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行申42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良军，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山大北路**。 法定代表人：刘科，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洪家园西路** 法定代表人盖学刚，主任。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辛祝路** 法定代表人：李耀光，该局局长。 再审申请人李良军因诉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城区政府）、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华山街道办事处）、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历城区执法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行终13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江、审判员李纬华、审判员李绍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李良军不服各被申请人的行政强制拆迁行为，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各被申请人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5月28日，李良军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东杨庄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济南市荷花路××山庄小区××楼××单元××室的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86.85平方米，地，地下室**筑面积9.37平方米，总房款为240129元。 2016年3月18日，历城城管局作出济城历城限拆字（2016）50032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载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东杨家庄村民委员会在历城区××办事处××村建设华阳山庄工程，该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开工建设的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管理的规定。依据《济南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现责令你2016年3月28日前将上述违章建筑物或设施自行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收到本决定书知日起六十日内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在六个月内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期间，不停止本决定的执行。上述决定书作出后，李良军不服，向历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历城区政府作出济历城复决字（2016）17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历城城管局作出的济城历城限拆字（2016）50032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及济历城复决字（2016）17号复议决定。2016年8月18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12行初101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被告执法局未通知李良军参加行政程序，未给李良军陈述、申辩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作出上述决定，但行政行为所指向的楼房已经基本拆除完毕，撤销上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没有实际意义，故应当确认违法，被告区政府作出的济历城复决字（2016）17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原行政行为，因原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故复议决定应一同撤销。判决确认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的济城历城限拆字（2016）50032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违法，撤销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的济历城复决字（2016）17号复议决定。”历城城管局不服上述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鲁01行终59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鲁0112行初101号行政判决书、（2016）鲁01行终591号行政判决书现均已生效。 另查明，2016年10月，李良军因认为在其房屋被拆除过程中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以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为被告，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违法。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提交书面答辩状，相关陈述内容为：“7月29日李良军房屋被拆，我局在收到李良军的查处申请后，经调查，确系政府部门拆迁，属于政府行政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在济南市公安局××证据中××济南市××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中写明：“济南市历城区华办事处片区建设项目，需要对华山东杨村华阳山庄小区李良军等人房屋进行依法拆迁。经各部门共同商讨一致同意，定于2016年7月29日早7时，对李良军进行依法拆迁。” 再查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系由华山街道办为落实华山片区征收拆迁项目而成立的临时机构，主要负责拆迁政策的落实，包括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地上、地上物的清除等工作。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良军的房屋系由谁组织实施拆除。2016年10月，李良军因认为在其房屋被拆除过程中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曾以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为被告，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确认经调查李良军房屋被拆，确系政府部门正在组织拆迁，属于政府行政行为，且提供了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在该情况说明中确认，系经各部门共同商讨一致同意，于2016年7月29日早7时，对李良军进行依法拆迁。因此，结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李良军所涉房屋系由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组织实施强制拆除。 根据《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征收土地经依法批准，且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有关费用足额到位后，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其他权利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移交土地的，由市、县、人民政府责令限期移交土地；逾期仍不移交土地的，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李良军的房屋未经法定程序不能被强制拆除，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未经上述法定程序，即组织实施了对李良军房屋的拆除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法院依法确认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组织实施拆除李良军房屋的行为违法。另，鉴于该指挥部系由被告华山街道办成立的临时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下级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属于依法享有行政职权，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因此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实施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华山街道办承担。 最后，经查李良军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历城区政府实施了拆除其房屋的行为，李良军提供的关于被告历城城管局的相关证据，仅能证实被告历城城管局责令限期拆除决定程序违法，不能证实被告历城城管局对其房屋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因此，李良军对被告历城区政府、历城城管局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华山街道办将李良军位于济南市荷花路××山庄小区××楼××单元××室的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驳回李良军对历城区政府、历城城管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山街道办负担。 李良军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 二审法院认为：因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在情况说明种确认，系经各部门共同商讨一致同意，于2016年7月29日早7时，对李良军进行依法拆迁。因此，可以确定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对涉案房屋拆除负有直接责任，应确定上诉人房屋系由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未经法定程序，组织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违反了《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的规定，鉴于该指挥部系由华山街道办成立的临时机构，该指挥部实施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华山街道办承担，因此原审确认华山街道办将上诉人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在上诉人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历城区政府、历城城管局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的情况下，对于上诉人关于历城区政府、历城城管局是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的作出主体和实施主体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判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李良军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对再审申请人的起诉直接予以受理，支持再审申请人在二审中的诉讼请求；判令三再审被申请人承担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含一、二审）中产生的费用；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再审被申请人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被申请人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事实行为。现有证据显示，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确认，系经各部门共同商讨一致同意，于2016年7月29日早7时，对李良军进行依法拆迁。可以认定华山街道办成立的临时机构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对原告房屋拆除负有直接责任，应确定系其对原告房屋进行了拆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华山街道办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进而认定被告适格，于法有据。华山街道指挥部未经法定程序，组织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违反了《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的规定。华山街道指挥部系由华山街道办成立的临时机构，其实施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华山街道办承担，原审确认华山街道办强制拆除李良军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关于其他再审被申请人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据此，原告在提起诉讼时，应当负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以及该行为由再审被申请人作出等基本事实的义务。本案中，李良军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再审被申请人组织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华山街道办将李良军的涉案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驳回李良军对其他再审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均无不当之处。 综上，李良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李良军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孙 江 审判员 李纬华 审判员 李绍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