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终8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汉族。 法定代理人：杨某某（王某某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汉族。 法定代理人：杨某某，汉族。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尊武，菏泽开发丹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汉族。 原审被告：高某，汉族。 原审被告：周某某，汉族。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 负责人：高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宋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高某、周某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2017）辽0123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某甲为豫NXX**及鲁NXX**车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死者王某丁为豫豫NXX**鲁鲁NXX**主属事实认定错误，实际车主为王某甲。 被上诉人周某某、高某、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 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高某、周某某、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3万元；2.诉讼费用由高某、周某某、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华安财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5日00时40分许，驾驶员黄某甲（已故）饮酒驾驶豫N豫NXX**R鲁RV0**，沿S17康平高速公路康平方向行驶至72公里加700米处未注意安全驾驶，骑轧超车道与行车道分界线行驶，与高某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因不可抗力骑轧线停驶在超车道与行车道之间的黑RX黑RXXX**X黑BXXX**生追尾相撞，致豫N**豫NXX**0鲁RV0**驶员黄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为重度颅脑损失及胸腹腔脏器损伤，乘车人王某丁（杨某某丈夫）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为重度颅脑损伤及胸腹腔脏器损伤，两车损坏严重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甲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丁因抢救花费医疗费228.60元，救护车费500元。王某丁系豫NX**豫NXX**7鲁RV0**车主，主车豫NXX**豫NXX**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鲁RV0**鲁RV0**致远运输有限公司。现豫NXX**、豫NXX**挂鲁RV0**17年11月21日，经辽宁盛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豫NXX**、鲁豫NXX**货鲁RV0**为51,336元。杨某某支付鉴定费2550元。2017年5月31日，周某某与高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周某某将黑RXXX**、黑黑RXXX**货黑BXXX**在2017年5月31日以后发生的违章或交通肇事赔偿责任与周某某无关。高某系黑RXXX**、黑B黑RXXX**车黑BXXX**车在华安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周某某为被保险人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为主车黑RXXX**投保30黑RXXX**含不计免赔），为黑BXXX**投保2黑BXXX**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2日0时至2018年6月1日24时止，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某丁系杨某某的丈夫，王某某、王某乙的父亲，王某甲的儿子。事故发生时，王某某9周岁，尚需扶养9年；王某乙2周岁，尚需抚养16年；王某甲59周岁。王某某、王某乙由王某丁、杨某某抚养，王某甲生育3个子女。2014年2月15日，杨某某、王某丁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成盛新都汇小区贷款购买商品房一处，于2014年4月26日开始偿还贷款。2016年9月，杨某某交纳该房屋的水费。 一审法院认为，黄某甲、高某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交通事故。此交通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六大队认定，黄某甲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高某虽然对此有异议，但是其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故对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六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书予以确认。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华安财险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可以直接向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赔偿保险金，故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对华安财险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具有直接请求权。周某某与高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周某某已经将黑黑RXXX**黑黑B**RXXX**卖黑BXXX**故后，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受让人高某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要求周某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免责条款“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中，对“明确说明”答复为“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以口头或书面告知投保人就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作出说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供的保单均为格式条款，其无证据证明其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明确告知、释明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违反了“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的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免责条款“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以主车和挂车的责任限额总和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要求赔偿损失，应由华安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主车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主车责任限额30万元、挂车责任限额20万元），根据事故责任按30%比例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部分由高某根据事故责任按30%比例予以赔偿。关于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诉请的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收款凭证，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王某丁的医疗费为228.60元。救护车费500元，故医疗费损失为728.60元。关于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驻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常驻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王某丁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其于2014年2月15日，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成盛新都汇小区（以下简称盛新都小区）贷款购买商品房一处，且杨某某提供2016年9月起的水费票据，说明王某丁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7辽宁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为657,520元。关于诉请的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诉请的丧葬费为28,574元。关于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关于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事故发生时，王某甲未达到60周岁的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王某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王某甲提供的菏泽市牡丹区皇镇乡夹河赵村出具的《证明》也不足以证明王某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于王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王某某9周岁，需扶养9年，王某乙2周岁，需抚养16年，二人均由王某丁、杨某某抚养。另，王某某、王某乙虽然为农村居民户口，但是其与父母王某丁、杨某某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故此期间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312,450元。关于诉请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根据提供的票据以及住所地等因素，酌情确定为5000元。关于诉请的车辆损失，应根据价格鉴定结论书予以确定，故车辆损失为51,336元。关于诉请的鉴定费，应根据鉴定费发票确定，鉴定费为2550元。本次事故造成豫豫NXX**鲁鲁RV0**NXX**黑鲁RV0**黑黑BXX**RXXX**王黑BXXX**。黄某甲的亲属李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闫某甲另案诉讼。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主张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数额应该在交强险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与黄某甲亲属受损的数额按照比例赔偿。1、李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闫某甲的医疗费728.60元；2、李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闫某甲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57,520元、丧葬费28,574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969元，合计908,063元；3、本案诉请的医疗费为728.60元；4、本案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57,520元、丧葬费28,574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2,450元，合计1,053,544元；5豫豫NXX**鲁鲁RV0**豫NXX**5鲁RV0**鉴定费2550元，合计53,886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医疗费728.6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鉴定费2000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死亡赔偿金9,079.03元[1,053,544元÷（908,063元+1,053,544元）×110,000元-50,000元]；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274,850.23元[（1,053,544元-50,000元-9079.03元+53,886元-2000元）÷（908,063元+1,053,544元-110,000元+53,886元-2000元）×500,000元]；六、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39,055.06元[（1,053,544元+53,886元-2000元-50,000元-9079.03元）×30%-274,850.23元]；七、驳回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高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杨某某向法庭提交王某甲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王某甲签订的驾驶人安全行车保证书各一份，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王某甲为豫N豫NXX**N鲁NXX**豫NXX**/鲁NXX**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本院认为，关于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所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建业并非豫NX豫NXX**X鲁NXX**豫NXX**某鲁NXX**王某甲对其本人为豫NXX豫NXX**X鲁NXX**豫NXX**；鲁NXX**份车辆挂靠协议均显示，豫NXXX豫NXX**X鲁NXX**豫NXX**甲鲁NXX**其本人签署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可以认定王某甲为豫NXXXX豫NXX**X鲁NXX**豫NXX**某鲁NXX**X及鲁NXXXX挂鲁NXX**豫NXX**院鲁NXX**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对一审判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对车主的认定不当，但本案中关于实际车主的认定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上诉人杨某某、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洋 审判员 张忠星 审判员 吴永梅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丹石 书记员韦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