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市明水街道办事处车站街原公路局院内原交通运输局稽查科三楼。主要负责人：冯友林，该营业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315号。法定代表人：张子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俞，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杰，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冬生,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锁根，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震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区荣盛农机服务部，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平湖东路太平金市。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俞、于冬生、宗锁根、黄山区荣盛农机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3日，被上诉人宗锁根向上诉人提供新车购买发票及合格证各一份，由上诉人对2016年制造的发动机号为WA113054、车架号为LWU4PM3C9BKM03568的车辆承保交强险。而涉案车辆铭牌上显示其发动机型号为4DX23-110E3，车架号为LWU4PM3C9BKM03568，车辆制造年份为2011年12月。同时根据宗锁根提交的车辆行驶证记载，该车系2008年登记，发动机号为WA113054、车架号为LWU4PM3C9BKM03568。上诉人发现涉案车辆并非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后，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保险合同并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国元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事实和理由：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提供了事故车辆现场查勘照片，可以证明事故车辆的发动机号和生产年限与车辆登记信息及保单信息明显不符，事故车辆非保险车辆的可能性很大。退一步讲，现场查勘照片至少能证明事故车辆存在套牌或改装的情形，保险公司依法可不予赔偿。一审法院未对肇事车辆进一步核实，而是错误地认为行驶证信息与保险单信息一致便没有问题，事实上，只有实际车辆与行驶证保持一致，才能排除车辆套牌的可能性。杨俞辩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时，上诉人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业务员也在现场，如其现场勘查发现车辆存在问题，应当即时通知交警，而非事后表示不予赔偿。杨俞出院后去交管部门以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提供的保单号和车架号查询，交管部门明确表示保单真实有效。国元保险公司作为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机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免责事项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告知，否则，对投保人无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宗锁根辩称，1.涉案车辆不存在改装或套牌的情形，如车辆存在改装或套牌的情形，交管部门在出具事故认定书时就会载明，车辆也不可能每年通过年检。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以此为由对被上诉人宗锁根向一审法院提起保险合同纠纷诉讼，经法院审查，依法驳回了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的诉讼请求。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院只需查明涉案车辆没有改装或套牌的情形即可，如涉及保险合同纠纷则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可另行诉讼；2.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存在欺骗投保人的行为，其为收取保险费，利用潜规则违规操作，以规避异省牌照车辆无法在上诉人投保的规定。两上诉人在一审时对涉案车辆行驶证都予以认可，应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合格证均为复印件，对其不予认可。车辆铭牌照片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事后在现场拍摄，而却与车辆发票粘贴在保险公司内部卷宗的同一张纸上，说明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有该照片，以达到不予理赔的目的。作为基本常识，续保车辆投保时，只需提供车辆行驶证、投保人身份证并交由保险公司复印留存，被上诉人没有必要再提供车辆合格证和机动车销售发票，不符合常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冬生、黄山区荣盛农机服务部未作答辩。杨俞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于冬生、宗锁根、黄山区荣盛农机服务部赔偿医疗费22554.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8878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72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费1800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158796.23元；2、判令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国元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８时，于冬生驾驶车牌号为皖09／×××××的变型拖拉机，沿南京市溧水区滨淮大道行驶至滨淮大道创维公司岔路口时，因右转弯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与直行的杨俞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俞受伤，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6月19日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做出责任认定，于冬生负事故全部责任，杨俞无责任。杨俞受伤后，在溧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医院诊断为1、左膑骨开放性骨折、左膝关节积液；2、胸外伤：两肺挫伤；3、鼻骨骨折；4、双小腿及头面部挫擦伤。杨俞因治疗损伤用去医疗费22396.06元，2018年1月8日，杨俞经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俞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后遗有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致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杨俞的误工期限以伤后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伤后9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伤后90日为宜。皖09／×××××变型拖拉机的所有人是宗锁根，该车挂靠在黄山区荣盛农机服务部。于冬生系宗锁根雇佣的驾驶员。宗锁根为皖09／×××××变型拖拉机在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并在国元农保投保了商业三责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宗锁根已支付杨俞2000元。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提交车辆合格证、购车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车辆现场查勘照片一张，证明车辆现场查勘时涉案车辆发动机号与制造年限均与承保的车辆不符，车架号一致，涉案车辆并非其承保车辆。宗锁根对车辆现场勘查照片不予认可，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亦未提供照片的来源。杨俞提供南京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收入证明及考勤明细各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一份、工资发放银行明细一份、南京市溧水区和凤镇骆山社区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杨俞系南京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员工且居住在城镇，每月工资4813元。杨俞伤后南京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已支付杨俞误工期内工资21609.64元。另杨俞提供南京市杭海汽车修理厂拖车费发票一张，溧水县永阳镇大好摩托维修中心修理费票据三张，证明杨俞车辆损坏支付拖车费100元，修理费1800元。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对杨俞主张的拖车费100元予以认可，对杨俞主张的修理费1800元不认可，认为杨俞摩托车在事故发生后经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定损为8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协商确认了杨俞的部分人身伤亡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护理费7200元，拖车费100元。对杨俞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未能协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于冬生负该事故全部责任，杨俞无责任，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定责任适当，对该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法院予以采信。杨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首先应由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国元农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宗锁根自愿承担赔偿责任，故其它部分再由宗锁根赔偿。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协商确认的赔偿费用，经法院审查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对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关于事故车辆发动机号与投保车辆不符拒赔交强险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皖09／×××××号变型拖拉机行驶证登记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与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投保的交强险保单、国元农保公司商业险保单记载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一致，相关保险费均由宗锁根缴纳，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提供的照片未证明宗锁根投保的车辆非事故车辆，故法院对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本案中杨俞主张的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法院具体认定意见如下：1.关于医疗费22396.06元，杨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22396.06元，国元农保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法院认为，国元农保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俞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的项目、金额及医保范围内有相同疗效的替代性用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国元农保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支持。法院认定杨俞医疗费为22396.06元。2.关于营养费1800元，杨俞经司法鉴定的营养期限为60日，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主张按20元/天计算营养费合理，法院认定杨俞的营养费为1200元。3.关于交通费1000元，法院结合杨俞的就医情况，酌情认定500元。4.关于误工费28878元，杨俞经司法鉴定的误工期限为180日（6个月），杨俞系南京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员工，每月工资4813元。杨俞伤后南京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已支付杨俞误工期内工资21609.64元，故杨俞的误工费应为7268.36元（4813元/月*6月-21609.64元）。5.关于残疾赔偿金，杨俞在城镇居住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杨俞经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87244元（43622元/年×20年*0.1）。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综合因素，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7.关于财产损失1800元，杨俞虽提供了修理费据，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事故车辆的实际损失，故法院对杨俞主张的财产损失不予支持，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陈述事故车辆已经定损为800元，故法院对杨俞主张的财产损失认定为800元。8.关于鉴定费2900元，杨俞因本次交通事故经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为2900元，法院予以认定。因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赔偿项目，依法应由宗锁根赔偿，杨俞在宗锁根垫付的2000元费用中扣除，其余900元由宗锁根赔偿。综上所述，杨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总额为132128.42元（鉴定费除外），首先应由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8112.36元，其余14016.06元由国元农保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俞118112.36元；二、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俞14016.06元；三、宗锁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俞900元；四、驳回杨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减半收取1738元，由宗锁根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宗锁根提供下列证据，以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套牌或改装的情形：1.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书，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以宗锁根为被告，于2018年4月19日提起保险合同纠纷诉讼，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判决：驳回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的诉讼请求；2.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2018年7月19日对于冬生驾驶皖09／×××××变型拖拉机载货超长作出处罚，如涉案车辆存在改装或套牌，交管部门就会对涉案车辆予以查扣，不予放行；3.涉案车辆2018年7月经年检合格的行驶证副本；4.宗锁根持有的交强险保单正本，在号牌号码处为空白，与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提供的交强险保单副本不一致。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杨俞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认为证据1民事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并非合法有效的行驶证，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国元保险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宗锁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肇事车辆与投保车辆是否为同一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载明了事故车辆为皖09／×××××号牌的变型拖拉机，拖拉机行驶证上载明了该拖拉机的号牌号码、车架号及发动机号码。同时，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国元保险公司分别提供的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载明投保拖拉机的车架号为LWU4PM3C9BKM03568、发动机号码为WA113054，与皖09／×××××变型拖拉机行驶证登记的车辆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一致，而车架号即车辆识别代码，具有对车辆的唯一识别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发生事故的皖09／×××××变型拖拉机为投保车辆并无不当，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国元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两上诉人认为涉案事故车辆并非投保车辆，现场勘查照片上车辆铭牌上发动机号与涉案变形拖拉机行驶证上载明的发动机号码不一致，但车辆的实际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均隐蔽于车体之内，并不公示于外，车辆铭牌上载明的发动机型号与行驶证上载明的发动机号码也并非同一含义的号码，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并非投保车辆，存在改装或套牌的情形，对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国元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元，由上诉人中煤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负担948元，国元保险公司负担1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飞审 判 员 王长春审 判 员 洪 霞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 莹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