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刑初9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被致重伤二级。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95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被致轻伤二级。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2001年5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被致重伤二级。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94年11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住河北省曲阳县。被致重伤二级。诉讼代理人刘英杰，河北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文杰，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2018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然，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文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平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英杰，被告人董文杰及其辩护人王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4日7时许，被告人董文杰因琐事与其邻居李某1发生口角，董文杰从家中拿出一把剔骨刀，在李某1家门口将李某1腹部、李某2腰部、李某3腹部捅伤，又持刀扎刺张某胸部，后三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李某1、李某3、张某均为重伤二级，李某2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董文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董文杰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董文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董文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案发时董文杰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4日7时许，被告人董文杰因琐事与邻居李某1发生口角，董文杰从家中拿出一把剔骨刀，在李某1家门口先后扎刺李某1腹部、李某2腰部、李某3腹部、张某胸部各一刀，致李某1、李某3、张某损伤均为重伤二级，李某2损伤为轻伤二级。另查明，因被告人董文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55780.0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董文杰供述，其和李某1是邻居，平时关系不错。2018年3月14日8时许，其在门口见到了李某1，因听村民说李某1在背后说其坏话便质问李某1，后二人发生口角，在门口捡起砖头互扔，谁也没打住谁，此时李某1捡起一根木棍打其，他妻子拿着镐也要打其，其躲开了。接着他大女儿出来用手扇其脸，李某1上前对其拳打脚踢，其急了跑回家，在碗柜里拿了把剔骨刀跑出来和他们打，其用刀先捅了李某1，接着捅了他大女儿，还有他三女儿，都是捅的腰腹部，其觉得一人捅了一刀。这时，李某1大女婿也出来了，抱着其说：“咱们又没仇，有事可以商量。”接着李某1的大哥李某4、外甥田某、侄子李某5、亲家董小船也先后来了，他们也打其，其跑到家里又拿出把菜刀，被人夺走了，他们拽着打其不让其走，再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把其带走了。扎人的是把单刃木把剔骨刀，连把大约二十公分长，三四公分宽。2、辨认笔录载明，辨认人董文杰在一组5把不同样式刀具中，指出5号（在董文杰家中提取的）就是其刺伤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四人的剔骨刀。3、被害人李某1陈述，其家东邻是董文杰，平时两家关系还行。打架前一天上午，其去卖树根时，董文杰也去卖树根，其的车快落下他了，到后董文杰就骂其，嫌不等他。出事那天早晨快8点的时候，其和妻子杨某在门口装车准备出去卖树根，这时董文杰从家门口出来嫌其不等他便骂其，其让董文杰别骂了，董文杰还骂并拿砖头扔其没扔住，又追着打其也没打着，其妻子杨某就上房喊打死人了。然后董文杰回家拿了把刀子出来，什么话也没说就扎其肚子一刀，是在门口南边扎的，其捂着肚子就倒了，接着其大女儿李某2、三女儿李某3先后出来了，董文杰又用刀子扎的她俩，后来其大女婿张某出来了也被董文杰扎了。扎人的是把单刃剔骨刀，木把，长约二十多公分，宽三四公分。其记得当时其家西邻董某出来拉架了，后来董文杰妻子王某也出来了。4、被害人李某3陈述，出事那天早晨七八点钟，其听见外面有人嚷就起床出大门去看，在其家大门外，见董文杰拿着把刀子说要杀其全家，其害怕就往回跑，董文杰追上把其摁倒用刀子扎了其右侧肚子一刀，当时其母亲杨某在喊打死人了，董文杰说叫人来也不行，来人也得把你家和你家亲戚都扎死，其模糊记得其姐李某2当时也在地上躺着。5、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8年3月14日7、8点钟，其听见外面有人嚷，其起床出去见其家东邻董文杰和其父亲李某1在其家门口折腾，董文杰用拳头打其父亲，其上前拉董文杰拉不开，就去卧室门口叫张某，让他赶紧出来。这时其三妹李某3出去了，其等了张某一下，然后又到大门外，看见其父李某1捂着肚子手上都是血，在其家门口南柴堆处弯着腰，其在大门口喊张某让他拿车钥匙去医院，董文杰骂着还要上前打其父亲，其上前拦董文杰，不知道他用什么东西扎了其左腰一下，当时其觉得腰上出血了，其特别害怕就倒在其家门口公路上。其见李某3当时也在其家门口外躺着捂着肚子哭，身上有血。6、被害人张某陈述，2018年3月14日8时许，其和李某2还没起床，听着外面有人在嚷，其让李某2出去看看。过了一会，李某2喊打架了让其快出去。其起床到了大门外，见其丈人李某1在门口右边捂着肚子，手上有血，其妻子就让其回屋拿车钥匙送其丈人李某1去医院。其回卧室找钥匙时，听见外面又有人喊，其跑出来看见其妻子李某2在门口公路上捂着腰躺倒了，其往李某2跟前走，董文杰背着一只手冲其走来，到其跟前突然把背着的手亮出来，其看见董文杰手里拿着把刀子，上前扎了其胸口一刀，其攥住董文杰的手，不让他把刀子拔出去，问他：“咱们关系不错，又没有仇，为什么打人？”董文杰不说话，拽住其衣服领子二人倒在地上折腾，董文杰把刀子拔出来还要扎其，其双手攥住董文杰拿刀子的手，这时来人把董文杰拉走了。后来其捂着胸口起来，到了其妻子李某2倒着的地方，见她捂着腰闭着眼，其丈人李某1捂着肚子在董文杰家地圈外坐着，其三小姨子捂着肚子躺倒在其家门口，后来其就不知道了。扎其的是把单刃木把刀子，长约二十多公分。7、证人杨某（李某1之妻）证言，2018年3月14日七八点钟，董文杰到其家大门口骂李某1不是人，嫌李某1前天拉树根时不叫着他。李某1出来说你别骂了，然后董文杰就在门外拿砖头扔李某1，李某1躲开了，董文杰就上前打李某1，其上前拉他们没拉开，就上房喊人：“来人啊，打死人了。”其在房上喊了几声，从房上下来，见董文杰在其家门口手里拿着刀子，李某1已经倒了，其大女儿李某2也在旁边捂着肚子躺着，这时其三女儿李某3也出来了，董文杰上前又用刀子扎了李某3一刀，紧接着女婿张某出来说：“你怎么打人，咱们又没有仇。”董文杰没说话，上前用刀又扎了张某，张某也捂着肚子倒了。其看董文杰拿着刀子没敢上前，这时人就多了，其大哥李某4和其外甥田某、侄子李某5等人都来了，董文杰又去他家拿菜刀出来要砍他们，他们把刀夺走了，然后董文杰就跑了，是田某、李某5追上拽回来的。后来派出所的人和救护车先后赶到，派出所的人把董文杰带走了，救护车把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拉到医院救治。其家和董文杰没有矛盾。这次是董文杰嫌李某1拉树根没叫他一起去。董文杰拿的是把单刃杀猪刀，木把，连把大约二十多公分长。8、证人王某（董文杰之妻）证言，2018年3月14日8时左右，其听见西邻李某1媳妇喊打死人了。接着董某去其家叫其，说董文杰正在跟李某1吵架，她拉不开。其从家出去见李某1、杨某、李某2、李某3等人正在跟董文杰吵，董文杰拿着把刀子，脖子上有抓痕，鼻子处有血，其就上前拉董文杰，夺他手里的刀子，他们激董文杰说你扎吧，董文杰急了把其推在一边，上前用刀扎了李某2，又扎了李某3，接着扎了李某1，这时李某1大女婿张某出来抱住董文杰，说咱们没有仇，这是干什么，董文杰用刀又扎了他。这时李某4、李某5、田某等人来了，在其家地圈旁摁倒董文杰，用砖头打董文杰前胸后背，用脚踹董文杰的脑袋、腰。董文杰跑回去又拿把菜刀出来也不知道被谁夺了，李某4等人又打董文杰，把董文杰打跑了，他们又追过去打并把他拽回来。后来不知谁报了警，叫了救护车，把李某1他们一家人和董文杰拉上，派出所的跟着去了医院。董文杰什么时候拿的刀子其说不清，其出来时他手里拿着把小剔骨刀，单刃木把，大约二十公分长。其看着董文杰向他们一人扎了一刀，扎的肚子。那把刀子在他扎人后被其夺下来放在家里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提取了。董文杰平时一有事就急，脑子不转弯，冲动起来不认人，还有癫痫，其觉得他精神上有问题。9、证人董某证言，其家和董文杰、李某1家是一排，董文杰家在最东边，李某1是董文杰西邻，其家在李某1家西边中间隔一条道。2018年3月14日早晨，其听见外面有人嚷，出去后看见董文杰和李某1两口子在他们门口吵架，说是什么卖树根的事。其上前劝没劝开，就去董文杰家叫董文杰妻子王某，其对王某说：“你去看看吧，董文杰和李某1吵架呢，你把他拉回来吧。”她听后就跑出去了，其出来后，见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已经被扎了。10、证人李某4（李某1之兄）证言，是其打110报的警。其和李某1是亲兄弟，和董文杰是普通乡亲关系。2018年3月14日8时许，其送孩子上学回来的路上，看见李某1的妻子杨某在她家房顶喊：“打死人了。”其赶紧去李某1家，在他家门口看见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四个人躺在地上，四个人肚子上都有血。其问杨某：“谁打的？”杨某说：“是董文杰用刀子扎的。”其一听就报警了。当时董文杰就在旁边骂街，其说看着董文杰别让他跑了。接着董文杰又回到家中（他家紧挨着李某1家）拿了把菜刀出来，要砍其外甥田某等人，田某、李某5把菜刀夺下扔了。董文杰趁大家不注意跑了，是田某、李某5追上把他拽回来的。时间不长救护车和晓林派出所的民警先后赶到，把李某1等人拉到了县医院、红十字医院救治，李某3伤重，把她转到了省二院。李某1和董文杰之间没有矛盾。其听杨某说董文杰因李某1刨树根没叫他，早晨找到家里骂起来后扎的人。11、证人田某（李某1之外甥）证言、李某5证言所证内容与李某4证言所证内容一致。12、提取笔录载明，分别提取李某2、张某、李某3、李某1、董文杰血样各一份，提取董文杰所穿的深蓝色牛仔裤一条、格子衬衣一件。13、检查笔录载明，经对被告人董文杰案发时所穿的格子衬衣、蓝色牛仔裤进行检查，未发现明显可疑附着物。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现场位于曲阳县晓林镇杜家庄村南李某1家院门口处，李某1家东邻为董文杰家，南侧为东西水泥路，西侧为南北道，北侧为旧民宅。现场提取：血迹两部、卫生纸团两个；在董文杰家西配房北数第二间屋内东北墙角板柜下地面上提取木柄单刃刀一把，木柄长13厘米、刃长15厘米、刃宽3厘米，刀柄上有血迹附着。1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检材和样本：（1）董文杰血样；（2）张某血样；（3）李某1血样；（4）李某3血样；（5）李某2血样；（6）院门口南侧地面上血迹；（7）东西水泥路上血迹；（8）董文杰家西南墙角处地面上卫生纸上血迹；（9）东西水泥路上卫生纸团上血迹；（10）董文杰家西配房北数第二间屋内单刃刀上血迹。经对上述检材样本进行常染色体STR分型检验鉴定，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检的“董文杰家西南墙角处地面上卫生纸团”上血迹与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6.25×1017。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检的“东西水泥路上处卫生纸团”上血迹与张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为7.50×1017。未获得6、7号检材的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10号检材结果为阴性。16、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载明，从曲阳县第三医院调取李某1的门诊、住院病历资料显示，李某12018年3月14日9时54分，因腹部刀刺伤诉腹疼伴出血2小时入院，最终诊断为腹部开放性损伤，腹内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脑梗塞后遗症，小肠破裂，小肠系膜破裂，大网膜破裂。3月23日转至曲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月27日出院。从曲阳县人民医院调取的张某病历资料显示，张某2018年3月14日9时30分，因左胸部刀刺伤后疼痛、呼吸发憋约2小时入院，最终诊断为开放性胸部损伤，左侧血胸，双肺渗出性病变，右足皮擦伤，心包破裂伤，心脏前壁损伤，左侧第6肋骨骨折，肋间血管损伤，4月3日出院。从曲阳县人民医院调取的李某2病历资料显示，李某22018年3月14日9时16分，因左腰腹部刀刺伤约1小时入院，初步诊断为左腰腹部刀刺伤，4月1日出院。从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调取的李某3住院病案资料显示，2018年3月14日12时22分，李某3因腹部刀刺伤入院治疗，2018年3月21日16时出院；从曲阳县人民医院调取李某3住院病历资料显示，2018年3月21日17时23分入院，2018年4月1日出院。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3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8、入所健康检查表载明，董文杰2018年3月15日入所时颜面部、颈部、双手背部、左手腕部、右足可见多处擦伤，已结痂，左肩胛轻度淤青，自述系案发时打架所致。心脏彩超见：左室壁局部变薄运动僵硬，室间隔稍厚，左室前壁基底-中段运动幅度减低。左侧附睾头部边缘低回声病变，左侧附睾头部囊肿，双侧睾丸鞘膜腔积液。19、活体损伤检验分析意见书载明，董文杰的损伤为外力作用致伤。20、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对董文杰鉴定意见为：（一）疾病诊断：案发时为器质性人格障碍（癫痫所致）。（二）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1、120登记记录及接诊记录载明，2018年3月14日，120分别于7时53分、54分接到电话，称杜家庄村有人打架受伤。8时35分张某、李某2到曲阳县人民医院就诊；8时55分李某1、李某3到曲阳县第三医院就诊。22、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8年3月14日7时50分，李某4电话报警称，曲阳县晓林镇杜家庄村董文杰将本村李某1、李某2、张某、李某3捅伤。曲阳县公安局晓林派出所于当日立案侦查。23、破案经过载明，李某4于2018年3月14日50分电话报警称，杜家庄村有人行凶。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当场将被告人董文杰控制。经讯问，其对持刀刺伤李某1等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4、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与上述所列一致。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的身份证，证实四原告人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与上述所列一致。（2）住院及鉴定收据证实，李某1：医药费4张80952.81元，鉴定费1张1000元；张某：医药费1张23754.58元，鉴定费1张1000元；李某2：医药费12张16183.06元，鉴定费1张500元；李某3医药费5张62250.32元，鉴定费1张1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文杰持尖刀扎刺多人胸、腹、腰部等要害部位，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由于被告人董文杰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董文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还提出，案发时董文杰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董文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赔偿，其中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药费80952.81元，鉴定费1000元，护理费5637.79元，误工费14350.73元，考虑李某1在抢救治疗过程中确有交通费支出，酌情赔偿1000元；赔偿张某医药费23754.58元，鉴定费1000元，护理费2562.63元，误工费12813.15元，考虑张某在抢救治疗过程中确有交通费支出，酌情赔偿1000元；赔偿李某2医药费16183.06元，鉴定费500元，护理费2306.37元，误工费12685.02元，考虑李某2在抢救治疗过程中确有交通费支出，酌情赔偿1000元；赔偿李某3医药费62250.32元，鉴定费1000元，护理费2434.50元，误工费12749.10元，考虑李某3在抢救治疗过程中确有交通费支出，酌情赔偿600元。所诉要求赔偿四原告人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文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董文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2941.33元、赔偿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1130.36元、赔偿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2674.45元、赔偿李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79033.92元。上述所判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雪莲审判员  张文汉审判员  滕先国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封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