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民终1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巧花，女，1982年0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健，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燕，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容妃，女，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婷，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巧花因与被上诉人胡容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90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巧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健、罗晓燕，被上诉人胡容妃委托代理人周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巧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90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胡容妃应返还傅巧花不当得利款之高额利息计人民币9550036.31元。3、依法改判胡容妃应返还傅巧花不当得利款之汇款计人民币93600元。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判决认为胡容妃提供的邱某信用卡消费、左少华的银行流水以及证人证言等，足以质疑傅巧花的诉讼主张是毫无事实依据的。原审中胡容妃提供的以上证据不能直接抗辩傅巧花的诉讼主张。原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证言真实性的情况下，盲目采信证人证言，且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 二、原审判决认为不能排除傅巧花与胡容妃之间有其他债务，认定傅巧花不能补强证据，由傅巧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补强证据的范围是法定的，而傅巧花提供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属于书证，不属于补强证据范围。原审判决混淆了举证倒置与举证分配的界定，傅巧花提供了足以支持诉讼请求的相应证据，而胡容妃提出抗辩时，涉及的问题不是举证倒置而是举证责任分配。原审庭审中胡容妃对借贷关系的成立和银行往来流水均没有异议，且傅巧花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借贷利率超过36%。原审中，傅巧花提供多项证据已经就双方间构成不当得利完成了举证任务。而胡容妃抗辩称双方间存在其他债务，胡容妃应就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傅巧花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的应是胡容妃，而不是傅巧花。 三、原审判决对傅巧花通过银行等方式汇入胡容妃的93600元，未作出分析和判断。依据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4284号《民事判决书》，傅巧花前夫主张该款项是傅巧花代其还款的，而该判决认为不排除傅巧花与被诉人之间存在其他债务的可能。但本案原审庭审中胡容妃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傅巧花与胡容妃之间存在其他债务关系。对于该款项胡容妃提供不了其取得该款的合法依据，则应认定为不当得利。 胡容妃辩称：从案件事实角度来说，傅巧花称双方往来款项系借款且胡容妃收取利息达900多万，超过年利率36%，构成不当得利并非事实。事实上，双方往来款项中傅巧花与胡容妃之间借款仅是其中一小部分，大部分款项均是傅巧花向胡容妃身边亲朋好友借款以及借信用卡刷卡循环套现形成，最后还款及付息均系通过胡容妃账户进行还款，且从双方往来款笔数来看，短短两年之内形成借款竟有300多笔也不符合常理。傅巧花一直称双方款项均是借款，但除了提供银行流水外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是借款关系。特别是在胡容妃对款项性质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其也未进一步举证。从证据角度来说，傅巧花提交的证据不仅无法确定双方之间往来款项均是借款，反而能够看出傅巧花与胡容妃朋友之间也具有借款及投资关系。此外，即使单从双方往来款项发生金额来看，小的400元等均不符合借贷习惯，胡容妃对此提出异议，傅巧花也未对此进一步说明每一笔款项发生的原因或进行进一步举证。 在一审庭审中，胡容妃向法庭提交了胡容妃、案外人左少华等人的短信、微信截图、录音以及甘某等人证言，结合傅巧花提供的情况说明，各证据之间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认定胡容妃有向傅巧花代结胡容妃朋友与傅巧花之间的款项往来。足以质疑傅巧花的主张，而傅巧花在此情况下，仍未对自己的主张进行进一步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所述，傅巧花仅凭提供的银行流水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均系双方之间的借款或还款。因此傅巧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多转出的900多万系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不足以证明胡容妃构成不当得利。 傅巧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胡容妃返还不当得利款9643636.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至2017年3月15日，胡容妃向傅巧花转账11460652元，傅巧花向胡容妃转账21013057元。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31日，傅巧花通过银行和支付宝给付胡容妃9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即构成不当得利需具备以下三个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造成他人损失；3、受益缺乏合法的事由。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傅巧花应就胡容妃多取得的9643636.31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提供证据。现傅巧花提供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主张胡容妃转账给傅巧花的11460652元，均系傅巧花向胡容妃的借款，而傅巧花付给胡容妃的21106657元（21013057＋93600）元，均系傅巧花用于前述借款的还本付息，二者差额系为利息，而该利息的利率超出了年利率36%，不合法，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但胡容妃提供的证据胡容妃、案外人左少华等人的银行流水、短信、微信截图、录音，邱某的信用卡消费流水，陈某2信用卡消费流水，以及出庭证人邱某、甘某、陈某1、陈某2证言，结合傅巧花提供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胡容妃有向傅巧花代结胡容妃的朋友与傅巧花之间的款项往来，足以质疑傅巧花提出的前述主张。傅巧花关于胡容妃获利无合法事由的主张，虽系对消极事实的主张，但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并不是法定的举证责任倒置情形，在前述情况下，傅巧花应补强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傅巧花提供的证据傅巧花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双方往来的款项均系双方之间的借款或还款；情况说明不能看出傅巧花与胡容妃之间的借款利率约定；欠款结算表是傅巧花单方基于往来款项均系双方借款或还款的前提下结算出来的利息情况，不予采信。综上，傅巧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傅巧花多转给胡容妃的9643636.31元系超出年利率36%的借款利息，也即不足以证明胡容妃取得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因此，傅巧花关于胡容妃多取得的9643636.31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傅巧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容妃取得9643636.31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傅巧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傅巧花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确认的无争议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傅巧花主张其多转给胡容妃的9552405元，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2368.69元，多出的9550036.31元系超出了年利率36%的利息，构成不当得利。其主张不当得利的基础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傅巧花应当对其与胡容妃之间2015年1月28日至2017年3月15日频繁的资金往来（根据傅巧花主张，其中胡容妃向傅巧花转账357笔共计11460652元，傅巧花向胡容妃转账569笔共21013057元）均为借贷关系之间借款及还本付息承担举证责任，但傅巧花仅提供了其单方面的借款结算清单、情况说明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其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借款金额、借期、利息约定均无法明确，其主张该9550036.31元系超出年利率36%的借款利息证据不足。另关于傅巧花通过银行及支付宝转账支付给胡容妃的93600元，傅巧花主张系其代其前夫林庆春向胡容妃还款，但其提供的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4284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对该款性质作出认定，无法作为胡容妃取得93600元为不当得利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傅巧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容妃取得9643636.31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傅巧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傅巧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306元，由上诉人傅巧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林 斌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黄以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