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喀喇沁旗金宝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维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吉岳，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恒，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海，男，195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平，男，1956年3月2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然,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刚，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喀喇沁旗金宝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松海、李松平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宝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吉岳、贾志恒，被上诉人李松海、李松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然、陶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宝利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松海向金宝利公司缴付出资款33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李松平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李松海提供的票据，认定其已经完成出资义务，没有审查实际出资，更没有关注是否为合法出资，且李松海提供的票据并不都是发票，而一审法院认定为发票，与事实不符，假使是发票，还需提供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出资。李松海出资的形式是井巷工程，该出资方式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不能认定李松海已经出资物化了，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2.井巷工程作为出资形式，无法衡量其价值，因其不能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不是合法的出资形式，仅凭李松海单方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定其合法性，违背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井巷工程的评估价值是否属实的问题，机械引用其他法院的判决，混淆了部分事实。其他法院对本案可能涉及的事实进行判决时，因不需要也没有提出对出资差异问题进行举证、质证，也没有就出资差异问题进行调查，一审法院只是引用其他法院的部分判决正文，曲解了金宝利公司的本意。李松海、李松平辩称，1.一审法院并非仅依据李松海提供的票据认定出资，而是依据工商部门备案的《资产评估报告书》、《验资证明》予以认定。李松海提交的涉案井巷工程的发票全部体现在验资报告中。有关李松海的增资方式、增资金额以及对资产的评估、移交，金宝利公司均表示认可，并在股东会议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变更材料中签字、盖章确认，在此前提下，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喀喇沁旗工商局依法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据此，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商终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松海在验资过程中委托赤峰大信资产评估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合法验资的真实性，无证据证明李松海、李松平存在虚假增资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333号民事裁定认定，金宝利公司的出资己经过合法验资手续，该裁定同时认定，北京华阳鸿基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李松平、李松海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在对目标公司整体情况进行综合考量后确定的，出资是否实际到位对金宝利公司转让时的股权价值并无影响。所以，金宝利公司提出李松海出资不合法以及出资不实的观点己经被生效判决和裁定予以否定。2.金宝利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机械引用其他法院的判决，混淆了部分事实。无论是以北京华阳鸿基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名义，还是以金宝利公司名义诉讼均提供了相同的证据，且诉讼请求和理由完全一致，所以，在审查此问题时，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均对此问题进行认真审查，做出了明确的结论。综上，金宝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宝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松海向金宝利公司缴付出资款3310万元；2.判令李松海向金宝利公司支付利息（以33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李松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李松海、李松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25日，李松海、李松平共同出资注册成立金宝利公司，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李松海出资30万元，李松平出资20万元，双方均为实物资产出资。2010年10月13日，金宝利公司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至4550万元。对于新增注册资本，李松海认缴3340万元，李松平认缴1210万元，双方均为实物资产出资。赤峰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李松海、李松平委托对拟投入到金宝利公司的井巷工程及机器设备的价值进行资产评估，并于2010年10月13日出具赤大信评报字【2010】06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李松海、李松平委估的井巷工程及机器设备表现出来的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4502.3万元。该资产评估报告书附件部分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资产占有单位名称：李松海，评估价值合计为3311.1万元，资产占有单位名称：李松平，评估价值合计为1191.2万元。2011年7月27日李松海、李松平与案外人北京华阳鸿基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李松海、李松平将金宝利公司100%股权以8150万元价格转让给北京华阳鸿基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现金宝利公司起诉认为，李松海以井巷工程出资系出资不实，李松海对其无处分权，且该出资形式因其不可转让而不合法，另依据北京龙源智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北京华阳鸿基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于2014年7月17日出具的《关于〈李松海、李松平先生委托对拟投入到喀喇沁旗金宝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井巷工程及机器设备提供价值参考依据的项目资产评估报告〉部分内容的复核报告》（以下简称《资产评估复核报告》），认为李松海存在虚假增资，未履行全面出资义务，因此，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述。一审法院另查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商终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认定，北京华阳鸿基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其单方委托北京龙源智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复核报告》并不足以否定李松海、李松平在验资过程中委托赤峰大信资产评估公司作出的《关于李松海、李松平先生委托对拟投入到喀喇沁旗金宝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井巷工程及机器设备提供价值参考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合法验资的客观真实性，亦无法证明李松海、李松平存在虚假增资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333号民事裁定认定，金宝利公司的出资已经过合法验资手续，北京龙源智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复核报告》并未明确说明金宝利公司存在出资不实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李松海在向金宝利公司增资时是否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金宝利公司主张李松海增资不实，其理由主要包括：一、李松海用以出资的大店矿区井巷工程属于矿山施工工程，而矿山采矿权属于金宝利公司所有，相应的大店矿区井巷工程资产应属公司，李松海以无权处分的资产出资，出资不实。二、李松海的出资属于建设工程，建设工程出资时，应与工程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但李松海不具有大店矿区井巷工程的土地使用权，故矿山井巷工程不是合法的出资方式。三、矿山井巷工程评估价值虚高，李松海出资不实。一审法院认为金宝利公司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李松海、李松平用井巷工程进行增资的行为是否属于无权处分行为。金宝利公司主张涉案的矿山采矿权属公司所有，相应的井巷工程资产亦属于公司所有，因此李松海以矿区井巷工程进行出资属于无权处分。原审法院认为，李松海不存在处分金宝利公司资产问题，从李松海提交的付款发票可知，该井巷工程系由李松海出资建设形成，李松海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井巷工程是李松海出资的物化，正是由于李松海出资建成大店矿区井巷工程并以出资方式投入到金宝利公司，金宝利公司才取得了大店矿区井巷工程资产，使公司资产增加，现金宝利公司主张井巷工程系其资产，李松海用以出资属于无权处分，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述增资的出资形式是否合法的问题。金宝利公司称李松海用无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进行出资不合法，该院认为，赤峰崇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情况进行验资，经审验该公司新增前注册资本为5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4500万元，实收资本4500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出资，并已完成资产移交，同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上述事实证明，李松海已完成资产移交，形式合法，出资已经完成，并且该资产已为金宝利公司所有，并未存在金宝利公司所称的无法转让的情形，该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金宝利公司称矿山井巷工程评估价值虚高，李松海的增资不实的问题。金宝利公司称李松海增资资产经北京龙源智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其《资产评估复核报告》体现出的价值与增资时的验资评估值存在重大差异，李松海存在虚假增资。对此原审认为，《资产评估复核报告》系由案外人北京华阳鸿基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单方委托，该评估时间为2014年7月，而增资验资时间为2010年10月，二者在时间上存在近四年差异，这期间金宝利公司是否对涉案的井巷工程进行了有效的维护直接影响井巷工程的状况。另外，金宝利公司的增资已经合法验资程序并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已生效的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商终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认定该《资产评估复核报告》并不足以否定验资报告及合法验资的客观真实性，亦无法证明李松海、李松平存在虚假增资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333号民事裁定认定，金宝利公司的出资已经过合法验资手续，北京龙源智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复核报告》并未明确说明金宝利公司存在出资不实问题。本案中金宝利公司仍以该《资产评估复核报告》为依据主张李松海存在虚假增资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宝利公司提出对涉案的井巷工程进行鉴定，因其不能提交证据否定赤峰大信资产评估公司作出的《关于李松海、李松平先生委托对拟投入到喀喇沁旗金宝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井巷工程及机器设备提供价值参考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赤峰崇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且该井巷工程从2010年建成，其现状是否符合建成时的原貌不能确定，故对金宝利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宝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金宝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328元，由金宝利公司负担，邮寄送达费200元，由金宝利公司负担100元，李松海、李松平各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李松海是否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应否向金宝利公司支付出资款3310万元及利息；2.李松平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松海是否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的问题，李松海为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提供了其出资建设的案涉井巷工程的相关票据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验资证明》和《资产评估报告》。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李松海投资建设了案涉井巷工程，在金宝利公司需增加注册资本时，李松海将其投资建设的井巷工程作价后作为新增资产以实物出资的方式投入到金宝利公司，该资产已成为金宝利公司的注册资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故李松海的出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另，一审法院引用的两份生效民事裁判，均涉及到李松海是否足额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该两份生效裁判均认定李松海不存在虚假出资的事实，一审法院以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并结合案件相关证据认定李松海已足额出资，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金宝利公司主张李松海应缴付出资款3310万元及利息和李松平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李松海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李松海已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故金宝利公司此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金宝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328元，由喀喇沁旗金宝利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徐玉蓉审判员  张志宏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