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内行申2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乌兰浩特市鑫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利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颖，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中华，女，汉族，1976年9月9日出生，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刘兴亮（系闫中华丈夫），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律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兴安街温州花园小区道南。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乌兰浩特市鑫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园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闫中华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以下简称乌市征收局）履行房屋征收协议一案，不服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2行终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鑫业园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鑫业园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乌市征收局与闫中华签订的《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中，明确写明“征收人为市房屋征收局，被征收人为闫中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鑫业园公司”。因鑫业园公司不是行政机关，或被授权执行行政权利的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故与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只能是民事委托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的规定，鑫业园公司在委托授权范围内从事的行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且在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承受主体也为乌市房屋征收局。因此，根据协议书内容及合同相对性原理，闫中华向鑫业园公司主张诉讼请求中的权利，属于主体错误，鑫业园公司不是案涉法律关系的适格主体。（二）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本案闫中华提出的诉请为：一、请求判令被告按照《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的内容，履行向原告交付置换房屋的义务；二、判令被告给付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但一审判决中却在判决内容第一项中列出“原告闫中华在相关权利测绘部门面积确认十日内，以二楼每平方米2650元、四楼每平方米2700元的70%为标准，支付超面积价款。按《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结算所差面积款”，该判决内容超出了闫中华的诉讼请求，属于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裁判规则。（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案二审判决中以合同第七条与第二条、第六条相矛盾，认为第七条非三者的共同意思表示，对各当事人不发生效力。二审法院如此认定合同第七条的效力问题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条款效力的规定，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均为合法主体，意思表示真实，且均在该合同中签字、盖章，该条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理应合法有效，约束案涉当事人。该条是依照乌政发【2013】64号文件第五项第二条的“征一还一”精神及内容订立的，本案所涉征收范围中，其他各户也均按照政府下发文件精神以及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完成了安置补偿。因此，案涉协议书第七条内容合法有效，应对案涉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四）闫中华未按双方协议约定给付鑫业园公司面积差价款，违约在先，原审法院判令鑫业园公司给付闫中华临时安置补助费数额错误。鑫业园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闫中华答辩称，（一）不同意鑫业园公司的再审理由。闫中华认为鑫业园公司主体不适格确实存在，闫中华与张佳、曲淑珍不同，闫中华是在2013年11月25日与鑫业园公司和乌市征收局签订的房屋征收协议书，协议书的征收人是乌市征收局、被征收人是闫中华、实施人是鑫业园公司，在此之前鑫业园公司隐瞒了案涉回迁楼房已于2011年12月19日与案外人（顾超、吕双云等）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书，协议书的甲方是鑫业园公司，乙方是顾超、吕双云等。综上可知，鑫业园公司是故意隐瞒房屋已被签订的事实，2011年12月19日该项目尚未经政府审批和下达征收决定，鑫业园公司属于无权处分行为，2011年的协议应属无效。本案中，闫中华起诉到法院后，鑫业园公司一直隐瞒案涉房屋已被他人回迁、入住的事实，导致闫中华虽然赢了官司，但无法取得案涉房屋的后果。鑫业园公司属于恶意诉讼、虚假诉讼并存在其欺诈行为。闫中华在二审胜诉后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发现该房屋已被案外人实际占有、使用，目前执行处于中止状态。（二）本案的主体是否错误，并不应由闫中华承担责任。闫中华2017年2月7日起诉到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时，只列了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为被告，没有列其他当事人。2017年7月20日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220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内容没有涉及鑫业园公司，只要求乌市征收局承担协议内容。闫中华对征收的面积和赔偿款等内容不服上诉到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并没有要求增加被告。兴安盟中院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内22行终20号行政裁定，撤销了（2017）内220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发回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重审。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重审，依职权追加了申请人为本案第三人。所以判决结果由房屋征收局和申请人共同承担，是法院依职权做出的，与闫中华无关。根据法律规定，本案鑫业园公司参加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三）在本案经过的四次审理及本次再审期间，鑫业园公司一直隐瞒涉案房屋已经与他人签订了回迁协议的事实，闫中华强烈要求对鑫业园公司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欺骗政府、欺骗被征收人的犯罪行为依法进行移送。本院认为，行政合同是指行政机关以实施行政管理为目的，与行政相对一方就有关事项经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即，合同的当事人必须有一方是行政主体，即具有法定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或者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案涉《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的性质属于行政合同，行政主体为甲方乌市征收局，行政相对一方为乙方闫中华。虽然房屋征收实施单位鑫业园公司在协议书中盖章，但协议书中明确写明“经乌兰浩特市人民政府决定，甲方已取得乌政征字（2013）64号《房屋征收决定》。根据相关规定，征收产权属于乙方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经双方协商就房屋征收产权调换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十一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即协议书中权利义务约定的双方均为甲方乌市征收局与乙方闫中华。鑫业园公司并非具有法定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或者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其不是案涉协议书中的行政主体，亦不是行政相对一方，只是乌市征收局委托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即案涉第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在特定人之间发生法律关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原审判决案涉第三人鑫业园公司履行合同上的义务，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和本级人民政府规定的职责分工，互相配合，保障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顺利进行”和第五条“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乌市征收局作为乌兰浩特市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鑫业园公司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对于鑫业园公司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市征收局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判决案涉第三人鑫业园公司与乌市征收局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即继续履行协议并向闫中华支付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用，依据不足。综上，鑫业园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指令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 判 长 张晓农审 判 员 李晓慧审 判 员 敖 德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 新书 记 员 陈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