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4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汇川区沙湾镇卫生院，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沙湾镇海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321755367994R。法定代表人：刘富丽，该卫生院院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万事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碧云路大兴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347074703K。法定代表人：黄正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贵州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蛟，贵州厚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遵义，住所地：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代码11520321322123206T。负责人：田斌，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市汇川区沙湾镇卫生院（以下简称沙湾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万事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达公司）、遵义市播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播州卫计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3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湾卫生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黔0303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播州卫计局承担偿还20万元工程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播州卫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2016年6月之前属于原遵义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遵义市播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下属全额拨款的公益事业单位。2015年遵义县沙湾镇政府为打造播州小镇，对包括上诉人房屋在内的房屋屋顶和立面进行改造。由于上诉人单位的性质，当时对上诉人的房屋屋顶及立面改造款项的出处就由遵义县沙湾镇政府与遵义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的工程总包干价为329662元。由沙湾镇政府出资129662元，由遵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资20万元解决。对此被上诉人贵州万事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是明知的。在工程完工后，沙湾镇政府按约支付了工程款129662元，上诉人对剩余的工程款20万元向被上诉人遵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出支付款项的申请，遵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相关负责人均在上诉人的付款申请书上签字同意付款。但在2016年6月份左右，遵义县撤县改为播州区，被上诉人遵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更名为遵义市播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而上诉人所在的沙湾镇则划归汇川区并更名为汇川区沙湾镇卫生院。上诉人多次找到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要求其履行相应付款责任，但遵义市播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却以上诉人已划归汇川区为由拒绝支付。2、根据原遵义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2月27日颁布的《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镇（乡）卫生院收支两条线管理工作的通知》（遵县卫食通［2012］27号文件），遵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从2012年1月1日起就对其下属的所有乡镇卫生院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其下属的所有乡镇卫生院应将其每月收入在每月10前全额交纳给遵义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再由其根据各乡镇卫生院的预算下拨经费。这也进一步说明上诉人的所有收入均上缴绐遵义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当上诉人进行房屋加层和立面改造时就将此部分纳入预算，被上诉人也应当支付。3、根据法律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要式合同，必须采用书面形式。被上诉人贵州万事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通过招标方式承接的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屋顶和房屋立面改造工程，但在工程施工中，万事达公司并没有与上诉人签订任何书面合同，这明显违背常理。这反而说明万事达公司事前就知道上诉人的工程款系由沙湾镇政府出资129662元，由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资20万元的事实。同时在2016年5月27日万事达公司与上诉人补充签订的协议书中更进一步明确付款一项中就明确由遵义县卫生主管部门出资20万元，其余部分由沙湾政府补贴。这更说明万事达公司是明知工程款出处这一事实。但万事达公司在一审时确并未向遵义市播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主张。二、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仅以合同相对性原则就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承担偿还20万元工程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万事达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未涉及到我方，上诉人也认可双方存在这个款项，只是他们内部的分担问题，因此这个款项不管谁支付，最终付款主体还是上诉人支付给我方。播州卫计局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驳回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万事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沙湾卫生院、播州卫计局立即支付万事达公司工程款20万元并从2016年1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付清之日止（至起诉时约为30450元），共计230450元；二、案件受理费用由沙湾卫生院、播州卫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沙湾镇党委政府为打造播州小镇，通过邀请招标方式，万事达公司承包了该镇街上房屋屋顶和立面改造工程。沙湾卫生院位于街上的房屋在项目改造之中，沙湾卫生院将其自有房屋的加盖顶层及立面改造工程发包给万事达公司承建，万事达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项目，并于2016年1月28日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给沙湾卫生院使用。2016年5月27日，万事达公司与沙湾卫生院补充签订了《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一、指定该房屋由万事达公司施工队打造；二、乙方必须保证按质量完成施工；…四、施工期：从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12月30日；五、验收：按沙湾镇立面改造标准，施工完成一周内完成验收。六、付款：实行工程总包干价329662.00元整，由遵义县卫计局主管部门负责出资20万元；沙湾镇人民政府出资129662元整。…”。《协议》签订后，沙湾卫生院于2016年8月2日向万事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9662元，尚欠工程款20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万事达公司与沙湾卫生院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万事达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对沙湾卫生院的房屋进行了加盖顶层和立面改造，该工程于2016年1月28日已通过验收，且已交付沙湾卫生院使用，沙湾卫生院已支付工程款129662元，尚欠工程款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壹佰零九条之规定，万事达公司要求沙湾卫生院支付剩余工程款20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基础，予以支持。针对万事达公司主张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沙湾卫生院辩称该款项应由其上级单位播州区卫计局承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沙湾卫生院可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遵义市沙湾镇卫生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万事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欠款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的6%予以计算），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遵义市汇川区沙湾镇卫生院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遵义县卫生和食品监督管理局文件（遵县卫食药通［2012］27号），证明：上诉人在资金方面没有自主权，资金往来是上级部门在支配，上诉人收入的30%要上交原遵义县卫生和食品监督管理局。实际上上诉人的人财物都是受上级部门管理，上交给上级部门30%的资金是用于基层卫生院的建设和设备的投入。播州区卫计局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持异议，30%的费用是用于全县的卫生院的总体规划，而不是说30%全部用于上诉人。万事达公司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与万事达公司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万事达公司需要直接向播州卫计局请求拨款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款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沙湾卫生院关于其欠付的工程款应当由播州区卫计局支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万事达公司与沙湾卫生院签订了《协议》，沙湾卫生院是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播州区卫计局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并非《协议》的相对方；其二，万事达公司施工的工程属于沙湾卫生院，沙湾卫生院属于涉案工程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其三，播州区卫计局虽然是沙湾卫生院的上级单位，且双方曾经就本案的工程款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即播州区卫计局同意支付沙湾卫生院涉案工程款20万元，但这属于播州区卫计局与沙湾卫生院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万事达公司。综上所述，沙湾卫生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0元，由遵义市汇川区沙湾镇卫生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