2017）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学春、周学良、刘晓文、刘治军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邓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学春及其辩护人匡涛，被告人周学良，被告人刘晓文及其辩护人徐丰实，被告人刘治军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并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再次延期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中下旬，被告人周学春在网上购买带有信用额度的百某某米账户以及170、171号段的手机号码、他人身份证号等信息，与被告人周学良、刘晓文、刘治军将带有信用额度的百某某米账户重新绑定在购买的170、171手机号码和他人的身份证号、银行卡上，周学春、周学良、刘晓文、刘治军再通过潘某某（另案处理）联系百某某米的商家，然后用重新绑定好的百某某米账户的信用额度，在百某某米商家店铺进行虚假消费，套取某某小额贷款公司信用贷款，其中潘某某扣取20%套现费作为手续费。2016年2月19日至27日期间，周学春等人通过潘某某虚假套现103316.25元。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周学良、刘晓文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周学春、刘治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案发后，被告人周学春、周学良、刘晓文、刘治军共计退赃51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学春、周学良、刘晓文、刘治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各自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周学春、刘治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学良、刘晓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学春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周学良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刘晓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刘治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被告人周学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学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公诉机关适用罪名错误，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而非诈骗罪；2、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未遂，重庆某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现有人使用虚假身份信息虚假消费后，即时停止了2016年2月16日以后信用贷款的发放。因此针对本案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活动，被害单位在客观方面没有产生错误认识、没有因错误认识处分财产、也没有遭受财产损失；3、公诉方仅以中间商潘某某与周学春之间的支付宝交易金额倒推被告人的虚假消费金额的认定方式不正确；4、周学春具有自首、初犯、积极退赃的量刑情节，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学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晓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晓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晓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本案被告人的部分诈骗行为处于未遂状态；3、刘晓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且系初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治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某某（香港）有限公司出资成立重庆某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小贷公司)。重庆小贷公司开发了“某某有钱”的小额信贷产品，针对百某某米网（北京某某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旗下020生活服务平台）用户提供授信支付。其特点是用户在百某某米网的商铺进行消费时，可用“某某有钱”先行支付费用，在规定的还款日前向“某某有钱”还款而无需支付利息及手续费。其使用方法是用户先下载独立的“某某有钱APP”，并提供身份证及手机号码，申请验证后使用“某某有钱”的信用额度。“某某钱包”是XX宝公司提供的一个结算渠道。当用户在百某某米消费并选择“到店付”信用支付方式后，重庆小贷公司实时将“某某有钱”中的款项支付到百某某米商户的“某某钱包”账户。百某某米网上商户的结算款都要进到“某某钱包”中。通过“某某钱包”，结算款进入到北京某某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在各大银行的账号，再进入某某支付公司的备付金账户。某某支付公司接收到北京某某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指令后再在7日内付款给商户。2016年2月中下旬，被告人周学春在网上购买带有信用额度的百某某米账号以及170、171号段的手机号码、他人身份证号及银行卡号等信息后，与被告人周学良、刘晓文、刘治军共同将百某某米账号绑定在手机号码、身份证号及银行卡号上，激活百某某米账号并申请“某某有钱”信用额度。之后，周学春通过潘某某联系在百某某米网上注册的XX串吧、XX婚纱、XX美食馆、XX羊肉火锅、XX煨汤烧菜馆等五户商家。尔后，周学春、周学良、刘晓文、刘治军在百某某米商家店铺进行虚假消费，以此套取重庆小贷公司“某某有钱”信用额度，并占为己有。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周学良、刘晓文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周学春、刘治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案发后，被告人周学春退赃15000元、周学良退赃12000元、刘晓文退赃12000元、刘治军退赃12000元，共计退赃51000元。还查明：因重庆小贷公司发现用户未按时将消费信贷归还，向北京某某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发送止付申请，北京某某网讯科技有限公司通知银行冻结资金。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学春、周学良、刘晓文、刘治军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潘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户籍资料、支付宝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归案经过等书证，辨认笔录、电子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针对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罪名的认定问题；2、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3、本案犯罪既未遂的认定问题。本院从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程度、证据之间的内在联系，作如下综合评判：一、关于本案罪名的认定问题根据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贷款诈骗罪是指在贷款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等行为，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的行为。“某某有钱”是重庆小贷公司提供的一个“先消费后还款”的信用支付产品。根据《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第一条小额贷款公司的性质规定，小额贷款公司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同时，《金融机构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金融机构指政策性银行、保险公司、证券公司、信托投资公司及经中国人民银行认定的其他从事金融业务的机构。根据现有法律规定，设立各类金融机构，应当经各主管金融监管部门审查批准，并有相应的金融许可手续。目前金融监管机构是中国人民银行、银行保监会、证监会。小额贷款公司是由地方金融办发牌照，不属于由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因此小额贷款公司放款业务属于民间借贷，不属于金融机构贷款。本案中，被告人周学春等人购买多张手机卡和公民身份证号及带有信用额度的百某某米账号并申请“某某有钱”信用额度后，在百某某米商铺虚假交易进行“刷单套现”。由于周学春等人冒用他人身份信息，采取虚假消费的方式，意在骗取重庆小贷公司的个人信用贷款，符合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构成要件。周学春辩护人提出本案罪名为贷款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用户申请“某某有钱”信用额度的使用方法是，用户需要下载独立的“某某有钱APP”，并提供身份证及手机号码，申请验证后使用“某某有钱”的信用额度。同时，根据被告人周学春等人的供述，一个手机号可以绑定多个某米账号，一个某米账号只能申请一笔信用贷款。即时说，本案案发时间段，交易的某米账号所对应的手机号具有唯一性。本案中，公安机关从吴昆手机里提取到95个某米账号，并将上述某米账号在百度公司提供的案发时间段、涉案五家商户的交易数据库进行比对，得出34个交易成功的某米账号对应使用的170/171号段的手机号有15个。这15个手机号码有且仅有被告人周学春等人在使用。由于周学春不仅在吴某处购买，也在网上找其他人购买某米账号，通过该15个手机号码在上述数据库中比对得出交易成功的某米账号共计144个。经核实，144个某米账号消费183笔，涉案金额71175元。该侦查过程的数据来源于百度公司提供的数据光盘，制作过程附有清单、同步录音录像并有侦查人员签名，收集程序、方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至于公诉机关指控犯罪金额以被告人周学春与中间商潘某某之间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总额加上20%得出指控金额103316.25元的意见，由于商潘某某对收取周学春分成比例的陈述不稳定，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既未遂的认定问题认定既未遂，关键在于重庆小贷公司是否已发放贷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当用户在百某某米网消费并选择“到店付”信用支付方式后，重庆小贷公司实时将“某某有钱”中的款项支付到百某某米商户的“某某钱包”账户，百某某米网上商户的结算款都要进入到“某某钱包”中。本案中，被告人周学春等人“刷单”后，重庆小贷公司基于被告人在百某某米网上的“刷单”记录将款项实时、批量支付到“某某钱包”中，重庆小贷公司已经基于错误认识发放贷款，应认定为既遂。周学春辩护人、刘晓文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形态系犯罪未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学春、周学良、刘晓文、刘治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71175元，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四名被告人依法应处均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学春购买身份信息、联系商户、对账结算，尔后四名被告人共同绑定信息、申请贷款、刷单消费且均分赃款，四名被告人互相配合，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刘晓文辩护人提出刘晓文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学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治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学良、刘晓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学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周学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刘晓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刘治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已缴纳）。五、对被告人周学春、周学良、刘晓文、刘治军违法所得71175元予以追缴（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四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黄荣松审 判 员  邓海燕人民陪审员  张灿敏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肖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