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初573号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阳街**。法定代表人：范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夏，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高新街**数码港大厦**。法定代表人：王继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宜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证券公司）与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集团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吴证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刘晓夏，被告中弘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辛宜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吴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弘集团公司支付回购款本金2.5亿元及相应的利息和延期违约金（截止2018年4月25日利息和违约金合计7996528元，之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结清之日止）；2、判令中弘集团公司偿付律师费用损失205万元；3、判令东吴证券公司有权以中弘集团公司质押的股票对上述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弘集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1日，东吴证券公司与中弘集团公司订立《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中弘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上市公司股票质押给东吴证券公司，东吴证券公司为其提供融资，中弘集团公司到期后按照约定的价格购回。协议订立后，中弘集团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6日分三笔将持有的中弘股份（证券代码000979）165630000股、47000000股、51603200股，合计264233200股质押给东吴证券公司，共计融资2.5亿元，一年期满后按约定价格回购。东吴证券公司按约向中弘集团公司提供了2.5亿元的融资款，双方按交易规则办理了中弘集团公司持有的264233200股中弘股份的质押手续。后东吴证券公司知悉，中弘集团公司持有的全部中弘股份合计2227657410股于2017年12月19日被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冻结。东吴证券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按照《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第二十二条约定，采用手机短信方式通知中弘集团公司，要求其提前回购，或者与委托人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2017年12月26日，中弘集团公司所持有的中弘股份股票被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轮候冻结，之后该股票又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等多家法院轮候冻结。2018年3月14日，东吴证券公司在此书面发函，要求中弘集团公司履行购回义务。但至今，中弘集团公司未履行购回义务。由于中弘集团公司的质押的股票已被司法冻结，且也未通过场外方式了结，故东吴证券公司只能按照协议第三十九条约定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并按照协议第四十七条之约定收取延期利息和违约金，同时根据协议第四十九条之约定，东吴证券公司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中弘集团公司负担。为维护合法权益，现东吴证券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被告中弘集团公司辩称：一、对东吴证券公司与中弘集团公司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东吴证券公司已提供2.5亿元款项的事实以及中弘集团公司支付2017年12月27日之前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二、东吴证券公司无权要求中弘集团公司支付2018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自2018年3月21日起仅计算违约金。自东吴证券公司要求提前履行回购业务之日起，《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即已终止，其性质类似于银行贷款提前到期。自协议终止之日起，应当仅计算罚息，即案涉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因此，中弘集团公司应当支付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利息，并自2018年3月21日起，以逾期本金为基数计算罚息。三、东吴证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与银行贷款的法律关系基本相同，都属于金融机构为融资方提供融资款，融资方为出资方提供担保。按照合同法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的通知等相关规定，本案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应当参照银行贷款的逾期罚息标准计算，即迟延违约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加收30%-50%计算。本案回购年利率为6.5%，因此违约金利率应为9.75%。四、东吴证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律师费是由市场规则确定的，既与标的额相关，又与案件的复杂程序相关，而本案中弘集团公司认可违约行为，案件清晰而简单，东吴证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东吴证券公司提交了《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CIF账户管理系统打印件（初始交易资金流水）、中弘股份公告、客户对账单、场外支付利息凭证、深圳交易所服务库反馈文件、手机短信通知记录、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购回告知函、回执、送达地址确认书、聘请律师合同、电子回单等证据；被告中弘集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11日，中弘集团公司作为甲方与东吴证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股票或其它证券出质给乙方并融入资金，并到期返还资金、解除质押。协议第一章“释义与定义”第一条约定：“初始交易是指甲方将所持股票或其它证券出质给乙方并从乙方融入资金的交易；购回交易是指甲方按照约定返还乙方资金并支付息费，乙方解除标的证券及待购回期间产生的孳息质押登记的交易，包括到期购回、提前购回和延期购回；违约金是指乙方违约后向另一方支付的罚息，按自然日计收。违约金=尚未归还本金*日罚息率*罚息天数。其中罚息天数=了结日期-违约起始日。”第二章“声明与保证”第二条约定：“甲方向乙方作如下声明与保证：……甲方保证其财务状况及信用状况良好，且无任何可能对本协议的合法性、有效性或可执行性造成实质性的负面影响，或可能严重影响其履行能力的诉讼、仲裁或类似事件。”第四章“一般业务规则”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每自然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号向甲方收取本季度甲方应当支付的利息。最后一期的利息在购回交易时一并收取。利息一般直接于甲方资金账户内扣收。特殊情况的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应收利息=尚未归还本金*（利率/360*天数）。其中尚未归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还本金。利率=融资年利率。天数=当天日期-成交日期，当有扣息日期时，天数=当天日期-上次扣息日期。”协议第二十四条约定：“甲方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的，按实际交易天数计算实际购回的交易金额，其计算公式为：实际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本金*（1+利率/360*天数）+待转利息。其中：尚未归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还本金；利率=融资年利率；天数=购回交易日-成交日期，当有扣息日期时，天数=购回交易日期-上次扣息日期。代转利息=扣息日未扣收的利息之和。”第十章“标的证券特殊事件以及极端事件处理”第三十九条约定：“甲方账户或者账户内资金被有权机关采取财产保全、强制执行等措施的，按以下方式处理：……质押标的证券被国家有权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购回，甲方资金账户中余额足以支付购回交易金额的，按提前履约的流程处理；甲方资金账户中余额不足的，则甲方违约，乙方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第十一章“违约处理”第四十五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下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四）乙方根据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提前购回，甲方未提前购回的；（五）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第四十七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十五第（二）（三）（四）（五）（六）项的，自违约起始日起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并按以下程序处理。……”第四十九条约定：“甲方购回交易违约涉及的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的，乙方有权待限售期满后再行处置或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并收回甲方应付金额。乙方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上述协议签订后，东吴证券公司与中弘集团公司具体发生三笔交易：1、2017年10月11日，中弘集团公司将持有的中弘股份（证券代码：000979）165630000股作为标的证据质押给东吴证券公司，双方约定交易期限为365天，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融资金额为1.55亿元，购回价格（每百元年收益）6.5元，违约金比率为0.03%。同日，中弘集团公司将上述数量的标的证券办理了出质手续，东吴证券公司按约向中弘集团公司发放1.55亿元款项；2、2017年11月30日，中弘集团公司将持有的中弘股份（证券代码：000979）4700万股作为标的证据质押给东吴证券公司，双方约定交易期限为365天，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融资金额为4500万元，购回价格（每百元年收益）6.5元，违约金比率为0.03%。同日，中弘集团公司将上述数量的标的证券办理了出质手续，东吴证券公司按约向中弘集团公司发放4500万元款项；3、2017年12月6日，中弘集团公司将持有的中弘股份（证券代码：000979）51603200股作为标的证据质押给东吴证券公司，双方约定交易期限为365天，自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6日，融资金额为5000万元，购回价格（每百元年收益）6.5元，违约金比率为0.03%。同日，中弘集团公司将上述数量的标的证券办理了出质手续，东吴证券公司按约向中弘集团公司发放5000万元款项。另查明，2018年1月1日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内容载明股东中弘集团公司因对外2亿元债务本金及利息1350万元逾期，其持有的中弘股份全部股份2227657410股于2017年12月19日被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冻结，解冻日期为2020年12月19日。2018年1月5日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内容载明股东中弘集团公司因与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未能按约履行购回义务，其持有的中弘股份263945694股于2017年12月28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冻结。之后中弘集团公司所持有的中弘股份因其他多起诉讼纠纷被法院冻结。2017年12月20日，东吴证券公司通过短息方式向中弘集团公司发送告知信息，内容载明因双方股票质押回购交易的标的证券中弘股份已被法院司法冻结，根据协议约定，要求中弘集团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前提前购回或与东吴证券公司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并保留进行违约处置的权利。2018年3月14日，东吴证券公司向中弘集团公司书面发函《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购回告知函》，内容载明因双方股票质押回购交易的标的证券中弘股份已被法院司法冻结，在2017年12月20日通知中弘集团公司后，截止2018年1月11日中弘集团公司质押的股份仍未解除司法冻结，也未履行提前购回义务，已构成违约，故要求中弘集团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之前履行购回义务，否则按照协议第四十五条约定中弘集团公司即构成违约，东吴证券公司将按照违约流程要求中弘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中弘集团公司对《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购回告知函》签收确认无误。但之后，中弘集团公司未根据协议约定及告知函要求回购质押的股份，至东吴证券公司起诉至法院。双方一致确认，中弘集团公司向东吴证券公司利息支付截止到2017年12月27日，之后未再支付。还查明，因本案诉讼东吴证券公司与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205万元，并于2018年6月14日支付该笔费用。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东吴证券公司与中弘集团公司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义务。东吴证券公司依约向中弘集团公司提供融资2.5亿元，但在协议履行期间中弘集团公司因诉讼导致本案双方协议项下质押的股份被司法冻结，中弘集团公司经东吴证券公司催告后未能使股份冻结解除，在东吴证券公司发函要求提前回购情况下中弘集团公司仍未履行回购义务，致使东吴证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违约责任在于中弘集团公司，东吴证券公司有权要求中弘集团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提前购回是按照实际交易天数计算购回交易金额，结合双方明确约定购回价格（每百元收益）是6.5元即折合年利率6.5%，故按照协议约定的计算公式[实际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本金*（1+利率/360*天数）+待转利息]，东吴证券公司主张中弘集团公司支付回购款2.5亿元及以2.5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东吴证券公司诉请主张的违约金，由于协议第四十六条以及第一条第（二十）等条款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作出明确约定，且没有证据表明该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故东吴证券公司有权要求中弘集团公司按照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即自2018年3月21日开始以本金2.5亿元按照日利率0.03%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东吴证券公司依据约定要求中弘集团公司提前回购质押的股份，并不代表协议已经终止履行，且东吴证券公司诉请主张协议约定利息和违约金合计折合年利率为17.3%（6.5%+10.8%），亦未明显过高，中弘集团公司认为违约之后只需承担违约金的辩称主张与合同约定相悖，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吴证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由于本案双方协议对此有明确的约定，东吴证券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律师合同及费用支付凭证，东吴证券公司主张中弘集团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可以成立，但结合江苏省物价局和司法厅有关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东吴证券公司主张过高，本院酌情调整支持金额为1605582元。由于本案中弘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弘股份合计264233200股按照协议约定质押给东吴证券公司，且亦办理了出质手续，故东吴证券公司依法对质押股份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告东吴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回购款本金2.5亿元，并支付相应利息5371528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25日，自2018年4月26日以借款本金2.5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2625000元（该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4月25日，自2018年4月26日以借款本金2.5亿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3%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605582元；四、若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原告东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质押的中弘股份（证券代码：000979）264233200股的股份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20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7033元，由被告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经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