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9民初610号 原告：黄小军，男，壮族，1962年12月1日出生，住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玮，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哲，男，1976年3月2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士峰，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小军与被告周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7日、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小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玮、被告周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士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小军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被告周哲将其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到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邕宁医药公司”)，于1998年进行股份合作制的改制，当时在册职工其中有92人出资，每人出资6000元购买邕宁医药公司改制股份，以上出资的92人记载在工商部门的邕宁医药公司股东及股东代表花名册中。被告是上述92人中的一员，是邕宁医药公司的股东。原告于1987年7月从南宁市蒲庙糖厂调入邕宁医药公司工作，1997年6月1日，原告与邕宁医药公司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从1997年6月1日起至2000年5月31日止，原告停薪留职3年。1998年邕宁医药公司进行改制，原告由于停薪留职在外地工作，没有接到邕宁医药公司要求原告出资购买改制股份的通知，所以原告未能出资购买邕宁医药公同改制股份，而邕宁医药公司也没有将原告的名字登记在工商部门里股东名册。根据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东合作到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职工投资入股。在自愿的基础上，鼓励企业职工人人投资入股，也允许少数职工暂时不入股，未投资入股的职工可以在企业增资扩股时投资入股，职工之间的持股数可以有差距，但不宜过分悬殊，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企业职工有优先受让权”，原告作为邕宁医药公司1998年改制前的职工，有接受被告转让其股权的资格。2014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在邕宁医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愿意将其持有的邕宁医药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向被告支付了转让金，但被告迟迟不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多次催促仍然无果，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自愿平等，被告愿意出让全部股权，而原告愿意接受被告出让的全部股份，也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应按照相关规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此，原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求。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主张证明的内容：第一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2.被告身份证；证据1-2拟证明原告、被告主体资格；3.《股权转让协议》；4.《收条》、《收款收据》；3-4证据拟证明原、被告股权转让事实及合同关系；5.《通知》，拟证明原告通知被告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义务的事实；6.《工人介绍信》、《停薪留职协议书》、《劳动合同书》，拟证明原告受让股权的资格；7.《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拟证明被告转让股权的资格；8.《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体改生[1997]第96号），拟证明改制成股份合作制公司，原告受让股权的依据；9.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民二终字第591号，拟证明工商登记并非判断股东资格的唯一标准，原告未登记在工商部门并不代表原告不具有股东资格，被告登记在工商部门也不代表其具有股东资格。第二组证据1.《购股申请书》、《关于本人未能购买公司股份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向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提出购买股权申请的事实；2.《通知》、《复函》，拟证明邕宁医药公司同意原告购买公司股权的事实；证据3.《股权证》、《收款收据》，拟证明原告已出资购买邕宁医院公司股权的事实，未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原告已具公司股东身份；4.《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拟证明原告具备股东资格，参加医药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的事实；5.《关于公司董事会任免的通知》邕医药[2014]001号，拟证明原告依法任职邕宁医药公司第六届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被告周哲辩称：对原告起诉状上的事实与理由第二段部分有异议，原告获得股东身份的途径是不合法的。2017年11月27日通过董事会决议，原告丧失了股东身份。1、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我们认为协议签订的时候合法有效，但是履行到后面的时候是不合法的，虽然之前是合法有效，但是到了后面原告已经不是邕宁医药公司职工不具有受让资格，由于原告的违约责任，造成合同不能履行；2、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已丧失了邕宁医药公司的股东资格，所以不能要求被告将其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到原告名下；3、对诉请第三项由法院判定。 被告周哲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主张证明的内容：1.《董事会决议》；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3.报纸公告；4.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章程，证据1-4拟证明：（1）原告黄小军已经被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董事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再是公司员工，不具有受让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股权的资格，从而丧失了实际履约能力；（2）原告自合同签订后未按合同约定尽快办理股东变更审批手续，其怠于履行股东变更审批手续的行为实质已经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3）被告不向原告转让股权也符合公司章程规定；5.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5）邕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事项，如认为违法或应予撤销，应在作出决议60日提出异议，如果未提出异议，只要决议内容合法，哪怕程序有瑕疵，决议也生效。 本案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如果有效，协议履行情况如何，哪一方存在违约，是否存在履行不能情形？原告主张被告周哲将其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到原告名下，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综合证据、当事人的意见和案情，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前称为邕宁县医药有限公司(简称邕宁医药公司)，于1998年进行股份合作制的改制而来，并于1998年6月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登记企业名称为邕宁县医药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当时共有88名职工作为股东记载在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股东及股东代表花名册》中，后增加4人，而又有28名作为股东代表登记其中。按公司章程及规定，由职工每人出资6000元购买邕宁医药公司改制股份，被告周哲是上述92人中的一员，是邕宁医药公司的股东。 原告黄小军于1987年从原南宁市蒲庙糖厂调入邕宁医药公司工作，邕宁县劳动局于1987年9月4日出具的《工人行政介绍信》载明黄小军限于1987年9月5日前到邕宁县医药公司工作报到。至1993年，原告与邕宁医药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停薪留职协议，期满后又回到公司。至1997年6月1日，原告又与邕宁医药公司签订停薪留职协议，载明其停薪留职3年，从1997年6月1日起至2000年5月31日止。邕宁医药公司1998年改制时，原告因停薪留职在外地工作，而未能出资购买邕宁医药公司改制股份。因此，邕宁医药公司也没有将原告黄小军的名字登记在工商部门里股东名册中。原告在2000年停薪留职期届满前回到邕宁医药公司，并与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后被公司外派直至2012年又正式回到公司上班。2013年7月，原告向邕宁医药公司申请购买股权，2013年11月13日该公司发给公司财会部的《通知》主要内容载明公司同意黄小军购买退休职工退给公司的股权，股金6000元，作为投资股份。次日，邕宁医药公司亦收取黄小军购买股权的6000元股金，2013年11月15日邕宁医药公司的《合股出资书》亦对此予以登记。 2014年3月1日，周哲（转让方、甲方）与黄小军（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以150000元的价格将其在公司拥有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在双方签订协议之日向甲方支付145000元，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支付剩余的价款5000元；甲方只转让其本人持有的公司股份，职工身份不变，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变；甲方声明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等。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甲方应协助乙方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甲方名义签署相关文件等。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生效后，甲方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本协议经甲、乙方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等。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工商登记机关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签订该协议前，原告支付购买股权定金，被告周哲于2014年2月20日出具《收条》给原告收执，载明：“收到黄小军购买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周哲股权定金20000元整。”签订协议后，被告周哲又于2014年3月13日出具《收款收据》给原告收执，载明：“今收到黄小军交来购买周哲股权款项125000元。此据。”签约后，黄小军向周哲共支付了150000元股权款项中的145000元。至今，双方并未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黄小军亦未将余款5000元支付给周哲。 2014年8月28日，邕宁医药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大会决议，换届选举产生了第六届董事会，当选董事包括有宿荣、周哲、黄小军、何兆军、梁有强共五人，任期3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该届董事会于2014年9月1日第一次会议讨论决定黄小军担任第六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任职期三年，至2017年8月31日止，等等。 2017年11月27日，邕宁医药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讨论与黄小军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事项，并形成了一份《董事会决议》（未标注编号），载明会议经过研究通过以下决定：因黄小军同志在履行职务期间未经董事会及监事会决议，擅自以公司董事会及行政办公室的名义发布不实公告，损害了公司利益，2017年10月9日依照公司的章程经董事会及监事会会议决定，罢免了黄小军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并当场收回原由黄小军同志保管的公司公章，因黄小军同志声称其所保管的公司营业执照原件不在现场，要求另行择日交由公司，所以会议决议当天未收回公司营业执照原件。……经公司董事会与监事会会议决定：自2017年11月27日起与黄小军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周哲、何兆军、宿荣以参会董事签名，庞惠宽、李永济以参会监事签名，并在该董事会决议上加盖了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监事会章。 2017年11月27日，邕宁医药公司监事会还发布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黄小军，因你于2017年10月9日被罢免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后，不按董事会的决定办理业务交接手续，反而私自另行刻制公司公章，并携带公司公章及公司营业执照原件自2017年10月12日出走至今，去向不明……，公司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经征询公司工会意见后，董事会与监事会决定自2017年11月27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请你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5日内到公司办理离职相关手续，逾期不办，后果自负，公司将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 2018年4月11日，原告黄小军采用登报形式向被告周哲发出《通知》，内容为“周哲：请你于见报之日起10天内到南宁市邕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逾期按有关规定处理。黄小军，2018年4月11日。” 2018年5月14日，原告黄小军以其根据协议约定向被告周哲支付了股权转让金而被告周哲未将其邕宁医药公司的股权变更到原告名下，侵害了原告的权益为由诉至本院，而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 在本案前，周哲作为代表人以邕宁医药公司名义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黄小军交还其无权占有保管的邕宁医药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及相关章程原件，该案号为（2018）桂0109民初195号。黄小军亦以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邕宁医药公司的名义于2018年2月27日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周哲归还所抢夺的邕宁医药公司公章给黄小军，该案号为（2018）桂0109民初291号，该两案案由均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尚在审理中。 另查明，根据已生效的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民二终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邕宁医药公司1998年改制注册登记前后，该公司没有向出资职工核发股东出资证明书，直至2004年才对2004年3月起仍然在职的职工股东发放含出资证明书内容的股权证，发证时公司决定对2004年3月前已经退休或调离的职工股东不再核发股东出资证明书，其出资由公司全额退还，其股权股份由公司收回，另核发给新入公司购股的职工或在公司内部转让。公司改制注册登记后至今，没有对职工股东增减的变化情况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没有分配过股份红利或股利，也没有用股份承担公司亏损。在职股东在公司领取工资，已退休职工在劳动保障部门领取养老保险金。1998年公司改制时，登记在工商部门里股东名册中的部分职工股东已经退休、调离，还有部分已经去世，后也有实际股东增加和部分新进人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因此，公司法只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邕宁医药公司系依法登记在册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既不是股份制企业，也不是合伙企业，与一般合作制企业也不同，虽然参照公司法规定制定公司章程和注册登记，但不属我国公司法调整范围。目前我国没有专门调整和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法律或者法规。而1997年8月7日发布、实施的《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简称《指导意见》）这一部门规章对此作了指导性规范意见。根据该指导意见，股份合作制企业是依法成立的法人组织，是以资金、实物、技术、劳动等作为股份，自愿组织起来从事经营，实行民主管理，按劳分配与按资分配相结合，有公共积累，能独立承担法律及民事责任的经济组织。其既有合作制企业的特点也有股份制企业的特点，是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相结合的公有制经济组织形式。该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在自愿的基础上，鼓励企业职工人人投资入股，也允许少数职工暂时不入股。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根据该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东与其职工的身份紧密相连，不具备企业职工身份，不能成为企业的股东。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的纠纷。原告黄小军、被告周哲均是邕宁医药公司的职工，邕宁医药公司1998年改制后性质成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被告周哲作为职工出资成为该公司股东，享有该公司的股东权利，而原告黄小军因停薪留职而未出资购买公司股份但其仍具有该公司的职工身份，且之后亦购买了包括被告在内的其他职工转让的公司股份，并当选为公司第六届董事。该公司章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既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反上述《指导意见》及该公司章程规定，应认定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虽然签订协议后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变更登记本身是两个不同环节，股权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的一种合意，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是针对股权变动在公司内部的一种确认记载，对外可以对抗公司外第三人，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与否，不影响合同效力。庭审上被告亦认可涉案协议签订的时候合法有效，仅认为该协议之后才无效也不能履行。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将其邕宁医药公司股权变更到原告名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前述，原、被告双方已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时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已依约履行向被告支付购买公司股权款项145000元之义务，虽然该协议并未直接约定何种情形属于股权交付，但该协议一份给公司归档，公司对此情形应知晓，而原告实际上在签订协议前后就已行使了公司股东权利，之后亦当选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直至公司董事会与监事会单方面决定自2017年11月27日起与黄小军解除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前，原告也一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可见被告股权事实上也发生了变动、交付，公司理应知晓，原告事实上继受了被告的股权。被告在收到原告股权转让款145000元后，也应履约办理将被告在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即变更至原告名下，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依双方约定由原告自行负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将其邕宁医药公司股权变更到原告名下，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自合同签订后未按合同的约定尽快办理股东变更手续，系原告违约，因双方约定中并没有明确由谁具体办理变更手续，但从合同约定的语境意思看，该变更事项应由双方共同配合协助才能办理变更手续，再结合公司改制注册登记后至今，没有对职工股东增减的变化情况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等实际情况看，原、被告双方均无证据证实系对方怠于办理才导致未办理变更手续，且被告亦无证据证实其已协助原告办理过变更，故被告仍应协助原告办理转让股权变更手续，待办理完成之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余款5000元。而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已经被邕宁医药公司董事会与监事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不再是公司员工，不具有受让公司股权的资格，从而丧失了实际履约能力的意见，首先，因邕宁医药公司董事会与监事会以公司名义单方面决定与原告黄小军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否符合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未得到合法有效的确认，且黄小军也不认可公司与其已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其亦未与公司办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等相关手续，现也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次，本案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邕宁医药公司董事会与监事会以公司名义解除与黄小军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与否，公司与黄小军是否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存在纠纷，在未得到合法确认前，黄小军仍应被视为公司职工。综上，被告关于公司已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不再是公司员工，不具有受让邕宁医药公司股权的资格，从而丧失了实际履约能力等辩称意见，证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原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东合作到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五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黄小军、被告周哲双方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二、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周哲协助配合原告黄小军办理将其原持有南宁市邕宁医药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到原告黄小军名下。 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黄小军已预交），由被告周哲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则应支付迟延履行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高超 人民陪审员  陆明湖 人民陪审员  许春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柒志海 书记员钟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东合作到企业的指导意见》 第五条在自愿的基础上，鼓励企业职工人人投资入股，也允许少数职工暂时不入股。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 第七条坚持职工民主管理，职工享有平等权利。股份合作制企业实行职工股东大会制度，职工股东大会是企业的权力机构，应当实行一人一票的表决方式。职工股东大会选举产生董事和监事会成员。企业也可不设董事会，由职工股东大会选举产生或聘任总经理。企业的年度预、决算和利润分配方案、重大投资事项、企业分立、合并、解散等重大决策必须经职工股东大会批准。股份合作制企业必须制定章程，章程经出资人同意、职工股东大会批准，对出资人、职工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总经理等具有约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