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学友，男，1940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秋艳（系上诉人孙媳），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蕾，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宗秀，女，1969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明，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涛，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桂军，男，1966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姜学友因与被上诉人尚宗秀、原审第三人姜桂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6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学友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腾空和迁出位于江宁区房屋。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上诉人已在一审审判中提交了大量上诉人奔走于律师事务所、江宁区人民法院、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所在大队，要讨回被姜桂军偷卖的涉案房屋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从未质证，也未在判决中有所认定，却牵强地得出上诉人同意被人卖掉自己所有的房屋的结论，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多年来一直在主张排除被上诉人对自己的明目张胆的侵权行为，想要回房子，只是上诉人是老人，身体还很不好，姜桂军在服刑不在家，被上诉人把上诉人气的多次就医。且上诉人在庭审前提交了证人陶某的证言，也申请证人到庭，证人就在法庭门外等候，但是，一审法院却无故不宣。2、一审中姜桂军已经说出事实，提供证言并到庭接受质询，自己背着父亲，冒充父亲姜学友签名，偷卖掉属于姜学友的涉案房屋，是为了还自己的赌债。然而，一审法院竟然在判决书中写明，姜桂军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自己冒充上诉人的签名；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自己背着房屋所有人姜学友，擅自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违背事实，说姜桂军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偷卖他人房屋，也未释明需要鉴定签名笔迹，一审法院作出这样的认定，完全违法、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1、所有当事人，包括被上诉人均认可是姜桂军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自始至终，被上诉人也故意没有核实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否是姜桂军。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这种恶意的向无所有权和无处分权的姜桂军购买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根本违背了本案的事实以及法律原则和法律规定，完全错误。2、上诉人自始至终一个人拥有涉案房屋和另一套欣旺花苑115幢306室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却认定在上诉人之前不知情，之后一直反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同姜桂军之间恶意的、侵权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3、一审法院判决在“查明”中，已经明确欣旺花苑129幢306室房屋以及被上诉人狡辩的欣旺花苑115幢306室房屋的所有权权属自大队登记时，至房屋所有权证书颁发，都登记在上诉人姜学友一人名下，却矛盾地错误认定姜桂军通过安置置换，取得中套欣旺花苑115幢306室房屋的所有权，自相矛盾，认定完全错误。4、姜桂军已经承认了其在拆迁办签署的文件都是自己瞒着上诉人一个人冒签的；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姜桂军征得父亲或其他家属的同意去签署或申请的，所有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都是在姜桂军和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好多年，涉案房屋具体幢号还没有建成的情况下，是拟定、计划和初步分配方案。5、被上诉人狡辩称上诉人住在同小区，几年了，应当已知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所有的讼争房屋，是代表默认、认可了其侵权行为，这一点完全没有依据，系颠倒事实。事实上在一审的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已经自认，他们一直住在自己家，即同街道另一幢自有房屋中；被上诉人与姜桂军、上诉人在同一社区，天天听见、看见姜桂军赌博的恶习；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和姜桂军的侵权行为导致自己和老伴带着孙子只能住在老家，多次找被上诉人讨要自己的房屋不成。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尚宗秀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错误，上诉请求包含了确认合同无效、腾空房屋，这两个请求在其起诉时并未提出，不符合民诉法规定。应当予以驳回。2、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一审期间其想提交一些证据，但是实际上上诉人并未提交，整个一审三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上诉状诉称的证据，在法庭辩论结束以后，如果上诉人还要提交证据，那就过了举证期间，再者，从上诉人陈述来看，其所要提交的证据反映的都不是案件事实，可以说都是谎言，例如，上诉人主张多次找被上诉人来讨要房屋，这不是事实，在2017年8月30日第二次庭审笔录第4页，上诉人陈述前10年没有去找过被上诉人，2008年-2016年也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想要提交的证据，都是非法的证据。关于姜桂军的陈述，姜桂军仅仅是口述，没有任何证据，并且，在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拆迁办材料的情况下，应当以拆迁办材料为准，姜桂军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程序合法。3、从案情来看，一审判决符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在2007年拆迁时，确定上诉人可以分得一个中套90平方米，姜桂军分得一个小套60平方米。此后，上诉人又与姜桂军进行互换，由上诉人将中套换给姜桂军，姜桂军将小套换给上诉人，这有一审法院在拆迁办调取的证据予以印证。换房后，姜桂军拿房后，将中套卖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拿到小套，并在里面实际居住近10年，此后，也将小套办成自己的名字。双方互换房屋早已履行完毕，姜桂军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长达10年之久，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姜桂军将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是有权处分。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迁出该房屋。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被上诉人其他所述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桂军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姜学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姜学友拆迁安置获得了涉案房屋。2007年10月1日，姜桂军与尚宗秀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契约》，姜桂军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出售给尚宗秀，后尚宗秀占有了涉案房屋。姜桂军对涉案房屋并无处分权，尚宗秀从无权处分的姜桂军处购买并取得涉案房屋应承担不利后果，其行为属于非法占用，其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受到了侵害，故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尚宗秀迁出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日，尚宗秀与姜桂军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一份，约定由尚宗秀向姜桂军购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90平方米，房屋总价款185000元，尚宗秀于10月1日前给付定金20000元，余款于10月8日前现金支付。同年10月8日，尚宗秀（乙方）与姜桂军、案外人杨爱珍（均为甲方）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法律服务所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拆迁安置分得涉案房屋，现将涉案房屋（含储藏室）出售给乙方，房屋套型为中套（约92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85000元。姜桂军在《房屋买卖协议》签名处载明：“双方钱款结清”。后姜桂军向尚宗秀交付了涉案房屋。2017年1月17日，涉案房屋办理权属证书，登记在姜学友名下，建筑面积为96.52平方米。一审另查明：2007年5月11日，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凤凰社区村民委员会向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拆迁办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姜学友在拆迁定房时定有一中套房，其子姜桂军定有一小套房，现申请将两人定房面积调换，姜学友定小套房，姜桂军定中套房。同日，姜学友、姜桂军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载明姜学友自愿让出30平方米计划平方给姜桂军。同日，姜学友与拆迁安置部门签订了《关于姜学友农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载明姜学友家庭人口为2-1人，1户，按规定应定房1小套，“孙子姜磊超30㎡拨入姜学友计划平方拨给儿子姜桂军”。同日，姜桂军与与拆迁安置部门签订了《关于姜桂军农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载明姜桂军家庭人口1+1人，1户，按规定应定房1中套，“父亲姜学友计划30㎡拨入”。后姜学友通过拆迁安置取得115幢306室房屋（小套），姜桂军通过拆迁安置取得了涉案房屋（中套）。2017年1月13日，115幢306室房屋办理权属证书，登记在姜学友名下，建筑面积为65.26平方米。一审审理中，姜桂军陈述其与姜学友互换房屋的前提是其支付姜学友24000元，但其并未支付姜学友24000元，并在协议及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拆迁协议上伪造了姜学友的签字，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伪造签字的事实。姜学友主张因原被拆迁房屋及宅基地属于其，故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经一审法院前往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凤凰社区了解，姜学友房屋拆迁时的拆迁政策为每户上的每人享有30平方米安置计划。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一审案件中，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姜学友名下，但涉案房屋系姜桂军拆迁安置取得，姜桂军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故姜桂军与尚宗秀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姜桂军已向尚宗秀交付了涉案房屋，尚宗秀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为合法占有，故姜学友无权要求尚宗秀迁出涉案房屋。姜学友主张因原被拆迁房屋及宅基地均在其名下，故涉案房屋及115幢306室房屋均系其安置取得，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姜桂军辩称其在协议书及《关于姜学友农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伪造了姜学友的签字，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姜学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姜学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稿三份，内容为证人陈述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秋艳去江宁区法院及律师事务所的咨询视频、照片、通话记录，证明上诉人在2010年从邻居口中得知涉案房屋被出售，之后多次上门找被上诉人讨要和理论，及委托孙媳妇肖秋艳去法院及律师事务所咨询，但均被告知必须要有房屋产权证，才可以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质证称：该组证据上诉人一审期间并未提交法庭，应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光盘中有4段录像，但证据目录载明有7段录像，两者不一致；光盘中的录像并没有上诉人前往涉案房屋的录像，无法达到上诉人主张其去被上诉人家中讨要房屋的证明目的；光盘中有一份“肖秋艳2008年咨询律师”的录像，该录像是虚假的，因为一审期间，上诉人自认2007年开始就没有向被上诉人讨要过涉案房屋，故该咨询录像是虚假的；从光盘中的4段录像来看，均无法看出具体的时间节点，也无法核实录像地点，从录像内容来看，都没有看到具体谈话人的面孔，对于具体谈话人的身份都无法确认，从谈话内容来看，也是无头无尾的，无法听出与本案存在关联，且录像中的陈述都是“记不清”，没有陈述过上诉人所陈述的内容。姜桂军质证称：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提交照片一组4张，系被上诉人尚宗秀的房屋，证明被上诉人除了涉案房屋之外，另有住所，具体地址为北葛村31号，证明被上诉人的购房行为是恶意违法的，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尚宗秀的住址在，居住已达10年，且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与其陈述互相冲突。原审第三人质证称：认可该组照片。3、2018年9月14日上午9点30分，上诉人的两位代理人到江宁区秣陵街道凤凰社区村民委员会找张桂兵主任和史家兵会计询问的一组音频、视频文件，证明2007年5月11日村委会史会计接待了姜桂军，并按姜桂军的要求为其开具了内容为“…现申请将两人面积调换…望给予相关手续”的证明一份，但通过他们的回答，可以证明社区村委会对该份证明所讲的事实情况完全不知道，根本不清楚，至于姜桂军拿到这份证明有没有去拆迁办用、相关的协议书有没有改成，村委会并不知道，也不会去管，村委会也清楚的告知，要去拆迁办修改家庭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必须要全家一起去拆迁办的现场才能更改协议书。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的举证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光盘内容只能视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在证据和庭审中上诉人不能清楚表达光盘中人的姓名和身份，且里面陈述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表示认可。4、从网站上下载打印的涉案房屋周边二手房现在的市场价格，以及从南京市房管局与住建保障局的公开网站上打印的公开信息表《经济适用住房上市指导价格》，江宁区指导价格是10700元/平方米，及在网站上下载打印的10年前很多楼盘发布的广告图片，10年前的平均价格是8980元/平方米。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以10年前的房产价格判定当年的价格是否合理，当年的价格完全符合市场价，所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此证据恰恰证明由于房价大幅上涨，上诉人与姜桂军恶意串通，颠倒黑白，对于之前都认可且无可争议的事实予以否认，此恶意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原审第三人表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上诉人申请证人孙某、何某、陶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与上诉人的代理人肖秋艳是好友，2010年10月份，上诉人的代理人肖秋艳说她老公的爸爸卖房一事想去咨询，其陪肖秋艳去了，因为第一次去，具体什么地方不太清楚，是法院，去了之后一个女的和肖秋艳说的，因为秣陵的房子都没有房产证，所以不能受理，后来我们就回来了。证人何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上诉人姜学友是其丈夫，原审第三人姜桂军是其儿子；其家庭拆迁，租了别人的房子，后来回去以后听别人说儿子把房子卖了，其回去看发现房子确实被卖了，其到房子那里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已经住了人，其我就去大队问领导，大队领导就打开电脑看了以后，告诉其房子卖了不要紧，他卖不掉，没有拿房产证，其至大队一共去了三次。证人陶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是姜学友、何某的儿媳，与被上诉人也认识，喊尚宗秀的婆婆叫表婶；2008年8月份其陪姜学友、何某到江宁区去，要求尚宗秀家把房子还给姜学友，当时房产证没有拿，所以就没有要到房子，后来因为姜学友身体不好，且年龄也大了，很多事情都是由孙媳妇肖秋艳去跑。上诉人认可三位证人的证言。被上诉人称：不认可三位证人的证言。1、关于孙某的证言：无录音、视频证明其所陈述的内容；且其所陈述内容与本案无关；证人说2010年去要房屋，到2017年才起诉，不符合事实。2、关于何某的证言：证人与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无录音视频等证明材料佐证，其所陈述的内容并非事实；2007年10月拆迁安置，证人自己去办了小房子的手续，证人不可能不知道房子被卖的事实，如果证人不知道，那则证明证人已经将大房子换给原审第三人了。3、关于陶某的证言：证人是上诉人的家属，存在利害关系；无其他录音录像证明材料佐证；陶某与何某之间的证言相互冲突，陶某证明的时间是2008年8月，而何某证明的时间是2010年5月，二者之间相互矛盾，证明证人在撒谎。被上诉人提交邻居毛青莲、姚应宝、杭成道的三份证人证言，证明三人陈述自2007年入住以来，从未见过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家，更别说要房子的事情，上诉人的陈述不真实，上诉人要房子只是因为现在房价上涨。上诉人质证称：该组证据系证人证言，理应由被上诉人提前提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书面申请，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材料是真实的，也仅仅是邻居自己的观点和推断，且不可能24小时不间断的观察涉案房屋，故上诉人是否去讨要过房屋，邻居的证词无法证明。原审第三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10月8日，尚宗秀（乙方）与姜桂军、案外人杨爱珍（均为甲方）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法律服务所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南京市江宁区秣陵法律服务所同时出具一份审核意见书，明确买卖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上书面协议，根据双方的申请，对上述协议予以审核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07年5月11日，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凤凰社区村民委员会向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拆迁办出具的证明，以及姜学友拆迁安置小套房屋等事实，可以证明姜学友与姜桂军在拆迁安置中协商确定由姜桂军分得中套房屋，由姜学友分得小套房屋。2007年10月1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同年10月8日又到南京市江宁区秣陵法律服务所再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申请该法律服务所出具审核意见书，证明双方对于涉案房屋的买卖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结合以上证据，认定涉案房屋由姜桂军取得，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一审审理中，上诉人认可其至少在姜桂军出售房屋后9年内，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不认可姜桂军出售房屋的主张。上诉人姜学友主张涉案房屋为其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已支付全部房款，其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占有涉案房屋，为有权占有，上诉人姜学友要求被上诉人尚宗秀迁出涉案房屋，没有合法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学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姜学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伟审判员 汪德全审判员 张旭东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