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10967号原告：李詠良，男，193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李如来(LIRULAI)，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现住上海市。原告李詠良与被告李如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詠良与被告李如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詠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终止侵占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弄XXX号1层南、北间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将该房屋返还原告，并恢复原状，修缮因侵占造成的房屋损坏；2、被告赔偿系争房屋租金收益42,500元(按每月2,500元计算，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3月30日)。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将房屋用于出租。被告自2014年起多次干涉原告出租权，逼走租客，至2016年10月更是擅自侵占了系争房屋并出租给他人。根据原告和被告父亲在1998年签订的协议，被告父亲已放弃在系争房屋内建走道。被告侵占系争房屋后擅自搭建出走道，应当恢复原状。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被告李如来辩称，1984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父亲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及其父母在系争房屋内有居住权，随后原告又在1984年10月21日出具声明书加以确认。因此被告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可以使用该房屋，不存在侵占。现在系争房屋由被告使用管理，如果原告要来住，被告也不反对，但不同意原告将系争房屋对外出租。法院已经判决被告方有权在系争房屋建走道，被告只是执行了判决，不存在恢复原状。1998年的协议已经被之前的法院判决确认无效。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请。经审理查明，李如来之父李其凤与李詠良系兄弟关系。系争房屋产权现登记在李詠良名下，建筑面积32.10平方米。李如来在80年代末前往日本生活，90年代购买本市虹井路产权房一套，1998年左右入日本籍。李詠良另与其子女共有本市钦州南路产权房一套。1984年9月4日，李詠良(甲方)和李其凤(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内容为“甲方李詠良系乙方李其凤的弟弟。李詠良因支内工作，愿将他坐落在东体育会路XXX弄XXX号楼下私房借给其哥哥李其凤和母亲陈桂香居住。为避免家庭矛盾，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仍是东体育会路XXX弄XXX号楼下房屋产权所有人；二、甲方允许乙方居住前间(11㎡)和使用前间的天井、厨房、厕所，其一切修缮、水电费支付由乙方负责；后间(11㎡)由其母陈桂香居住，其一切费用由甲方支付；三、除乙方本人及其妻子吴景时、儿子李如来可居住前间外，其他人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居住；四，乙方如争取到住房，上述住房应归还甲方。”1984年10月21日，李詠良出具一份声明书，表示获悉李其凤已向法院请求与配偶离婚，如两人离婚，允许吴景时、李如来仍可居住前间，但其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居住。后李詠良和李其凤对房屋权属产生争议。1985年11月20日，经本院(85)虹法民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系争房屋(约22平方米)、卫生间及灶间产权属李詠良所有，李詠良偿还李其凤垫付的买房款1,204元；系争房屋自后门门框东侧沿墙自北向南延伸至3米处，自动往西至2.47米处，再自该处往北，至北墙砌5寸砖墙至平顶，并封砌后天井通往灶间出口；分隔后的前间由李其凤全家居住，自前门进出；后间(包括灶间、卫生间)由李詠良与其母亲陈桂香使用，自后门进出；后间内阁楼由李其凤拆除；分隔房间的材料及人工费用，由李詠良自愿负担；李其凤自1986年1月起与李詠良建立租赁关系，每月给付租金16元。该案判决后，李其凤不服，提起上诉。1986年4月，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之后，李其凤及家人居住系争房屋前间。1994年5月，李詠良向本院起诉[案号为(1994)虹民初字第XXXX号]，要求李其凤及其前妻吴景时迁出系争房屋前间。1994年8月，本院判决李其凤及吴景时自判决生效之日起2年内迁出系争房屋前间，李其凤迁至系争房屋天井自搭房间居住，李其凤自搭灶间、卫生间由李其凤使用，李詠良与李其凤共同使用天井，房屋腾空后由李詠良收回自用。该案判决后，李其凤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5年3月25日作出(1994)沪中民终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在维持(1994)虹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的同时，判决李詠良负责在系争房屋前间内拦出以原走道约79公分为界，自北至南(净高为2.2米)的通道，并在南墙西南端上开门(约宽65公分)，该通道供李其凤进出使用自搭灶间。之后，李其凤迁住系争房屋天井内的自搭房间。1997年6月李詠良在系争房屋前间内拦隔出通道。同年10月李詠良又将通道封堵，将通道改为其卧室的一部分，并将李其凤自搭灶间改为卫生间自行使用。1998年6月17日，李其凤和李詠良签订协议约定，1、李其凤自愿放弃(1994)沪中民终字第1458号判决书第二条在东体育会路XXX弄XXX号底层住房内拦出走道供李其凤进出自搭灶间的权利；2、李其凤将自搭灶间及设施让与李詠良使用，连同上条，李詠良偿付补贴金14,000元并给予李其凤搬场费1,000元，共15,000元，该15,000元分八年期付清(自签约之日起)；3、李詠良允许李其凤在前天井内改建其自搭卫生间，李詠良提供一部分材料；4、李詠良允许李其凤在1968年前天井中自搭房约10平方米永久使用直至本地区动迁时为止，并支持李其凤对上述自搭房有必要时向城建部门申领建筑执照。2002年1月，李其凤起诉要求李詠良恢复通道[案号为(2002)虹民一(民)初字第XXX号]，2002年4月22日，本院判决李詠良将系争房屋前间内沿西墙自北至南原通道(约79公分宽、净高为2.2米)及南墙西南端上的门(约65公分宽)恢复，该通道及门供李其凤进出使用自搭灶间。李詠良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02年6月2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在二审民事判决书中该院另查明部分写明，1998年6月17日，李其凤、李詠良为解决双方的房屋问题曾签订过一份协议，但李詠良未能履行，现李其凤表示因李詠良没有诚意，李其凤也拒绝履行上述协议。判决生效后，李詠良未恢复通道。此后李詠良将系争房屋用于出租。2016年7月，李其凤起诉要求李詠良支付系争房屋内通道的使用费[案号为(2016)沪0109民初XXXXX号]。该案审理中，李其凤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为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评定为无诉讼能力，此后由李如来作为其法定代理人。2017年6月28日，本院判决驳回李其凤的诉请，李其凤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2016年4月起，李其凤入住养老院至今。2016年11月17日，李如来与李詠良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李詠良必须在2017年1月31日前腾空系争房屋，再次出租必须取得李如来同意，如果在2017年1月31日之后再有租客居住，李如来有权强制进入房屋，余事双方友好协商。2017年1月底，李詠良的租客迁出系争房屋。2017年2月，李如来自行在系争房屋内拦隔通道，随后将天井搭建及系争房屋均出租给他人使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房产证、民事判决书、公安接报回执单、照片、房屋租赁合同、1998年协议，被告提供的1984年协议、声明书、2016年协议、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原告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其所有权应当得到保护。1984年协议虽约定原告同意被告及其父母对系争房屋有居住权，但同时也约定如被告家庭争取到住房，应将系争房屋归还原告。在此后的法院诉讼中，生效判决已判令被告父母迁出系争房屋，虽因被告当时未居住于此而未被判决所涉及，但也可知被告家庭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已经消灭。且被告赴日后已在国外入籍定居，在本市也另有住房，按当年约定也不应再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至于双方2016年的协议，虽约定原告未经被告同意不再将房屋出租，但也并未给予被告使用和出租房屋的权利。据此，被告占有系争房屋并将其出租给他人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所有权。被告应当将系争房屋(不包括产证记载范围外的搭建)腾退后归还给原告，并赔偿原告占用期间的租金损失，到原告主张的2018年3月30日为止，本院酌情确定为2.5万元。然而，法院生效判决曾判令原告在系争房屋内搭出通道，供李其凤使用自搭灶间，原告未予履行。现被告自行将通道搭出并使用，符合生效判决的要求，原告无权要求恢复原状。且该通道也不属于房屋返还的范围。原告主张根据1998年协议李其凤已放弃通道，但此前的法院生效判决已确定该协议并未履行，故原告主张不应采纳。至于原告要求修缮房屋的其他损坏，未加具体说明，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如来(LIRULAI)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腾退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弄XXX号1层南、北间房屋(自北至南的通道除外)，将该房屋返还给原告李詠良；二、被告李如来(LIRULAI)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李詠良房屋使用费2.5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2.50元，减半收取431.25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行玮二〇一八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吴静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