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皖0802行初6号 原告:岳西县美丽水电站，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 经营者：徐迎寒（岳西县美丽水电站业主），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委托代理人：徐荣海、李风昌，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岳西县水利局，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 法定代表人：胡天南，局长。 被告：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 法定代表人：程卫华，局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青，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阮国丽，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岳西县美丽水电站因要求确认被告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6月9日作出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于2017年12月5日向岳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原告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将该案移送无利害关系的法院审理。2017年12月11日，岳西县人民法院将该案报请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1月3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8行辖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本院审理。2018年1月23日，本院立案受理。2018年2月9日，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以本案须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8行终12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2018年2月23日，本院作出中止诉讼裁定。2018年4月2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8行终12号终审判决。2018年5月16日、6月2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岳西县美丽水电站经营者徐迎寒及委托代理人徐荣海、李风昌，被告岳西县水利局副职负责人刘文中，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副职负责人储建华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青、阮国丽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岳西县美丽水电站诉称：原告系合法的小水电经营企业。2017年5月19日，被告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向其作出岳环限拆字（2017）04号《责令限期拆除设备通知书》，要求原告拆除水电站设施设备，称如未在通知确定期限内自动拆除，其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2017年6月9日，原告在未收到任何强拆决定等行政执法文书的情况下，原告的水电站大坝等设施设备被人违法强制拆除。2017年11月7日，原告在诉请岳西县法院撤销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岳环限拆字（2017）04号《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一案的庭审中，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向法庭指出原告水电站大坝的拆除及炸毁是岳西县水利局牵头实施的。 原告认为，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实施的强制拆除、炸毁原告水电站大坝等设施设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被确认违法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岳西县水利局参与实施行政强制行为有岳西县环境保护局的指认，证据确实充分；岳西县环境保护局虽拒不承认其参与实施了行政强拆行为，但是根据其向原告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中的“逾期不拆除，我局将依法强制拆除”表述，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原告有理由相信，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亦是参与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故诉请法院判决确认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的水电站大坝等设施设备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第一组证据： 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徐迎寒的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 1、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向原告作出的岳环限拆字（2017）04号《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证明根据该通知书内容，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2015）行监字第70号行政审判案例要旨，原告认为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亦是强拆原告水电站设施设备的组织者和实施者，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2、2017年11月7日，潜山县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证明岳西县水利局亦是强拆原告水电站设施设备的组织者和实施者，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第三组证据： 原告大坝被拆除炸毁的照片三张；证明原告的水电站设施设备已被强拆。 第四组证据： 1、2009年6月19日，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原告的机房、拦水坝、引水管道位于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内，未处于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水电站具有合法性。 2、岳西县水利局岳水字（2006）26号《关于包家乡总铺二级水电站简要初步设计的批复》，证明岳西县水利局认为原告的水电站建设基本符合河流的流能开发规划，同意原告采用的坝址、厂址方案，批复同意原告在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设定区域内兴建水电站，水电站具有合法性。 3、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岳环建（2009）33号《关于岳西县包家乡美丽水电站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明岳西县环境保护局认为水电站的水坝、引水渠道、发电机均位于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内，该水电站项目符合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符合岳西县水利资源开发规划。该局同时将批复抄送给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委会、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环境监察大队、环境监测站，接受抄送的单位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前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告的水电站未处于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水电站具有合法性。 4、岳西县水利局岳水字（2006）45号《关于同意总铺二级站更名的函》、岳西县环境保护局（2009）44号《关于岳西县美丽水电站环保情况的说明》，证明岳西县美丽水电站原名岳西县总铺二级水电站，符合环保要求，水电站具有合法性。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岳西县人民政府责成、组织岳西县水利局实施强拆电站大坝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的申请调取证据的前提条件，对原告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 被告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环境保护局辩称：1、美丽水电站建于2005年，系在1994年4月国务院批准鹞落坪自然保护区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之后所建，位于鹞落坪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包家乡鹞落坪村，机房、明渠和涵洞位于保护区的缓冲区，蓄水坝位于核心区，违反了《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三条“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和缓冲区，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的禁止性规定。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对美丽水电站违法建设事实的认定，已被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8行终1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在水电站被确认为违法建设的基础上，2017年5月4日，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作出《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责令立即停止生产，但原告未予执行。2017年5月19日，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限其于2017年5月26日前自行拆除电站上网断路器、移除主变压器，如未在确定的期限内自动拆除，环保局将予以强制拆除。该通知书张贴在电站大门，予以公告。《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即为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是在原告拒绝履行《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情形下，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基于环保管理职责，对其采取的行政强制执行措施，无需另行下达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和《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经两审法院判决认定合法有效。 2、2017年3、4月期间，安徽省第五环境督察组、省环保厅、安庆市环保局先后对鹞落坪自然保护区内的违法建设进行督查，要求严肃查处。2017年3月20日，省环保厅《关于查处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违法建设项目的函》，要求对保护区内的违法水电站立即关停或关闭，限期6个月内拆除，实施生态恢复，9月20日前将整改情况报送。2017年4月5日，安徽省第五环境督察组再次向安庆市政府下发了督办函，提出鹞落坪自然保护区环境问题突出，严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要求尽快组织调查，对涉及环境违法行为的，应立即采取消除污染、立案查处等措施，对鹞落坪自然保护区内的10座水电站，均明确指出属于违法违规建设项目，应关闭拆除。5月6日，中央环保督察安庆市协调联络组向岳西县政府下发了《安庆市突出环境问题交办单》，其中针对鹞落坪自然保护区内的水电站，限期在5月15日前制定提交详细工作方案，5月30日前完成断电断网、拆除主要设备、上下水流贯通，9月1日前，完成生态恢复。依据行政法的规定，行政决定一经作出并送达当事人，就产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只能首先服从，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但不影响行政行为的执行。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强制拆除决定和执行是在国家、省、市环保部门的监督指导下，行政高效执法的体现。 另，5月上旬岳西县进入汛期，降雨量大，岳西县气象局发布的天气信息专报反映，仅在2017年5月11日降水量就达到40—70mm，局部超过100mm。这些水电站在环保局责令停产整治后，无人管理，上下水不贯通，电站大坝水位高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情况较为紧急，必须采取措施。该强制执行是在紧急情况下迫切需要采取的措施。 3、两被告对原告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符合《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岳西县水利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延期期限届满，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及法律依据： 一、法定职权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条、三十二条、三十五条；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 3、环境保护部、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国家发改委等十部委【环发（2015）5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涉及自然保护区开发建设活动监督管理的通知》； 4、安徽省环境保护厅【皖环函（2017）313号】《安徽省环保厅关于查处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违法建设项目的函》； 5、《安徽省第五环境保护督察组督办函》第04号； 6、安庆市环境保护局【环局字（2017）102号】《关于古京源、鹞落坪自然保护区存在违法违规建设项目的督办函》。 二、程序合法 1、2017年4月5日，岳环立字（2017）13号《环境违法行为立案登记表》； 2、2017年4月7日，《环境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审核审批表》； 3、2017年4月7日，徐青（岳西县美丽水电站财务）调查询问笔录； 4、2017年4月8日，岳环停告字（2017）04号《停产（限产）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 5、2017年5月3日，《听证笔录》； 6、2017年5月4日，岳环责停字（2017）15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7、2017年5月19日，岳环限拆字（2017）04号《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8、2017年5月3日，岳环（2017）21号《关于报请批准责令岳西县国合美丽水电站等十七座水电站停业关闭的请示》； 9、2017年5月3日，岳西县人民政府岳政秘（2017）170号《关于同意责令岳西县国合美丽水电站等十七座水电站停业关闭的批复》。 三、事实依据： 1、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委会出具的《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境内电站位置一览表》、《安徽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功能区划图》； 2、安徽省人民政府政秘（91）312号《关于同意建立鹞落坪自然保护区的批复》； 3、《国务院关于发布牡丹峰等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名单的通知》（函【1994】26号）； 4、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关于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审核意见的复函》（环函【2001】314号）； 5、《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2001—2015》； 6、2017年4月6日，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向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委会出具的《函》、《介绍信》； 7、2017年4月6日，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委会出具的《资料交接确认书》； 8、2018年4月2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08行终12号《行政判决书》。 四、法律依据： 1、环境保护部、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国家发改委等十部委【环发（2015）5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涉及自然保护区开发建设活动监督管理的通知》； 2、安徽省环境保护厅【皖环函（2017）313号】《安徽省环保厅关于查处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违法建设项目的函》； 3、《安徽省第五环境保护督察组督办函》第04号； 4、安庆市环境保护局【环局字（2017）102号】《关于古京源、鹞落坪自然保护区存在违法违规建设项目的督办函》。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 1、原告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岳西县水利局庭审中自认其参与水电站大坝拆除工作的陈述相互印证，二者均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3、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关于美丽水电站的机房、蓄水坝坐落位置及水电站违法建设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对该组证据证明水电站系合法建设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4、被告岳西县环境保护局提交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并无县环境保护局具有实施强制拆除职权的规定，故不能作为被告具有行政职权的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5、被告岳西县环境保护局提交的证据二，是有关行政处罚程序方面证据，不能证明其强制拆除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的规定，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6、被告岳西县环境保护局提交的证据三，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 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被告提交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涉及自然保护区开发建设活动监督管理的通知》，系环境保护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十部委下发的关于自然保护区开发建设、监督管理的规范性文件；《安徽省环保厅关于查处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违法建设项目的函》、《安徽省第五环境保护督察组督办函》、安庆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古井园、鹞落坪自然保护区存在违法违规建设项目的督办函》系省、市环保部门下发的要求查处自然保护区违法违规建设项目的规范性文件，上述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被告实施行政强制行为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1991年12月29日，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建立省级鹞落坪自然保护区。1994年4月5日，国务院确定鹞落坪自然保护区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001年12月17日，国家环保总局批准了《国家级鹞落坪自然保护区总体规划（2001-2015）》。2005年岳西县美丽水电站在位于鹞落坪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的包家乡鹞落坪村建设水电站。2006年4月17日，岳西县水利局批复同意建设岳西县美丽水电站（原名为包家乡总铺二级水电站）。2009年9月，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以岳西县美丽水电站位于自然保护区实验区为由，为该水电站补办环评批准手续。2017年3、4月，安徽省第五环境保护督察组、安徽省环境保护厅、安庆市环境保护局先后对鹞落坪自然保护区内的违法建设进行督察，要求迅速查处。岳西县环境保护局遂立案调查，认定岳西县美丽水电站是在设立鹞落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后建设，机房、明渠和涵洞位于鹞落坪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蓄水坝位于保护区的核心区。经过告知和听证并报经岳西县人民政府批准，2017年5月4日，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岳环责停字[2017]15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责令岳西县美丽水电站立即停止生产。2017年5月19日，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岳环限拆字[2017]04号《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限岳西县美丽水电站于2017年5月26日前自行拆除电站上网断路器，移除主变压器。2017年6月9日，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岳西县水利局将该站大坝拆除。 2017年7月31日，岳西县美丽水电站向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岳环责停字（2017）15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确认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岳环限拆字[2017]04号《责令限期拆除设施设备通知书》违法。2017年12月21日，该院作出（2017）皖0824行初26号行政判决，驳回岳西县美丽水电站的诉讼请求。该站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4月2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8行终1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一、关于岳西县水利局强制拆除水电站大坝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没有相应证据”。 本案中，岳西县水利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出延期举证申请，经本院准许延期举证，但在延期期限届满时，仍未提交证据，且无正当理由，故根据上述法条规定，其行政行为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因水电站大坝已被拆除，该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岳西县水利局强制拆除水电站大坝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强制拆除水电站大坝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 合法的行政行为，其行为主体应具备行政职权。本案中，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对美丽水电站大坝实施的拆除行为，是一种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应有法律的明确授权，但该局提交的法定职权依据中，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属于立法法中规定的法律外，其他均不属于法律；其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并非对行政机关的普遍授权，而是对违法建筑物强制拆除在实施程序上的特别规定。故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不具有实施强制拆除的职权，其强制拆除原告水电站大坝的行为，应属违法。鉴于原告的水电站大坝已被拆除，该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岳西县环境保护局强制拆除水电站大坝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6月9日对原告岳西县美丽水电站大坝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岳西县水利局、岳西县环境保护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蕊 人民陪审员  胡凯 人民陪审员  汪明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汪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