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33民初312号原告：韦贵德，男，1967年2月6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所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贵州智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纪华，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所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被告：罗兆基，男，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广西佳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绍全，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侗族，住所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海，从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告韦贵德与被告蔡纪华、罗兆基、何绍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黔2633民初42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韦贵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0日作出（2017）黔26民终24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黔2633民初42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该案被发回后，本院在重新立案时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原告韦贵德、被告蔡纪华、罗兆基未到庭外，其他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韦贵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蔡纪华、罗兆基与何绍全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2.判令三被告退还136万投资款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原告与被告蔡纪华、罗兆基三人共同出资500万元注册成立从江县桂发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发公司”），原告占公司股份20％，被告蔡纪华、罗兆基各占公司股份40％。蔡纪华担任执行董事长，并注册为法人，罗兆基任公司监事，原告任公司经理。2012年公司与洛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木材精深加工项目的招商引资投资合同》。在签订协议后，公司开始实施土地平整工程，在这期间，蔡纪华、罗兆基与何绍全之间签订一份《增资扩股协议书》，但未履行。之后三被告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内容是蔡纪华、罗兆基将桂发公司转让给何绍全，蔡纪华、罗兆基转让公司的行为不但违背公司章程第四章第十五条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同时还将原告20％的股份无权转让给何绍全，而且到目前为止在工商部门的股东登记仍是原告和二被告蔡纪华、罗兆基，未变更为何绍全。蔡纪华在2016年10月份告诉原告从江县人民政府对桂发公司进行清退场，并退还投资款的事项，叫原告去盯一下，原告去从江县国土局问，才知道在从江县国土资源局办理退款事项均由何绍全以个人名义实施。从江县人民政府退还给桂发公司投资款以及利息共计756.118852万元，扣除从江县国土资源局垫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等费用，何绍全从从江县国土资源局领出680万元，剩余50万元在国土资源局的账上。事后，蔡纪华才告知原告，其与罗兆基已经以300万元的价格将桂发公司转让给了何绍全。原告认为，蔡纪华、罗兆基在与何绍全签订《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前，并未事先通知原告和经得原告同意，而且把属于原告20%的公司股权一并转让给何绍全，侵害了原告的股东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蔡纪华、罗兆基辩称，1.桂发公司原是曾焕义等四人出资500万元注册成立的，后转让给蔡纪华、罗兆基和原告，转让款是蔡纪华一人支付，原告未支付转让款也未向公司出资，后原告明确表示退出桂发公司，原告已不再是桂发公司股东。2.平整桂发公司场地和修建水沟是由三被告投资建设和管理，原告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3.蔡纪华、罗兆基与何绍全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无效，不能成立。因为原告既未出资，也不是公司实际股东，蔡纪华、罗兆基是公司股东，有权将属于其二人的桂发公司转让给何绍全，蔡纪华、罗兆基与何绍全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效。4.不论蔡纪华、罗兆基与何绍全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效力如何，不论原告是否还是公司股东，只要公司在未注销清算前，公司股东不能抽逃出资或要求退还出资，因此原告要求三被告退还其投资款136万元，均不成立。蔡纪华、罗兆基及其代理人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何绍全辩称，1.何绍全是受害方，因蔡纪华、罗兆基的欺诈行为，隐瞒桂发公司的另一股东韦贵德的存在，致使何绍全将投资款转给蔡纪华与罗兆基。2.何绍全因被蔡纪华与罗兆基欺诈签订一系列合同，何绍全投资巨额资金用于支付转让款和建设桂发公司场地。3.原告虽为桂发公司股东，但其实际未向公司缴纳出资，股东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抽逃出资。原告要求何绍全退还投资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告无权要求何绍全退还投资款。4.从江县人民政府退还的场地工程款、治理河道工程款、征地补偿款是桂发公司基础建设的补偿款，并非是原告认为的公司红利。5.何绍全与蔡纪华、罗兆基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有效，何绍全在与蔡纪华、罗兆基签订协议时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何绍全在签订协议时不知公司有韦贵德股东的存在，韦贵德在知道转让事实后，未主张股份的优先购买权，何绍全与蔡纪华、罗兆基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没有违反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6.对何绍全的损失应当由韦贵德、蔡纪华、罗兆基赔偿。何绍全及其代理人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对原、被告举证、质证的证据作如下分析：原告提供的证据：1.工商登记手续（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证明、备案通知、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证明韦贵德与蔡纪华、罗兆基是公司合法的股东。2.增资扩股协议书、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罗兆基和蔡纪华将整个公司转让给何绍全的事实，其中包括了原告20%的股份，同时该三份协议从国土局调取前，原告从未知晓三被告签订关于桂发公司转让的事。3.洛贯经济开发区化解工作小组文件《洛贯问题化解组（2016）4号》，证明2016年11月26日从江县人民政府清退款其实是投资款756.118852万元，而不是红利。4.支票存根，证明2017年1月13日何绍全以个人名义领取了退还给桂发公司的投资款及利息682.338752万元。5.收条、委托承诺书、何绍全的身份证复印件、何绍全的银行卡卡号、农民工的欠条，证明何绍全委托从江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农民工的工程款23.7801万元。对第1组证据，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蔡纪华、罗兆基以韦贵德未出资及后来申明退出公司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何绍全对证明目的即韦贵德是合法股东提出异议，在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中已显示韦贵德是桂发公司的股东，三被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三被告的异议理由不予采信，对第1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组证据，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蔡纪华、罗兆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二人转让的股份中不包括韦贵德的20%份额，何绍全以不清楚韦贵德是否有桂发公司20%股份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第2组证据证明了三被告转让事实的行为，仅凭第2组证据无法证明蔡纪华、罗兆基转让的股份中含有韦贵德20%的份额，但综合本院已认定的第1组证据来证明，原告韦贵德的证明目的成立，对第2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3、4、5组证据，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蔡纪华、罗兆基提供的证据：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桂发公司章程、验资报告书、银行询证函、4份进账单、木材加工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桂发公司原是曾焕义、黄进忠、姚汉霖、丁清岈四人共出资500万元成立的公司，且四人已经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实际出资了500万元。2.关于更换桂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协议书、曾焕义写的收条、关于更换桂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申请书、桂发公司确认合同无效协议书、桂发公司股东会决议、新的桂发公司章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证明经从江县人民政府同意，2011年9月22日原公司股东曾焕义代表原公司股东以更换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将公司的全部股权以30万元转让给蔡纪华一人，蔡纪华向曾焕义等人支付了转让款30万元，曾焕义等四人与蔡纪华、罗兆基和韦贵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为了公司的变更登记而转让的，韦贵德没有出资分文，曾焕义等四人和罗兆基、蔡纪华和韦贵德三人办理了公司的变更登记，罗兆基、蔡纪华和韦贵德没有按他们签订的章程实际缴纳出资，韦贵德20%的出资只是虚数。3.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信用社进账单、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中国信合的回单联、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桂发公司的土地补偿款130万元，有50万元是蔡纪华、罗兆基支付的，有80万元是何绍全支付的，还证明罗兆基、蔡纪华与何绍全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双方已履行，后来双方协议终止。4.水沟工程承包协议书、结算单、支付单、银行卡和存折6张、借条1张、领取款单16张、凭证1张、从江县月明村镇银行的回单联1张、电汇单1张、明细费用报销单1张，证明蔡纪华代表桂发公司与颜成贵于2013年10月11号签订水沟工程承包协议书，将公司的排洪水沟承包给颜成贵修理，包工不包料，水沟的人工费由罗兆基、蔡纪华、何绍全共同支付，韦贵德没有参与管理和支付任何费用。5.蔡纪华与叶国财签订的合同书、结算单，证明蔡纪华与叶国财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合同书，把桂发公司场地平整交给叶国财施工，人工费由蔡纪华、罗兆基、何绍全支付，韦贵德没有参与管理和支付任何费用。韦贵德、何绍全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1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组证据，何绍全没有异议，韦贵德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以韦贵德和罗兆基推举蔡纪华为代表，并将股权转让金交给蔡纪华对外支付为由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从2011年9月22日蔡纪华与原公司股东曾焕义签订的《更换法定代表人协议书》及交纳的订金50000元来看，表面上是代表着蔡纪华个人，但从2011年9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来看，原桂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蔡纪华、罗兆基和韦贵德，此三人成为新桂发公司的股东，蔡纪华的先前行为确实代表着罗兆基和韦贵德，因此韦贵德对部分证明目的异议理由成立，对第2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即韦贵德未出资不予采信。对第3组证据，何绍全没有异议，韦贵德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从信用社进账单可以看出有50万的土地补偿款是从蔡纪华的私人账户转出，但何绍全的80万元是先以入股金名义转入桂发公司的账户里成为公司法人财产，再从桂发公司的账户里支付8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给从江县贯洞镇财政所，因此韦贵德对部分证明目的异议理由成立，对于第3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即何绍全出资80万支付土地补偿款不予采信。对第4组证据，韦贵德以未经过公司股东对账为由对证据提出异议，何绍全对领款单、支出单和报销单真实性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桂发公司与颜成贵签订的《水沟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在工程完工后，以蔡纪华、何绍全为公司代表与施工方进行结算，施工工程客观真实存在，且结算单能与《水沟工程承包协议书》的计算标准对应，本院对该协议书及结算单予以采信；从协议书看桂发公司与颜成贵的关系是工程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双方结算的标准是以2000元/米的价格计算，而该组证据中的领款单借款用途多为“加油”“生活费”，费用报销单属报销性质，都明显与双方的承包关系特征不符，而且双方按2000元/米的价格就能结算出工程款，因此本院对领款单16张及费用报销单不予采信；该组证据中的支付单，银行卡和存折6张，借条1张，凭证1张、从江县月明村镇银行的回单联1张、电汇单1张因证明指向不明，且未得到公司认可，韦贵德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第5组证据，何绍全没有异议，韦贵德以未经过公司股东对账为由对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桂发公司与叶国财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在工程完工后，以蔡纪华为公司代表与施工方进行结算，施工工程客观真实存在，且结算单能与《合同书》的计算标准对应，本院对该合同书及结算单予以采信。何绍全提供的证据：1.信用社转账凭证、农业银行结算单、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农业银行转账回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信用社流水账单、开挖水沟计算单、平整场地费用清单，证明何绍全出资的事实。2.税收发票凭证、银联商务清单（税款）、进账单，证明何绍全打理公司业务出资缴纳税费的事实。对第1组证据，韦贵德对证据提出异议，蔡纪华、罗兆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涉及的凭证不全是何绍全对桂发公司的出资，本院认为对公司的出资，应该把资金转入公司账户或在公司建设过程中因建设公司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在何绍全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除了2012年10月8至9日和2012年12月28日何绍全通过转账共计转入桂发公司账户的200万和开挖水沟计算单、平整场地费用清单外，其他证据显示的是何绍全转账给其他个人，无法证明转账的用途，韦贵德、蔡纪华、罗兆基对该证据的部分异议理由成立，对该组证据中的农业银行结算单3张和开挖水沟计算单、平整场地费用清单本院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中的信用社转账凭证、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农业银行转账回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信用社流水账单本院不予采信。对第2组证据，韦贵德对该组证据中的税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据有异议，蔡纪华、罗兆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有部分税票和凭证没有注明与桂发公司有关，需经过核实，本院认为，桂发公司已是有独立法人资格，在公司建设的过程中涉及的税费纳税主体应是桂发公司，但何绍全提供的所有税票和银联商务清单（税款）中，纳税人均是何绍全或与何绍全相关联（纳税人是从江县国土资源局的发票备注栏有何绍全的名字），无法证明哪些发票为建设桂发公司而纳税有关，韦贵德和蔡纪华、罗兆基对该证据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该组证据的税收发票凭证、银联商务清单（税款）本院不予采信，进账单客观真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证据使用。依据本院确认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综合全案，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2011年9月26日，原告韦贵德与被告蔡纪华、罗兆基通过曾焕义、黄进忠等四股东的股权转让取得桂发公司100%股权，其中蔡纪华占40%，罗兆基占40%，韦贵德占20%。蔡纪华出资30万元转让款。同日，韦贵德与蔡纪华、罗兆基召开了股东会，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韦贵德占公司股份20％，蔡纪华、罗兆基各占公司股份40％；蔡纪华担任执行董事长，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兆基任公司监事，韦贵德任公司经理。同日，韦贵德、蔡纪华、罗兆基制定了桂发公司新的章程。2012年公司与洛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木材精深加工项目的招商引资投资合同》。嗣后，公司开始筹建，在筹建过程中，蔡纪华共出资80万元（30万元转让款、50万元土地补偿款）后因资金困难无法继续投资建设公司，于是蔡纪华、罗兆基就与何绍全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该协议未履行，但何绍全为公司支付了80万元征地款。2015年12月18日，蔡纪华、罗兆基在未告知韦贵德转让的情况下与何绍全签订《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将桂发公司以300万元转让给何绍全，转让涉及的变更股东资格问题至今未在工商部门完成变更登记，现工商登记的股东仍然是蔡纪华、罗兆基和韦贵德三人。2016年，从江县人民政府需将桂发公司所处的工业用地收回，洛贯经济开发区遗留问题化解工作领导小组对公司的建设投入进行了清算，于2016年12月21日印发了《关于红枫木业有限公司和桂发木业有限公司建设投入清算退款的报告》（洛贯问题化解组（2016）4号），文件显示桂发公司的投资款包括三项，一是平整场地工程款284.080027万元，二是治理河道工程款225.771036万元，三是征地补偿款130万元，前述三项费用的利息116.267789万元，共计需退还桂发公司的投资款及利息共计756.118852万元。在需退还给桂发公司的756.118852万元款项里，除从江县国土资源局垫付建设桂发公司农民工工资23.7801万元及仍在该局账上的50万元（已被我院保全冻结）外，其余款项682.338752万元已被何绍全领走。另查明，桂发公司未清算、注销，现仍以公司法人形式存续。本院认为，认定合同的性质，应从合同的名称、内容去审查认定，同时还应考察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分析认定。被告蔡纪华、罗兆基与被告何绍全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虽然全文未提到股权转让的问题，但从签约的主体、协议内容实质及签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等方面综合分析后，《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是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属有偿合同，在其他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前提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以蔡纪华、罗兆基违反公司章程及未经原告同意私自转让登记在原告名下的20%股权，主张《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损害其优先购买权的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蔡纪华、罗兆基处分各自股权，虽未事先通知原告有损害原告作为登记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但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何绍全并未知晓桂发公司有韦贵德这一股东的存在，其主观并未存在恶意。故蔡纪华、罗兆基与何绍全在订立合同时没有恶意串通，不能因此认定三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无效，因为从《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的内容来看，法律所要否定的是非股东第三人优先于公司其他股东取得公司股份的行为，而不是否定转让股东与第三人之间成立转让协议的行为，况且转让股东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不会妨害其他股东依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实现优先购买权，二者可以相互独立。本院认为，判定合同是否有效，应从合同主体在签约时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及是否违反法定合同无效的情形，蔡纪华、罗兆基与被告何绍全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是三方合同主体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没有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三被告主张合同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虽然涉案《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有效，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只约束合同主体蔡纪华、罗兆基和何绍全，对原告韦贵德没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本案原告另一诉请即要求三被告返还136万投资款问题，本院认为桂发公司虽未开展业务经营，但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法人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因此从江县人民政府退还给桂发公司的工程投入、征地补偿费、利息等费用共计756.118852万元属于桂发公司法人财产，该财产并非公司开展营业所得的利润，而且桂发公司至今未进行解散清算，也未依法清偿应清偿的费用，因此桂发公司的财产目前不符合法定的分配条件，原告诉请三被告返还投资款13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认为被告何绍全领取属于桂发公司的财产，侵害了桂发公司的权益，原告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行使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韦贵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3020元，共计11540元，由原告韦贵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诉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17040元（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石 林审 判 员  梁瑜牡人民陪审员  梁江海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邓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