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16476号原告郑益怀，男，汉族，1972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代理人陈宝淇，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路8号讯美科技广场2号楼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9548K。法定代表人魏俊，该公司总裁。委托代理人邓向丽，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詹文生，男，汉族，1979年7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宁市，委托代理人李福全，广东晨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益怀与被告深圳市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建工公司）、被告詹文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宝淇、被告建工公司委托代理人邓向丽、被告詹文生委托代理人李福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建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700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577002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23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止，暂时计至2017年11月22日的利息为54815元）；2、被告詹文生对被告建工公司上述债务中的本金354299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位于深圳市国际机场的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机场写字楼及停车场工程，系由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发包建设，被告建工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因施工需要，2012年8月份前后，被告建工公司将涉案工程项下写字楼A、B栋及裙楼模板安装及拆除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工程进度款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原告当时曾签订承包协议，但该协议被告建工公司以需经公司盖章为由收回后至今未交付原告。原告积极筹备，期间原告将分项工程交由被告詹文生具体负责、组织施工，并与被告詹文生约定工程价款为原告与被告建工公司确认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5%，应付给被告詹文生的款项按进度全额支付。期间，被告詹文生申报款项时，有时原告先行垫付，但期间大部分款项是经原告认可后向建工公司申报，通过建工公司直接支付詹文生。被告詹文生领到款项后，由詹文生或其员工签名以借支形式向原告签名确认。2013年1月份因春节临近，被告建工公司在审批第5期工程进度款时，原告向被告建工公司申请按总产值的85%即为1100537.12元支付工程进度款，按当期申报的工程量，应付给詹文生的款项为746443.65元，余款建工公司应支付给原告。但期间詹文生组织工人到项目工地闹事，要求建工公司超额预支款项待年后以后续施工量折抵，并承诺年后拆除第4、5期进度中未拆除的近4.6万平模版（含写字楼A.B栋顶层各3层半及登机通道高支模板）。被告建工公司为平息事态，不顾原告反对，竟将当期的进度款105万元全部直接支付给詹文生，经核算被告詹文生超额领取了354299元的款项，詹文生当期所领取的105万元款项有向原告签字确认的借条为证，原告因遭受威胁当时也报警处理。但2013年春节过后，被告詹文生并未如期返回工地继续组织施工，更未拆除第4、5期进度中未拆除的近4.6万平模版，被告詹文生带走的分项工程资料也未返还。原告要求被告建工公司支付354299元进度款。经多次交涉，建工公司表示将在结算时给予原告补偿，并承诺日后安排其他工程项目以弥补原告损失，安抚原告继续施工。出于对建工公司的信任，原告不得已组织其他队伍继续施工，其中光拆除第4、5期进度中近4.6万平模版，原告就自行垫付了40万元。后分项工程经核算工程造价为4044618.02元（实际造价444余万元，建工公司仅核算4044618.02元，其中建工公司对原告拆除第4、5期进度中近4.6万平模板而垫付的40万元不予结算）。2015年11月23日，建工公司在进行工程款结算时，未将建工公司第5期未付的款项354299元计入在内，并且扣除了所谓伙食费5480元、水电费5380元、林楚光班组费55000元，合计违规扣款65860元，从而未付工程款余额仅存156843元。经核算，建工公司各项合计少结算577002元。原告对此提出异议，故未在结算资料上签字。上述款项建工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原告遂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建工公司辩称：1、建工公司与原告关于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机场写字口及停车场（模板班）施工劳务承包最终合同结算价为4038703元，而非原告所称的估算价444万元。2、建工公司实际已经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4059000元，原告实际已经超额领取了20297元，所以建工公司未拖欠原告工程款项。3、原告应当承担施工过程中的发生的水电、卫生费用，原告对此也予以确认；4、建工公司没有向詹文生支付原告的涉案款项。被告建工公司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詹文生辩称：前四期施工詹文生领取了75%的进度费，到了第五期詹文生领取了85%的进度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建工公司系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机场写字楼及停车场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建工公司将其中的模板安装和拆除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复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詹文生施工。涉案模板安装和拆除工程于2012年8月中旬开工，被告詹文生仅施工至2013年1月，涉案工程约于2013年7月完工，并已经交付使用。2015年12月4日，被告建工公司向原告出具《费用报销单》，载明原告工程结算款4029903元，增补人工费用8800元，合计4038703元，已付工程款3871000元（含林楚光班组费用55000元），扣除伙食费5480元、水电费5380元，结余156843元。原告未在上述《费用报销单》上签字。原告与被告建工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结算工程造价4038703元，有关工程款基本以现金或支票形式支付，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但双方对建工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实付款为3461701元，被告则主张已付款为4059000元。被告建工公司提供的有原告签名确认的《借款审批单》、《支付进度款》、《工资表》等显示，2012年9月14日原告签领款项268000元，2012年11月3日原告签领620000元，2012年12月13日原告签领723000元，2013年1月7日、10日原告签领款项302000元、100000元，2013年1月30日、31日原告签领700000元、400000元，2013年4月26日原告签领401000元（含现金351000元、支票50000元），2013年7月3日原告签领302000元（含现金202000元、支票100000元），2014年1月25日为原告代付林楚光款项55000元，另外，2013年1月11日原告签领60000元，2013年9月25日原告签领100000元、28000元，以上合计4059000元。原告在上述《借款审批单》上“借款人”、“借款人签收栏”两处签名，且“借款人签收栏”落款时间晚于《借款审批单》填写时间。原告与被告詹文生确认詹文生实际收取工程款3015000元。被告詹文生主张其实际施工完成前五期工程，双方约定原告应按其与建工公司结算工程款的100%向詹文生全额支付工程款；原告则主张詹文生仅未完成第五期的部分工程，且双方约定原告仅需向詹文生支付原告与建工公司结算工程款的75%。原告与詹文生确认原告与建工公司前五期工程造价款为3540934.6元。原告（用人单位、甲方）与詹文生（乙方、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显示，詹文生的工作内容为“模板安装及拆除”，工作地点为“深圳机场写字楼A、B栋及裙楼”，劳动报酬为“乙方日工资为总量75%”。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鉴于原告、被告詹文生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且原告将全部工程非法转包给詹文生，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建工公司之间、原告与詹文生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有关建工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认定。涉案模板安装和拆除工程已经实际交付建设单位使用，视为对工程质量的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与建工公司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4038703元，本院予以确认。建工公司向原告的付款不涉及银行转账，以现金、支票形式支付，而建工公司提供的《借款审批单》、《支付进度款》、《工资表》等能够显示，原告实际签领金额为4059000元，上述证据有原告签名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被告建工公司已向原告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有关詹文生返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原告与詹文生间未就转包关系签订正式书面合同，仅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双方对于工程款的结算存在较大争议，原告主张其仅需向詹文生支付建工公司结算工程款的75%，而詹文生则主张原告应向其支付建工公司结算工程款的100%。结合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书》有关“乙方日工资为总量75%”的约定，及工程转包赚取差价的实际，原告主张更符合事实。鉴于双方对于詹文生实际是否全部完成前五期工程量存在一致，双方亦无法举证证实各自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院酌情按照前五期工程造价3549340元作为基数，核算詹文生应收工程款2662005元（3549340元×75%）。结合双方确认的詹文生实际收取工程款金额，詹文生仍应返还原告工程款352995元（3015000元-2662005元）。至于利息，系工程款本金的法定孳息，詹文生应当一并支付原告，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2月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原告要求建工公司、詹文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原告诉求，超过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詹文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益怀返还工程款352995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2月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益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18元，由原告负担4465元，被告詹文生负担56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冼晓莉人民陪审员  李苏敏人民陪审员  陈李芬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丽君书 记 员  李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