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刑初11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友兵，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为四川省高县，曾因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于2015年9月2日被瑞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康祥，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1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友兵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益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友兵及其辩护人张康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8日19时许，瑞安市公安局飞云派出所民警金某等人在瑞安市飞云街道云周天宏鞋业有限公司处警，并传唤涉嫌扰乱企业秩序的刘某时，被告人刘友兵持手机对公安人员进行近距离挑衅性拍摄，被害人金某遂对被告人刘友兵进行警告并控制；被告人刘友兵用手殴打金某右侧肋部后挣脱逃跑；金某在追赶过程中摔倒，致左前臂骨折，其伤势达轻伤一级。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刘友兵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友兵辩解只是在拿手机拍，没有打民警。 辩护人张康祥的辩护意见是，一、从程序上审查，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充分，证据的真实性不高，不足以证明妨害公务罪的成立。1、侦查阶段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本案的侦查人员均系被害人金某的同事，完全可能影响司法公正，经办人员应自行回避；2、本案证据均是证人证言，具有主观特征，不能直接作为认定被告人刘友兵具有犯罪故意的证据；3、没有相应的医疗记录证明被害人金某遭受被告人殴打；4、执法记录仪、厂房内监控录像均无法印证被害人及相关证人陈述的事实。二、从实体法审查，民警金某指令协警将因工资问题调解不成的刘某带回派出所继续接受调查有滥用职权的嫌疑，而且程序违法，被告人刘友兵只是对协警强制带离其弟弟刘某的行为进行拍摄，并没有暴力抗拒执法的主观故意，金某以感觉影响正常执法为由，阻止并欲带离被告人刘友兵更是滥用职权、程序违法，于法无据。综上，被告人刘友兵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建议以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做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8日19时许，瑞安市公安局飞云派出所民警金某等人在位于瑞安市飞云街道云周天宏鞋业有限公司处警，在传唤涉嫌扰乱企业秩序的刘某的过程中，被告人刘友兵（刘某的哥哥）挑唆刘某，并多次持手机对公安人员进行近距离拍摄，在民警金某对被告人刘友兵进行警告时，被告人刘友兵有煽动性的言语，并在民警金某对其实施控制时，用手殴打金某右侧肋部，后挣脱逃跑。金某在追赶过程中摔倒，导致左前臂骨折，其伤势达轻伤一级。当日，被告人刘友兵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刘友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以下事实：2018年6月8日18时许，刘友兵的弟弟刘某与所在的云周鞋厂为辞退后工资结算问题发生纠纷，刘友兵到鞋厂后，与老板娘争论不下，后有人报警，民警到场后，双方仍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民警要将刘某带走，在民警将刘某往警车里带时，刘友兵拿出手机对着民警拍照，老板娘让他不要拍，他就停止拍照，后看到民警将刘某往警车里按，刘友兵再次拿出手机拍民警，民警过来制止，说不能拍，还要抓他，民警追上来抓住他的脖子，他就用手碰了下民警的大腿，挣脱后跑掉，民警在追赶过程中不知怎地摔倒。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明以下事实：2018年6月8日18时15分许，其在飞云派出所值班，接到110指令后，带领协警到云周天宏鞋业有限公司处置吵闹事件，到现场后经了解，该公司的工人刘某在车间抽烟被发现，不服主管对其罚款处理，在公司里吵闹，还将流水线的电闸关掉，致流水线停止运行一个小时，后来刘某表示不想在该公司工作，金某对于工资支付问题从中进行调解，期间，刘某的哥哥刘友兵也在现场，在调解过程中，刘友兵说了一些话，致使调解不成，由于刘某将公司电闸关掉涉嫌扰乱企业秩序，金某指令随行协警将刘某带回派出所继续调查，但刘某不配合，拽着警车门不肯上车，刘友兵在边上让刘某不要上车，并拿出手机对着民警近距离拍摄，一开始，金某等人只是想将刘某带回派出所，但刘友兵继续拿手机进行近距离拍摄，影响了正常执法，金某遂对其进行阻止，刘友兵挣脱后在边上叫“警察还敢打人”，金某觉得刘友兵的行为已阻碍了正常执行职务，就上前搭住他的肩膀，让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刘友兵用力推开，挣脱后往门口逃，金某追上并抓住刘友兵的肩膀和左手，刘友兵极力挣脱，并用右手用力打金某的右侧肋部，金某被打后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刘友兵往外逃，金某在追赶时因为速度太快摔倒在地，致使左手小臂骨折。 3、证人证言 其中，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8日下午，其在天宏鞋业公司上班期间，在车间内吸烟被发现，后来因他不愿交罚款，公司负责人将他辞退，但公司又不同意马上结算工资，期间，车间主任抓住他的衣领让其出去，他没有出去，并把车间内电闸拉了，拦着顶替他的人，不让顶替的人工作，还叫了他哥哥刘友兵过来，刘友兵过来后与老板娘和车间主任谈少交罚款，让其继续上班，其他的他不知道，他只管阻止顶替的人上班。 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8日19时许，其在云周天宏鞋厂保安亭里执勤，后在帮同事贴公告期间，看到警察将厂里的工人刘某带上警车，刘某没有配合，而边上有个男子拿出手机在那里拍，警察示意不要拍，该男子叫起“警察打人啊”，随后警察让该男子去派出所，该男子往厂门口跑时被警察抓住，就用双手掌击打警察右侧腰部，警察被打的退了一小步，该男子就往厂外逃了。 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8日19时许，其在云周天宏鞋厂里贴公告，并让同事郑某过来帮忙，不久看到警察将厂里的工人刘某带上警车，刘某很不配合，拽着警车门，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男子拿出手机对着警察拍，距离不到一米，警察示意不要拍，该男子故意叫起来“警察打人啊”，警察令其去派出所接受调查，该男子往前跑了两步被警察抓住，就用手掌击打警察右侧腰部，警察被打后退了一小步，该男子趁机往厂外逃，警察追上去的时候摔倒。 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8日18时10分许，其在云周天宏鞋业公司上班，工人刘某与车间主任为结算工资发生纠纷，还叫了一个朋友过来，由于工资谈不下来，刘某把成型车间电闸拉下，造成厂里无法正常生产，厂里就报了警。18时30分许，警察到厂里处理纠纷，刘某的朋友在边上添油加醋，对厂里的管理人员说如果不把工资的事情搞好，就把事情搞大。后警察将刘某带回派出所，刘某不配合，刘某的那个朋友叫他不要上车，不要跟警察走，这个人还拿出手机对着警察拍，警察看到刘某和他朋友不配合，警告其不要拍，这个人就说“警察还想打人”，警察见状让他去派出所，那个人不肯，两次挣脱警察带他走，在挣脱追扯过程中，警察摔倒受伤。 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8日14时许，其在天宏鞋业公司成型车间看到刘某抽烟，就上前制止，并告知要交罚款，17时许，刘某到经理办公室说不交罚款，并说不做这份工作，还要马上结算工资，后来刘某将车间的电闸拉了，并叫一个朋友过来帮忙阻止车间的正常生产，不让代班人员上班，整个过程持续一个小时，导致三条流水线都停掉。 证人国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8日18时许，工人过来找她说有人在厂里闹事，把电闸都拉掉，过去看后见是刘某和另外一个男子一起拦住代替刘某上班的工人，车间的流水线被停止工作一个小时左右，损失3600元，后来民警过来劝走刘某他们。刘某下午在车间抽烟被罚款500元，但他不同意交罚款，提出辞职，还要马上结算工资，不给工资就不让生产。 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8日18时，车间主任徐某让其到一楼123车间代岗，说刘某在车间吸烟又不服从管理，已被辞退，他在车间做了一会儿，刘某就拦着不让他干活，还把车间的电闸拉了。 4、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害人金某和证人徐某辨认出被告人刘友兵。 5、现场监控资料、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实案发过程。这两份视频资料已在庭审中播放，上述视频资料记录了民警在处警过程中因刘某拉掉电闸影响工厂生产对其传唤时，被告人刘友兵拿出手机近距离进行拍摄，期间，现场人员有两次劝告，最后民警对其警告时，刘友兵说“要打人啊”，并在挣脱民警控制过程中，用手击打民警的右侧腰部。 6、接警单，警员信息，证实2018年6月8日18时29分，瑞安市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云周天宏鞋业公司有人在吵闹，由飞云派出所处警，以及金某警员身份的事实。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金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友兵的劣迹。 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友兵的归案情况。 10、人口信息、协查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友兵的身份。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上述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人郑某、贺某、詹某的证言，得到现场监控资料、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的印证，证实被告人刘友兵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并有殴打民警的行为，故对被告人刘友兵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张康祥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民警金某在派出所值班期间因瑞安市指挥中心指令到天宏鞋业公司处警，并在处警过程中发现刘某拉掉天宏鞋业公司车间电闸，影响工厂正常生产，对其进行口头传唤，并不违反规定；民警金某在被告人刘友兵的行为阻碍其依法执行职务时，对刘友兵进行口头传唤，并不违反规定，故对辩护人张康祥提出民警执法过程中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张康祥提出本案侦查机关经办人员应自行回避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友兵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张康祥提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友兵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忠 人民 陪 审员 杨协敏 人民 陪 审员 李佩如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 员 朱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