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贾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乐，男，199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美玲，女，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培倍，女，199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惠珠，女，194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雪林，男，194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康，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旺，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金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周漯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曹保山，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豆丽丽，河南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爱根，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李东旺、周口市金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运公司）、林爱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2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只在交强险的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交警部门没有出具事故认定书，仅出具了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没有认定李东旺负有事故责任，李东旺对曹健俭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所涉及的交强险也只能在无责任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李东旺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2、在李东旺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情况下，所涉及的商业三者险也不应当赔付。同时，李东旺驾驶的车辆制动检验不合格，应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且李东旺驾驶的车辆属于营运货车，其却未提交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及车辆合法有效的营运证，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也应免除责任。上诉人对于相关免赔条款尽到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和说明义务。另，李东旺驾驶的豫Ｐ×××××号车辆拖带有豫Ｐ×××××车，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挂车是否投保，该挂车的所有人或该挂车的保险人应当与主车的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分担商业险的赔偿比例。3、曹健俭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对于其生前是否属于失地农民以及失去的土地比例应对提供乡政府或县级政府的相关证明或者文件，即使其属于失地农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也无明确的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应予维持。李东旺、金运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林爱根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向一审法院诉请：1、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1072706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4186元、家属误工费678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由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李东旺、金运公司、林爱根进行赔偿（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李东旺、金运公司、林爱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1月23日17时11分，林爱根推嘉兴B191273号电动自行车在Ｓ101省道103ＫＭ+500Ｍ平湖市地段沿道路南侧紧急停车道由西向东步行，同时李东旺驾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沿S101省道南侧慢车道由西向东行驶。事发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正在超越行人林爱根，行人林爱根位于重型半挂车车身右侧部。17时11分，曹健俭驾驶浙Ｆ×××××普通二轮摩托车（佩戴头盔）沿S10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点，在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车身右侧部，曹健俭及浙Ｆ×××××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曹健俭倒地后头部被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右侧车轮碾压，造成曹健俭头颅崩裂而死亡。曹健俭驾驶的浙Ｆ×××××普通二轮摩托车与行人林爱根发生碰擦，造成林爱根受伤，车辆损坏。事故现场位于Ｓ101省道103ＫＭ+500Ｍ平湖市地段，S101省道呈东西走向，东往上海方向，西往杭州方向，路面平直，潮湿，夜间无路灯照明，视线一般。S101省道设中心绿化带，设双向四条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两侧设有紧急停车道，机动车道与紧急停车道之间漆划白色实线，紧急停车道两侧设有非机动车道，紧急停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设隔离护栏。曹健俭、李东旺经检验均无酒后驾驶车辆行为。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方向、灯光均符合要求，制动不符合要求。发动机及车架号与登记一致。浙Ｆ×××××普通二轮摩托车前制动手闸因在事故中断裂，前制动无法检测，后制动符合技术要求，转向符合技术要求，灯光除车头转向灯因事故损坏外，其余照明信号装置均符合技术要求，发动机及车架号与登记一致。嘉兴B191273电动自行车方向灵活无阻滞，制动连接正常，制动装置齐全有效，灯光正常。2017年1月5日，平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了上述事实，并认为，因无法查明浙Ｆ×××××普通摩托车倒地原因，故制作事故证明。另查，李东旺驾驶的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有人为金运公司，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蒋美玲为曹健俭妻子，曹培倍为曹健俭的女儿，曹雪林、叶惠珠为曹健俭的父母。曹雪林、叶惠珠共生育四个子女。又查，李东旺系在执行金运公司工作任务时发生本起事故，事故发生后，李东旺已支付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60000元。事故发生前，曹健俭家的土地已被征用。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事故证明及事发的录像，曹健俭驾驶二轮摩托车在超越行人林爱根时与林爱根发生碰擦后倒地，被正在超越行人林爱根的李东旺驾驶的车辆右轮碾压死亡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事故路段设中心绿化带，设双向四条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两侧设有紧急停车道，机动车道与紧急停车道之间漆划白色实线，紧急停车道两侧设有非机动车道，紧急停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设隔离护栏。曹健俭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在紧急停车道行驶且在超越林爱根时未确保安全，导致与林爱根碰擦后倒地。林爱根推行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的紧急停车道上行走，李东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且在超越行人林爱根时未确保安全。结合上述三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曹健俭、林爱根各承担35%的责任，李东旺承担30%的责任。李东旺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的损失由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内先予赔偿，其余根据事故过错程度，由各当事人分担。对于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系失地农民，故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944740元。叶惠珠、曹雪林的土地均被征用，且公证协议显有养老金，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2000元不予确认。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主张的丧葬费24186元，予以确认。处理丧事的家属误工费酌情按7天3人计算为2583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事故造成曹健俭死亡的后果，故结合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等，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主张的财产损失，无相应证据提供，不予确认。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的上述损失共计1006009元，由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896009元，由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0%即268802.70元，由林爱根赔偿35%即313603.15元。李东旺已支付的60000元，在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应支付部分中先予扣除（该款由人寿保险周口公司自行支付李东旺、金运公司），故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尚应支付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318802.70元。李东旺驾驶的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并非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故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据此认为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周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赔偿款318802.70元；二、林爱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313603.15元；三、驳回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41元，减半收取2706元，由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负担947元，金运公司负担812元，林爱根负担947元。二审中，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已就相关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部分对案涉车辆的投保人金运公司尽到告知义务。金运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其从未收到过该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告知书，因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李东旺和金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的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院核实。金运公司向本院提交豫Ｐ×××××号车辆和豫Ｐ×××××号车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该两车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李东旺向本院提交其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原件一份，证明其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蒋美玲、曹培倍、叶惠珠、曹雪林和人寿保险周口公司对金运公司和李东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本院认证意见：对于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提供的证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李东旺和金运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金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发证机关和发证日期不清晰，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李东旺提交的证据，该证据系原件，且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李东旺于2014年2月28日获得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20年2月28日。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事故各方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二是人寿保险周口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是死亡赔偿金是否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平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事发的录像，一审法院认定曹健俭驾驶二轮摩托车在超越行人林爱根时与林爱根发生碰擦后倒地，被正在超越行人林爱根的李东旺驾驶的车辆右轮碾压死亡。虽然无法查明浙Ｆ×××××普通摩托车倒地的具体原因，但结合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曹健俭、林爱根各承担35%的责任，由李东旺承担30%的责任。该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人寿保险周口公司上诉称本案情形符合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但因该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在投保人有异议的情形下，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关免赔条款尽到了明确的告知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属无效。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东旺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Ｐ×××××号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主及承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因相关权利人并未主张，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平湖市土地征用人员安置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曹健俭系失地农民，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寿保险周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刘 坤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黄阁书记员张曼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