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刑初2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虎，男，1998年5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向前、陈红，江苏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靖，男，1995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海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史谨睿，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某诉刑诉[201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虎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葛靖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1日、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虎、葛靖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3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徐虎在海州区龙河北路芭提雅休闲酒店大厅内因向被害人徐某甲索要债务而与其发生口角，后徐虎到被告人葛靖车内翻找匕首，葛靖在得知徐虎要找匕首的情况，帮助其找出并递给徐虎，徐虎遂持匕首捅刺徐某甲胸腹部，致其死亡。经鉴定，徐某甲系被他人用双刃刺器刺戳胸部致心、肺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事后，葛靖将徐虎行凶使用匕首放入水中清洗，并将其丢弃至海州区老粮票大食堂饭店门前垃圾桶内。2018年1月4日，被告人徐虎主动到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宁海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虎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靖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葛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匕首，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门诊病历等书证，证人潘某、张某、金某甲、程某、黄某、金某乙、于某、刘某、徐某乙、徐某丙等人证言，被告人徐虎、葛靖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被告人徐虎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徐虎系自首；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徐虎系初犯、偶犯，其家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葛靖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葛靖构成故意杀人罪；葛靖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葛靖系初犯、偶犯，补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徐虎在连云港市海州区龙河北路芭提雅休闲酒店大厅内，因向被害人徐某甲（男，殁年19岁）索要债务而与其发生口角，后徐虎到被告人葛靖车内翻找匕首，葛靖在得知徐虎要找匕首的情况，帮助其找出并递给徐虎，徐虎遂持匕首捅刺徐某甲胸腹部，致其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后，葛靖将徐虎使用的匕首放入水中清洗，并将匕首丢弃至连云港市海州区老粮票大食堂饭店门前垃圾桶内。经鉴定，徐某甲系被他人用双刃刺器刺戳胸部致心、肺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月4日，被告人徐虎主动到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宁海派出所投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徐虎亲属、被告人葛靖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徐虎、葛靖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徐虎投案情况。2、现场监控录像，证明徐虎先走出大厅，走向葛靖的轿车、找匕首，葛靖将匕首递给徐虎，徐虎拿匕首直接捅刺被害人，后葛靖清洗匕首的经过。3、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海公（刑）勘[2018]29—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本案案发现场情况，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血迹10处。4、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海公（刑）勘[2018]29—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根据葛靖供述，在连云港市海州区郁州南路10—31号老粮票大食堂饭店南侧一垃圾桶内提取匕首1把。5、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徐虎、葛靖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指纹、血液，扣押案发时徐虎所穿衣物、随身携带物品。6、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法物）字[2018]003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10处血迹擦拭、匕首刃部可疑斑迹、刀鞘内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死者心血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11×1021；徐某乙、冯某血样与死者心血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为1.06×1015。7、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病理）字[201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徐某甲系被他人用双刃刺器刺戳胸部致心、肺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120急救中心医生。2018年1月3日20时许，其接120指令到芭提雅洗浴中心门口西侧路边，发现一名青年男子躺在路边，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后将男子送医院。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徐虎朋友，徐某甲和徐虎之间因徐某甲欠钱的事情发生矛盾。2018年1月3日上午，其与徐虎在芭提雅洗澡。晚上，其到吧台结账，看见徐虎、徐某甲坐在大厅沙发上，后葛靖进门，几分钟后，三人一起出去，其看见徐某甲倒地上，徐虎让其打120，其边打电话边看着徐某甲，徐某甲一只手捂着肚子，后救护车过来把徐某甲拖走。10、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芭提雅保安。2018年1月3日20时许，其在芭提雅酒店门前停车场维持秩序，一个客人开一辆白色现代车停在喷泉水池边，并将钥匙给其。大约过三五分钟，从大门出来三个人，其听有人让其开门，其就用钥匙把车门打开。又过几分钟，其在五岔路口东南角路边看见一个男青年一只手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有人站在旁边打120电话。1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芭提雅保安。2018年1月3日20时40分许，其看见一个青年男子走到陇海路口突然倒下，右手有伤，有很多血。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日20时30分许，其到芭提雅洗澡，在大厅看到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在打电话，让对方还钱，如果不还就把对方弄死，后打电话男子带着另外两名男子出门。大概五分钟后，其看到外面有很多人，出门看到一名男子躺门前。13、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日20时30分许，其到芭提雅洗澡，看到有人吵架，一个穿花衣服比较胖的男子将另一名男子推抵在一辆车旁边，听胖男子说钱的事情，两人分开的时候，其看到胖男子手里拿一把尖刀，瘦的男子走到路口突然躺地上。1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徐某甲父亲。2018年1月3日21时39分，其接邻居电话，和妻子冯某赶到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徐某甲已经死亡。另证明，其听徐某甲一个朋友讲徐某甲欠徐虎几千元钱。15、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徐虎父亲。徐某甲和徐虎经常在一起玩，徐某甲欠徐虎钱一直不还。16、病历材料，证明徐某甲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3日21时30分死亡。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自然情况。18、物证匕首一把，被告人徐虎、葛靖当庭确认系徐虎作案时使用。19、谅解协议，证明被告人徐虎亲属、被告人葛靖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20、被告人徐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徐某甲欠其钱未还。2018年1月3日，其和“大毛”在芭提雅洗澡。晚上，其与徐某甲电话联系，7点半左右，其到一楼大厅，徐某甲坐在大厅沙发，其与徐某甲因还钱吵起来，期间，葛靖也到大厅。其和徐某甲、葛靖出门，其到葛靖开的白色现代车副驾驶，让保安把车门打开，其在车里找刀，没找到，其告诉葛靖找刀，葛靖就在车上找，找到后把刀递给其，其拿刀对着徐某甲肚子捅二三刀，后刀被葛靖拽下，徐某甲倒地上，其让“大毛”打120，接着让葛靖开车带其走，葛靖在老粮票门口把刀扔了。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虎辨认作案现场。21、被告人葛靖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月3日晚，其开车到芭提雅带徐虎，进门看见徐虎、徐某甲坐沙发上，后三人出门，徐虎让保安把车门打开，在副驾驶手套箱里找东西，其问徐虎，徐虎让其把他的刀给他，其在箱子里找出一把匕首递给徐虎，徐虎拿匕首后找徐某甲，其整理好手套箱，关好车门，看见徐虎趴在徐某甲身上，徐某甲两只手捂着肚子，身上在流血，其把徐虎手里匕首夺下，拿到喷泉用水洗洗。后其开车带徐虎到老粮票饭店，徐虎让其把匕首扔了，其就把匕首扔饭店门口黑色垃圾桶里。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葛靖辨认作案现场及丢刀地点。上述证据已经本院开庭质证，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徐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虎在与徐某甲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徐某甲的要害部位，致徐某甲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徐虎与徐某甲之间确有债权债务关系，但徐虎仅与徐某甲发生言语争执后即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徐某甲对案件发生有一定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的过错。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虎系自首；徐虎系初犯、偶犯，其家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葛靖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葛靖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公诉机关亦指控葛靖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葛靖辩护人提出的葛靖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葛靖系初犯、偶犯，补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葛靖帮助徐虎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徐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葛靖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虎亲属、被告人葛靖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葛靖的犯罪情节、后果及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33年1月3日止）二、被告人葛靖犯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庆太审 判 员 马卫东审 判 员 徐家容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伏 云书 记 员 王荣铎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在犯罪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分子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