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2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刚，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健，男，198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炼，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玮，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芷琦，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云因与被上诉人徐健、宋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徐健、宋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刘云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徐健、宋炼收到涉案现金借款及承诺还款的视频证据，一审法院忽略上述关键性证据，且刘云已证明其资金来源于自有资金及朋友借款，一审法院却认定刘云前后表述不一，据此认定涉案借款关系不成立，系事实认定错误。此外，一审法院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刘云对徐健、宋炼存在胁迫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刘云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 徐健、宋炼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刘云提供的视频系间接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证据后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的判决无误；刘云随身持有150万元大额现金与常理不符，其关于资金来源的说法前后混乱相互矛盾，其提供的证人亦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刘云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定的判决无误；关于刘云虚构事实、恶意诉讼，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作出的判断，论证过程完整、逻辑严密。 刘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徐健、宋炼归还其借款人民币1411000元及利息,首次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49.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云系从事装修设计的自由职业者，徐健系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宋炼系私企职员，徐健、宋炼系夫妻。2016年10月27日，刘云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徐健转账汇款人民币5000元，2016年11月4日，徐健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刘云转账汇款人民币3100元。2016年11月28日20：15-21：14，徐健通过支付宝账户分六次向刘云分别转账汇款人民币3000元，5000元，7000元，5000元，7000元，3000元。同日晚上，徐健分别向刘云出具两份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刘云人民币1127000元整”和“今借刘云现金人民币284000元整，拿车抵押150000元（赣Ｍ×××××）如1月28日未归还归刘云所得，其余部分130000元在2017年3月1日前归还。”同日晚18：02，宋炼通过滴滴打车平台预约乘车从南昌迎宾中大道555号康城三期至南昌县××大道Ｅ佰度商务宾馆，20：34，从南昌莲塘镇批发超市（桥头店）返回南昌康城三期。2016年11月30日，徐健又向刘云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徐健欠刘云190**元整。”2016年12月17日，徐健通过支付宝账户分三次向刘云转账汇款人民币19000元。2017年3月15日，刘云向该院递交起诉状，起诉要求徐健、宋炼连带归还借款人民币1411000元，该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受理。2017年3月18日，刘云因联系不上徐健，找到徐健、宋炼位于康城三期家中并与宋炼见面，得知徐健因赌博被拘留，刘云与宋炼交谈后，宋炼向刘云出具一份内容为“2016年11月28日，我老公徐健借到刘云现金1411000元，分两次给的，目前经济困难，等经济好转慢慢还，我目睹我老公在车上借到刘云现金1411000元，我知晓我老公徐健用于投资，情况属实”的情况说明，并配合刘云录制视频。次日，宋炼给刘云打电话并进行录音，录音中，宋炼追问刘云《情况说明》是否刘云朋友让其所写，刘云答复待徐健拘留期满后再说。同月23日，宋炼再次与刘云通话并录音，质问刘云欺骗其写《情况说明》并向法院起诉，刘云答复待徐健当面再说。26日，刘云与徐健、宋炼及其表哥见面交谈，交谈中，刘云称徐健欠“他”的钱，欠什么钱，徐健心里清楚，现刘云已经向法院起诉，可以在法院解决，徐健、宋炼也可以到公安机关报案。徐健否认借钱事实，并称宋炼不在场，表示即使欠也只有二十多万，而不是一百多万，此事已经在给付刘云200**元后处理完毕。2017年5月8日，刘云与徐健通话，刘云告知徐健明天（5月9日）开庭，要求徐健、宋炼提前到法院调解，“他”弟弟知道要开庭的事，避免徐健、宋炼与其相遇，徐健予以认可。次日，该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徐健、宋炼当庭表示刘云所称借款实为赌博欠刘云朋友之债，并无向刘云借款用于投资事实，徐健向刘云出具借条时，宋炼不在场。2017年5月17日，徐健重新向刘云出具借款收条，内容为：“本人徐健向刘云借款人民币1411000元，全部以现金方式收到。”2017年5月30日，刘云与徐健签订《协议书》，徐健承认欠刘云借款人民币1411000元，保证在2017年12月底前还清；刘云同意徐健要求向法院撤诉，徐健同意承担相关诉讼费用。次日，刘云向该院递交撤诉申请书，2017年6月5日，该院发出（2017）赣0121民初87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刘云撤回起诉。另查明，徐健在其办公室配合刘云录制视频，承认借刘云现金人民币1411000元用于投资工地。 2018年1月25日，刘云再次向该院起诉，要求徐健、宋炼归还其借款人民币1411000元，一次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49.5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同月31日，刘云在徐健办公室与其见面，要求徐健想办法拿到宋炼身份证，办理授权委托手续，在不用宋炼到庭的情况下，双方进行调解结案。徐健表示宋炼已知晓刘云二次起诉之事，无法隐瞒宋炼单独与刘云调解。庭审过程中，刘云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表示，2016年11月28日晚上，在南昌市坛子口皇冠酒店附近给付被告现金人民币284000元，一个小时后在南昌县××百利宾馆附近给付徐健人民币1127000元，在此之前，徐健还欠其人民币19000元，已用支付宝归还。其借给徐健款项的资金来源部分系其自有资金，在朋友处借款十多万元。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刘云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时，关于资金来源为其中现金人民币900000元为朋友还款，现金人民币250000元为从朋友处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430000元，在徐健归还人民币19000元后，剩余金额为人民币1411000元。在南昌县××百利宾馆附近交付徐健、宋炼现金时，其朋友路过在场目睹两被告在车上收取现金。徐健表示刘云新举证借条19000元实为人民币20000元，因当场付现金人民币1000元，向刘云出具借条人民币19000元，用于了结此事，之后通过支付宝转账人民币19000元。第三次开庭审理时，刘云在接受徐健、宋炼代理人询问时表示，其与徐健于2016年11月28日借款时大约半年前认识，之前双方曾在手机上玩过麻将，2016年10月27日和11月4日两笔支付宝转账记录与本案借款无关联。2016年11月28日徐健分六次支付宝转账记录系归还以前欠款，亦与本案借款无关。徐健、宋炼提供录音资料中所提及的“他”，系其债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徐健于2016年11月28日在同一时间向刘云出具两份借条，共计人民币1411000元，但对于该借款属于何种性质，是否发生借款事实，双方分歧巨大。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刘云第一次起诉卷宗材料和本案三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刘云主张的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刘云主张借款事实存在的主要依据为徐健2016年11月28日向其出具的两份借条以及2017年5月17日向其重新出具的借款收条、2017年5月30日《协议书》，徐健、宋炼视频以及证人笔录和出庭作证证言。在刘云主张徐健、宋炼向其借款事实中，存在四个关键细节：一、借款资金来源；二、现金交付时间节点、地点；三、借款总额；四、宋炼在车上目睹借款事实。对比刘云第一次起诉和本次诉讼中三次开庭审理陈述，资金来源方面，存在资金来源于其多年积累、本人和借朋友十多万元以及本人、朋友还款900000元和借朋友250000元三种不同表述；现金交付时间节点和地点方面，存在通知徐健在南昌体育馆小区旁边交付从自己车上拿出284000元，然后又上楼回家拿另一笔钱，前后相差半个小时左右、在南昌市坛子口皇冠酒店旁边交付284000元，一个小时以后在南昌体育馆小区百利宾馆交付1127000元两种不同表述；借款总额方面，存在分两次总共借现金人民币1411000元、2016年11月28日借现金人民币1411000元，此前借款19000元已归还、2016年11月28日分两次借现金1411000元，之后又借19000元，凑整1430000元，归还19000元，还欠1411000元三种不同表述；宋炼是否在车上目睹借款方面，刘云称宋炼在车上，且提供证人证明交付现金时证人目睹车上除刘云外有一男一女两人，宋炼出具情况说明并录制视频承认在车上目睹借款，但是在2016年11月28日同一时点，宋炼位置轨迹为18：02，从南昌迎宾中大道555号康城三期至南昌县××大道Ｅ佰度商务宾馆，20：34，从南昌莲塘镇沿河路诚信百货批发超市（桥头店）返回南昌莲西路康城三期，与刘云陈述南昌市坛子口或者南昌县××百利宾馆不形成位置重叠。除上述四个细节外，在同一时点的20：15-21：14，徐健通过支付宝账户分六次向刘云转账汇款人民币30000元，撇开该六笔转账款交易属性不谈，就双方交易习惯看，小额资金都通过转账完成，而1411000元大额交易却使用现金进行交易，明显有悖常理。另外，从刘云与徐健交往时间看，徐健称与刘云交往仅一个月，刘云则出现与徐健认识两、三年和认识半年两种表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依照这一司法解释精神，结合上述分析，刘云在与徐健交往情况、借款资金来源、现金交付时间节点和地点、借款总额方面，均出现前后自相矛盾的表述，证据亦显示刘云陈述借款发生时宋炼在场与事实不符。故该院对刘云主张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定。 二、徐健、宋炼主张本案借款实为赌债而非民间借贷，不承担偿还责任，理由是否充分？徐健、宋炼在刘云第一次起诉开庭审理和本次审理过程中，均提出刘云主张的借款实为赌债而非民间借贷，主要证据为徐健2016年10月27日、11月4日和11月28日八次支付宝转账记录、五次通话和谈话录音、证人证言以及徐健、宋炼书面陈述。但是八次支付宝记录仅能证明刘云与徐健之间存在资金交往，不能必然推断出该八次交易系结算赌资的结论。五份音频资料中，刘云和徐健均没有提及赌博这一关键词汇，证人杨某在音频资料留言中亦提及“该款到底是借款还是赌博款，刘云和徐健均不肯说。”而徐健、宋炼在书面陈述中提及两份借条实际为欠刘云朋友赌债，因与刘云朋友不认识，所以出具借条给刘云，而刘云在其朋友处有工程款未领回，徐健、宋炼为配合刘云向其朋友接款，多次配合刘云作出虚假陈述。上述表述说明，除徐健、宋炼主张本案诉争标的款为赌债外，还存在刘云、徐健与刘云朋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移这一法律关系的可能性。而徐健、宋炼的主张，从证据链分析，仍然只具有推导出概然性而非必然性结论的法律后果，故对徐健、宋炼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三、徐健、宋炼既然主张刘云所称借款实为赌债，为何多次认可收取刘云现金，用于徐健投资，并承诺归还刘云，对引起本案诉争，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徐健系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其对于债权债务凭证，应当具有高于普通人的认知和敏感；宋炼系私企员工，对于债权债务凭证，亦应当有基本的认知判断。徐健、宋炼在书面陈述中均称系刘云使用胁迫、欺骗手段诱使其多次作出虚假陈述，但从徐健、宋炼提供的音频资料看，刘云并无使用胁迫、欺骗的言语和行为；在音频资料中，刘云曾几次提及“他”，说明徐健、宋炼陈述刘云、徐健与刘云朋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移关系这一可能性，刘云并未隐瞒徐健、宋炼，而徐健处理该问题的态度，显示其对这一情况的默认。在徐健与刘云达成协议，刘云撤诉后，徐健仍然怠于对问题的后续处理，引发刘云重复起诉，增加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四、徐健、宋炼主张其书写之借条实际为欠刘云朋友赌债，为帮助刘云向其朋友主张工程款，配合刘云认可欠款事实，如果该事实存在，关联到债权债务转移法律关系，则该债权债务转移法律关系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因此，债权债务关系转移属于法律许可性规定，但前提应当是三方各自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成立。本案中，如果存在刘云、徐健、刘云朋友之间发生债权债务关系转移的事实，则该债权债务关系转移应当以刘云与刘云朋友、徐健与刘云朋友各自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成立为基础。而本案诉讼中，虽然在徐健、宋炼提供的音频资料中涉及刘云系为其朋友主张债权的言论，但刘云、徐健均未提供刘云朋友信息，亦未提供三方之间存在具体债权债务关系转移事实，而徐健、宋炼均提出欠刘云朋友款金额不符且系赌债，对刘云不具有还款义务的抗辩，因此对于刘云、徐健、刘云朋友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转移关系及转移的合法性，该院无法进行判断，故不作处理。 五、徐健、宋炼主张刘云行为系虚假诉讼，是否符合虚假诉讼的法律特征？狭义虚假诉讼是指民事诉讼的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合谋编制虚假事实和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利用法院的审判权、执行权，非法侵占或者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财产或者权益的诉讼行为。其法律特征包括：行为人存在主观过错或恶意，其行为具有违法性；以侵占他人财产、获取非法利益或者使他人受害为追求目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非法目的实现有赖于法院的审判权和执行权。因此，虚假诉讼的一个重要特征在于双方当事人进行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刘云在两次诉讼中，均存在要求徐健、宋炼作出有利于刘云的陈述，其损害的系徐健、宋炼的利益，刘云在诉讼中确实存在虚构事实情形，但其行为更符合恶意诉讼的特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对不正当诉讼统一为虚假诉讼，系对虚假诉讼概念的对外延伸。从这一司法解释精神看，刘云行为可以确认为虚假诉讼。综上，该院认为，刘云与徐健、宋炼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徐健、宋炼主张本案借款实为赌债而非民间借贷，属于概然性结论；刘云、徐健、刘云朋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转移可能，但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性存疑；刘云行为构成虚假诉讼；徐健、宋炼配合刘云进行虚假诉讼，增加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对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78元（刘云已预交），刘云承担人民币8789元。徐健、宋炼共同承担人民币87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云与徐健、宋炼之间是否存在涉案1411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刘云虽提供了徐健于2016年11月28日向其出具的两张共计1411000元的借条及2017年5月17日徐健向刘云出具的借款收条、2017年5月30日的协议书、徐健与宋炼的视频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与徐健、宋炼之间存在上述1411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但刘云的陈述存在多次矛盾，尤其在涉案借贷的关键性细节问题上存在多处矛盾：1.关于资金来源，存在“资金源于其多年积累”、“部分是自己的钱，从朋友那里拿了十多万元”、“借朋友250000元”、“朋友的90万、同学的20多万、剩下的是自己的”等不同的陈述；2.关于现金交付细节方面，刘云存在“两次款项均在南昌体育局小区给付，前后相差半个小时左右”、“在坛子口皇冠酒店向徐健交付284000元，一个小时后在南昌县××百丽宾馆交付了1127000元”、“在坛子口交付了28万多，剩下的款项是刘云回家去取后在楼下交付给徐健”等不同陈述；3.刘云陈述及提供的证人证言显示交付款项的时候宋炼亦在现场，但宋炼提供的其当日滴滴打车记录显示其另在他处。以上种种矛盾之处，刘云并不能自圆其说，且其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徐健、宋炼否认上述民间借贷关系的真实发生，且能够对其作出合理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涉及借贷金额高达1411000元，上诉人主张全系现金交付明显有违常理，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交付如此大额现金的经济能力，而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几千元资金的往来都是通过转账完成，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情节、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涉案民间借贷关系并非真实存在并无不当。 综上，刘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78元，由刘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扬 审判员 刘玉秋 审判员 张美燕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少丽 书记员 陶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