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128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雒金娥，女，1952年1月22日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方山县，住方山县。2017年11月1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方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芳芳，女，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方检刑刑诉【201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雒金娥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志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雒金娥及委托代理人刘芳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涉嫌敲诈勒索事实：2010年，吕临铁路建设途经方山县大武镇保安村，涉及被告人雒金娥家的拆迁补偿、房屋租赁费和附着物补偿，雒金娥不愿按政策依据和评估公司评估的价格执行，多次以阻挡铁路工程建设，找铁路、镇、村主要负责人缠访闹事，以威胁、要挟手段进行敲诈勒索财物。 1、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雒金娥以红线内占地1.67亩的附着物赔偿8220元太低为由，多次拦堵铁路施工工程，为了便于铁路建设工程顺利进行，由保安村村干部薛某3出面以20000元一次性处理了此事。事后，而雒金娥仍不满足，又以同样阻堵工程施工的方式，于2015年2月9日向吕临铁路指挥部勒索50800元。 2、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雒金娥的房屋拆迁，铁路建设房屋租赁费从2013年10月算起，但雒金娥以上访相要挟，向村、镇干部索要2012年一年的租赁费，在村、镇领导不答应的情况下，雒金娥赴省上访，迫于无奈，2017年11月01日，雒金娥向村干部薛某3、李某3敲诈现金20000元。 二、涉嫌寻衅滋事事实：1、从2004年至今，被告人雒金娥一直强占该村集体在“芋湾”（地名）里的一块2.8亩的土地，拒不归还。 2、2013年一2014年，被告人雒金娥未经批准，在本村水池旁修建房屋砖混结构的房屋七孔，在保安村加油站对面209国道旁修建房屋一处，总占地面积488.81㎡，其中建筑面积343.33㎡。 3、2013年12月7日，被告人雒金娥因违建被吕梁新城执法队责令其停止违建，并下发相关文书，雒金娥不仅未停止修建，反而以停工修建损坏物品和新城执法队工作人员殴打其为由，向村委共索要25000元。 4、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雒金娥赴省上访时，提出所谓医药费和上访时自己丢失的物品共计5000元，村、镇干部被迫答应雒金娥的条件，雒金娥才返回，之后和村干部李某3索要了5000元。 5、2013年，被告人雒金娥以不同滋事的形式，向村民李某6、刘运国、成某索要钱财共计8000元。 6、2013年，在村干部李某4饭店商量雒金娥房屋拆迁一事时，雒金娥辱骂李某4，镇干部薛某1在阻止雒金娥时，雒金娥用拐棍打大武镇干部薛某1。 7、2017年7月24日和9月23日，被告人雒金娥伙同他人两次赴省非法上访，同年11月12日，雒金娥又与王林珍、刘林爱等人赴京非法上访。 8、2017年10月9日、17日，在保安村换届选举的两次会场中，被告人雒金娥辱骂村干部，并在散会时将村委大门锁住不让村、镇干部离开。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雒金娥以阻挡铁路工程建设、赴省、赴京上访相要挟，向单位和个人敲诈勒索现金70800元，数额巨大；强占集体土地2.8亩、强占修建488.81㎡、强拿硬要多人现金38000元、随意殴打他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辱骂他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雒金娥辩称，起诉状所说的不是真实的，他们给我的钱都是对占用土地的补偿款，不是我以威胁、要挟手段进行的敲诈勒索。后来我堵工程是因为我儿子工程受伤没人管。我向指挥部要的70800元都是他们答应给我解决的我应得的补偿款，2017年2月的20000元我也没有要过。还有芋湾的地不是我强占的，是我花了5000元从张继生手中买回来的。在村子里面修建房屋和窑洞是通过村委认定的，还有大队的章、条子还在我的手里。我和他们索要医药费他们只给了我2000元，而且我也没有打过薛某1，是建新的爸爸打的建新，我去上访也是因为他们打我的事情来。2017年月选举的时候我原本准备去锁大门来，但是派出所的所长不让我锁，我就没有锁，第二次选举的时候我就没有去纠缠。 辩护人认为，针对敲诈勒索罪：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首先拆迁占地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核桃树、枣树、榆树等，被告人的行为是为了维护合法的利益诉求，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根据庭审询问，被告人根本不知道拆迁补偿的标准，也更不知道苗圃补偿和按株补偿的差额，那么，在这样的情形下，核算出被告人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8220元，明显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益。2、针对领取2万元租赁费，被告人在供述中始终强调李某3答应按照2012年2月计算租赁费，拆迁工作开始之初，村委领导李某3的承诺其实是与被告人之间达成的一种民事协议，后村委不履行协议，被告人是基于这样的合法诉求，开始通过上访维权。3、被告人的信访行为不是政府部门产生恐惧而交付财物的法律原因。被告人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虽然采取了不按常规的维权方式，相对激进的手段，但被告人的维权方式尚不足以使的政府基于“恐惧”而被迫支付款项。因此，综合辩护人的上述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其信访行为与交付财物之间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针对寻衅滋事罪：1、关于强占于湾里土地的行为：证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明，由于被告人媳妇是残疾人，为了照顾其一家人耕种，允许被告人以索索坡的地置换于湾里的土地，且在案证据未能证明村委不同意置换，收回于湾里土地的相关材料，村委在没有采取其他强制措施的前提下，公诉机关直接认定被告人强拿硬要的主观意图，也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该行为不属于强拿硬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关于未经批准占地修建房屋的行为，公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被告人修建房屋占地是经过村委同意的，虽然没有经过正规土地审批手续，但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强行占用土地的意图，被告人是希望自己占地修建房屋是有合法依据的，并非指控的强拿硬要。即便后来国土资源局以及城建部门要求其停止违建，但相关部门并未采取强制拆除的行政强制措施，亦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对占用的土地有强拿硬要的意图。3、被告人跟村委主张25000元，是基于新城执法队的张吉玉与施工的大工发生冲突导致大工手指断裂，产生了医疗费用，以及因停工导致被告人的沙、彩钢等材料损失，且根据本案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跟村委主张该款项，并未采取过激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情形。4、被告人占用的于湾里的地虽然属于村集体，但地上附着物属于被告人，李某6没有经过被告人同意，擅自在该块土地上载电线杆，损毁了被告人的地上附着物。被告人向刘云国主张1000元款项是刘云国拉货压坏被告人水管的损失，且刘云国的询问笔录中也认可，由于路基没有水泥硬化，导致水管损坏的事实。被告人向成某主张3000元损失也是由于拆迁施工期间，其儿子任彦龙拉石头翻车后受伤，但是施工队没有赔偿，后只能向成某主张。综合以上三项事实，被告人完全是基于合理的诉求，请求赔偿损失，不属于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情形。5、被告人认可拿拐杖打薛某1，但也是事出有因，且相关证人证言都未反映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情节恶劣”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因此，不应当对被告人的该行为进行犯罪评价。6、被告人赴京上访的行为已经进行了行政拘留10天的治安管理处罚，被告人已经对自己的行为行接受了公权力给予的处罚，且因上访行为，公权力也只进行过一次处罚，根据我国宽严相济的刑事处罚原则，除非法律有特别规定，否则已经被行政处罚的行为不应该再给予刑事处罚。7、根据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在换届选举中并未辱骂村干部，只是情绪稍有激动，要求村委干部帮其解决问题，而且所有相关证言都直接表明，被告人当时的行为并没有影响选举的正常进行，对此行为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公诉人的上述公诉意见不能成立。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涉嫌敲诈勒索事实：2010年，吕临铁路建设途经方山县大武镇保安村，涉及被告人雒金娥家的拆迁补偿、房屋租赁费和附着物补偿，雒金娥不愿按政策依据和评估公司评估的价格执行，多次以阻挡铁路工程建设，找铁路、镇、村主要负责人缠访闹事，以威胁、要挟手段进行敲诈勒索财物。1、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雒金娥以红线内占地1.67亩的附着物赔偿8220元太低为由，多次拦堵铁路施工工程，为了便于铁路建设工程顺利进行，由保安村村干部薛某3出面以20000元一次性处理了此事。事后，而雒金娥仍不满足，又以同样阻堵工程施工的方式，于2015年2月9日向吕临铁路指挥部勒索50800元。2、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雒金娥的房屋拆迁，铁路建设房屋租赁费从2013年10月算起，但雒金娥以上访相要挟，向村、镇干部索要2012年一年的租赁费，在村、镇领导不答应的情况下，雒金娥赴省上访，迫于无奈，2017年11月01日，雒金娥向村干部薛某3、李某3敲诈现金20000元。 二、涉嫌寻衅滋事事实：1、从2004年至今，被告人雒金娥一直强占该村集体在“芋湾”（地名）里的一块2.8亩的土地，拒不归还。2、2013年一2014年，被告人雒金娥未经批准，在本村水池旁修建房屋砖混结构的房屋七孔，在保安村加油站对面209国道旁修建房屋一处，总占地面积488.81㎡，其中建筑面积343.33㎡。3、2013年12月7日，被告人雒金娥因违建被吕梁新城执法队责令其停止违建，并下发相关文书，雒金娥不仅未停止修建，反而以停工修建损坏物品和新城执法队工作人员殴打其为由，向村委共索要25000元。4、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雒金娥赴省上访时，提出所谓医药费和上访时自己丢失的物品共计5000元，村、镇干部被迫答应雒金娥的条件，雒金娥才返回，之后和村干部李某3索要了5000元。5、2013年，被告人雒金娥以不同滋事的形式，向村民李某6、刘运国、成某索要钱财共计8000元。6、2013年，在村干部李某4饭店商量雒金娥房屋拆迁一事时，雒金娥辱骂李某4，镇干部薛某1在阻止雒金娥时，雒金娥用拐棍打大武镇干部薛某1。7、2017年7月24日和9月23日，被告人雒金娥伙同他人两次赴省非法上访，同年11月12日，雒金娥又与王林珍、刘林爱等人赴京非法上访。8、2017年10月9日、17日，在保安村换届选举的两次会场中，被告人雒金娥辱骂村干部，并在散会时将村委大门锁住不让村、镇干部离开。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被告人雒金娥的供述与辩解；2、举报人刘金洞的举报材料及询问笔录；3、证人杨少峰、薛某1、张某、李某2、薛某2、薛某3、李某3、李某4、赵某、李某5、任某1、任某2、侯某、雒建红、王某1、王某2、成某、李某6等人的证言；4、保安村铁路拆迁补偿凭证、雒金娥上访问题处理意见、借条、领条、铁路拆迁租赁费等书证；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雒金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吕临铁路建设中以铁路建设红线内占其土地的附着物赔偿太低为由，多次拦堵铁路施工工程。2014年在村干部薛某3出面协商20000元一次性处理后，被告人雒金娥仍不满足，又以同样的方式阻堵铁路施工工程。2015年吕临铁路指挥部为使铁路建设顺利进行，被迫给付被告人雒金娥50800元。被告人雒金娥以赴省上访相要挟，以索要2012年的租赁费为由向村干部薛某3、李某3索要现金20000元。被告人雒金娥两次索要现金共计708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雒金娥从2004年开始强占集体土地2.8亩、强占修建房屋488.81㎡、三次强拿硬要单位和个人现金38000元、随意殴打他人、伙同他人赴京赴省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告人雒金娥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雒金娥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雒金娥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雒金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雒金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5年11月15日止。罚金在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强制收缴。） 追缴被告人雒金娥违法所得108800元和集体土地2.8亩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秦恩泽 人民陪审员  杜海珍 人民陪审员  马云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