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民终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志，男，1955年10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煜光，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新（系吴成志弟弟），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培宏，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诚，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青球，女，1986年7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燕，广西越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复龙，男，197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坚，北流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上诉人吴成志因与被上诉人宁培宏、吴青球、刘复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初字第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成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煜光、吴成新，被上诉人宁培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诚，被上诉人吴青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燕，被上诉人刘复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成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吴成志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吴成志与吴青球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错误，吴成志与吴青球之间虽然签订了《吉屋住宅楼承建协议书》，但双方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而是通过口头约定及实际行为变成刘复龙与吴青球产生承揽劳务合同关系。主要表现在，首先，吴成志、吴青球、刘复龙三方约定，由刘复龙组织民工向吴青球提供劳务，吴青球按每平方米93元的价格直接与刘复龙结算工钱并支付劳动报酬，吴成志以每平方米37元的价格向吴青球收取模板、顶木、建筑施工机械租赁费；其次，履行过程中也是刘复龙直接向吴青球承揽涉案楼房所有的在建劳务，其工人都是由刘复龙从老家带来，不用经过吴成志许可。以上事实有一审的法庭调查、江州区安监局对刘复龙的问话笔录等证实。故宁培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各项损失计算错误，伤残赔偿金方面，伤残赔偿金的附加指数相加未达到10%，但一审以10%计算伤残赔偿金；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无相应医嘱及证明佐证，不应得到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查清情况，宁培宏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无法反映应得到抚养的亲属人数及具体关系，亦不能证明其亲属丧失劳动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抚养年限存在错误，应进行纠正。 宁培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青球与刘复龙之间不存在劳务协议，二者也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同意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及责任比例的划分。吴成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青球辩称，对吴成志主张吴成志与吴青球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说法不予认可，吴成志是直接与吴青球结算工钱，但吴成志与刘复龙之间如何结算，吴青球并不了解，吴青球虽然已经将工人工资支付给刘复龙，但也是经过吴成志同意才直接支付给刘复龙，并非吴青球与刘复龙形成新的劳务协议；另，吴成志除了承揽吴青球的涉案工程，还承包了其他工程，吴青球有理由相信吴成志有相关资质，吴青球作为定作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宁培宏应在本案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使吴青球存在选任过失，也应只承担10%以内的责任。同意吴成志关于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计算错误的主张，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计算天数过长。 刘复龙辩称，涉案工程为吴成志承建，工程承建过程均按照吴成志与吴青球签订的《吉屋住宅楼房承建协议书》履行，吴成志是刘复龙及十六个工人的雇主，但在施工过程中吴成志很少到场监工，未尽到管理及安全保证义务，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刘复龙不承担责任，至于宁培宏具体各项损失的数额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成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培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成志向宁培宏赔偿经济损失1053798.38元；2、吴成志向宁培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吴青球、刘复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3日，吴青球与吴成志签订《吉屋住宅楼房承建协议书》，约定吴青球将位于崇左市色转运站内的楼房建筑工程交由吴成志承建，由吴青球提供建房所需的红砖、砂石、水泥等建筑材料，吴成志负责提供劳务及建筑技术模板、搅拌机等必要的劳务工具。吴成志没有建筑行业施工资质。宁培宏、刘复龙等十六名工人到该建筑工地为吴成志提供劳务。2012年10月27日17时左右，宁培宏在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窗口模板拆除工作时，从三楼摔下造成重伤。事故发生后，宁培宏的姐姐宁燕玲向崇左市江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反映情况，该局对事故展开调查询问，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关于沿山路死人楼建筑施工坠落事故的情况汇报》（江安监［2012］37号）。 2012年10月27日至2012年11月25日，宁培宏在崇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椎体等多处骨折截瘫，行腰椎骨折内固定术及双侧跟骨骨折内固定术，出院医嘱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支出住院费71676.02元、门诊费1992元。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4月14日，宁培宏到广西玉林市骨科医院住院康复治疗，支出住院费36564.27元、门诊费580.65元，出院医嘱术后一年拍片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来院取出内固定物。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4月16日，宁培宏到广西玉林市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行切开双跟骨内固定取出术，支出住院费13233.54元、门诊费326.40元。宁培宏住院及出院康复期间，由其姐姐宁燕、宁燕玲轮流护理。事故发生后，吴成志向宁培宏支付了67750元，吴青球向宁培宏支付了30000元。 宁培宏系农村居民，其父亲宁直基（已故）与母亲龚月芳（1951年4月7日出生）共生育六个子女，宁培宏则生育长子宁集福（2010年1月28日出生）、次子宁泽宇（2012年4月19日出生）。 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抽选鉴定机构，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宁培宏伤势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9日作出《法医学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桂公明司鉴法检字［2017］第163号），鉴定意见：1、宁培宏脊髓损伤后遗留小便失禁，难以恢复属于五级伤残；脊髓损伤致不全截瘫属于七级伤残；腰椎粉碎性骨折属于九级伤残。2、宁培宏目前日常生活需部分护理依赖。宁培宏为此支出鉴定费2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吴成志按照吴青球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建房成果，吴青球给付报酬，双方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吴青球将自建房交由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吴成志个人施工，在选任上存在过错，应当对宁培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确定吴青球承担20%的民事责任。吴成志负责施工并组织召集施工所需劳务人员，宁培宏向吴成志提供劳务并由吴成志支付报酬，吴成志应当提供安全作业条件，对宁培宏因提供劳务遭受的人身损害，接受劳务一方的吴成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确定吴成志承担70%的民事责任。宁培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拆除窗口模板是较为危险的作业，但其不注意劳动中的安全义务，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进行劳务作业，导致事故发生，故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确定宁培宏自负10%的民事责任。刘复龙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吴成志提出的其仅为吴青球提供建筑设备出租，未雇佣宁培宏提供劳务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宁培宏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具体是多少，各项经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宁培宏的诉请，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对其各项损失逐一确认如下： （一）医疗费。根据宁培宏提交的票据，医疗费合计124372.88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宁培宏住院治疗185天，按照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500元。 （三）营养费。医疗机构虽未作出加强营养的意见，但结合宁培宏伤势情况，给予住院185天加上休养期，酌定营养费为8250元［30元/天×（185天＋90天）］。 （四）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计算区间可确定为2012年10月27日至2017年5月8日，故误工费计算为166842.56元（33983元/年÷365天×1653天）。宁培宏主张151201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准许。 （五）护理费。（1）定残前的护理费（2012年10月27日至2017年5月8日）。住院期间虽未有医疗机构陪护意见，但结合宁培宏伤势确定护理人员为1名。宁培宏到广西玉林市骨科医院住院康复治疗期间（即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4月14日），医嘱留陪护人员确定为2名，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66842.56元［（33983元/年÷365天）×1653天＋（33983元/年÷365天）×139天］，宁培宏诉请164142.5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2）定残后的护理费。鉴定意见宁培宏伤势为部分护理依赖，伤残护理费为339830元（33983元/年×20年×50%）。两项合计503972.50元。 （六）残疾赔偿金。宁培宏脊髓损伤构成五级伤残、脊髓损伤致不全截瘫七级伤残、腰椎粉碎性骨折九级伤残，多等级伤残。根据《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执行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桂高法［2003］32号）的规定，宁培宏最高等级五级伤残系60%，其余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为10%，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32538元（9467元/年×20年×70%）。 （七）被扶养人生活费。（1）母亲龚月芳24009.67元（7582元/年×19年÷6人）；（2）长子宁集福60656元（7582元/年×16年÷2人）；（3）次子宁泽宇68238元（7582元/年×18年÷2人）。第1年至第16年，三人年扶养生活费总和大于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582元（年赔偿限额），故第1年至第1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7582元/年计算，合计121312元（7582元/年×l6年）。第17年至第19年，龚月芳与宁泽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7582元（年赔偿限额），该时段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73元［（7582元/年×3年÷6人）＋（7582元/年×2年÷2人）］。则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32685元。 （八）辅助器具费。宁培宏支出辅助器具费用共计3138元，有收款收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 （九）交通费。虽然没有正式票据，但实际产生交通费损失，酌定支持交通费2000元。 （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宁培宏因事故造成损伤，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十一）司法鉴定费。宁培宏支出鉴定费2800元，有正式票据凭证，予以支持。 以上（一）至（九）项共计1076657.38元，由吴青球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215331.48元（1076657.38元×20%），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18533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由吴成志承担70%的民事责任753660.17元（1076657.38元×70%），扣除已支付的67750元，尚应赔偿685910.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成志赔偿宁培宏经济损失753660.17元，扣除已赔偿的67750元，尚应赔偿685910.17元；二、吴青球赔偿宁培宏215331.48元，扣除已赔偿的30000元，尚应赔偿185331.48元；三、吴成志支付宁培宏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吴青球支付宁培宏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四、驳回宁培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46元，鉴定费2800元，由宁培宏负担1665元，由吴成志负担11652元，由吴青球负担33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宁培宏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出生医学证明、北流市刘××端寨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宁集福、宁泽宇为宁培宏儿子，属于宁培宏被扶养人范畴；吴青球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林培进、唐光利、邓有强、黄珍友、游思治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联名证明书》原件及林培进、唐光利、邓有强、黄珍友、游思治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吴成志承接多个工程，吴青球有理由相信吴成志有相关资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宁培宏提交的证据，宁培宏已提交原件进行核对，且可证实宁集福、宁泽宇为宁培宏儿子，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吴青球提交的证据，吴成志是否承接其他工程，与本案吴青球是否需审查吴成志的资质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吴青球、刘复龙及宁培宏的庭审意见，宁培宏、刘复龙等十六名工人是在涉案工地给吴成志提供劳务，该情况亦符合吴青球与吴成志签订的《吉屋住宅楼房承建协议书》中由吴成志负责提供劳务的约定，吴成志主张宁培宏等工人是向刘复龙提供劳务并无证据证明，故一审认定宁培宏、刘复龙为吴成志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正确。经核对，崇左市江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本案事故展开调查询问，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的报告全称为《关于沿山路私人楼建筑施工坠落事故的情况汇报》（江安监［2012］37号），一审法院所述报告全称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吴青球是否与刘复龙达成新建房劳务协议，不再履行与吴成志签订的《吉屋住宅楼房承建协议书》；二、宁培宏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三、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 一、关于吴青球是否与刘复龙达成新建房劳务协议，不再履行与吴成志签订的《吉屋住宅楼房承建协议书》的问题。吴成志主张《吉屋住宅楼房承建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在实际建设时已经变更成吴青球、吴成志、刘复龙三方约定由刘复龙直接向吴青球提供劳务并直接结算工钱，吴成志直接向吴青球收取模板、顶木、建筑施工机械租赁费，但吴青球、宁培宏、刘复龙对吴成志该项主张并不认可，并认为吴成志实际已按《吉屋住宅楼房承建协议书》履行，因此吴成志应对是否实际按照《吉屋住宅楼房承建协议书》履行的问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吴青球、吴成志之间也未结算，吴成志亦无证据证明其只收取了模板、顶木、建筑施工机械租赁费费用，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吴成志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二、关于宁培宏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辅助器具费、司法鉴定费数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项目及数额，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营养费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医疗机构虽没有明确加强营养的意见，但其意见仅为参照标准，未写明并不必然导致营养费不得到支持，且宁培宏伤势严重，在治疗结束后仍存在截瘫并构成多等级伤残的情况，宁培宏主张的营养费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宁培宏受伤情况及康复状况，酌情确定给予营养补助天数为275天并无不妥，故营养费数额为8250元，本院予以认定。 （二）关于误工费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宁培宏因本次事故造成严重伤害，通过其持续治疗情况及伤情可判定其至今无法正常工作生活，故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一审认定误工费金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护理费方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宁培宏目前日常生活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其残疾程度已无法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一审法院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确定定残前护理天数为1792天，定残后护理天数为20年正确。 （四）关于残疾赔偿金方面，根据《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执行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桂高法［2003］32号）的规定，关于伤残赔偿附加指数（Ia）的确定，3处以上伤残者，Ia值为10%。宁培宏伤残鉴定结果显示其脊髓损伤后遗留小便失禁，难以恢复属于五级伤残；脊髓损伤致不全截瘫属于七级伤残；腰椎粉碎性骨折属于九级伤残。以上存在3处伤残，可直接将伤残赔偿附加指数（Ia）确定为10%，故一审计算伤残赔偿金数额并无错误，本院予以认定。 （五）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宁培宏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可证明宁集福、宁泽宇为其子，对各抚养人与宁培宏的亲属关系本院予以认可。且2012年事故发生之时，宁培宏母亲龚月芳已过60岁，长子宁集福仅有2岁，次子宁泽宇未满半岁，可视为宁培宏的被扶养人在事故发生时并无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且一审在计算生活费时已经将被扶养人的其他抚养人应承担部分的生活费予以扣除，故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685元正确。 （六）关于交通费方面，宁培宏于2012年10月27日因本案事故在崇左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1月26日转院至广西玉林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3月30日到广西玉林市医结合骨科医院取出固定物，整个治疗过程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用，因无相关票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宁培宏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本案事故造成宁培宏严重伤害，宁培宏存在精神方面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一审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及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20000元正确。 故一审认定宁培宏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吉屋住宅楼房承建协议书》内容并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确定吴青球与吴成志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刘复龙及宁培宏为吴成志提供劳务，因吴成志并不具备相关资质，吴青球作为定作人在建房时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吴成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宁培宏建房时未尽到安全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宁培宏因拆除模板从涉案房屋三楼摔落时并无任何防护，造成截瘫及多等级伤残的严重后果，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宁培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所从事工作的危险性亦有一定判断，其未注意相关作业安全导致发生事故，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各方过错程度确定宁培宏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吴成志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青球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正确。 综上所述，吴成志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9元，由吴成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其陆 审 判 员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苏梦晓 书 记 员 黄秋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