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宝富，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磐安县。2017年9月15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缪渭川、苗振，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宝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海静、检察官助理邱可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宝富及其辩护人缪渭川、苗振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6月左右，被告人周宝富发现其妻子查某1（名字在卷）与被害人潘某1存在不正当关系。期间，周宝富还收到潘某1用手机发送的查某1不雅照，并从其女儿周某1（时年9岁，名字在卷）处获知，潘某1曾数次摸过周某1胸部。后周宝富与潘某1多次在电话交涉过程中发生争执，周宝富对潘某1心怀忿恨，双方矛盾持续激化。2017年9月15日上午，周宝富因怀疑潘某1和查某1又在磐安县相会，遂分别打电话给查某1和潘某1进行质问，并再次与潘某1在电话中发生激烈争吵，双方约定当面解决此事。周宝富遂驾驶牌号为浙Ｇ×××××的五菱牌小汽车前往尖山镇等地寻找潘某1，后其从他人处得知潘某1和查某1正在尖山镇曙光小区附近，即又驱车赶往该地。当天中午12时许，周宝富驾车行至尖山镇××号附近时，发现潘某1、查某1正走在路上，遂加速向前将车停至潘某1近前。潘某1上前拍打车辆让周宝富下车，周宝富打开车门后，双方发生扭打。后周宝富取出事先放置在车内驾驶室的一把水果刀，朝潘某1颈部、腹部等处捅刺数刀，致潘某1受伤倒地，送医后不治身亡。经法医鉴定，潘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周宝富至磐安县公安局尖山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宝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宝富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只是想教训潘某1一下，没有想杀他。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委托家属代为赔偿。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定罪方面：被告人周宝富主观上没有想杀死被害人潘某1的直接故意，本案起因是被害人挑衅在先，主动约被告人打架，被告人无非是想通过谈判的方式让被害人不要再骚扰其家人，见面后是被害人先动手打人，被告人才顺势拿起刀，目的也不是为了捅，而是双方夺刀的过程中割伤了被害人。客观上被告人的行为虽造成了被害人死亡，但被告人并没有希望或放任该结果发生，因为他在被害人倒地后，主动上前抱起被害人准备放到车上送往医院抢救，但由于身单力薄没能抱起，及后来因周围围观人多，误以为被告人可能再次加害被害人，欲殴打被告人，被告人才直接开车去派出所投案。另外，被告人虽曾想开车撞死被害人，和被害人见面时也确实开了车，但最终并没有实施，说明他当时的杀人故意已经停掉，之后是另外的犯意，故被告人最多构成故意伤害罪。2、量刑方面：⑴被告人有自首情节；⑵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多次猥亵被告人女儿，并以发不雅照的方式向被告人勒索钱财，被害人有重大过错；⑶被告人认罪、悔罪，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42万元，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宝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周宝富发现妻子查某1与被害人潘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多次在电话中与潘某1发生争吵，期间，周宝富还收到潘某1用手机发送的查某1裸照，并从其女儿周某1（时年9岁）处获知，潘某1曾数次摸过周某1胸部，双方矛盾持续升级。2017年9月15日上午，周宝富得知潘某1和查某1当天又曾在磐安县相会后，再次与潘某1在电话中发生激烈争吵，潘某1约周宝富到磐安县架，周宝富遂驾驶浙Ｇ×××××牌五菱面包车前往楼苑路等处守候、跟踪潘某1，但未果。后查某1再次约潘某1见面谈，二人走在路上时被周宝富的姐姐周某2碰见，而发生争吵，后查某1在电话中告知周宝富其所在位置，周宝富遂驾车前往。当天中午12时许，周宝富驾车赶至尖山镇××号附近时，见潘某1、查某1正走在路上，遂加速向前将车停在潘某1跟前，潘某1拍打车辆让周宝富下车，周宝富打开车门后，潘某1用拳头打了周宝富，周宝富遂拿起事先放置在驾驶室的水果刀，下车朝潘某1腹部捅刺了一刀，继而双方扭打夺刀，期间周宝富用手中的水果刀将潘某1的颈部等处切割伤，潘某1受伤后逃离现场，但很快倒地身亡。周宝富在准备驾车送潘某1去医院不成后，自行驾车前往磐安县公安局尖山派出所投案。经鉴定，潘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捅刺腹部等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周宝富的家属代周宝富与被害人潘某1的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共赔偿人民币42万元，并已履行完毕，取得潘某1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查某1的证言，证明其老公周宝富平时在杭州上班，其在磐安县岁的女儿上学，不上班。2017年5月，其与潘某1在尖山华联超市碰到，潘某1主动搭讪其而认识，后二人通过微信聊天以及吃饭、外出游玩等关系亲密起来，并发生了性关系。老公周宝富发现后多次与其吵架，而潘某1一直纠缠着其，并将其裸照发给其老公，听老公说潘某1以与其的暧昧关系敲诈他钱，还摸过其女儿，说要弄得其家里鸡犬不宁，直到其和老公分开。2017年8月8日，潘某1到杭州找其，被老公知道后和其吵了一架，当晚，其和潘某1见面，开房间睡了一觉，后二人回到磐安。2017年9月14日和9月15日早上，潘某1都发微信给其，说想其了，要来找其，当时其老公在家，就拒绝了。9月15日9时许，潘某1发微信说已在尖山，约其在一茶室见面，其就去了，期间其老公打电话找其。后其回家不久老公也回来了，其就告知潘某1找过其，二人为此发生争吵，老公打电话给潘某1，但对方没接，不久潘某1打回来，其听到潘某1说要让其老公戴绿帽子，有本事去找他之类难听的话，故意激怒其老公，其老公就情绪很激动地出去找潘某1了。其就联系潘某1，让他回去，不要闹事，潘某1不肯，说大不了打一架。期间其多次打电话给老公，让他回来，但老公不肯，说要把事情解决掉。11时30分许，其下楼去找老公，没找到，就发微信约潘某1见面谈，后二人走在曙光路小区的一条路上时碰到老公的姐姐周某2，周某2骂了其，其就打电话给老公说要离婚，老公问其在哪里，其告知在曙光小区这边。不久，其看到老公开着车很快朝其们冲过来，潘某1跳到路的边上，汽车将潘某1与其隔开，有听见老公和潘某1说过话，语气很差。不久，其看见潘某1右手捂着脖子从车尾走出来，脖子上有血流下来，接着其老公也从车尾走出来，周某2去拦着其老公，隐约看见老公手上拿着像刀一样的东西，潘某1向前走了几步就仰面倒在地上，其即跑过去用手按住潘某1的脖子，还发现潘某1肚子上肠子都流出来了，其遂打110、120报警，还叫老公过来救，想开车送医院，但其老公抱不动，就开车去自首了。后潘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潘某1与其妈妈查某1在交往的，潘某1共摸过其胸部三次，第一次是2017年7月下旬的一个星期六，潘某1和其妈妈带其去尖山镇69餐厅吃饭，趁其妈妈去点菜的时候，潘某1用手在其胸部抓了一下。第二次是隔了一个星期的双休日，潘某1和其妈妈带其去百丈潭玩，趁其妈妈走在前面时，潘某1二次在其胸部抓了一下。其将此事告诉过爸爸、妈妈，但妈妈不相信，爸爸周宝富让其离潘某1远一点或三个人出去玩时离妈妈近点。另外，其对潘某1印象很不好，觉得他有点变态。潘某1经常发短信给其爸爸，内容都是“你的女人好贱啊，是做鸡的”、“只跟我一个人好，不跟你爱”之类的话，还发他和妈妈在一起的照片给爸爸，这些是其在爸爸手机上看到的。经周某1辨认，其辨认出潘某1即被害人潘某1。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哥哥周某4打电话让其去看一下弟弟周宝富，因为周宝富和弟媳查某1可能吵架了。中午11时多，其先去了周宝富的住处，发现他的车不在，就走了。其骑车到天笑广场和曙光小区之间的路上时碰到查某1和相好潘某1走在一起，查某1说潘某1在找周宝富准备打架，其骂了查某1。后周宝富打电话给查某1，其接过电话，说和查某1在一起，接着把电话还给查某1，听到查某1和周宝富在电话里吵架，并将位置告知了周宝富，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曙光路走去，潘某1跟上去走在一起，其骑着电动车在后面慢慢跟着。当查某1他们快到曙光路时，周宝富开车从曙光路拐进来，后看见潘某1用双手去推车头，然后马上跳到路边的菜地里，查某1则分开在副驾驶座一侧，等其骑车到车头位置，下车从副驾驶室边走过去时，看见潘某1捂着脖子往曙光路走去，脖子和手上都是血，周宝富站在车边上，其怕周宝富上去打潘某1，就上前抱住他，并叫查某1报警，当时看见另外有一个男的手拿棍子好像要打周宝富，其让周宝富坐到车上去。这时看见潘某1倒在地上，其让周宝富抓紧送他去医院，周宝富开车倒过去，去抱潘某1，但没抱起来，他说要去派出所自首，就开车走了，后救护车来把潘某1送医院去。经周某2辨认，其辨认出弟弟周宝富即被告人周宝富，被害人即潘某1。 4、证人周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其骑电动车从尖山镇曙光路拐到小镇味道饭店对面的小路准备去曙光小区，拐进去10米左右看到小路边停着一辆小面包车，有二男二女在吵架，后看到年纪轻点的男子用拳头往坐在驾驶室年纪大点的男子身上打了一拳，其见状就打电话报警了，时间是12时8分许，等其打完电话，看见年纪轻点的男子从车尾走出去，一只手捂着脖子，脖子一直在流血，他慢慢走到曙光路就躺在地上没动静了，年纪轻点的女子走过去用手捂着受伤男子的脖子，年纪大点的男子也从车尾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把刀，这时被站在边上的英辉和将标喝斥住，他就回到车上，往前开了一点，后又往回倒到年轻男子边上，想去扶他送医院，但没扶起来，他说了一句“我去自首了”，就把车开走了，之后警察就来了。经周某3辨认，其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即被告人周宝富。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其在曙光路上看到一名受伤男子从曙光小区方向走出来，脖颈上有血喷出来，他自己在用手压着，走了一段路就倒在地上了，还看到他肠子都出来了，一名白衣女子上去帮忙堵住流血的伤口。其再往曙光小区方向看去，看见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还想冲上去，其和边上人就喝斥住他，有一名女子拉着他。后该男子把停在路上的一辆面包车倒到曙光路，准备下车抬受伤男子，抬了一下就放下了，然后就开车走了。经张英军辨认，其辨认出拿刀男子即被告人周宝富。 6、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其在曙光路上听到曙光小区出来的路口有人吵架，走过去看到有个男的捂着脖子从曙光小区门前小路走出来，浑身是血，没一会儿就倒在地上了，见他脖子上有一个伤口，血往外流，肚子有肠子挂出来，一名白衣女子跟上来用手去捂倒地男子的脖子，还见小路那边有一个女的抱着一个男的，男的右手拿着一把刀，女的在劝，男的还想冲过来，其和张某1就各拿了一根钢管，喝斥阻止他，他就往回走到一辆面包车上，后把车倒到曙光路上，男的下车去拉过倒地男子，见没动静，就开车走了。经李某辨认，其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即被告人周宝富，被害人即潘某1。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其在曙光路××五金店里看到对面曙光小区方向有名男子用手捂着脖颈慢慢走出来，走了一段路就倒地了，见他脖颈上血喷出来，肚子里的肠子都出来了，一名白衣女子上去帮忙止血。还看到曙光小区那边一名男子拿着刀想冲过来，边上有一名女子在劝他，听说是他姐姐。经张某2辨认，其辨认出拿刀男子即被告人周宝富，受伤男子即被害人潘某1。 8、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其见曙光路一家五金店对面出来的地方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一名穿白衣女子用手捂着那男子的脖子，手上全是血，很多人在围观，后男子被抬上救护车。 9、证人马某等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12时30分许，其所在的磐安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从尖山镇曙光路带回一名伤者，叫潘某1，当时已没有生命体征，检查发现他腹部开放伤，结肠外露，颈部有约10公分的伤口，气管外露，经采取急救措施，仍没有生命体征。 10、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12时18分许，其随磐安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到达尖山镇现场，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一名白衣女子用手按住那男子脖子，见男子脖子上有一条较深的创口，同时结肠外露，经检查已无生命体征，后送往医院抢救。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其在曙光小区自家阳台上听到房子后面有人吵架，探出去看到一名穿白衣的年轻女子和一名穿军绿外套的中年女子各自在打电话，中间站着一名年轻男子，两个女的打完电话就相互吵了起来，中年女子说了句“你这个女人这样是不行的。”后他们三个人一起朝曙光路走去，走了一段后中年女子返回骑了辆电动车。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0时许，朋友周宝富打电话问其有没有人，其说没有，在干活，等下过去。11时多，其下班去找周宝富，后在楼苑路上碰面。其坐上周宝富的车，周宝富说他老婆的相好以前带了几个人去杭州找过他，还向他敲诈8万元才肯离开他老婆，周宝富很气愤，说要搞一下那个人，还说要把他撞死。后来周宝富说那个人从对面小潘水电店出来了，让其跟上去，其骑车往前看了一下，没看到那个人，接着周宝富开车往前，其骑车跟在后面，但没跟上，后在新宅村往十八涡路口碰到周宝富，周宝富问其还有没有去胡宅的路，其说管头那边有条路，他就叫其先回去好了，其一路找找没那个人，就回家了。下午其听说尖山有人被杀了，周宝富自首了。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徒弟周宝富打其电话问楼苑路在哪，说要找个人，其告知就是其住的这条路。其想周宝富估计是为了老婆的事，因为之前听他说过老婆有相好。后听说尖山有人杀人了，周宝富的哥哥打其电话说周宝富出事了。周宝富性格还好，很勤劳，但也有冲动的一面。 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上午9时许，潘某1到其开在尖山镇的集成吊顶店玩，聊了一会他就出去了。10时许，其回老家吃饭，路上接到潘某1电话，说有人要打他，让其回店里，其回去时，潘某1在小潘水电店里。后在其店里，潘某1说他女朋友的老公要打他，让其帮忙打一下，其不肯去，他就在其店里找工具，想拿水果刀，其没给，又想拿铁棍，其也不肯，他就拿了店装修用的龙骨，又觉得太软，其劝潘某1回家去，他不肯，其就让他在店里躲一下，之后他就在店里玩电脑了，其回家去吃饭。中午12时许，其回到店里时，潘某1已经不在，后小潘水电的老板说尖山有人被杀了，是不是其朋友，其打电话给潘某1，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说人在抢救，后其赶到磐安县第二人民医院，民警说潘某1死了。其在2017年7月份听潘某1说那个女的有老公的，其多次劝他断掉，但潘某1不听。 15、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0时许，潘某1和张某4在其经营的小潘水电店门口讲起过打架的事情，潘某1说要叫人打架等，其上了个厕所出来时，他们人已不见。11时多，其站在店门口看到潘某1和一个女的站在边上，打了声招呼，后他们二人朝移民小区走上去。12时许，其听说杀人了，就去问隔壁的张某4是不是潘某1，张某4打电话过去，听到是一个女的接的，说潘某1被别人捅了几刀，在医院抢救，张某4就过去了。 1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8时多，一名穿蓝色衬衣的青年男子骑着电动车到其经营的“故事里”菜餐厅，选择最角落位置坐下，几分钟后，一名穿白上衣的青年女子也进来坐在该男子旁边，他们点了两杯奶茶，约一小时后离开了。 17、证人查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短信截图，证明2017年6月，其妹妹查某1说她和潘某1认识，但还没发生过性关系，妹夫周宝富就把妹妹手机上的微信、QQ都删除潘某1为好友，但之后潘某1更加纠缠其妹妹了。6月12日，妹夫说潘某1经常跟其妹妹聊天，其就用QQ加了潘某1好友，但未表明身份，闲聊几句后发现潘某1很轻浮，感觉人品不怎么样，其就告知自己是查某1的姐姐，让他不要纠缠其妹妹了，潘某1答应不再纠缠。7、8月时，妹夫跟其说潘某1还继续纠缠其妹妹，还向他要钱，否则纠缠到底，后其听妹妹说过潘某1向妹夫要8万元钱。8月8日晚，妹妹的女儿打电话给其，哭着说爸爸妈妈吵架了，爸爸把妈妈的手机砸掉，妈妈跑出去，爸爸去追了。当时妹夫也打电话给其妈，说潘某1跑到杭州去找查某1，其就打电话给潘某1，二人在电话中吵起来，潘某1说要纠缠到底，要小孩子没妈妈，任何人都管不了。其老公也打潘某1电话，他说在杭州东站。 18、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0时15分许，哥哥周某5打电话给其，说有个男的找弟弟周宝富，其就打电话给妹妹周某2，让她去找一下周宝富，接着其打电话问周宝富发生了什么事，周宝富说那个男的向他要6万还是8万元钱，说是帮他养老婆的钱，还说那个男的打电话让他到尖山镇的一个地方解决事情，其就劝周宝富别冲动，他把电话挂掉，多次打去都不接。12时51分许，其打通周宝富电话，刚说了几句，电话就挂了，后周某2打电话来说周宝富出事情了，人已到派出所自首。 19、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明其与潘某1是同村好友，在南京上班。2017年8月8日，其坐车从南京到义乌，路上潘某5让其到杭州玩，其就在杭州下车了。潘某1可能看到其和潘某5在微信里说的话，知道其在杭州，就叫其和潘某5一起去找他玩，后在西湖边碰面。其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等一个有小孩有老公的女人，到杭州的目的是找她老公谈判，但一直等到晚6时许，那个女的都没有来，潘某1说女的手机可能被老公拿去了，所以联系不上。其和潘某5等不了就说先回去了，他还在那里等。当其二人到车站准备买票到义乌时，潘某1说他也要一起回义乌，于是其二人就等潘某1，三个人上车后，车子还没开动之前，潘某1又突然说不回去了，就一个人下车走了。 20、证人潘某5的证言，证明其与潘某1是同村好友，在杭州上班。2017年8月8日中午，其从微信群得知在南京上班的潘某4要去义乌，经过杭州，其就让他到杭州下车玩一下，潘某1说他也在杭州西湖边，让其二人一起玩。三个人见面后，其问潘某1来杭州干嘛，他说他喜欢一个比他大几岁有女儿有老公的女的，来杭州就是找女的老公解决离婚事情的，但女的老公不肯见面。潘某1一直用手机发微信给女的，但没人回，潘某1说女的手机在和老公吵架时砸掉了。其三人就一边逛一边等，直到下午五六点，其和潘某4表示等不了，先回去了，在杭州东站准备买票去义乌时，潘某1电话打来说也要回去，其二人就在候车厅等，潘某1在候车大厅跟这个女的姐姐在电话里吵架过，潘某1还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后其三人分别上了不同车厢，其刚坐下，潘某1打电话给其说那个女的电话打他了，他就不回去了。第二天中午，其打电话给潘某1，他说已经和那个女的一起坐车到磐安了。 2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某2的岳母，2017年9月15日下午5时多，其看见陈某2回家，他说周宝富杀了一个人，他劝过周宝富，劝劝也没用，话听不进去。 22、证人张某6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金洪家电门前监控录像，证明其在尖山镇××号经营金洪家电，店前面有两个监控探头，分别朝向楼苑路的两个方向，警方已调取该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9月15日10时38分许（比北京时间快4分05秒），一辆浙Ｇ×××××号的棕色面包车从金洪家电门前驶过，后停靠在斜对面店面门前，于11时10分许驶出监控范围。 23、证人卢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金水湾浴场门前监控录像，证明其在尖山镇××号经营金水湾浴场，其店门口装有两个监控探头，分别朝向曙光路两个方向，已把监控录像提供给警方。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9月15日12时30分48秒许（比北京时间快22分15秒），有一男子出现在监控画面中，不久便倒地不起。先后有一名红衣女子和一名白衣女子上前接触过倒地男子，后有一名男子出现并在查看倒地男子后驾驶边上的棕色面包车离去。 24、浙Ｇ×××××汽车的行车记录仪录音录像及对话记录，证明案发当天周宝富的行车轨迹以及与陈某2的聊天内容。其中11时许，周宝富有谈到潘某1之前向其敲诈5万元，当天向其敲诈8万元，但用的不是自己登记的手机号码，周宝富说准备把潘某1撞掉或打一顿，赔钱，陈某2说直接撞得了。后周宝富让陈某2骑电瓶车去跟踪潘某1，自己准备去新宅拦截。11时14分许，周宝富在打给查某1电话中称潘某1说睡了其老婆又怎样，说其不是男人，今天就做个男人样子给潘某1看看，说要撞死他，并说查某1给潘某1报信让他离开，潘某1又把信息转发给其，说其老婆还是关心他的。 25、浙Ｇ×××××汽车的行车轨迹及线路截图，证明案发当天周宝富驾驶浙Ｇ×××××号汽车的行车轨迹，其中12时05分许行驶至案发现场附近的曙光新村，12时14分许行驶至派出所门口。 2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⑴曙光路现场：中心现场位于磐安县对面道路上，在曙光路××××路交叉口有较大面积的血泊、血迹和血水，分别提取1-3号血迹；在支路上分布有多处血迹和血水，分别提取4-7号血迹。在支路距离曙光路东侧路沿19米、支路北侧靠路沿处有汽车轮胎压痕，予以拍照提取；在轮胎压痕边的路外空地上有凌乱踩踏痕迹。⑵周宝富所有的浙Ｇ×××××车辆现场：该车辆左前轮上有较多新鲜泥印，左前门踩踏板上有0.11米长的滴落状血迹，左后门上有血水滴和多条流淌状血水印，左后车轮轮毂上粘有少量血迹，右前轮轮毂上有多滴血迹。车辆右侧尾部有新鲜刮擦痕迹。车内后视镜上安装有行车记录仪，内装有一张TF的8G存储卡，电源插头未插入点烟器中。方向盘上有红色擦拭血迹，左前门内侧拉手处有泥土痕迹和擦拭血迹。对上述血迹均予以提取，刮擦痕迹予以拍照，同时对方向盘、挡位球形把手、手刹把手处均用干湿法提取脱落细胞。对行车记录仪实物提取并扣押。 2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9月15日，侦查人员经对被告人周宝富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周宝富左手沾满血迹，右手粘有少量血迹，所穿的裤子和鞋子上粘有少量血迹。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检查过程中提取了周宝富左手上所粘血迹的血样、周宝富本人的DNA血样及周宝富所穿的外衣、裤子和鞋子，其中对衣、裤、鞋进行了扣押。 28、接受证据清单、接受物品照片，水果刀一把，证明2017年9月15日，侦查人员从周宝富处接受VIVO手机一只，五菱面包车一辆，单刃水果刀一把。从查某1处接受VIVO手机一只。水果刀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周宝富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刀具。 2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9月15日，侦查人员在询问证人查某1的过程中，发现其身上所穿白色衬衫的袖口、后背、前部等位置有血迹，随身携带优购牌手机一只，查某1表示曾用该手机与被告人周宝富、被害人潘某1联系，为固定证据，侦查人员对查某1持有的白色衬衫以及优购手机进行扣押。 3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周宝富带领侦查人员前往磐安县进行现场辨认，其确认案发现场为磐安县对面道路；购买刀具地点为磐安县尖山华联超市；车上放置刀具的具体位置为车辆前排座位中间手刹位置。 31、作案刀具、被害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2月6日，被告人周宝富辨认出4号刀具（作案所用同款刀具）为其作案刀具；潘某1即被害人潘某1。 32、调取证据清单、销售记录，证明2017年案发前尖山华联超市有与周宝富作案刀具型号相同的水果刀销售。 33、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9月16日，经潘柏龙辨认，其辨认出本案男性尸体系其儿子潘某1。 34、调取证据清单、门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证明2017年9月15日12时36分许，潘某1因被人刀刺伤而送往磐安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检查发现潘某1左颈部裂伤约10公分，可见气管破裂，腹部见结肠外漏，生命体征消失，已死亡。 3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死者潘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捅刺腹部等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部分肋软骨、口腔拭子、龟头拭子、肛门拭子进行DNA检验，提取死者部分肝脏、胃壁及胃内容物进行常见农药、安眠药检验。 3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案发现场地面1-7号转移血迹，浙Ｇ×××××小型汽车左前门踩踏板上转移血迹、左后车门上转移血迹1-2号、左前车门内侧拉手处转移血迹、方向盘上转移血迹、左后车轮轮毂上转移血迹、右前车轮轮毂上转移血迹、方向盘棉签檫拭斑迹、档位把手棉签檫拭斑迹、手刹把手棉签檫拭斑迹，丰刀牌水果刀刀柄上、刀面上转移斑迹，周宝富的上衣疑似血迹、裤子上血迹1-2号、左右鞋上转移血迹、左手上转移血迹，证人查某1的上衣血迹均为被害人潘某1所留。 3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5月25日，潘某1与查某1相识，后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6月初被周宝富发现，多次与潘某1电话交涉。在潘某1手机中发现保存有多张其与查某1的亲密照、床上裸照及性爱视频等，双方联系频繁、交往密切。2017年9月15日早上，潘某1和查某1又相约在尖山镇见面，8时40分许，二人在尖山的“故事里”见了面，8时50分许，周宝富开始打电话找查某1，9时20分许，二人分开后，潘某1在宾馆开了房间。10时多，查某1微信告知潘某1，周宝富要叫人打架，叫潘某1离开。11时50分许，潘某1和查某1相约在小潘水电店见面。 38、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潘某1的手机（尾号6274）于2017年9月15日9时57分主叫过周宝富的手机（尾号5409），通话4分钟，10时09分、10时57分与叫查某1的手机（尾号为1847）有过通话；查某1的手机（尾号为1847）于案发当天8时50分至12时06分与周宝富的手机（尾号为5409）有过多次通话，12时08分有拨打110，12时09分、10分、21分均有拨打120。 39、旅馆住宿人员信息，证明2017年7月9日晚，查某1和潘某1一起入住磐安县九洲宾馆301房间；2017年8月8日晚，查某1和潘某1一起入住杭州东门宾馆351房间。 40、车辆档案信息，证明浙Ｇ×××××的五菱牌汽车车主为周宝富，初次登记日期为2017年8月29日。 41、接警单、归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15日12时08分许，查某1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在曙光路××号有人打架，有刀具，110指挥中心即指令磐安县公安局尖山派出所前往处警。同日12时22分，周宝富自行驾驶面包车前往尖山派出所投案，称冲动做错事，伤了人。 4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43、被告人周宝富的供述在卷，其对因潘某1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受到潘某1的挑衅而产生矛盾，案发当天，其得知潘某1又与其妻子相会后，与潘某1在电话中发生激烈争吵，潘某1约其打架，后其驾车找到潘某1，潘某1用拳头打其，其遂从驾驶室拿出水果刀刺了潘某1腹部一刀，继而双方发生扭打夺刀，期间其用水果刀割伤潘某1颈部等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另还有经本院主持调解下制作的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各一份，证明本案赔偿、谅解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宝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宝富因被害人潘某1插足其家庭，并不断挑衅其而对潘某1怀恨在心，案发当天周宝富亦曾想驾车撞死潘某1，虽最终放弃了实施该行为，但在周宝富驾车吓唬潘某1，潘某1用拳头打了其后，再次激起了周宝富的情绪，遂持二十余公分长的水果刀捅刺潘某1的腹部要害部位一刀，在扭打夺刀过程中又用该刀割伤潘某1的颈部要害部位，致潘某1当场死亡，且周宝富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用刀刺和挥刀的力度很大，有多少力用多少力，未考虑过后果，说明其主观上至少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间接故意，其行为已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周宝富提出其只是想教训潘某1一下，没有想杀他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宝富最多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害人潘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被告人周宝富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周宝富的家属已代其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积极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均可对被告人周宝富从轻处罚，周宝富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宝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32年9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晓玲审判员曹益军审判员吴翠丹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斯      蓓      莲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