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原常州市华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桃园路**。法定代表人：沈方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毅，江苏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德荣，男，1969年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君，南京市江宁区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南京市公路管理处，，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双拜巷**法定代表人：金国斌，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奎，男，该管理处职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梅永林，男，1955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江苏华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德荣、江苏省南京市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处)、梅永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辰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德荣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吴德荣施工事实不清，不能认定吴德荣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使认定是吴德荣实际施工，其也是仅与梅永林之间发生合同关系，充其量也就是承揽关系和雇佣关系，与上诉人之间不具备法律关系。而且，吴德荣所主张的工程量依据不足。因此，本案也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吴德荣辩称，华辰园林公司的上诉陈述与事实不符，也与其在一审中陈述不吻合。现有证据证明马长庚和梅永林挂靠在华辰园林公司承包工程，吴德荣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工作量明确具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路管理处辩称，华辰园林公司的上诉不涉及公路管理处，和公路管理处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梅永林辩称，华辰园林公司上诉状中陈述的不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吴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辰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75万元；2.华辰园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按同其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付清之日止)；3.公路管理处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辰园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华辰园林公司中标江北大道快速化改造工程JBDD-LH1标段工程。公路管理处与华辰园林公司签订合同，由华辰园林公司承包江北大道快速化改造JBDD-LH1标段绿化工程（桩号MK1+250-MK6+635），资金来源为自筹，合同总价为12612396元。2014年4月6日、2014年4月29日，马长庚与梅永林分别签订《合作协议》、《关于南京江北大道（JBDD-LH1标段）景观绿化工程共同合作施工的补充协议》，由两人合作垫资承包南京市江北大道快速化改造绿化工程一标段，两人同意在公路管理处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到达华辰园林公司后，扣除上交公司的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后，所有余款一次性转入王宏庆帐号，由王宏庆按两人的分配方案，将款项转入指定帐户。华辰园林公司南京市江北大道绿化工程一标段项目部在该协议上盖章。马长庚将涉案工程绿化工程交给吴德荣施工，双方未签订合同。马长庚因欠债失踪，由梅永林继续负责工程后续施工和维护。江北大道快速化改造（JBDD-LH1标段）绿化景观工程经监理单位江苏兆信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确认并盖章，工程款为328万元。臧志军和梅永林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吴德荣已完成其施工的绿化工程，并多次向马长庚和梅永林催要工程款。2015年2月16日，经梅永林同意，吴德荣获得工程款100万元。2017年3月31日，一标负责人臧志军与吴德荣签订《协议书证明》，江北大道一标吴德荣施工部分绿化工程量结算：苗木清单结算总价328万元，扣除上缴公司管理费、税费、苗木等所有费用后，双方商定，吴德荣施工部分工程量费用（净)275万元，扣除2015年2月16日已支付100万元整，尚欠吴德荣175万元整，请华辰园林公司支付。梅永林在协议书证明上在证明人位置上签字。公路管理处已支付1000多万元，尚余5%工程款需待审计结算后才能支付华辰园林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华辰园林公司将中标的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没有施工资质的马长庚和梅永林合作挂靠在华辰园林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施工，马长庚又将部分工程交给吴德荣施工，故吴德荣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德荣起诉公路管理处符合法律规定，对公路管理处认为对吴德荣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吴德荣的诉讼请求1.要求华辰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75万元，吴德荣认为马长庚、梅永林挂靠在华辰园林公司，对外以华辰园林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吴德荣，华辰园林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吴德荣提供了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2执异30号裁定书，华辰园林公司自称马长庚与梅永林合伙挂靠其公司承接绿化工程。华辰园林公司对该裁定书无异议。华辰园林公司认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马长庚、梅永林施工，吴德荣与马长庚、梅永林之间结算，吴德荣应向马长庚、梅永林主张工程款。梅永林确认与吴德荣经过结算，认可吴德荣主张的工程款，但华辰园林公司一直欠付梅永林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吴德荣已完成并交付约定工程，且有结算单及协议书证明作为证据，梅永林亦确认吴德荣的工程款，华辰园林公司亦未提供证据将吴德荣的工程款支付给梅永林，故吴德荣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华辰园林公司应当支付吴德荣工程款175万元。对于吴德荣的诉讼请求2.华辰园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按同其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吴德荣的此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吴德荣的诉讼请求3.公路管理处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吴德荣的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辰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吴德荣工程款17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江苏省南京市公路管理处在欠付华辰园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对吴德荣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24570元，由华辰园林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6月28日，常州市华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江苏华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华辰园林公司将中标的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马长庚和梅永林合作挂靠在华辰园林公司承包工程施工，马长庚又将部分工程（涉案工程）交给吴德荣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德荣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华辰园林公司关于不能认定吴德荣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马长庚、梅永林挂靠在华辰园林公司，对外以华辰园林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吴德荣，故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挂靠人马长庚、梅永林与被挂靠人华辰园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吴德荣向华辰园林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华辰园林公司以其与吴德荣之间不具备法律关系为由，要求驳回吴德荣诉讼请求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辰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上诉人常州市华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白文虎审判员  龚 达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