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20民初14767号原告：陆志兴，男，1955年12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告：金麒麟，男，1981年1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桂华，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磊，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琳，女，1987年7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省，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文，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志兴、金麒麟与被告王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7日、9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磊两次庭审均到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桂华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文第一次庭审到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省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购房款人民币48.1万元(币种下同)；2、被告支付利息(以48.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亲戚关系。2016年,两原告经商量,决定以原告陆志兴的名义进行购房,房款由原告金麒麟支出。同年,原告金麒麟接到亦乐中介员工谢丹红电话,称有万科传奇的房源,7月7日原告金麒麟与谢丹红至尚在建设中的工地进行查看,随后原告金麒麟与谢丹红到了亦乐门店,到店后见到了被告,被告称其与方某共同共有万科传奇的房产,原告金麒麟表明欲购买1号楼302室房产后,被告称如果原告金麒麟需要购买房子的话当天就要定下来,房款236万元,开票价188万,差价是48万元,需要三天内支付,当天必须支付2万元定金,后原告金麒麟与被告及方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因之前与陆志兴的约定,故在购房人一栏中,写了金麒麟代。当晚,原告金麒麟通过转账方式向亦乐门店的财务唐梅支付了2万元定金,王琳也出具了收据。双方约定7月10日支付48万元差价。7月10日,被告指定原告金麒麟将48万元转入她的房产共有人方某的账户,钱款到账后,被告及方某出具收据给亦乐公司。同年,方某因涉嫌诈骗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告金麒麟付出的50万元仅收回1.9万元,尚有本金48.1万元至今未收回。原告认为,王琳作为房屋共同出售方,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应当返还原告购房款。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王琳应当是居间人。刑事判决书已进行了认定，方某通过王琳谎称出售房产，骗取原告钱款，这是法律事实，王琳不是方某的代理人，没有形成代理关系，法院的其他案件均把王琳认定为居间人。王琳负责获取房源信息，亦乐房地产负责寻找潜在买家，两方是互相配合的共同居间或者是联合居间的法律关系。第二，本案合同的法律性质。合同的法律性质要看名称，也要看实质内容，系争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参与交易的四方，王琳、方某、陆志兴、亦乐房地产均明知房屋产权不在王琳名下，也不在方某名下，合同也明确房屋系开发商所有。合同第三条第二笔付款约定后备注，开发商直接改名签合同(预售合同)，开发商卖给陆志兴的房款不是236万，其中50万是给付方某的好处费。第三，方某在本协议上签字的法律意义。方某于7月11日付款时候签字，应征得原告同意，原告明知是方某帮助他们买到房屋，二次合意，实际上是明确了方某为出卖人，王琳是居间人。第四，王琳应该承担因过错产生的责任，但原告对风险交易也应该承担自我责任，亦乐房地产作为专业的居间机构，直接经办人有四年的执业经验，应当向原告披露风险的存在，坚持认为案外人亦乐房地产也应该承担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外，原告还申请亦乐房地产员工谢丹红出庭作证，以证明被告系出卖人身份。经证人出庭作证，被告提出异议，认为不能全部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证人身份均无异议，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具备一定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7日，经上海亦乐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亦乐房地产”)居间，由原告金麒麟代理原告陆志兴与被告王琳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出售方(甲方)一栏填写为被告王琳，购买方(乙方)一栏填写为两原告，居间方(丙方)为亦乐房地产。协议约定，乙方愿购买甲方拟出让的上海市奉贤区南桥万科传奇1号楼302室房屋，甲乙双方均同意就该房屋的买卖事项由丙方居间；房价款为236万元，支付方式：2016年7月11日前支付50万元(含定金2万元)，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57万元，开发商直接改名签合同(预售合同)，余款129万元乙方以贷款方式支付，贷款不足部分过户当日以现金补足；协议第十二条约定，甲方(甲方代理人)承诺上述房屋系开发商共同所有，甲方(甲方代理人)签定本协议已征得全部房屋产权人及产权人共有人同意，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部分或全体房屋产权人及产权共有人未能按合同条款履行合同，甲方(甲方代理人)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及民事、刑事责任；第十三条特别约定，在履行本合同协议期间，如由一方终止履行本协议，违约方将支付总房价的20%违约金，并支付总房价的2%居间服务费。同日，原告金麒麟银行转帐亦乐房地产工作人员唐梅2万元，唐梅又将此款转账给被告王琳，王琳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陆志兴支付本人2万元，本人确认上述款项系陆志兴用于购买本人奉贤南桥万科传奇1号楼302室购房定金”。2016年7月10日，案外人方某于《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出售方落款处补上签名，原告陆志兴向方某银行转账48万元。2017年2月27日，方某因涉嫌以改名费、中介费等名义骗取包括原告金麒麟在内的34名被害人的购房款的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一审刑事判决，判决书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被告人方某通知王琳对被害人金麒麟谎称出售上述楼盘1号302室房产，骗取被害人金麒麟人民币50万元”，并判决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扣押的赃款发还被害人，并责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本案原告金麒麟实际发还1.9万元，责令退赔48.1万元。上述案件生效后，移送执行，目前方某无可执行财产。庭审中，两原告确认，本案合同买受人为原告陆志兴，原告金麒麟为陆志兴的代理人，主张相关款项向陆志兴返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合同性质是否属于房屋买卖合同。二、被告王琳的身份是出卖人还是居间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对于房屋买卖的标的物、买卖双方当事人、房屋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具备房屋买卖的主要条款，属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因原告明知系争房屋未登记在出卖人名下而否认房屋买卖的性质。当然，合同中还对居间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因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作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同样，根据合同显示，出售方一栏为被告王琳，而王琳也在出售方落款处签名，王琳出具的收款收据也载明系购买本人房屋的购房定金，更结合亦乐房地产员工证人证言均证明王琳系出卖人。被告辩称刑事判决书认定方某通过王琳诈骗原告钱款，本院认为刑事判决作出的仅是概括性的事实认定，并未明确王琳是居间人的身份。被告辩称方某嗣后于合同上签名系明确了方某为出卖人，王琳为居间人，也无证据证明王琳身份变更的事实。故本院认定王琳为合同出卖人，方某于合同上补上签名，亦为出卖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方某的行为构成刑事诈骗，以房屋买卖的合法形式掩盖犯罪目的，因此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王琳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与方某共同返还原告房款50万元。现刑事案件中，已发还原告1.9万元，故被告王琳应当与方某共同返还余款48.1万元。这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因王琳与方某为共同责任，若原告金麒麟于刑事案件中再获得方某退赔款，则应免除被告王琳该部分款项于本案中的返还责任。另外，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亦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陆志兴购房款人民币481,000元；二、被告王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陆志兴以人民币481,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5元，减半收取计4,258元，由被告王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劲松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姜 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