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行申25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荷芳，女，1969年8月11日出生，撒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俊芳，女，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南湖新区龙疆东街**。 法定代表人：陈芳，该市人民政府市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北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南湖新区龙疆东街**市政服务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张畅，该局局长。 原审第三人：新疆十师供销集团有限公司（原新疆十师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工业物流园金兴路**楼iv> 法定代表人：李巨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钢，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新疆十师供销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再审申请人韩荷芳因诉北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屯市政府）、新疆北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北屯市住建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2017）兵行赔终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韩荷芳申请再审称，1.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二审法院以房屋已拆除，故无法适用恢复原状的理由不能成立。2.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没有“公房征收补偿资金80%归个人即韩荷芳，20%归新疆十师供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集团公司)”的约定，一、二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3.一、二审法院应当对韩荷芳的院落空地和自建房进行补偿，判决认定其损失没有超过补偿范围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4.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计算标准应按照案涉地块原址重建房屋销售合同中地块市价17800元/平方米计算。5.一、二审法院拒不调取证据的行为违法。征收时测量结果底档能直接反映韩荷芳院落空地和自建房的面积，一、二审法院都未对该证据予以调取，属于程序违法。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韩荷芳的诉讼请求。 北屯市政府提供意见称，1.北屯市政府征收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韩荷芳在征收公告确定的期间内与北屯市政府签订了协议，且韩荷芳在法定期间内没有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2.北屯市政府已经根据国家征收补偿标准予以合理补偿。征收过程中，北屯市政府按照法定程序对涉诉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签订了协议，且按约定进行了房屋补偿。韩荷芳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超出北屯市政府已经给付补偿费之外的其他损失。3.韩荷芳再审中所称院落土地和自建房未予补偿的情况，韩荷芳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权利主体，拥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其不享有无证院落土地和自建房赔偿请求权。4.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为供销集团公司，而非韩荷芳，其只是被征收房屋的居住人，故并不具有主张赔偿的权利。 北屯市住建局提供意见称，1.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主体应当为市、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而非北屯市住建局，故北屯市住建局不是本案国家赔偿义务人。2.北屯市政府依法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征收，且对韩荷芳也依法进行了合理补偿，其不存在超出补偿费用以外的其他损失。3.韩荷芳再审中所称院落土地和自建房未予补偿的情况，韩荷芳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权利主体，拥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其不享有无证院落土地和自建房赔偿请求权。4.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为供销集团公司，而非韩荷芳，其只是被征收房屋的居住人，故并不具有主张赔偿的权利。 供销集团公司提供意见称，1.北屯市政府依法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征收，且对韩荷芳也依法进行了合理补偿，其不存在超出补偿费用以外的其他损失。2.韩荷芳再审中所称院落土地和自建房未予补偿的情况，韩荷芳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权利主体，拥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其不享有无证院落土地和自建房赔偿请求权。3.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为供销集团公司，而非韩荷芳，其只是被征收房屋的居住人，故对该被征收的房屋主张权利的主体只能是供销集团公司。 本院认为，韩荷芳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北屯市政府、北屯市住建局对被征收房屋恢复原状、依法赔偿因非法征收行为及非法颁发用地规划许可证和选址意见书给其造成共计530万元的损失。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的规划许可证和选址意见书已被撤销，涉案征收行为已被确认违法。结合韩荷芳的再审申请理由以及原审审理情况，本案应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在涉案征收行为已被确认违法的情况下，韩荷芳要求对其被征收房屋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 关于韩荷芳要求对其被征收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依据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韩荷芳的房屋已被拆除，已无客观恢复的可能，故韩荷芳要求对其被征收房屋恢复原状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韩荷芳要求对其被征收房屋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规定表明，当事人有权取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或其工作人员实施了法律规定的侵犯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并造成当事人的损害。因此，本案韩荷芳是否能获得赔偿，主要应从行政机关的征收行为是否给韩荷芳造成补偿范围之外的损失来判断，而不是仅仅以行政机关的征收行为是否被确认违法来判断。换言之，如涉案征收行为没有给韩荷芳造成补偿范围之外的损失，即使该征收行为已被确认违法，韩荷芳也不能获得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韩荷芳要求对其被征收房屋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涉案的征收行为是行政机关与韩荷芳自愿协商、签订协议的结果。原审查明，韩荷芳与北屯市房屋征收办公室分别于2013年7月16日、9月26日签订了两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该事实表明，涉案征收行为是行政机关与被征收人自愿协商、签订协议的结果，而并非行政机关单方面的强制行为。韩荷芳在签订协议时，应当充分知晓协议内容，认可协议约定的补偿数额，并自愿承担协议后果。其二、行政机关已对韩荷芳进行了补偿。原审查明，北屯市政府分别于2013年7月30日，9月29日将补偿款支付至韩荷芳账户。该事实表明，北屯市政府已经履行了双方约定的补偿义务。其三、行政机关对韩荷芳的补偿数额并无不当。就该补偿数额一节，应当从涉案的评估结果和公房补偿比例两方面分析。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本案中，涉诉房屋已由评估机构出具评估单，韩荷芳在签订协议时对该评估结果已知晓，并未提出异议，且该评估结果与市场价值并无较大差距。故韩荷芳现对该评估结果提出异议，其主张不能成立。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征收未向房屋居住人出售的单位自建住宅，建房单位选择产权调换的，应当用产权调换房屋安置房屋居住人；选择货币补偿的，应当将80%的货币补偿支付给房屋居住人。本案涉案的公房系供销集团公司自建房屋，韩荷芳系房屋的居住人，行政机关按照评估价格的80%确定对韩荷芳的补偿数额，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因此，行政机关对韩荷芳的补偿数额并无不当。其四、韩荷芳提出在已补偿范围之外其仍存在损失，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此，行政相对人主张行政赔偿的，首先应当对其因违法行为产生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韩荷芳在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出有效证据对其主张的超出补偿范围的损失予以证明，故韩荷芳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因此，一、二审法院对韩荷芳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韩荷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韩荷芳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永清 审判员  李 涛 审判员  丁晓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车乐 书记员冯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