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终1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负责人：方锦棠。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方锦棠，执行董事。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锋，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梦英伦，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负责人:顾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春丽，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内蒙古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达拉特旗纳林丰胜奎煤矿，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负责人：宋仲山。一审被告：内蒙古乾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法定代表人：宋云山，总经理。一审被告：宋云山，男，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上述三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秉鑫，爱德律师事务所鄂尔多斯分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以下简称宇佳置业羊场煤矿）、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佳置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及一审被告达拉特旗纳林丰胜奎煤矿（以下简称达旗丰胜奎煤矿）、内蒙古乾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泰实业）、宋云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宇佳置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锋、陆梦英伦，被上诉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春丽、张敏，一审被告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秉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及宇佳置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对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及宇佳置业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决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宇佳置业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主体及到庭情况查明错误。李志坤、李建勇及刘钢律师是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及宇佳置业曾经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并非是东莞市东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的代理律师，一审描述前后矛盾。一审中，宋云山等委托杨秉鑫律师参加诉讼，且宋云山本人到庭参加了诉讼，但一审判决载明宋云山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二)一审程序错误。利害关系人东莞市东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法院认定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宋云山等恶意串通的情况，但一审法院未对是否准予第三人参加诉讼作出任何回复，明显程序错误。《股东会决议》是经法庭充分质证的重要证据，其不符合形式要求，且无股东签章，对于该事实一审已经查明，但一审判决只字未提。（三）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并非善意的交易主体，在贷款申请、贷款调查、贷款审批、贷款发放、贷后检查等方面存在重大过失。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并未提供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的借款申请书、上年度的财务报告、申请借款前一期的财务报告、项目建议书和可行性报告等材料，也没有关于宇佳置业羊场煤矿信用等级评估的任何材料。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在未进行严格审查信用等级评估的情况下发放贷款，存在重大过失，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未提供任何风险度测定的材料，作为贷款人，在借款人申请巨额贷款的情况，竟未对借款人的还款能力、信用等级及借款的合法性、安全性、盈利性等情况予以调查，也未对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更未进行过实地考察，显然不符合专业贷款机构的做法。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对宋云山提供的关于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的各项材料未进行核实、评定，对于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的印章也未进行真实性的检验，更未进行贷款风险度的复测，没有尽到义务。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在放款后，对于款项的后续情况并未进行跟踪调查，也未对借款人的经营情况追踪调查及检查，存在过错。（四）涉案借款合同和授权书并非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及宇佳置业出具，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及宇佳置业对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授权书并不知情。宋云山仅仅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与管理，其出具的借款合同和授权书不能代表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及宇佳置业的真实意愿。借款合同和授权书加盖的公章是宋云山持有的假章，并非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及宇佳置业在公安机关合法备案的真实公章。法定代表人能否代表公司，关键看股东会决议，本案中股东会决议是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和宋云山虚构的。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并没有任何股东签章，表明借款时并没有经过公司授权，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在明知宋云山没有授权，仍然与宋云山签订合同，主观存在恶意，一审认定错误。（五）假使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有效，因超过抵押期限，一审法院认定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有优先受偿权错误。根据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提供的《采矿权抵押备案通知书》和质押担保合同，抵押登记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抵押期限至2016年1月17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于2016年3月主张权利，此时已经超过抵押期限，抵押权已经丧失，不存在抵押优先权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和程序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辩称，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有理由相信宋云山的行为就是宇佳置业及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的行为，因宋云山是其法定代表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已经尽到善意交易主体的审查义务，并无过错。公司法十六条规定宜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无股东会决议并不会导致法定代表人行为无效。在登记部门登记的抵押期间对抵押权的存续并无法律效力，抵押权不因抵押期间过期而消灭。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及宇佳置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述称，关于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及宇佳置业所提一审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问题，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及代理人开始时并未参加诉讼，也没有参加一审庭审，是在最后参加诉讼的。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宇佳置业偿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逾期贷款本金1亿元、利息2037.25万元（暂计至2016年3月16日，要求支付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本息合计12037.25万元；2、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宇佳置业支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4.9万元；3、诉讼费用由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宇佳置业、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承担；4、依法判令宇佳置业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清偿上述债务、费用；5、依法判令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对上述债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1、2014年4月28日，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经宇佳置业授权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一份《综合授信协议》（编号：BT（2014）ZHSX字0004号），约定：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向宇佳置业羊场煤矿提供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亿元的贷款，最高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从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8日止。同时约定本协议项下最高授信额度涵盖原综合授信协议（协议号：HHHT(2012)ZHSX字0191号）项下未结清业务授信额度在内。为保证协议项下的债权得到清偿，采取以下担保方式：由宇佳置业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乾泰实业、达旗丰胜奎煤矿、宋云山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18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分别签订三份《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BT(2014)LDZJ字0005号、BT(2014)LDZJ字0006号、BT(2014)LDZJ字0007号）。合同约定贷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000万元整、人民币3000万元整和人民币4000万元整。贷款期限分别为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6月16日止。合同项下的贷款均采取固定利率，年利率7.8%。如果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的，贷款行有权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保证和抵押，由乾泰实业、达旗丰胜奎煤矿、宋云山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宇佳置业提供抵押担保。2、2014年4月28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宇佳置业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BT(2014)ZGDY字0002号）。约定：宇佳置业以其有权处分的宇佳置业羊场煤矿采矿权作为抵押物，为受信人在编号为BT（2014）ZHSX字0004号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将产生的全部债务向抵押权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受信人按时足额清偿债务。合同约定，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综合授信协议》抵押权人与受信人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即人民币1亿元整。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受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抵押权人在本合同项下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以及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作为合同附件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采矿权，总价112617.52万元”。2014年5月23日，双方进行了抵押登记备案。3、2014年4月28日、2014年6月10日，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分别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了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BT(2014)ZGBZ字0004号、BT(2014)ZGBZ字0003号、BT(2014)ZGZRRBZ0011号），为宇佳置业羊场煤矿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担保受信人宇佳置业羊场煤矿按时足额清偿其在《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将产生的全部债务。合同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依据《综合授信协议》授信人与受信人签订的全部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综合授信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即人民币1亿元整。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受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授信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4、合同订立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依约于2014年6月18日分三笔将贷款4000万元、3000万元、3000万元分别受托支付至鄂尔多斯市蒙鑫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乌审旗浩济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到期后，宇佳置业羊场煤矿仅偿还借款利息至2014年12月20日，剩余借款本息未偿还，故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诉至法院。5、2011年9月1日，宇佳置业的股东由内蒙古乾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内蒙古乾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和东莞市东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云山，未变更登记。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系宇佳置业于2007年10月11日设立的分公司。案件审理中，宇佳置业的主要控股股东及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的实际经营者东莞市东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勇、刘钢、李志坤到庭对借款及担保事实提出异议，宇佳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的负责人宋云山对借款及担保事实均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宇佳置业、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应否承担借款偿还责任；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以及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是否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保证合同》的效力以及保证责任的承担问题；四、律师代理费用的问题。一、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效力以及宇佳置业、宇佳置业羊场煤矿承担借款偿还责任问题。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18日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经宇佳置业授权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宇佳置业法定代表人宋云山对合同的订立及履行均无异议，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宇佳置业及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所加盖的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称对借款不知情。对此，依照《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因宇佳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宋云山到庭自认其持有宇佳置业及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的原始印章，且对合同中加盖的宇佳置业及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的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借款合同的订立及履行均无异议，故宋云山作为宇佳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授权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对于宋云山是否超越权限并不知情，其基于对宋云山法定代表人身份、公司印章真实性的信赖而与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其已经尽到了善意交易主体的审查义务，并无过错。宇佳置业及宇佳置业羊场煤矿辩称，宇佳置业实际控股股东东莞市东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受让股权后，进行了公章的交接，但未签署交接清单，宇佳置业及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现在持有的公章系重新刻制。对此，依照国务院及公安部公章管理的相关规定，需要更换印章的，需将旧的印章交存印章制发机关封存或销毁。更换新的印章需公告申明原印章作废后，按照规定重新办理备案或准刻手续。宇佳置业及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对其抗辩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其提出的公章鉴定申请因认可现在公司印章系重新刻制，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合同订立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依据合同的约定，将借款受托支付至宇佳置业羊场煤矿指定的账户，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借款到期后，宇佳置业羊场煤矿未履行借款偿还义务，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关于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偿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的主张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宇佳置业作为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的总公司在宇佳置业羊场煤矿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对诉争债务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以及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是否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宇佳置业订立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宇佳置业法定代表人宋云山到庭对合同的订立及履行均无异议，其代表公司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的采矿权为诉争债权设定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且抵押合同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抵押权依法设立并生效。关于宇佳置业及宇佳置业羊场煤矿辩称抵押担保合同的订立未经股东会决议，抵押担保无效的抗辩主张。《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公司为他人、股东提供担保，需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该规定实质是为了规范公司内部的管理行为，避免控股股东损害中小股东利益而做出的规范公司运行的公司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且条文明确规定是公司为他人和股东提供担保，需经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本案中担保行为系作为总公司的宇佳置业为其分公司宇佳置业羊场煤矿提供担保，故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故宇佳置业、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的该抗辩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保证合同的效力以及保证责任的承担问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在保证期限内，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主张了权利，故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由于诉争债权既有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同时，第三人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提供了保证担保。依照《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诉争债务由于各方对于债权的实现未约定清偿的顺序，依照上述规定，应当优先以债务人的抵押财产清偿债务，保证人在抵押物不足清偿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律师代理费用的问题。由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违约一方应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为实现债权亦实际支出了律师代理费用，故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要求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宇佳置业、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偿付律师代理费用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一款、第二十条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宇佳置业羊场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亿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从欠付之日起计息，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宇佳置业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的上述债权在宇佳置业抵押财产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对抵押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追偿权；五、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宇佳置业、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偿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律师代理费用74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907.50元，由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宇佳置业、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7月13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宇佳置业营业执照载明，宇佳置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锦棠。二审庭审时宇佳置业羊场煤矿陈述，其负责人已变更为方锦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及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宇佳置业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宇佳置业出具的授权书，其授权宇佳置业羊场煤矿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借款。之后宇佳置业羊场煤矿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了涉案借款合同。宇佳置业主张该授权系宋云山未经宇佳置业股东会决议超越职权作出，且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对此知情。宇佳置业提供股东会议决议及股东会人员名单及签字样本，系宇佳置业作为借款人，加盖了宇佳置业公章及宋云山签字，没有宇佳置业股东内蒙古乾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和东莞市东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公章。该份股东会决议因无股东盖章，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因有时任法定代表人宋云山签字并加盖了宇佳置业公章，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基于对法定代表人身份、公司印章真实性的信赖而与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签订借款合同，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认定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明知宋云山超越权限，主观存在恶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知道宋云山超越权限，故宋云山代表宇佳置业出具授权书的行为有效，宇佳置业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一审判决宇佳置业羊场煤矿承担还款责任，宇佳置业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还款问题。宇佳置业二审庭审后提交2017年11月9日《三方协议》，证明依据三方偿债协议所欠数额不是一审认定数额。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质证称三方偿债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一审认定数额正确。宇佳置业虽提供了三方偿债协议，但无实际履行的证据，因此一审认定还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抵押问题。涉案抵押物为采矿权，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出具了采矿权抵押备案通知书，载明抵押期限至2016年1月17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故涉案抵押在登记机关登记的抵押期限，对抵押权的存续并无法律效力。宇佳置业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一审庭审时，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庭审后宋云山本人到庭接受了询问，因此一审判决载明达旗丰胜奎煤矿、乾泰实业、宋云山经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未对东莞市东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作出书面回应，但在文书中未列东莞市东成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已表明其申请未获准许，故一审程序并不违法。关于宇佳置业、宇佳置业羊场煤矿要求调取证据申请，二审庭审之后，宇佳置业递交调取证据申请，请求：1、调取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发放大额贷款的程序方面的相关内部规定；2、调取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办理本案贷款的全套完整审批资料；3、调取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营业部账号×××、户名为光大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自2016年2月25日之后的银行流水。宇佳置业该项申请不属于法院依法调取范围，且已过申请调取期限，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宇佳置业及宇佳置业羊场煤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036元，由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红兵审判员  汪海波审判员  常 青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