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5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徕捷二手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江小区**商铺**。法定代表人：张久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云南于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男，汉族，1987年5月2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兵、邓永佳，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耿禛，男，汉族，1983年1月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第三人：沈映和，男，汉族，1989年10月20日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上诉人云南徕捷二手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徕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瑞以及原审被告耿禛、原审第三人沈映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徕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入会协议没有原件，也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过入会协议，不存在需解除的情形；二、耿禛没有委托书，不能证明公司委托耿禛代理公司与张瑞签订合同。三、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28万元的租车款，上诉人也没有出具过收款收条；四、“情况说明”上没有上诉人盖章，不应作为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五、一审时被上诉人声称本案不存在租车事实，系耿禛向其抵押借款，租车事实系被上诉人虚构的。被上诉人张瑞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双方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说明是公司的行为，耿禛多次到我方当事人的工作场地洽谈租车协议，车辆登记在上诉方的法定代表人名下，车辆已经交付了我方，是耿禛说车辆需要维修所以开回去之后没有再交付给我方，并且上诉人已经说明入会协议是签订过的，一审已经对整个过程调查的非常详细，上诉人陈述的与实际并不一致，我方支付方式是pos机刷卡，所以并不知道支付的是日央经营部。原审被告耿禛、原审第三人沈映和未到庭发表意见。张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入会协议》；2．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张瑞租车款28万元，并从2015年5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至返还完毕全部租车款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耿禛原系被告徕捷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5月20日，原告张瑞与被告耿禛签订《入会协议》，《入会协议》载明：“甲方：联系方式：乙方：联系方式：甲方自愿以会员身份加入乙方名车汇会员，获得宝马X6一辆的租用资格，（具体为：宝马X6一辆，行车证一本，该车钥匙两把）车牌：云Ａ×××**，车辆识别代号：WBAFG2109DL957664,租用费用为人民币￥280000（贰拾捌万元整）。租用期限三年。三年租期满后，此车归甲方所有，车辆在租用期限内，此车的保险年检由乙方负责办理，费用由甲方承当。甲方支付该车每年的租用费用为总租金的20%（以实际车况为准），最低入会租用期限为一年。一年后甲方可以折旧后换租名车汇其他车型，或退剩余租金。在租用期间内，该车的一切违章，违法，交通事故及相关一切责任由甲方承当。甲方签字：乙方签字：日期：”原告张瑞在《入会协议》开头的“甲方：”后签名并手写“530103198705250611”，在“联系方式：”后手写“138××××****”，在末尾“甲方签字：”后签名；被告耿禛在《入会协议》的开头的“乙方：”后签名，并加盖“云南徕捷二手车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在“联系方式：”后手写“138××××****”，在末尾“乙方签字：”后签名，并加盖“云南徕捷二手车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在“日期：”后手写“2015.5月20日身份证：.”按照被告耿禛的要求，原告张瑞于《入会协议》签订当日使用其母亲陆晓红的银行卡（卡号：62×××35）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日央经营部支付了28万元，被告耿禛于2015年5月20日将《入会协议》约定的车辆交付原告张瑞占有、使用。原告张瑞使用上述车辆一个月后，被告耿禛告知原告车辆需要修理，原告张瑞将车辆返还被告耿禛，被告耿禛与原告张瑞、案外人武志刚签订《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载明：“现因租用于徕捷名车汇的宝马X6车，车况需要维护按之前租车合同约定，退回徕捷名车汇由徕捷名车汇负责维修，待维修完毕后，继续租用。备注：1该车由武志刚负责维修。2在维修期间用一台奥迪A6进行代步。交车人：身份证号：收车人：身份证号：”原告张瑞在《情况说明》的“交车人”后签名、捺印，在“身份证号：”后手写“530103198705250611”，被告耿禛在“收车人”后签名、捺印，在“身份证号：”后手写“”。另查明，被告耿禛并未将《情况说明》中约定的“奥迪A6”车辆交付原告张瑞；号码号牌为云Ａ×××**的“宝马X6”小型越野客车（车辆型号：WBAFG210，车辆识别代号：WBAFG2109DL957664，发动机号：04298302N55B30A）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徕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久友，现该车仍被张久友占有、使用。日央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为第三人沈映和，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该经营部已于2015年6月27日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入会协议》的当事人为谁；2．原告张瑞要求解除《入会协议》的主张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告张瑞在《入会协议》的“甲方”处签名，被告耿禛在《入会协议》的“乙方”处签名、捺印，且在《情况说明》的“收车人”处签名、捺印，则原告张瑞与被告耿禛分别为《入会协议》的“甲方”与“乙方”，亦即《入会协议》的当事人。对于被告徕捷公司是否为《入会协议》的当事人亦即“乙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被告耿禛曾经为被告徕捷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张瑞也曾前往被告徕捷公司的办公场所与被告耿禛就车辆买卖等事宜进行过商谈；其次，虽然《入会协议》上加盖的并非被告徕捷公司的公章，但是被告耿禛在《入会协议》的“乙方”处加盖的“云南徕捷二手车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明确载明了被告徕捷公司名称；再次，结合原被告签订的《入会协议》及《情况说明》，上述合同中存在从“徕捷名车汇”租车，成为“名车汇”会员等描述；最后，被告耿禛交付原告张瑞的号码号牌为云Ａ×××**的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徕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久友，另据被告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确存在被告徕捷公司将车辆登记于其工作人员名下并从事经营活动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在上述情形之下，被告耿禛在《入会协议》以被告徕捷公司的名义上加盖名称为“云南徕捷二手车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原告张瑞有理由相信被告耿禛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被告耿禛以被告徕捷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张瑞签订《入会协议》的代理行为有效，被告徕捷公司为《入会协议》的当事人，该《入会协议》对被告徕捷公司有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入会协议》的“甲方”为张瑞，“乙方”为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张瑞与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签订《入会协议》，约定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将车辆租赁给原告张瑞使用，原告张瑞支付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租金，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原被告之间成立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入会协议》系原告张瑞与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对原告张瑞、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有约束力，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应按《入会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入会协议》签订后，被告耿禛将其交付的车辆取走维修后，未按约定将车辆继续交付原告张瑞使用，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约定，原告张瑞要求解除《入会协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张瑞已经支付了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租金28万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应将收取的租金28万元返还原告张瑞，并赔偿原告张瑞因此产生的损失。根据原告张瑞在庭审中的陈述，由于其实际使用过租赁车辆，结合其陈述的使用期间，一审法院依法酌情扣除租金9000元。综上，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还需共同返还原告张瑞租金27.10万元。关于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情况说明》，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应在修理后的合理期限内将车辆交付原告张瑞，由于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未将车辆交付原告张瑞，也未将收取的租金返还原告张瑞，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给原告张瑞造成利息损失，被告耿禛、被告徕捷公司应赔偿原告张瑞因此产生的利息损失。综合考虑原告张瑞陈述的其将车辆交付被告耿禛的时间及维修车辆的合理期限，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从2015年7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算至租金还清之日止。原告张瑞要求从2015年5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瑞与被告耿禛、被告云南徕捷二手车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入会协议》；二、被告耿禛与被告云南徕捷二手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瑞租金27.10万元；三、被告耿禛与被告云南徕捷二手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瑞上述款项从2015年7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返还的租金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张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徕捷公司是否应当向张瑞返还租金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经审查，涉案《入会协议》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徕捷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认可了《入会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对《入会协议》予以确认。首先，徕捷公司主张该《入会协议》没有履行，亦未收到相应款项，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耿禛当时作为徕捷公司的员工，与张瑞签订了《入会协议》，并加盖了徕捷公司的印章，当日张瑞消费支出了28万元即与《入会协议》租金金额一致的款项，虽然款项并不是汇入的徕捷公司账户，但张瑞陈述，系徕捷公司持pos机进行的刷卡消费，并不知情款项汇入的是谁的账户。本院认为，从《入会协议》签订的时间、款项支付的时间与金额，以及张瑞持有涉案车辆的行驶证的事实来看，双方实际履行了《入会协议》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徕捷公司主张协议已经撕毁，协议未履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张瑞按约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但结合《情况说明》以及徕捷公司在一审中明确陈述的涉案车辆在徕捷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张久友处的事实，能够证明徕捷公司并未履行按约交付车辆给张瑞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徕捷公司返还相应的租金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最后，因耿禛当时系徕捷公司的员工，其签订《入会协议》等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后果均应由徕捷公司承担，但一审判决耿禛承担责任，耿禛并未上诉提出异议，是对其权利的放弃，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徕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但耿禛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3元，由上诉人云南徕捷二手车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芸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希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