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13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代会，男，1989年2月4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韦代光，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代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绮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代会、辩护人韦代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凌代会去到东莞市东坑镇东坑大道南144号金某2住宿，上到4楼，用其携带的钥匙打开朱某租住的401房的房门，被金某2住宿的二手房东被害人金某1发现。金某1怀疑凌代会实施盗窃，遂拉住凌代会的手不让其离开，并声称要报警处理，但凌代会仍试图离开，双方因此发生打斗。凌代会持手机砸击金某1的头面部多下，又持一把水果刀捅刺金某1左胸部、右下颌等部位多刀，后逃离现场。金某1追至二楼楼梯间时因伤倒地，至当天16时许，有租客发现金某1后报警，120医生到场后诊断金某1已当场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凌代会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凌代会辩称其事先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辩护人提出：1.本案作案刀具并未找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2.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3.被告人凌代会事先没有预谋。4.被告人凌代会无前科，认罪态度好。5.被告人凌代会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代了收据、协议书、刑事谅解书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凌代会去到东莞市东坑镇东坑大道南144号金某2住宿，上到4楼，用其携带的钥匙打开朱某租住的401房的房门，被金某2住宿的二手房东被害人金某1（男，殁年44岁，湖北省广水市人）发现。金某1怀疑凌代会实施盗窃，遂拉住凌代会的手不让其离开，并声称要报警处理，但凌代会仍试图离开，双方因此发生打斗。凌代会持手机砸击金某1的头面部多下，又持一把水果刀捅刺金某1左胸部、右下颌等部位多刀，后逃离现场。金某1追至二楼楼梯间时因伤倒地，至当天16时许，有租客发现金某1后报警，120医生到场后诊断金某1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金某1符合被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6月，被告人凌代会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8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1）本案案发中心现场（被害人尸体被发现之处）位于东莞市东坑镇初坑村东坑大道**金英住宿**楼梯口。在一楼楼梯地面上发现多处可疑血迹，对其中两处血迹予以提取（分别编号为可疑血迹1号，可疑血迹2号）；在一楼楼梯扶手上发现两处可疑血迹，对这两处血迹予以提取（分别编号为可疑血迹8号，可疑血迹9号）；在一楼至二楼楼梯扶手上发现擦蹭痕迹（已提取）；在二楼楼梯口处发现一具尸体，该尸体呈仰卧姿态，头朝南脚朝北，上身穿蓝色长袖衬衣，下身穿黑色长西裤，右脚穿蓝色拖鞋，左脚没穿鞋子，在尸体右边脖子有一处长约6cm的伤口和一处长约3cm的伤口，尸体的左腋下有一处长约3cm的伤口，左胸外侧有一处长约3cm的伤口和一处长约2cm的伤口，并在该尸体左、右手指甲上各提取一处擦拭物（已提取），在尸体身上提取1份血样；在尸体南侧台阶上有一只蓝色拖鞋，尸体北侧有一部白色VIVO牌手机，尸体的右裤腰上挂着一串钥匙，右侧裤袋里有一个褐色钱包；在三楼通往四楼楼梯扶手上发现一处可疑血迹，予以提取编号为可疑血迹7号）；在四楼楼梯口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予以提取（编号为可疑血迹6号），在四楼楼梯口地面可疑血迹6东侧地面上发现一枚血鞋印（已提取），在四楼401房楼梯口地面上有一长约80cm宽约70cm的血泊，在四楼401房楼梯口地面上发现一条带门禁卡的钥匙（已提取），并在门禁上提取一份粘取物（已提取）；在四楼401房门前地面上发现多处血迹，对其中两处血迹予以提取（分别编号为可疑血迹3号，可疑血迹4号，可疑血迹5号）；在四楼401房门外侧门栓上提取一份、房门锁芯处各提取一份粘取物（已提取）；401号房内东侧为单人床，在单人床南侧地面上发现一枚鞋印（已提取），房内东南侧为桌子，西侧为桌子，西南侧为衣柜，东北侧为洗手间。（2）发现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服的现场位于东莞市东坑镇初坑村龙坑卫生站后面小巷，在小巷一排污管上发现嫌疑人遗留的白色短袖（袖子为蓝色）POLO衫（实物提取）。在衣服正面可见几处血迹，在衣服衣领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进行脱落细胞提取（编号为嫌疑人上衣衣领粘取物）；在衣服右袖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进行脱落细胞提取（编号为嫌疑人上衣右侧袖口粘取物）；在衣服左袖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进行脱落细胞提取（编号为嫌疑人上衣左侧袖口粘取物）；在衣服正面选取三处血迹用剪刀剪下提取（分别编号为嫌疑人衣服正面上的可疑血迹1、嫌疑人上衣衣服正面上的可疑血迹2、嫌疑人上衣衣服正面上的可疑血迹4）；在衣服右袖上的血迹用剪刀剪下提取（编号为嫌疑人上衣右衣袖上的可疑血迹3）；在衣服背面的血迹用剪刀剪下提取（编号为嫌疑人上衣衣服背面上的可疑血迹5）。（勘查时间2017年10月20日）（3）被告人的租房位于东莞市石排镇富华新村9座7号3楼304房。在房内垃圾桶东侧地面上有一个白色塑料袋，袋内有两支牙刷（实物提取并提取DNA，编号为牙刷1、2）；在房内单人床的床垫下发现一把平头挫、一把尖头挫和一个六角套筒（均实物提取），并在该平头挫、尖头挫及六角套筒上各提取一份粘取物；在床底下发现一件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衣服（实物提取），并在该衣服衣领上、左侧衣袖上及右侧衣袖上各提取一份粘取物。（二）物证上衣及鞋子（暂扣分局）：证实被告人凌代会案发时所穿衣物的情况。（三）鉴定意见1.鉴定书（（东）公（司）鉴（法尸）字[2017]10159号）及尸检照片：证实体表检验。被害人金某1①头面部：左颞顶部见一处1.5cm×1.0cm挫裂创，深达肌层，创缘不整，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左颞前见一处4.0cm×3.0cm皮下出血；右额部发际线内见一处1.8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帽状腱膜层，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伴挫伤；左前额发际线外见一处5.0cm划伤；右前额发迹缘位置见一处1.0cm×0.5cm表皮剥脱；左前额发迹外见一处2.5cm×1.0cm表皮剥脱，左眉弓上方至左前额于6.0cm×6.0cm范围内皮下出血；左眼内眦上方至眉尖见一处6.0cm×0.2cm表皮剥脱；右面颊见一处1.0cm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伴挫伤；左口角上方见一处1.0cm×0.2cm表皮剥脱；左颞枕部见一处2.0cm挫裂创，创周伴6.0cm×1.2cm皮下出血，创缘不整，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枕部于9.0cm×9.0cm范围内见三处皮下出血，分别为5.0cm×1.0cm、3.0cm×0.6cm、4.0cm×0.5cm，另见一处1.5cm×1.0cm皮下出血；右乳突下方见一处3.3cm创口、右下颌下见一处7.0cm创口，均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伴挫伤。②四肢部：右肩前侧见一处2.0cm×0.5cm表皮剥脱；左无名指中节尺侧见一处1.0cm划伤；右内踝见一处2.0cm×0.7cm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伴挫伤。③胸腹部：右锁骨中段下方见一处0.5cm创口，深达皮下；左胸部于腋前线平第3、4肋水平见一处3.5cm创口，深达左侧胸腔；左胸部于锁骨中线外侧平第5、6肋水平见一处3.0cm创口，深达胸腔；左胸部于锁骨中线外侧平第6、7肋水平见一处2.5cm创口，深达胸腔；右下腹见一处7.0cm×1.0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上述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伴挫伤，且创口相对较小。创道狭长，创壁光滑，深达胸腔。解剖检验，左侧胸壁于第2至第7肋间肌出血，第3、4肋间见一处4.0cm破裂口，第5、6肋间见一处5.0cm破裂口，左侧第六肋骨折；左侧胸腔积血1500ml，双肺苍白萎缩，左肺上叶下段见一处2.5cm破裂口。心包左侧见两处创口，分别为2.5cm、5.3cm，心包腔内积血15ml，心脏颜色苍白，心尖见两处创口，分别为3.0cm、1.5cm，分别深达左右心室。肝脏色淡，表面光滑，未见结节样改变；脾脏色淡，被膜皱缩。结论是，被害人金某1符合被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东）公（司）鉴（DNA）字[2017]100499号鉴定书：证实①一楼楼梯地面上可疑血迹2、四楼401号房门前地面上可疑血迹3、四楼401号房门前地面上可疑血迹4、四楼401号房门前地面上可疑血迹5、四楼楼梯口地面上可疑血迹6、三楼楼梯扶手可疑血迹7、一楼楼梯扶手上可疑血迹8、一楼楼梯扶手上可疑血迹9、一楼楼梯地面上可疑血迹1、被害人金某1的右手和左手指甲擦拭物、嫌疑人上衣衣服正面上的可疑血迹1、嫌疑人上衣衣服正面上的可疑血迹2、嫌疑人上衣右衣袖上的可疑血迹3、嫌疑人上衣衣服正面上的可疑血迹4、嫌疑人上衣衣服背面上的可疑血迹5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金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63×1021。②短袖上衣衣领上的粘取物、短袖上衣左衣袖上的粘取物、短袖上衣右衣袖上的粘取物、304房地面上的牙刷1、304房地面上的牙刷2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凌代会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4×1021。（四）书证1.扣押笔录、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凌代会所穿的运动鞋进行扣押，凌代会指认出上述运动鞋就是其作案时所穿；在凌代会处扣押罗军的身份证一张，凌代会指认出就是其逃跑时冒用的身份；案发现场扣押的上衣一件及钥匙一条，凌代会指认出就是其案发时所穿上衣及打开401房房门所使用的钥匙。2.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凌代会及被害人金某1的身份情况。3.120救护车出车记录：证实120救护车于2017年10月20日16时27分到达东坑镇东坑大道南144号救治伤患，医生现场诊断被害人已死亡。4.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金某1于2017年10月20日16时因失血性休克死亡。5.被告人被盘查时的照片：巡警队员提供，证实案发后在东莞市东坑镇初坑龙坑村发现凌代会（身穿粉色上衣）的情况。6.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23日对凌代会进行网上追逃。（五）视听资料1.现场监控录像及指认监控截图：2017年10月20日金某2住宿二楼楼梯口监控（下楼方向），证实被害人金某1追着被告人凌代会下楼的情况，具体如下：15:43:00凌代会上楼，可见其手中拿着一条钥匙；15:56:23被告人凌代会快速跑下楼；15:56:32被害人金某1紧跟着下楼（走过的地方都留着血鞋印），在楼梯拐角处倒下，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了；至16:14:11有人上楼时发现金某1。（凌代会指认出监控中15:43:10上楼及15:56:24下楼的就是其本人）16:04:29凌代会逃跑及16:09:38凌代会换在巷子里换粉色女装上衣的情况，凌代会均已指认出监控中的男子就是其本人。从上述监控证实凌代会案发时所穿上衣就是本案相关现场提取并鉴定出有金某1血迹的衣服。2.现场提取的钥匙开锁录像：证实（1）现场提取的钥匙能从401房内打开门锁，但不能从401房外开锁，该钥匙也不能打开相邻房间的门锁（钥匙插不进锁孔）;（2）现场提取的钥匙与被告人凌代会租住的房间（东莞市石排镇富华新村9座7号3楼304房）的门锁不匹配，房东证实该钥匙不是其出租房的钥匙。3.现场勘查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4.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凌代会指认本案现场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刘妙珊：2017年10月20日16时10分许，刘妙珊回到居住的东莞市东坑镇大道南144号金某2住宿，上到二楼时看到金某2住宿的二手房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流血。刘妙珊马上走到一楼找手机拨打120叫救护车，随后又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和救护车就过来了，现场医生诊断二手房东已经死亡。2.罗某：2017年10月20日15时许，罗惠明和卢旭洪在东莞市东坑镇初坑龙坑村傻二哥食品厂附近路段巡逻，看见一名男子穿一件粉红色女装，头上和衣服上都有血迹，于是上前了解情况。该男子自称是发生车祸而受伤，罗某二人叫该男子拿出身份证核实，该男子从钱包里拿出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凌代会，1989年2月4日出生，广西人，身份证号码。罗某二人确认是该男子本人的身份信息，经打电话回单位查询，发现该男子没有违法或在逃记录之后，罗某二人登记该男子的个人信息及当场拍了该男子的照片后，就让对方离开了。约30分钟后，罗某二人听说在初坑村发生了一宗命案，怀疑上述男子是被告人，于是向单位反映情况。3.卢某：其陈述的内容与罗某基本一致。4.雷渊美：2017年10月20日11时许，雷渊美把衣服晾在东莞市东坑镇初坑正坑新村15号其经营的理发店后面路段，当天16时30分许，雷渊美收衣服时发现一件粉红色的中袖衬衫不见了。5.朱会强：朱会强于2014年8月开始租住东莞市金坑镇初坑村东坑大道南144号金英住宿四楼401号房。2017年9月24日朱某离开出租屋回河南老家，离开前门窗已经锁好。10月28日17时许，朱某从老家回到出租屋，发现门锁已换，之前的锁头也不见了。朱某听一位老房东说房门锁被小偷撬掉了，被二手房东发现，然后二手房东被该小偷捅死了。朱某于是打电话给二手女房东，二手女房东哭着说她老公因发现朱某的房门被撬开，小偷将她老公捅死了。朱某进入房间后，发现房内的东西均被翻乱了，但财物没有损失。朱某没有将租房的钥匙交给其他人。6.汪汉春：汪汉春的丈夫金某1是东莞市东坑镇东坑大道南144号金英住宿的二手房东。2017年10月20日16时30分，汪汉春在工厂上班时接到电话通知说金某1在金某2住宿出事了。汪汉春赶回出租屋后，现场的医生称金某1已经死亡。之后汪汉春在金某2住宿二楼楼梯口处确认死者就是金某1。金某1平时没有在身上携带刀具的习惯。（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凌代会：承认持刀捅刺被害人真金某4，但辩称仅捅了左边颈部两刀，不承认有盗窃行为。2017年10月20日，其从本市石排镇乘坐公交车去到东坑镇，想找工厂打工，15时许，其在东坑镇初坑村下车，在一家小卖部买了两瓶啤酒和一瓶水喝。之后其来到小卖部隔壁不远处一出租屋门前，当时其想上厕所（没有想盗窃），见该出租屋一楼的门是打开的，于是就上到该出租屋的四楼，其拿出自己在石排镇的出租屋的钥匙打开了401房间的房门（其不知道为什么能打开房门），打开门后其发现房里有衣服，应该是有人住的，所以又关上门，当其走到楼梯口时，有一名年约40岁，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后来知道是房东）上来，其看见有人来了就想离开，但该男子过来拉住其的手不让其离开，还问其住哪个房间，其就慌称说有一个朋友住在401，该男子又问其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其就随便说了一个名字并想下楼离开，但该男子拉着其的手不放，其想尽快甩开对方，但该男子过来打了其胸口两拳，并说要报警，其就拿手机砸了该男子头部两下，该男子把其手机抢过去并将其扑倒在地，用左手叉住其脖子，右手拿其的手机打了其头部三四下，这时其看见有一把黄色的水果刀（整长约15厘米，刀套和刀柄是黄色的、塑料材质）从该男子裤子左边的口袋里掉到地上，其马上用右手拿起该水果刀，把水果刀的刀套拿掉后往该男子的左边颈部捅了两刀，之后其推开该男子，抢回手机，并把刀套捡起来和刀一起放在口袋里就往楼下逃跑，该男子也跟着追下来，其跑出出租门口后往左边逃跑了，对方没有追出来。在穿过东坑大道时其把水果刀扔在马路上，之后其继续往龙坑村方向走，因为其衣服上有血，所以其走进路边一排出租屋后面的小巷子里，随便拿了一件晾在那里的粉色女装衣服换上，把之前的衣服扔在地上后继续往村里走。走到约几十米后，有巡逻的治安队发现其头部有伤（有流血，但伤势轻微，其到案时已愈合），就把其拦停了，问其发生什么事，其说是被摩托车撞到了，治安队员检查了其的身份信息后就让其离开了。后来其往寮步方向走，在寮步一广场的商店用80元买了一件蓝色上衣，换掉偷来的粉色上衣（粉色上衣扔在路边的垃圾桶），然后坐出租车回石排镇的出租房。之后其退掉出租房拿好行李，并于次日凌晨在石排镇红波湾网吧上通宵网后，于10月23日从东莞乘客车回广西南宁。10月25日11时许，其从南宁乘车到柳州（其用捡来的罗军的身份证购买车票），同日13时许，其在柳州市火车站下车时被柳州市铁路公安抓获，10月26日13时许被东莞市公安人员带回东坑镇东坑派出所。其被抓获时所穿的鞋子就是案发时所穿的鞋子。其打开401房的钥匙是一条月牙状的钥匙并带有一个蓝色的门禁，该钥匙在案发时被那名男子抢过去了，应该还在现场，其已作指认。指认笔录及照片：凌代会指认出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地点；其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其换掉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地点。（八）其他证据到案经过：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23日对凌代会进行网上追逃，于2017年10月25日在南宁开往桂林的列车上将凌代会抓获。（九）刑事谅解书、收据、协议书：证实2018年6月，被告人凌代会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8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关于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首先，案发出租屋的监控证实，案发时凌代会穿着后来在案发现场附近提取的衣服出现在案发现场；逃跑的监控证实凌代会作案后逃离出租屋并换上粉红色上衣。第二，巡逻队员罗某、卢某暨本案证人证实案发当日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凌代会，其穿着粉红色上衣，头上、身上有血迹。第三，在案发现场附近提取到了凌代会作案时所穿的上衣，并从该上衣上鉴定出遗留有被害人的血迹，且经凌代会指认该上衣系其作案时所穿、后换掉并扔在案发现场附近。第四，被告人凌代会归案后，稳定供述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因此，本案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凌代会无故进入案发出租屋，作为二手房东的被害人对被告人进行询问，双方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本案，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的第2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辩护人所提的其他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凌代会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凌代会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凌代会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具体犯罪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对其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代会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的，前已阐明理由。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凌代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何颜宇人民陪审员  姚爱宜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李俊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