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11民初6626号原告：张芦元，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磊，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车站东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572866045H。法定代表人：张恒义，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陈士乾，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蒙蒙，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芦元与被告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芦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磊、被告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崔蒙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芦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济宁市济邹路2号商务综合楼（金正广场）的214套涉案房产不属于破产财产；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取回涉案房屋；3、请求依法判决案件受理费、送达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6日，原告与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济宁市仲裁委员会济仲裁字（2015）第916号裁决书认定涉案的214套房屋为原告所有；2016年8月12日，被告进入重整程序，管理人要求原告申报债权，并将本属于原告的房屋认定为被告资产，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特定物买卖中，尚未转移占有但相对人已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不属于破产财产，因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就涉案请求已于2016年5月26日向济宁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并作出裁决结果，现基于对涉案房产的物权请求权再次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系重复诉讼，违反民事纠纷“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原告行使取回权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无权行使取回权。1、被告与原告之间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形成债权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产未进行任何形式的预告登记及正式登记手续，未形成任何形式的物权。原告基于民间借贷债权的转让取得涉案债权，但取回权的基础权利是所有权或者他物权，也就是说取回权的发生依据只能是物权关系，而不能是债权关系，只有所有权人或者其他物权人依照物上返还请求权才能提出取回请求。2、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涉案房产不符合交付条件，尚未实际交付。涉案房产为在建工程金正广场项目下的房产，现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符合交付条件，截至目前被告并未正式向任何购房人交付过房产。3、涉案商品房办理的网签已失效，未办理商品房买卖预告登记，原告对该房产不享有任何预期物权及物权。网签制度是一种行政管理制度，而预告登记是不动产登记制度，二者的法律效力完全不同。涉案房产在产权过户登记前商品房预售合同仍然没有物权效力，没有物权效力意味着无论合同履行状况如何，出卖人仍然是标的物法律意义上的产权人。本案涉案商品房仅办理了网签且已失效，尚未办理商品房买卖预告登记，截至目前被告仍是法律意义上的产权人，原告对该房产不享有任何预期物权及物权。4、原告于2016年12月1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时没有对该债权提起任何物上请求权，其申报行为显示其明确知悉其对被告享有债权为普通债权，而非物权请求权。综上，涉案房产截至目前尚未竣工验收，没有通过合法程序实际交付，也未办理房屋买卖预告登记手续，原告对涉案房产不享有任何预期物权与物权，无权行使取回权。三、涉案房产属于破产财产。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应当遵循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法持有用地证明文件或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的资料以及其他有关的证明文件的人是新建房屋的初始产权人，那么就可以认定，在建设工程占用范围内土地的使用权享有者是在建工程的所有权人。被告合法持有上述各项证件，本案涉案在建工程的产权为被告所有。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财产，为债务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破产法解释二》）第二条关于不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的规定，明确本案涉案房产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即为被告所有，也不包含在债务人财产的除外范围内，故涉案房屋应认定为破产财产，原告要求确认房屋不属于被告的破产财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对涉案房产不享有取回权，该次诉讼系重复诉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济仲裁字（2015）第916号裁决书一份、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鲁08民特32号裁定书一份，证明：济仲裁字（2015）第916号裁决书已经生效，该裁决书认定2015年3月4日原被告签署的《以房抵债协议》真实有效，转化为购房款的债权数额为55294100元；基于该协议原被告签订的涉案214套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原告已经履行了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义务，涉案房屋不属于金正公司；证据二、莱商银行委托贷款业务委托书一份、委托贷款通知单一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案外人升元公司委托莱商银行向被告发放贷款2500万元，并已实际支付；证据三、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书》一份、被告2013年11月26日出具的收到条及承兑汇票一组、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被告2014年11月26日出具的收到条及承兑汇票一组，证明：被告从原告处借款共计1800万元；证据四、《公证书》一份、被告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收到条及承兑汇票一组，证明：案外人张莉支付购房款700万元；证据五、2015年3月5日，原被告及案外人升元公司、张莉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一份，证明：截止到2015年2月28日，被告欠款55294100元，被告同意将该笔款项转化为张芦元的购房款，购买房屋为涉案金正大厦1-10层，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证据六、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811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8民终3314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811民初7787号民事判决书一组、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15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对类似案件已经作出过生效判决，支持涉案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同类案件也持相同观点。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济仲裁字（2015）第916号裁决仅裁决具备一定条件后向张芦元交付房屋，房屋交付后一定期限内协助办理权属登记，但未对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进行确认，在办理权属登记之前，原告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济宁仲裁委员会作出该裁决两个月后被告进行重整程序，涉案工程项目均应被认定为债务人财产，项目处于停工状态，客观上已经无法达到交付条件，金正公司对涉案房屋交付不能，该裁决因被告进入重整程序已履行不能。另外，因被告进行重整程序对于特定当事人的特殊状况应使用特别法加以规定，现被告进入重整程序基于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使用规则，本案应适用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恰恰说明被告对济宁市仲裁委员会做出的裁定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三、四、五质证意见如下：因证据一来源于该四组证据，对该四组证据不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六（2017）鲁0811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8民终3314号民事判决书为同一案件的一、二审判决书，对于该判决现已申请再审，而且该纠纷与本案纠纷不同，该纠纷是基于购房造成的纠纷，本案是以房抵债造成的纠纷。（2017）鲁0811民初7787号民事判决书现已提起上诉，二审审理当中，该判决书并未生效。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158号民事裁定书该案裁定的涉案房屋为住宅商品房，而本案涉及的房产为投资性购房，商品楼性质为综合性商务楼，具有投资性质，应区别于消费型购房，另外，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且每一案件具体情况均有不同，应区别对待。被告为支持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张芦元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的《债权申报须知》、《债权申报书》及《债权申报证据清单》，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1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时没有对该债权提起任何物上请求权，其申报行为显示其明确知悉其对被告享有债权为普通债权，而非物权请求权；证据二、由涉案工程监理方济宁市兴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未完工证明，证明：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涉案工程项目处于装修、水电、消防、设备安装阶段，目前处于停工状态，不符合交付条件；证据三、由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鲁08民终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商品房办理的网签已失效，未办理商品房买卖预告登记，被告对该房产不享有任何预期物权及物权。证据四、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811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2016）鲁0811民破1-1号决定书，证明被告已进入重整程序，并指定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为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原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破产法相关规定，对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裁定的赔偿金及债权是可以作为破产的债权进行申报，在已经生效的济仲裁字（2015）第916号裁决书中，其中有一项金正房地产要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此我们申报的债权是违约金，并不能代表原告已经放弃了其他的权利；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证明仅能证明现在尚未竣工，但是已经生效的济仲裁字（2015）第916号裁决书上面是裁决在符合交付条件的时候进行交付，原告也没有要求现在就对涉案房屋进行交付，因此应在符合交付条件时再行履行交付的义务；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说明网签失效原因是因为金正公司未在政府监管账户中存入购房款，因此是由于金正房地产的原因造成，不应归咎于原告，一切的法律义务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0月9日，原告张芦元就其与被告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济宁市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请求如下：1、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将位于济宁巿济邹路2号金正广场商务综合楼第1层至第10层共计216套商务用房在金正广场商务综合楼验收合格后立即交付给申请人；2、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履行本仲裁请求第一项义务后立即为申请人办理位于济宁巿济邹路2号金正广场商务综合楼第1层至第10层共计216套商务用房的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3、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以总房款552941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三支付给申请人逾期交房违约金；4、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逾期办理房地产证违约金276470.50元(55294100元*0.5%);5、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2016年5月26日，济宁市仲裁委员会作出济仲裁字（2015）第916号裁决书，仲裁庭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3日，山东升元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向被申请人出借2500万元，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与被申请人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11月13日止。2013年11月25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书，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借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1月21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借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2月28日。2014年9月1日，案外人张莉和被申请人签订金正广场认购协议，案外人张莉向被申请人支付700万元认购款。上述款项按约定实际支付被申请人后因建设项目占用一直未还。申请人、被申请人及案外人山东升元集团有限公司和案外人张莉于2015年3月4日共同签订以房抵债协议，2015年3月5日签订了上述协议的补充协议，将案外人山东升元集团有限公司和案外人张莉对被申请人的债权转让给申请人，确认截止到2015年2月28日被申请人欠上述款项本金5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服务费共计55294100元。被申请人自愿将其建设的金正广场项目的1至10层的所有房产抵付给申请人后视为抵偿申请人及案外人山东升天集团有限公司和案外人张莉的全部债务。2015年3月4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16份，约定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购买金正广场商务综合楼第1层至第10层商务用房共计216套，总价款55294100元，2015年8月31日前交付房屋，还约定了逾期交房和逾期办理权属证书的违约责任，其中逾期交房违约责任为逾期超过60日后，申请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被申请人按日向申请人支付巳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其中，申请人撤回的合同编号为20150304230【金正广场（商务综合楼）O1单元1-2层O106号房】、20150304231【金正广场（商务综合楼）01单元1-2层0107号房】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房款金额分别为1121729.70元、1269437.26元。后因被申请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房屋，也未为申请人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双方就相关事宜协商未果，遂形成纠纷，申请人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向本会申请仲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款项支付往来的数额均认可，只对其性质和利息的计算存在异议。另查明，被申请人向他人出售了部分本案涉及的房屋并且部分本案涉及的房屋在他案中被人民法院查封。以上事实，有申请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材料为证。”仲裁庭认为：“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提交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贷款担保合同书、股权质押合同、金正广场认购协议、以房抵债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资金往来的单据，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仲裁庭予以采信。申请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撤回对合同编号20150304230、2015030423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仲裁请求，保留今后对该两份合同项下相关权利的仲裁请求权。仲裁庭认为撤回部分仲裁请求系当事人的仲裁权利，符合《仲裁法》及仲裁规则的规定，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故对其撤回申请予以准许。2015年3月4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及案外人山东升元集团有限公司和案外人张莉共同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约定申请人承接了案外人山东升元集团有限公司和案外人张莉的对被申请人享有的借款合同和商品房认购合同的债权，属于债权转让，各方无异议，合法有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是借款到期后，双方对债权债务的数额进行确定，被申请人没有归还的情况下，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协商申请人购买被申请人商品房、并就商品房的价格、申请人以债权抵付购房款的数额等内容达成合意，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的金正广场1-10层216套商品房的买卖合同，其性质不是将借款时设定抵押的房屋直接抵偿债务，而是借款到期后将被申请人不能偿还的借款本息作为购房款重新建立的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申请人辩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借款合同的担保、以房抵债合同条款为借款担保合同的流质条款，与事实不符，仲裁庭不予支持。2015年3月4日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数额是双方经过核算后认可的，被申请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数额的确认过程存在违法或无效情形，仲裁庭对截至2015年3月4日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享有的转化为购房款的债权数额为55294100元予以确认。被申请人辩称2015年4月13日向申请人归还借款7169100元，申请人庭审中称该款系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签订金正广场第17层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返还的购房款及违约金。仲裁庭认为，因上述费用发生在双方确认以房抵债数额的日期即2015年3月4日之后，故该款项与本案审理的金正广场1-10层商品房买卖合同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申请人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房屋的价格，被申请人称价格过低并提交了相关的评估报告。仲裁庭认为，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房屋的价格，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不需再进行价格鉴定。被申请人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具备专业的知识和资源，对于开发成本、交易价格在房屋交易时应做出了充分的考虑，且被申请人在仲裁庭指定的期限内并未对合同价款条款提出撤销或变更的请求：同时，以房抵债协议中也有回购条款，如被申请人认为价格过低，完全可以行使回购权。故仲裁庭对21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价格予以确认。虽然被申请人向他人出售了部分本案所涉房屋并且部分本案所涉房早在他案中被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但根据合同效力和物权变动区分原则，对于涉案房屋本案尚不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故申请人请求依法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交付房屋和办理权属证书，应予支持。对于在他案中被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房屋，尚不具备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证书的条件，被申请人应待具备条件后协助申请人办理房屋权属证书。被申请人未按照约定在2015年8月31日前向申请人交付房屋，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申请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即以52902933.04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因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办理权属证书的时间，且被申请人尚未向申请人实际交付涉案房屋，按照相关规定，被申请人应在交付房屋后90日内协助申请人办理权属证书。故对申诉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276470.50元的仲裁请求，仲裁庭不予支持。”仲裁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商品房验收合格后十日内将金正广场（商务综合楼）第1层至第10层214套房屋（详见附件）交付申请人张芦元；二、被申请人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52902933.0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向申请人张芦元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三、被申请人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上述第一项房屋交付之日后90日内协助申请人张芦元办理上述房屋的权属登记手续。对于在他案中被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房屋，被申请人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待具备条件后五日内协助申请人张芦元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四、本案仲裁费用3255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0589元（申请人巳垫付），应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第二项金钱给付义务时须向申请人张芦元加付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合计330589元；五、如被申请人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裁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非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申请人张芦元支付迟延履行金。如被申请人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裁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申请人张芦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六、驳回申请人张芦元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书生效后，申请人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撤销该裁决书。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鲁08民特32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请人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请。2016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6）鲁0811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受理山东冠鲁置业有限公司、济宁得威德电缆桥架有限公司等债权人对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作出（2016）鲁0811破字第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担任金正房地产公司管理人。2017年1月19日本院作出（2016）鲁0811破字第1-1号决定书变更管理人为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济宁市仲裁委员会济仲裁字（2015）第916号裁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诉争房产是否属于破产财产。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张芦元作为申请人在仲裁程序中所依据的基础事实虽与本案一致，但其提出的仲裁请求与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仲裁程序认定当事人之间原借款合同关系已基于双方重新达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房抵债协议及补充协议而消灭，仲裁裁决基于当事人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裁决了双方权利义务，不涉及涉案房产的权属性质是否属于破产财产，从诉的性质上看，仲裁程序系给付之诉，本案属确认之诉，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不属重复诉讼。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及受让借贷债权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后为履行借款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在达成合意的基础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预告登记，将借款本息转化为购房款，双方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并非为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上述合同的效力已为生效的仲裁裁决所确认。原告以借款债权抵付购房款，应视为原告作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已支付全部对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破产案件规定》）第七十一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均是对不属于破产财产的规定，两者不相矛盾且均为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应当作为判决的依据。《破产案件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五）特定物买卖中，尚未转移占有但相对人已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六)尚未办理产权证或者产权过户手续但已向买方交付的财产。第六项的规定系对房屋买卖特殊情况下的规定，而非仅针对商品房买卖的规定，第五项“尚未转移占有”不仅包括可以转移占有但尚未转移占有的情形，也应当包括客观上不符合交付条件，尚无法转移占有的情形。本案中，双方签订的214套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对楼层、房号、面积等均作了明确约定，与其他房屋相区别，属法律意义上的特定物。因涉案房产尚不具备交付条件，未向原告交付，本案不符合《最高法破产规定》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适用第五项的规定，故涉案房产不属于破产财产。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涉案房产不属于被告的破产财产并行使取回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济宁市济邹路2号的金正广场商务综合楼第1层至第10层共计214套房屋[以济宁市仲裁委员会济仲裁字（2015）第916号裁决书附件为准]不属于破产财产；二、被告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中）在上述房屋具备交付条件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张芦元取回该房屋。案件受理费318270元，由被告济宁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宪忠人民陪审员  刘 波人民陪审员  庄 竞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