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行申63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晶晶，女，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洪家园399-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进，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山大北路47号。 法定代表人：刘科，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辛祝路44号。 法定代表人：李耀光，该局局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北路57号。 法定代表人云廷华，该局局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将军路滨河集团北邻。 法定代表人：盖学刚，该办事处主任。 再审申请人郑晶晶因诉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城区政府）、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华山街道办事处）、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历城区执法局）、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以下简称历城区公安分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行终14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江、审判员李纬华、审判员李绍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郑晶晶不服各被申请人及华山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强制拆迁行为，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各被申请人及华山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查明：郑晶晶在历城区××镇××家园村拥有房屋一处，郑晶晶另在上述房屋上加盖了自建房屋。2016年10月10日早上7时左右，郑晶晶房屋及加盖的自建房屋都被予以强拆。郑晶晶拨打110进行报警，要求公安机关保护其人身和财产的安全。历城区公安分局到场处警。后历城区公安分局告知郑晶晶，房屋系政府部门拆迁，属于政府行政行为。郑晶晶认为是被告历城区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历城区执法局、历城区公安分局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郑晶晶的上述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且历城区公安分局通过派出所协助强拆，应承担连带责任，遂以历城区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历城区执法局、历城区公安分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 2016年11月1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向历城区公安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并盖章，其主要内容为：“济南市历城区华山办事处片区建设项目，需要对华山洪园村郑晶晶等人房屋进行依法拆迁。区街指挥部遂召集公安、城管、供电等相关单位于2016年10月9日上午召开会议共同商讨依法拆除华山洪园村郑晶晶等人房屋等事宜。经各部门共同商讨一致同意，定于2016年10月10日早7时，依法对郑晶晶等户进行依法拆迁。特此说明。”庭审中，华山街道办事处认可如下事实：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由其设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郑晶晶未能提供强拆行为系被告历城区政府及历城区执法局具体实施的证据，无法认定历城区政府、历城区执法局与本案拆迁有因果关系。故对郑晶晶请求判决确认历城区政府、历城区执法局强拆郑晶晶房屋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郑晶晶房屋所在村庄属于华山街道办事处辖区，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向历城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提前召集会议，商讨对郑晶晶房屋进行依法拆迁事宜，并确定了具体日期及时间，可以认定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对郑晶晶房屋拆除负有直接责任，应确定系其对郑晶晶房屋进行了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下级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属于依法享有行政职权，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华山街道办事处自认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系其设立，但未提交有关设立文件及依据，故无法认定该指挥部具有合法行政主体资格，应认定为临时机构，且该指挥部在对郑晶晶房屋拆迁过程中实施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华山街道办事处承担。历城区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派出警力到达现场，系接警后现场处警行为，郑晶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历城区公安分局参加了实施强拆郑晶晶房屋的行为，故其请求判决确认历城区公安分局强拆其房屋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华山街道办事处未能提供拆除郑晶晶房屋的合法依据及履行法定程序的相关证据，依法应当确认被诉的拆除行为违法。但郑晶晶未提交涉案房屋产权证编号为济房权证历城字第××号的证据，对郑晶晶被拆房屋的具体产权证号无法作出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于2016年10月10日拆除郑晶晶郑晶晶位于济南市××街道办事处××家园村房屋的行为违法；驳回郑晶晶郑晶晶对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的诉讼请求。 郑晶晶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重新审理；确认被上诉人强拆行为违法；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审确认华山街道办事处将上诉人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市、县人民政府系土地征收工作的征收主体，并非拆迁的具体实施主体。且华山街道办事处认可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由其成立的，属于当事人的自认。在上诉人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郑晶晶关于涉案房屋强制拆除的法律后果应由历城区政府承担、历城区执法局参与实施强制拆除涉案建筑行为、历城区公安分局接警后未履行法定职责，应承担涉案行政强制行为的法律后果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郑晶晶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郑晶晶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指令二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确认再审被申请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强拆再审申请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主要事实和理由为：被申请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是本案唯一具有土地征收和地上房屋拆迁主体资格的行政机关。事实上华山片区拆迁项目自2009年以来也一直由被申请人负责实施。无论是街道办、指挥部还是村委会具体实施拆除房屋的行为，均应视为被申请人历城区人民政府委托其实施。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的不作为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历城区华山街道办事处、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实施的共同强拆，造成了再审申请人房屋被毁、至今仍居无定所的严重后果，二审法院没有查明案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裁判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被申请人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事实行为。现有证据显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提前召集会议，商讨对原告房屋进行依法拆迁事宜，并确定了具体日期及时间，可以认定华山街道办成立的临时机构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对原告房屋拆除负有直接责任，应确定系其对原告房屋进行了拆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华山街道办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进而认定被告适格，于法有据。华山街道指挥部未经法定程序，组织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违反了《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的规定。华山街道指挥部系由华山街道办成立的临时机构，其实施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华山街道办承担，原审确认华山街道办强制拆除郑晶晶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关于再审被申请人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据此，原告在提起诉讼时，应当负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以及该行为由再审被申请人作出等基本事实的义务。本案中，郑晶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再审被申请人组织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华山街道办将郑晶晶的涉案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驳回郑晶晶对再审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均无不当之处。 综上，郑晶晶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郑晶晶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孙 江 审判员 李纬华 审判员 李绍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