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4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兴盛建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范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西，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自昌，男，汉族，1965年11月18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会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华，男，汉族，1981年1月2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静宁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凉市静宁县。法定代表人：刘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峰，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兰州兴盛建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兴盛劳务公司）、岳自昌与被上诉人王忠华、甘肃省静宁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宁二建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会宁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甘0422民初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兰州兴盛劳务公司、岳自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7）甘04民终60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会宁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7）甘0422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兰州兴盛劳务公司、岳自昌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兴盛劳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静宁二建公司与兰州兴盛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王忠华主张劳务费缺乏证据支持，王忠华主张劳务费主要依据邹同金出具的欠条一份，单本案中邹同金签署的所有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二、兰州兴盛劳务公司曾授权邹同金、岳自昌与静宁二建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代理期限为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9月1日。自上述合同签订后静宁二建公司从未与兰州兴盛劳务公司进行工程验收、工程款结算，静宁二建公司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兰州兴盛劳务公司全额支付劳务费。其与岳自昌的工程结算单仅能证明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而非支付凭证，静宁二建公司在岳自昌的授权已超出授权期限的情况下与岳自昌进行结算，结合岳自昌陈述其应静宁二建公司要求以兰州兴盛劳务公司代理人身份与静宁二建公司建立劳务分包关系，可认可静宁二建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个人的事实。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静宁二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针对兰州兴盛劳务公司的上诉，静宁二建公司辩称：静宁二建公司和兰州兴盛劳务公司签订了合同，兰州兴盛劳务公司聘请邹同金和岳自昌为工程队长，出具了授权委托书，静宁二建公司没有审查岳自昌的委托期限，其认为整个工程期间岳自昌都是兰州兴盛劳务公司的代理人。静宁二建公司和兰州兴盛劳务公司之间已经结算完毕，并不拖欠劳务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兰州兴盛劳务公司的上诉，王忠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针对兰州兴盛劳务公司的上诉，岳自昌辩：静宁二建公司的工程款都已付清。岳自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忠华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兰州兴盛劳务公司从静宁二建公司处承包案涉劳务工程后，将工程承包给岳自昌，岳自昌又与邹同金达成了劳务分包合同，由邹同金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施工中，岳自昌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至2016年1月30日，在会宁县信访局、公安局协调下，岳自昌与邹同金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确定岳自昌欠付邹同金全部材料费、民工工资、机械费共500000元，当日付300000元，下剩200000元未付。后2016年11月邹同金病故，王忠华持邹同金书写的结算单要求支付劳务费，但该结算单真实性难以辨别，因邹同金女儿的笔迹与邹同金很相似，是邹同金女儿与王忠华串通伪造的证据。王忠华也不能提交其在案涉工地施工的证据。王忠华应当出具在工地干活的考勤及工作量的记载。另邹同金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分别在会宁、兰州新区等地都有工地，王忠华有在其他工地干活的可能性。故请求对邹同金签字的欠条进行笔迹鉴定。针对岳自昌的上诉，兰州兴盛劳务公司辩称：静宁二建公司与岳自昌违法分包，并向岳自昌付款，兰州兴盛劳务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针对岳自昌的上诉，静宁二建公司辩称：静宁二建公司已全额支付工程款，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针对岳自昌的上诉，王忠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岳自昌一次性支付拖欠王忠华劳务费111065元，兰州兴盛劳务公司、静宁二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5日，会宁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静宁二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会宁御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会宁县金泰国际花园一期项目一标段工程承包给静宁二建公司。2014年5月8日，兰州兴盛劳务公司向静宁二建公司出具了劳务分包授权委托书，声明：现授权邹同金、岳自昌同志（职务：劳务队长），代理兰州兴盛劳务公司与静宁二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代理权限：签订劳务合同、劳务费结算、劳务费款项收取。有效日期自2014年5月8日起至2015年9月1日。2014年5月18日，岳自昌代理兰州兴盛劳务公司与静宁二建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土建）》，承包了会宁县金泰国际花园1#、2#的建筑劳务工程。2014年7月22日，岳自昌代理兰州兴盛劳务公司与静宁二建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土建）》，承包了会宁县金泰国际花园6#的建筑劳务工程。后岳自昌以会宁县金泰国际花园1#、2#、6#的建筑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于2014年8月1日与邹同金私下签订了会宁县金泰金泰国际花园1#、2#《土建劳务合同》，将会宁县金泰国际花园1#、2#楼土建劳务工程承包给邹同金。后邹同金雇佣王忠华等人在工地从事钢筋绑扎等劳务，完工后，王忠华与邹同金于2015年6月28日进行了结算，尚欠工资111065元，邹同金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后因王忠华等民工通过集体上访、投诉劳动监察大队、公安机关等途径索要工资，2016年1月30日邹同金与岳自昌之间达成解除劳务合同的协议并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岳自昌共欠邹同金工程款50万元，已付30万元，尚欠20万元，双方约定：由邹同金承担其雇佣民工工资（包括秦兵、王忠华等的费用）。后邹同金死亡，王忠华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静宁二建公司、岳自昌支付工资，一审法院以未经仲裁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6年12月30日王忠华向会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1月4日该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受理期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7年1月5日王忠华因不服仲裁委员会的决定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岳自昌、兰州兴盛劳务公司、静宁二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查明，岳自昌已从静宁二建公司结清了会宁县金泰国际花园1#、2#楼的工程承包款。兰州兴盛劳务公司具备承包劳务工程的主体资质。一审法院认为，王忠华为会宁县金泰国际花园1#、2#楼土建工程提供劳务，王忠华与实际施工人岳自昌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该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岳自昌与兰州兴盛劳务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二、王忠华的劳务费应当由谁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一，岳自昌以兰州兴盛劳务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静宁二建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土建）》后，组织人员以兰州兴盛劳务公司的名义，对会宁县金泰国际花园1#、2#、6#楼劳务工程进行施工，并由岳自昌负责劳务费结算、劳务款项收取，兰州兴盛劳务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及工程款结算，岳自昌是会宁县金泰国际花园1#、2#、6#楼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存在借用兰州新盛劳务公司的资质施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岳自昌与兰州兴盛劳务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企业的名义分别转包给别人。据此，岳自昌与邹同金借用兰州兴盛劳务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兰州兴盛劳务公司明知借用资质的行为违法，仍授权岳自昌与邹同金借用其资质承包工程，主观上存在过错，兰州兴盛劳务公司对岳自昌、邹同金的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岳自昌与邹同金是兰州兴盛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兰州兴盛劳务公司施工，岳自昌与邹同金个人之间签订的《土建劳务合同》违法，对外不产生效力，属无效合同。现王忠华要求岳自昌支付劳务费、由兰州兴盛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因岳自昌已从静宁二建公司结清会宁县金泰国际花园1#、2#楼的工程承包款，故王忠华要求静宁二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岳自昌抗辩王忠华的工资已结清的主张，不能对抗王忠华提交的结算单及邹同金与其签订的解除承包关系的协议书，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岳自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忠华劳务费111065元；二、兰州兴盛劳务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忠华要求静宁二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1元，由岳自昌、兰州兴盛劳务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一、王忠华出具的借条写明拖欠王忠华人工费130000元，并写明系发放混凝土人工费，有借款人邹同金签字确认，且有王忠华与邹同金签订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予以印证，该证据能够证明王忠华在案涉工程中提供劳务并拖欠工资的事实。岳自昌主张该欠条可能系案外人邹同金女儿与王忠华串通出具，并申请笔迹鉴定，但因岳自昌无证据证明存在串通的事实，且邹同金女儿系案外人，邹同金已去世，无法提取检材，笔迹鉴定客观上无法进行，故对其申请不予支持。另，岳自昌主张王忠华可能在邹同金其他工地工作的问题，岳自昌对此并无证据证明，且其在庭审中陈述曾向王忠华支付过劳务费，但对是否付清不清楚，据此能够认定王忠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劳务费系案涉工程拖欠的劳务费。二、关于支付主体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静宁二建公司在承包金泰花园一期建设项目后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具备劳务资质的兰州兴盛劳务公司，兰州兴盛劳务公司授权岳自昌、邹同金代为签订劳务合同、劳务费结算、劳务费款项收取等事宜，并明确有效期自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9月1日止。岳自昌又将劳务工程分包给邹同金并约定了工程期限等内容。2016年1月30日，岳自昌、邹同金在对工程的债权债务等事宜约定后解除了分包合同。邹同金在与岳自昌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将其中部分钢筋工程的劳务发包给王忠华实际施工。依据上述规定，岳自昌、兰州兴盛劳务公司作为违法发包人均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兰州兴盛劳务公司主张静宁二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静宁二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兰州兴盛劳务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与兰州兴盛劳务公司的委托人岳自昌之间进行结算，且静宁二建公司与岳自昌均主张案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静宁二建公司不存在违法转包行为，且静宁二建公司已全部付清工程款，不存在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静宁二建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兰州兴盛劳务公司、岳自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2元，由兰州兴盛建筑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岳自昌各负担25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作凤审判员  苏军霞审判员  张霞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田殿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