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男，196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冼珠生，男，194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雷州市。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王珠，雷州市附城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州市委老干部局。法定代表人：吴政扬，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教英，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州市海洋与渔业局。法定代表人：蔡启寿，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荣，该局办公室主任。上诉人胡明、冼珠生因与被上诉人雷州市委老干部局、原审被告雷州市海洋与渔业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2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明及其与上诉人冼珠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王珠，被上诉人雷州市委老干部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教英，原审被告雷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明、冼珠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雷州委老干部局的起诉；三、判令雷州委老干部局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雷州委老干部局未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涉案房屋是原海康县水产建设局分给胡明及冼马良居住使用。虽雷州委老干部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未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涉案房屋不是雷州委老干部局的，其请求返还没有依据。二、冼珠生作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房屋的西一套房是分给冼珠生的儿子冼马良居住的，并非分给冼珠生居住，冼珠生不是居住使用人，也不是侵权行为人，一审判决将其列为被告并判决承担责任显然不当。雷州委老干部局答辩称：一、雷州委老干部局对涉案土地及房屋拥有完全的产权。涉案房屋原是雷州海洋与渔业局建设并分给胡明、冼珠生居住，但从1992年9月15日原海康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搬迁水产局建设老干部活动中心的通知》并由雷州委老干部局向雷州海洋与渔业局支付80万元搬迁补偿费后，涉案土地及房屋就不再属雷州海洋与渔业局，胡明、冼珠生占住（分得）房屋的依据随之丧失。且雷州市人民政府于1994年1月6日为雷州委老干部局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雷州委老干部局已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拥有了完整的权属。至于如何解决胡明、冼珠生的搬迁、安置问题，是雷州海洋与渔业局内部的事情。二、原判所列被告诉讼主体适格。本案2018年3月29日第一次开庭，冼珠生缺席没有出庭，但其向法院提供的答辩状中，只字未提其占住的房屋是分给其儿子的。2018年5月17日第二次开庭冼珠生仍然缺席，但委托其儿子冼马良出庭，根据冼马良庭上的陈述，足以证实占住的是冼珠生而不是冼马良。且2003年10月雷州纪检部门也调查确认占住人是冼珠生。雷州海洋与渔业局答辩称：一、土地是分给雷州委老干部局使用，土地使用权证是由雷州委老干部局单方面办理的的，不是和雷州海洋与渔业局一起办理的。但是实际上现在还是胡明和冼马良在居住。二、这套宿舍以前是分给冼马良居住，不是分给冼珠生居住，诉讼主体应该是冼马良。三、这个是历史遗留问题，应由政府协调解决，不属法院受理的范围。雷州委老干部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胡明立即搬出占住的雷州迎宾馆门口东侧三层楼房第一层东一套房屋，将房屋返还给雷州委老干部局；二、依法判令冼珠生立即搬出占住的雷州迎宾馆门口东侧三层楼房第一层西一套房屋，将房屋返还给雷州委老干部局；三、判令雷州海洋与渔业局对胡明、冼珠生搬出占住雷州委老干部局的房屋，将房屋返还给雷州委老干部局使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9月15日，原海康县人民政府（现雷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海府发[1992]71号《关于搬迁县水产局建设老干部活动中心的通知》（下称《通知》），通知内容为：一、县老干部活动中心选址在现县水产局驻地，县水产局搬迁到群众大道西边即原西山仔重新建设，其原址的办公室、宿舍等建筑物及空地交县老干活动中心建设使用。二、县老干局付给县水产局80万元，作为建筑物、地面附着物和搬迁补偿费，补偿费分两期付清，第一期在九月底付60万元，第二期在县水产局搬迁完毕后的三天内付20万元。三、参照一九八三年七月三日县城建指挥部与县水产局达成的协定书，县水产局搬迁后建设用地面积不变，县政府不再给予补划土地。四、县水产局要在一九九二年十月底前搬迁完毕，将现驻地交县老干局按规划建设老干部活动中心。五、土地使用权和搬迁等有关手续，由老干局和水产局向县国土局、城建局办理。《通知》发出后，原海康县水产局按照《通知》的要求，将其驻地的房地产移交给原海康县老干部局（现雷州委老干部局）。原海康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1月6日为原海康县老干部局颁发了上述房地产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海府国用字（92）第08243500307号），证书内容载明：土地使用者海康县老干部局，用途老干部活动中心，四至按附图红线范围内所示，并按备注要求办理一切遗留问题。但是，自海府发（1992）71号文下发后至2003年10月，雷州海洋与渔业局仍未将上述房地产的旧宿舍楼（即雷州迎宾馆门口东侧的三层楼房）移交给雷州委老干部局。此楼共有六套房，分别居住着××市海洋与渔业局六位同志，他们分别是潘陆、陈成魁、欧春晓、冯昭文、胡明、冼珠生。2003年10月8日，雷州纪委常委研究决定：责成市海洋与渔业局督促居住在此楼的六位同志在2003年10月底前搬出住房，将房交给市老干局使用。之后，潘陆、陈成魁、欧春晓、冯昭文搬出了居住的房屋，但居住在此宿舍楼第一层东一套房的胡明和居住在第一层西一套房的冼珠生至今仍未搬迁，因此引起纠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本案存在如下几个焦点问题：一，关于涉案房地产的权属问题。本案雷州委老干部局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地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下称《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雷州委老干部局对涉案房地产已经拥有物权。二、关于涉案房地产的物权保护问题。既然雷州委老干部局是涉案房地产的物权人，那么其物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胡明、冼珠生不是雷州委老干部局单位的员工，又未经雷州委老干部局的允许，一直占住着××市委老干部局单位的房屋，明显是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雷州委老干部局有权要求胡明、冼珠生返还原物。三、关于雷州海洋与渔业局对涉案房屋是否负有腾迁义务的问题。自海府发（1992）71号文下发后，雷州海洋与渔业局至今仍未完全履行移交义务，一直未采取有效的措施督促其员工搬迁房屋，故雷州海洋与渔业局负有腾迁涉案房屋的义务。综上所述，胡明、冼珠生无权占有雷州委老干部局的房屋，雷州委老干部局有权要求其返还，而雷州海洋与渔业局负有腾迁涉案房屋的义务，故雷州委老干部局请求胡明、冼珠生、雷州海洋与渔业局返还所占住的房屋，有理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胡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位于雷州迎宾馆门口东侧三层楼房第一层东一套房，将此房返还给雷州委老干部局。二、限冼珠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位于雷州迎宾馆门口东侧三层楼房第一层西一套房，将此房返还给雷州委老干部局。三、雷州海洋与渔业局对上述胡明、冼珠生腾迁及返还房屋负有连带义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明、冼珠生、雷州海洋与渔业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雷州委老干部局是否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二、冼珠生对涉案房屋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关于雷州委老干部局是否涉案房屋权利人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房地产的原权利人雷州海洋与渔业局对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权属人已变更为雷州委老干部局的事实没有异议，且雷州委老干部局已领取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的规定，应认定涉案房地产的权属人为雷州委老干部局。胡明、冼珠生上诉称雷州委老干部局不是权属人，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胡明、冼珠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地产的权属人为雷州委老干部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胡明、冼珠生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冼珠生对涉案房屋是否负有返还义务的问题。雷州委老干部局依据胡明、冼珠生占用涉案房屋的事实，认为侵权人为胡明、冼珠生。一审判决冼珠生负有返还义务，冼珠生对此提起上诉，并称涉案房屋当时是雷州海洋与渔业局分配给其儿子冼马良，其没有居住，不负返还义务。但冼珠生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冼珠生对涉案房屋负有返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胡明、冼珠生的上诉无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明、冼珠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敏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吴春蕾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