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武原镇长潭路34号S2-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8770019XY。负责人：王旭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海，浙江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良，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雪，女，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法定代理人：周雪，系王某1之母，即本案被上诉人之一。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海，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冬杰，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杰，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海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建良、周雪、王某1、黄冬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3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海盐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天安海盐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程序错误。天安海盐公司在一审中多次向法院提出，黄冬杰涉嫌危险驾驶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民事赔偿应待刑事判决作出后再作处理。但一审没有中止审理，而是径行判决，存在程序错误。第二，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有误、赔偿标准过高。一审中，若刑事案件判决黄冬杰危险驾驶罪成立，则不应再判决支持王建良、周雪、王某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的精神对上述情况已进行了明确规定，审判实践中也是照此执行的。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是错误的。王建良、周雪、王某1一方并无失地农民的相关证据，经济开发区、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失地农民证明是无效的，不具有证明效力。王建良、周雪、王某1一方也未提供诸如征地协议、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证明、失地农民证明等证据，故其主张的失地农民身份为假。第三，一审判决天安海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误。一审中，王建良、周雪、王某1向法院提交了来源于交警部门的保险单。该保险单上有重要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者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因此，黄冬杰持有保险单的事实说明其对保险条款是清楚明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黄冬杰已领取保险单、保险条款并阅读了保险条款，说明天安海盐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对黄冬杰具有约束力。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名，而是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的代签行为在黄冬杰缴纳保险费后，已获得其认可，故应当认为天安海盐公司已经向黄冬杰进行了告知。第四，酒后不能驾车是驾驶员应当知道的基本常识，也是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强制性规定，况且黄冬杰已经两次在保险公司投保。酒后驾车对社会危害性极大，理应加以惩罚。一审判决使黄冬杰未受到任何经济损失，有违社会的公序良俗。王建良、周雪、王某1辩称，第一，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立案、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天安海盐公司主张因黄冬杰构成犯罪，必须等刑事案件判决后才能对民事案件作出裁判，无法律根据。第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至于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是对个案的批复，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抵触，是无效的。两者在效力上也完全不同，批复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法律。并且，批复在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在后，后者效力优于前者。本案中，黄冬杰的侵权行为导致王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其家属因此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支持王建良、周雪、王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是正确的。关于城农标的问题。王建良、周雪、王某1在一审中提供了征地协议、村委会证明，证实在2007年王某2家所在的陆伯世桥村民小组的土地已全部被经济开发区征用，其全家均是失地农民。因此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是正确的。第三，一审判决天安海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首先，一审中笔迹鉴定已经明确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不是黄冬杰本人所签，表明天安海盐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黄冬杰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其次，酒后不能开车和酒后开车保险不赔是两个概念。酒后开车不赔是通过保险合同约定的，其作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应受到相关法律的制约。尽管酒后驾车是法律禁止的情形，但作为保险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仍有法定的提示义务，只有尽到提示义务后，免责条款才生效。本案中，天安海盐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再次，本案中，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不是黄冬杰本人所签，且到底是谁签的并不明确。天安海盐公司在二审中也表示不可能是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的，故天安海盐公司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前提不存在。第四，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键是看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而非公序良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冬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黄冬杰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决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天安海盐公司认为黄冬杰涉嫌危险驾驶罪，没有依据。我国现行法律只规定一些经济案件在民事审理中如发现涉及刑事的，需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民事部分中止审理。而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的发生及责任的认定均已明确，刑事案件的审理不影响民事审判的进行，也不影响民事责任的认定，不存在先刑后民的问题。第二，关于赔偿项目、赔偿标准的问题，认可王建良、周雪、王某1的答辩意见。第三，黄冬杰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于天安海盐公司处，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应由天安海盐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天安海盐公司主张黄冬杰酒驾，故其可以免赔，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天安海盐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系天安海盐公司单方草拟，黄冬杰对此无选择权。黄冬杰并未在保险免赔条款处签字确认，天安海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以书面、口头或其他方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与说明义务，故其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中，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黄冬杰”的签名经鉴定并未黄冬杰所签，故不能证明天安海盐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3.天安海盐公司认为上述签字属代签行为，也不能成立。天安海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黄冬杰授权他人代签字的证据，该签字系天安海盐公司伪造。黄冬杰既已缴纳保费，其与天安海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已经有效成立，但合同生效不等同于对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可以不尽提示说明义务。第四，虽然酒后不开车被大多数人熟知，但不能等同于酒后驾车保险不赔也被大多数人熟知。黄冬杰因酒后驾车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且事后已获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故不存在有违公序良俗的情形。第五，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起事故是因黄冬杰对道路疏于观察引起的，与是否饮酒无任何关联性。黄冬杰即使未饮酒，其疏于观察也会产生本起事故。故天安海盐公司以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联性的因素主张免赔，无任何事实依据。并且，黄冬杰已对受害者家属进行了额外补偿，已无力承担其他费用，若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势必影响对受害者家属的赔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良、周雪、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冬杰赔偿各项损失1700412.5元，天安海盐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黄冬杰赔偿；2.黄冬杰、天安海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中，王建良、周雪、王某1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黄冬杰赔偿各项损失1820639.5元，天安海盐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黄冬杰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0时38分许，黄冬杰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在乌镇大道21Ｋ+300Ｍ桐乡市地方时，与王某2驾驶的浙Ｆ×××××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王某2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桐乡市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黄冬杰穿拖鞋饮酒后驾驶小型轿车超速行驶至事发地点时，对道路车辆动态情况疏于观察，以致与前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交通事故，故黄冬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无责任。浙Ｆ×××××号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于天安海盐公司。2017年8月30日，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周雪的委托，对浙Ｆ×××××号小型轿车进行价格评估，评定车损为68000元，王建良、周雪、王某1为此支付评估费3430元。一审中，天安海盐公司申请对浙Ｆ×××××号车损价值进行重新评估，法院依法作出司法鉴定决定，并委托福建新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进行评估，该公估公司核定浙Ｆ×××××号车本次事故的损失金额为52916元。为此，天安海盐公司支付评估费3600元。一审中，黄冬杰申请对天安海盐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黄冬杰”签名是否系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法院依法作出司法鉴定决定，并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两处签名均非黄冬杰本人所写。为此，黄冬杰支付鉴定费4800元。另查明，王建良（1963年5月3日出生）系死者王某2父亲，周雪系死者王某2配偶，王某1（2009年12月23日出生）系死者王某2女儿。王某2户口所在地系桐乡市陆伯世桥40号，该户土地已于2007年全部被征用，属于失地农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天安海盐公司是否在其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天安海盐公司以黄冬杰饮酒驾车为由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但酒驾等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仍需对该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根据确认的证据显示，《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黄冬杰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即表明天安海盐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黄冬杰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对其并未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对天安海盐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损失计算。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虽受害人王某2系农村户籍，但其所在的土地已被国家全部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王建良、周雪、王某1请求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丧葬费3054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王建良未满60周岁亦未提供无劳动能力的有效证据，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至于王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75582元（31924元/年×11年÷2）；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对黄冬杰、天安海盐公司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按照本省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计算为2772元（132元/天×3天×7人）；车辆损失费，因第一次车损评估系王建良、周雪、王某1单方委托，故应以法院委托评估的结果为准，即按照公估报告的结论计算为52916元；第一次评估费用3430元，属于间接损失，结合第二次评估结果，酌定由王建良、周雪、王某1承担680元，由黄冬杰承担2750元；第二次评估费用3600元，由天安海盐公司垫付，因其评估金额低于首次评估，故酌定由王建良、周雪、王某1承担720元，由天安海盐公司承担2880元。至于黄冬杰主张的浙Ｆ×××××的车辆损失费，应由黄冬杰另行起诉，本案中不作处理。上述损失，由天安海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由黄冬杰赔偿230289.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海盐公司赔偿王建良、周雪、王某11110000元；二、黄冬杰赔偿王建良、周雪、王某1230289.50元；上述第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建良、周雪、王某1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2元，减半收取445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451元，由王建良、周雪、王某1负担2830元，黄冬杰负担6621元；笔迹鉴定费4800元，由天安海盐公司负担；二次评估费3600元，由王建良、周雪、王某1负担720元，由天安海盐公司负担288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27日，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483刑初921号刑事判决，判定黄冬杰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四：一、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定天安海盐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三、一审对王建良、周雪、王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是否依法有据；四、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王某2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尽管一审审理期间，黄冬杰已因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涉嫌构成犯罪被检察机关依法提起公诉，但黄冬杰在刑事案件中是否构成犯罪、被判处何种刑罚并不影响本案对各方当事人民事侵权责任的划分与认定，换言之，本案的处理无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天安海盐公司关于一审应中止诉讼、先刑后民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浙Ｆ×××××号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于天安海盐公司。天安海盐公司关于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安海盐公司还主张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理由不能成立。虽然黄冬杰饮酒驾车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天安海盐公司作为保险人仍有义务就相关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否则免责条款不生效力。而天安海盐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黄冬杰”签名经鉴定均非黄冬杰本人所签，涉案保险单副本也未附保险条款，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天安海盐公司向黄冬杰交付了免责条款并已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综上，一审判定天安海盐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王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因此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依法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刑事责任与民事侵权责任彼此独立，不能互相替代，故即便肇事者黄冬杰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也不影响王某2的近亲属获取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一审根据王建良、周雪、王某1的诉求判定天安海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王建良、周雪、王某1提供的《预征土地协议书》及桐乡市经济开发区梧桐分区管委会、桐乡市梧桐街道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王某2一户的土地已被桐乡市经济开发区梧桐分区管委会征用，王某2属于失地农民，其因而无法以农业生产为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某2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天安海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2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鑫杰书记员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