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5840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618号。法定代表人：钱建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珍、赵金飞，浙江迪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承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丁桥东路880号1-7楼213室。法定代表人：钱进。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美影厂）与被告杭州承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载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美影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珍，承载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美影厂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承载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上海美影厂著作权的行为，删除《娶临平媳妇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好强大！》文章中的四娃造型美术作品；2.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3.承担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3000元；4.在其经营的“临平生活网”微信公众号上连续15天发文公开赔礼道歉；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葫芦兄弟》（又名葫芦娃），系上海美影厂于1986年创作出品的13集系列剪纸动画片，并于同年首次发行。“葫芦娃”角色所具有的审美意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的构成要件。《葫芦兄弟》自开播以来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享有极高的知名度。上海美影厂于1957年4月正式建厂，2015年12月30日名称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系涉案“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承载公司未经许可，于2014年11月9日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临平生活网”上发表《娶临平媳妇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好强大！》一文中引用四娃造型美术作品，在该文中将“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公布在公开的信息网络上用作商业宣传，侵犯了上海美影厂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承载公司答辩称，1.承载公司在得知诉讼情况后第一时间对文章进行了删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2.文章来源于网络，且网络上转载量很多，承载公司使用文章没有营利目的；3.原告要求赔偿费用没有票据，补偿金额过高。上海美影厂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工商登记信息、（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葫芦兄弟》荣誉证书、葫芦兄弟造型图、可信时间戳。承载公司均无异议。承载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各大新闻平台同类发布情况截图，上海美影厂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上海美影厂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承载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30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经核准更名为上海美影厂。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认定，上海美影厂于1986年至1991年期间陆续制作完成动画影片《葫芦兄弟》、《葫芦小金刚》，该影片先是以剪纸动画片的形式在电视台播出，后在电影院公映；于1996年将上述两部影片制作成六盒VCD出版发行，该出版物封套显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于2008年将《葫芦兄弟》十三集合成制作成一部电影公开放映。动画影片“葫芦娃”等系列角色造型构成美术作品，属于特定历史条件下的职务作品，上海美影厂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动画影片《葫芦兄弟》（第3、4集）获广播电影电视部1986、1987年优秀美术片奖；2008年，《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常州）国际动漫艺术周（CICDAF2008）国际动画比赛中获电影长片类评审团特别奖；2009年，动画片《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国际动漫节2009“美猴奖”评选中获“美猴奖”中国动画长片大奖等。2014年11月9日，微信公众号“临平生活网”（ID:linpingcn）发布《娶临平媳妇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好强大！》一文，该文中使用了1张与葫芦娃系列形象中四娃有关的图片，经比对，该张图片系动画影片《葫芦兄弟》的截图。2018年5月30日，上海美影厂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服务，保全了“临平生活网”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被诉侵权文章。另查明，微信公众号“临平生活网”（ID:linpingcn）的帐号认证主体为承载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30日，注册资本20万元，经营范围：网络技术、电子计算机与电子信息技术的研发及成果转让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葫芦兄弟》动画影片由声音配合画面组成，并由播放设备进行放映，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电影作品。该影片中包含的“葫芦兄弟”等系列卡通形象，具有独创性且体现了艺术美感，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就本案所涉的该影片中画面截图而言，首先，动画是通过把人、物的表情、动作、变化等分段化成许多画幅，再用摄影机连续拍摄成一系列画面，给视觉造成连续变化的图画。故动画影片的单幅画面是绘制的，单幅画面所呈现的视觉图像需绘制者通过手工或电脑对具体人物、景象的构造、动作、颜色等进行设计和绘制，具有艺术性、独创性和可复制性，体现了作者的匠心独运与绘画技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的美术作品的构成要件。其次，以美术作品对本案所涉截图加以保护，不会为权利人带来超出其创造性劳动价值之外的保护，也不会给社会公众添加额外的负担，或损害他人及社会公共利益。故《葫芦兄弟》影片中的画面截图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由制片者享有。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中，依法认定了《葫芦兄弟》中的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由上海美影厂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及该影片的分镜头著作权的事实，故上海美影厂对涉案影片的单幅画面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承载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微信用户关注后，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经核实，包含涉案图片的文章已经删除，因此本院对上海美影厂要求删除涉案作品的诉请不再评判。关于上海美影厂要求承载公司在其运营的公众号上发表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本案中不涉及著作人身权侵权，且上海美影厂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承载公司侵权而遭受商誉的损失，故对上海美影厂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承载公司对上海美影厂的赔偿要求提出抗辩，本院认为，上海美影厂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承载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知名度、承载公司的侵权情节等事实，按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同时，本院考虑到如下事实：1.侵权作品1张，且上海美影厂还就同一文章的另外6张图片另案主张了权利；2.《葫芦兄弟》创制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3.上海美影厂为本案维权进行了时间戳认证，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本院确定承载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1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承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2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被告杭州承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元。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承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郭 彤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