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锁柱，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吉林省洮南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富康，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建冬，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惠爽，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林峰，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仲庆、冯飞博，浙江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奎，男，198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彭泽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许志芳，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洪星，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8]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锁柱犯非法制造弹药罪，被告人杨建冬、邱奎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惠爽、许志芳犯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告人陈林峰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宓静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锁柱、杨建冬、惠爽、陈林峰、邱奎、许志芳及辩护人吴富康、冯仲庆、蔡洪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锁柱受他人雇佣，非法制造气枪铅弹8914发，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制造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建冬、邱奎各非法购买气枪2支，均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惠爽以玩乐为目的，非法购买气枪2支、气枪铅弹3500发；被告人许志芳以玩乐为目的，非法购买气枪2支、气枪铅弹3441发，均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林峰以玩乐为目的，非法购买气枪铅弹3000发，又非法持有火药枪2支，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包锁柱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包锁柱、杨建冬、惠爽、陈林峰、邱奎、许志芳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包锁柱、杨建冬、惠爽、陈林峰、邱奎、许志芳对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包锁柱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包锁柱是在邮寄弹药时被抓，根据现有证据对被告人包锁柱以邮寄弹药罪定罪更符合客观事实；2.其是受雇做工，没有认识到其在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其无违法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林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林峰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未有意规避有关部门的调查；2.其出于收藏、娱乐目的持有枪支，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小；3.其是初犯，确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许志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志芳购买枪支时随枪配备以及事后购买的气枪弹是用于配合枪支使用，具有附属性，不属于单纯的非法持有弹药，不应实行数罪并罚；2.其购买枪支主观上没有违法犯罪的目的和动机，其本人有正当职业，之前表现一贯良好，未从购买枪支活动中获利，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如数上交全部枪支、弹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3.其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包锁柱非法制造弹药的事实 2017年3月初至案发，被告人包锁柱受姜某（另案处理）雇佣，与刘彦平（另案处理）在河北省三河市民房内共同非法制造气枪铅弹，后由姜某通过微信（其中一微信昵称为“粮谱”）对外出售。2017年8月25日，被告人包锁柱携带制造的铅弹前去邮寄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并被当场查扣5.5mm口径的疑似气枪铅弹8914发。 经鉴定，上述疑似气枪铅弹为气枪铅弹。 二、被告人杨建冬非法持有枪支部分的事实 2017年5月，被告人杨建冬以玩乐为目的，通过微信向昵称为“A-精鹰商贸boss招代理”的卖家购买疑似气枪1支；同年6月，其又通过微信经微信号为“cctv20202030”“v567vip”的“文某”从陈某成（另案处理）处购买疑似气枪1支、疑似气枪弹290发。案发后，上述疑似气枪2支、疑似气枪弹240发被公安机关查扣。 经鉴定，上述2支疑似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分别为4.59焦耳/平方厘米、74.26焦耳/平方厘米，疑似气枪弹为金属质气枪弹。 三、被告人惠爽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部分的事实 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惠爽（微信昵称：H.S）以玩乐为目的，通过微信分多次向陈某成购买疑似气枪1支、疑似气枪弹2000发；2017年3月，其又经微信向微信昵称为“人潮”的卖家购买疑似气枪1支。案发后，上述疑似气枪2支、疑似气枪弹2发被公安机关查扣。 经鉴定，上述2支疑似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分别为22.9焦耳/平方厘米、199.17焦耳/平方厘米，疑似气枪弹为金属质气枪弹。 四、被告人陈林峰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部分的事实 2017年1月，被告人陈林峰以玩乐为目的，通过微信向微信昵称为“货仓”的卖家购买气枪弹1000发；同年3月，其又通过微信先后向微信昵称为“A-标弟稀有商贸”的卖家购买疑似气枪1支、疑似气枪弹2000发。案发后，上述疑似气枪1支、疑似气枪弹2720发被公安机关查扣。公安机关对其住所进行搜查时还查扣到疑似步枪1支、疑似散弹枪1支以及运动步枪长弹40发、猎枪弹19发。 经鉴定，上述疑似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为64.65焦耳/平方厘米，疑似气枪弹为金属质气枪弹。上述疑似步枪、散弹枪均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五、被告人邱奎非法持有枪支部分的事实 2017年7月，被告人邱奎以玩乐为目的，通过微信向微信昵称为“小妞”的卖家购买疑似气枪1支；同年8月，其通过淘宝网向他人购买疑似气枪1支；同年9月，其又通过微信向微信昵称为“龙妞”的卖家购买疑似气枪弹820发。案发后，上述疑似气枪2支、疑似气枪弹820发均被公安机关查扣。 经鉴定，上述2支疑似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分别为150.97焦耳/平方厘米、38.95焦耳/平方厘米，疑似气枪弹为金属质气枪弹。 六、被告人许志芳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部分的事实 2017年6月至7月，被告人许志芳以玩乐为目的，通过微信多次向微信号为“t148899”的卖家购买疑似气枪2支、疑似气枪弹3441发。案发后，上述疑似枪支、疑似气枪弹均被公安机关查扣。 经鉴定，上述2支疑似气枪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枪口比动能分别为161.34焦耳/平方厘米、169.54焦耳/平方厘米，疑似气枪弹为金属质气枪弹。 另查明：上述被告人杨建冬、惠爽、陈林峰、邱奎、许志芳购买的部分气枪弹是被告人包锁柱所在窝点非法制造。 以上事实，被告人包锁柱、杨建冬、惠爽、陈林峰、邱奎、许志芳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同案人员陈某成的供述，证人张某、余某、杨某、靖某、荆某、王某、吴某的证言，以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清点记录、扣押及调取的快递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平航手机取证分析报告、枪支鉴定书、枪弹鉴定书、微量物证鉴定意见书、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对本案定性的意见。1.关于被告人包锁柱的行为定性问题。被告人包锁柱对其受雇制造气枪铅弹的事实供认，所供与其对制造现场的辨认、现场查获的铅弹相符，足以认定其非法制造弹药的事实。其明知所制造的铅弹用于出售并帮助邮寄的行为，应以非法制造弹药罪的罪名进行评价。被告人包锁柱的辩护人所提对其行为以邮寄弹药罪定性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许志芳处查扣的气枪弹应否定罪评价的问题。作为犯罪对象的枪支、弹药在刑法的相关规定分别单独列明，二者不存在吸收、牵连等关系，因买卖、持有弹药违反相关规定的依法应当予以认定构成相关犯罪。被告人许志芳的辩护人所提对许志芳持有弹药行为不作单独评价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杨建冬、惠爽、邱奎、许志芳等人的行为定性问题。四被告人出于玩乐、收藏目的通过网络购入涉案枪支、弹药，其中部分枪支购买的卖家身份未查证。行为人购入后均保管妥善，操玩枪支的地点私密、隐蔽，涉案枪支、弹药不易流入社会。各被告人均从事正当工作，未持枪从事其他违法犯罪活动，被查处时亦积极配合上交枪支。其行为应当区别于用于非法活动、出售等易使枪支、弹药失控的购买枪支、弹药行为，对法益的侵害与非法持有枪支罪所保护的法益相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定罪处罚足以实现惩罚行为人犯此罪、预防一般人犯此罪的目的。公诉机关对本案部分事实的定性，予以变更。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锁柱受人雇佣非法制造气枪铅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被告人杨建冬、邱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各持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气枪2支，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惠爽、许志芳违反枪支管理规定，各持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气枪2支以及气枪铅弹2000发、3441发，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陈林峰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气枪1支以及气枪铅弹3000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且属情节严重。本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包锁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建冬、惠爽、陈林峰、邱奎、许志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建冬、惠爽、陈林峰、邱奎、许志芳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锁柱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应折抵的四十五日，即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杨建冬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惠爽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四、被告人陈林峰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五、被告人邱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 六、被告人许志芳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以上第二至六项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扣押在案的枪支、弹药及枪支配件等均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办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永杰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严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