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15182号原告：上海跃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力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婕，上海市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上海市江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鼎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章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标，男，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惠新，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跃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鼎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被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撤回鉴定申请。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惠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跃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截至2017年4月30日止的租赁费人民币459,770.59元(以下币种同)，自2017年5月1日起就未归还的租赁物资继续按照钢管每日每米0.0108元、扣件每日每只0.0054元、套管每日每只0.0054元计算至物资还清之日止；2、被告支付违约金(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分段计算)；3、被告归还钢管12,991.30米、扣件24,183只、套管842只；若无法归还，则被告按照204,988元折价赔偿(钢管赔偿价每米10元、扣件赔偿价每只3元、套管赔偿价每只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9日，被告因工程所需向原告租借了钢管、扣件、套管等租赁物资，2014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钢管租金每日每米0.009元、扣件租金每日每只0.0045元、套管租金每日每只0.0045元；租赁期限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租期自发出天算至归还天；租赁费用被告每月到月后三天内付清；若被告不按时缴纳租金及支付装卸费、运费、修理、材料等附加费用，按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租赁期满，被告继续使用租赁物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价递增20%，租赁期限不定期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向被告出租钢管203,942.60米、扣件100,174只、套管4,105只，后被告归还了钢管190,951.30米、扣件75,991只、套管3,263只，共产生租赁费用586,969.39元。后被告转账支付150,000元，尚欠租赁费436,969.39元未付，另有钢管12,991.30米、扣件24,183只、套管842只未予归还。审理中，被告确认尚未归还的钢管、扣件、套管均无法归还，故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截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赁费436,969.39元以及自2017年5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止的租赁费(以未归还钢管12,991.30米、扣件24,183只、套管842只为计算基数，按照钢管租金每日每米0.0108元、扣件租金每日每只0.0054元、套管租金每日每只0.0054元计算)；2、被告按照市场价赔偿未归还钢管12,991.30米、扣件24,183只、套管842只损失(按照钢管每米13元、扣件和套管每只各5.5元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截至2017年5月15日为148,154.52元，之后以436,969.39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上海鼎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原告部分诉讼请求。理由：1、对于原告主张的租金金额，被告认为应当扣除三部分不予支付。其一为原告提交的2014年10月19日由案外人郭波签名的《发料单》金额31,668.75元不予支付，郭波并非被告员工，其签名行为对被告不产生约束力，且发料日期早于《租赁合同》签订日期2014年10月20日，不合常理。其二为原告提交的2016年7月31日由案外人丁淼生签名的《发料单》金额26,777.47元不予支付，当时承包工程完工且被告已大量归还原告租赁物资，无需再行租赁。其三为原告提交的《发料单》、《建筑材料租赁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上所涉全部附加赔偿费金额不予支付，原告没有提供运输、装卸、上油等服务或螺丝螺帽等物资，原告也没有提供履行上述义务的证据，相关费用未与被告结算。除以上三笔款项被告不同意支付外，对于其余《发料单》记载的租赁物资数量，被告认可租赁事实，认为应当按照《租赁合同》标明的合同期内钢管、扣件、套管租金单价计算，同意支付自租赁日至归还日或原告本案起诉之日止的租金，但不同意原告主张从2017年5月1日起钢管、扣件、套管租金单价递增20%计算，该递增差额性质属于违约金。2、对于原告提交的《发料单》、《回库单》、《结算单》上丁淼生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丁淼生既非被告员工，也未得到被告授权，其代为收货和结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被告不产生约束力，对于原告诉称2014年10月丁淼生签名确认的《结算单》可以补强2014年10月19日郭波签名《发料单》的效力，被告不予认可。3、原告诉称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被告要求下调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计算基数应为被告认可的扣除三笔款项后的欠付租金数额。4、对于原告提交的《回库单》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上所载物资均已归还原告。对于未归还物资，被告确认无法归还，愿意按照市场价赔偿损失，但在损失的计算方式上，计算基数应扣除2014年10月19日由郭波签名的《发料单》数量、2016年7月31日由丁淼生签名的《发料单》数量；作为赔偿标准的市场价，物资若是新品被告认可市场价为钢管每米10元、扣件和套管每只3元，但鉴于原告出租物资为已使用了2年至3年的二手钢管、扣件、套管，被告认为应当按照新品的市场价打8折计算，即钢管每米8元、扣件和套管每只2.4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原告作为出租方(甲方)、被告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套管，租赁数量按实发数，租金单价为钢管每日每米0.009元、扣件每日每只0.0045元、套管每日每只0.0045元，三者的赔偿价均为按市场价；租赁期限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止，租期计算发出天算至归还天；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费，乙方缴纳时间为每月到月后三天内送到甲方付清；提货装车、卸车及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装车费每吨10元、卸车费每吨10元、运费每吨35元；归还运输、装车乙方自负，卸车费每吨10元由乙方承担；租赁物资的维修、加工上油等一律由甲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其中扣件加工上油0.1元/只、螺丝螺帽0.50元/套；乙方不按时缴纳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等费每日按欠费的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租赁期限届满，乙方继续使用租赁物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价递增20%，租赁期限不定期，双方随时可以终止合同。该合同落款处双方加盖公章确认，甲方代表处张力乾签名，乙方代表处由金标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7月期间，分批向被告承包的真北路铜川路工地供货，原告提供的《发料单》上载明租赁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等，“发料经办人”处由原告方张力乾、林海霞、张玲玲等签名，“收料经办人”处由郭波、丁淼生签名确认。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原告陆续收到被告退还的部分前述租赁物，原告提供的《回库单》载明归还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等，“发料经办人”处由章焕杰、丁淼生签名，“收料经办人”处由原告方张力乾、林海霞、张玲玲等签名确认。2014年10月至2017年4月，原告按月制作《结算单》，载明租赁物资名称、租赁天数、归还数量、在用数量、附加赔偿费、本月租金、累计租金等内容。其中，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的《结算单》上均由丁淼生签名确认，丁淼生另在2015年4月的《结算单》落款处手写添加“本月附加赔偿费项多算427.55元……”。其余《结算单》上无任何签章。2015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合计300,0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服务名称为钢管租赁。2016年2月5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50,000元，以上合计150,000元。依据2018年9月18日的西本新干线网页，载明当日“焊管”交易指导价为每吨5080元。审理中，被告对五份《发料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并非签名人员的真实签名，分别为：1、2014年10月19日郭波签名；2、2016年7月31日丁淼生签名；3、2015年6月7日丁淼生签名；4、2015年3月24日丁淼生签名；5、2014年11月17日丁淼生签名。另被告对三份由丁淼生签名《结算单》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签署日期分别为2014年11月、2015年3月、2015年6月。后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上述由丁淼生签名的四份《发料单》和三份《结算单》进行笔迹鉴定。本院遂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所”)进行司法鉴定，司鉴所于2018年9月5日以被告未缴纳鉴定费且丁淼生未书写比对样本为由将送检材料退回本院。后被告提出撤回鉴定申请，并表示对包括前述四份《发料单》、三份《结算单》在内的全部单据上丁淼生签名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准许被告撤回鉴定。审理中，原告申请其员工林海霞到庭作证，证人陈述：双方之间的发料过程为丁淼生电话联系原告，原告按照电话要求装料并开具《发料单》，全部租赁物资均是由原告送到被告位于普陀工地，被告方人员清点后签收《发料单》并返还给原告；《发料单》上书写“代办”或未写的都是原告代为运输和装卸，写“自理”是被告驾驶员自行带回，此情形下被告无需支付运费；关于2016年7月31日丁淼生签署的《发料单》，是基于丁淼生电话告知所需租赁物资后，因原告在松江有工地，原告就直接从松江工地将租赁物资运至被告真北路铜川路工地，丁淼生清点后签收，对于被告工程情况原告并不清楚；原告一直向被告方金标催讨租金。审理中，原告陈述称：1、郭波和丁淼生是被告系争项目的收货人，签约时被告项目经理金标告知收货由项目收货人负责；2、对于尚未全部开票的情况，若被告支付剩余租金后，原告愿意开具相应金额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交付被告；3、《结算单》中列明的附加赔偿费包括运输费、装卸费、新螺丝螺帽费、清理上油费，2014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该类费用合计49,558.95元，详见《附件赔偿费明细》；4、西本新干线网页中载明焊管即为系争钢管，按照每吨5,080元、260米钢管重量约为一吨计算，每米钢管的市场价在19元左右，原告基于折旧考虑自愿下调为按照每米13元计算钢管市场价，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扣件、套管的市场价；5、原告提交的丁淼生签字版和无签字版《结算单》金额不一致，是因为租赁物资计费单价不同，无签字版《结算单》租金单价与合同约定一致，丁淼生签字版《结算单》租金单价低于合同约定，现原告自愿选择按照单价较低的丁淼生签字版《结算单》与被告结算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租金金额，之后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租金；6、有关2015年4月附加赔偿费，丁淼生在该月《结算单》中提出多算了427.55元，审理中原告表示同意该月附加赔偿费同意按照丁淼生计算的6,720.30元为准。被告陈述称：1、真北路铜川路工地是被告总包的工程，丁淼生是系争工程相关劳务分包单位的工作人员；2、被告无法通知郭波、丁淼生、劳务分包公司到庭陈述；3、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钢管、扣件、套管的市场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支票、《发料单》、《回库单》、《结算单》、网页截屏，被告提供的《回库单》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原、被告据此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关于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区分计算租赁物资的租金和附加赔偿费。有关租金，原告为证明合同项下租赁物资出租和返还情况提交了《发料单》、《回库单》、《结算单》，被告对全部《回库单》予以认可，确认其上物资已返还原告，对于《发料单》、《结算单》中丁淼生的签名真实性亦予以认可。被告方提出异议主要为：对丁淼生签署的2016年7月31日《发料单》不予认可，晚于工程完工日期；对郭波签署的2014年10月19日《发料单》不认可，早于签约日期；对于丁淼生签署全部的《结算单》均不予认可，其无权签署；不同意租金在2016年递增计算。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丁淼生签名的效力，一方面，被告已认可《回库单》和绝大多数的《发料单》，均由丁淼生代表被告签署，被告对于该类单据所涉物资出租和返还在审理中均予以认可，可以证明丁淼生事实上存在代表被告租赁和归还原告租赁物资的行为；对于被告提出异议的2份《发料单》、全部《结算单》，被告在认可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此，被告不仅未提交向原告提出异议的证据，相反被告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直接转账支付原告两笔租赁费，部分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让原告有理由相信丁淼生有权代表被告收返租赁物和结算，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审理中，被告自认丁淼生为系争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公司员工，而承包经营是一个企业的内部经营方式，企业应对承包人履行管理的责任，对于承包人在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债务，对外应由企业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在被告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原告与劳务分包公司或丁淼生之间恶意串通虚构租金事实的情况下，丁淼生签名确认的《发料单》、《结算单》对被告具有约束力，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有关丁淼生签署的2016年7月31日《发料单》和全部《结算单》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郭波签名的效力，因丁淼生签名的2014年10月《结算单》与2014年10月19日郭波签名的《发料单》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被告就郭波签署的2014年10月19日《发料单》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再者，原告主张自租赁期限届满次日，租价递增20%，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截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387,903.24元予以支持。关于附加赔偿费的争议，原告诉称合计金额为49,066.15元，被告全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理应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依约计算运费、装卸费、清理上油费和螺母螺帽费并列明《结算单》，丁淼生已在其中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的《结算单》中签名确认，虽然2015年3月《结算单》未有丁淼生签名，但相关附加赔偿费的金额在后续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连续计算的《结算单》中可以反映，其中2015年4月附加赔偿费丁淼生提出多算了427.55元，审理中原告表示同意该月附加赔偿费按照丁淼生计算的6,720.30元为准，故本院基于此累计计算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的附加赔偿费金额为34,373.05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之后的附加赔偿费，原告仅提供了《发料单》予以证明，但其上仅部分记载“代办”并未明确费用金额，被告并不认可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运输、装卸、清理上油等服务，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补强，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8月之后的附加赔偿费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合并计算租金和附加赔偿费，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合计租赁费截至2017年4月30日为人民币422,276.29元。关于赔偿款的诉讼请求，现原告举证《发料单》、《回库单》、《结算单》证明被告尚有钢管12,991.30米、扣件24,183只、套管842只未予归还，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原告的证据，故本院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未归还的物资数量予以确认。结合被告表示未归还部分的租赁物已无法归还之意思表示，被告理应按约以市场价赔偿。现双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市场价，故本院结合物资折旧程度，根据公平原则予以衡量，酌定按照钢管每米10元、扣件和套管每只3元赔偿，据此计算被告应赔偿损失204,988元，另被告就未归还部分的租赁费理应按钢管每日每米0.0108元、扣件每日每只0.0054元、套管每日每只0.0054元自2017年5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止。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被告至今未偿付租金等，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自愿下调为每日万分之六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但被告提出该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要求调整。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出发，结合双方的履行行为、过错程度，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酌定为截至2017年5月15日为120,000元，之后以422,276.29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鼎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跃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租赁费(截至2017年4月30日为人民币422,276.29元，之后自2017年5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止，以未归还钢管12,991.30米、扣件24,183只、套管842只为计算基数，按照钢管租金每日每米人民币0.0108元、扣件租金每日每只人民币0.0054元、套管租金每日每只人民币0.0054元计算)；二、被告上海鼎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跃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04,988元；三、被告上海鼎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跃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截至2017年5月15日为人民币120,000元，之后以人民币422,276.29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四、对原告上海跃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70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6,701元(原告预付)，由原告上海跃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06元、被告上海鼎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7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婕人民陪审员 还 静人民陪审员 陈莉萍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