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6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新诺斯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中鲈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李根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林，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佳华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端市村。 法定代表人：陆志渊，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欣诺无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娄葑镇东宏路8号。 法定代表人：唐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欣宁卫生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大东村8组。 法定代表人：唐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玲，女，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磊安织造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南麻永平村。 投资人：徐新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学锋，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雷，男，197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其芳，女，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原审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631弄1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苏州新诺斯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诺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佳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苏州欣诺无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诺公司）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诺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作出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未支付对价不符合事实。2015年5月26日，新诺斯公司向欣诺公司转账247万元。2、对247万元又转到李根荣名下，是唐玲用于归还李根荣等人的个人借款和利息，其中本金李根荣100万、张雪林20万、朱水木（沈金宝）70万。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不能以物抵债，且公司之间的设备买卖和个人之间的借款是两个法律关系。3、新诺斯公司在购买设备前去车间实地看过，未发现张贴法院封条。至于2015年7月30日李根荣代收唐玲的法律文书，仅是代收而已，并不知晓内容。4、新诺斯公司与欣诺公司并未“恶意串通”，新诺斯公司支付了247万元的对价，欣诺公司开具了发票，新诺斯公司也认证进行了抵扣，买卖符合法律规定。至于247万元用于归还唐玲借款成立与否，都不能以此来判断新诺斯公司存在恶意。5、吴江法院诉讼费根据两条设备生产线的价值收的，请求二审法院核减一、二审诉讼费用。 佳华公司辩称：1、案涉247万元设备转让价款通过周转之后又回到新诺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根荣名下，实际并未支付。2、按照新诺斯公司的陈述，以新诺斯公司的财产归还唐玲的个人借款亦违法。3、没有证据证明新诺斯公司不清楚虎丘法院的查封。 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陈述称：本案上诉所涉设备与我司无关。针对另外一条生产线，吴江法院作出的（2016）苏0509民初12019号民事裁定已经驳回新诺斯公司的起诉。 新诺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执行（2015）吴江执字第3532号执行公告；2.确认新诺斯公司与欣诺公司的设备买卖关系有效，新诺斯公司系案涉两条热风无纺布生产线的所有权人。事实和理由：吴江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发出（2015）吴江执字第3523号执行公告，责令新诺斯公司停止使用放置在其厂房内的两条无纺布生产线。新诺斯公司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吴江法院裁定驳回了新诺斯公司的异议。新诺斯公司的两位股东在2014年下半年与欣诺公司产生合意，大致约定由新诺斯公司的两位股东申请设立一个公司后，欣诺公司将其两条旧的无纺布生产线卖给新诺斯公司。2016年6月5日，新诺斯公司正式依法设立，双方补签了合同。之后，新诺斯公司依约将设备转让款项支付给欣诺公司，欣诺公司依法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另外，2015年3月13日，蒋积发已不是欣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与李根荣个人之间的经济（款项）往来与两公司之间的买卖没有关联，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佳华公司申请执行时，新诺斯公司与欣诺公司的设备转让已完毕。因此，吴江法院裁定驳回新诺斯公司的执行异议是不正确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新诺斯公司系2015年6月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经营地为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中鲈工业集中区，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李根荣出资255万元，股东朱水木出资245万元，股权占比分别为51%和49%，法定代表人为李根荣。后朱水木将新诺斯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李根荣，并于2015年12月16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新诺斯公司成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欣诺公司系2010年5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8月4日，欣诺公司的股东由唐玲、汤秋英、上海诺闻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蒋积发、谢一新，法定代表人由唐玲变更为蒋积发。2015年3月13日，欣诺公司的股东由蒋积发、谢一新变更为唐玲、汤学锋，法定代表人由蒋积发变更为唐玲。 欣诺公司作为甲方与新诺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设备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将其所有的旧设备：无纺布生产线转让给乙方，该设备部件齐全，能正常运转。（详见设备清单）。二、转让价格：总计转让款为247万元。支付方式及期限：乙方于搬迁设备前支付，暂定于2015年5月。三、甲方保证对该设备拥有所有权，没有任何权利上的瑕疵，上述机器设备上没有设定抵押权等他项权利，该设备转让给乙方不存在任何法律风险或引起法律上的纠纷。四、设备的交付：签订合同乙方支付转让费后，由乙方处置，负责拆卸搬走，乙方自行负责安排人员拆运过程中，一切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此外，《设备买卖合同》还载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 2015年6月26日，新诺斯公司向欣诺公司转账127万元、120万元。同日，欣诺公司向蒋积发转账247万元，蒋积发当日向李根荣转账247万元。2015年6月26日，欣诺公司向新诺斯公司开具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247万元，发票上载明的货物名称为无纺布生产流水线。经查，该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5年7月29日认证抵扣。 2、佳华公司与欣宁公司、唐玲、磊安织造厂、欣诺公司、汤学锋、徐新雷、钟其芳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4日作出(2015)吴江商初字第005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苏州欣宁卫生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佳华公司代偿款2627258.63元，并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二、唐玲、吴江磊安织造厂、欣诺公司、汤学锋、徐新雷对于苏州欣宁卫生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各承担九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佳华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义务人至期未能履行还款义务，佳华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吴江商初字第00564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7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吴江执字第3532、35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吴斌、唐玲、欣宁公司、欣诺公司）银行存款4712047.63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银行存款不足之数，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2016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吴江执字第35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原被执行人欣诺公司名下放置于新诺斯公司厂房内的无纺布生产线两条”。同时，一审法院还发出执行公告，将对上述两条无纺布生产线不负担任何权利进行拍卖，责令现占用上述设备的相关单位及个人于2016年8月16日前停止使用，如逾期未予配合，将强制清场。 2016年8月1日，新诺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称，其与欣诺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合同》，约定购买两条无纺布生产线。其购买手续齐全，已支付了全部设备款，法院作出的执行公告不妥，因此请求撤销执行公告。2016年9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509执异1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新诺斯公司的异议。 2016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吴江执字第35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书上载明：“本院发现被执行人欣诺公司厂房内有机器设备，本院对上述机器设备进行了现场查封处理，现上述机器设备正处于执行异议案件审理中，本案暂不予处理，待确认是否可以处置时再行处理”。 3、2015年1月16日，苏州市虎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虎丘法院）在审理仲利公司与欣诺公司、苏州曼琳斯迪纺织有限公司、欣宁公司、唐玲、汤学锋、潘小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保全裁定，并于2015年3月30日查封欣诺公司厂区内的热风无纺布生产线1条。2015年6月9日，欣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玲在虎丘法院接受询问，唐玲陈述：欣诺公司原租赁地址近期要拆迁，租金也贵，故要搬迁至吴江区平望中鲈工业集中区新和成公司内1号车间。目前已开始搬了，估计要到9月份完成搬迁。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生产线也一起搬迁，特此向法院提前说明。经查，唐玲所述的新地址“吴江区平望中鲈工业集中区新和成公司内1号车间”，实为新诺斯公司的住所地。 2015年7月27日，虎丘法院作出（2014）虎商初字第1228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如下：“一、欣诺公司确认结欠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未付租金520000元（已经扣除保证金600000元），被告分15期履行：……。四、如欣诺公司未能按期支付上述任一期款项，则双方签订的合同号为AA13030196ABX的《租赁合同》于欣诺公司逾期之日即行解除，欣诺公司并应于解除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仲利公司租赁物（热风无纺布生产线1套），仲利公司有权就租赁物的返还、未支付租金、违约金及案件受理费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六、在六被告支付完上述款项之前，租赁物（热风无纺布生产线1套）的所有权仍归属于原告。……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2015年7月27日，欣诺公司、苏州曼琳斯迪纺织有限公司、欣宁公司、唐玲、汤学锋、潘小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琼向虎丘法院确认送达法律文书的地址如下：平望中鲈工业集中区中心河路6号，收件人李根荣。2015年7月29日，虎丘法院按照前述地址邮寄送达（2014）虎商初字第1228号民事调解书，投递结果显示李根荣本人在2015年7月30日签收。 因欣诺公司、苏州曼琳斯迪纺织有限公司、欣宁公司、唐玲、汤学锋、潘小毛未按约定履行（2014）虎商初字第122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仲利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向虎丘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40000元并要求返还租赁设备。因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亦未发现涉案租赁设备的下落，虎丘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一审庭审中，新诺斯公司述称：2014年11月8日，新诺斯公司的股东李根荣、朱水木与唐玲就案涉两条生产线达成买卖合意，并于2015年5月底补签了《设备转让合同》。新诺斯公司在2015年6月26日付款之后，欣诺公司向新诺斯公司交付了两条生产线。目前，该两条生产线由新诺斯公司占有并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热风无纺布生产线之一的生产线，由于新诺斯公司不符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已裁定驳回新诺斯公司的起诉。关于另外一条生产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新诺斯公司应当举证证实其与欣诺公司之间设备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但综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书面证据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新诺斯公司与欣诺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所规定的恶意串通情形，损害了佳华公司等欣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该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理由如下：一、新诺斯公司主张其向欣诺公司支付了对价247万元。但之后的资金流向显示，该247万元在依次经过欣诺公司、蒋积发的银行账户后，于同日又原数转回到了新诺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根荣的账户。对前述资金流转，新诺斯公司在起诉状及第一次庭审中表示蒋积发向李根荣转账系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在第二次庭审中，新诺斯公司又称李根荣与蒋积发并不认识，两人之间无经济往来。实际情况是：朱水木以其母亲沈金宝的名义多次向唐玲出借款项，合计70万元，唐玲于2010年2月25日出具30万元的借条，2011年9月15日出具40万元的借条；2013年6月24日，唐玲、汤学锋向李根荣借款100万元，李根荣当日向唐玲转账100万元；2015年3月2日，唐玲、汤学锋向李根荣借款，因李根荣当时钱不够，故向张雪林借款20万元，张雪林向蒋积发的账户（唐玲指定）转账18万元，并同时给付现金2万元。以上借款合计190万元。经协商，唐玲同意将欣诺公司的两条热风无纺布生产线折价247万元卖给新诺斯公司，所得款项用于归还前述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为证实其主张，新诺斯公司提供借条复印件4份以及银行转账凭证3张（转账分别是：2013年6月24日李根荣向唐玲转账100万元，2015年3月2日李根荣向张雪林转账152000元，2015年3月2日，张雪林向蒋积发转账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新诺斯公司提供的4张借条均为复印件，在唐玲、汤学锋未到庭的情况下，该4张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新诺斯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款项用途一栏空白，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亦不足以证实转账双方系借款关系。此外，2015年3月2日，在李根荣向张雪林转账152000元前，张雪林的账户余额仅为29716.83元，这与新诺斯公司有关“张雪林的20万元实际上是李根荣当时钱不够找张雪林的”陈述存在矛盾。综上，新诺斯公司关于唐玲向李根荣等人借款的陈述缺乏证据证实，且存在矛盾之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新诺斯公司支付的对价最终又回到新诺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根荣处，而新诺斯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应视为新诺斯公司实际未支付对价。二、根据新诺斯公司的陈述，其与欣诺公司签订合同及交付设备在2015年6月份左右。而虎丘法院在2015年3月30日对其中的一条生产线进行了查封，设备上张贴法院封条。新诺斯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曾多次去看过设备，据此可以推知，新诺斯公司对于部分设备的现状以及欣诺公司涉诉的情况是清楚的，但其仍然与欣诺公司继续交易，主观上存在恶意。三、在（2014）虎商初字第1228号案件中，欣诺公司、唐玲等人指定李根荣为法律文书的接收人，可见李根荣与欣诺公司、唐玲的关系非同一般。李根荣在2015年7月30日收到该案的民事调解书，对于该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应当是知晓的。但时至今日，新诺斯公司都未曾向虎丘法院提出任何异议，明显不合常理。综上，在欣诺公司涉及多起债务纠纷未能清偿的情况下，新诺斯公司无偿受让欣诺公司的一条热风无纺布生产线，可以认定欣诺公司与新诺斯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佳华公司等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新诺斯公司与欣诺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据此新诺斯公司当然不享有该条生产线的所有权，进而也无权要求法院停止执行该标的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判决：驳回苏州新诺斯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涉的两条热风无纺布生产线，其中一条系虎丘法院首查封，查封案号为（2014）虎商初字第1228号，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6）苏0509民初120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新诺斯公司对案涉两条热风无纺布生产线中被（2014）虎商初字第1228号案件查封的一条生产线的起诉。 本院认为,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它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新诺斯公司在一审中对案涉两条生产线主张所有权，但其中案涉热风无纺布生产线之一的生产线首查封法院为虎丘法院，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了新诺斯公司针对该生产线的起诉。虎丘法院查封该生产线的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新诺斯公司在虎丘法院查封后依然支付款项并实际占用生产线，违反法律规定。在虎丘法院审理（2014）虎商初字第1228号案件中，欣诺公司、唐玲等人指定李根荣为法律文书的接收人，结合新诺斯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占用生产线的事实，足以认定李根荣与欣诺公司、唐玲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应对新诺斯公司有关陈述、提交的证据从严审查。 本案中，新诺斯公司主张其向欣诺公司支付了对价247万元。但之后的资金流向显示，该247万元在依次经过欣诺公司、蒋积发的银行账户后，于同日又原数转回到了新诺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根荣的账户。对于上述款项的流转，新诺斯公司的陈述存在矛盾，其在一审起诉状及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表示蒋积发向李根荣转账系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而在第二次庭审中，新诺斯公司又称李根荣与蒋积发并不认识，两人之间无经济往来。后，新诺斯公司又在一审中陈述称该款项回转至李根荣系因李根荣与唐玲等人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就此提交了借条复印件4份以及银行转账凭证3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新诺斯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涉及借款金额为180万，但蒋积发转给李根荣的金额为247万元，金额无法对应，存在矛盾。虽然就此李根荣陈述称各方曾口头约定过利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次，新诺斯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涉及款项出借方为李根荣、张雪林、沈金宝三方，依据新诺斯公司的陈述，出借款项分别为100万、20万、70万。现三人出借的款项仅归还给李根荣一人，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再次，案涉247万元系欣诺公司出让设备流水线所得，应属欣诺公司财产，唐玲无权以此款项清偿其结欠李根荣等人的个人债务。综上，新诺斯公司关于唐玲向李根荣等人借款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且与交易习惯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新诺斯公司未对其支付的设备生产线对价247万元同日转回到新诺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根荣的账户作出合理解释，结合新诺斯公司在虎丘法院查封后依然支付款项并实际占用生产线，本院认定新诺斯公司受让欣诺公司的热风无纺布生产线未支付相应对价。欣诺公司与新诺斯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合同》载明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但新诺斯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6月5日，《设备转让合同》系双方倒签达成，在新诺斯公司未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已经损害了佳华公司等债权人的利益，据此，本院对《设备转让合同》的效力不予认可。新诺斯公司主张对虎丘法院未予查封的生产线享有所有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可以执行该标的物。因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新诺斯公司对虎丘法院已查封生产线的起诉，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应退还新诺斯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上诉人苏州新诺斯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岚 审判员 水天庆 审判员 丁 兵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钰 书记员钱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