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晋0411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现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正花，女，1950年12月16日出生于长治市，汉族，文盲，农民，住长治市。2012年9月14日因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训诫，同年9月16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2月26日因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府佑街派出所训诫，同年3月12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2月12日因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公安局分局府佑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2月14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4月10日因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公安局分局府佑街派出所训诫，同年4月12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潘，山西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现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郊检刑刑诉（2018）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正花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慧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正花及辩护人王潘到庭参加诉讼。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先后二次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土地延包后，被告人郭正花未经批准自行在长治市××区麻池周围开垦荒地多处，占用村集体土地共约0.6亩。2009年该村修设防洪渠需通过郭正花所开荒地，郭提出补偿要求，村委同意按0.6亩面积，每亩300元计算逐年补偿，但郭要求补偿20年，每年1500元。郭正花要求过高，村委无法承担。   2009年果园村为解决多年来村民未批宅基地问题，经过“四议两公开”程序，向上级有关部门申请，经土地部门审核同意在村南给34户村民批建宅基地，该地块补偿涉及30余户，补偿方案系每亩每年500元，补偿期限20年，实占实补。果园村村民崔三全所批5间宅基地中涉及郭正花延包土地0.25亩，郭不同意补偿方案，提出每亩每年1500元的补偿要求，甚至向村委提出每年5万元、补偿5年的无理要求。由于调解未果，崔三全三年无法动工建设，2013年经过村委做工作同意由原来的5间房缩减至3间，不占郭正花的延包土地。郭正花又以崔三全建房影响其耕种为由向崔索要赔偿。经村委调解无效，郭正花遂称不按其要求解决继续上访。   2011年，长治市郊区工业园区潞安太阳能项目扩建需占用果园村村南土地55亩，双方协议每亩10万元，共计550万元。果园村村委经过“四议两公开”程序出台补偿方案，规定正地每亩补500元、荒地每年补300元，补偿期限18年，青苗补偿每亩300元，此外，每人按标准领取约2500元的补偿款。果园村委依据区、镇意见在全村对补偿方案进行公示。郭正花的婆婆王改娥在该地块有0.7亩延包地，0.15亩荒地，郭正花认为自己种的是糯玉米，并追上了鸡粪、化肥，要求将2009年宅基地0.25亩、太阳能占地0.7亩延包地及0.15亩荒地合计1.1亩土地依据成品糯米，每穗2元标准进行补偿，加上鸡粪1500元，化肥1700元，共计要求18850元青苗补偿款。   针对以上不合理诉求，郭正花自2011年起开始上访。2012年7月21日，在大辛庄镇政府纪检办公室，王某1（镇信访办主任）、王某2（镇纪委书记）、苗某1（果园村会计）组织信访接待小组，与郭正花达成补偿协议：补偿郭正花0.6亩荒地2009年-2011年3年共1000元；补偿郭正花太阳能占地0.7亩口粮地每年500元，18年共计6300元；0.15亩荒地每年补偿300元，18年共计810元；修路补偿款500元；以上共计8610元（此款在2012年3月14日已由郭正花的儿媳陈某全额领取），此外，迫于郭正花的无理要求，决定由果园村委额外补偿给郭正花2万元。郭正花对此处理意见表示满意，在拿到2万元补偿款后于当日让女儿崔某在《息诉罢访书》上签字。然而，拿到补偿款不到一周，郭正花又以0.25亩耕地索要5万元为由继续进京上访。   在2012年9月份至2014年4月份，郭正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在2012年9月14日、2013年2月26日、2013年12月12日和2014年4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4次，之后并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4次。然而，郭正花对于区、镇、村各级工作人员的劝导置之不理，对于公安机关的教育、处罚不知悔改，反而以此作为继续上访的理由，并要挟果园村委给予其经济补偿。   2014年2月28日，正值北京召开全国“两会”前期，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常务副镇长马某（果园村的包村干部）同郭正花商谈不让其在“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郭正花提出索要1万元的要求，由于该时期维稳形势严重，由果园村委主任栗某出资1万元给郭正花，郭正花出具领条，并在领条上承诺三月份不到北京上访。但是，2014年4月份、5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郭正花又多次到北京上访。   2014年10月20日、11月10日，在北京分别召开十八届四中全会、APEC会议。在此前期，郭正花又以到北京上访威胁马某、栗某等人，并提出十几条不合理诉求索要300万元赔偿，声称不给钱就进京上访。李某（长治市郊区信访局局长）、马某、王某2、王某1等人多次和郭正花商谈未果，2014年10月19日，马某、王某2、栗某在果园村恒丰机械厂（栗某经营的企业）约谈郭正花，郭正花提出先给其解决反映的小辛庄派出所丢失其身份证、票据的问题和做两次眼睛手术的问题，并针对这两个问题索要8、9万元补偿。栗某虽然知道这些要求不合理，而且与村委无任何关系，但迫于郭正花到北京上访相要挟，并因此会受到上级问责免职的处理，栗某被迫无奈拿出5万元现金交给郭正花，郭正花让女儿崔某为栗某出具领条一张，并在领条上写明从当天到2015年春节不到北京上访。但郭正花在敲诈到5万元后于2014年12月份再次到北京上访。综上，郭正花两次共敲诈栗某6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郭正花除以非访相要挟谋取经济利益之外，还目无法纪、无事生非，自2011年以来多次到果园村村委、大辛庄镇政府闹访、缠访，期间多次大吵大闹、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和语言威胁，并多次到北京非访，使得镇、村两级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大量的财力、人力损失，严重扰乱了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正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采取非访手段强拿硬要果园村委2万元，签署息诉罢访书后仍多次进京非访，无理取闹，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及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提出被告人郭正花具有以下量刑情节：郭正花多次被行政处罚，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情节；其若能当庭认罪，积极退赃退赔，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公诉，要求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正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其辩解称：1、关于寻衅滋事罪的指控。其没有提过修防洪渠占其的荒地以每年1500元补偿20年的要求，也没有针对崔三全占其0.25亩耕地提过以每年5万元补偿5年的要求。2011年其的地被占后，其就一直找相关部门说占地的事，签完息诉罢访书后自2012年9月开始在区、市、省及北京上访，持续到2015年，2016年途中被接回来，2017年便没有去上访了。其一共去北京上访过七、八次，均是到国家信访局，没有去过天安门、中南海，每次均是村、镇的人将其接回来的，其未对接返人员有过言语过激的行为，也没有要过在北京花销的钱；有一次因为其的衣服被接返人员扯坏而要过钱，其中在北京要过二次，但均没有要上。其去北京上访是因村委没有解决崔三全占其2.5分地的事，且还让张旭光、田军等人打其，栗某往其家扔砖头，上访期间限制其自由，以及其身份证及8440元票据丢失的事情。其没有闹访、缠访。2、关于敲诈勒索罪的指控。1万元是马某叫了其三次后，在他的办公室从抽屉内取出该款给的其，为的是不让其去北京告栗某卖5.5亩地，其因马某一直给其说好话才拿了该款，但不知道该款是谁的，其认为该系补偿丢失的票据钱。其仅从栗某手中拿过5万元，因其上访在北京花了5万元，栗某说给其解决该开销，叫了其一个星期让去拿5万元，告诉其不要说身份证丢失的事和2014年年底不要去北京上访，其不要该款，但栗一直跟其说好话，其觉得应给栗面子就拿了，且抽出500元给栗的孩子结婚一事上了礼；后因栗某让其退钱，其就在拿到钱后的五、六天找马某退款，但马某不要，说如果栗某要该款，他也要给其的1万元。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罪名不成立。理由为：（1）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果园村委未经政府批准，擅自将被告人耕种的0.25亩农用地交由崔三全盖房，还私自与潞安太阳能公司签订以租代征的用地协议，强占被告人耕种的0.7亩耕地，导致0.25亩地至今被崔三全占用，被告人未得到任何补偿，0.7亩地虽经镇、村2012年7月21日与被告人协商，被告人收取6300元土地补偿费及其它补偿，签署息诉罢访书，但根据2009版长治市统一年产值标准及山西省人民政府令第182号《山西省征收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办法》规定，郭正花对太阳能占0.7亩耕地应得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为17388元，青苗费另计。由此可见，村委公然违法对被告人耕种的土地进行掠夺，严重侵害其土地权益并造成巨大损失。后来被告人为维护土地权益向镇、区、市、省四级政府直至国家信访局反映土地问题均未依法得到解决，镇政府和村委却以维稳为名阻挠被告人信访，村主任栗某指使村干部跟踪监视被告人，甚至对她威胁、恐吓、殴打，致被告人遭受人身财产损害。马某和栗某给付的6万元是用来解决信访问题、补偿被告人损失的，而被告人接受该款属于接受经济补偿。（2）被告人没有以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向他人强索财物。其一，被告人因土地问题得不到解决而提出到北京上访属合法行使权利的行为，即使会给栗某造成心理压力，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中的威胁或要挟方法；其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分两次向栗某强索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关于收取的1万元，根据马某、王某2、栗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郭正花的供述，不能证明该款系被告人敲诈栗某所得；关于收取的5万元，证人王某2、马某的证言对该款形成的过程、所要解决的问题及收条内容的确定性存在明显矛盾，且均未表明被告人存在对栗某强索财物的事实，同时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可见该款是栗某主动给付的。其三，被告人因长期上访反映土地违法问题及举报栗某违法违纪问题，已与栗某、果园村委及镇政府形成明显对立关系，公诉机关提供的辩护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不能排除存在诬告陷害的嫌疑。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罪名不成立。理由为：（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言证言来自村干部和镇政府工作人员，但均未表明被告人具体在何时何地扰乱了村委会和镇政府的秩序，并达到何种程度，且基于双方存在对立关系，不排除证人有诬告夸大的嫌疑。（2）证人没有见过被告人在北京非访的经过，他们对于非访的陈述均是传来、间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在中南海或天安门有非访的事实；训诫书形式和制作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对被告人作出的四次行政处罚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表现在：四份处罚决定书均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但内容是被告人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前门非正常上访，该均未表明被告人扰乱何单位的秩序，且中南海周边或天安门前门属于公共场所，与单位秩序无关。（4）公诉机关没有指出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的何种情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寻衅滋事的具体时间、地点、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程度与范围。（5）2万元是对青苗的补偿，不是被告人强拿硬要的。3、如法庭认为被告人构成犯罪，则在量刑方面，被告人具有主动退赃、无犯罪前科、被害人存在过错，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的等从宽处罚情节。辩护人提供了照片四张、以魏云花、栗玉娥作为行政诉讼原告的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及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行政判决书、以被告人作为民事诉讼原告的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潞安太阳能和崔三全分别强占被告人承包地的现状，及被告人因上访反映栗某违法问题于2015年3月1日被栗某亲属打伤，双方矛盾激烈，栗某可能是为报复被告人而进行报案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起，被告人郭正花对长治市郊区大辛庄镇果园村占用其家经营的部分耕地及自开荒地用于修防洪渠（涉及0.6亩荒地）、批作同村村民崔三全家的宅基地（涉及0.25亩延包地）和长治市郊区工业园区潞安太阳能项目扩建用地（涉及0.7亩延包地和0.15亩荒地）的占地问题，不同意果园村委的占地补偿方案，并就以上问题及其已故丈夫生前欠发工资问题进行上访。2012年7月21日，大辛庄镇常务副镇长马某、镇纪检书记王某2、镇信访办主任王某1、果园村会计苗某1针对郭正花的上访，在镇纪检书记办公室与郭正花协商达成协议：果园村村委对郭正花所提除批作崔三全宅基地的0.25亩延包地以外的上访诉求以一次性补偿28610元予以了结。郭正花领取该款（其中8610元由郭正花的儿媳陈某出具收据、2万元由郭正花及其女儿崔某出具收据）后签具了息诉罢访书，内容为：“我所反映的问题，已经镇、村两级处理，我本人满意，今后不再上访。（不含崔三全家所占2.5分口粮地的问题）”。   自2012年9月开始，被告人郭正花又先后提出各种索要经济补偿（包括已息诉罢访处理的潞安太阳能用地补偿问题、支付眼睛手术相关费用、名誉损害费等）或举报果园村村委主任栗某违法的事由不断到北京上访，且故意在国家召开重大会议或重要活动等敏感时期进京上访，并多次至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附近进行非正常上访，其中2012年9月14日因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训诫，同年9月16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已执行）；2013年2月26日因非访被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府佑派出所训诫，同年3月12日被原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已执行）；2013年12月12日因非访被北京市西城公安局分局府佑街派出所训诫，同年12月14日被原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已执行）；2014年4月10日因非访被北京市西城公安局分局府佑街派出所训诫，同年4月12日被原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已执行）。   被告人郭正花在不断上访期间，对于区、镇、村三级领导及工作人员以谈话、召开听证会、信访事项答复等形式进行的劝导工作置之不理，对劝导或接返其的人员分别以辱骂、跳窗、声称“不给钱就不回”、“不给钱就继续上访”等言行威胁、恐吓，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使得镇、村两级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人力、财力大量耗费。其中，2014年2月28日正值北京召开全国“两会”前期，为避免郭正花进京上访，政府工作人员同郭正花谈话劝导，期间被迫将栗某出资的1万元给付郭正花；2014年10月20日、11月10日，在北京分别要召开十八届四中全会、APEC会议，会议前期，为避免郭正花进京上访，马某、王某2、栗某于2014年10月19日在果园村栗某经营的企业同郭正花谈话劝导，期间被迫针对郭正花提出的小辛庄派出所丢失其身份证、北京开支票据及其做两次眼睛手术的补偿问题，由栗某出资5万元给付郭正花，郭出具了领条，且在领条上载明“从当天到2015年春节不到北京上访”等内容。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郭正花的亲属代为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经栗某2017年9月24日报案，公安机关受案后于同年11月20日以郭正花涉嫌敲诈勒索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郭正花的户籍身份情况。   3、崔三全交款收据，证明崔三全于2010年1月21日向果园村交纳宅基地款5000元。   4、果园村会议记录、果园村制定太阳能占地收益分配实施意见，证明果园村针对太阳能占地补偿分配事宜先后于2011年4月18日、4月25日召开全体党员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并于2011年8月17日制定太阳能占地收益分配实施意见的情况。   5、大辛庄镇果园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陈某出具的四支领条，证明郭正花的儿媳妇陈某于2012年3月14日出具修路占地补偿款500元；太阳能占地荒地补偿0.15亩*300元*18年=810元；2010至2012年三年0.6亩荒地包产款1000元；太阳能占地土地补偿0.7亩*500元*18年=6300元四支领款条的情况。   6、郭正花和崔某出具的2万元收条，证郭正花于2012年7月21日领取补偿费2万元。   7、息诉罢访书，证明郭正花于2012年7月21日签署息诉罢访书，所载内容为：“我所反映的问题已经镇、村两级处理，我本人满意，今后不再上访。（不含崔三全家所占2.5分口粮地问题）”。   8、郭正花出具的5万元领条，证明郭正花于2014年10月19日领取5万元，所载内容为：“现金五万元整，系付本人2012年9月16日因派出所丢失身份证及相关单据造成损失，和2013年3月期间北京开销及眼部两次手术费用；从现在到2015年春节不到北京上访。落款时间”。   9、小辛庄机场派出所2017年10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派出所针对郭正花在5万元收条中所提“派出所丢失身份证及相关单据”一事，出具了内容为“我所工作人员不知情，派出所未扣留其身份证及任何相关单据和物品，其身份证及相关单据丢失与派出所无关”的说明。   10、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2012]第201209140193号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3]第201302260066号、[2013]第201312120739号和[2014]第201404100099号训诫书，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字[2012]第000293号和[2013]第00003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罚决字[2013]第000395号和[2014]0000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执行回执，证明郭正花因2012年至2014年期间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及被原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的情况。   11、郭正花的上访材料，证明郭正花上访事由等情况。其中：（1）2011年10月31日上访材料载：“其在村麻池旁种荒地6分，于2009年被村民苗进宝倒垃圾车碾的无法再耕种；2009年修防洪渠占其1分耕地；村里给外来户批宅基地后将其的地变成建房运输材料专用路；要求按未来20年承包期，对防洪渠占1分地赔偿3000元，其余5分荒地至少5年无法耕种赔偿3750元。漳泽电厂竖电线杆经过其的地欠补偿费及清理工费共计1750元。2007年陈村修路占其家0.75分地，按每亩500元产值算未来22年承包期，共800元经济损失。2009年崔三全家未经其同意占其村南3分口粮地做宅基地，造成当年损失450元，请求返还未被征用的剩余口粮地，崔三全家恢复地至可耕种状态，因系村干部同意崔家占地，村委应赔偿其损失。其在村南的2分荒地和0.95亩口粮地种了早熟糯性玉米，村南荒地上肥料，口粮地洒1500元鸡粪，占地时荒地清点1500株青苗，口粮地推算应有7125株青苗，按照每株产一穗玉米2元计算，以上损失共计18850元。村南2分荒地未来18年承包期，共1080元。亡夫生前工资2000元拖欠十年未处理。门口修水泥路毁其地里青苗240棵，按每株1元计算共计240元，占地1分按每亩300元标准计算剩余承包期18年共计540元。依法赔偿以上各项损失32460元及上访误工费70000余元。”（2）2012年9月10日上访材料载：“要求支付其双眼手术营养误工费20000元，因扔砖头砸坏门的修理费30000元，三次扔砖头的精神补偿150000元，控制人身自由造成的名誉损害补偿200000元；要求对其已故丈夫崔国珍遭人陷害，无故被撤销党籍一事，揪出凶手，通过党纪严厉追究”等。（3）2014年6月3举报信载：“2010年潞安太阳能违规征地95亩，村委对外公布55亩，有贪污嫌疑；国土资源部2011年12月公开挂牌出让5.5亩地给苗双枝，出让金128万元，村民不知，该笔出让金涉嫌贪污；村东公路边75亩耕地承包牛全胜等四人后，栗海芳给承包人算断，将50亩卖给郊区盖经济适用房，25亩违法建农村小区，与太阳能占地手法一致；2013年以来，栗海芳以土地流转为名将耕地300余亩以每亩每年700元的补偿方式收到集体名下，为掩人耳目种了树，变相开发，伺机敛财；栗海芳雇村里地痞流氓充当保安，村民稍有不从拳脚相加；果园村村务长期不公开”等。（4）2016年12月2日控告栗某材料载：“栗某私自剥夺郭正花经营的口粮田0.25亩土地承包权批建民房宅基地；潞安太阳能和果园村建小区楼占用耕地面积误差特大；要求栗某将所占果园村耕地面积向村民出示合理合法手续，使村民能得到合理合法补偿”等。   12、2012年5月29日郭正花信访案件座谈笔录，证明区、镇村三级领导干部针对郭正花信访一事召开座谈会的情况，其中该笔录载：郭正花上访频率高；针对崔三全家所批宅基地需占郭正花已故婆婆2.5分耕地问题，郭正花要求一次性补偿5万元，经村委与其协商未果，郭正花数次到区进市上访，后致崔三全应盖的五间房屋仅盖了三间，郭正花对所诉的2.5分耕地上没有耕种，仍索要5万元；建议镇里成立郭正花案件专案组并召开听证会。   13、包案领导2012年7月21日接谈信访人郭正花的记录，证明王某2、王某1、马某、苗某1接谈郭正花时，了解郭正花的诉求为相关补偿费低，而以村委补偿8610元且附带其它问题补偿2万元，由郭正花写息诉罢访书予以解决的情况。   14、大辛庄镇政府副镇长陈璐璐2012年9月16日出具关于郭正花接访情况说明，证明其于2012年9月14日接到郭正花因在北京非访被送至久敬庄的通知后到该处劝解，期间郭正花提出无理要求，之后被接访人员带回长治。   15、2013年6月22日听证会告知书、2013年6月23日听证笔录、2013年10月10日大辛庄镇委员会、大辛庄镇人民政府关于郭正花信访事项办结的报告，证明2013年6月23日在大辛庄镇政府组织区信访部门、镇领导、市人大代表、区政协委员、果园村支部书记、党员代表针对郭正花所提果园村村南2.5分耕地（即崔三全家宅基地规划占地）补偿5万元的诉求问题召开听证会的过程。2013年10月10日大辛庄镇委员会、镇政府对该信访事项办结，处理意见为：该属邻里纠纷，不属于信访问题，建议走司法程序。   16、2014年度信访稳定工作责任状，证明郊区区委书记、区长于2014年2月13日针对做好全区信访稳定工作向大辛庄镇党委书记、镇长制定工作责任状的情况。   17、大辛庄镇委员会、大辛庄镇政府2014年11月12日关于郭正花信访案件处理意见，证明该镇党委、政府对郭正花自上访以来的诸项上访事由进行处理查证，并形成处理意见的情况。   18、2015年1月13日大辛庄镇人民政府关于果园村村民郭正花举报信问题的回复，证明该镇政府针对正花2014年6月3日举报信的举报事项进行调查，并向区信访联席办书面回复的情况。   19、2015年6月25日郭正花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大辛庄镇政府针对郭正花反映诉求作出书面答复，向郭正花留置送达的情况。答复内容为：自开荒地、潞安太阳能占地问题，已经镇村调解于2012年7月21日得到补偿，签息诉罢访书；村南2.5分土地补偿（即崔三全家宅基地规划占地）已于2013年6月23日召开听证会，未达成协议，建议诉讼或其它法律途径解决；对郭正花口头提出因上访要求给予300万元的补偿问题，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0、大辛庄镇政府2017年9月30日关于郭正花上访情况的汇报，证明该镇政府针对郭正花的缠访闹访行为，书面建议区信访联席办采取紧急措施予以处置的情况。   21、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公安机关对郭正花前科劣迹调查的情况。   2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7日对郭正花现场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   23、证人崔某的证言。其中：   2018年5月18日《询问笔录》证明：其系郭正花的女儿。郭正花从大辛庄镇政府领取28610元时，其、苗某1及另外不认识的三、四人在场，当时郭正花提出1.1亩地种糯玉米的青苗补偿、0.7亩太阳能占地补偿、0.15亩荒地占地补偿、其父亲在大队当书记时欠的工资及0.6亩荒地包产补偿等总计2万元多元的要求，政府工作人员当时说多给点，最后会计给了28600元，经其和郭正花同意后，政府的人将写好的息诉罢访书让其阅读，由其代郭正花签了字。关于公安机关出示的2014年10月19日5万元领条是其按照郭正花所说写的，郭正花自己签了名字，当时郭正花回到家后告其村干部要给5万元钱，让其帮她写个领条。郭正花左眼在和平医院做过一次“异状胬肉”切除手术，忘记花费数额了，票据丢了；郭正花说过她在拘留所住了几天出来丢了丢失身份证和单据的事，身份证于2013年4月补办。其不清楚郭正花向村干部要丢失身份证、票据及做眼睛手术的钱的原因。   其当庭作证称：其没有见过太阳能和崔三全占其家土地的合法手续。28610元是王某2提出给的数字，说钱是从小金库走的，多给其点。息诉罢访书写明不包括崔三全占的地，如果崔还占地，他们还要维权。其没有写过1万元的收条。   24、证人陈某的证言（当庭作证）证明：2012年3月14日，栗某和苗某1将其叫回家，先说小三角地，顺便说了太阳能占地，栗某说了会儿就走了，苗某1让其打了三个条子，当时崔某也在，郭正花在厨房做饭，因家里都是郭正花管事，其没有拿钱便走了，不知道后来是否给了钱。   2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果园村妇联主任。郭正花是其村老上访户，村书记栗某因为郭上访经常让其去北京接她回来。其第一次去北京接郭是2012年，郭当时上访的主要理由是太阳能扩建占地补偿太低及一些其它事情。2012年11月26日下午，栗某让其和苗府明去北京双柳树宾馆接郭正花回来，27日凌晨二人到北京后见到郭，并同她谈了三天，在第三天郭说大队的人撕破其衣服让其赔1000元，后经商量给了她500元（该款是村委的钱），三人就一起坐火车回来了。2013年11月10日晚，栗某让其和苗某1去北京接郭正花，他们在第二天早上到达后在双柳树宾馆见到郭，郭对他们谩骂，后郭要出去，他们不让郭出，郭就撕扯他们的衣服把苗某1的衣服都撕破了，郭还爬上窗户跳，其赶紧拉郭；郭让栗某来，其随后给栗打电话让栗来到北京，栗同郭单独谈，谈完后他们就一起回来了。2013年12月左右，其去接返郭正花，当时郭在北京已经形成非访，小辛庄机场派出所的人和他们村干部将郭送到小辛庄派出所，下车后发现郭把车上的座椅尿湿了，且躺在派出所地上装死，医院的人来后给她检查没发现任何疾病，她就骂了所长一晚上。其去北京接返郭正花大概七次，基本都是在国家两会或者其它重大活动前，目的就是在北京造成影响引起区、镇及村委的注意后，她提出问题索要钱财。其听说过郭正花衣服破的事，当时是2012年两会前夕，郭以到潞城烧香为名去北京上访，村干部在在潞城找见她后接××村口，郭坐在路上不回家，村干部拖拽郭时将郭的衣服扯破了。   26、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果园党支部副书记。郭正花自2011年开始上访。2011年太阳能占果园村554亩地，当时补偿标准参考周边村且通过四议两公开程序通过决议，全村村民除了郭正花、苗国强外都同意，郭正花说补偿太少，但也不提多少钱，2012年郭领了太阳能占地补偿款，其中7分地是郭种她婆婆的口粮地，1.5分地是郭开的荒地，按补偿标准领了8610元，后来听说郭还多领了2万元，且写了息诉罢访书。但郭在2012年以后还是以此理由一直上访，至今到北京上访十几次了，有时去国家信访局，但到中南海、天安门非正常上访的次数较多，到这些地方非正常上访，北京当地公安会把她带走并通知郊区驻京办，然后通知果园村委的人，这样才会有人管她。郭去北京上访的时间大部分是国家在北京开各种会议前，她能借此机会同政府要上一些钱。他去北京接返郭正花三次，分别是2012年12月26日与原某一起去一次、2013年1月18日与田某2一起去一次、2014年4月11日与田军、张旭光、梁某一起去一次。其中：2012年12月26日其和原某乘车于次日早到达北京后在双柳树宾馆见到郭正花，二人同郭谈时，郭称以前村干部将她的衣服扯坏了索要1000元赔偿，后经协商给了郭500元（系栗某给的钱）后，郭同意返回长治，且其将郭在该宾馆的住宿费结算了。郭回到长治后还曾一直找其要剩下的500元，说其将她骗回来了；其这次回来后才知道梁某已给过郭500元撕破衣服的钱了。2013年1月18日同田某2坐车于次日到达北京，在双柳树宾馆见到郭正花，郭对其说“狐狸精又来了”。他们向郭说好话做工作劝返，郭索要在北京的开销费用1000元，说不给就不离开北京，最后其只能给了郭1000元（此款系其从苗某1处所拿）并结算了郭在宾馆的住宿费，郭才同他们一起回来。2014年4月11日他们雇了一辆商务车到北京，在双柳树宾馆见到郭正花做工作，郭向其索要1万元，后他们连劝带拉将郭劝离了北京，没有给她钱。关于郭正花衣服被扯破的事发生在2012年，当时郭准备去北京上访，村里的苗安明从潞城接郭回到村口后郭坐着不走，村委几个人就和郭拉扯想将她弄回家，期间将郭衣服扯破了。   27、证人原某的证言证明：郭正花近年来一直去北京上访，其诉求是太阳能扩建占地对郭的补偿不合理。2012年12月26日，其和田某1一起去北京接返郭，次日早达到北京后在双柳树宾馆见到郭，二人给郭做工作，郭称村委干部以前将她的衣服扯破了向田某1索要1000元赔偿，后经协商由田给了郭500元郭才答应离京。郭回来后一直向其和田某1要剩下的500元，他们没有给郭，郭见了他们就骂。关于郭衣服扯破一事发生在2012年3月，当时郭称去潞城烧香，实质是去北京上访，其和村干部一起将郭接到果园村东村口，郭坐在地上不回家，其和几个人往郭家拉郭时将郭衣服左手咯吱窝处位置扯开了个小缝，郭自己用手将衣服口子扯大了，说他们将衣服扯破了。其不知道梁某、苗府明在双柳树宾馆赔偿郭正花衣服钱的事。   28、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果园村村委员。郭正花因为太阳能扩建占地一直上访。其去北京接返郭正花三次，即2013年1月18日、2013年3月4日和2013年12月各一次，郭正花每次都向大队接返人员要钱。2013年1月18日，栗某让其和田某1去北京接返郭正花，二人于次日早到达北京后在双柳树宾馆见到郭，他们给郭做工作劝返，郭称给她1万元且报销她的车票和食宿费就回，否则不回，后经过劝说田某1给了郭正花1000元（以村委名义给款），并将宾馆开销结算后一起回家了。2013年3月4日，栗某让其去北京找郭正花，其去后没找见，同年3月10日才有郭的消息在天安门东边的一个派出所，当其和栗某过去后，已有人将郭接返了。2013年12月，其和梁某到北京双柳树宾馆见到郭正花劝返，郭向他们要5000元，二人没有答应，郭正花去天安门、中南海跑了一上午，他们就一直跟着，中午同郭正花吃了一顿饭，后来村、镇的人连劝带拉将郭正花弄到车上接回来了。   29、证人苗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果园村的会计。自2011年太阳能扩建占地后，郭正花觉得太阳能占地补偿低就开始上访。郭于2012年7月21日填写息诉罢访书时其在场，当天其和栗某到大辛庄镇政府，其进入纪委办公室后郭正花让她女儿崔某写收条和息诉罢访书，后其拿上收条到会计服务中心办手续，到银行取了2万元返回纪委办公室给了郭正花，当时王某2怕栗某和郭正花见面将事情搅黄就没有让栗露面。该款是继郭正花儿媳妇陈某2012年3月14日领取郭正花开荒地和太阳能扩建占地补偿款8610元后，额外补偿郭正花的，如果不给该款郭就要去北京上访。但2012年7月21日后郭还去北京上访，其曾于2013年11月10日同梁某到北京双柳树宾馆接返郭正花，去后郭骂他们，并要走，还爬窗户跳下去，梁某过去拦住她，她拉开门要走，期间将其的衣服扯破了，之后郭让栗某来，栗来后同郭单独谈了一会儿，梁某结算了郭在宾馆的开销，后他们一起于次日晚上回来了。关于栗某2014年2月给郭正花1万元的事情，其是后来才知道的，其见过收据，该款不能报销。关于2014年11月栗某在他开办的工厂里给郭正花5万元的事情，其也是后来知道的，该款不能报销，收据由其替栗某保管着。村干部到北京接返郭正花的费用有的报销了，有的没有票据就没报销。田某1给过郭正花两次钱，一次1000元、一次500元；梁某给过郭正花一次500元钱，以上钱款均是从村委账上付的。   30、证人苗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崔三全是夫妻关系。其家在2010年1月批过5间房的宅基地，其中东边有一块地是郭正花婆婆王改娥（已去世）的口粮地，在准备盖房时郭拦住不让盖，经过大队给其做思想工作，其家后来只盖了3间房。郭正花从2010年1月至2013年其家盖房子时没有在该口粮地处种植过，其盖房时在郭正花的地上放了一堆石灰，郭不让堆，其提出自家已经出了钱。大队后来给郭正花重新分一块地郭也不同意。   3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1年至2015年任大辛庄镇常务副镇长，2015年至2016年9月先后任该镇副书记、镇长。其担任常务副镇长期间系果园村的镇包村领导。2011年至今，北京召开全国两会及重大会议活动前，郭正花就到北京持续不断非正常上访。郭正花等上访人员清楚2014年10月和11月面临十八届四中全会和APEC会议要召开，郊区维稳形势很严峻。在2014年两会到十八届四中全会这几个月内，每次把郭正花接回来就要同她坐在一起谈，给她做思想工作，劝说不要进京非正常上访，其和栗某、王某2、王某1分别多次在其办公室、果园村村委会、镇政府信访办同郭正花谈判、接触。郭正花2014年反映的问题实际已经解决了，即她在2012年7月21日已领到政府给的8610元补偿和2万元附带其它问题的补偿，并对处理表示满意写了息诉罢访书，但随后她又提出好多诉求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且经常去的是中南海、天安门等国家重要场所，以解决她的无理诉求为手段要挟政府工作人员索要经济补偿，她了解信访问责制度，知道国家重大会议期间到重点场所进行上访会造成影响、扰乱社会秩序，这样才会引起当地重视，如果政府不给她解决就继续上访、相关的区、镇、村三级领导就会被追责。但郭提出的问题大部分是夸大事实、无理取闹，如小辛庄派出所将她的相关票据和身份证丢了要经济补偿、她的眼睛因多次上访气坏花了不少治疗费、栗某在维稳期间往她家院内扔砖头等，并提出解决十来件事情让给她300万元，后经多次同郭正花谈判，郭对其说可以还价。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2014年2月28日郭正花领款1万元的条据，其不记得是谁写的了，当时栗某将1万元钱给了区里相关人员后，由区里将该款给了郭正花，郭在该条子上按了自己的手印，并答应拿了此款不去上访，但她两个月后就又去北京了。2014年10月19日下午，其和栗某、王某2去了栗的机械配件厂，栗将郭正花叫来一起谈的过程中，郭提出先以5万元解决派出所丢失身份证、相关单据及治疗眼睛的事后就同意在十八届四中全会和APEC会议召开期间不到北京上访，郭回家拿了一张收条给了栗，栗从办公室拿出5万元给了郭，郭从该款从抽出5张100元给栗说栗的儿子结婚她没有去给上的礼，栗不要，郭硬塞给了栗后高高兴兴走了。该5万元是栗某个人出的，那段时间基层干部压力很大，有几个乡镇干部因为维稳不利受到追责，栗也是迫于该压力不得已出了钱。但郭正花拿到该款后不到20天就又开始去北京。   3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在大辛庄镇任纪检书记，并协助镇副书记管理信访。2012年7月前，郭正花的诉求主要为果园村建防洪水渠占用她开的荒地、果园村给村民批建宅基地占用她婆婆（已去世）的2.5分地、潞安太阳能扩建占地。2012年7月后郭正花以无事生非的理由告状，包括告栗某在太阳能问题上贪污、村务财务不公开等问题，中纪委、省纪委、巡视组转下举报件后，区纪委、镇纪委对栗某进行初核调查，结论是没有问题，但郭正花对调查结果置之不理，不认可。郭上访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钱，她知道每次到北京上访能同村里要上钱或者报销开销，所以以此为要挟不断给各级政府信访维稳工作施加压力，她与其他上访人员不同的是直接说如果不给其钱就去北京非访。经其手给过郭正花28610元，当时要召开十八大，为减少信访维稳压力，镇里研究在十八大前解决郭正花的事，2012年7月21日上午，镇政府安排其和镇信访办主任王某1、果园村会计苗某1三人在其办公室就郭正花反映的三个问题进行协商，郭要求提高补偿，否则扬言去北京，经过长时间沟通协商，郭正花要求在果园村补偿8610元的基础上再提高5、6万元才签息诉罢访书，最后同过说好话谈成多给2万元，并让苗某1去附近银行取了28610元在其办公室当场给了郭，郭当场写了息诉罢访书。但过了不久郭就到北京上访了。2014年10月20日至23日要召开十八届四中全会、11月10日要召开APEC会议，当时信访维稳形势很严峻，省市区三级对此要求很严格，尤其区一级特别严格，发生一起进京非访事件就要对镇村两级干部问责免职。召开该两个会议前，基于镇政府和果园村的人员刚从北京接回来郭正花，郭就扬言过两天还要到北京非访的形势，马某于2014年10月19日下午叫其来到栗某开的一个工厂办公室，栗将郭正花叫来，他们对郭说“不能一直去北京上访啊，解决一下你说的事情”，郭一下子列出十二个问题，包括小辛庄派出所丢失她的身份证、接访人员丢失她在北京开销的8000多元票据、因不给她解决问题把她的眼睛气瞎、栗某指使村里人往她家扔砖头、同崔三全的2.5分地的纠纷等。她说拿钱解决这些事，不给300万元不行，解决后她就不去北京，不给就去北京上访。栗某说先给她解决一、二件事，对她票据丢失的事先解决一下，然后他们三人给郭正花做工作说到先给她5万元，栗某让她郭打收条，郭回家转了一圈后拿了个收条回来了，以其对郭的了解，她不会写字，该收条是别人帮她写的，但上面的签名是她本人写的。实际上是为了郭正花不去上访，收条上的内容郭想写成什么算什么。其曾去北京接返郭正花三、四次，其中接住过一次，当时是2013年春天，全国两会前夕郭正花到北京上访，镇里和村里已经派人到北京找郭但没找到，经大辛庄镇镇长李保增打电话，郭让李保增亲自去接她，但李去不了，郭又点名让其和小辛庄派出所所长常振去她才露面，但去后也没有联系上郭，后来北京当地派出所找到她将其接了回来。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2014年2月28日郭正花领款1万元的条据，其不记得是谁写的了，当时栗某将1万元钱给了区里相关人员，后由区里将该款给了郭正花，郭正花在该条子上按了自己的手印，并答应拿了该款不去上访，但拿上该款两个月后就又去北京了。   3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1年起任大辛庄镇政府信访办主任。郭正花自2011年开始上访，当时还是正常上访，她的诉求包括果园村修水渠时占用郭自开荒地0.6亩、太阳能扩建占用郭婆婆王改娥的耕地7分和荒地1.5分、村委硬化路期间路过郭的门口及郭的2.5分延包地。后经镇、村两级大量工作决定给郭正花28610元占地补偿，并于2012年7月21日在其、王某2、苗某1在场的情况下给付郭，因郭不会写字而由她的女儿崔某写了收据，并代替郭签了息诉罢访书，郭摁了手印，郭领款后表示今后不再上访，谁知拿到钱后又开始到北京上访了。郭自认为上访可以要到更多的钱，所以编造各种理由上访，并经常到镇政府上访，去后工作人员耐心给她做工作，但是她不听劝阻大吵大闹，王某2、马某和历任镇书记多次接待过她，但她不予理会，以访谋财，无理取闹，无事生非，严重影响了工作秩序。针对郭正花的不断缠访闹访，他们一次又一次做工作、汇报、结案，甚至组织大量工作人员开听证会；郭正花每年两会必去北京，去后就躲起来，她一旦到北京上访或非访，其就得放下手头工作到北京接访，这样大概有六、七次之多。2014年3月郭正花在北京失控一个多月，当时其身为信访负责人精神压力极大，开车途中想此事时发生撞车。郭正花还将接返的村干部手抓伤，辱骂接返的干警，且在接返车上大小便，踹接返车内的玻璃。2015年春节前夕，其去北京接返郭正花回来后，郭受到公安机关处理，郭认为是由于其的接返才造成被公安机关处理的结果，郭在被处理完后到镇政府其的办公室威胁其说过年期间要到其家乱，抄了其家，还辱骂其。区、镇、村因为郭正花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镇里正常工作。   3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7年7月至2016年4月任郊区信访局局长。郭正花从2010年开始上访反映占地补偿、邻里纠纷等问题。郭正花开始反映三件事，即工业园区占地郭认为补偿标准低，不同意村委四议两公开通过的补偿方案；郭正花未经村委同意擅自开荒，2009年果园村委修排水渠需通过郭开的荒地，郭要钱；2009年村委经过审批程序为34户村民批了宅基地，其中村民崔三全批的五间宅基地需对郭正花婆婆的地进行调整，但郭不同意，崔三全因此盖成了三间，在施工过程中崔在郭的地上堆放了施工材料，郭以影响耕种为由向村委要补偿，但该系邻里纠纷，应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为化解矛盾解决郭正花持续上访问题，镇村两级做了大量工作，经多次协商，村委在原来补偿标准上额外给郭2万元，2012年7月21日郭签了息诉罢访书。关于郭正花与崔三全的纠纷，村委也做了大量调解工作，虽村委也适当给了郭产量补偿，但终因郭要求过高没有达成协议。郭在签息诉罢访书后继续上访的问题还是这些问题，另还告栗某贪污。对于郭正花举报栗某贪污的事，郊区纪检委、大辛庄镇纪委均做过调查，结论是郭反映的问题不属实，但郭对调查结果不理会，继续上访。郭正花自2011年左右就持续进京上访，且每逢全国两会和国家重大活动等敏感节点就会到北京上访，她的目的就是利用这个特殊时期给镇、村两级施加压力，以达到个人索要钱财的目的。郭正花到北京后有过四次非访记录，均是到中南海、天安门等敏感地区上访，对她的行为进行过训诫、行政拘留等措施，但她屡教不改，有时进京藏匿起来，通过电话同劝返人员提要求，主要涉及经济方面，然后才会露面见劝返人员。为了解决郭正花上访问题，由其主持于2013年6月23日在大辛庄镇政府开过一次听证会，会上让郭正花说了她的诉求和理由，与会人员对她提出的诉求提出质疑，并从各方面给她做工作劝说，但她不听。大概2014年期间，其连续三晚上在区信访局单独接待过郭正花，同她沟通谈心宣传政策，劝她息诉罢访，但郭提出索要300万元补偿的要求，理由是郭正花的丈夫为村里办过好多好事，她认为受党纪处分不合理；栗某打电话威胁郭正花并给她家院里扔砖头；村委派人看她不让到北京上访；派出所不应拘留她等。   35、史虎生自书情况说明，证明其系小辛庄机场派出所民警。其于2018年5月18日9时许到原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警队办事时，在该队办公室见到崔某，但没有参与对崔某询问笔录的制作。   36、被害人栗某的陈述证明：郭正花从2011年左右开始一直到北京非访，主要去中南海和天安门广场，她去这些地方就是为了造成影响，形成非法上访，警察将她拉到当地派出所进行训诫后，由郊区驻京办的王存亮通知他们到北京接人。在接返时，一般都是郭正花提出索要钱数，他们承诺回来长治给她解决，有时候去了直接给钱，还有三、四次村里和镇里没有去人，王存亮和郊区政府驻京办主任于志根打电话说郭正花要钱拿不上不回去，其让苗某1给他们转过去，每次2000元至3000元，交给郭正花钱后就回来了。郭正花前期上访理由主要包括：她在果园村东北旧麻池开垦的不到0.6亩荒地被清理整治；她的婆婆王改娥延包土地0.25亩原本分给崔三全家盖房；郊区工业园区太阳能扩建涉及她的婆婆0.7亩延包地和0.15亩荒地。后除0.25亩宅基地占地一事没有解决外，其余经同郭正花协商解决了，其中：郭正花的儿媳妇陈某2012年3月14日领取了0.6亩荒地补偿款1000元、太阳能占地换地补偿款7110元、村里修路补偿款500元，共计8610元；2012年7月21日为迎接十八大召开，全区领导所包的信访案件要化解矛盾解决问题，经镇政府同意额外拿出2万元安抚郭正花和，该款是从村里财务支出，给钱时王某2、苗某1及大辛庄镇综治办主任王某1在场，郭拿到钱后写了息诉罢访书。但签完后，郭正花每逢全国两会、全国重大会议、活动继续去北京上访。其到北京接返郭正花四、五次但仅见过她一次，该次在2013年11月10日，当时其根据大辛庄综治办主任王某1通知安排村干部梁某、苗某1到北京双柳树宾馆接郭正花，过了三天，梁某打电话说郭不回，还在宾馆跳窗户撕扯梁某和苗某1，要求见其，后其就去到该宾馆见到郭，郭说她在北京让“黑保安”抓住并被索要8000元才被放离开，且称该8000元是她借别人的，在北京开销吃住行花了1万多元，郭向其索要2万元才离开北京，其说自己只有5000元，郭让其最少给她1万元，最后不得已给了她1万元，但没有打收条，在谈话及给该1万元时只有其和郭二人。2013年2月26日郭正花在北京上访时，村干部苗安明和大辛庄镇政府王某1没有给郭正花做通工作，郭失控了，其和王某2就去北京，其听到郭正花给王某2打电话说“让原大辛庄镇党委书记李保增接我，要不就给我25万元，否则我就要非访。”后来北京东直门派出所找见了郭正花，没有给郭该款。2014年2月28日，当时正值全国两会即将召开，大辛庄镇副书记马某给其打电话说“郭正花在我这儿，你拿1万元来镇政府给郭正花”，其拿上钱去了大辛庄镇政府后给了马某（当时其没有同郭正花见面），其不知道马某和郭正花如何谈的，后来马某转交给其一个有郭正花签名的收条，该款是其个人出的。因2014年10月份北京要召开十八大四中全会，11月份还要召开APEC会议，其村包村干部刚刚将郭正花从北京接回来，害怕郭还要去北京非访，所以在2014年10月19日下午，大辛庄镇政府常务副镇长马某、镇纪委书记王某2来到其开的机械配件厂，让其一起给郭做工作，希望郭不要去北京非访，郭当时列出12个问题（如：小辛庄派出所丢失她的身份证、村委的人气瞎了她的眼睛做了两次眼睛手术等）让他们拿钱解决，说不给300万元不行。王某2让郭正花说要钱的理由，郭说不给就去北京上访。其说这么多问题一下子肯定解决不了，提议先解决一、二件事，把丢失票据的事先解决一下。后经过三人给郭正花做工作好不容易谈到5万元。当时其让郭写个收据，郭说要回家一趟，过了十分钟左右郭拿了个收条来了，其就个人出了5万元现金给了郭，郭对其说“你家儿子结婚我也没去，给你上500元礼钱”，随后从5万元里抽出5张100元硬塞给其。其作为果园村支部书记，基于维稳压力大，为了不被追责不得已才个人出5万元钱，该款不能报账。但2015年1月28日春节不到郭正花就又去北京上访了。郭正花有一年要去上访，其去做郭的工作时郭称“小辛庄的上访户段小忠每天到镇政府报到一天200元，这是区里的维稳费，为什么我没有这个钱”，其说不清楚此事，如果有给她争取，郭不答应，其便用自己的钱给了郭5000元，但不到一个星期郭就在大街上谩骂说其贪污了镇政府给她的维稳费，还到其办公室吵。区政法委和镇政府多次到其村开会给村里施加压力，镇里每年都会针对信访工作考核其，其经常因为郭正花非访受到上级批评和谈话，当时规定一天三见面，对信访人员不能失控，否则会受到党纪处分。郭正花到村委反映问题时不听大队工作人员的解释，只要满足不了她的要求就会大吵大闹，对村委工作人员进行辱骂，乱吐脏话。对于郭正花多年的上访、无理取闹，他们只能采取安抚，尽量答应她的要求减少麻烦，这也给其他村民造成缠访、闹访就能要到钱的错误认识，郭正花挑拨苗国强一起到北京上访，给村委工作带来极大影响，村委因为这些人上访每年要花好几万元，郭正花一到北京，基本所有工作人员都要停下手里的工作去北京接访耗费大量人力、财力。   37、被告人郭正花的供述。其中:   2018年5月17日《讯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其自2012年至2015年到北京上访过至少二、三十次，去天安门、中南海这些地方三次，目的是想引起地方领导重视，给他们压力大点，被北京公安局训诫三次，被拘留过四次，其认为有一次拘留用的训诫书是伪造的。去北京之前，其经常去大辛庄镇政府、郊区政府信访局、市政府、省政府、省公安厅。其到北京上访的原因是状告果园村村委抢了其的地，即其婆婆王改娥（2004年去世）在村南的0.7亩口粮地和0.25亩承包地。其中：0.7亩口粮地于2011年6月14日被太阳能占了，当时其种了0.95亩糯米，村里田某1和王东升通知其该地卖给太阳能了，让其去领钱，其不同意，果园村书记栗某就找人威胁其，往其家院内跳、扔砖头。后该占地以每亩500元补偿18年，共计6300元解决了，但其认为补偿还是少，至2017年该地还闲置着，应该按现在的补偿标准补偿；2009年村里计划批宅基地，崔三全想在其家0.25亩地上盖房，说是大队让其盖的，其不同意，当其要种地的时候，崔三全让他的儿子打其，该地没有给其解决。另外，太阳能还占着其分的0.15亩荒地，当时以每亩300元补偿了18年，共计810元；大队于1988年分过大概六分地，后来修排洪渠占了，没有给其补偿。对于陈某2012年3月14日领0.6亩荒地包产款1000元的事，其不知情。其于2012年领青苗补偿的时候，在镇里同镇纪委书记王某2、村会计苗某1等人一起开会后，其同意补偿，总共从苗某1处领取了28610元，包含0.95亩地和0.15亩地共计1.1亩地的青苗补偿，0.7亩地和0.15亩地的占地补偿，以及其丈夫在大队当书记时欠的2000元工资，镇政府当时让其写息诉罢访书，其因嫌每亩500元补偿少没有写，其没有答应不告状了。2013年李某开听证会时对其说崔三全占地属民事纠纷，其不理解这话的意思，没有告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也没有说过给其换地耕种。2012年9月26日其第一次被拘留出来后找不到身份证及8440元吃饭、住宿票据，其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了，但整个过程只有小辛庄派出所的人接触过其；2013年3月5日正值两会，其因没身份证导致在北京住宿多花了5万元，当时其准备去旅游，公交车司机知道其是上访人员后把其送到了东华门派出所，然后王某2、栗某将其接回后拘留了；2013年4月29日，栗某将其的身份证补办了。大概2014年秋天，其因上访的事哭瞎眼了，栗某给了其3000元，其在和平医院门诊做手术花了3000多元，没有要票据，其认为该款应该由栗某出，因为栗晚上让人向其院子扔了三次砖头，导致其每晚不敢睡将眼睛熬瞎了。2014年其上访主要是反映太阳能占地问题。2014年2月28日，马某在镇政府给了其1万元，其不清楚马某为什么给其款，当时没有打条。2014年10月北京要开会，在栗某的厂子里，栗某和王某2说给其5万元让其当年不要去北京告状，但是钱不够先给其3万元，随后补2万元，其当时说不要；第二天，李维祥、马某、王某2和栗某都在栗某的厂子里，栗某认为其嫌钱少就拿了5万元给其，其拿上后将钱先送回家，让其女儿给栗某写了领条。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2014年2月28日1万元领条，不是其或其女儿写的；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2014年10月19日5万元领条，不是其向栗某提供的条据。针对票据丢失一事，栗某已在2013年给过其8440元丢失票据的钱，该款不是其向栗某要的，而是栗某为不让其去告状给其的，其没有给他打收条。其就是要告状讨公道，从来没有主动要钱。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案审理期间，辩护人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本院依法于2019年1月17日主持召开庭前会议，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参加会议。控辩双方在本次会议中针对辩护人提出的排非事项达成一致意见：1、公诉机关撤回书证被告人郭正花署名的1万元收据、被告人郭正花分别于2018年5月18日和6月1日的《讯问笔录》。2、辩护人申请证人马某、王某2、崔某出庭作证。3、对辩护人申请排非的其它书证、证人崔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资格予以确认。针对辩护人提出证人梁某、田某1的证言存在侦查人员诱导作证等嫌疑，要求排非的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无充分依据，不予采纳。另，针对证人马某、王某2出庭作证问题，经本院依法通知二名证人出庭，二名证人及所在工作单位于庭前分别出具因工作原因无法参加庭审的说明及证明，鉴于二名证人出具的说明中均针对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作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的意思表示，本院依法确认该证人证言的证据资格。   关于控辩双方提出的控辩意见，本院作出如下综合分析评判：   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采取非访手段强拿硬要2万元的事实及定性。经查：（1）关于指控被告人要求对用作修设防洪渠的0.6亩荒地每年补偿1500元，补偿20年的事实，与被告人郭正花2011年10月31日的上访材料所载诉求不一，且被告人当庭否认，本院不予认定。（2）根据被告人郭正花2011年10月31日的上访材料、息诉罢访协议书、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能够证明被告人在签订息诉罢访书之前为表达诉求而进行的上访尚未形成非访，且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上访行为扰乱相关部门及工作人员工作秩序的严重程度；镇、村二级为化解矛盾解决问题与被告人达成的协议，并支付被告人2万元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强拿硬要情形。综上，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强拿硬要2万元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其它事实及定性。经查：（1）被告人针对批作崔三全宅基地的0.25亩耕地当庭否认其曾提出每年5万元补偿5年要求的事实，与在案2012年5月29日郭正花信访案件座谈笔录、2013年6月23日的听证笔录所证事实不符；被告人还当庭否认自己去过天安门、中南海上访，否认对接返人员有过语言过激的行为及要过钱款，进行闹访、缠访一事，亦与在案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所印证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被告人的以上辩解不予采信。（2）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公安机关依法作出，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具有确定的法律效力。根据《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举报；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对证据的真实性，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镇村有关人员的证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证明力方面提出的辩护意见，并据此提供相关民事、行政诉讼裁判文书以证实栗某存在为报复被告人而报案的可能性，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3）根据《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级机关提出；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结合在案大量的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能够充分证明被告人在签订息诉罢访书后进行上访的事由，有的系签订息诉罢访书时已处理完结，有的已通过有关部门建议通过司法程序解决、有的已经有关部门调查不属实、有的明显存在不合理性等。被告人对于政府部门通过谈话、召开听证会、书面回复等形式进行劝导工作置之不理，不断上访，并多次进京非访，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及相关部门正常工作秩序，属缠访、闹访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   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分别敲诈勒索1万元和5万元的事实及定性。经查：被告人故意在国家召开重要会议或重要活动时期进京上访，且进行非访，并提出不给钱就不回、不给钱就上访的言辞，给地方政府及有关工作人员造成信访压力，属要挟、恐吓，借访索财的行为。根据证据显示，2014年国家召开多个重要会议，郊区在当年的信访维稳工作形势严峻，杜绝进京非正常访。本案所涉1万元、5万元即是该年国家召开重要会议的前夕，政府、村委有关工作人员为避免郭正花再次进京上访形成非访而被迫给付，且被告人获取该款并无合理的事由，属非法占有。虽针对该两笔钱款的给付过程，存在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对部分事实情节表述不一的情形，但不影响被告人以上访相要挟索要他人财物的行为认定。关于被告人、辩护人当庭提出收取该款的事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被告人对该6万元钱款的占有行为既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也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应依法从一重罪处断。   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被告人应以寻衅滋事罪一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的事实指控，已由寻衅滋事罪涵盖。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就被告人具有主动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就量刑方面的其它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正花以上访为名，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还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正花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被告人郭正花到京非访被训诫和处以行政拘留的次数，强拿硬要的数额，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正花主动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情节中与本院认定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基于被告人郭正花因本案先后四次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的事由与本案系同一事实，故应对已执行完毕的行政拘留共计四十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对被告人郭正花退缴至本院的赃款6万元，应发还被害人栗某。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郭正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正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五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二年十月七日止）。   二、对被告人郭正花退缴的赃款6万元，发还被害人栗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黄河龙   审 判 员 冯 捷   人民陪审员 宋献堂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