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3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宁蓉，女，1967年11月5日出生，住台湾省高雄市鼓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翔，男，197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瑾，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军，男，195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勇，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宁蓉、邹翔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军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9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宁蓉、邹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李建军与上海旭轩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轩公司）、上海曜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曜邑公司）签订的《信息咨询服务协议》和《服务协议》均属于信息咨询服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李建军与旭轩公司、曜邑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因旭轩公司、曜邑公司与李建军之间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两上诉人与李建军之间的担保合同亦无从成立，故两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第二，《信息咨询服务协议》和《服务协议》是两份独立的协议，两份协议从内容来看无任何关联性，且《信息咨询服务协议》履行完毕后，李建军自愿签订《服务协议》，投资“季季丰”产品，两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服务协议》项下投资系由《信息咨询服务协议》项下投资延续而来，缺乏依据。第三，即便担保关系成立，两上诉人也仅针对《信息咨询服务协议》项下投资提供担保。两上诉人并不知晓被上诉人签订《服务协议》，不可能为该协议项下投资提供担保。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对《服务协议》项下投资本金进行担保，缺乏依据。另外，两上诉人提供的是一般担保，而目前被上诉人的投资已被分期兑付，故两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第四，两上诉人于2017年6月6日出具承诺书，仅承诺协助李建军追回投资本金，且该承诺书上两上诉人签名前的“担保人”系李建军自己添加，两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该承诺书与此前担保书的内容基本一致，并认定李建军在担保期间向两上诉人主张了权利，存在错误。第四，李建军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五，据了解，旭轩公司和曜邑公司目前正处于刑事侦查阶段，有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届时，《信息咨询服务协议》和《服务协议》均有可能被认定无效，担保合同当然也无效，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第六，邹翔庭后补充了相关证据材料，但一审法院并未组织质证，且对于旭轩公司发布《关于旭轩金融兑付方案的公告》后的兑付情况未作审查，程序违法。李建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信息咨询服务协议》和《服务协议》实际上系到期还款付息的借贷合同。旭轩公司发布的兑付公告表明，其认可与李建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两上诉人出具了保证书，担保成立。第二，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嫌非法集资，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即便案涉主合同涉及犯罪，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单独起诉保证人也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审理。第三，两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自认2017年6月6日的承诺书就是担保书，其二审中称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第四，2017年6月6日的承诺书是黄宁蓉书写的，李建军在承诺书下方写了“担保人”，然后两上诉人在“担保人”处签名。一审判决此处的表述与李建军一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两上诉人向李建军出具了担保书，为案涉投资本金提供担保，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两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李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宁蓉与邹翔连带给付李建军本金3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宁蓉、邹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建军与黄宁蓉经朋友介绍认识。邹翔在2016年11月28日之前曾担任旭轩公司江苏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9日，李建军经黄宁蓉介绍向旭轩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李建军作为甲方，旭轩公司作为乙方，曜邑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李建军意向出借方案名称为“企轩贷二期”，出借金额为3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出借期限自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1月28日；李建军选择对曜邑公司提供服务的《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受让，按债权转让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从而完成资金出借。同日，李建军向旭轩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同日，黄宁蓉与邹翔作为共同担保人向李建军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兹为李建军先生在旭轩做的叁拾万元整理财产品做担保，保证本金安全性。担保期间为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1月29日”。2017年1月26日，李建军作为甲方，曜邑公司作为乙方，旭轩公司作为丙方，三方重新签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为实现资金的增值，甲方将其拥有的闲散合法资金通过旭轩汇平台（注：该平台由旭轩公司享有所有权）投资于丙方在旭轩汇平台上发布的融资标的；李建军意向出借方案名称为“季季丰”，出借金额为3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8%，出借期限3个月，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4月26日。但此次投资李建军并未实际付款，投资金额系由上一期“企轩贷二期”投资延续而来。黄宁蓉、邹翔在2016年7月29日出具的担保书末尾添加了一句：“延至三个月至本金回”。《服务协议》约定的款项兑付期限截至后，旭轩公司发生兑付困难，2017年6月6日经李建军要求，黄宁蓉与邹翔再次向李建军出具手写承诺书一份，载明“负责李建军在旭轩金融所做的30万（叁拾万元整）本金追回为止（李建军配合完成）”，黄宁蓉与邹翔在底部签字，后李建军在黄宁蓉与邹翔签名处添加“担保人”三个字。2017年10月31日，旭轩公司发布了《关于旭轩金融兑付方案的公告》，要求债权人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进行债权债务登记，并刊载了兑付安排细则。后邹翔通过微信方式向李建军告知该公告事宜，李建军表示：“我等不了，对不起！”“你们商量一下，你们到底怎么说？……”后李建军要求黄宁蓉与邹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宁蓉与邹翔否认应承担担保责任，李建军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⒈2016年7月29日担保合同是否有效；⒉2016年7月29日的担保书中黄宁蓉与邹翔添加的“延至三个月至本金回”是否是为李建军继续投资的“季季丰”项目提供担保；⒊2017年6月6日黄宁蓉与邹翔出具的书面承诺是否属于担保承诺。关于争议焦点一，黄宁蓉、邹翔抗辩称2016年7月29日担保书的主合同系《信息咨询服务协议》，而《信息咨询服务协议》属于居间合同，作为乙方的旭轩公司和作为丙方的曜邑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系第三人，因《信息咨询服务协议》未载明任何债权，而承诺书系替旭轩公司进行担保，旭轩公司并非债务人，故保证合同当然无效。李建军认为黄宁蓉与邹翔担保的是借款本金的收回，故本金不能收回时，黄宁蓉与邹翔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从《信息咨询服务协议》内容来看，李建军与旭轩公司签订协议，并按旭轩公司、曜邑公司要求交付30万元资金，再由该两公司负责回收债权，明显该投资在李建军与上述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再结合旭轩公司在其网站平台上所发布的兑付公告，说明旭轩公司也认可其与投资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黄宁蓉与邹翔在2016年7月29日时书面承诺为李建军在旭轩公司所做的这笔30万元投资本金提供担保，系黄宁蓉、邹翔单方以书面形式向李建军出具担保书，李建军接受且未提出异议，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故黄宁蓉与邹翔依约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黄宁蓉、邹翔的书面保证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因此黄宁蓉与邹翔对于李建军投资的30万元本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至于邹翔辩称的其当时只是以见证人身份签字，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且其该项意见与其出具的书面保证相矛盾，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黄宁蓉与邹翔抗辩称其出具的担保书担保的为2016年7月29日的30万元借款，但李建军在借款到期前，于2017年1月26日重新购买“季季丰”理财产品，并未告知黄宁蓉与邹翔，因此即便黄宁蓉、邹翔在2016年7月29日的保证书上添加了“延至三个月至本金回”，其担保的也只是“企轩贷二期”理财产品的本金安全。李建军认为第二份《服务协议》是黄宁蓉与邹翔要求其签署的，黄宁蓉与邹翔再担保三个月，因此黄宁蓉与邹翔的担保适用于“季季丰”理财。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军在“企轩贷二期”理财产品到期后，本金并未收回，而是与旭轩公司另行签订协议，继续用该笔资金购买“季季丰”产品，购买期限与黄宁蓉、邹翔在原保证书上添加的“延至三个月至本金回”期限一致，由此证明李建军的主张更值得采信，黄宁蓉与邹翔对于李建军继续投资“季季丰”产品是知情的，所以才有黄宁蓉与邹翔继续延长担保期间的承诺，故黄宁蓉与邹翔的担保应是针对“季季丰”理财产品的本金进行担保。关于争议焦点三，黄宁蓉与邹翔抗辩称其2017年6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本意是帮助李建军追讨本金，并非为收回本金提供担保，保证人三个字系黄宁蓉与邹翔出具保证书后李建军自行加上，黄宁蓉、邹翔并不知情。李建军认为虽系黄宁蓉、邹翔先签名而李建军后写的“保证人”三个字，但黄宁蓉与邹翔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6日的材料“负责李建军在旭轩金融所做的30万（叁拾万元整）本金追回为止”系黄宁蓉书写，黄宁蓉、邹翔签名，“担保人”三个字确系李建军本人所加，李建军并无证据证明黄宁蓉、邹翔同意李建军加上“担保人”三个字，但该承诺的重点内容是黄宁蓉、邹翔“负责”“本金追回”，与此前保证书的内容基本一致，且也证明李建军在担保期间内已向黄宁蓉与邹翔主张权利，故黄宁蓉与邹翔仍应按约向李建军承担保证责任。综上，黄宁蓉与邹翔为李建军所购买的30万元理财产品的本金提供担保，现30万元借款本金发生兑付困难，李建军要求黄宁蓉与邹翔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李建军是否向旭轩公司申报债权，在旭轩公司并未对李建军的投资本金进行兑付前，并不影响李建军向黄宁蓉与邹翔主张权利。黄宁蓉与邹翔在向李建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黄宁蓉、邹翔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连带共同清偿李建军借款本金30万元。如果黄宁蓉、邹翔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黄宁蓉、邹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⒈2016年7月29日收款确认书、资金出借收益情况报告、转让人声明、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两上诉人称旭轩公司在签订《信息咨询服务协议》后，向黄宁蓉邮寄了上述材料。拟证明《信息咨询服务协议》项下《债权转让协议》对应的转让债权的债权人为范国宏、债务人为宜春西海温泉开发有限公司。⒉李建军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尾号1878的银行卡账户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交易明细，拟证明：旭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文分别于2017年5月18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4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李建军300元、1500元、1500元，该3300元系旭轩公司返还的本金，应当从欠款本金中扣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建军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否认旭轩公司向其寄送了债权转让的相关材料；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旭轩公司向李建军返还了借款本金。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未能提交李建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关证据，仅凭其提交的证据1不足以证明《信息咨询服务协议》项下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对两上诉人的举证主张不予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认定旭轩公司向李建军返还了借款本金。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建军陈述：《信息咨询服务协议》签订当日，其在旭轩公司提供的POS机上刷卡支付了30万元。此后，旭轩公司未按《信息咨询服务协议》的约定兑付本金和利息。2017年1月26日，其与旭轩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将《信息咨询服务协议》项的本金转入《服务协议》项下。十几天后，旭轩公司向其支付了《信息咨询服务协议》项下半年的利息。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⒈李建军与旭轩公司、曜邑公司通过签订《信息咨询服务协议》《服务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及其效力应当如何认定；如果李建军与旭轩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旭轩公司有无返还借款本金。⒉黄宁蓉、邹翔有无为《服务协议》项下旭轩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如果提供了保证担保，保证的方式应当如何认定；李建军有无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黄宁蓉、邹翔承担保证责任，其提起本案诉讼有无超过诉讼时效。⒊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一审程序有无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李建军与旭轩公司、曜邑公司签订《信息咨询服务协议》《服务协议》，约定两公司仅为李建军提供金融信息中介服务，李建军通过两公司提供的网上交易平台向第三方出借30万元，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李建军将30万元借款直接给付旭轩公司，旭轩公司亦通过发布兑付公告的方式承诺返还李建军该笔借款。两上诉人虽然主张与李建军形成借贷关系的非旭轩公司，但既未举证证明旭轩公司在收到李建军30万元后将该借款提供给第三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建军与旭轩公司以外的第三方就案涉3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故应当认定李建军系向旭轩公司出借30万元，双方订立的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李建军已向旭轩公司实际交付了30万元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两上诉人提出李建军与旭轩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夏文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李建军3300元，两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旭轩公司返还李建军的借款本金，但未能举证证明夏文系代旭轩公司付款，亦未能证明该款项用于返还本金而非支付利息，故本院对两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信息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止，该协议项下30万元借款到期后，李建军又与旭轩公司、曜邑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借款本金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两份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一致，借款期限相互衔接，结合后一份协议项下没有借款交付的事实，应当认定双方签订后一份协议系约定延长前一份协议项下30万元借款的期限。两上诉人于2016年7月29日向李建军出具担保书，为案涉《信息咨询服务协议》项下30万元借款本金提供保证担保，此后又在该担保书记载的“担保期间为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1月29日”之后添加“延至三个月至本金回”，与《服务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一致，据此应当认定两上诉人系为30万元借款继续提供保证担保。一审认定两上诉人为《服务协议》项下旭轩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在担保书中未明确保证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其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两上诉人向李建军出具担保书，承诺担保至本金返还时为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涉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4月26日起二年。李建军一审中提交的两上诉人于2017年6月6日出具的条据，足以证明李建军当日向两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据此应当认定李建军已在保证期间要求两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两上诉人关于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案涉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李建军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计算。李建军于2017年1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两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主张旭轩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其提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依法作出判决，程序合法。两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宁蓉、邹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黄宁蓉、邹翔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