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3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军智，男，1946年7月15日生，住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经二路1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07588457285。法定代表人：陈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艳，住西安市高新区，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仓，陕西明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定洲，男，1988年5月28日生，住宝鸡市渭滨区。原审第三人：郭丽萍，女，1965年5月20日生，住宝鸡市渭滨区。原审第三人：宝鸡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高新一路6号院5号楼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664145480U。法定代表人：李定洲，任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军智因与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定洲、郭丽萍、宝鸡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3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军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艳、刘建仓，原审第三人李定洲、郭丽萍、宝鸡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齐军智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利息1548831.6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上诉人承担的一审诉讼费用11000元、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3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齐军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均由上诉人齐军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起诉时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齐军智之间并不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齐军智支付居间服务报酬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最后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无法定理由不予准许，程序违法。上诉人齐军智答辩称：1、答辩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支付居间报酬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并未与答辩人直接订立居间协议，系被答辩人前身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答辩人直接达成居间协议，而被答辩人系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后的企业，应承担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答辩人履行了向被答辩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和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的合同义务。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观点不能成立。被答辩人虽然提出鉴定申请，但已超过举证期限。第三人对被答辩人争议的“合同专用章”予以认可。第一，答辩人提交的“承诺书”和“付款协议”已充分表明，被答辩人在“承诺书”中承诺居间报酬为500万元，在“付款协议”尚未签订前被答辩人已支付70万元现金及两套住房折合80万元共计150万元。即使没有“付款协议”被答辩人也应向答辩人支付剩余350万元。第二，“付款协议”系“承诺书”内容的延续，未加重被答辩人责任。综合上述事实与观点，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的答辩理由与其上诉请求理由相同。原审第三人李定洲、郭丽萍、宝鸡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称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上诉人齐军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中介信息服务费350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止利息119112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26日，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齐军智出具加盖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章的“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因原告联系文化宫开发项目，二期开发工程结束后由九华公司付给伍佰万元信息费，二期协议由原告负责在本周以内签订并协助执行。2009年6月28日，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齐军智出具加盖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付款协议”一份，“付款协议”载明，原告为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介绍并负责完成签约的文化宫二期项目，原承诺的伍佰万元信息费，已付现金70万元整，在文化宫一期项目1号楼B单元给两套房子，面积各为150m左右，折价80万元，所剩余350万元待文化宫二期项目完全结束后付给本人。2009年11月20日，由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的文化宫二期项目（国际万象购物广场）竣工。另査，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付原告现金70万元，并已将建设完成的文化宫一期项目1号楼B单元房子两套交付给原告。2009年6月26日，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文化宫二期项目（国际万象购物广场）竣工后，原告委托赵晓龙多次到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处催要欠款，未果遂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前身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以及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完成文化宫一、二期项目的事实，应当认定原告为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了房地产信息及中介服务，被告应当按照其前身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承诺向原告支付约定报酬。对于原告提供的2009年6月28日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付款协议”，被告虽有异议并要求对“付款协议”上的公章进行鉴定，但鉴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承诺书”上加盖的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均无异议，而“付款协议”与“承诺书”内容基本一致，并未加重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责任，同时，第三人对“付款协议”上的公章亦没有异议，故对“付款协议”及“承诺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本案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争议欠款虽时隔多年，但原告委托他人数年来多次主张，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被告虽提供证人出庭否认原告委托他人催要欠款的事实，但证人系被告工作人员，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原告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辩称根据其与第三人达成的协议，即使债务存在也应由第三人承担付款义务的意见，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约定报酬350万元的请求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鉴于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齐军智报酬350万元。二、驳回原告齐军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30元，由原告齐军智承担11000元，由被告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承担3333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齐军智提交了宝市组发[2005]235号《关于齐军智等同志免职退休的通知》，证明目的：齐军智于2005年8月退休，可从事居间服务，收取报酬。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6年1月18日版宝鸡日报（宝鸡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国有使用权公告）；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宝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4、关于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人文化宫整体改造定点及坐标的批复，证明目的：证明齐军智未实施居间行为。5、宝鸡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目的：2009年8月3日上述公司由“宝鸡市烨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宝鸡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齐军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诉人齐军智提交的《关于齐军智等同志免职退休的通知》，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提交的宝鸡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更名登记基本情况，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提交的1、2006年1月18日版宝鸡日报（宝鸡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国有使用权公告）；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宝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4、关于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人文化宫整体改造定点及坐标的批复，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齐军智是否具有居间合同主体资格，有无居间服务行为；2、齐军智主张的居间报酬及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是否程序违法；4、齐军智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齐军智是否具有居间合同主体资格，有无居间服务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齐军智于2005年8月退休后，向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报告订立文化宫二期项目（国际万象购物广场）合同的机会，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此项目与齐军智原任职及工作业务并无直接关系。2005年10月26日“承诺书”及2009年6月28日“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上述“承诺书”及“付款协议”的内容已表明，齐军智从事了居间服务行为，且“付款协议”当中已表明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履行了付款150万元的合同义务。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提交1、2、3、4号证据，欲证明齐军智没有居间行为，但上述证据不足以否定“承诺书”及“付款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对齐军智的居间主体资格及居间行为予以确认。关于齐军智主张的居间报酬及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齐军智在一审中提供证人赵晓龙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齐军智委托其向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多次主张支付欠款的事实，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抗辩上诉人齐军智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并提供其内部管理人员的证言，与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较低，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齐军智委托他人数年来多次主张支付欠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对于“付款协议”的内容及盖章，第三人均无异议，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对“承诺书”上的内容及盖章也无异议，且“付款协议”签订前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履行部分居间合同报酬的支付义务，“付款协议”签订后，也未加重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的责任。因此该“合同专用章”的鉴定与否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无实质影响。所以一审法院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6条规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齐军智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承诺书”及“付款协议”均载明，二期工程开发结束后，由宝鸡市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齐军智居间报酬。经查文化宫二期项目（国际万象购物广场）于2009年11月20日竣工，九华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报酬的条件已经成就，但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具体的给付报酬日期，本院酌定给予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即从2010年2月21日起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上诉人齐军智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齐军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3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30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齐军智报酬350万元，并承担从2010年2月21日起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齐军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4330元，由齐军智各承担8330元，由开元商城宝鸡有限公司各承担3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宏斌审 判 员 赵荣辉审 判 员 姚 坤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琼书 记 员 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