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罗芳，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金，溧阳市溧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苏柳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坊新润路12号。法定代表人：倪新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罗芳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苏柳工程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20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罗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应付合同价款为9055元，由苏柳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双方一致确认的业务流程为：朱罗芳工地上的装载机需要维修时，电话联系苏柳公司，苏柳公司安排人员携带配件前往维修，维修结束后，苏柳公司将用工用料情况制成配件销售单交朱罗芳签字确认，朱罗芳根据确认情况付款。一审期间，苏柳公司提供的三份销售单中，仅有一份有朱罗芳签字确认，所涉9055元费用因未正常修理尚未付款，其余两份均无朱罗芳签字，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所涉费用11977元不应由朱罗芳支付。另外，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定的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裁判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苏柳公司辩称，朱罗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苏柳公司认可朱罗芳所述业务流程，但实践中，并非每次业务均系如此。朱罗芳的装载机由其雇请的驾驶员进行野外操作，装载机发生故障和苏柳公司的维修行为均发生于野外，朱罗芳本人并非每次均在现场，故部分销售单上并无朱罗芳的签字。在双方以往业务中，存在无朱罗芳签字但业已付款的情况。因此，朱罗芳对未经其签字的销售单一概不予认可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朱罗芳应在苏柳公司完成维修后及时付款，一审法院认定的资金占用损失有据可依。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裁判结果无误，应予维持。苏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罗芳支付2103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罗芳多次向苏柳公司采购铲车零配件。2017年1月15日，苏柳公司向朱罗芳提供配件9055元，朱罗芳在配件销售单中签字确认。2017年5月31日朱罗芳通过银行转账向苏柳公司的员工刘钰支付货款12400元。一审中，苏柳公司提供2016年11月19日金额为600元、同年12月9日金额为11377元的配件销售单2张，在2016年11月19日配件销售单的上方写有“11977朱罗芳实收11000元”的字样。2017年5月15日，苏柳公司员工刘钰与朱罗芳就拖欠货款事宜交涉，录音中朱罗芳自认尚欠苏柳公司货款两万多元，并明确款项系发动机维修款项及变速箱维修款项；2017年10月10日，刘钰再次向朱罗芳催讨货款，朱罗芳认可尚欠两万多元未付。双方一致认可的交易习惯系朱罗芳电话向苏柳公司采购零配件，苏柳公司送货安装调试，双方无异议后，苏柳公司向朱罗芳开具销售单，朱罗芳凭销售单的金额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苏柳公司与朱罗芳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苏柳公司提供的配件销售单等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各自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苏柳公司主张朱罗芳尚欠其货款21032元，朱罗芳自认尚欠9055元未付，故对剩余欠款11977元，苏柳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虽苏柳公司对此提供的销售单中并无朱罗芳本人的签字，但结合录音材料，朱罗芳拖欠苏柳公司的货款系发动机维修款及变速箱维修款，与销售单中的零配件内容一致。且苏柳公司与朱罗芳之间存在多笔买卖往来，双方均确认系以销售单为依据付款，苏柳公司提供的多张销售单均无朱罗芳本人的签字，朱罗芳以销售单中没有其本人签字为由，称其未收到零配件，显然与双方的交易惯例不符。另，朱罗芳提出其于2017年5月31日向苏柳公司转账12400元，结合2017年10月10日的录音材料及苏柳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23日及2017年6月1日的销售单金额及文字表述，可证明该款项系支付的该两张销售单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朱罗芳对上述录音材料的形成时间持有异议，但对此其并未举证证明，故对该录音材料，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结合苏柳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及录音材料，一审法院认定朱罗芳尚欠苏柳公司货款21032元未付。双方并未明确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苏柳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朱罗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苏柳公司货款2103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10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76元，由被告朱罗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苏柳公司提交其制作的业务及付款明细并附对应的销售单，载明自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双方发生十余次维修及配件销售业务，除诉争三笔外，其余业务，朱罗芳均已付款，已付款的业务对应的销售单上，部分无朱罗芳签字。苏柳公司述称：明细所列交易为双方之间的全部交易，此前，苏柳公司曾向朱罗芳销售装载机一台，此后发生的配件销售及维修业务均系围绕该台装载进行；通过双方交易过程可知，并非每次业务完成后，对应的销售单均由朱罗芳签字确认。朱罗芳述称：以上明细所列并非双方全部交易，但因保管不善，朱罗芳无法提供双方之间的交易材料，以上材料中，无朱罗芳签字的销售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二审中，苏柳公司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陈述：其系朱罗芳雇请的驾驶员，自2015年5月起负责操作案涉装载机至2017年5月下旬离职，工资业已结清，现与朱罗芳无纠纷；2016年11月9日、12月9日两张销售单所涉维修及配件销售业务属实，系由苏柳公司工作人员携带配件到工地现场维修，结束后，维修人员致电朱罗芳，维修人员及周某先后与朱罗芳通电话，朱罗芳授权周某在销售单上签字确认。苏柳公司述称，周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苏柳公司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朱罗芳述称：周某关于受朱罗芳雇请操作装载机及任职时间的陈述无误，但周某与朱罗芳并无亲属关系或者其他特殊关系，周某称朱罗芳授权其代签销售单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未能就纠纷解决方案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无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苏柳公司向朱罗芳主张2016年11月9日、12月9日两张销售单所涉维修及配件销售费用合计11977元有无依据，朱罗芳应付支付欠付费用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苏柳公司主张2016年11月9日、12月9日两张销售单所涉维修及配件销售业务属实且所涉11977元费用朱罗芳尚未支付，为证明该主张，苏柳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了通话录音、销售单等证据，于二审期间整理、制作了双方之间的交易明细及对应的交易凭证，并申请朱罗芳雇请的装载机驾驶员周某出庭作证，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业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主张属实。朱罗芳不认可苏柳公司的主张，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其关于销售单未经朱罗芳签字即不属实的上诉意见，并无佐证且与在案证据不符，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除2017年1月15日销售所涉9055元费用未付外，朱罗芳需另付2016年11月9日、12月9日两张销售单所涉费用11977元，三笔费用合计21032元。双方未约定费用支付期限，根据双方以往业务过程，朱罗芳应当支付以上费用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朱罗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无误，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元，由上诉人朱罗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