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5437号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住所：东莞市南城区新城市中心区鸿福路**南峰中心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12252353H。法定负责人：张家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函秋，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冰，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东明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住所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东明路用代码：91441900781166491F。法定代表人：陈作生。被告：佛山市晟华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佛山。住所：佛山市顺德区大良红岗工业区展业路红岗恒龙市场**商铺**用代码：91440606092362200k。法定代表人：王浩雄。第三人：东莞市厚街镇赤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广东省东莞。住所广东省东莞市赤岭二街**K30817463。法定代表人：蔡炳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斌，广东顺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悦敏，广东顺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诉被告东莞市东明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物业公司”）、佛山市晟华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华禄公司”）及第三人东莞市厚街镇赤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赤岭居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受理后，因合同标的额问题请求移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批复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于2018年7月2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冰，第三人赤岭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及晟华禄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信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被告东明物业公司、被告晟华禄公司及第三人赤岭居委会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东明物业公司、被告晟华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5年6月16日被告东明物业公司与第三人东莞市厚街镇赤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为东莞市××街镇××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赤岭居委会）协商一致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4年1月23日被告东明物业公司与第三人东莞市厚街镇赤岭股份经济联合社（实际上与赤岭居委会为同一主体，负责人皆是蔡创志，以下简称赤岭经济联合社）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取得了位于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东明路（原必良鞋厂）宗地面积约为738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经营权益。2014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东明物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4莞银最抵押字第14X0020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东莞市××街镇××中瀚广场××楼××楼××商场、超市、××、客房（以下简称上述物业）所有权为原告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期间对案外人瀚洋公司、易天行公司、金盾公司享有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6亿元。且，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和2014年1月13日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在借款人清偿授信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之前，不再将该物业转让、抵押给他人。2014年1月6日向各物业承租人发出《公示》，告知各承租人上述物业已经抵押给原告，并且原告有权直接收取租金等权利。另外，原告于2014年12月1日向第三人赤岭经济联合社发《通知函》，告知其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将位于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东明路（原必良鞋厂）宗地面积约为7385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配套设施抵押给原告的事实。并且于同日，第三人赤岭经济联合社在《回执》上加盖公章并签名，说明已知悉抵押事实并承诺未经原告同意不予配合抵押人对上述物业进行转让、重复抵押或其他处分行为。后来，由于案外人瀚洋公司、易天行公司、金盾公司未能按期还款，原告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粤19民初38号）】起诉要求案外人瀚洋公司、易天行公司、金盾公司还本付息及被告东明物业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判决判令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在上述物业价值范围内就案涉债务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已于2017年4月8日生效。并且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上述物业东莞市××街镇××村中瀚广场的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及附属设施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查封期限为3年，即从2016年4月15日至2019年4月14日止）。基于上述事实，被告东明物业公司、被告晟华禄公司及第三人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将位于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东明路（原必良鞋厂）宗地面积约为738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经营权益转让给被告晟华禄公司的条款是无效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规定，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理由如下：（1）被告东明物业公司未经原告的同意私自将已经抵押给原告的上述物业转让给被告晟华禄公司，已经属于严重违约，为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2）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东明物业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案件中可知，被告东明物业公司、被告晟华禄公司皆未提出上述物业已经转让给被告晟华禄公司的事实。并且被告晟华禄公司从未对该案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提出过任何异议。（3）在被告东明物业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作为涉诉案件【（2016）粤1972民初1156号】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从案件查明的事实中可以看出，被告东明物业公司依然称自己是上述物业的出租人，并且收租。（4）被告晟华禄公司在明知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将上述物业抵押给原告的情况下，仍然受让该物业，其真实目的是将被告东明物业公司的现有资产进行转移，使得原告无法实现对被告东明物业公司的债权。并且从转让协议可知，协议中并没有任何转让对价，应视为系无偿转让。即使有约定相应的对价，据原告了解，被告晟华禄公司也根本无经济能力支付相应的转让款，二被告的转让行为系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交易。（5）被告东明物业公司、被告晟华禄公司实际上系关联公司，被告东明物业公司的监事系刘玉安，而刘玉安系被告晟华禄公司的股东。（6）第三人赤岭居委会在明知上述物业已经抵押给原告的情况下，仍然在《转让协议书》中盖章签名同意两被告的转让的行为，也十分让人匪夷所思，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7）案外人瀚洋公司、易天行公司、金盾公司对原告负债多达八亿元，被告东明物业公司的上述土地及物业价值高达2亿多元，系原告债权得以清偿的至关重要的财产。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将上述物业转让给被告晟华禄公司，最终将致使原告对被告东明物业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由于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严重的损害了国家的利益，致使国家资产的流失。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已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损害了原告在内的相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更损害了国家利益。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及晟华禄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赤岭居委会陈述称：案涉合同是否有效应由法庭判断。我方不清楚两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6月16日被告东明物业公司与第三人赤岭居委会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由赤岭居委会将坐落于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东明路（原必良鞋厂）的约738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和配套设施等全部转让给东明物业公司。2014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东明物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4莞银最抵押字第14X0020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东莞市××街镇××中瀚广场××楼××楼××商场、超市、××、客房（以下简称上述物业）所有权为原告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期间对案外人瀚洋公司、易天行公司、金盾公司享有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6亿元。且2013年4月17日及2014年1月13日，东明物业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以自身享有所有权的上述物业为其在原告的债务提供担保，并承诺在偿清债务前，不再将物业转让、抵押，或再为任何方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另，2014年1月6日，东明物业公司向物业承租人发出公示：告知承租方上述物业拟抵押给原告，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4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抵押期间，承租方须配合原告支付租金、实现抵押权。2014年1月23日，被告东明物业公司与第三人东莞市厚街镇赤岭股份经济联合社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对被告东明物业公司与赤岭居委会之间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东明路（原必良鞋厂）宗地面积约为738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转让进行约定。2014年12月1日，原告向赤岭股份经济联合社发出通知函，因该联合社已于2005年6月16日将位于东莞市××街镇××村（原必良鞋厂）面积7385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配套设施转让给东明物业公司。而东明物业公司为瀚洋公司、易天行公司、金盾公司在原告处的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现将抵押事实告知赤岭股份经济联合社。赤岭股份经济联合社于2014年12月1日签收了通知回执，知晓该抵押事实，在回执中承诺未经原告同意，不予配合东明物业对上述物业进行转让、重复抵押或其他处分，在原告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实现抵押权利时予以配合。在回执上代表厚街赤岭股份经济联合社签名为蔡创志。2015年11月9日，被告东明物业公司与被告晟华禄公司及第三人赤岭居委会签订《转让协议书》，其中被告东明物业公司为协议乙方，即转让方，被告晟华禄公司为协议丙方，即受让方，第三人赤岭居委会为协议甲方。《转让协议书》载明鉴于2005年6月16日，甲方于乙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乙方已经按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将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项足额支付给了甲方，甲方已经按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将位于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东明路（原必良鞋厂）宗地面积约7385平方米的土地（下称“标的土地”）的使用、经营权益转让给了乙方。标的土地使用期为60年至自2005年8月8日起至2065年8月8日止。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原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丙方。在《转让协议书》代表第三人赤岭居委会签名的为蔡创志。《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认可并完全同意乙方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就乙方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由丙方作为合同的一方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协议生效后，由甲方与丙方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乙方不再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向甲方主张权利，甲方无需再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向乙方履行义务。代表被告晟华禄公司签名的系吴月伟，代表被告东明物业公司签名的系汪平。根据原告提交吴月伟的名片显示。原告主张吴月伟系汪平投资的公司的财务总监，两被告系关联公司。原告因追偿其银行贷款，曾起诉要求包括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在内的九被告【九被告分别为：东莞市易天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小林），广东瀚洋环保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平）、东莞市金盾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平）、东莞市金中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平）、东莞市港深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平）、东莞市东贸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肖小红）、东莞市东明物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作生）、汪平、肖小红，案号为（2016）粤19民初38号】，原告在该案中要求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在抵押物即位于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东明路中瀚广场的物业（包括土地使用权【面积约7358平方米】）、地上建筑物【面积约21546.7平方】及附属设施的价值范围内对贷款本金216606406.61元及利息、该案律师费50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对于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判项为：判决被告东莞市东明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在位于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东明路中瀚广场1楼至6楼的商场、超市、沐足、客房所有权（建筑面积19600平方米）的价值范围内对贷款本金216606406.61元及利息、该案律师费500000元等债务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于2016年3月立案，判决于2017年4月8日生效。另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裁定查封了被告东莞市东明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在位于东莞市厚街镇赤岭村东明路中瀚广场的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及附属设施。另原告还提交了一份（2016）粤1972民初1156号判决书，该判决系案外人东莞市伟程商贸有限公司起诉要求被告陈志刚、陈志勇支付位于东莞市××街东明路中瀚商场的一铺位的租金。在该案中，被告东明物业公司以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并在诉讼中称自己是物业的出租人。该案于2016年1月立案，于2016年4月作出判决。另查，被告东明物业公司投资人为刘玉安、陈作生，而刘玉安也曾系被告晟华禄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后刘玉安身份变更为被告晟华禄公司监事。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首先，《转让协议书》的甲方赤岭居委会的经济实体赤岭股份经济联合社于2014年12月1日签收了原告所发的通知回执，确认东明物业公司以东莞市××街镇××村（原必良鞋厂）面积7385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配套设施为瀚洋公司、易天行公司、金盾公司在原告处的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的事实，即签订转让协议书的三方中至少有两方，甲方即第三人赤岭居委会和乙方即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均明知案涉《转让协议书》所涉土地使用权等权益已被抵押的事实不得擅自转让的情况下，仍然签订《转让协议书》转让土地使用权等权益，显然有违诚信原则，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其次，代表被告东明物业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的汪平不仅系所负原告贷款本金216606406.61元及利息的担保人之一，也系所负原告贷款本金216606406.61元及利息的广东瀚洋环保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金盾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平在明知被告东明物业公司已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等权益为该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情况下，仍将东明物业公司的上述权益对外转让给被告晟华禄公司。而被告东明物业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刘玉安，也曾系被告晟华禄公司的投资人，后亦为监事。两公司之间存在人员关联，被告晟华禄公司对于东明物业公司就案涉土地使用权等权益为该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情况应知晓。再次，《转让协议书》未就被告晟华禄公司应支付的对价作出约定，被告晟华禄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对价。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东明物业公司与被告晟华禄公司及第三人赤岭居委会系在明知案涉土地使用权等权益已被抵押给原告的情况下，仍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书》，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等权益。被告东明物业公司与被告晟华禄公司及第三人赤岭居委会的上述行为构成串通，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的规定，该《转让协议书》无效。据此，依据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东莞市东明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晟华禄贸易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东莞市厚街镇赤岭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书》无效。本案受理费11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东明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晟华禄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阳河人民陪审员  李慧霞人民陪审员  李秋月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汤 锋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