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8601民初82号 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长江南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特1号1-12层部分创业大厦358室。 法定代表人：翟花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聚怀，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欣伟，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芝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附海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徐建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棠，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安顺源电器商店，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天柱街175号。 经营者：蔡建伟。 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小天鹅公司）与被告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小天鹅公司）、华芝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芝公司）、临安顺源电器商店（以下简称顺源商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尹航，被告武汉小天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聚怀、陆欣伟，被告华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许海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顺源商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无锡小天鹅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武汉小天鹅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与“小天鹅”相同或近似的字样；2.被告武汉小天鹅公司不得以“小天鹅”为企业字号从事洗衣机的生产、销售；3.被告华芝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洗衣机；4.被告顺源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权洗衣机；5.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300万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6.被告武汉小天鹅公司、华芝公司在《湖北日报》《浙江日报》刊登公告以消除对原告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不良影响及对消费者的误导；7.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无锡小天鹅公司系“小天鹅”知名企业字号的所有权人、国内知名家用电器制造商，前身始建于1958年，拥有洗衣机专利1000项、软件著作权200余项。自1993年成立至今，无锡小天鹅公司已建立了与全球品质要求同步的全品质链模式，并在行业内率先通过国家免检产品认证及洗衣机出口免验认证，曾获得江苏省优秀企业、中国轻工业200强企业等众多荣誉。根据国家统计局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的信息，无锡小天鹅公司旗下的小天鹅洗衣机已连续十多年全国销量领先。经过多年的发展，无锡小天鹅公司已成为国内洗衣机行业的龙头企业，“小天鹅”字号在家用电器领域享有较高的知名度。 二、无锡小天鹅公司系“小天鹅”系列注册商标的商标专用权人。1994年1月13日，原告分别申请注册第788582号“小天鹅”商标、第800423号“”商标，前者于1995年11月7日核准注册，后者于1995年12月21日核准注册，均核定使用在第七类洗衣机等商品上。此后，无锡小天鹅公司围绕“小天鹅”注册了系列商标，并使用在其制造销售的洗衣机上。早在1997年，“小天鹅”商标就被认定为中国洗衣机行业第一枚驰名商标。此后，小天鹅品牌所获荣誉为：2001年，其洗衣机荣获中国名牌产品称号；2005年，获商务部重点培育和发展的中国出口名牌；2007年，被商务部认定为最具市场竞争力品牌；2009年，连续三年荣获美国《读者文摘》信誉品牌金奖；2013年，被评为“洗衣机行业十强品牌”；2014年，品牌价值已高达200亿元。经过原告的长期使用，“小天鹅”商标在家用电器领域已有较高的知名度。 三、“小天鹅”牌洗衣机与无锡小天鹅公司之间存在密不可分的唯一关联性和指向性。长期以来，无锡小天鹅公司只专注于洗衣机的制造，现已成为全球第三大洗衣机制造商，在国内洗衣机行业更是享有领导者地位，其在生产销售的洗衣机上使用“小天鹅”字号、商标，“小天鹅”牌洗衣机也曾多次获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量第一名，可见“小天鹅”牌洗衣机已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小天鹅”品牌已成为无锡小天鹅公司洗衣机的代名词。 四、被告武汉小天鹅公司擅自将“小天鹅”知名注册商标、知名企业字号作为字号使用，造成消费者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主张武汉小天鹅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具体为：（一）武汉小天鹅公司将“小天鹅”作为字号并在洗衣机上使用，造成消费者误认。无锡小天鹅公司系“小天鹅”系列商标的所有权人，指定使用在第7类洗衣机等商品上且在洗衣机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同时，其亦是“小天鹅”知名字号的所有权人，并长期从事洗衣机制造业务。无锡小天鹅公司发现，武汉小天鹅公司将“小天鹅”作为企业字号，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注册商标、知名企业字号完全相同，且使用对象与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商标定使用商品、主营产品相同。武汉小天鹅公司擅自在其制造的洗衣机外包装上以蓝色字体标注含有“小天鹅”字号的企业名称。首先，武汉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中最具识别力和显著性的即为“小天鹅”字号，而“武汉”“洗衣”只是一般的来源地、企业业务的描述性词汇。当消费者看到印有“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的洗衣机时，必然会与无锡小天鹅公司产生关联性联想。其次，武汉小天鹅公司在其制造的洗衣机及其外包装的同一视觉平面内使用商标和含有“小天鹅”字号的企业名称，会突出该洗衣机与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牌洗衣机的关联性，使消费者将武汉小天鹅公司的产品与无锡小天鹅公司之间产生关联性联想。事实上，相关公众已将武汉小天鹅公司制造销售的洗衣机误认为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牌洗衣机，给无锡小天鹅公司造成巨大的商誉损害和经济损失。（二）武汉小天鹅公司在洗衣机上使用“小天鹅”字号具有明显恶意。首先，武汉小天鹅公司的成立目的系经营洗衣业务。2009年，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牌洗衣机已享有盛名，而武汉小天鹅公司在明知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字号及商标在洗衣机领域的品牌知名度，且亦知晓其企业名称中的识别部分“小天鹅”与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字号“小天鹅”完全一样的情况下，仍扩大经营范围到“家用电器”，并制造销售洗衣机，其目的在于攀附无锡小天鹅公司商誉。其次，武汉小天鹅公司申请注册“十佳”商标（商标带有星星图案），并在洗衣机外包装上使用，“十佳”字样与周围的小五角星选用了不同的颜色，且未标注注册商标标识，易使消费者误认为十佳是对商品质量的描述而非商标，其在洗衣机外包装的显著位置标注“十佳品牌洗衣机”“全心全意”字样和含有“小天鹅”字号的企业名称，以突出其与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洗衣机的关联性，攀附原告商誉的恶意明显。综上，武汉小天鹅公司擅自将无锡小天鹅公司知名注册商标和知名企业字号作为字号并在洗衣机上使用，具有明显的“搭便车”嫌疑，且已实际造成消费者误认，给无锡小天鹅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商誉损害与经济损失。其行为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与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 五、被告华芝公司和顺源商店生产、销售武汉小天鹅公司洗衣机产品（以下简称被诉侵权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通过“国家CCC认证查询”，武汉小天鹅公司制造销售的产品由华芝公司生产。无锡小天鹅公司在洗衣机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华芝公司作为家用电器生产商，应当知晓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品牌，但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和避让义务，仍大量生产被诉侵权产品。顺源商店作为家电销售商，其对洗衣机相关品牌、商标应较一般公众更为熟悉，“小天鹅”为行业知名品牌，因此其对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知名企业字号理应知晓，但仍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进一步扩大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损失。华芝公司和顺源商店均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华芝公司构成共同侵权，顺源商店构成帮助侵权。 无锡小天鹅公司认为，市场交易中，企业字号具有识别经营主体的重要作用，知名企业字号系经营者长期运营和维护的成果，承载着经营者的商誉，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小天鹅”系列商标及其企业字号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美誉度和知名度，三被告在未有无锡小天鹅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带有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知名企业字号的洗衣机，造成消费者误认，该行为严重损害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声誉，并对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他人为攀附知名企业的商誉，不正当的使用知名企业字号，会给权利人造成重大商誉损害和经济损失，应当受到法律制裁。 被告武汉小天鹅公司辩称：1.武汉小天鹅公司由无锡小天鹅公司投资设立并控股，其企业名称、字号来源于无锡小天鹅公司与案外人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申请，其正常沿用初始设立时的字号并无不当，无锡小天鹅公司无权要求其变更企业名称和停用“小天鹅”字号。2017年6月，无锡小天鹅公司曾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武汉小天鹅公司使用“小天鹅”字号构成对其合法权利的侵犯，后经核实，该局确认武汉小天鹅公司企业字号来源合法、使用并无不当。2.无锡小天鹅公司曾概括性地授权武汉小天鹅公司可使用注册的“小天鹅”商标。股权变更后，武汉小天鹅公司未在服务和商品上使用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的商标，其所使用的“十佳”“XIATIME及图形”商标已为武汉小天鹅公司合法所有或取得合法授权，相关的产品外观包装等与无锡小天鹅公司商品、商标存在显著不同，武汉小天鹅公司正常使用企业字号不会造成普通消费者误认、混淆商品来源。3.全国各地市场监管部门对商户的违法事实认定不清，处罚理由从侵犯商标专用权、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等各不相同。相关处罚完全是有人恶意栽赃，武汉小天鹅公司与各商户间不存在代理、经销、合作关系，即使商户存在不当行为亦非武汉小天鹅公司所能控制。4.无锡小天鹅公司多年来一直在全国各地制造诉讼连接点，以商标侵权、不正当竞争等案由起诉武汉小天鹅公司，各地案件庭审后，无锡小天鹅公司均以撤诉收场，系其企图为诉讼制造與论，胁迫武汉小天鹅公司答应其非法请求的行为，足以证明无锡小天鹅公司恶意投诉、浪费司法资源，已造成武汉小天鹅公司严重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后续不排除以无锡小天鹅公司恶意诉讼、恶意投诉的行为对其采取法律措施。5.无锡小天鹅公司的诸多称号不能必然证明“小天鹅”商标具有知名度，其以网络上个别人的认知来推定造成消费者误认系认知错误，且所谓的维权支出300万元无任何事实证明。综上，武汉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字号来源于无锡小天鹅公司，其在公司股东变更后以初始注册的企业字号从事经营活动完全正当，请求驳回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全部诉请。武汉小天鹅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补充陈述称：其研发洗衣机未征求无锡小天鹅公司同意，未有网店销售业务，未授权任何公司或个人在网店销售其公司产品。 被告华芝公司辩称：一、武汉小天鹅公司扩大经营范围至洗衣机领域等行为是其作为拥有完全权利的经营主体正常参与市场竞争的行为，不构成对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侵权。1.武汉小天鹅公司是合法登记的经营主体，其企业名称中包含“小天鹅”字号具有长久的历史渊源，其在洗衣机领域中使用该字号是对自身合法权利的延续和继承。2.武汉小天鹅公司所使用的标识已经过主管行政机关的实质审查：其企业名称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且据武汉小天鹅公司所称还被实质审查过（无锡小天鹅公司曾对名称提出异议，但其异议主张未被认可），其使用的“十佳”商标为依法核准的授权商标，且武汉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使用全称，不存在简化使用的情形，即使无锡小天鹅公司对武汉小天鹅公司使用“十佳”商标有异议，也不应当由法院迳行认定使用该商标是否合法。3.武汉小天鹅公司现股东付出巨额经济代价而获得对公司的经营权，无锡小天鹅公司在退出经营时未针对后续经营范围进行任何限制。 二、无锡小天鹅公司所称的混淆现象无事实依据，其在漫长的时间里从未对武汉小天鹅公司提出异议，现武汉小天鹅公司已经营多年，应当尊重现有的市场格局，维持二者的合理共存。1.无锡小天鹅公司引用拼多多软件某一段时间的网络评论，而互联网销售平台的数量及评论本身由于刷单等现象的存在明显多有不真实，更何况其中也展示了大量消费者未误认的情形。又从洗衣机的销售场景、标识上看，华芝公司按武汉小天鹅公司要求标识生产的洗衣机与无锡小天鹅公司产品完全不同，“十佳”作为商标的标识极其突出，不会令相关公众发生误认或混淆。2.据无锡小天鹅公司称其了解到武汉小天鹅公司自2010年左右开始生产洗衣机，然其基本未提出异议，二者涉诉的其他案件也均是撤诉结案，这表明无锡小天鹅公司长期认可武汉小天鹅公司为合法存在主体。 三、即便武汉小天鹅公司的行为被认定构成侵权，华芝公司因无过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不正当竞争侵权为一般过错责任归责，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2.华芝公司接受武汉小天鹅公司委托代加工标示有由后者指示的标识系已尽到作为市场经营主体的最高注意义务：武汉小天鹅公司企业历史沿革清晰、合法；“十佳”商标属于注册商标，且在权利有效期内；武汉小天鹅公司指示的标识未有违规使用的行为。华芝公司作为生产型企业，在委托人权利文件真实、完整，标识使用情况符合现行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接受委托进行生产加工，无任何过错，不应被刻以超过专业权利机关的注意义务。 四、即便华芝公司被认定存在一定的过错，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若现今情况有任何不当，主要系无锡小天鹅公司自身过错导致，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武汉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中包含“小天鹅”字样是无锡小天鹅公司自身导致，武汉小天鹅公司企业经营范围的变化在当初的股权转让中被限制。2.华芝公司无侵权故意，且仅有少量生产，基本无任何盈利，对无锡小天鹅公司利益基本无任何影响，无锡小天鹅公司诉请的300万元酌定赔偿金额无任何依据。华芝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补充陈述称：基于武汉小天鹅公司的委托，华芝公司申请涉案相关标识的洗衣机生产CCC证书，在获得该证书后于2014年年底前后试生产少量样机，对应型号分别为XQB70-1261、XQB85-157H。综上，华芝公司请求驳回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相关诉请。 被告顺源商店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武汉小天鹅公司的洗衣机商品在淘宝平台广为销售，其市场影响力足以印证顺源商店无法辨识其产品是否侵权、其市场销售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顺源商店经销的2台被诉侵权产品来路正当，不存在侵权行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相关诉请。 原告无锡小天鹅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12）证明无锡小天鹅公司系“小天鹅”企业字号的权利人，“小天鹅”字号在全国范围内享有广泛影响力和极高知名度。 1.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2.无锡小天鹅公司2009－2016年度报告摘要、节选; 3.无锡小天鹅公司官方网站产品截图; 4.无锡小天鹅公司天猫旗舰店产品截图; 5.无锡小天鹅公司天猫旗舰店介绍截图; 6.重合同守信用企业证书; 7.中国轻工业联合会科技优秀奖证书; 8.产品质量免检证书; 9.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统计调查信息证明（编号10113); 10.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统计调查信息证明（编号10065); 11.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统计调查信息证明（编号11112); 12.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统计调查信息证明（编号12020)。 第二组（证据13-22）证明无锡小天鹅公司系“小天鹅”系列商标的商标专用权人，“小天鹅”系列商标在全国范围内享有广泛影响力和极高知名度。 13.第788582号商标注册证明； 14.第800423号商标注册证明； 15.2010、2011、2013年品牌价值证书； 16.中国消费者十大满意品牌荣誉证书； 17.洗衣机行业十强品牌荣誉证书； 18.2006中国洗衣机节能突出贡献奖荣誉证书； 19.2006中国网友喜爱的家电行业十佳品牌奖荣誉证书； 20.2012年度消费者最信赖品牌统计调查信息证明； 21.2013年度洗衣机行业市场领导品牌证书； 22.2013年度洗衣机行业国内市场先锋品牌证书。 第三组（证据23-29）证明三被告侵权及相关公众已对被诉侵权产品产生误认的事实。 23.三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24.（2018）浙杭之证字第135号公证书； 25.中国质量中心网站CCC证书查询详情表； 26.百度知道网友提问网页截屏件； 27.陕西新闻网《700元买台“小天鹅”回家才发现是“双鹅”》网页截屏件； 28.新晚报《94批次商品抽检不合格“罗菜家纺”“小天鹅洗衣机”上榜》； 29.新晚报《关于无锡小天鹅洗衣机品牌的正名声明》。 第四组（证据30）证明无锡小天鹅公司主营业务为洗衣机产品，经营规模大，营收能力强，具有领先的行业地位。 30.无锡小天鹅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摘要。 第五组（证据31-58）证明“小天鹅”字号及相关商标在全国范围内有极高知名度，相关公众已对“小天鹅”“洗衣机”及无锡小天鹅公司之间的关系建立了特定联系和稳定认知。 31.驰名商标证书; 32.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 33.2010消费品市场资讯报告; 34.2013年度洗衣机行业品质之星证书； 35.2013年度消费者最信赖品牌统计调查信息证明； 36.2013年度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量第一名统计调查信息证明； 37.2014年中国家用电器研究院技术创新奖获奖证书； 38.2014年度洗衣机行业智能创新领先品牌证书； 39.2014年度洗衣机智能之星证书； 40.2014年国家重点新产品证书； 41.2014中国最有价值品牌评价证书； 42.2015年中国家电艾普兰奖创新奖证书; 43.“2015中国家电30年”卓越品牌入围奖荣誉证书； 44.2015年中国家电科技进步奖一等奖证书； 45.2016年中国家电艾普兰奖产品奖证书； 46.2016－2017中国高端家电及消费电子红顶奖提名奖（小天鹅滚筒洗衣机）; 47．2016－2017中国高端家电及消费电子红顶奖提名奖（小天鹅波轮洗衣机）; 48.2017中国高端家电家居红顶奖提名奖（小天鹅干衣机）; 49.2017年度中国洗衣机行业智能创新领军品牌证书； 50.2017年中国家用电器研究院年度技术创新成果证书（IFA）; 51.2017年中国家用电器研究院年度产品创新成果证书（IFA）； 52.2016亚洲击剑锦标赛赞助协议； 53.赞助合作补充协议; 54.“2017－2019无锡马拉松”赛事赞助合作协议及发票； 55.中央电视台广告合同及发票； 56.2005－2017年部分媒体新闻报道共30篇; 57.无锡小天鹅公司CCC证书查询列表； 58.“全心全意小天鹅”广告语使用与宣传材料。 第六组（证据59-66）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作为“洗衣公司”扩大经营范围至“洗衣机的生产销售”，且宣传时仍突出使用“武汉小天鹅”或“武汉小天鹅公司”，攀附无锡小天鹅公司商誉的主观恶意明显。 59.关于合资筹办武汉小天鹅北斗洗衣有限公司的意向书（2000年3月）； 60.关于建立无锡小天鹅公司洗衣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公司请示（2000年5月）; 61.武汉小天鹅公司可行性报告（2000年7月）; 62.无锡小天鹅洗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02年经营大纲（2001年12月）; 63.武汉小天鹅公司工商档案（节选）; 64.武汉小天鹅公司分公司营业执照； 65．“十佳”商标注册信息； 66.武汉小天鹅公司CCC证书查询详情表。 第七组（证据67-84）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的被诉侵权产品已实际导致消费者产生商品来源的混淆，给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品牌美誉度、商品声誉造成极大的损害后果。 67.河南省新蔡县工商局涧头工商所查处假冒洗衣机公告网页截屏件； 68.湖南省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场笔录及怀工商开处字第〔2017〕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69.安徽省临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材料及（临）市监罚字〔2017〕5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70.河南省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处材料及洛工商处〔2018〕3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71.山东省单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材料及单市监行处字〔2017〕121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72.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处材料及集工商商责令字〔2017〕03号责令改正通知书； 73.丰镇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工商公字第〔2017〕10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 74.商都县工商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查处材料; 75.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处材料及集工商商强字〔2017〕04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 76.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中旗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处材料及中工商商强字〔2017〕3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 77.湖南省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芙蓉分局查处材料及芙工商强字〔2017〕529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 78.湖南省浏阳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浏食工质强字〔2017〕112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 79.湖南省益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益市工商强措字〔2018〕19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 80.中国质量新闻网《江苏省质监局抽查洗衣机产品3批次不合格》网页截屏件; 81.百度贴吧网友提问网页截屏件; 82.百度知道网友提问网页截屏件； 83.知乎网友提问网页截屏件; 84.（2018）沪杨证经字第3996号、第3997号、第3998号公证书及光盘。 第八组（证据85-86）证明华芝公司作为同行业公司，在明知无锡小天鹅公司知名度的情况下，仍大量生产武汉小天鹅公司委托加工的侵权产品，给无锡小天鹅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85.华芝公司CCC证书查询列表； 86.拼多多平台搜索及购买记录视频光盘。 第九组（证据87）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武汉小天鹅公司、华芝公司仍在淘宝平台上大量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且销量较高，侵权行为仍在持续，规模大、地域广、时间长，攀附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主观恶意明显。 87.（2018）沪杨证经字第4637号公证书、光盘。 被告武汉小天鹅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因证据7、16、18、19、53、62、67-79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第一组证据反映出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经营状况、称号，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无锡小天鹅公司是小天鹅商标专用权人，但该组证据即使来源真实也已是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以多年前的荣誉无法证明现在还具有驰名性或者知名度及“小天鹅”商标在全国享有广泛的影响力和极高知名度。4.对第三组的证据23、25无异议，证据24仅证明产品的外观情况，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6-29、80-83系个别网民意见，无锡小天鹅公司以此推定被诉侵权产品足以造成消费者的普遍误认或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未达到证明目的，结合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反复投诉、起诉、撤诉的行为，不排除相关网友评论可能是无锡小天鹅公司自行设定，证据27-29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待确认。5.对第四、五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同时认为第四组证据系无锡小天鹅公司自行制作，与本案无关，即使属实，亦仅证明其2017年度的销售业务收入，无法证明商标知名度，对证据58的“全心全意小天鹅”作为广告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武汉小天鹅公司仅使用“全心全意”这个成语，无锡小天鹅公司不能限制他人使用。6.对第六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是武汉小天鹅公司的自主经营行为，武汉小天鹅公司作为合法存续的公司，有权依法合理地确定经营范围，其增加经营范围的行为已经过相关行政机关核准，不存在企图攀附无锡小天鹅公司商誉的主观恶意。7.对第七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无锡小天鹅公司在进行恶意投诉的过程中未如实向相关行政机关提供真实资料所致，或系相关行政机关的主观判断以至对客观事实的认定错误。8.对第八组证据，CCC认证系国家强制需要行政机关认定，武汉小天鹅公司合法合理地经营，沿用企业字号，增加经营范围是其合法经营范畴，不构成侵权。对证据86光盘的内容不能确认，不确认相关的产品系其生产或销售。9.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公证机构在淘宝网截取的不同商家相关图片上的商品来源不明，无法证明商品来源于武汉小天鹅公司和华芝公司，无法证明相关产品为上述二被告生产制造，更不能证明其攀附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事实，且该组证据中标注页码为48页的授权书是虚假的，退一步说，即使系其生产，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被告华芝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反映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经营状况、称号以及其系“小天鹅”商标专用权人，但与本案无关。2.第三组的证据24，对公证购买的产品，确认带有蓝色标识外包装并非为华芝公司生产，对另一件无法确认。对证据26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权威网站官方打印件，不能证明混淆情节存在。3.对第四、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武汉小天鹅公司一致，针对证据58，认为即便“全心全意小天鹅”广告语已家喻户晓有较高知名度，但拆开语句使用“全心全意”是无意义的，不会混淆。4.第六组证据可以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有合法来源，但无法证明无锡小天鹅公司具有禁止武汉小天鹅公司扩大经营范围的权利基础，且武汉小天鹅公司的“十佳”标识及其企业名称已经过公权力审查，自身无过错。5.第七组证据中武汉小天鹅公司未被行政处罚追加为行政相对人以至涉及历史渊源因素未被查清，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不具有证据效力，至于证据84，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因互联网销售平台刷单现象以至销售数量、评价缺乏真实性，且无法证明相关产品由华芝公司生产，反而能确认相关商品的销售标识规范标明系武汉小天鹅公司产品。6.第八组的证据85仅能证明华芝公司申请CCC证书情况，不能作为实际生产武汉小天鹅公司洗衣机商品的证据，且证据86与华芝公司无关。7.对第九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华芝公司未在淘宝网销售任何涉案产品，且已于2018年5月7日暂停、6月5日注销洗衣机产品的CCC证书，无销售可能性。 被告顺源商店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其对上述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和华芝公司的产品在淘宝平台的销售行为系不正当竞争行为或该行为的持续，未对其他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1、9-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予以确认，系有效证据；对证据2-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内容关于无锡小天鹅公司营业收入、经济指标及合同信用等方面，有待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其字号是否在全国范围享有影响力和知名度的证明目的。2.第二组证据结合第五组证据，能够确认无锡小天鹅公司系“小天鹅”相关商标的商标专用权人，对证据13-22、31-3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予以确认，系有效证据，而证据34-58系无锡小天鹅公司多年来所获一系列称号、荣誉及有关新闻报道和商业合作合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且“全心全意小天鹅”系无锡小天鹅公司对其洗衣机产品的宣传用语，武汉小天鹅公司、华芝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至于其市场影响力和全国性知名度以及相关公众对“小天鹅”“洗衣机”“全心全意”及无锡小天鹅公司之间的特定联系认知，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需要指出的是，证据23、63中武汉小天鹅公司的成立时间不一致，经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了解确认以档案信息为准，故本院认定武汉小天鹅公司成立日期为2000年8月25日。3.第三组证据中，证据24结合公证实物，公证购买的洗衣机型号与华芝公司自认及证据25、86均能够相互印证，且顺源商店亦确认系其销售，但其他脱水机并非华芝公司生产，与本案无关，故证据23-25能够证明三被告分别生产、销售带有“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的洗衣机，第七组中的证据67、70分别从相应政府网站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查询后可知属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的洗衣机产品受到一些地方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处，但对于无锡小天鹅公司主张的其他待证事实还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因原告未提交证据68-69及71-79原件，且通过上述公示系统无法查询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68-69、71-79不予认定。证据26-28、80-83的内容虽系部分网友观点和一些地方性报道内容，但能够形成证据链，加之证据29的声明内容，足见相关公众已对涉案洗衣机产生误认，而证据84中虽然并非绝大多数的消费者均发表对“小天鹅”洗衣机的误认意见，但对“小天鹅”产品质量的负面评价仍不鲜见，可就公众混淆程度予以考量。4.第四组证据30系公开材料，对其经营状况和行业地位的认定可结合其他证据一并确认。第六组证据关于无锡小天鹅公司与武汉小天鹅公司之间的渊源及武汉小天鹅公司后续经营范围的增加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5.第八组的证据85结合第九组证据，能够证明华芝公司生产的侵权产品在淘宝网店铺的销售情况，武汉小天鹅公司认为店铺授权书系虚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纳。但在审理过程中，证据85的证书状态有所变化，将在下文结合华芝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进一步说明。而证据86系电子数据，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认可，对武汉小天鹅公司和华芝公司的相关质证意见予以采纳。至于三被告是否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进一步阐述。 被告武汉小天鹅公司围绕其抗辩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5）证明:1.无锡小天鹅公司与案外人共同设立公司，名称预核准为“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使用该预先核准名称，武汉小天鹅公司现用企业字号、名称来自于无锡小天鹅公司；2.无锡小天鹅公司设立武汉小天鹅公司时概括性给予商标使用授权，同意武汉小天鹅公司可使用“小天鹅”商标，该授权使用未限定商品类别、起止日期；3.无锡小天鹅公司在对外股权转让时，同意武汉小天鹅公司沿用原始名称依法开展经营活动，决议并未禁止武汉小天鹅公司进行家用电器研发、销售等。 1.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 2.商标使用证明书； 3.无锡小天鹅公司董事会决议（2000年7月15日）； 4.武汉小天鹅公司股东会决议（2002年5月25日）； 5.无锡小天鹅公司董事会决议（2002年5月28日）。 第二组（证据6-10）证明：1.无锡小天鹅公司在多地法院起诉武汉小天鹅公司及案外人商标侵权、不正当竞争纠纷，相关案件在法院判决前原告主动撤回起诉。2.无锡小天鹅公司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 6.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甬知初字第477号、478号民事裁定书； 7.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2民初1543号民事裁定书； 8.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民初80号民事裁定书； 9.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0609号民事裁定书； 10.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民初101号民事裁定书。 第三组（证据11）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使用在服务或商品上的商标系合法所有或经许可使用。 11.“十佳”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 武汉小天鹅公司向本院申请向相关部门调取其提交的证据2原件及武汉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预核申请表单，本院予以准许并出具调查令，但其未提交调取证据。 原告无锡小天鹅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第一组中的证据1反映出企业名称核准为“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可见其业务范围亦为洗衣，后续工商登记亦为从事洗衣服务；证据2因未有原件，真实性尚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5反映无锡小天鹅公司在退出武汉小天鹅公司的股东后，未允许武汉小天鹅公司使用小天鹅字号从事生产销售洗衣机业务，无锡小天鹅公司的退出是经营方式的转变，系从投资方式改为武汉小天鹅公司加盟无锡小天鹅公司的洗衣业务方式，由加盟双方另行签订合同，继续以武汉小天鹅公司名义进行依法经营的前提是加盟，并且从事洗衣业务而不涉及生产和销售洗衣机。2.第二组证据，仅确认证据9的真实性，其他要核对原件或另行核实，但即使属实，因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的产品涉及全国各地，无锡小天鹅公司起诉或者因某种原因撤诉，是其诉讼权利，并未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甚至主张不正当的请求，故不能归类于不正当诉讼或者恶意诉讼的范畴。3.第三组证据，武汉小天鹅公司注册“十佳”商标的行为是不正当竞争的恶意表现，无锡小天鹅公司的洗衣机产品在近一二十年在国内都属于十佳产品，武汉小天鹅公司未规范使用商标。 被告华芝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认为华芝公司和武汉小天鹅公司合作无过错。 本院对武汉小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证据2的真实性因未有原件而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无锡小天鹅公司设立武汉小天鹅公司时概括性给予商标使用授权，第一组的其他证据结合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59-62，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渊源，能够认定武汉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核准登记系由无锡小天鹅公司及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申请提出，但至于武汉小天鹅公司是否可继续沿用其字号继续开展经营活动，应结合其他事实进行认定，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进一步阐述。2.第二组证据系多地法院民事裁定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3.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商标注册受让情况，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公司对自身商标的使用与无锡小天鹅公司主张对其字号使用涉及不正当竞争并无必然联系，且武汉小天鹅公司已获注册的商标是否涉及侵权并非本案审查内容。 被告华芝公司围绕其抗辩依法提交证据为：暂停认证证书通知、注销认证证书通知，证明华芝公司从未在淘宝网等网络平台销售武汉小天鹅公司的洗衣机产品，且其已于2018年5月7日暂停CCC证书，并于同年6月5日注销该证书，无销售的可能性。 原告无锡小天鹅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从时间顺序上看，华芝公司暂停、注销CCC证书系为规避法律责任的不得已之举，在主观上并未追求停止侵权行为，而暂停、注销的行为仅代表自当日起停止或丧失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使用未认证产品的资格，无法证明华芝公司事实上未从事销售活动，且从（2018）沪杨证经字第4637号公证书可知，至公证当日，华芝公司生产的有武汉小天鹅公司标识的洗衣机仍在市场中流通，但后者并未举证证明其召回或销毁侵权洗衣机。 被告武汉小天鹅公司未对华芝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顺源商店未对武汉小天鹅公司及华芝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华芝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虽然无锡小天鹅公司对华芝公司注销与涉案产品有关的认证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提交的《注销认证证书通知》中所涉及的产品编号并未涉及与涉案产品有关的认证证书，经对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86进行网站验证查询可知，编号为2014010705727491、2014010705722512的认证证书经持证人申请后均于2018年6月5日被注销。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在《注销认证证书通知》中注明“自认证证书注销之日起，不得继续出厂、进口认证证书覆盖的产品，已经出厂、进口的认证证书覆盖的产品可以继续销售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生效时间为2018年6月5日，可见该行为并不影响已在市场中流通的相关产品继续销售，故相关证据仅能证明包括制造商为武汉小天鹅公司在内的产品认证证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暂停、注销，但相关产品仍存在销售的可能性，对华芝公司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本院依无锡小天鹅公司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调取华芝公司的账本、宣传册，确认其样品室中陈列十余台标注“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名称的洗衣机。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1.无锡小天鹅公司认为能够反映华芝公司和武汉小天鹅公司合作生产相关洗衣机，构成不正当竞争，虽然无证据显示账本中具体销售的是否均为侵权洗衣机，但不能排除。2.武汉小天鹅公司认为无法证明其与华芝公司有资金结算，相关委托生产的洗衣机仅在试生产阶段而并未流通。3.华芝公司认为仅生产少量样机，虽然样品室有多台洗衣机，但仅涉及两款型号，并未生产大量。关于上述证据是否能够证明武汉小天鹅公司和华芝公司共同侵权，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并在下文说理部分就侵权问题作进一步阐述。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无锡小天鹅公司经营与商标注册情况 无锡小天鹅公司于1993年11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工业陶瓷产品、环保型干洗设备、清洗机械设备、后续整理设备及零配件的制造、销售及售后服务；洗涤服务；机械加工；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家电技术服务；对外承包工程（凭有效资质证书经营）；利用自有资金对金融业进行投资。依法经批准的项日，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无锡小天鹅公司于1995年11月7日注册获得788582号“小天鹅”商标，注册在类似群0724下的洗衣机、洗衣用甩干机商品，专用权期限现为2015年11月7日至2025年11月6日；于1995年12月21日注册获得800423号“”商标，注册在类似群0710、0723、0724下的制茶工业用机械、洗衣机、洗衣用甩干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家用电动打蛋机、家用电动碾磨机、洗碟机、洗碗机、食品加工机（电动）、切菜机、切肉机、酿造饮料工业用机械、家用电动扎碎机商品，专用权期限现为2015年12月21日至2025年12月20日。 1997年4月9日，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经审定为驰名商标。2001年10月至今，其公司注册的800423号“”商标经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出具（2004）国免字（004320040）号产品质量免检证书，经审查批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牌滚筒全自动、波轮全自动、双桶（含单桶）洗衣机在2004年9月至2007年9月期间免检。 无锡小天鹅公司与江苏省体育竞赛有限公司签订《2016亚洲击剑锦标赛暨里约奥运会亚大地区资格赛赞助协议》，约定由无锡小天鹅公司作为该项赛事总冠名身份提供赞助，具体赞助形式为“小天鹅杯”2016亚洲击剑锦标赛暨里约奥运会亚大地区资格赛，对外、对内宣传使用上述名称。无锡小天鹅公司与国家体育总局自行车击剑运动管理中心签订《赞助合作补充协议》，约定赞助期限经延长后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无锡小天鹅公司与无锡汇跑体育有限公司签订《“2017-2019无锡马拉松”赛事赞助合作协议》，约定无锡小天鹅公司通过提供赞助成为“2017无锡马拉松”“2018无锡马拉松”和“2019无锡马拉松”赛事冠名商，赛事更名为“2017小天鹅无锡马拉松”“2018小天鹅无锡马拉松”和“2019小天鹅无锡马拉松”。 经过长期经营发展，该公司在其经营的洗衣机商品领域使用“全心全意小天鹅”的宣传用语，并为一般消费者所知悉。 二、无锡小天鹅公司与武汉小天鹅公司的历史渊源及各被告经营主体情况 2000年3月4日，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与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投资管理中心签订《关于合资筹办武汉小天鹅北斗洗衣有限公司的意向书》，意向包括双方共同投资创办上述公司，规模初定为水洗5吨/日，干洗500公斤/日，经营范围为水洗、干洗、布草租赁、洗涤设备、耗品经销。同年5月9日，无锡小天鹅公司向无锡市轻工局作出《关于建立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洗衣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公司请示》。同年7月15日，无锡小天鹅公司董事会形成决议：1.同意无锡小天鹅公司与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组建武汉小天鹅公司。2.同意无锡小天鹅公司向武汉小天鹅公司出资43.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3.投资形式：现金出资。同年7月31日，无锡小天鹅公司与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的企业名称“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获得预先核准。 2002年5月25日，武汉小天鹅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形成《关于同意无锡小天鹅公司51％股权转让的决定》，决议内容如下：1.同意无锡小天鹅公司在武汉小天鹅公司投资的43.35万元占51％的股权，作价21万元（1:0.4844）转让给第三方吴让忠,其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改由吴让忠承担；2.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表示放弃该股权的优先受让权；3.转让后，无锡小天鹅公司表示同意公司名称可不变，改投资合作为加盟合作（加盟合作须另订协议），继续以武汉小天鹅公司的名称依法继续开展经营活动；4.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转让协议签订之日；5.具体转让协议手续由无锡小天鹅公司与吴让忠根据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另订股权转让书协定。同年5月28日，无锡小天鹅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内容包括《关于同意无锡小天鹅公司51％股权转让的决定》的第1、3、4项。 武汉小天鹅公司于2000年8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85万元，成立时公司经营范围为：干洗、水洗、熨烫、织补；饭店洗烫用品及洗涤用品销售。武汉小天鹅公司于2016年11月6日经受让获得“十佳”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洗碟机；家用电动搅拌机；食品加工机（电动）；家用豆浆机；洗衣机；洗衣店用洗衣机；投币式洗衣机；投币启动的洗衣机；洗衣甩干机；干洗机。 华芝公司于1998年8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5680万元，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力器具及其配件、压缩机、电机、塑料制品、不锈钢金属制品制造、加工；静电喷塑；家用电器、床上用品批发、零售；自营和代理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 顺源商店于2013年8月16日注册，经营范围为零售：家用电器、办公用品、百杂货。 三、双方权利争议的产生和基本情况 武汉小天鹅公司的主营范围变更情况如下：2005年1月24日，其主营范围在前述洗衣业务的基础上增加“洗衣店连锁加盟经营”；2009年7月13日，其主营范围增加“家用电器、餐车销售”；2011年6月10日，其主营范围增加“电器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生产仅限分支机构）。（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或凭有效许可证方可经营）”；2011年7月25日，其主营范围中“电器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生产仅限分支机构）”变更为“电器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 2014-2017年，无锡小天鹅公司针对武汉小天鹅公司多次提起侵害商标权、不正当竞争纠纷诉讼，并申请撤回起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民事裁定，均准予其撤回起诉。 2016年5月16日，河南省新蔡县工商局涧头工商所查处4台标识为“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洗衣机，对其依法暂扣。2018年2月6日，河南省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洛工商处〔2018〕3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涉相关案件的个体工商户的行为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并造成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 2014年11月12日，《西安晚报》刊载新闻《700元买台“小天鹅”回家才发现是“双鹅”》，该报道称“事后他才明白，他购买的是武汉小天鹅公司（监制）的双鹅洗衣机，并非市场上大家熟悉的‘小天鹅’”。2017年11月17日，《新晚报》刊载新闻《94批次商品抽检不合格“罗莱家纺”“小天鹅洗衣机”上榜》，该报道称“省工商局昨日公布的2017年度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查检验结果显示……‘小天鹅’的双桶洗衣机等94批次商品不合格”“抽检结果显示……武汉小天鹅公司双桶洗衣机等94批次商品不合格”。次日，无锡小天鹅公司通过该报刊登《关于无锡小天鹅洗衣机品牌的正名声明》，声明“近期黑龙江省工商局抽检不合格名单中‘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的洗衣机并非我公司产品”。2018年3月29日，中国质量新闻网刊载《江苏省质监局抽查洗衣机产品3批次不合格》，该报道称洗衣机产品质量不合格名单包括标称生产单位为武汉小天鹅公司、标称商标为武汉小天鹅的电脑全自动洗衣机。 四、被诉侵权事实 2018年1月10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135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月4日，无锡小天鹅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军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来到杭州市临安区天柱街175号显示为“建伟电器商店”的商铺，其收银台上方悬挂顺源商店的营业执照，购买型号为XQB70-1261洗衣机一台、脱水机二台，共支付1600元，其中洗衣机售价为1150元，并附有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购物场所和购物过程照片及银联POS签购单、盖有顺源商店公章的建伟电器销售专用票。照片及产品实物显示，洗衣机外包装、机身、保修卡上均印有“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外包装还印有“全心全意真情服务”“十佳品牌洗衣机”“全心全意洁净生活”字样，另二台脱水机并非华芝公司生产。 无锡小天鹅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证据保全申请，请求保全华芝公司生产的侵权洗衣机、宣传手册、账本，本院作出（2018）浙8601民初8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相关证据进行保全，其中于华芝公司样品间发现标注“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洗衣机十余台。 2018年4月23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2018）沪杨证经字第3996、3997、3998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4月20日，无锡小天鹅公司委托代理人上海百事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委派员工夏安申请对已存储在电子数据存证SaaS服务平台中的电子存证数据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使用该处计算机，通过该处专有账号登录电子数据保全系统公证专用平台（在线出证管理系统：qz.u-zheng.com/private/login），点击“网上申办”并在申办号一栏中分别输入“20180420141002536343”“20180420142646864344”“20180420142705676345”查询，并下载相关视频内容可知：1.播放“20180418120056770350.mp4”文件（对应第3996号公证书）显示主要内容为：登录拼多多平台搜索“武汉小天鹅洗衣机”，在查询结果列表中打开多个商品链接，如点击“全国联保武汉小天鹅公司大容量双桶洗衣机半全自动双缸双筒7/8/9公斤家用迷你小型波轮滚筒不锈钢带脱水甩干特价”，显示售价339元，已拼1327件，2人拼单；在多个商品链接中有若干商品评价内容，如“和我看的一样，外观漂亮质量好很满意，支持小天鹅”“假的小天鹅，连商标都没有”“第一次买到这么失望的产品，质量太差了”“不知道这是真天鹅还是假天鹅一床被套都带不动”“不是小天鹅，是武汉小天鹅……”。2.播放“20180418163604317509.mp4”文件（对应第3997号公证书）显示主要内容为：登录拼多多平台搜索“武汉小天鹅洗衣机”，按销量排序，在查询结果列表中点击多个商品链接如“全国联保武汉小天鹅公司十佳全自动洗衣机家用大容量4.5/6.5/7.6/9kg公斤波轮带风干带甩干小型静音”，显示售价549元，已拼1086件；在多个商品链接中有若干商品评价内容，如“小天鹅洗衣机是我最喜欢用这个牌子很好用”“……这个价位好便宜，还是小天鹅的”“一般般，假天鹅”“不是小天鹅”“……我看这就不是原装的小天鹅……”。3.播放“20180417192659504173.mp4”文件（对应第3998号公证书）显示主要内容为：打开拼多多平台搜索“武汉小天鹅洗衣机”，按销量排序，在查询结果列表中点击多个商品链接并查看相关商品评价内容，如打开链接“武汉小天鹅公司全自动洗衣机7.5家用大容量杀菌风烘干波”，显示售价558元，已拼7673件，2人拼单；在多个商品链接中有若干商品评价内容，如“还行，不知道是不是小天鹅的正品……”“小天鹅不错……”“……洗衣机身上没有小天鹅商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小天鹅牌”。上述公证书分别附有上述视频光盘。 2018年5月15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2018）沪杨证经字第4637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5月14日，无锡小天鹅公司委托代理人上海百事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委派员工朱成亮申请对已存储在电子数据存证SaaS服务平台中的电子存证数据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使用该处计算机，通过该处专有账号登录电子数据保全系统公证专用平台（在线出证管理系统：qz.u-zheng.com/private/login），点击“网上申办”并在证据编号一栏中输入“20180503104537286582”查询，并下载视频内容，播放“20180503104537286582.mp4”文件，其主要内容如下：淘宝店铺“d[s102631216]”销售的“迷你全自动洗衣机家用小型波轮宿舍婴儿天鹅绒洗衣机全自动8公斤”商品页面，显示售价499-1099元，交易成功190件，累计评论105条，商品图片标注“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十年保修”“专业洗涤50年”字样，CCC证书编号为2014010705727491，商品详情页注明的淘宝网店经营者为湖南申花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者组织名称为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企业为华芝公司，并附有授权书，内容为授权该淘宝店铺在淘宝平台销售武汉小天鹅公司持有“十佳”品牌产品，授权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落款处盖有武汉小天鹅公司公章。另有其他淘宝店铺涉标注“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名称的洗衣机销售情况，商品图片标注字样相同，但生产企业并非华芝公司。该公证书附有上述内容截屏打印件、视频光盘。 通过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站（××/www/chinese/zscx）查询可知，证书编号为2014010705727491、2014010705722512的产品认证证书的申请人和制造商均为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厂均为华芝公司，所涉产品名称为全自动洗衣机，编号为2014010705727491的证书发证日期、首次发证日期均为2014年10月16日，证书截止日期为2019年9月23日，编号为2014010705722512的证书发证日期、首次发证日期均为2014年9月22日，证书截止日期为2018年9月9日，上述证书均因持证人申请于2018年6月5日被注销。由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出具的《注销认证证书通知》中注明“自认证证书注销之日起，不得继续出厂、进口认证证书覆盖的产品，已经出厂、进口的认证证书覆盖的产品可以继续销售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通知生效时间为2018年6月5日。编号为2014010705723229的证书申请人、制造商、生产厂均为华芝公司，产品名称为全自动洗衣机，发证日期、首次发证日期均为2014年9月23日，已于2018年6月5日被注销。 另查明，本院同期受理（2018）浙8601民初83号无锡小天鹅公司起诉武汉小天鹅公司、宁波长命电器有限公司、杭州富阳燕萍家电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并提出与本案相同的第一项诉请，本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判决。 本院认为，无锡小天鹅公司依法注册并取得“小天鹅”系列商标专用权，其于1993年登记注册“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后，亦依法享有企业名称权和“小天鹅”字号权。无锡小天鹅公司以“小天鹅”商标权和字号权作为权利基础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武汉小天鹅公司、华芝公司、顺源商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民事责任的承担。 一、各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无锡小天鹅公司主张武汉小天鹅公司将“小天鹅”这一商标和字号作为其字号并在洗衣机上使用，故意造成消费者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涉及企业名称权、商标权的保护，以及商标权和企业名称权的冲突等问题。商标权与企业名称权作为各自独立存在的民事权利，通常情况下，二者并不互相排斥，但当企业名称的字号和在先具有很高知名度商标、字号相同或相近似，并使他人对市场主体及其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即引起相关公众对企业名称所有人与商标注册人的误认或者误解时，使用该企业名称的行为可认定为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一）武汉小天鹅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无锡小天鹅公司成立于1993年，1995年注册获得“小天鹅”“”商标，武汉小天鹅公司成立于2000年，故“小天鹅”商标专用权、字号权系在先权利，但要认定武汉小天鹅公司使用该企业名称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还应结合“小天鹅”商标及字号是否具有较高知名度、行为人是否具有明显的“搭便车、傍名牌”的主观故意以及相关公众是否会对二者产生混淆、误认之结果等方面综合评判。 1.“小天鹅”商标及企业字号的知名度 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商标在1997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01年至今连续多年均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获得多项荣誉和行业认可。“小天鹅”既是无锡小天鹅公司的注册商标，又是其企业字号。无锡小天鹅公司在本案中已举证证明其“小天鹅”商标及其企业字号经长期使用和宣传，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属于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商标和字号，“全心全意小天鹅”亦已成为其洗衣机商品广告宣传用语，且其多年来亦致力于维护企业形象和声誉，比如该公司赞助体育赛事及支持体育事业发展。从其提供赞助的形式来看，“小天鹅”系冠名内容中唯一与该公司有关的标识，足见“小天鹅”与无锡小天鹅公司之间具有紧密联系。随着时间的推移，围绕“小天鹅”商标的多项询问和评价均表明其在消费者的普遍认知里已成为无锡小天鹅公司与其他同行业产品主体和商品来源的主要识别性商业标识。武汉小天鹅公司辩称诸多称号不能证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商标具有知名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武汉小天鹅公司的主观恶意情况 武汉小天鹅公司最初由无锡小天鹅公司与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其设立时经营范围以洗衣业务为主，不涉及洗衣机等家用电器的研发、生产、销售。2002年5月，无锡小天鹅公司将其享有的武汉小天鹅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在其作出的相关董事会决议中，明确武汉小天鹅公司继续以该名称依法开展经营活动。在上述股权转让时，武汉小天鹅公司经营范围仍为成立之初的洗衣服务业务。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无锡小天鹅公司关于沿用企业名称的认可系基于作出决议当时武汉小天鹅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其与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等原因，故该使用范围应认定为其未有期待或预见武汉小天鹅公司扩大经营范围至与其经营范围相同或相似，甚至形成竞争关系时，仍以该字号经营，而非可以随意从服务领域扩大到商品范畴，否则就难谓正当。“小天鹅”商标和字号作为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经济价值的商业标识，若武汉小天鹅公司在终止投资后仍可以无偿任意使用，既有悖常理也有违设立初衷，对无锡小天鹅公司而言也有失公平。因此，武汉小天鹅公司在无锡小天鹅公司退出后应谨慎合理使用企业名称，而非肆意逐步扩大经营范围至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主营业务相同。 基于上述设立发展过程，武汉小天鹅公司知道也应当知道“小天鹅”商标的权利人和该商标的知名度，其在自身经营发展过程中，并未主动回避使用，反而积极将经营范围从以洗衣业务为主不断扩大至包含“电器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造成其将具有极高知名度的“小天鹅”登记作为字号并在与无锡小天鹅公司具有同领域竞争关系的洗衣机商品上使用，且在经营活动中突出“小天鹅”字号，其主观上明显存在利用“小天鹅”在市场及相关公众心目中的良好品牌形象及声誉的故意。至于武汉小天鹅公司提出的其企业名称系经依法核准注册属合法使用的抗辩意见，以及华芝公司辩称武汉小天鹅公司扩大经营范围至洗衣机领域等行为是其作为拥有完全权利的经营主体正常参与市场竞争的行为，基于上述分析和保护在先原则，本院对上述抗辩主张均不予采纳，武汉小天鹅公司另辩称无锡小天鹅公司曾概括性地授权其可使用注册的“小天鹅”商标，但其未举证证明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3.消费者的混淆情况 武汉小天鹅公司在其生产的洗衣机产品上突出标注企业字号，而淘宝网一些店铺产品详情页中也突出以“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十年保修”“专业洗涤50年”字样进行宣传。武汉小天鹅公司辩称“十佳”商标已为其合法所有或取得合法授权，不妨碍其突出使用字号对消费者产生的影响，但从其生产的洗衣机商品在拼多多平台的销售评价以及部分媒体报道所涉的武汉小天鹅公司产品评论可见，消费者的讨论、疑问、直观感受和评价主要围绕“小天鹅”的字号，亦是相较于上述武汉小天鹅公司的商标更为关注的内容。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武汉小天鹅公司已经核定可在洗衣机上使用“十佳”（附有星星图案）商标，仅就该商标而言并不能当然与无锡小天鹅公司产生关联，但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上的显著位置以较大字体印有“全心全意真情服务”“全心全意洁净生活”“十佳品牌洗衣机”“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字样，在此特定语境中，“全心全意”结合“小天鹅”字号和同领域的洗衣机产品，足以认定该字号的使用直接或间接影响消费者的购物意向和选择。结合一些地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武汉小天鹅公司产品所作的行政处罚或采取其他措施及部分媒体报道抽检商品质量不合格情况来看，无不反映出武汉小天鹅公司使用该字号进行洗衣机生产销售的行为客观上已引起相关公众对其洗衣机商品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可能，易使相关公众对其提供的商品误认为来源于无锡小天鹅公司，并极易导致无锡小天鹅公司受到负面社会评价。武汉小天鹅公司辩称行政处罚系错误认定及无锡小天鹅公司恶意诉讼的主张，并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华芝公司辩称武汉小天鹅公司已经营多年而应当尊重现有的市场格局，但应知合理共存的前提应为市场经营主体共同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交易秩序，而非随着时间的推移反将确已持续一定期间的具有不正当性的竞争行为合法化，本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案中，武汉小天鹅公司成立时合法登记注册，在无锡小天鹅公司退出后，理应在经营过程中秉承诚实信用、公平竞争的市场交易原则，在原有经营范围内规范使用企业名称，然其不仅不规范使用，反而刻意借助“小天鹅”企业字号及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商标知名度增强企业竞争力，谋取利益。这不仅损害了“小天鹅”商标权和字号权的品牌价值，而且已造成一定程度的市场误认，其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规定，侵害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合法权益，有碍正常交易秩序和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属于“搭便车、傍名牌”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武汉小天鹅公司辩称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华芝公司和顺源商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案所涉被诉侵权产品系由武汉小天鹅公司委托华芝公司生产、顺源商店销售，华芝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在内。华芝公司辩称其作为生产型企业，在委托人权利文件真实、完整，标识使用情况符合现行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接受委托进行生产加工无任何过错。本院认为，华芝公司作为同行业经营者，且系拥有自身独立品牌的洗衣机制造商，其对“小天鹅”商标及字号在家电尤其是洗衣机领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是知道也应当知道，但其在接受武汉小天鹅公司委托生产时，未能依法审查武汉小天鹅公司在家用电器商品上使用该名称的合法性，在武汉小天鹅公司未能提供获得无锡小天鹅公司在家电类授权使用“小天鹅”名称情形下，依然接受委托并生产侵权产品。显然华芝公司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和避让义务，具有明显过错，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顺源商店作为销售商，其虽辩称经销的被诉侵权产品来路正当，不存在侵权行为，但未举证证明其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民事责任的承担 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结合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相关诉请，本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停止侵权 无锡小天鹅公司在本院同期审理的（2018）浙8601民初83号诉请要求武汉小天鹅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含有与“小天鹅”相同或相似的字样，本院在另案中已对该诉请进行评判，无锡小天鹅公司已实现诉讼目的，其在本案中重复主张，本院对此不作处理。 本案中，武汉小天鹅公司、华芝公司共同实施了生产侵权产品的行为，无锡小天鹅公司据此指控其构成共同侵权的请求成立，但无锡小天鹅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华芝公司实施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故其诉请要求华芝公司停止销售相关洗衣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无锡小天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顺源商店参与侵权产品的制造，其要求作为销售者的顺源商店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武汉小天鹅公司、华芝公司、顺源商店应分别停止侵权，即武汉小天鹅公司、华芝公司停止生产标注“小天鹅”字号的侵权洗衣机，武汉小天鹅公司和顺源商店分别停止销售标注“小天鹅”字号的侵权洗衣机，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相关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赔偿损失 无锡小天鹅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但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提供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数量、销售利润等证据，故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采用法定赔偿的方式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小天鹅”商标的注册时间早在1995年，连同其字号在内，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鉴于武汉小天鹅公司侵权行为的形态、时间、范围、经营规模以及主观过错程度，且无锡小天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共同侵权行为自华芝公司开始生产被诉侵权产品时起，主张赔偿损失的范围仅限华芝公司为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的相关洗衣机商品，参考销量和售价，华芝公司取得产品认证证书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22日、10月16日，于2018年6月5日注销上述证书；3.武汉小天鹅公司与“小天鹅”字号的历史渊源；4.无锡小天鹅公司虽未提交其支出合理费用的证据，但其在本案及本院同期审理的（2018）浙8601民初83号中委托同一律师参加诉讼，并以公证保全形式进行侵权取证，确已支出必要的维权费用，其中（2018）沪杨证经字第3996号、第3997号、第3998号、4637号公证书在两起案件中均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本院酌情认定武汉小天鹅公司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华芝公司作为上述侵权商品的生产主体，对上述赔偿金额与武汉小天鹅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华芝公司辩称在获得产品认证证书后于2014年年底前后试生产少量样机，对应型号分别为XQB70-1261、XQB85-157H，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从产品认证证书对应的规格及淘宝网店铺销售情况来看，洗衣机型号远不止华芝公司所述的上述两种，华芝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顺源商店作为销售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并提供证据证明其商品的合法来源，应就其销售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本案已认定的证据及其作为销售商的侵权范围予以考量，酌定其赔偿5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无锡小天鹅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消除影响 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在一定程度、一定范围内给无锡小天鹅公司造成了持续性的不良影响，综合考虑侵权行为所涉及的具体地域、规模，对于无锡小天鹅公司要求武汉小天鹅公司、华芝公司在《湖北日报》上刊登公告以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华芝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停止生产标注“小天鹅”字号的洗衣机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履行； 二、被告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停止销售标注“小天鹅”字号的洗衣机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履行； 三、被告临安顺源电器商店停止销售标注“小天鹅”字号的洗衣机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履行； 四、被告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华芝电器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包括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被告临安顺源电器商店赔偿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包括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六、被告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华芝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在《湖北日报》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七、驳回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48元，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华芝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427元，临安顺源电器商店负担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华芝电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武汉小天鹅洗衣有限公司、华芝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临安顺源电器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保全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长  萧方训 审判员  张 翀 审判员  叶胜男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江怡 书记员蒋文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