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小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227民初197号 原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小金县日尔乡日尔寨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227660254196P。 法定代表人：王宗良，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湖南汉龙水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火炬城**团**，现办公地址为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星沙大道北碧桂园阑露林芳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680017564。 法定代表人：蒋汉明，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广西玉林市人，湖南汉龙水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国，湖南超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湖南汉龙水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8月7日、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宗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被告湖南汉龙水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国、杨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湖南汉龙水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发电损失310.31万元和鉴定费3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湖南汉龙水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8月10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包括日尔寨沟水电站1、2号机组水轮机、发电机等设备在内的整套发电机组。2013年7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同意继续履行。2015年1月进入调试生产。2016年5月21日7时18分，日尔寨沟水电站2号机组转轮出现水轮机断斗，致发电机受损；1号机组水轮机转轮出现大量深度裂纹。事故发生后，原告及时联系被告，被告派人到原告发电厂房进行了现场核实、确认，并与原告就受损1、2号机组发电机的更换、维修达成一致意见。并由被告将受损2号机组发电机运回维修。被告分别于2016年10月29日、12月21日将用于更换的2号发电机组转轮及维修后的2号发电机组、1号发电机组转轮运送至原告电站，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后交付。原告就发电损失赔偿事项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后起诉到法院，敬请贵院依法裁判。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公司营业执照、被告公司基本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产品销售合同》，拟证明水轮机转轮系被告公司销售；3.《补充协议》，拟证明水轮机转轮在质保期内，结合已经申请并完成的质量鉴定证明被告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的约定；4.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站运行值班交接班记录、运行记录、日尔寨沟水电站“7.18”事故机组修复处置会议纪要、照片，拟证明两机组水轮机有断斗、裂纹，机组停运停止生产,水轮机存在质量问题，上述事实得到被告方确认；5.《技术协议》，拟证明水轮机未达约定性能要求，不符合《技术协议》、《水轮机基本技术条件》、《水轮机通流部技术条件》；6.日尔寨沟水电站1#机组转轮修复报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站2#机组重新安装调试情况，拟证明恢复发电时间；7.阿州电发展（2014）21号文件、购售电合同，拟证明原告已并网发电销售；8.2015年5、6、7、10、11、12月,2016年1-12月和2017年1-10月的四川省普通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原告合法可得收入因水轮机转轮断斗、裂纹导致损失；9.《鉴定意见书》、《资产评估报告》、鉴定费发票，拟证明被告方提供的涉案水轮机存在质量缺陷，原告方停止发电生产的损失为310.31万元，被告提供不合格产品，原告方所产生的合法支出37万元应当由被告方承担；10.小金县人民法院（2016）川3227民初24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因此事曾起诉到法院；11.2016年的员工薪资发放表，交纳2016职工社保的凭证(社会保险费征集通知单和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票据)，2016年发电量统计表，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上网结算表，该组证据应鉴定机构要求提交鉴定所需要的补充资料；12.阿坝州环备函（2016）27号文件，拟证明该项目属2015年1月1日以前已建成运营的未批先建不符合规划项目，符合污染物排放标准，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环境风险可控的，应实施环保备案管理，2016年的生产并不违反规定；13.2015年1月16日的会议纪要，拟证明被告对原告所购机组投入生产是明知的；14.小发改（2015）249号文件，拟证明原告属于试运行的电站企业，到目前为止电站的验收还正在进行。 被告辩称，1.本案涉诉纠纷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依法应将本案移送至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技术协议》、《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的法院管辖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除约定通用技术规范，还根据原告电站技术参数的要求约定了涉及本案的水轮机、发电机等设备的性要求，本案所涉合同属于定作合同，依法应认定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小金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加工承揽合同无管辖权，请移送至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2.原告水电站项目停止运行的原因是阿坝州环保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原告停止运行的，与被告无关，原告所有的日尔寨沟水电站项目停止运行属于自身环保及未经验收的原因导致，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3.关于是否已过质保期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关于质保期的约定为一年，质保期应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对2016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机组问题，被告仅承担维修义务，不承担质保义务。4.关于是否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一是鉴定机构适用标准错误，技术协议中约定材料标准明确约定适用国家标准，但鉴定机构选择了美国标准进行鉴定；二是鉴定产品时适用工艺错误，因此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被告方提供的产品完全符合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5.关于原告的损失鉴定问题。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是采用的鉴定前提背景资料错误，鉴定机构采用鉴定前提背景资料是原告水电站合法运行的基础上做出的，但是原告水电站在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止的期间生产运行是违法的；二是采用的评估方法错误，鉴定机构采用的是重置成本法；三是停运后的损失是预期可得利益，而不是确定的实际收益，存在不可预期的客观情况发生，不能生产的所丧失的可得利益。6.关于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鉴定损失的计算期间的可得预期利益不具有合法性，故原告在损失鉴定期间不存在损失的问题，更不存在有可得预期利益，对鉴定机构鉴定得出的损失被告不承担责任，是原告违法行为所致。7.鉴定费用和法院诉讼费用依法应由原告承担。鉴定是原告明知自己在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进行运行，且被告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进行，所以鉴定费依法应由原告承担。诉讼费用表面上看，原告是在依法维权产生的费用，但是基于其是在违法的基础上进行维权产生的成本，属于滥用司法资源，诉讼费用依法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产品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技术协议》，拟证明合同约定质保期一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加工承揽合同；2.运行记录，拟证明机组正式运行时间为2015年2月，至事故发生时，质保期已届满，原告使用机组时，违反技术协议，违反小型水电站运行维护技术规范，2016年5月原告对两台机组水轮机进行了检查，均未发现有裂纹等事实；3.上网结算表（2015年），拟证明原告2015年8月至9月未发电，结合第二组证据中小型水电站运行维护技术规范的规定，违背了该规范的第5.15第一项第九小分项，原告使用机组错误；4.《阿坝州环保局关于对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站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阿坝州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站项目建设审批程序复核评估报告》及附件，拟证明至今原告的水电站尚未通过环评、项目尚未竣工验收，依法不得正式运行，在机组因水轮机损坏维修期间，是非法生产，不存在合法损失；5.川环法阿州罚字（2015）17号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原告的增容是未经批准的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合合法生产的范畴，原告在2016年5月21日电站发生事故两台机组分别停止生产，不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而是因为阿坝州环保局行政责令停止运行，未发电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阿州环建函﹝2018﹞31号《阿坝州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四川省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站扩容工程临时环保备案管理的函〉的情况说明》、川环法阿州罚字﹝2015﹞17号《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川办发﹝2015﹞90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四川省清理整顿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工作方案的通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7年8月10日，原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湖南汉龙水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由供方湖南汉龙水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向需方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CJA475-W-125/1X11的水轮机2台、SFW4000-8/1730发电机2台、CKT-40-10调速器2台、高压励磁屏2台、闸阀2台和自动化元件2套，合计金额288万元。并约定：“一、交货时间：预付定金到公司账户后9个月交货，2008年6月底交货；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质保期限：按国家规定标准生产，实行质量三包，三包期间两年。（详见技术协议）；三、交（提）货地点、方式：由供方负责运输到电站，公路可到处电站工地；四、运输办法及达到站、港和费用负担：由供方负责运输到电站，费用总价内；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发货清单验收（详见技术协议）；六、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按厂方发货清单供应；七、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成立预付50万元，2007年12月加付30万元，提货时付193万元，15万元质保金机组运行一年内付清；八、违约责任：双方相互尊崇，互不违约；九、合同纠纷解决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十、担保：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作为本合同附件；十一、其他约定事项：由供方派员负责技术指导、安装，食宿由需方负责安排，工资由供方负责”。2013年7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技术协议》，2013年7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技术要求以双方2013年7月19日签订（修订）的《技术协议》为准；二、因设备变更、人力资源成本上升等因素，需方共计增加35万元给供方；三、付款进度：本协议签订生效后2周内需方支付给供方的付款总额至200万元，提货支付至合同总额减15万元（即保留质保金15万元），支付至308万元；四、交货周期：本协议生效后支付第一笔进度款起5个月交货；五、本补充协议是原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货款，除10万元质保金外，其余货款已支付被告方，被告向原告交付了设备。2015年1月16日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后投入使用，2016年5月21日早上7时18分，2号发电机组在运行过程中发生剧烈振动，运行人员立即启动紧急停机程序，机组停机后拆开转轮上盖，发现2号机组水轮机的转轮有多个水斗断裂，损坏严重，1号机组水轮机转轮的大部分水斗的根部有裂纹。5月22日，召开事故机组修复处置会议，讨论1、2号机组修复方案，双方参加会议人员有王宗良、杨春、王伟杰、哈兴华等，经讨论决定：1号机组的转轮运至峨眉山市一个水轮机厂进行修复，2号机组整个机组拆除，运至湖南汉龙水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检查、修复、更换新转轮，湖南汉龙水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次转轮修复、更换、损坏机组修复的费用。后1#机组的转轮于2016年10月28日运回日尔寨沟水电站，安装好后于2016年10月29日恢复发电生产；2#发电机组修缮后于2016年11月4日运回日尔寨沟水电站，并重新进行了安装，2#水轮机的新转轮于2016年12月19日运到日尔寨沟水电站，12月20日进行安装调试，12月22日恢复生产。2016年9月12日，原告起诉到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发电损失，后双方协商私下和解原告撤回起诉，现因原被告双方对1、2号机组停产期间的损失赔偿未达成协议，而再次起诉到法院。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依法委托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计量站对涉案设备质量进行鉴定，2018年4月13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通过对1#、2#水轮机转轮进行试验分析，1#、2#水轮机转轮材质参照美标标准，1#水轮机转轮C元素成分和伸长率不符合美标F6NM(S41500)--ASTM-A182技术要求；2#水轮机转轮C、Cr、Ni三元素成分、硬度、伸长率、收缩率不符合美标F6NM(S41500)--ASTM-A182技术要求。通过对断裂部位分析，转轮叶片铸件存在原始裂纹。1#、2#水轮机转轮存在质量缺陷。根据原告的申请，2018年4月27日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华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1#、2#机组停产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7月3日作出了评估结论：1#机组在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10月29日时段，2#机组在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12月21日时段，未能正常发电生产的损失，评估价值为298.49万元，人工工资及社保损失为11.82万元，合计310.31万元。两次鉴定共计鉴定费37万元。 另查明，2014年10月30日，国网四川阿坝州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站接入电网意见的函》（阿州电发展﹝2014﹞21号），原则同意原告项目（装机容量10兆瓦）接入阿坝电网。后原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国网四川小金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售电合同》。2015年12月9日，阿坝州环境保护局向原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环法阿州罚字﹝2015﹞17号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所属的日尔寨沟电站停止运行，罚款4万元。原因是原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小金县日尔寨沟电站装机容量超环评审批规模，未重新报批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项目已建成并投入运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2016年12月19日，阿坝州环境保护局《关于四川省小金县日尔寨沟电站扩容工程临时环保备案管理的函》（阿州环备函﹝2016﹞27号），同意对电站进行备案管理，纳入环保监管，从环保角度可以进行生产。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和《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抗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还是加工承揽合同；（二）涉案1、2号发电机组水轮机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三）涉案水轮机是否超过质量保证期；（四）1、2号机组停产期间产生的预期收益应否由被告赔偿原告；（五）鉴定费用应由谁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还是加工承揽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以取得价款为目的，买受人以取得标的物所有权为目的。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是以完成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在买卖合同中转移标的物有所有权是出卖人的主要义务，而承揽合同中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并不是承揽人的主要义务，而是承揽人完成工作成果后的一种附随义务。本案中，不仅从合同名称上是买卖合同,而且该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的成套设备,被告交付成套设备并负责设备的安装与调试。所以,本案的《产品购销合同》的性质不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性,而符合买卖合同的性质。被告提出本案涉诉纠纷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依法应将本案移送至湖南长沙市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1、2号发电机组水轮机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根据原告提供的案涉发电机组照片及事故机组修复处置会议纪要等材料记载内容，足以认定涉案1、2号机组水轮机发生裂纹、断斗、停机，被告对其进行了维修、更换等客观事实。《鉴定意见书》确认了通过对断裂部位分析，转轮叶片铸件存在原始裂纹，1#、2#水轮机转轮存在质量缺陷。该《鉴定意见书》系经原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名册中在册的鉴定机构作出，从选定鉴定机构到水轮机鉴定取样品，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参与，鉴定意见也由双方当庭进行了质证，鉴定人对被告方提出的疑问也进行了补充说明，并且出庭接受了询问。被告方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未提供足以否定该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被告提出向原告方交付的产品符合约定，不存在质量缺陷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涉案水轮机是否超过质量保证期间。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中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质保期限：按国家规定标准生产，实行质量三包，三包期间两年。（详见技术协议）”，明确约定了质保期限为两年，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同质保期从2015年1月16日起算，从2015年1月16日至2016年5月21日事故发生时不到两年，因此案涉水轮机并未超过质保期。被告提出涉案水轮机已超过质保期，只有维护义务，无赔偿义务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1、2号机组停产期间的预期收益是否应由被告承担。鉴定机构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认定，1、2号机组停产期间未能正常发电生产的损失，合计310.31万元。该《资产评估报告》系经原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名册中在册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机构的选定经双方当事人参与确认，该评估报告由双方当庭进行质证，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询问。被告方虽不认可该评估报告，但未提供足以否定该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采信该评估结论。但因2015年12月9日，阿坝州环境保护局对原告作出了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我局决定责令你公司日尔寨沟电站停止运行，罚款4万元”，至2016年12月19日同意对电站进行备案管理，纳入环保监管，从环保的角度才可以进行生产。因此，在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12月18日，日尔寨沟电站是不能进行生产运营，该期间应无收益。故，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该期间的预期收益的主张不予支持,对2016年12月19日至21日2号机组未能正常发电的预期收益外，予以支持。按评估结论1、2号机组未能正常发电生产的总损失310.31万元计算，2号机组每天的平均收益为0.823万元，三天合计2.469万元，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 关于争议焦点五：鉴定费由谁承担。经鉴定被告提供的水轮机存在质量缺陷，质量鉴定费30万元应由被告方承担；损失鉴定费7万元，按损失赔偿比例分担,由原告承担6.944万元，被告承担0.056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湖南汉龙水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给原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水轮机存在质量缺陷，被告在采取维修、更换等措施后，原告还有其他损失，被告应赔偿原告停产期间的预期收益2.469万元，并支付原告已先行垫付的鉴定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湖南汉龙水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停产期间的预期收益2.469万元，并支付原告先行垫付的鉴定费用30.056万元，两项共计32.525万元； 二、驳回原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624.80元，由原告小金县日尔寨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207.30元，被告湖南汉龙水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含芳 审 判 员  杨勇军 人民陪审员  官章文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庄正茂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