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刑初3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利成，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明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4日被大庆市公安局喇嘛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辩护人白宇宙，黑龙江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利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秀、付鹏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利成及其辩护人白宇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利成与被害人王某1在离婚后外出打工，王某1仍居住在二人共有的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向荣村二屯285室。2018年3月3日20时许，潘利成回到家中，准备出门时在院子里碰到王某1，二人因财产分割问题发生口角。潘利成用随身携带的木柄单刃尖刀将王某1腹部、臀部扎伤，后又用尖刀将前来拉仗的邻居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52岁）和被害人刘某扎伤。案发后，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刘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尖刀（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人潘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刘某的陈述；被告人潘利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及指认笔录等证据。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潘利成因与前妻发生财产纠纷而用尖刀故意多次捅刺王某1，并将拉仗的邻居王某2、刘某扎伤，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潘利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潘利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潘利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利成与被害人王某1离异后外出打工，王某1仍居住在潘利成所有的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向荣村二屯285室平房。2018年3月3日20时许，潘利成回到向某家中找打工工具未果，离开时在院里遇到王某1、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51岁）和刘某。潘利成因未能找到工具一事与王某1发生口角，遂用随身携带的木柄单刃尖刀扎王某1腹部、臀部，致重伤二级。潘利成见王某2上前拉架心生不满，产生杀死王某2的想法，持尖刀捅刺王某2胸腹部，致其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某在抢尖刀时，被潘利成捅伤腿部，致轻微伤。2018年3月3日21时，被告人潘利成主动到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潘利成是我前夫，因为潘利成总打我和女儿，我俩于2011年7月8日离婚，但没有分家仍住在一起。2018年3月3日晚上8点多，我在王某2家商量新房改暖气的事，女儿潘某打电话说潘利成回来了。我怕潘利成打潘某，就让王某2和他妻子刘某送我回家。我们走到院门时碰到潘利成，他说我把家里的东西都拿走了，我说是按照离婚协议拿的东西，然后我俩吵起来，潘利成说：“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我攮死你”。他拿出刀往我肚子上捅了一刀，接着又连续捅三刀，这时王某2上来拉架，潘利成拿刀捅了王某2，我倒在地上往屋里爬，潘某当时在屋里，我告诉她潘利成把我捅了，让她报警，后来我被送到医院抢救。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8年3月3日晚上8点多，王某1在我家里聊天，她女儿潘某打电话告诉她潘利成回来了，王某1让我和我丈夫王某2陪她一起回去。我们到王某1家后院的时候，看到潘利成从后门出来，向王某1走去，他俩在后院靠窗户的地方吵起来，我丈夫去拉架，王某1用手捂着肚子说：“他拿刀了”。王某2把潘利成摁倒在地，我去抢潘利成手上的刀，潘利成捅了王某2几刀，我见王某2被捅伤了，就用脚踹潘利成的头部和身上，他把我右侧大腿捅伤了。我给儿子王某3打电话让他过来救人，之后我们都被拉到医院了。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父亲潘利成和母亲王某1离婚的时候，房子属于共同财产，潘利成给王某1三万元，房子归潘利成了。因为王某1没有地方住，潘利成常年在外打工，所以同意我和王某1还有我妹妹在这里居住。案发前几天潘利成不同意我们居住了，王某1出去租了个平房，这几天准备搬家。2018年3月3日晚上8点多，潘利成回来找东西，王某1没在家，我给王某1打电话让她回来。过了10分钟左右，我听见王某1喊我，王某1捂着肚子从我家后门进来，随后倒在地上，手捂的地方流血，她告诉我是潘利成把她捅了。我拨打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后往外看，看到潘利成和王某2在一起撕扯，当时一人躺在地上，另一人在上面按着，我听见王某2喊不行了，潘利成说捅死你，王某2的媳妇在旁边哭。王某2的儿子王某3抱着王某2进我家后屋，王某2的肋部和腹部出血，肠子出来了，王某2的媳妇手里拿着一把尖刀进屋对我说潘利成用这把刀把他们捅伤的，我看见她的右腿出血了。警察赶到后，我把刀给了警察。王某1和王某2夫妇都被拉到医院救治。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日晚8点多，王某1在我家接到她女儿的电话说潘利成回来了，王某1让我父亲王某2和母亲刘某跟着去。走了约5分钟，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儿子，你快来，你爸被你叔捅伤了，肠子都出来了。”我到潘利成家的时候，看到刘某在路边站着，她告诉我在后院。我看到潘利成躺在地上，王某2骑在他身上，我上前把王某2扶起来，他又倒在地上，我把他抱到潘利成家的后屋，看到王某2身上都是血，肠子出来了，王某1躺着用手捂着肚子，身边全是血。过了一会，警察和急救车来了，把我父亲拉到大庆市第四医院救治，在急救车上我才知道我母亲大腿也被捅伤了。5.大庆市公安局喇嘛甸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潘某处扣押一把木柄尖刀。经混杂辨认，被告人潘利成从12把不同的尖刀照片中辨认出其犯罪时所用的单刃尖刀。6.大庆市公安局喇嘛甸分局《指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潘利成指认案发现场为大庆市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向荣村王某1所住的平房。7.大庆市公安局喇嘛甸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及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让胡路区喇嘛甸镇向荣村潘利成居住平房，平房坐北朝南为砖混结构。室内南门北侧0.5米处地面留有105cm×70cm范围的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厨房地面为浅色地砖材质，厨房北侧为左手内开单层木门，房门呈内开状，木门内侧0.3米处地面留有85cm×70cm范围的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木门外侧为一右手外开单层铁门，房门呈外开状，通过此两扇房门可进入室外院内，院内地面留有白色积雪，院子北侧为一东西走向的砖混空房，院子东侧为并列三组单层塑钢窗，塑钢窗北侧与空房之间为一右手内开单层塑钢门，门呈内开状，塑钢门西侧地面积雪上留有少量暗红色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大庆市公安局喇嘛甸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情况说明：对现场勘验笔录结尾处补充北侧空房门前地面积雪上留有少量暗红色血迹（棉签转移提取）。8.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28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北侧空房门地面血迹提取棉签表面褐色斑迹、单刃尖刀的刀刃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DNA，与被害人王某2的肋软骨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4×1020。9.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647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门斗地面血迹提取棉签、南侧房门地面血迹提取棉签、北门地面血迹提取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检出人血DNA，与王某1口腔DNA卡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03×1018。（2）送检的潘利成羽绒服内里衣摆边缘处检出人血DNA，与被害人王某2的肋软骨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4×1020。（3）王某2、刘某是王某3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0×1015。10.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20号《鉴定书》、照片证实：王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有刃锐器刺切胸腹部致肋骨骨折、双侧肺脏破裂、膈肌破裂、心包破裂、大网膜破裂，失血死亡；送检的单刃木柄夹把尖刀，可以形成王某2尸体上的致命伤。11.大庆市公安局喇嘛甸分局《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被告人潘利成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某2是其杀害的被害人。12.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604号《鉴定书》证实：王某2是王某3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3.07×107。13.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93号《鉴定书》、照片证实：王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14.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94号《鉴定书》、照片证实：刘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15.《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潘利成系自动投案。16.《接处警登记表》《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离婚证》《夫妻财产分割协议书》《协议书》证实：2017年11月28日晚，被告人潘利成因房屋居住权产生纠纷殴打被害人王某1及女儿潘某，致王某1、潘某受伤。经调解，潘利成支付王某1、潘某医疗费用12000元。潘利成给王某130000元，房屋归男方所有。17.《户籍证明》《犯罪调查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2、王某1、刘某及被告人潘利成的自然情况。被告人潘利成案发时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18.被告人潘利成的供述与辩解：我与王某1离婚多年，当时约定房屋一人一半。2017年11月份，王某1向我要3万元，说我住的房子是她的，我俩因为这事打起来了。后经派出所调解，我给王某13万元，房子归我所有。因为我在外地打工，我让王某1和孩子先住在这。案发前几天，我与王某1通电话让她把房子收拾好，我要收回房子，王某1在电话里骂我。2018年3月3日，我坐火车从哈尔滨回来并在车上喝了点酒，把平时干活用的刀放在羽绒服袖子里带了回来。晚上8点多，我回到家里，潘某和她儿子在家，潘某给王某1打了电话，我没有找到干活用的工具准备离开，走到院里的时候碰到王某1、王某2和刘某。我看到王某1和王某2一起来的，认为他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告诉王某1我来找电推子，王某1开口骂我，我很生气，用刀捅了王某1肚子一刀，王某2上前把王某1拦在身后，我就想把王某2扎死。当王某2上前抢我的刀时，我迎面捅了王某2三刀，其中一刀捅肚子上了。王某2喊有刀，赶快抢。刘某在我身后把我拽到，王某2骑在我身上，刘某用脚踹我，我挥着右手里的刀，扎到刘某的右大腿，后来刘某把刀抢走了。王某2喊着让刘某给儿子打电话，没几分钟，他儿子过来了，把王某2从我身上扶起。我离开院子，去了喇嘛甸镇派出所。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利成因琐事对被害人王某1心存不满，持尖刀捅刺王某1及前来拉架的被害人王某2、刘某，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潘利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关于辩护人所提潘利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潘利成因生活琐事持尖刀捅刺王某1腹部、臀部等部位四刀致其重伤，并无故怀疑王某2与其前妻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在王某2上前阻止其行凶时，产生杀死王某2的想法，继而捅刺王某2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三刀致其死亡，捅刺刘某腿部一刀致其轻微伤，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当处死刑，但鉴于潘利成具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可不必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利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赵 鹏审判员 闫冠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