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再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褚银溢，男，195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才标，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现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褚银溢因与被上诉人王才标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台县人民法院（2017）浙1023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褚银溢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于2018年2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2018年3月28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4民撤1号民事裁定，驳回褚银溢的起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褚银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明、被上诉人王才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到庭参加诉讼。因褚银溢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进入二审程序，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第二次中止本案审理。2018年7月13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民终3361号民事裁定，王才标收到该裁定书后，要求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褚银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案（以下简称江干法院调解案）的既判力，在保护被上诉人权益的论证中，剥夺了上诉人作为独立债权人的权益，客观上导致对上诉人的不公，判决错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基于江干法院调解案形成的法律文书既判力的影响，认为基于此调解案，如果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客观上会导致可能重复承担担保责任和重复承担借款清偿责任。这一审判逻辑错误在于，上诉人承继（受让）原债权人张俊斌的债权，在没有发表意见、没有处分权利的情况下，突然之间被剥夺了债权权益，失去了对债务人的主债权和对担保人的担保债权。这显然是一个“顾此失彼”的错误判决。2014年江干法院调解案中上诉人的债权没有转让，不应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一，从头到尾均未发现张俊斌将债权转让给张晓文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对债务人和担保人发生效力的债权通知书等与债权转让有关的法律文书。第二，该案中原债权人张俊斌不是当事人，也没有出庭表达过其权利处分的意向，法庭也没有向张俊斌核实过是否有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第三，从庭审内容看，法庭曾经要求张晓文举证证明这800万的权利依据，张晓文没有举证也没有补证，也没有表示是从张俊斌处转让取得。第四，庞伟杰在江干法院调解案中，先后两次的庭审记录显示，庞伟杰不认可欠张晓文800万元，对金额有异议，也没有表示或者认可债权转让的情况。只是在调解成功这次自认了1100万欠款的事实。第五，2013年12月4日庞伟杰出具给张晓文的欠条，内容中特别注明了：“此欠条的1100万元欠款已经包括2012年11月21日借据所载明的800万元借款金额，但本欠条不改变2012年11月21日借据中关于王才标签字认可的王才标所有法律责任”，这表明庞伟杰和张晓文的债权确认，并没有改变担保责任的权利义务，也就没有把包含担保权利的债权转让给张晓文。第六，本案债权转让时，800万元借款的汇款凭证和借据均由张俊斌持有原件，交给了上诉人。第七，原债权人张俊斌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说明不存在债权二次转让的事实。一审也向张俊斌作了调查笔录，核实了本案债权转让的真实性。第八，按常理分析，张俊斌是法律工作人员，知道债权转让的后果，在庞伟杰履行能力很差情况下，不可能放弃担保权。第九，债务人庞伟杰于2015年9月23日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署名，对张俊斌与上诉人的债权转让书内容无异议，也印证了在2015年9月的时间点上，庞伟杰对张俊斌债权没有转让给张晓文也是认可的。第十，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在2015年1月，被上诉人王才标还在与张俊斌协商如何承担担保责任，在这个时间点上，被上诉人也没有主张和认为张俊斌的债权已经转让给了张晓文。因此，被上诉人所谓债权已经转让的观点，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因此，江干法院调解案不对本案产生合法的既判力。（二）如果认为江干法院调解案与本案存在内在关联和内在矛盾，两案必有一案错误，应依据事实与法律作出合法合理的判断，纠正错误，而不是因生效在前就不顾对错而维持，罔顾上诉人的正当权益。上诉人在一审时就向法庭提出观点，“认为江干法院调解案不影响上诉人的请求，如果有影响，则请合议庭释明，以便上诉人做出选择”。从一审判决的结果看，一审法院认为江干法院调解案对本案造成实质性的影响。这种情况下，上诉人认为“要错也是江干法院调解案错，调解案以无权处分的方式将上诉人受让的债权包括了进去”，应当纠正调解错案，而不是“一错再错”、“错了也执行”。特别是，当上诉人认识到江干法院调解案可能会对本案产生影响的情况下，向江干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江干法院立案庭受理并进行立案审查（刚开始江干法院立案部门认为两案缺乏关联性，与一审法院观点截然相反。现已补充一审判决作为证据供其立案审查）情况下，上诉人申请对本案一审中止审理，待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成立作出判决后，再作为本案的依据。然而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径行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也是判决错误的重要原因。上诉人为反驳被上诉人提出的主张，提交了四份有力证据，一审法院竟一份都没有采纳。其中证据四被上诉人当庭就确认了真实性，只是对录音时间有不同意见，竟被一审法院直接表达为“不予认可”，对此，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能调阅查看庭审录音录像，确定被上诉人庭审陈述；证据五是对金额支付的佐证，完全存在关联性。证据六直接证明了张俊斌另行付款，反驳被上诉人已付款的主张，有实质性关联。证据七是原债权人张俊斌的权利表述意见，一审判决以其与调解书矛盾而不采信，债权人的意思表示与一审法院之前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也不采信，说明一审判决存在认定证据时不顾上诉人一方合法权利和客观事实的错误。（四）上诉人的请求合理合法、应当支持。1、800万元债权起始时合法成立。原债权人张俊斌在2012年11月21日经过结算，确实借款给债务人庞伟杰800万元，月息2.5%，并由被上诉人为债务人担保。这一事实，有2012年11月21日的借据，以及转账凭证等为证，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债务人庞伟杰在2015年9月23日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时，对债权转让书内容无异议，即对800万借款无异议。此外，还有原债权人张俊斌与被上诉人王才标等人协商的录音内容印证。一审法庭上，合议庭对此无争议事实也给予了确认。因此，此项事实可以确认。2、债务人庞伟杰没有归还过本案讼争8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重审期间，被上诉人提出了债务人庞伟杰已经归还原债权人张俊斌698万的抗辩观点。经质证分析，被上诉人的观点并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举证的所谓698万银行往来流水记录的形式真实性，上诉人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其中：(1)2012年11月21日前，张俊斌与庞伟杰的资金流水与本案显然无关，这是在当事人就本案发生前其他的资金往来款项，在2012年11月21日开始才发生本案的款项。之前庞伟杰的打款不能视为本案还款。(2)庞伟杰与其他人的资金流水，不是本案的还款。在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中，有不少庞伟杰打款给庞菊英等其他人的银行流水记录，与归还上诉人款项无关。庞伟杰不仅向张俊斌借款，同时也向张俊斌的其他一些亲戚朋友借款，比如向张晓文借款等。在800万元款项发生后，庞伟杰还向张晓文借款450万元，上诉人也进行了举证。(3)2012年11月21日后，庞伟杰确实汇款给张俊斌过8笔款项，但这是800万元借款以外的还款本息。张俊斌在2013年1月15日又借款977600元给庞伟杰，张俊斌在2013年1月21日还借款给庞伟杰600000元。这些款项均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借款和还款往来，对此上诉人也提交了汇款凭证。(4)债务人庞伟杰在2015年9月23日签署债权转让书时，对债权800万元本息没有归还无异议，签字确认。在2013年12月4日出具给张晓文的欠条中，其实也可以推断出（从文字中对800万元借款金额和担保责任的表述看）对800万元本息未还的确认。因此，被上诉人认为800万元已经归还或者已经部分(698万）归还的观点不符合事实与法律。3、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仅归还了21.4万元利息。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担保人，同时也并非普通的担保人。他直接从800万元借款本金中取得了500万元资金。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再审审查时当庭承认，并有录音为证。被上诉人作为直接从债务人处取得大部分借款的特殊担保人，未尽担保义务，没有向原债权人张俊斌还款。一审庭审最初，被上诉人代理人并不承认还过21.4万元，上诉人基于实事求是的态度，确认了这21.4万元的还款。在债务人没有还款，担保人未尽担保义务的情况下，债权人当然有权主张合法权益。4、上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在答辩和庭审时，甚至提出了债权转让通知形式的异议，以及转让对价的异议。我们认为，债权转让是私法领域的一种常见商事行为，只要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是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后转让就成立了，在通知送达债务人、担保人时对其发生效力。如果通知不当或者迟延通知，债务人将钱还给了原债权人，则债务人对此有抗辩权。债务人对原债权人的抗辩理由对受让人也有效。但是，并不等于债务人有权不还款，或者否认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公告送达、诉讼送达、当面送达都是送达方式之一，在司法实践中早已经形成共识。被上诉人不能据此否认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由此可见，上诉人的8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在受让时，是合法存在的，并没有发生原债权人张俊斌已经转让债权给其姐姐的情况，本案债权应当得到法律保护。5、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对提供担保没有异议，但提出担保期间已过的观点，是基于2013年12月4日债权已经转让给张晓文，以及张晓文没有在江干法院调解案中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因此得出担保权利已经过担保期间的结论。如果本案有关张俊斌没有转让债权的观点成立，被上诉人的这一观点不攻自破。上诉人认为，张俊斌没有参与江干法院调解案，没有将债权转让给张晓文的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受让张俊斌对被上诉人的担保权合法有效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向债权人归还过800万元本金及21.4万以外的利息，债权人有权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且没有超过担保期限（因为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当从主张之日起计算，因此没有过期）。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错误、适用法律有误，不顾或者不当回避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上诉人不公，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依据法律和事实主持公平正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才标辩称，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褚银溢并非本案实际享有债权的债权受让人。根据杭州市江干区法院及天台县人民法院的打款凭证对比情况，褚银溢在本案中所交付的打款凭证恰恰是张晓文在杭州市江干区法院已经递交的凭证，可以得出张俊斌将债权转让给张晓文后又将同一债权转让给褚银溢，同一债权转让了二次。王才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褚银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才标向褚银溢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月2日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王才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伟杰因经营钢材缺资，陆续向张俊斌借款。2012年11月21日，经双方结算，庞伟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800万元，月息2.5%（即月利率25‰），未载明还款期限。王才标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未载明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王才标于2014年3月2日支付给张俊斌21.4万元。2013年12月4日，庞伟杰及妻子李春英向张晓文（系张俊斌姐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因经营不锈钢生意存在资金缺口，我们多次向张晓文借款，也曾多次归还部分借款，现经双方仔细结算并再三核对，至今共欠张晓文人民币1100万元，对此金额双方均无异议，且双方一致同意从2013年12月1日起该1100万元欠款的利息按月息百分之二计算，于每月月底前支付，我们承诺在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还清其中300万元欠款，其余欠款亦抓紧时间归还。（注：此欠条的1100万元欠款已包括2012年11月21日借据所载明的800万元借款金额，但本欠条不改变2012年11月21日借据中关于王才标签字认可的王才标所有法律责任。）2014年4月17日，张晓文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庞伟杰及李春英归还借款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在审理过程中，张晓文与庞伟杰自行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请求法院予以确认：一、被告庞伟杰、李春英支付给原告张晓文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万元及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月利率2%计的利息，于2014年6月20日之前归还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于2014年12月20日前归还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于2015年6月20日前归还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于2015年12月20日前归还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于2016年6月20日前归还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于2016年12月20日前归还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利随本清。二、被告庞伟杰、李春英若有一期款项未按期足额支付的，原告张晓文有权就尚余全部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8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39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8900元，由被告庞伟杰、李春英负担（于2014年6月20日之前支付）。该院于2014年6月18日出具（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5年5月29日，庞伟杰、李春英已支付给张晓文人民币811408元。 2015年3月12日，张俊斌、褚银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转让方张俊斌将拥有对庞伟杰及担保人王才标债权中的800万元本金、利息及2012年11月21日借据中的债权转让给受让方褚银溢；转让方不直接收取转让对价，但在受让方从主债务人（包括担保债务人）主张债权实际获得的金额，在扣除实现债权的费用后，可抵消转让方之前对受让方所负的债务。2015年5月20日，褚银溢以王才标为被告向该院起诉，要求判令王才标向其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月2日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在诉讼过程中，张俊斌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庞伟杰，庞伟杰于2015年9月23日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褚银溢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首先，褚银溢以庞伟杰由王才标提供保证担保向张俊斌借款800万元，张俊斌将该债权转让给其享有，故以王才标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才标承担支付借款8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保证责任，该借款事实与张俊斌胞姐张晓文以庞伟杰向其及家人借款1100万元，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庞伟杰夫妻归还借款1100万元及利息中的借款本金800万元系同一事实，且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晓文与庞伟杰夫妻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121号民事调书予以确认。其次，该借款800万元的债权人已经由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121号民事调书确认为张晓文，庞伟杰、李春英须按照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法律义务。现褚银溢又以同一借款800万元事实，以与张俊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据，请求判令王才标承担保证责任并支付借款800万元及相应利息。如果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庞伟杰作为主债务人不但要按照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121号民事调书向张晓文承担该借款800万元的清偿责任，还须按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褚银溢承担该借款800万元的清偿责任，虽然褚银溢在起诉时仅请求王才标承担偿还责任，而未对庞伟杰一并提出诉讼请求，但按照法律规定，王才标在履行义务后仍有权向庞伟杰追偿，客观上造成对同一笔借款分别向两个债权人重复承担责任，则对庞伟杰有失公平，也有违法律公平正义。第三，王才标为庞伟杰借款8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事实，但该借款800万元主债务已经由张俊斌的胞姐张晓文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并且经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121号民事调书确认，虽然张晓文在起诉时仅请求主债务人庞伟杰承担偿还责任，而未对保证人王才标一并提出诉讼请求，但按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张晓文仍有权另行要求保证人王才标对原借款800万元在保证期限、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如果支持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王才标作为保证人不仅要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债权受让人褚银溢承担保证责任，同时还可能要对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121号民事调书确认的债权人张晓文承担保证责任，客观上造成对同一借贷担保事实分别向两个债权人重复承担保证责任，则对王才标也有失公平，也有违法律公平正义。综上，褚银溢所主张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褚银溢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680元，由原审原告褚银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本案800万元借款的原债权人张俊斌的姐姐张晓文凭债权凭据与债务人庞伟杰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得到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的确认，该院作出的（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已由双方当事人签收，并进入了执行程序。原债权人张俊斌在2017年1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未向张晓文转让本案所涉的800万元债权，由此可知，最迟至该日，张俊斌应当知道（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相关内容。至本案庭审结束止，相关权利人和义务人并未对（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提出实质性异议，该份生效法律文书对案涉的利害关系人具有约束力。 褚银溢受让所得的800万元债权原属张俊斌所有，该债权已经人民法院调解，生效的民事调解书赋予民事调解书中的权利人以债权执行力。褚银溢认为该民事调解行为侵害了其民事权益，于2018年1月针对（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案经一、二审审理，法院最终驳回了褚银溢的起诉。（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进入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已领取部分执行款；债权人可凭生效法律文书继续主张剩余权利。褚银溢在2015年3月12日受让债权，而此时的800万元债权债务，对于主债务人庞伟杰而言，已无二次给付的实质性内容。褚银溢的受让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所持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 综上所述，褚银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680元，由上诉人褚银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明强 审 判 员 徐黎明 审 判 员 陈永领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朱艺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