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2民初4212号 原告：周国有，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剑，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海游街道西区大道永昌家园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214811790XB。 法定代表人：郑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王茂来，男，1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云，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富鑫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石祥路350号杭州运河钢材市场三区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000000052731。 法定代表人：胡金生。 原告周国有与被告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远公司”）、王茂来、第三人浙江富鑫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国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剑、被告腾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被告王茂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富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国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截止2018年2月28日货款1490763.86元、利息3096006.16元，并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本金1490763.86元为基数按约定月息1.5%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被告王茂来系被告腾远公司的项目经理。原告自2008年5月开始因工程承接需要挂靠第三人富鑫公司开展买卖业务，所有经营性资金均由原告个人投入，仅以第三人富鑫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约。2008年5月6日、2012年4月27日原告以第三人富鑫公司为供方与被告腾远公司玉环榴岛国际花园工程、城市港湾三期－2工程、中盛金都广场工程的项目部分别签订了《钢筋采购协议书》，约定由供方向被告腾远公司项下的工程项目提供各类型号的钢筋，后经结算，被告腾远公司于2010年6月3日、2013年6月7日确认截至2010年5月31日玉环榴岛国际花园项目部尚欠1860670元、城市港湾三期-2项目部尚欠4007860元，并约定自2010年6月10日起按月利1.5%计算；中盛金都广场项目部尚欠钢筋款300万元，从2012年7月6日开始按月利1.5%计算，另钢筋款490763.86元从2013年2月15日开始按月利1.5%计息。 确认后，被告腾远公司陆续支付货款，但付款进度未按约定进行，经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答应先支付上述的中盛金都广场工程的款项，为此原告只得与二被告于2017年3月9日达成《三方协议》，约定：签约后10天由被告腾远公司支付款项40万元，剩余钢材款由被告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收到决算款项后予以支付，并由腾远公司在人民币1800000元货款金额内为被告王茂来提供担保，剩余钢筋款及利息等费用由被告王茂来负责支付给原告周国有。为此，原告按《三方协议》的要求，与第三人富鑫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签署《协议书》，协议明确原告周国有为该项目的实际供方，系该项目钢筋款的唯一债权人，即该结算款项为原告周国有所有。但此后被告腾远公司仅分别于2017年4月8日、2017年7月5日支付200000元、200000元，剩余款项二被告均未予支付。 至2018年2月28日，玉环榴岛国际花园项目、城市港湾三期-2项目的钢筋款本金已经全部支付，利息尚欠864348.79元；中盛金都广场项目本金尚欠1490763.86元，利息尚欠2231657.37元。现经多次催讨无果，从而涉诉。原告认为原告为该项目实际供方，系该钢筋款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主张给付权利。被告腾远公司系该项目的需方，负有支付货款义务，被告王茂来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在《三方协议》中确定其承担共同支付的义务，应为共同债务人，负有共同偿付责任。 腾远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腾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王茂来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也不是我公司员工。王茂来与我公司之间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关系。1、经查询三项目承建档案显示，城市港湾三期-2项目经理为沈阳（后变更为狄雷）、榴岛国际项目经理为叶友夫、金都广场项目经理为朱云法。王茂来并不是涉案三工程的项目经理，腾远公司仅为王茂来代收代付工程款。钢筋货款等都是在腾远公司将工程款结算给王茂来后，由王茂来自行安排支付。所以，腾远公司与王茂来之间是相互独立、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2、原告认为王茂来是腾远公司的项目经理、两者是隶属关系。那么，只需起诉腾远公司即可，由腾远公司作为唯一被告对外统一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原告却将腾远公司、王茂来并列被告起诉，明显自相矛盾。3、王茂来与腾远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与本案并无多大关联。本案中，原告、腾远公司、王茂来已于2017年3月9日签订《三方协议》，对各方之间的关系、地位做了明确约定。即，“上述债权债务关系为王茂来与周国有之间的债务关系”，“腾远公司仅在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正（?1800000元）货款金额内为王茂来提供担保”，对此包括原告方在内的各方已签字认可，无异议。所以，腾远公司已经不是本次买卖合同纠纷的共同债务人，而仅是为王茂来提供债务担保的保证人。 二、城市港湾三期－2、榴岛国际项目的钢筋货款利息及中盛金都广场工程钢筋款本息主张均已超过诉讼时效。 1、原告递交的城市港湾三期－2、榴岛国际项目钢筋款结算协议中，协议尾部注明“未（尾）款2012年10月份前付清”，故两项目钢筋货款本息的履行届满时间为2012年10月，原告请求权从此时起算，至今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且原告在2015年2月6日两项目钢筋货款本金尾款付清之时及2017年3月9日金都广场项目钢材欠款《三方协议》中均没提出两项目钢筋余款利息问题。故原告对城市港湾、榴岛国际项目的钢筋货款利息主张已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腾远公司已无支付两项目剩余钢筋货款利息的义务。2、根据中盛金都广场《钢筋采购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约定“垫付的货款叁佰元到甲方的主体工程结顶时五个月内本息付清”。中盛金都广场A楼主体于2013年4月22日结顶，B楼主体于2013年4月8日结顶，C楼主体于2013年1月26日结顶，全部楼幢在2013年4月22日已全部结顶。故应当从2014年9月22日开始计算金都广场钢筋货款本息的诉讼时效。而原告递交的《浙江腾远建设中盛金都广场工程项目部王茂来工地钢材款结算明细单》显示，腾远公司及王茂来在诉讼时效开始后两年内没有支付任何款项。故原告主张的中盛金都广场工程的钢筋货款本息，已超过诉讼时效。 三、2017年3月9日《三方协议》是原被告在诉讼时效届满后的债务重新约定，协议真实有效，各方应当遵照执行。1、《三方协议》签订当时，原告对三项目的钢筋货款本息主张均已超过诉讼时效，腾远公司、王茂来本已无支付原告钢筋货款本息的义务。但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三方自愿、平等、公平协商，对诉讼时效届满后的金都广场钢筋货款本息债权债务作出安排。《三方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应当遵照执行。2、《三方协议》第3条约定“剩余钢材款在腾远公司收到路桥金都广场的决算款项后予以支付，浙江腾远在担保金额内承担付款责任。”条款约定非常明确，不存在约定不明情况。按金都广场项目建设单位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腾远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0%，结算审定后扣除审定结算总价的3%工程保修金，余款在30天内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约定。建设单位目前尚欠腾远公司10%左右的工程尾款。而腾远公司正是因该工程还有近10%的决算尾款才同意为王茂来在货款本金范围内提供担保。所以，腾远公司对金都广场的决算尾款虽然数额不定，但经估算，足以保证周国有的剩余钢筋款的清偿。而周国有也是在对金都广场的决算审计及剩余工程款额做了详细的了解后才签订2017年3月9日《三方协议》的，对上述情况是心知肚明的。周国有作为钢筋买卖多年的从业人员及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既然签订了《三方协议》，就应当承担协议带来的预期风险和后果，而不是在看到协议后果于己不利时，违背契约，可以反悔，推翻协议条款。 四、腾远公司与周国有、王茂来已就金都广场项目的钢筋款及利息进行重新约定，债权债务已经发生转移。根据原告递交的2017年3月9日腾远公司、周国有、王茂来签订的《三方协议》第5条约定“上述债权债务关系为王茂来与周国有之间的债务关系”，故根据协议，债权债务关系已发生转移，腾远公司已不是涉案工程钢筋买卖合同的债务人。根据《三方协议》约定“腾远公司仅在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正货款金额内为王茂来提供担保”。故腾远公司作为担保人，仅需在180万元钢筋货款本金额度内承担担保责任即可。而后，腾远公司又支付了金都广场工程款40万元，该款已通过被告王茂来付给了原告，原告也在《浙江腾远建设中盛金都广场工程项目部王茂来工地钢材款结算明细单》确认于2017年4月8日、2017年7月5日分两次收到货款本金共40万元。故腾远公司实际只需在金都广场剩余钢筋货款本金140万元的额度内承担保证责任即可。至于该项目钢筋货款利息，《三方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剩余钢筋款及利息等费用由王茂来与周国有按中盛金都广场协议协商支付，腾远公司负责双方协调”，与腾远公司无关。 五、腾远公司对中盛金都广场工程钢筋款本金140万元承担的担保付款责任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三方协议》第三条约定，“剩余钢材款在腾远公司收到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项后予以支付，浙江腾远建设在担保金额内承担付款责任”。而目前，腾远公司与金都广场项目业主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决算纠纷一案（2017）浙1004民初10213号正在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决算款项业主也尚未支付，故金都广场剩余钢筋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 王茂来答辩称：请求驳回对王茂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诉讼王茂来支付3096006.16元利息，证据明显不足。1、原告依据结算《协议》主张的榴岛国际和城市港湾钢材款利息864348.79元，证据不足。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榴岛国际和城市港湾工程《钢筋采购协议书》没有约定钢材款利息，且结算《协议》利息条款约定不明。首先，结算《协议》2010年6月3日条款记载，榴岛国际结欠钢材款本金1860670元，没有约定榴岛国际结欠钢材款的利息。据此，应当认定榴岛国际结欠钢材款没有约定利息。其次，结算《协议》2010年6月3日条款记载，城市港湾结欠钢材款本金4007860元，还款计划到7月份再定，6月10日开始算利息，按月利息1.5%计算。据此，只能认定城市港湾结欠钢材款曾经约定利息。再次，结算《协议》2012年3月17日批注条款记载，截止2012年2月29日余额为1265115.60元，尾款2012年10月份前付清。该批注条款表明，尾款1265115.60元付清后，有关榴岛国际和城市港湾的钢材款本息即已结清，相关债权债务也归于消灭。这一批注条款同时表明，原告在批准条款中已经放弃了曾经约定的钢材款利息。最后，王茂来于2012年6月11日向原告实际支付利息50万元，系原告为了承接中盛金都广场钢材供应业务，承诺减免利息，应理解为双方事后重新达成的一次性利息补偿方案，且其效力也仅限于此。原告无权以此为据，向王茂来继续主张业已消灭的榴岛国际和城市港湾钢材款利息。 2、原告依据结算《证明》主张的金都广场钢材款利息2231657.37元，证据不足。金都广场结算《证明》虽然约定了两笔钢筋款本息，但利息条款约定不明，故不能作为原告向王茂来主张2231657.37元利息的依据。首先，结算《证明》中没有约定300万元垫付款的利息基数。根据金都广场《钢筋采购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第3款约定，先由乙方垫付货款叁佰万元，垫付款利息按发货之日起到垫资满叁佰万元的总额减半计算，利率按月息1.5%计算。因此，原告主张的300万元垫付款的利息，应当按照垫付款总额减半即150万元作为基数进行计算。考虑到王茂来已经于2013年9月13日向原告支付垫付款100万元、2016年2月5日向原告支付垫付款60万元的事实，故垫付款利息的计算期限应当截止2016年2月5日，此后不应再继续利息。其次，结算《证明》中没有约定490763.9元钢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结算《证明》手书条款虽然约定“钢筋款490763.86元从2013年2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但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另外，金都广场《钢筋采购协议书》除了约定300万元垫付款利息之外，也没有约定其他钢筋款的利息。因此，结算《证明》手书条款因利息约定不明而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利息的依据。 二、原告诉请王茂来支付钢筋款本金1490763.86元、利息3096006.16元，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 1、原告主张的结算《协议》项下钢材款利息和结算《证明》项下钢材款本息，其诉讼时效应当分别计算。本案结算《协议》和计算《证明》的结算对象是不同的，结算《协议》的结算对象是榴岛国际和城市港湾工程的钢材款本息，结算《证明》对象是金都广场工程的钢材款本息。不仅如此，前述两个结算对象在实际交易过程中都是分别签订《钢筋采购协议书》、分别交付货物、分别结算钢材款本息、分别支付钢材款项的，即无论是签约、交货、结算或者付款等各个交易环节，两者均分属两笔不同的合同债务，不构成原告所称的“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情形。据此，本案结算《协议》项下的钢材款本息和结算《证明》项下的钢材款本息，其诉讼时效期间应当分别计算。 2、原告主张的结算《协议》项下钢材款利息864348.79元，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根据榴岛国际和城市港湾工程《钢筋采购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约定，钢筋款在每个月的月底双方结算一次，结算总货款在次月的15号全额支付。第一次支付垫资至±0并满（不垫资）万元以上部分支付。另据结算《协议》批注条款记载，尾款2012年10月份前付清。因此，榴岛国际和城市港湾的钢材款利息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2年11月1日开始起算。考虑到王茂来迟延履行剩余尾款1265115.60元的支付义务，即分别于2014年1月26日付款100万元、2015年2月16日付款26.5116万元，且该迟延付款行为实际上产生了两次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本案榴岛国际和城市港湾钢材款利息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最后一次诉讼时效中断之日即2015年2月16日开始重新计算。按此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为2017年2月16日。原告在2018年3月1日签署的《民事起诉状》并且在此之后提起民事诉讼，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3、原告主张的结算《证明》项下钢材款本金149076.86元、利息23231657.37元，其诉讼时效期间也已经届满。根据金都广场《钢筋采购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先由乙方垫付货款叁佰万元，乙方再发货到甲方收到第一次工程款时《该工程做到B、C层二层顶平》付款乙方除垫付货款叁佰万元之外的全部货款。以后货款每月结算付款一次，当月的货款在次月15-20号前付清。该垫付的货款叁佰万元到甲方的主体工程结顶时五个月内本息付清。另据中盛金都广场工程A、B、C楼屋面梁板《混凝土搞压强度检测报告》记载，A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4月22日封顶、B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4月18日封顶、C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1月26日封顶。因此，金都广场工程最迟已于2013年4月22日全部主体结构封顶，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按此计算，金都广场钢筋款本息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9月22日开始起算，且此后两年内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情形，故金都广场钢筋款本息的诉讼时效和届满之日为2015年9月22日。原告在2018年3月1日签署《民事起诉状》并且在此之后提起民事诉讼，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三、原告诉请王茂来支付钢筋款本金1490763.86元、利息3096006.16元，违背自然债务自愿履行的基本原则。 1、王茂来在本案中的付款责任应当以金都广场《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金额和付款条件为限。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榴岛国际和城市港湾钢材款利息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王茂来和腾远公司既无自愿履行的行为，也无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因此，王茂来和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对于原告主张的榴岛国际和城市港湾的钢材款利息，有权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金都广场钢材料款本息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王茂来和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确有自愿履行或者同意履行的行为，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2月5日自愿履行60万元；2、2017年3月9日签署《三方协议》同意继续履行180万元；3、2017年4月8日支付《三方协议》项货款20万元；4、2017年7月5日支付《三方协议》项下货款20万元。即使如此，王茂来和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付款责任也只能以金方都广场《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金额和付款条件为限。 2、王茂来在金都广场《三方协议》中同意履行的货款金额仅为180万元且已付40万元，剩余140万元尚不具备付款条件。根据金都广场《三方协议》第5条约定“腾远公司仅在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元（1800000.00）货款金额内为王茂来提供但保，剩余钢筋款及利息等费用由王茂来与周国有按中盛金都广场协议协商支付，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双方协调。”前述条款明确王茂来同意履行180万元货款的同时，也明确剩余钢筋款及利息等费用由王茂来与周国有继续“协商”而非“履行”。显得，王茂来在《三方协议》中并没有作出同意履行剩余钢筋及利息的意思表示，《三方协议》不能作为原告向王茂来主张剩余钢筋款及利息的依据。另据《三方协议》第1条、第3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10日浙江腾远支付路桥中盛金都广场款项40万元……剩余钢材款在腾远公司收到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项后予以支付”。前述条款约定“腾远公司收到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项”，这一付款条件具体明确、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考虑到腾远公司已经积极向浙江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追索路桥口盛金都广场工程决算款，且该案目前尚未审理结束的事实，故本案应当认定《三方协议》约定的剩余140万元钢材款付款条件尚不具备。据此，王茂来有权提出暂不履行义务的抗辩。 针对被告腾远公司、王茂来的抗辩，周国有补充陈述：一、王茂来及腾远公司均对玉环榴岛国际花园项目部、城市港湾三期-2项目尚欠利息864348.79元及中盛金都项目本息3722421.23元诉讼时效未届满。该利息款尽管款项明细清单列明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但由于本案尚有中盛金都项目付款跟进，且偿付义务人均为二被告，按被告王茂来对钢筋款本息的诉讼时效抗辩起算点2013年9月开始，原告具体分别收到上述项目的款项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收100万元、2014年1月26日收10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收265116元、2016年2月5日收60万元、2017年4月8日收20万元、2017年7月5日收20万元，由此可知上述项目付款行为相互交叉，二被告的付款行为处于延续状态，不存在诉讼时效已届满这一情形。 二、原告对利息计算方式应无误，按照2012年4月27日签订的《钢筋采购协议书》第5条约定：“垫付款利息按发货之日起到垫资满叁佰万元的总额减半计算，利息按月息1.5%。”该条款明确了利息计算节点为从发货之日起至垫资满叁佰万元期间，现该部分的利息在2012年7月6日前已结清。2013年6月7日出具的“证明”中对300万元利息从2012年7月6日开始计算，另外对该“证明”中手写的钢筋款490763.86元从2013年2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代理人认为：该手书内容写在“证明”中，并首尾均盖章确定，无疑是对上述内容的补充及承认，是“证明”的有效组成部分，故该490763.86元利息也应按月息1.5%计算。至于被告王茂来对2010年6月3日“协议”的利息抗辩认为约定利息1.5%仅针对4007860元部分，并未拘束“协议”上述所有内容，原告认为该利息标准应拘束该协议所有内容，而且二被告在实际付息的履行中也均按月息1.5%结算并支付，庭审中二被告也认可2012年6月11日支付的50万元为支付利息，与原告主张月息按1.5%计算完全吻合，故被告王茂来对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标准抗辩依法不能成立。 三、原告认为二被告对付款责任及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是基于各方于2017年3月9日达成的《三方协议》第3条及第5条条款内容，但该《三方协议》是建立在《协议》、《证明》的内容基础上形成的，系对尚欠款项的如何支付的确认，至于尚欠多少应按实际确认欠款额。根据《三方协议》第3条约定：“剩余钢材款在腾远公司收到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项后予以支付，腾远公司在担保金额内承担付款责任。”无疑该条款是指按第1条支付40万元后，对其他尚欠的钢筋款本息还款的来源作了说明，收到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项后予以支付；《三方协议》第5条条款首先是建立在此前《协议》、《证明》及《三方协议》第3条条款内容基础上形成的，剩余钢材款应包含未付部分本息，除《三方协议》签订后10天内支付40万元外，即剩余尚欠的钢材款含本息由腾远公司收到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项后予以支付，并非仅局限于对180万元的所谓担保款金额内承担付款责任；第5条也是指腾远公司在收到中盛项目的决算款项后解决具体怎么付的约定，即按王茂来与该中盛项目协议来协商支付。因该项目系王茂来挂靠腾远公司，王茂来是实际承揽人，所以由该公司来负责双方协调，但并非将腾远公司付款义务转嫁给王茂来，而是明确了王茂来与腾远公司共同付款的义务，担保仅是对外形式上的表达，实质上并未改变二被告共同付款的义务。 其次，《三方协议》第3条未明确付款时间，属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中盛项目有无欠决算款项？决算款项为多少？何时收到？该条款均不明确，如中盛金都项目无力支付该决算款，二被告是否可根据该条款的抗辩永久地不支付货款？这显然有悖法律规定。即该条款约定的内容符合《合同法》第62条之规定，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的情形。其三，《三方协议》第5条内容也可反映出该条款内容属约定由第三方代为债务人履行义务，至今第三方未履行任何代为还款义务，即本案的债务人仍然负有向债权人清偿的责任。故本案中二被告主张部分的付款责任及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 周国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钢筋采购协议书2份，拟证明双方针对玉环榴岛国际花园工程、城市港湾三期-2项目及中盛金都广场工程签订钢筋买卖合同的事实，其中中盛金都广场工程合同第5条第2款约定利率。经质证，腾远公司、王茂来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王茂来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二份协议书能够说明玉环榴岛和城市港湾的钢筋款本息是一个债务，中盛广场的钢筋款本息属于另一个不同债务，二个债务互相独立、没有关联，其诉讼时效应当分开计算。对此，周国有认为虽是两份独立合同，但合同另一方都是腾远公司、王茂来，结算款项相互牵扯，诉讼时效不应分开计算。 证据2：2010年6月3日《协议》、2013年6月7日《证明》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对三个工程钢筋款欠款数额及利息进行了约定。经质证，腾远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利息约定不明确。王茂来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协议》上所记载的玉环榴岛项目部至2010年5月31日所欠钢筋款1860670元，这笔款没有约定利息；《协议》尾部注明末款2012年10月份前付清，因此玉环榴岛、城市港湾钢筋款已过诉讼时效；《证明》中记载中盛金都广场工程项目部钢筋货款300万元属于垫资款范畴，依合同约定按总额的半数、2%月利率计算利息，但钢筋款490763.86元仅记载从2013年2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没有约定具体利率，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不能计算利息；《协议》和《证明》能够说明玉环榴岛和城市港湾的钢筋款本息，与中盛广场钢筋款本息是相互独立的债务。另，《协议》最后一段“按月息1.5%计算”中“按???计算”三字系手写，周国有陈述是王茂来方写的；王茂来陈述具体由谁书写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并没有改变打印文字的意思表示，仅仅起到语句通顺的作用。《协议》尾部手写“注：末款2012年10月份前付清王茂来2012.3.17”，周国有陈述“注”的内容是王茂来方财务写的，“王茂来”的签名是王茂来本人签字的；王茂来陈述该手写内容是对的，双方都同意的。《证明》尾部手写“钢筋款490763.86元从2013年2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周国有认为该手写内容是王茂来方书写的；王茂来认为手写内容是周国有写好我们确认的，但对该文字是认可的。 证据3：三方协议、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周国有与腾远公司、王茂来三方就中盛金都广场项目钢材欠款达成三方协议的事实；王茂来挂靠腾远公司进行施工，腾远公司、王茂来应承担共同付款的义务；富鑫公司和周国有的协议书说明本案周国有挂靠富鑫公司，对本案两份钢筋采购协议书内的款项结算都是原告一个人所有。经质证，腾远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协议明确中盛金都广场项目钢筋款是王茂来、周国有之间的债务关系，腾远公司仅在180万元内提供担保。王茂来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应当按三方协议的约定主张合同权利，不能超过三方协议书的约定范围主张权利；协议书能佐证三方协议书有效。 证据4：付款单复印件1份、收款通知3份，拟证明原告收到部分款项的事实。经质证，腾远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腾远公司是代收代付，具体款项往来都是王茂来。王茂来对付款单认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收款通知予以认可，对付款事实没有异议。 证据5：明细清单2张，拟证明利息欠付事实。经质证，腾远公司有异议，认为2017年4月8日、2017年7月5日腾远公司已经付了共40万元，按照三方协议中，腾远公司只在140万钢筋款范围承担责任。王茂来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面编制的，没有经过被告确认，一张是玉环榴岛和城市港湾，另一张是中盛广场，但对明细单上记载的付款事实无异议，对利息计算有异议。 腾远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6：授权委托书1份，拟证明富鑫公司全权委托周国有负责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钢材购销的结算、收款等一切事宜。经质证，周国有、王茂来无异议。 王茂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7：中盛金都广场工程A、B、C楼屋面梁板混凝土抗村强度检测报告各1份，拟证明中盛金都广场A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4月22日封顶、B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4月18日封顶、C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1月26日封顶的事实。经质证，周国有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腾远公司对证据6无异议。 证据8：（2017）浙1004民初10213号案件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各1份，拟证明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积极向浙江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索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并且已经就该决算款向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目前该案尚未审理结束的事实。经质证，周国有对受理案件通知书无异议，认为三方协议达成后，第三方没有将款项支付给腾远公司，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对诉状内容工程款是否欠付不知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腾远公司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诉状说明中盛金都广场工程款还有400多万在诉讼，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 富鑫公司未作答辩亦未举证。 对上列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2、3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协议手写“按???计算”并未影响月利息1.5%的计算标准，尾部手写“注：末款2012年10月份前付清王茂来2012.3.17”，周国有、王茂来均承认内容是真实的，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腾远公司、王茂来对证据4、5中付款给周国有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数笔付款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6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据7、8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周国有从2008年5月开始因工程承接需要挂靠富鑫公司开展买卖业务。 2008年5月6日，腾远公司与富鑫公司签订一份《钢筋采购协议书》，约定由富鑫公司供给腾远公司钢筋。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盖有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玉环榴岛国际花园工程项目部、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城市港湾三期-2工程项目部的章、王茂来签名，乙方代表处盖有浙江富鑫物资有限公司的章、周国有签名。 2012年4月27日，腾远公司与富鑫公司签订一份《钢筋采购协议书》，约定由富鑫公司供给腾远公司钢筋。第五条第2款约定货款的结算：双方约定，先由乙方垫付货款叁佰万元，乙方在发货到甲方收到第一次工程款时（该工程做到B、C楼二层顶平），付清乙方除垫付货款叁佰万元之外的全部货款。（垫付款利息按发货之日起到垫资满叁佰万元的总额减半计算，利率按月息1.5%）。以后货款每月结算付款一次，当月的货款在次月15-20号前付清。第3款约定该垫付的货款叁佰万元到甲方的主体工程结顶时五个月内本息付清，利息每月按1.5%计算，甲方在3个月付息一次。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盖有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中盛金都广场工程项目部的章、王茂来签名，乙方代表处盖有浙江富鑫物资有限公司的章、周国有签名。 2010年6月3日，富鑫公司、周国有和腾远公司、王茂来签订一份《协议》，载明：经我方确认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玉环榴岛国际花园项目部至2010年5月31日止共欠贵公司钢筋款1860670元。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城市港湾三期-2工程项目部至2010年5月31日止共欠贵公司钢筋款4007860元，还款计划到7月份再定，6月10日开始算利息，按月利息1.5%计算。注：末款2012年10月份前付清。 2013年6月7日，腾远公司、王茂来出具一张《证明》，载明：经我方确认中盛金都广场工程项目部从杭州周国有处购入钢筋货款300万元，从2012年7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按合同月息1.5%计算。（另起一行）钢筋款490763.86元从2013年2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 2017年3月9日，腾远公司、周国有、王茂来签订一份《三方协议》，内容为：腾远公司、王茂来、周国有（富鑫公司代表）就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钢材欠款事宜经三方协商，达成以下意见：1、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浙江腾远支付路桥中盛金都广场款项4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7天内周国有负责提供浙江富鑫物资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3、剩余钢材款在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收到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项后予以支付，浙江腾远在担保金额内承担付款责任。4、款项支付方式为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王茂来或严云芳账户，由王茂来或严云芳支付给周国有。5、上述债权债务关系为王茂来与周国有之间的债务关系，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仅在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正货款金额内为王茂来提供担保，剩余钢筋款及利息等费用由王茂来与周国有按中盛金都广场协议协商支付，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双方协调。2017年3月15日，富鑫公司与周国有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富鑫公司与腾远公司签订《钢筋采购协议书》纯属周国有挂靠业务，钢筋款由周国有自行负责结算，与富鑫公司无涉。2017年3月18日，富鑫公司向腾远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由周国有负责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钢材购销的结算、收款等一切事宜。 针对玉环榴岛国际花园工程、城市港湾三期-2工程，周国有共收到款项6368530.4元，其中2010年7月12日收700000元，2010年8月31日500000元，2010年11月9日1103414.4元，2011年1月27日1500000元，2011年5月16日400000元，2012年1月19日400000元，2012年6月11日500000元，2014年1月26日1000000元，2015年2月16日265116元。针对中盛金都广场工程，周国有共收到款项2000000万元，其中2013年9月13日收1000000元，2016年2月5日600000元，2017年4月8日200000元，2017年7月5日收200000元。 中盛金都广场A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4月22日封顶、B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4月18日封顶、C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1月26日封顶。 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向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浙江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该案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五点： 一是周国有的原告主体资格。 根据富鑫公司与周国有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富鑫公司向腾远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周国有挂靠富鑫公司进行钢筋买卖、钢筋款由周国有自行负责结算、收取的事实清楚，两被告、第三人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实际供方为周国有，故周国有的原告主体适格。 二是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 周国有认为王茂来是实际承揽人，挂靠在腾远公司；腾远公司认为王茂来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也不是公司员工，王茂来与公司之间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关系，王茂来是现场施工人，是承包关系；王茂来认为是内部承包关系，王茂来以腾远公司名义购买钢筋。内部承包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与其下属分支机构或在册职工签订合同，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承包给其下属分支机构或职工施工，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给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王茂来系腾远公司员工，腾远公司亦予以否认，故两被告并非内部承包关系。腾远公司认为其与王茂来相互独立，本院认为若两者为是承包关系，王茂来作为转承包人应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但从两份《钢筋采购协议书》签字盖章的情况，说明王茂来并非以自己名义签订买卖合同，故对腾远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挂靠系借用资质，挂靠人对外并非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施工活动，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比较符合挂靠关系的法律特征。 三是玉环榴岛国际花园工程、城市港湾三期-2工程的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原被告均认可该两项工程的钢筋款本金5868530元已付清，原告认为利息只收到2012年6月11日的50万元，王茂来认为当时原告为了承接中盛金都广场钢材供应业务，承诺减免利息，是双方事后重新达成的一次性利息以50万元作为了结。本院认为在周国有否认的前提下，王茂来对自己的抗辩意见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未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形下，本院对王茂来的抗辩不予采信，对周国有利息只收到2012年6月11日5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根据富鑫公司、周国有和腾远公司、王茂来2010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末款2012年10月份前付清。故玉环榴岛国际花园工程、城市港湾三期-2工程钢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2年11月1日起算。其后，该两项工程于2014年1月26日、2015年2月16日进行两次付款，故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2015年2月17日开始重新计算，根据《民法通则》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此权利的诉讼时效至2017年2月16日届满。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向两被告主张过该两项工程的钢筋款，故玉环榴岛国际花园工程、城市港湾三期-2工程钢筋款项已过诉讼时效。至于原告认为玉环榴岛国际花园工程、城市港湾三期-2工程的钢筋款项和中盛金都广场的钢筋款项付款行为相互交叉，付款行为处于延续状态，不存在诉讼时效届满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两份《钢筋采购协议书》、2010年6月3日《协议》、2013年6月7日《证明》、原告提供的2张明细清单等证据，玉环榴岛国际花园工程、城市港湾三期-2工程的钢筋款项和中盛金都广场的钢筋款项是分别签订买卖合同、分别结算款项、分别支付和收取款项，应属两项不同的债权债务，不属于同一债权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应当分别计算。 四是中盛金都广场工程的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钢筋采购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先由乙方垫付货款叁佰万元，乙方在发货到甲方收到第一次工程款时（该工程做到B、C楼二层顶平），付清乙方除垫付货款叁佰万元之外的全部货款。以后货款每月结算付款一次，当月的货款在次月15-20号前付清。该垫付的货款叁佰万元到甲方的主体工程结顶时五个月内本息付清，利息每月按1.5%计算，甲方在3个月付息一次。由此可见，中盛金都广场的货款最迟应在主体工程结顶五个月内付清。根据王茂来提供的中盛金都广场工程A、B、C楼屋面梁板混凝土抗村强度检测报告，中盛金都广场A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4月22日封顶、B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4月18日封顶、C楼主体结构于2013年1月26日封顶，故中盛金都广场工程最迟于2013年4月22日封顶，该工程款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3年9月23日起算，2015年9月22日诉讼时效届满。但两被告方于2016年2月5日又支付原告60万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两被告在诉讼时效届满后自愿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的行为应视为放弃对全部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抗辩权，故中盛金都广场工程的款项未过诉讼时效。 五是《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2017年3月9日，腾远公司、周国有、王茂来签订一份《三方协议》，该份《三方协议》是对债务的金额、债务清偿主体、债务如何履行、债务履行的保证责任、债务履行的条件等情形进行了重新约定，也是协议三方就协议订立之前关于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钢材欠款如何支付的一次重新约定，对三方具有约束力。《三方协议》第1条约定协议签订后10日内浙江腾远支付路桥中盛金都广场款项40万元，第3条剩余钢材款在浙江腾远建设有限公司收到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项后予以支付。协议签订后，腾远公司和王茂来作为债务方已支付周国有40万元，按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履行，周国有作为债权方也接受了该债务的履行，故剩余欠付的钢材款项可以在腾远公司收到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工程决算款项后予以支付。现，腾远公司已向路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追索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工程决算款，该案目前也正在审理中。因此，考虑到腾远公司已积极向案外人主张工程决算款项，本院认为《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腾远公司和王茂来的抗辩意见成立。原告认为《三方协议》第3条约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本院认为周国有系《三方协议》中的权利人，对协议约定的内容即同意腾远公司在收到路桥中盛金都广场项目的决算款项、再通过王茂来或严云芳账户支付给周国有是知晓的，三方协议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其承担，因此原告主张无法获得支持。 综上，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支付玉环榴岛国际花园项目、城市港湾三期-2项目的钢筋款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要求两被告支付中盛金都广场项目本金和利息，《三方协议》对其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原告可待付款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周国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494元，减半收取21747元（周国有已预交），由周国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洪青卫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朱玲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