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1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浦恩超，男，汉族，1975年10月16日生，住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杜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金童花园******。法定代表人:陈华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彬、张莹莹，云南赢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四道**创维半导体设计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汪滔，系该公司董事。上诉人浦恩超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杜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杜克公司）、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疆公司）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5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浦恩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原告认为涉案无人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证据确实充分，就查明该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已没有进一步作鉴定的必要，如果人民法院对相关事实有疑义，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应当委托鉴定人鉴定，而一审法院既没有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也没有采信上诉人的客观证据，违法了民诉法规定。大疆公司是该案件的关键当事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对证人朱某所作的伪证没有采信，但是没有追究其做伪证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被上诉人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发布的诱导、欺诈宣传的关键证据不予采信，导致该证据在一审结束后被被上诉人毁灭的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存在不作为和滥用审判权。二、一审法院对该案的核心事实审理错误，定性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形成了相互印证的证据锁链，环环相扣，但一审法院错误地定性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产品的标示与实际不符且涉案产品在销售时取得了产品合格证，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的错误结论。三、一审法院严重偏袒被上诉人，导致部分案件事实审理错误。一审法院论述的“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系在夜间、高大建筑物密集的区域使用涉案产品，且涉案产品由12周岁未成年人操作，其自身就没有完全依照用户手册使用涉案产品”。而上诉人认为，这些条件并不是涉案无人机飞丢的必然因素，一审法院对该无人机短距离遥控中断触发自动返航，之后到了自主避障阶段又存在没有正确避障的质量问题却不予采信，存在严重偏袒被上诉人的主观过错。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但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存在以严重虚假信息误导和欺骗消费者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的“真实宣传”的原则，已构成了事实上的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昆明杜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中，浦恩超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杜克公司、被告大疆公司赔偿原告DJI4无人机主机一台、DJI4智能飞行电池一块，价值6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6年7月7日，原告在被告杜克公司处购买了由被告大疆公司生产的PHANTOM4无人机飞行器及相应配套产品，花费人民币9999元。2016年7月10日，原告认为购买的上述产品存在问题，将PHANTOM4无人机飞行器主机交由被告杜克公司维修。被告杜克公司维修人员检测后认为该PHANTOM4无人机飞行器主机没有问题，遂将该产品交还原告。2016年7月24日20时40分左右，在昆明市美璟欣城小区二楼休闲花园中，原告将上述产品交由其12周岁孩子操作，该PHANTOM4无人机飞行器主机起飞11分58秒后飞行至大楼背面时信号丢失，触发失控返航，最终在起飞后12分20秒、距离起飞点82.8米的位置失踪。事故发生后，原告搜寻该PHANTOM4无人机飞行器主机未果，与两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亦未果，故诉至本院有如上诉讼请求。经查，该PHANTOM4产品为自带影像系统多旋翼小型无人机，目前自带影像系统多旋翼小型无人机没有国家和行业标准，被告大疆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对该产品进行了企业产品标准备案登记，备案有效期至2018年8月11日。涉案PHANTOM4产品出厂时取得产品合格证，并配有用户手册。用户手册包括阅读提示、产品概述、飞行器、遥控器、云台相机、DJIGOApp主界面、飞行、常见问题、附录九个部分。“产品概述”部分中称PHANTOM4由飞行器、遥控器、云台相机以及配套使用的DJIGOApp组成。“飞行器”部分中称产品飞控支持P模式（定位），即使用GPS模块或视觉定位和前视障碍物感知系统以实现飞行器精确悬停，指点飞行以及高级模式等功能，但该模式下飞行器的感度值被适当调低；其中明确PHANTOM4系列飞行器具备自动返航功能，产品为用户提供了三种不同的返航方式，分别为智能返航、智能低电量返航以及失控返航，同时提示自动返航过程中，若光照条件不符合前视障碍物感知系统需求，则飞行器无法躲避障碍物，但用户可使用遥控器控制飞行器航向。“常见问题”部分中解释指点飞行是指用户可通过点击DJIGOApp中的相机界面的实景图，指定飞行器需飞往的区域，飞行器将自行飞往选取的区域，若光照条件良好，飞行器在自行飞往指点区域的过程中更可以躲避障碍物或悬停，进一步提升飞行安全性。“附录”部分的规格参数明示前视障碍物感知系统感知范围为0.7-15米，使用环境为表面有丰富纹理、光照条件充足（＞15lux，室内日光灯正常照射环境）；明示遥控器信号有效距离为FCC：5000米、CE：3500米（无干扰、无遮挡）。一审法院认为：经法庭释明，原告明确主张的法律关系为产品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缺陷，确有损害结果发生，且产品缺陷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依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原告仅可证明其购买的PHANTOM4无人机飞行器主机失踪，存在损害事实的发生，但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缺陷以及与原告所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认为涉案PHANTOM4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两被告存在欺诈、虚假宣传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虚假宣传是指宣传内容与商品或者服务的客观事实不符，而本案所涉产品的产品合格证、用户手册已对其产地、生产商、产品执行标准、质量等级等相关信息进行了真实、全面的标示。原告认为涉案产品有P模式（定位）、自动返航、指点飞行等功能，其操作不可能致使涉案产品无法自动返航最终失踪，故两被告对产品遥控距离、前视避障、自动返航等功能进行了虚假宣传，在生产、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涉案产品的用户手册中虽有上述功能的记载及详细介绍，但是也明示了各功能正常使用的条件，即P模式（定位）下飞行器的感度值被适当调低，自动返航、指点飞行更是明确需光照条件良好。而事故发生时原告系在夜间、高大建筑物密集的区域使用涉案产品，且涉案产品由12周岁未成年人操作，其自身本就没有完全依照用户手册使用涉案产品，在此情况下原告更应当尽到审慎义务，而不能以因涉案产品有此功能不至于失踪为由反推涉案产品没有上述功能进而证明两被告虚假宣传。故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大疆公司的标示与实际不符且涉案产品在销售时取得了产品合格证，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据此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亦无异议。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产品质量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杜克公司所售无人机存在左前桨叶发卡重大质量问题，以及遥控距离、前视避障、自动返航等功能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为由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应对其上述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上诉人未能就该无人机在失踪事故发生前存在左前桨叶发卡的质量问题进行有效举证，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杜克公司所售无人机的用户手册、免责声明和安全操作指引等文件中对该机器的遥控距离、前视避障、自动返航等功能进行明确的标示，但上述文件中同时对确保上述功能能够正常使用的环境要求亦进行了明确表述，而上诉人在无人机失踪前的操作确系存在违反用户手册载明的无人机飞行环境要求的情况。现上诉人以存在不当操作的飞行中无人机失踪的事实主张被上诉人杜克公司所售无人机存在遥控距离、前视避障、自动返航等功能不符合以产品宣传、产品说明等方式表达的质量状况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浦恩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楚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八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李昱蓉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