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选宁，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武鸣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13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零十五天；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29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5月6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杭祖兴，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大真，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礼，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学明，男，1991年4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户籍所在地：宾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甘选宁、陆大真、刘德礼、韦学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建能、卢某、马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7）桂01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甘选宁、陆大真、刘德礼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德礼与其女朋友郭某在南宁市湖明秀路口明湖大厦一侧的路边争吵。此时，被害人马某2、马某1和马某3正好骑电动车在不远处等红灯，刘德礼发现马某2、马某1、马某3对着其和郭某说话，认为马某2等三人是在议论其和郭某，便冲过去质问马某2等三人，双方随之发生肢体冲突，郭某见后电话告知被告人陆大真。陆大真即纠集被告人甘选宁、韦学明等人赶到现场，陆大真从郭某的电动车踏板处拿起一把U型车锁殴打被害人。接着，陆大真、甘选宁、韦学明、刘德礼等人一起对马某2、马某1、马某3实施殴打，马某2、马某1被打倒在地上后，甘选宁从陆大真处拿过U型车锁分别往马某2、马某1的头部砸数下。之后，甘选宁、陆大真、刘德礼、韦学明等人逃离现场，甘选宁在逃跑过程中将U型车锁丢弃在路边的花圃中。马某2当场死亡，马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法医鉴定，马某2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损伤特征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甘选宁、陆大真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刘德礼在往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韦学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U型车锁一把；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等书证；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马某3、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甘选宁、陆大真、刘德礼、韦学明的供述和辩解；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以及现场勘验、提取、侦查实验、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甘选宁、陆大真、刘德礼、韦学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甘选宁持U型锁头对被害人马某2、马某1头部实施多次击打，其行为是导致被害人马某2死亡和被害人马某1轻伤的主要因素，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陆大真是犯意的提出者和行为组织者，并持械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被告人甘选宁、陆大真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德礼首先挑起事端殴打被害人一方，在陆大真等人到达现场后又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韦学明亦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其二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甘选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刘德礼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陆大真、韦学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亦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定对甘选宁从重处罚，对陆大真从轻处罚，对刘德礼、韦学明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甘选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陆大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刘德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韦学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甘选宁、陆大真、刘德礼、韦学明、附带民事被告人陆某1、石某、陆某2、刘某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建能、卢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200元。上述八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被告人甘选宁、陆大真、陆某1、石某、陆某2、刘某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148.6元。上述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建能、卢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 甘选宁上诉称，本案起因是受害人嘲笑刘德礼一方引起的，应当有过错，其不是组织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畸重，甘选宁不是本案的组织者、领导者，甘选宁出于朋友义气参与打架，没有充分证据显示被害人死亡后果是甘选宁的行为所致；甘选宁认罪态度好，主动坦白，且有良好的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甘选宁从轻处罚。 陆大真上诉称，原判错误认定其是组织者、纠集者，其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刘德礼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甘选宁、陆大真、刘德礼及原审被告人韦学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甘选宁持U型锁头对被害人马某2、马某1头部实施多次击打，其行为是导致被害人马某2死亡和被害人马某1轻伤的主要因素，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陆大真是犯意的提出者和行为组织者，且持械参与对被害人殴打，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上诉人甘选宁、陆大真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德礼首先挑起事端，殴打被害人一方，在陆大真等人到达现场后又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韦学明亦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殴打，其二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甘选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刘德礼在投案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可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陆大真、韦学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亦可以从轻处罚。 对甘选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德礼认为自己被被害人一方嘲笑即殴打对方，双方因此发生肢体冲突，刘德礼是挑起事端者，被害人一方不存在过错。原判认定甘选宁持锁多次击打二被害人头部，在整个打架过程中最为积极，其行为是造成二被害人一死、一轻伤的直接原因。甘选宁虽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但其是造成本案被害人死亡后果的主要责任人，且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陆大真上诉意见，经查，陆大真接到郭某打电话求助后，陆大真叫甘选宁、韦学明、“巴某”等人说刘德礼被人打，叫去帮忙，该事实有郭某、甘选宁、韦学明及通话记录证实，故原判认定其是组织者、纠集者正确，其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原判均已认定，并给予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刘德礼上诉意见，经查，刘德礼是挑起事端者，先行殴打他人，在陆大真等人到达现场后又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故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自彬 审判员  古华强 审判员  农海雄 二〇一八年九月××日 书记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