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刑初43号公诉机关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宝连，女，1993年9月21日出生，傣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6日被新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执行逮捕。法定代理人冯小二，男，傣族，1972年7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法定代理人金某1过，女，傣族，1971年1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指定法定代理人李晓红，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河南省驻马店团市委工作人员。辩护人韩潞，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周恒，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驻检未检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宝连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晶、胡宇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宝连及其指定法定代理人李晓红，辩护人韩潞、周恒到庭参加诉讼。冯宝连的法定代理人冯小二、金某1过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宝连于2017年9月15日14时从外地打工回家后，因不想要其儿子，在其家中堂屋，掏出随身手提包内携带的刀把为咖啡色塑料刀把的单刃水果刀，朝在卧室床上熟睡的儿子单某7颈项部、胸前、肚子连捅数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单某6系失血合并窒息死亡。经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被告人冯宝连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对被告人冯宝连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冯宝连的供述，证人崔某1、单某1、单某2、何某、单某3等人的证言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相关书证、物证、视频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宝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冯宝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辩称（1）冯宝连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2）冯宝连的行为构成自首；（3）冯宝连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冯宝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宝连经人介绍与河南省新蔡县居民单某4登记结婚，2014年5月4日生育儿子单某7。2017年9月15日14时，冯宝连从打工地广州回到新蔡县单某4家中，因不想要儿子想要女儿，在其家中堂屋，掏出其手提包内携带的单刃水果刀，朝在卧室床上熟睡的儿子单某7颈项部、胸部、腹部连捅数刀，致单某7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单某6系失血合并窒息而死亡。经司法精神病鉴定，被告人冯宝连作案时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新蔡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5日19时许，河南省新蔡县骨科医院急诊科医生张晓（又名崔某1）拨打110报警称其在新蔡县李桥镇卫生院门口接诊一名受伤的三岁男孩，到达现场时人已死亡，身上有多处伤口。2017年9月15日，新蔡县公安局以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新蔡县120急救指挥中心接警记录单证实，2017年9月15日18时35分许，一单姓女子用号码为137××××****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急救指挥中心指派新蔡县骨科医院出诊。3、云南省芒市公安局遮放边防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照片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宝连生于1993年9月21日，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遮放镇户弄村民委员会芒里村民小组，没有违法犯罪记录。4、河南省新蔡县公安局李桥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单某7生于2014年5月4日。5、新蔡县公安局李桥派出所民警李国星、胡明亮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15日19时许，新蔡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新蔡县骨科医院急救车司机崔某1报警称在新蔡县李桥镇卫生院出诊救治一名受伤的三岁男孩时，到现场后人已死亡，请求出警。其二人接110指挥中心指派迅速出警，在李桥镇卫生院门口，发现被害人单某7身上有多处刀伤，人已经死亡。当时发现在现场的单某7母亲冯宝连行为异常，随即将冯宝连以及在现场的单某3等人带至派出所讯问，经讯问，被告人冯宝连供述了其持刀将单某7捅死的犯罪事实。抓捕过程中，冯宝连予以配合，没有抗拒、阻碍、逃跑等行为。6、新蔡县李桥镇石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冯宝连在其村委寡言少语、不主动与人交流，生活能自理，常年在外务工，未发现有异常表现。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和扣押清单：证明现场位于河南省新蔡县李桥镇石庄村委东单庄，中心现场位于单某4家。单某4家系坐北朝南的四间砖瓦房。院内有一高出地面76cm的水管。主房为四间套房，由西向东数依次为第一、二、三、四间房。第二间房南墙中部有一红色双扇木门，门锁完好。经第二间房西墙南部一红色单扇木门进入第一间房，屋内放置有杂物。经第二间房东墙南部一红色单扇木门进入第三间房，房内有一床，上铺有凉席，凉席上有一桔黄色枕巾（提取），其上发现一处48.5cmX108cm的片状、点状渗透性血迹。该桔黄色枕巾下面有一花格状枕头（提取），上有一处51cmX30.5cm的片状、点状渗透性血迹。花格状枕头下面还有一粉色枕头（提取），上有一处19cmX19cm的片状状渗透性血迹。在凉席上发现一处17cmX17.5cm的片状血迹（提取）。在床头处发现一65.5cmX39.6cm的点状血迹。在屋内木搁架北侧有一68cmX23cmX39cm的花格状行李箱，上有一红色包（提取），包内有一水果刀（提取），刀把为咖啡色塑料，刀鞘为咖啡色兼白色塑料刀鞘，不锈钢刀刃长10.8cm，水果刀总长19.7cm、刀把长8.9cm，刀鞘长11.4cm；该红色包内发现一19.7cmX8.8cm的粉色手包，内有4张车票，系被告人冯宝连伙同袁某于2017年9月14日从广州到信阳再到新蔡的火车票和汽车票。现场勘查中提取水龙头擦拭物2根、砖块一枚、桔红色枕巾一个、花格状枕头一个、粉色枕头一个、凉席上血迹、床头上血迹擦拭物各2根、水果刀一把、车票四张、红色包一个。三、鉴定意见1、河南省驻马店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驻安康所（2017）精鉴字第1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冯宝连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鉴定所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的豫平原司鉴所[2018]精鉴字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冯宝连在作案时患精神发育迟滞-中度，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驻）公（刑）鉴（理化）字[2017]363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单某7心血、胃内容、肝脏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拌磷、乐果、氯氰菊酯、巴比妥、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4、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驻）公（刑）鉴（物）字[2017]2964号鉴定书证实：（1）冯宝连左手指甲擦拭物、冯宝连右手第二三掌骨对应处疑似血迹擦拭物、冯宝连右手拇指指腹末节处疑似血迹擦拭物中检出的人DNA与冯宝连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40X1017;（2）凉席上疑似血迹擦拭物、桔黄色枕巾上疑似血迹、花格状枕头上疑似血迹、粉色枕头上疑似血迹、冯宝连左手第二掌骨对应处疑似血迹擦拭物、桔红色连衣裙左侧胸前疑似血迹、桔红色连衣裙右侧肩部疑似血迹、桔红色连衣裙右侧背部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DNA与单某6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52X1016;（3）单某4、冯宝连与单某6之间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4）冯宝连桔红色连衣裙右大腿上段前侧疑似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冯宝连、单某6的DNA分型;（5）水龙头擦拭物、床头疑似血迹擦拭物、水果刀刀刃疑似血迹擦拭物、水果刀刀鞘疑似血迹擦拭物、水果刀刀把擦拭物、砖块擦拭物、冯宝连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未检出人DNA。5、新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的(新)公（刑）鉴（法医）字（2017）0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和有关情况说明，记载：死者单某7，额部左侧发际处、右耳后发际处、左面颊部有皮下出血；颜面部密布针尖状出血点。颈部左侧有二处3.2cm、2.6cm的创口。胸前有一8.0cmX7.0cm范围散在点、短条状皮肤裂伤，伴一长6.5cm的创口。脐部有一长1.5cm的创口，深达腹腔，肠管外露。解剖见：颅骨无骨折，脑组织无出血。气管、食管部分破裂；第3颈椎有一3.0cm的骨折。右侧第6肋骨骨折，右侧心包有一4.0cm的破口。腹腔积血，肠管破裂。结合理化检验，综合分析认为：单某7系失血合并窒息死亡。6、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法医技术人员对死者单某6尸体检验的过程记录，并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肝脏等组织以备检验。7、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12日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7]7464号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水果刀一把，取其刀柄及刀鞘外表面处擦拭物一份，编为201707464-1-1号、取其刀刃表面及刀鞘内表面处擦拭物一份，编为201707464-1-2号。结论：（1）所检201707464-1-2号检材人血检验结果为阴性。（2）GLObalFilerTM复合扩增系统，未获得201707464-1-1、201707464-1-2号检材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3）Yfiler?复合扩增系统，未获得201707464-1-1、201707464-1-2号检材的Y-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四、辨认指认、提取、侦查实验、扣押物品清单等笔录1、辨认笔录:2017年11月10日16时46分，于新蔡县看守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冯宝连从5把刀具中辨认出4号刀具就是其捅死单某7时所使用的水果刀。2017年11月11日19时43分，于广州市花都区旗岭镇育才路锦和皮革厂，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袁某从5把刀具中辨认出3号刀具就是被告人冯宝连在火车上削苹果所使用的水果刀。2、指认现场笔录：在侦查人员程迎斌、刘涛、赵冬青的主持下，在见证人何某的见证下，被告人冯宝连先后指认了自己家的过道门、堂屋门位置，将被害人单某7捅死位置，存放作案工具水果刀包的位置，作案后清洗刀的位置，洗刀后放置刀的位置等，并全程录音录像。3、提取笔录：2017年9月18日，于新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被害人单某7的父亲单某4的血液进行采集提取，以备检验。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提取清单：2017年9月16日，于新蔡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技术人员对被告人冯宝连进行人身检查，冯宝连身穿桔红色连衣裙，脚穿夹板拖鞋。见冯宝连右手掌、左手掌均有淡红色疑似血迹；右手拇指末节有点状疑似血迹；桔红色连衣裙上有多处血迹。扣押冯宝连作案时所穿的桔红色连衣裙，提取冯宝连右手第二三掌骨对应处疑似血迹、左手第二掌骨对应处疑似血迹、右手拇指指腹末节处疑似血迹三处，冯宝连左右手十指指甲及冯宝连血样一份。五、证人证言1、证人崔某1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晚6点39分，接120急救指挥中心指派，其开救护车到新蔡县李桥卫生院出诊，到卫生院后发现一个小男孩被锐器伤及颈动脉、心脏、腹部等，小肠外露，医生检查孩子已经死亡，其怀疑是人为伤害造成的，遂打电话报警。其报警的名字是张晓，张晓这个名字以前用过。2、证人单某3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下午两点多钟，其骑电动三轮车将在外地打工的儿媳冯宝连接回家后，其去地里干活，孙子单某7与冯宝连在家玩。中间冯宝连到地里找其，问单某7在哪里？冯宝连称单某7在家睡觉，后其让冯宝连回家照看单某7。其六点多钟回到家，没有见到单某7，冯宝连说单某7在屋里睡着了。其到堂屋东间见单某7在床上躺着，喊几声没有回应，后就看到单某7脖子、胸部有血，肠管外露，其抱着孩子出来问冯宝连，冯宝连称她不知道咋弄的。后来邻居过来用手机打120急救电话，之后其骑电动三轮车带着冯宝连（抱着孩子）就往李桥乡医院赶，120急救车过来之后，医生检查称孩子已经死亡。后派出所的人过来，其和冯宝连被带到派出所。平时其与冯宝连之间没有矛盾，与别人家也没有矛盾。3、证人单某1证言：证明其与单某3系邻居，案发当天下午六点多钟，其经过单某3家时，看到单某3在院子里抱着他孙子单某7不停的在喊麒飞的名字，其进院见单某7脖子上都是血，肠子在外面露着，其就用手机（137××××****）拨打120急救电话。当时单某7的母亲冯宝连也没哭，面无表情，在单某3旁边站着。4、证人单某2证言：案发当天下午六点多钟，其与邻居单某3一同下地干活回家。其在家做饭时听到外面有喊叫声，其出来看，见单某3骑着电动三轮车，冯宝连抱着单某7在三轮车后面斗里坐着往北去了，后听邻居何某说单某7身上有血，肠管外露，不知道出啥事了。平时单某3的儿子单某4和儿媳冯宝连在外打工，孙子单某7一直由单某3老两口照顾。5、证人何某证言：案发当天下午四点多钟，其和丈夫单松生、孙女单某1、单某5等人下地拉芝麻回家途中遇见邻居单某3的儿媳妇冯宝连并打了招呼。到晚上六点多钟，听到单某3哭喊着叫单某7的名字，其到单某3家，见单某3抱着单某7站在院子里哭，并看到单某7脖子上都是血，肠子在外面露着，其摸摸单某7身体已经凉了，当时见冯宝连腋窝里夹着手机弯着腰站在院子里的井沿处洗手。后来单某3骑三轮车带着冯宝连和单某7去医院了。冯宝连是云南人，与单某4结婚有四五年了，平时二人都在外面打工很少回家。6、证人单某5证言：证明内容与何某证明内容基本一致。7、证人王某、陈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下午6点39分，新蔡县骨科医院急诊科接到120的指派，有司机崔某1开车带着医生王某、护士陈某前往新蔡县李桥镇去救治伤员。18点50分，他们赶到李桥镇卫生院门口，看到伤者是一个孩子在三轮车上躺着，经检查发现小孩左侧颈部有几处利器造成的伤口，其中一个较大的伤口大约有1.5cm，心脏右下方有一处3cm的伤口，下腹部有一处伤口，肠管外漏，呼吸心跳都没有，人已经死亡，后来崔某1就打电话报了警。8、证人袁某证言：证明其和单某4的妻子冯宝连于2017年9月14晚上一起从广州花都坐火车回新蔡县，到新蔡县砖店镇时已经是9月15日中午一点多钟。在火车上，冯宝连带着一个紫红色的包和一个方格状的拉杆箱，冯宝连还拿一把十几公分长的不锈钢水果刀削苹果，该水果刀有塑料刀鞘，系塑料刀把。9、证人单某4证言：证明其和妻子冯宝连是通过媒人介绍认识的，冯宝连老家是云南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遮放镇户弄村民委员会芒里村民小组。二人婚后一直在广州打工，并于2014年5月4日生育儿子单某7。平时冯宝连跟正常人一样，没发现有什么毛病，就是在生气的时候，脾气有点急躁，乱摔东西，手机都摔烂了两个，有点像没长大的孩子。冯宝连平时也知道疼小孩，这次回来，还知道给小孩买玩具，小孩不听话的时候，她也会用手往孩子身上打两下。在有了单某7之后，冯宝连给其说过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最好，男孩帮其干活，女孩帮她干活，她还想再要个女孩。这次冯宝连想孩子了，正好家里在收秋，她想回来帮家里干活，其就让她跟着堂哥袁某一块儿坐火车回来了。夫妻二人没有矛盾。其记得冯宝连有个水果刀，具体什么样子的记不清了。10、证人金某1过证言：证明其女儿冯宝连出嫁有六年了，嫁到了河南省驻马店。冯宝连出生顺产，小时候经常发烧，五岁才会说话，没有得过重大疾病、中过毒，也没有受过外伤。冯宝连小学一年级就辍学了，成年后性格内向，不爱和别人交谈，平时脾气有点怪，会咬人，没有原因就欺负比她小的小孩子。冯宝连反应迟钝，说话慢，有事情讲不明白，说不清楚。没有带冯宝连到精神病医院看过病，也没有给她服用过精神类药物。11、证人金某2证言：其与冯宝连家是邻居，冯宝连精神和正常人不一样，她不会干农活，有人领着才知道去干活。她六年前嫁到河南，户口还在我们村里。12、证人雷某证言：证明冯宝连和村里其他小孩子不一样，一直到五六岁才会说话，平时也不见她跟村里的同龄孩子玩耍，父母不喊她干活，她就不知道干活。13、证人崔某2证言：其系冯宝连的管教民警，冯宝连在看守所期间，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她明知道把自己儿子杀了，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问她为啥杀儿子，她说不喜欢小男孩，问她后悔不？她说后悔，说着说着就笑了，感觉像没长大的孩子。有时候哭着喊着要回家，也不提孩子的事情，不喜欢理会别人。14、证人宋某、张某、徐某证言：证明其三人与冯宝连系同监室人员。冯宝连称是她将自己孩子捅死的，捅了好几刀，还说她不喜欢男孩，喜欢女孩，说话中没有一点悲伤的表情，有时会自己发笑。行为和思想和小孩子差不多。六、被告人冯宝连的供述：9月14日晚上，其和袁某一起从广州花都坐火车到驻马店，又乘汽车到新蔡县，到家中大概是中午2时许。回家见到公公单某3和儿子单某7，后来单某3下地干活，其和单某7在家里玩。后来单某7在堂屋东间（西数第三间房）床上睡着了，其不想要小弟弟了，不想要单某7了，就想要小妹妹，所以就从包里拿出刀，朝单某7的肚子、脖子、胸口捅了四刀，别的地方捅的还有，具体捅多少刀也记不清楚了。其捅单某7的时候单某7哭了，后来就不哭了，也不动了，身上流血了。其就到地里找单某3去了，找到单某3时其看手机时间是六点钟左右，单某3问麒飞在哪，其说在家里睡觉。在地里掰了一会儿包谷（玉米），单某3让其回家做饭，就回家了。没过多久单某3也回来了，他到屋里找麒飞，就哭了，他就把麒飞从床上抱出来，让其抱着坐到电动三轮车上，单某3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我们去街上的医院，救护车也来了。其作案用的刀是其之前在广州街上买的，是一把带有刀鞘，刀柄是银白色，刀把是黄色的不锈钢水果刀。其回家时将这把刀放在包里，削苹果用的。其作案后，手上、刀上有血迹，其就在院内的水管上用水冲冲洗洗，把刀装在一个红色的包里，在睡觉那间屋子里放着。其作案时穿的是红色裙子。单某7今年三岁了，他的生日其记不住。其平时和丈夫单某4在广州花都打工，这次回来是收花生、玉米，干活。其和单某4是经过别人介绍认识的，介绍人是我们那里的，叫啥名字不知道。其把单某7杀了，对不起他。七、物证及照片：1、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的水果刀一把。当庭经被告人冯宝连辨认，确认系其捅被害人单某7所用的刀具。2、当庭出示现场提取的桔红色枕巾一个、花格状枕头一个、粉色枕头一个、车票四张、红色包一个和桔红色连衣裙，经被告人冯宝连辨认，确认桔红色连衣裙系其作案时穿的衣服；枕巾、枕头系其家中的物品；车票四张、红色包系其个人物品。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侦查人员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六张，证实系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冯宝连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冯宝连带领侦查人员指认现场、辨认刀具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冯宝连没有受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被告人冯宝连及其辩护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宝连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用水果刀连续捅刺被害人颈部、胸腹部，致一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宝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冯宝连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对冯宝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宝连归案后，侦查机关先后两次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对被告人冯宝连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结论均为冯宝连在作案时患精神发育迟滞（中度），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据此依法可以对冯宝连从轻或减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冯宝连的行为构成自首，且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冯宝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宝连作案后，单某3骑电动三轮车带着冯宝连和单某7往新蔡县李桥卫生院救治，在救治现场，冯宝连被公安人员拘传至派出所，经侦查人员讯问，冯宝连如实供述了其持水果刀将单某7杀死的犯罪事实。归案后，冯宝连虽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但不具有主动投案性，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冯宝连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只构成坦白，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冯宝连归案后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经查属实，在量刑上可酌情予以考虑。故辩护人辩称冯宝连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冯宝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宝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崔小虎审判员  崔 峰审判员  王 崎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汪阵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