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丰民（知）初字第26963号原告：陈世清，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研究员，住福建省古田县。被告：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玉林里**楼。法定代表人：董维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友，男，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总编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旻，男，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总编室职员。原告陈世清与被告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以下简称时代经济出版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世清，被告时代经济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友、齐晓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世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侵犯原告涉案《对称经济学丛书》3本书保护作品完整权;2.确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多次加印再版涉案《对称经济学丛书》3本书，侵犯原告发行权;3.确认被告加印涉案《对称经济学丛书》3本书第一版第一次印刷9000册，第一版第二次印刷3000册，第二版第一次印刷6000册，未付原告稿酬，侵犯原告收益权;4.判令被告全部收回涉案《对称经济学丛书》3本书现在已经发行的第一版并予销毁，或印发勘误表发放到《对称经济学丛书》3本书第一版读者手中;5.判令被告以第3版方式另外出版发行涉案《对称经济学丛书》3本书修正版各10000册;6.判令被告在国家级媒体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7.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精神损害赔偿4000元，公证费1000元，合理开支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于2009年7月签订合同，由被告出版发行原告《对称经济学丛书》中《经济学的形而上学》（2010.1出版）、《对称经济学》（2010.3出版）、《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2009.7出版）3本书。由于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在出版前由作者认真审定后付印，该三本书出来后发现遗漏错误太多，按有关法规为不合格产品，严重侵害原告作品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损害原告名誉；而且在原告不知情乃至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多次加印再版，侵犯原告发行权与收益权。在此前出版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被告违约基本事实得到部分认定，但由于案由与诉讼请求所限，被告侵权事实没有得到全部认定，原告合法权益未得到应有维护，有的侵权事实近期才得以发现，故诉至法院。时代经济出版社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首先，被告意识到此次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尽管所用的词句与前审案件（2013年丰民初字第8348号）有所变化，但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前审是相同的，被告认为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服从并执行了前审判决，重复诉讼是对法律资源的浪费，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告是审计署主办的出版社，也是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被告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出版图书，本案的图书经过严格的三审三校，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质量问题，对书稿的加工是图书出版过程中不可缺少的程序，被告没有对原告稿件进行删除篡改，已经履行了与原告合同的全部义务，稿酬已经付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前审诉讼已经对该案作出了判决，随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0200号判决对丰台法院的判决予以维持，北京高院也驳回了原告再审的请求，被告认为没有必要就此案再次进行审理与裁判，以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希望法院制止原告无休止的争议；对于原告新提出的证据，意图证明被告在原审判决书生效后再次出版和发行其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三本图书，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充分，而且所提供的证据没有被告的参与，也即原告在网上所购买的图书均不是从被告处取得，故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9日，陈世清（甲方）与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双方就陈世清作品《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对称经济学》、《经济学的形而上学》的出版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应于2009年1月1日前将上述作品的定稿交付乙方。甲方不能按时交稿的，应在交稿期限届满前10日通知乙方，双方另行约定交稿日期。甲方到期仍不能交稿的，应按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报酬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可以终止合同。甲方交付的稿件应有作者签章；乙方应于2009年12月31日前出版上述作品。乙方不能按时出版的，应在出版期限届满前10日通知甲方，双方另行约定出版日期。乙方在另行约定期限内仍不出版的，除非因不可抗力所致，乙方应按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向甲方支付该报酬30%作为赔偿金，并归还作品原件，甲方可以终止合同；乙方尊重甲方确定的署名方式。乙方如需更动上述作品的名称，对作品进行修改、删节、增加图表及前言、后记，应征得甲方同意，并经甲方书面认可；上述作品的校样由乙方审校。或：上述作品的校样由甲方审校。甲方应在10日内签字退还乙方。甲方未按期审校，乙方可自行审校，并按计划付印。因甲方修改造成版面改动超过30%或未能按期出版，甲方承担改版费用或推迟出版的责任；乙方采用下列方式及标准之一向甲方支付报酬：（三）版税：图书定价×7%（版税率）×印数；乙方重印、再版，应将印数通知甲方，并在重印、再版4个月后按第十二条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报酬；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0年”等。2009年7月，《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图书出版，字数265千字，版次2009年7月第1版，印次2009年7月第1次印刷，印数1-3000册，定价36元。2010年1月，《经济学的形而上学》图书出版，字数211千字，版次2010年1月第1版，印次2010年1月第1次印刷，定价32元。2010年3月，《对称经济学》图书出版，字数254千字，版次2010年3月第1版，印次2010年3月第1次印刷，定价38元。上述三本图书组成《对称经济学丛书》，均由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出版，北京市鑫海达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达公司）印刷。2013年，陈世清以时代经济出版社为被告向我院提起诉讼，案由为出版合同纠纷，其在该案中请求法院判令：一、时代经济出版社立即停止发行《对称经济学丛书》3本书现在发行的第1、2版；二、时代经济出版社全部收回《对称经济学丛书》3本书现在发行的第1、2版并予以销毁；三、时代经济出版社印发勘误表，并负责发放到《对称经济学丛书》3本书第1、2版读者手中；四、时代经济出版社以第3版方式马上另外印刷发行《对称经济学丛书》3本书修正补充版各9000册，按合同标准另外及时付给陈世清版税66780元；五、时代经济出版社公开赔礼道歉，为陈世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六、时代经济出版社赔偿陈世清直接经济损失2万元；七、时代经济出版社支付陈世清第一版尚欠稿酬44520元；八、时代经济出版社承担诉讼费用。陈世清在该案中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的事实理由为：时代经济出版社没有按合同和惯例在修改其涉案三本书书稿后交其审定即出版，该三本书出版后遗漏错误太多，严重侵害其作品的完整权，影响作品的发行数量、再版次数和作者应有的版税收入；时代经济出版社许诺以修订版发行上述作品第二版，但仅给陈世清几本第二版样书，涉案第二版并没有真正发行，原版书仍在发行，给陈世清造成学术声誉及精神损害；第二版仅更改大部分错别字，对于第一版的遗漏大多数未补充，时代经济出版社对发行新版一直推脱，第二版出版已近两年，仍以第二版方式出版新版不能保护原告作品完整权，对作品适当修改和补充也是作者合法享有的修改权；涉案书的实际发行数应在9000册以上，时代经济出版社只按3000册支付了版税，尚欠6000册，时代经济出版社应当根据9000册以上来评估并采取相应措施消除对陈世清造成的消极影响。2013年10月16日，我院就该案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834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348号案），认为：“陈世清与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签订的出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陈世清与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如对作品进行修改、删节等，应征得陈世清同意，并经陈世清书面认可。现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出版的涉案图书与陈世清提供的稿件比较存在删节情形并有错误，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版的涉案图书内容系经陈世清同意且改动部分超出正常的编辑修改需要，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世清要求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停止发行涉案图书第一、二版，全部收回涉案图书第一、二版并予以销毁。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至少委托他人印刷了一种陈世清所主张的涉案图书‘第二版’，但并不符合图书再版的规范要求，目前陈世清亦无充分证据证明除其持有的所谓‘第二版’外，另有‘第二版’图书通过正规图书流通渠道发行。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违反国家相关出版规定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并不能以此证明涉案图书第二版的存在。此外，陈世清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涉案图书第一版‘现已无库存并脱销’，说明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已未再发行涉案图书第一版，其要求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收回全部涉案图书第一版并予以销毁，亦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陈世清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世清要求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印发勘误表，并负责发放到涉案图书第一版读者及所谓的第二版读者手中，客观上无实现可能，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世清要求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以第三版方式另外印刷出版涉案图书修正版9000册，按合同约定另行给付稿酬。本院认为，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已经出版涉案图书，虽存在违约行为，但陈世清要求其重新出版，不论是否是第三版，均无法律依据，陈世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的违约行为确实给陈世清带来一定的经济损失，本院将在综合考虑双方约定的稿酬确定方式，违约罚则条款及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的具体违约行为等因素的基础上确定经济损失数额，不再全额支持陈世清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关于涉案图书第一版的印数问题，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第一版明确标注‘印数1-3000册’，并能够与鑫海达公司出具的清单相互印证，能够确定涉案图书的印数为3000册。陈世清提供的其他出版合同等证据，均与本案欠缺关联性，关于双方的出版合同系格式合同等陈述，亦与事实不符或无证据佐证，无法支持其9000册印数的主张，故对其要求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支付尚欠稿酬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陈世清要求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赔礼道歉不属于违约责任范畴，本院不予支持。”我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时代经济出版社赔偿陈世清经济损失七千元，另驳回陈世清的其他诉讼请求。陈世清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陈世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020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0号案），维持上述一审判决。2014年7月31日，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甲方）与陈世清（乙方）签订《解除图书出版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9年7月签订的《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对称经济学》、《经济学的形而上学》三种图书出版合同于2014年8月1日解除。”本案庭审过程中，陈世清明确其本案起诉案由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其在本案中指控时代经济出版社构成侵权的事实理由包括：时代经济出版社没有按合同约定在出版前由作者认真审定后付印，侵害陈世清作品保护作品完整权；时代经济出版社将涉案书多次加印、再版，侵犯陈世清发行权与收益权。针对本案诉讼主张，陈世清表示时代经济出版社违约的事实在8348号案及该案二审200号案中得到部分认定，但侵权事实没有得到全部认定，且有新侵权行为发生，故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行为包括发生于前诉案件中但未获支持并一直持续至今的侵权行为，以及前诉案件审结后新发生的侵权行为。陈世清主张，其所称在前诉案件中发生并一直持续到本案中的侵权行为具体包括：1、时代经济出版社未经其允许擅自修改涉案图书内容、侵犯其保护作品完整权；2、时代经济出版社发行涉案图书第二版，侵犯其发行权；3、时代经济出版社多印图书未付报酬，侵犯其收益权。前诉案件审结后发生的新侵权行为具体包括：1、时代经济出版社未经其同意多次加印再版涉案图书，侵犯其发行权；2、时代经济出版社多印图书未付报酬，侵犯其收益权。关于时代经济出版社侵犯其保护作品完整权的行为，陈世清明确主张该行为是在前诉案件中未获支持的侵权行为，不属于新发生的侵权行为。关于再版行为，陈世清主张，通过其从市场上购书情况看，涉案图书第二版有可能系时代经济出版社在前诉案件中已经印刷的书还在销售，也有可能是前诉案件审结后及双方合同解除后，时代经济出版社又新印刷销售的。关于本案诉讼请求，陈世清表示，其在本案中提出的前三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侵权，第四项至第七项诉讼请求是在时代经济出版社构成了前三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确认的侵权行为的基础上向其主张的。为证明上述指控，陈世清在本案中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图书出版合同》。证据2，《解除图书出版合同协议书》。证据3，（2013）丰民初字第8348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020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2015年5月6日购书发货单，抬头为“淘书网www.taoshu.com发货单”，该发货单显示信息“收货人：陈超；发货日期：2015-05-06”，书名“对称经济学”的ISBN信息为780221825X，配货信息为“×”。书名“经济学的形而上学”的ISBN信息为7802218268，单价为18.20，书名“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的ISBN信息为7802218241，单价为20.5，上述两书配货信息为“√”。发货单显示图书金额为38.7。证据5，（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76581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登陆“孔夫子旧书网”网站，在该网站上显示有《对称经济学》、《经济学的形而上学》两书的出售信息，价格分别为6.84元、9元。证据1-5欲证明，前审案件即8348号案认定时代经济出版社在违约基础上的基本侵权事实，时代经济出版社在该案判决后、解除合同后继续侵权，8348号案是出版合同纠纷，本案是侵权纠纷，不属于重复起诉。证据6，涉案三本书差错统计一览表打印件。证据7，陈世清个人网站博客留言网页打印件。证据6、7欲证明，时代经济出版社侵权事实及给陈世清造成的名誉损害，本案的事实与8348号案的事实相同，8348号案虽然也提到了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但是以违约来主张的，本案是以著作权侵权来主张的，8348号案没有认定时代经济出版社构成侵害保护作品完整权，故陈世清在本案中主张。证据8，对称经济学丛书第2版被相关文献引用并列为参考文献列表打印件及光盘。欲证明涉案三本书出版了第二版。证据9，（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76581号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2张。欲证明证据5的客观性及所花费用。证据10，2013年12年18日购《经济学的形而上学》发货单与发票。证据11，2013年12月7日购《经济学的形而上学》发货单与发票。证据12，2013年12月9日购《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发货单与发票。证据13，2013年12月11日购《对称经济学》发货邮寄单。证据14，2014年1月25日购《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发票，其中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一栏为“图书”，备注一栏为“《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证据15，2013年12月11日购《经济学的形而上学》发货邮寄单。证据16，2013年12月10日购《对称经济学》发货单与发票。证据17，涉案三本书2011年2月第2版第一次印刷版权页。证据18，《经济学的形而上学》2014年12月第2次印刷版权页与2015年5月9日购书发票、购物清单，该组证据中，购物清单载商品名称为“经济学的形而上学”，发票载品名为“图书”，书籍版权页显示“ISBN978-7-80221-826-0；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8）第208337号；出版发行：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印刷：北京市鑫海达印刷有限公司；版次：2010年1月第1版；印次：2014年12月第2次印刷”。证据19，《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2011年2月第2版第一次印刷版权页与2015.5.17发货单与发票，其中发货单及发票均盖“北京涛声依旧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发货单中名称一栏显示“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第二版）”，书籍版权页显示信息“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ISBN978-7-80221-824-6；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8）第208342号；出版发行：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印刷：北京市鑫海达印刷有限公司；版次：2009年7月第1版；印次：2011年2月第2版第1次印刷”。证据20，《经济学的形而上学》、《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2011年2月第2版第一次印刷版权页、2015年5月6日发货单及2015年5月14日发票，该组证据中发货单即为本案证据4，发票为天津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填写内容有“图书，经济学的形而上学（第二版）；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第二版）”，盖有“天津淘书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书籍版权页显示信息“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ISBN978-7-80221-824-6；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8）第208342号；出版发行：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印刷：北京市鑫海达印刷有限公司；版次：2009年7月第1版；印次：2011年2月第2版第1次印刷”、“经济学的形而上学；ISBN978-7-80221-826-0；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8）第208337号；版次：2010年1月第1版；印次：2011年2月第2版第1次印刷”。证据21，《经济学的形而上学》2015年9月12日购书发票、发货清单，发货单及发票备注栏里显示“经济学的形而上学”。证据22，《对称经济学》、《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2015年9月13日购书发票，该发票为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其中项目内容填写为“《对称经济学》38元、《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36元”，下方盖章为“北京昊泰长跃广告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证据23，《对称经济学》2015年9月28日购书发票，该发票在“付款单位”一栏显示为“对称经济学”，在“品名”一栏显示为“图书”。证据24，《对称经济学》2011年2月第2版版权页与2015年9月13日购书收据，该收据显示“今收到陈超购《对称经济学》x1，交来书费19元邮费8元共计27元”，书籍版权页显示信息“对称经济学；ISBN978-7-80221-825-3；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8）第208332号；出版发行：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印刷：北京市鑫海达印刷有限公司；版次：2010年3月第1版；印次：2011年2月第2版第1次印刷”。证据25，《经济学的形而上学》2015年9月13日购书发票与销货清单，其中购书发票项目内容填写为“图书”，销货清单“品名”一栏填写为“经济学的形而上学”。证据26，《经济学的形而上学》、《对称经济学》2015年11月16日购书收据，该收据为手写，内容为“今收到陈京购书款对称经济学（38元），经济学的形而上学（32元）及运费15元”。证据27，《经济学的形而上学》、《对称经济学》、《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2015年11月15日购书发票与网上发货清单，发货单显示图书名称为“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经济学的形而上学”、“对称经济学”，发票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图书”。证据28，《经济学的形而上学》、《对称经济学》2015年12月15日购书发票与网上发货清单，发货单显示图书名称为“经济学的形而上学”、“对称经济学”，发票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图书”。证据29，《经济学的形而上学》2014年12月第2次印刷版权页、购书发票与网上发货清单，网上发货清单中有图书名称为“经济学的形而上学”，发票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图书”，书籍版权页显示“ISBN978-7-80221-826-0；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8）第208337号；出版发行：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印刷：北京市鑫海达印刷有限公司；版次：2010年1月第1版；印次：2014年12月第2次印刷”。证据10—29欲证明：时代经济出版社在解除合同后多次再版、多次印刷发行涉案侵权书。证据30，涉案三本书原稿目录打印件，欲证明涉案书原稿被被告删除章节，侵犯陈世清的保护作品完整权。证据31，8348号案陈世清证据清单打印件，欲证明陈世清本案主张的事实，以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在8348号案中得到确认。证据32，8348号案法官和北京时美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谈话笔录。证据33，《北京时美委托书》。证据32-33欲证明：在8348号案中上述两证据时代经济出版社也认可，证据17、19、20、24、29所示涉案书多版多次印刷，印刷单位不止一个。证据34，涉案图书已出版部分主要内容严重差错举例，欲证明时代经济出版社所出版的涉案书是不合格产品，必须重新出版。证据35，打车费发票、高速收费票据，欲证明本案合理开支。陈世清明确表示，其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6、7、8、10、11、12、13、15、16、17、30、32、33、34均系其在前诉案件即8348号案及200号案审理中已经提交过的证据，证据3、31系前诉案件的诉讼材料，形成于该案审理期间，证据18至29中均是由书籍版权页及购书凭证组成，每个证据中的发票、发货单为购买凭证，所附版权页即为该次购买所得到的书。时代经济出版社对陈世清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0-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中，对证据5，无法证明该网站与时代经济出版社有正常的购销关系，事实上时代经济出版社与这些网站没有正常的购销关系，且前案生效后时代经济出版社没有再发行过涉案三本书；对证据8-29，陈世清购书证据，虽然这些有相应票据，但是无法核实这些票据的真伪，不能确定真实性，从购书来源看，这些书都不是购自新华书店，而是购自个人公司的“二渠道”，涉及加印再版的图书均非时代经济出版社出版，是非法出版物，且在前诉案件即8348号案件审结之后，即使市面上有流通的涉案图书，也是剩余库存的销售，无法据此认定涉案图书就是时代经济出版社加印和再版的，故对陈世清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陈世清其他证据的意见与前诉案件相同。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8348号案卷，陈世清、时代经济出版社对该案卷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鑫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小龙到庭接受调查。付小龙表示，其于2015年从鑫海达公司前法人付海永处接手该公司，其不清楚有关于涉案图书是否出版发行第二版以及是否加印，据其了解，公司在2011年、2012年左右就与时代经济出版社没有业务合作了。本院向付小龙询问关于涉案图书的印刷底版以及委印单的留存情况，付小龙表示，其2015年接手公司时公司并没有给其留下之前的委印单，之前印刷图书的底版用过一次就不能用了，当时的“版”是铝制的，都已经卖掉了。陈世清、时代经济出版社对上述调查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时代经济出版社表示，该社就涉案图书再版加印情况没有与鑫海达公司联系过，也没有向鑫海达公司核实过陈世清在本案中主张的“再版加印”的图书是否由其印刷。关于底版问题，时代经济出版社表示，涉案图书的底版应已销毁。经本院询问，时代经济出版社表示其无法与鑫海达公司取得联系。时代经济出版社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认为，陈世清在本案起诉时选择的案由为侵犯著作权纠纷，根据其陈述，其所主张时代经济出版社构成的侵权行为包括：1、在图书出版前未经陈世清允许擅自修改涉案图书内容；2、未经陈世清同意擅自发行涉案图书第二版；3、未经陈世清同意擅自加印涉案图书。根据陈世清指控上述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以及在案证据，本院对陈世清所指控的侵权事实及相应诉讼请求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未经允许擅自修改涉案图书内容一节。陈世清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其所指控的时代经济出版社擅自修改图书内容的行为发生于**案及**案判决生效前，不属于新发生的侵权行为，该行为侵犯其保护作品完整权，但未在前诉案件中获得支持，故在本案中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发生效力的裁判文书可知，陈世清曾经以出版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时代经济出版社构成违约，而其事实依据亦包括上述其所指控时代经济出版社未经允许擅自修改图书内容构成侵权的行为，该案已经由本院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出生效判决，许修改书稿的行为经审理认定构成违约，但该行为系一过性行为不具有持续性。现陈世清又以相同事实为依据，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认定时代经济出版社上述行为构成侵权，并且其为证明该部分主张而出示的证据亦与前案相同。根据法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由于陈世清已经就相同事实选择了要求时代经济出版社承担违约责任，故其无权再要求时代经济出版社承担侵权责任。陈世清主张时代经济出版社未经允许擅自修改图书内容并据此要求确认时代经济出版社构成侵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在前述侵权行为未予认定的情况下，陈世清以前述指控侵权事实为依据要求时代经济出版社全部收回涉案3本书已经发行的第一版并予销毁，或印发勘误表发放到《对称经济学丛书》3本书第一版读者手中，以及其要求时代经济出版社以第3版方式另外出版发行涉案3本书修正版各10000册也同样已经生效裁判处理，其对此亦不再具有请求权。二、关于未经允许擅自发行涉案图书第二版一节。陈世清主张，通过其从市场上购书情况看，涉案图书第二版有可能系时代经济出版社在前诉案件中已经印刷的书还在销售，也有可能是前诉案件审结后及双方合同解除后，时代经济出版社又新印刷销售的，现时代经济出版社未提交任何反证，故其在本案中主张时代经济出版社对于涉案图书第二版的出版发行行为在8348号案及200号案审结前后均有发生。对此，本院认为，在前诉案件中，陈世清确有主张时代经济出版社擅自发行涉案图书第二版并要求法院判令回收，但由于该案中并未有涉案图书“第二版”通过正规图书流通渠道发行的相关证据，故法院未对陈世清相关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中，陈世清以著作权侵权为案由，提交了其于前诉案件审结后，购买取得涉案图书第二版的购书单据、付款凭证以及所购图书，并据此要求对时代经济出版社的出版发行行为构成侵权进行判定。考虑到图书作为商品在市场上流通属于持续性行为，而图书被读者购买前经历印刷、出版、发行及各级市场流转等环节客观上确需一定时间，故陈世清此次取得到的购买证据应属于新的证据，在时代经济出版社未就相关行为承担过违约责任亦未承担过侵权责任的情况下，本院应对陈世清据此所主张的相关事实予以审理。在陈世清本次提交的购书证据中，有部分单据未能体现出涉案图书版本，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部分单据与陈世清随单据同步提交的涉案图书第二版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陈世清提交的证据19中的发货单明确标明“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第二版）”，亦有证据20购书发票填写内容为“图书，经济学的形而上学（第二版）；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第二版）”，陈世清随上述单据提交的《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经济学的形而上学》两书版权页亦标有“第二版”，即购书单据与所购图书能够形成对应关系，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据此认定现市场上流通有《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经济学的形而上学》两书第二版的事实。现该两本第二版图书均显示由时代经济出版社出版发行，时代经济出版社虽抗辩称其并未为之，但经本院明示，其既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又明确表示无法向两书标明的印刷单位鑫海达公司就图书印刷情况进行核实，故时代经济出版社的相关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世清系涉案图书作者，现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时代经济出版社未经陈世清同意出版发行《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经济学的形而上学》两书第二版，在图书第一版已存在删节修改未经陈世清同意的前提下，该两书第二版文字内容亦未经陈世清确认，且并未向陈世清支付稿酬，影响其收益，时代经济出版社上述行为侵犯了陈世清对该两书享有的发行权以及获得报酬的权利。对陈世清据此要求确认时代经济出版社侵犯其发行权、获得报酬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未经允许擅自加印涉案图书一节。陈世清主张，时代经济出版社擅自加印了涉案三本书第一版第一次印刷9000册，第一版第二次印刷3000册，第二版第一次印刷6000册。首先，关于图书第一版的加印问题，陈世清在前诉案件中即以此作为其起诉时代经济出版社构成违约的事实依据，法院已就该事实进行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出生效判决。世清再次提出该主张要求时代经济出版社承担侵权责任，但就此并未提交任何新证据，故本院对陈世清该主张不予处理。其次，关于图书第一版第二次印刷的问题，根据陈世清提交的购书单据及所购图书，可以证明其在前诉案件审结且双方合同解除后购买到了标有“2014年12月第2次印刷”的《经济学的形而上学》一书。对于该书，时代经济出版社不认可由其出版发行，但未提交反证，亦不能就此进行合理解释，故对其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时代经济出版社未经陈世清允许对《经济学的形而上学》一书第一版进行第二次印刷并出版发行的行为，侵犯了陈世清就该书享有的发行权，同时时代经济出版社未就此向陈世清支付相应报酬，侵犯了陈世清获得报酬的权利，本院对上述侵权行为予以确认。但由于上述涉案图书并未显示印数信息，而陈世清对其所主张的“第一版第二次印刷3000册”的印数情况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涉案图书印刷数量现不予采信。最后，如前所述，时代经济出版社未经陈世清允许出版发行《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经济学的形而上学》两书第二版确已侵犯陈世清享有的发行权、获得报酬权。但同理，该两涉案图书亦未有记载印数信息，陈世清对其所主张的“第二版第一次印刷6000册”中的印数情况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在缺乏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本院对陈世清所称的涉案图书印刷数量现不予采信。综上，时代经济出版社擅自对涉案图书进行再版加印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陈世清主张的公证费1000元系其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满足于该费用金额的合法票据证明，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其另主张的合理开支5000元，本院将根据本案认定的侵权事实、在案证据并结合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关于陈世清要求时代经济出版社赔礼道歉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由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时代经济出版社的行为对其名誉造成损害，且本案中亦未有其他涉及侵犯陈世清人身权的相应事实，故本院对陈世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世清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因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涉侵权行为产生相应精神损害，且发生严重后果，故本院对陈世清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时代经济出版社提出的本案系重复诉讼的主张，如前所述，本案部分事实属于请求权竞合范畴，另有部分事实系新发生的事实，均不属于重复起诉的情况，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对时代经济出版社关于本案系重复诉讼应驳回起诉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发行图书《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第二版、《经济学的形而上学》第二版，对图书《经济学的形而上学》第一版进行第二次印刷并发行，侵犯原告陈世清发行权；二、确认被告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发行图书《中国经济解释与重建》第二版、《经济学的形而上学》第二版、对图书《经济学的形而上学》第一版进行第二次印刷发行，未向原告陈世清支付稿酬，侵犯原告陈世清获得报酬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赔偿原告陈世清公证费1000元、合理开支4000元；四、驳回原告陈世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世清负担25元（已交纳），由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万 迪人民陪审员  孟祥贵人民陪审员  周陵萍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路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