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民终38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以强，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裕光，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军，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大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桃城镇。 法定代表人：刘小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该公司职员。 一审第三人：广西伯特利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下雷镇。 法定代表人：彭仲灿，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富,该公司会计。 上诉人梁以强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大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农村商业银行）、一审第三人广西伯特利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特利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一审大新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4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以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裕光，被上诉人大新农村商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一审第三人伯特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扣除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梁以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大新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4民初836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存放在伯特利公司厂区内的碳酸锰矿石(以下简称矿石）中的4455.36吨属于梁以强所有，并判决不得执行该部分矿石。事实和理由：1、梁以强与伯特利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矿石在入库前保留所有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梁以强主张矿石没有入库所有权就没有转移的说法不成立”错误；且是否拉回矿石是矿石所有权人对矿石的处分行为，不能以是否拉回矿石或者何时拉回矿石作为确定矿石所有权的依据。结账是债权行使行为，而非物权确权行为，不能以是否要求结账或何时要求结账作为认定矿石所有权归属的依据。一审法院以“厂区内存放的矿石已被查封差不多一年而梁以强没拉回矿石或要求结账”为由，推断这些矿石不属于梁以强所有，无法律依据。2、2015年7月30日，伯特利公司的会计张生富在另案一审法院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伯特利公司厂里的矿石都已抵押给大新农村商业银行。而张生富在本案审理中却陈述：抵押给大新农村商业银行的矿石并不包括梁以强2015年2月13日和3月19日提供的矿石。前后陈述矛盾。但根据伯特利公司是2013年将矿石抵押给大新农村商业银行，梁以强则为2015年向伯特利公司供应矿石，故伯特利公司用于抵押的矿石不可能包含有梁以强供应的矿石，即张生富在本案审理中的表述才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认定张生富陈述的对大新农村商业银行有利的事实错误。3、伯特利公司抵押给大新农村商业银行的矿石与梁以强提供的矿石度数不同。抵押清单载明用于抵押的矿石度数为13%和15%，梁以强提供的则是度数在10%左右的原矿。一审法院执行局也对厂区内堆放的矿石进行抽样化验，结果显示这些矿石的度数为10%，与梁以强提供的矿石相符。一审法院对抽样化验的证据不予采信，也对梁以强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而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的规定，以大新农村商业银行对矿石有优先受偿权为由，认定梁以强的主张不成立，适用法律错误。4、梁以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和3月19日共向伯特利公司提供了4455.36吨矿石，现仍堆放在伯特利公司的厂区内，所有权属于梁以强。一审法院也认定梁以强向伯特利公司提供矿石的事实，但认为梁以强主张的伯特利公司厂区内属其所有的矿石已混同于厂区内其他矿石，无法区分，故驳回梁以强的鉴定申请。从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梁以强提出异议的标的物碳酸锰矿石4455.36吨属哪些”表明，双方当事人对伯特利公司厂区内的矿石有梁以强提供的4455.36吨矿石无异议，有争议的是如何将属于梁以强的矿石分析出来的问题。矿石能否区分不能作为可以执行梁以强所有的矿石的理由。且厂区内堆放的所有矿石不管在外观上还是在成份上都是一致的，根本无法区分，也无需区分。既然已证明厂区内矿石中有4455.36吨是属于梁以强的，而且抽样化验的度数与梁以强提供的矿石度数更相符，则只需将厂区现有的矿石中划分4455.36吨矿石归梁以强所有即可。综上，梁以强对伯特利公司厂区内的4455.36吨矿石享有所有权，足以排除对该部分矿石的强制执行。 被上诉人大新农村商业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伯特利公司辩称，对梁以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梁以强的诉讼请求。 梁以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存放在伯特利公司厂区内的矿石中的4455.36吨属于梁以强所有，并判决不得执行该部分矿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5日，大新农村商业银行下雷支行与伯特利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大新商业银行下雷支行向伯特利公司发放贷款700万元，双方为此还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伯特利公司以其厂区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机械设备和2万吨矿石为该笔贷款的抵押物。2013年11月29日和2014年6月23日、12月23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大新农村商业银行下雷支行向伯特利公司发放贷款，同日还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伯特利公司以其厂区内的矿石为该笔贷款的抵押物。2014年5月1日，梁以强与伯特利公司签订《碳酸锰矿石购销合同》，由梁以强向伯特利公司提供矿石。因伯特利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3月4日，大新农村商业银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大新农村商业银行申请，作出（2016）桂1424民初15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伯特利公司位于大新县厂区内的抵押资产（含工业用地1宗、碳酸锰矿1批、碳酸锰矿粉1批、机械设备若干）。2016年3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桂1424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伯特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大新农村商业银行借款630万元及利息，五个股东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伯特利公司及其股东逾期不履行偿还义务，大新农村商业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桂1424执1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伯特利公司位于大新县厂区内所有的厂房、生产设备、工业用地、办公楼、碳酸锰矿石、碳酸锰矿粉及工作的附属设施。2017年7月26日，案外人梁以强以伯特利公司厂区内的4455.36吨矿石属其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即请求中止对该部分矿石的执行。2017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桂1424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梁以强的异议请求。2017年10月，梁以强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以伯特利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他案中，于2015年7月30日向伯特利公司会计兼公司留守人员张生富调取了询问笔录，张生富称除生产车间、生产线等固定资产外，厂里的矿石都抵押给银行贷款。2016年3月4日，一审法院对伯特利公司厂区内的矿石进行查封的时候，伯特利公司确认矿石属其所有，并没有提出矿石其中部分系梁以强所有。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证实梁以强主张的伯特利公司厂区内属其所有的矿石与其他矿石堆放连在一起，无法区分出来。诉讼中，梁以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存放在伯特利公司厂区内的矿石以及梁以强采矿点即广西南宁古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鼎公司）靖西坡沟锰矿A1、A7、B3、C2的矿石进行成分化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最终没有组织双方作委托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梁以强提出异议的标的物碳酸锰矿4455.36吨属哪些；2、梁以强有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 关于梁以强提出异议的标的物碳酸锰矿4455.36吨属哪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梁以强与伯特利公司双方曾签订《碳酸锰矿石购销合同》，由梁以强向伯特利公司提供矿石，虽有该事实存在，但梁以强、伯特利公司均证实梁以强主张伯特利公司厂区内的属其所有的矿石与其他矿石堆放在一起，无法区分。即梁以强主张的矿石已混同其他矿石，不能分析出来。鉴于取样送检无法正常进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梁以强的委托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梁以强提出异议的标的物因客观原因已处于区分不能的状态。 关于梁以强有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并可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应当在执行标的上是否具有真实权属和能否阻止执行提供证据证明。梁以强在本案中仅以合同约定的“乙方每个矿洞调矿过磅后，待生产打成粉有化验结果后，才能算入库，方可计价结账，入库前矿石所有权属乙方”为由主张异议的矿石归其所有。但梁以强主张该矿石的供货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和3月19日，而本案中伯特利公司与大新农村商业银行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2013年11月29日、2014年6月23日、2014年12月23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合同内容均以厂区内的矿石作为抵押物。且一审法院对伯特利公司厂区内的矿石进行查封的时间为2016年3月4日，而梁以强与伯特利公司合同期限暂定时间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梁以强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就货款或者货物向伯特利公司主张。但在庭审过程中梁以强承认以为伯特利公司停产后会继续恢复生产，并没有拉回矿石，也没有提出要求直接结账，即认可与伯特利公司的交易持续进行，只是因为矿石结算方式的特殊性没有结账。梁以强主张矿石没有入库所有权就没有转移的说法并不成立。另梁以强以其提供的矿石度数较低，不符合大新农村商业银行与伯特利公司抵押合同约定15%的质量为由主张现有矿石属于其提供。结合本案抵押物性质以及伯特利公司企业性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的规定：“经当事人书面协议，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可以将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债权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实现抵押权时的动产优先受偿”，大新农村商业银行有权就实现抵押权时的动产优先受偿。因此梁以强该主张不成立，不予认可。伯特利公司现认为4455.36吨矿石仍属梁以强所有，因与之前伯特利公司作抵押担保及一审法院查封时其已确认厂区内的矿石属其所有，张生富所述除生产车间、生产线等固定资产外，厂里的矿石都抵押给银行贷款的陈述前后矛盾，该说法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予认定。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执行标的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执行措施的依据为判断权属的一般标准或者常态，如不动产登记、动产占有、银行账户名称。本案大新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强制执行后，一审法院查封、拍卖的其中为伯特利公司即被执行人厂区内的矿石，系伯特利公司占有的矿石，并且在一审法院查封时已经伯特利公司确认系其所有，一审法院因此对该执行标的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即使如梁以强所述，伯特利公司错认为其所有被强制执行构成不当得利，其作为不当得利一方当事人，依据不当得利关系可向伯特利公司主张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予以救济。梁以强对其足以享有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故梁以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执行异议理由不成立。 综上，梁以强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梁以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9元，由梁以强负担。 根据上诉和答辩意见，梁以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1、认为2015年7月30日张生富在一审法院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除生产车间、生产线等固定资产外，厂里的碳酸锰矿石都抵押给银行贷款与事实不符。伯特利公司于2013年将矿石抵押给大新农村商业银行，梁以强于2015年才向伯特利公司供应矿石，伯特利公司用于抵押的矿石不可能包含有梁以强供应的矿石；2、认定2016年3月4日，一审法院对伯特利公司厂区内的矿石进行查封的时候，伯特利公司确认厂区内的矿石属其所有错误。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大新农村商业银行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认定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证实梁以强主张的伯特利公司厂区内属其所有的矿石与其他矿石堆放连在一起，无法区分出来错误。伯特利公司厂区内现存的锰矿石都是伯特利公司抵押给大新农村商业银行的矿石，与梁以强无关。伯特利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二审期间，梁以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的新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西市支行提供的梁以强农业银行账号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交易明细表12页及梁以强打印的《银行流水中的人员名单》一份，证明梁以强承包古鼎公司矿洞生产期间产生的电费、运费、承包费等费用都由梁以强支付。梁以强向伯特利公司供应矿石，伯特利公司向梁以强支付货款的事实；2、靖西县四明村运输矿石车队的代表梁兴国等四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车队自2014年5月起替梁以强运输矿石给伯特利公司，其中2015年2月13日、3月19日运送到伯特利公司的4455.36吨矿石也是梁以强雇请他们运输的。 大新农村商业银行未提交新证据，其对梁以强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2015年2月前伯特利公司与梁以强存在矿石买卖关系，不能证明梁以强与伯特利公司有涉案的4455.36吨矿石买卖交易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其承包古鼎公司的矿洞。对梁以强自行制作的人员名单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伯特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其对梁以强提交的新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梁以强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因大新农村商业银行、伯特利公司对银行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交易明细中载明的交易账号名称及摘要内容，仅反映出梁以强以个人名义向靖西市水利电业有限公司、百色建华民用爆炸物品销售有限公司靖西分公司支付过古鼎公司的电费、炸料费及伯特利公司向其支付过款项。未反映出梁以强向古鼎公司支付了承包费用及伯特利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性质。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银行流水中的人员名单》为梁以强自行制作且大新农村商业银行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出具《证明》的梁兴国等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一审法院对伯特利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过程中，张生富陈述的内容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伯特利公司对一审法院查封其厂区内的矿石也未提出异议，梁以强对上述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2、一审审理过程中，大新农村商业银行未认可伯特利公司厂区内有梁以强的矿石，对大新农村商业银行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除认定：各方当事人均证实梁以强主张的伯特利公司厂区内属其所有的矿石与其他矿石堆放连在一起，无法区分出来错误外，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伯特利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自2014年8月6日变更为为彭仲灿。古鼎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18日，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5月23日变更为彭仲灿。广西南宁古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靖西市易承分公司是古鼎公司的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自2011年7月26日变更为彭仲灿。 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梁以强对涉案的4455.36吨矿石是否享有所有权，其能否阻却法院对该矿石的强制执行。 本院认为，梁以强虽然提供了购销合同、过磅单、伯特利公司出具的《证明》、张生富出具的《证明》、古鼎公司及其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等相关证据，但综合本案案情和证据分析，梁以强对涉案矿石不享有所有权，其不能阻却法院对该矿石的强制执行。具体理由如下：一、虽然梁以强与伯特利公司签订有购销合同，但是过磅单显示供货方为古鼎公司而不是梁以强；二、即使伯特利公司和古鼎公司出具《证明》佐证梁以强承包古鼎公司的矿洞，诉争的矿石为梁以强提供。但供货期间古鼎公司和伯特利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对关联企业出具证明的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综合认定。结合：1、梁以强未能提供其与古鼎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双方结算承包费用的相关证据，对其2014年12月1日以古鼎公司委托代表人的身份与伯特利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原因也未能做出合理解释；2、对厂区内现存矿石的权属伯特利公司财务张生富在本案中做出了与一审法院查封伯特利公司厂区时不一样的陈述，但未就其前后不同陈述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依据；一审法院查封伯特利公司厂区内矿石过程中，伯特利公司未提出有部分矿石为梁以强所有，也未及时通知梁以强。故古鼎公司和伯特利公司出具《证明》的证明力不足以证明梁以强与古鼎公司为承包关系。三、根据梁以强与伯特利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每月月底统计梁以强入库数量，按质量计价结账，下月十五日前伯特利公司付清货款给梁以强。假设涉案矿石为梁以强提供，梁以强在向伯特利公司供应第一批货物后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收到货款的情况下，仍然继续供应第二批货物，且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向伯特利公司主张权利，也不符合正常的买卖交易常理。综上分析，梁以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的4455.36吨矿石享有所有权。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桂1424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新农村商业银行对伯特利公司用于抵押的2万吨矿石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大新农村商业银行对伯特利公司抵押给其的矿石没有进行监管，但诉争的矿石存放在伯特利公司厂区内，伯特利公司对一审法院查封其厂区内的矿石也未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对于伯特利公司厂区内矿石的执行处置合法有效，梁以强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梁以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49元，由梁以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月奎 审判员  文 斌 审判员  陆有帅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