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刑终111号抗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宇定，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居住地江西省。2013年3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4年7月25日被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4年8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万德龙，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宇定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赣0203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万宇定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万宇定及其辩护人万德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万宇定为实施盗窃，把长期无人居住的老房屋作为盗窃目标进行事先踩点后，通过骑电动车携带铁撬棍的手段，采取撬门入室的方式，盗窃作案四起。（1）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万宇定来到景德镇市新村西路洪家山1栋负2号，撬门入室，盗得二个花瓶和一套茶具。事后，在古玩市场销赃得款计人民币300余元。（2）2017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万宇定来到景德镇市新村西路洪家山副食品公司宿舍13栋2单元401室，撬门入室，未盗得财物。（3）2017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万宇定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广场北路财政局宿舍2栋1单元301室，撬门入室，盗得一对花瓶、一个瓷器山水画屏风、一对狮子雕塑瓷、一套纪念币和一些瓷器，事后，在古玩市场销赃得款计人民币400余元。（4）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万宇定来到景德镇市新村北路焦化宿舍23栋602室，撬门入室，未盗得财物。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宇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年内四次盗窃作案，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曾于2014年7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盗窃罪，应当撤销缓刑，二罪并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一）撤销(2013)珠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万宇定犯盗窃罪所判的缓刑部分；（二）认定被告人万宇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上诉人万宇定选择长期无人居住的老旧房屋作为盗窃目标实施盗窃，原判未认定其入室盗窃，认定事实有误。（2）万宇定是在缓刑考验期内入户盗窃四次，仅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与前罪撤销缓刑所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2000元，量刑畸轻。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对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出具了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并提出对上诉人万宇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缓刑，两罪并罚，决定执行四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上诉人万宇定上诉提出：（1）公安刑侦人员传唤、拘传、审讯方法非法。在传唤、拘传上诉人万宇定时程序非法，导致万宇定拘传时间为46个小时。审讯上诉人时采取了冻、饿、不让睡觉和双手反扣的方式对其刑讯逼供，万宇定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系用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依法予以排除。（2）该案没有缴获赃物、被害人陈述与其本人供述的关于赃物的品种、实施盗窃的时间等不能互相印证，一审判决认定万宇定实施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10月间，上诉人万宇定携带铁棍将长期无人居住的老房屋作为盗窃目标,采取撬门入室的方式，共盗窃作案四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5月份的一天，上诉人万宇定来到景德镇市新村西路洪家山1栋负2号贾某某家实施盗窃，盗得二个花瓶和一套茶具，在古玩市场销赃得款计人民币300余元（2）2017年6月份的一天，上诉人万宇定来到景德镇市新村西路洪家山副食品公司宿舍13栋2单元401室孙某某家撬门入室实施盗窃，未盗得财物。（3）2017年8月份的一天，上诉人万宇定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广场北路财政局宿舍2栋1单元301室封某某家实施盗窃，盗得一对花瓶、一个瓷器山水画屏风、一对狮子雕塑瓷、一套纪念币和一些瓷器，在古玩市场销赃得款计人民币400余元。（4）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上诉人万宇定来到景德镇市新村北路焦化宿舍23栋602室胡某某家实施盗窃，未盗得财物。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指纹比中线索情况表、接收条及照片，证实（1）2017年10月13日21时许，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接群众举报，在景德镇市昌江区海慧小区将吸毒嫌疑人万宇定抓获，经询问，万宇定对其吸食毒品违法行为供认不讳，后因查询到万宇定曾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涉嫌盗窃作案，便于2017年10月14日14时许将万宇定移送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处理。（2）2017年6月22日，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接报警，在珠山区新村西路13栋2单元401室（副食品公司宿舍）被盗，现场遗留指纹经比对后确认为违法犯罪前科人员万宇定所留。2017年10月13日，上诉人万宇定因涉嫌吸毒被昌江分局抓获，该局经对万宇定指纹信息采集比对中，发现万宇定指纹信息系珠山分局上报上诉人万宇定的指纹信息，同年10月14日14时许，昌江分局将上诉人万宇定及扣押作案工具摩托车一辆、铁撬棍一根，一并移送珠山分局审查，万宇定在珠山公安分局交代其十次盗窃行为。2、公安机关出具的传唤证、拘留证，证实万宇定自2017年10月14日14时至2017年10月15日14时期间，在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接受传唤，于传唤结束时对万宇定宣布刑事拘留，并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二份，证实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先后于2017年5月2日、6月22日、8月21日、10月12日分别接受失主贾某某、孙某某、封某某、胡某某失窃报案及决定立案的事实。万宇所盗财物已被销赃，无法向价格认证中心提供实物和票据进行市场价格认定。4、公安机关出具的（景）公刑现照字第[2017]060084号“2017.6.22”景德镇市珠山区新村西路13栋2单元401室被盗案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和物品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见证人余某、吴某的身份信息，证实公安机关对2017年6月22日盗窃案进行现场勘验、在案发现场提取嫌疑人指纹一枚。5、公安机关出具的《呈请延长传唤报告书》、情况说明、入所入监人员信息及入所入监健康体检表、公诉人提讯被告人万宇定的笔录，证实（1）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对万宇定报请延长传唤时间至24小时审批报告，且有相关领导签批同意（2）公安机关审讯万宇定时的录音录像硬盘损坏，无法提供审讯过程的录影光盘（3）万宇定于2017年10月15日入所健康体检正常（4）公诉人在景德镇市看守所对上诉人万宇定提讯中，其未反映受到刑讯逼供之事。6、上诉人万宇定的身份信息，证实万宇定于1985年10月4日出生。7、（2013）珠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万宇定曾于2014年7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于2014年8月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予以释放。(二)证人证言1、失主贾某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5月2日来到景德镇市新村西路财政局宿舍对面洪家山1栋负2号房屋发现被盗。该房屋很久无人居住，其和丈夫一星期会来看几次，老式木门的锁被撬开。被盗物品有一个老式观音像、300件、200件薄胎瓶7-8个、九头青花茶具一套及一些小件瓷器。2、失主孙某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6月22日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新村西路13栋2单元401号房屋发现被盗，铁门、木门均被撬开，物品被翻乱但未被盗，该房屋现在不住人，是空置的老房子，6月初去检查过，门是锁好的。3、失主封某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8月21日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广场北路财政局宿舍2栋1单元301室房屋发现被盗，铁门、木门均被撬开。该房屋平时不住人，用来堆放杂物的，8月13日去检查过，门是锁好的。被盗物品有5件高白釉花瓶一对、10件高白釉花瓶一个、30件粉彩花瓶一个、50件粉彩花瓶一对、山水画屏风一套、狮子雕塑瓷一对、纪念币一套及其他一些瓷器。4、失主胡某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10月12日来到景德镇市珠山区新村北路焦化宿舍23栋602室发现被盗，物品被翻乱但未被盗，该房屋多年无人居住，没有放值钱的东西。其在上海生活，现准备卖掉该房屋。（三）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15日，公安人员、见证人跟随上诉人万宇定前往四起盗窃作案现场进行现场指认。（四）鉴定意见（景）公（物）鉴（痕）字[2017]05号鉴定文书，6月22日，公安人员在对胡某某家进行现场勘查时，在案发现场取得一枚指纹，经过比对，确定系有犯罪前科人员万宇定左手拇指所留。(五)上诉人万宇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上诉人万宇定的供述，证实其经事先踩点，对看起来比较老旧且不住人的老房屋进行偷盗。其中有：（1）5月的一天在景德镇市新村西路财政局宿舍对面洪家山1栋负2号房屋，用撬棍撬开大门后，入内盗得100件青花瓷瓶二根和茶壶一把，被盗物品放在摩托车坐垫下骑车离开的，第二天在古玩市场变卖得款300余元；（2）6月的一天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新村西路13栋2单元401号房屋，门被推开后，入内盗得80件花瓶一根和青花贴花瓷盘一块，骑摩托车将所盗物品带到古玩市场变卖时没人要，被其遗弃在路边；（3）8月的一天在景德镇市珠山区广场北路财政局宿舍2栋1单元301室房屋，用撬棍撬开大门后，入内盗得盗得粉彩花瓶一对、狮子雕塑瓷一对、山水屏风一块、纪念币一套及一些瓷器，骑摩托车将所盗物品带到古玩市场变卖得款400余元；（4）10月的一天在景德镇市珠山区新村北路焦化宿舍23栋602室，撞开大门后进入室内，但没有盗得财物，之后骑摩托车离开。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相互印证上诉人万宇定一年内连续盗窃作案四起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1）原判未认定上诉人万宇定入室盗窃，认定事实有误。（2）万宇定缓刑考验期内四次入户盗窃，原判仅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1）万宇定主观的认为其实施盗窃的住所无人居住，但其主观推测仍有不确定性和偶然性。根据公安机关获取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被盗的住所确实长期未有人居住，但户主平时也有随时回来的情况，该房屋家居的功能并未被弃置，不影响该住所具有家庭生活的功能。应当认定上诉人万宇定系入户盗窃，抗诉机关提出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万宇定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但其并未因此对其犯罪习性真心悔过，在缓刑考验期内四次入户盗窃，原判仅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与前罪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2000元的刑罚，不能体现对在缓刑考验期内又实施犯罪的犯罪分子罪行相适应原则，对抗诉机关认为原判量刑不当的意见，予以支持。上诉人万宇定及其辩护人提出（1）万宇定的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采取非法手段刑讯逼供取得，且超过24小时审讯，此供述不具有合法性。（2）该案没有缴获赃物，被害人陈述与上诉人万宇定对实施盗窃的时间和物品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其犯盗窃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一审庭前会议中，公诉人出示了珠山公安分局审讯万宇定同步录音录像硬盘损坏的情况说明，并提供了万宇定被羁押看守所时的入所健康体检资料，以证明公安机关获取万宇定口供时，并无刑讯逼供行为。据此原审法院在2018年4月20日的庭审中，驳回了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二审期间，辩护人再次提出了公安机关以非法手段获取证据的辩护意见，但又不能提出相关证据或线索，因此本庭不予支持。（2）原判认定上诉人万宇定实施的四起盗窃犯罪，有失主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印证，且2017年6月22日本市新村西路洪家山副食品公司宿舍13栋2单元401室被盗案件中，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还提取到了上诉人万宇定的指纹，上诉人万宇定对其多次入户实施盗窃的犯罪行为有多次供述且供述的内容较为稳定，因此上诉人万宇定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万宇定犯盗窃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万宇定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通过事先踩点，选择其认为长期无人居住的他人住所入户盗窃四起，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惩处。因其系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盗窃罪，故依法应撤销缓刑，两罪并罚。上诉人万宇定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为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原判的量刑部分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支持。上诉人万宇定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明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刑初8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2013）珠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万宇定犯盗窃罪所判的缓刑部分、第二项即被告人万宇定犯盗窃罪。二、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刑初8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万宇定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万宇定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三、上诉人万宇定犯盗窃罪，判处万宇定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晓洁审判员  陈华明审判员  罗明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唐东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