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9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武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陕西沃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了，陕西沃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武朝与上诉人薛向阳、被上诉人李小江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武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李多了，上诉人薛向阳及被上诉人李小江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武朝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薛向阳以应付款项的3%向雷武朝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2092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薛向阳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一审阶段主张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总和并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驳回雷武朝要求薛向阳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薛向阳、李小江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薛向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雷武朝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武朝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其与雷武朝共同开发项目，故双方同意雷武朝投资370万元入股，雷武朝为确保资金安全，而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名为民间借贷，实为股权投资。一审法院认定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故一审判决其返还该款及律师费无事实依据。雷武朝答辩称，请求驳回薛向阳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证据充分。薛向阳主张的投资股权关系无任何事实及证据证明。李小江答辩称，雷武朝与薛向阳之间不论是投资股权关系还是借款关系其均不知情，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李小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雷武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薛向阳、李小江向雷武朝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合计人民币7770320元（本金5700000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利息1844000元及违约金226320元）；2、判令薛向阳、李小江承担雷武朝为主张权利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薛向阳、李小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雷武朝与薛向阳系朋友关系，薛向阳与李小江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10日雷武朝（乙方）与薛向阳（甲方）签订借款清偿协议，载明：双方共同确认以下基本事实：1、第一笔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借期3个月，月息3分。乙方随后按约于2012年7月9日通过张照宇的账户将扣除利息18万元后的余款182万元直接汇入甲方的账户。截止目前，该款一直未予清偿；2、第二笔借款发生于2012年10月，约定借款额370万元人民币，借期1年（自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10月22日），月息2分，共计88万元人民币，每两月支付一次，甲方以自己编号为西安市房产证高新区字第**房产证作为抵押。收到该款项后甲方按期通过银行支付五笔利息（每两月14.8万元，共计74万人民币），但自2013年8月29日支付最后一笔后再未支付，本金至今未予偿还。3、双方还存在投资合作关系。2012年8月，甲乙就热力项目进行合作洽谈协商，8月20日，乙方将投资款200万元人民币直接汇入甲方账户，此投资款和双方合作前及合作后的两笔借款没有关系。基于以上事实，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以下事项：1、甲方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所欠的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按每笔本金偿还的具体时间为准；2、甲方承诺于2015年3月25日前归还所欠的本金人民币3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条件与上述1中相同。（乙方承诺：如果甲方所提及该借款系公司之说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按照甲乙双方合作股权的划分，乙方承担相对应的30%的本金及相应利息。）甲方于2014年6月30日在购买其他合伙人股份中，代乙方支付100万元。在前款本金最终确定后予以扣减。（以乙方实际取得对应股权为前提，若股权转让不成，该笔款项的偿还事宜另行协商）3、甲方承诺：如果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将承担相对应支付款项的3%违约金；如果逾期超过30日除承担上述的违约金外，乙方有权要求承担其它未到期的款项。如果发生诉讼，甲方除承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外，还需承担乙方因此还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其它一切合理性开支。案外人诸晓敏作为见证方（其他合作方）于协议下方签字。2018年3月15日，诸晓敏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其与雷武朝、薛向阳系朋友关系，当时因薛向阳拖欠雷武朝的借款债务，双方协商一致并于2014年10月10日签署了《借款清偿协议》，其全程在场见证，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署、真实意思的表示。对该份情况说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与诸晓敏进行了谈话核实，诸晓敏认可是其本人书写，所述内容属实，并称雷武朝与薛向阳虽有共同投资，但与以上借款无关。薛向阳抗辩，协议中的第一笔款项实际借款额为182万元；2014年5月12日及2014年9月11日，雷武朝向薛向阳分别发函一份，对双方的债务纠纷进行了阐述和说明。薛向阳对《借款清偿协议》中的第一笔借款予以认可，但认为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82万元；称第二笔37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股权投资款；雷武朝在向其发送的函中对利息进行了变更，而非协议中约定的三分。李小江称其对本案情况不知情，且用于公司经营，李小江的资产形成均在雷武朝和薛向阳合作关系之前，因此李小江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雷武朝称第一笔借款200万元薛向阳未偿还任何利息；第二笔借款370万元在协议签订前偿还利息74万元；协议签订后薛向阳又偿还利息115万。现雷武朝要求薛向阳按照月利率3%承担第一笔借款的利息，按照月息2%承担第二笔借款的利息，算至2016年12月31日扣减已偿还的115万后，由薛向阳共向雷武朝支付利息1844000元。另要求薛向阳支付违约金226320元及承担律师费30000元。雷武朝为此支出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雷武朝与薛向阳签订的《借款清偿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法律予以保护。协议中明确约定2000000元、3700000元为借款，并对借款时间、期限、利息等进行了明确，且薛向阳认可收到以上款项，故对该两笔款项为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薛向阳抗辩3700000元为投资款之理由，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一笔借款双方均认可扣除180000元的利息后实际出借1820000元，故依法认定该笔借款数额为1820000元，对雷武朝要求薛向阳清偿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予以支持。第一笔借款约定月息3分，已超出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上限，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第二笔借款双方在协议中载明：“收到该款项后甲方按期通过银行支付五笔利息，但自2013年8月29日支付最后一笔后再未支付，本金也至今未予偿还。”因此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从2013年8月30日开始按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计息。两笔借款算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为4918360元，扣减薛向阳已经偿还的1150000元，剩余利息为3768360元，现雷武朝要求薛向阳支付利息184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雷武朝要求薛向阳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借款协议中约定“如果发生诉讼，甲方除承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外，还需承担乙方因此还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其它一切合理性开支”，雷武朝为此支出律师费30000元，并已提交发票，故雷武朝要求薛向阳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借款行为发生在薛向阳与李小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雷武朝偿还借款本金5520000元及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1844000元，并支付律师费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6402元，由雷武朝承担1402元，薛向阳承担65000元；因雷武朝已预交，故薛向阳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受理费一并支付雷武朝。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两笔借款本金共计5520000元算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为4918360元，扣减薛向阳已经偿还的1150000元，剩余利息为3768360元，现一审判决薛向阳向雷武朝支付利息1844000元，并无不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现雷武朝上诉主张薛向阳还应支付其违约金220920元，因该违约金与1844000元利息的相加总和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雷武朝此节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薛向阳主张涉案款项中的3700000元系投资款，而并非借款。薛向阳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而薛向阳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的主张，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双方举证以及当事人陈述，认定该3700000元系借款的事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薛向阳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律师费30000元一节，因涉案借款清偿协议中约定“如果发生诉讼，薛向阳（甲方）除承担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外，还需承担雷武朝（乙方）因此还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其它一切合理性开支”，现雷武朝提交发票证实其为此支出律师费30000元，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协议约定，判决薛向阳承担该律师费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雷武朝的上诉请求成立，薛向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薛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武朝支付违约金2209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02元，由雷武朝负担1402元，薛向阳负担6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016元，由薛向阳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晴审判员  姬 钊审判员  蒋 瑜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