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22刑初90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士银，男，1962年1月16日生，汉族，睢宁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睢宁县。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0年10月19日被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现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6年1月5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1月16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2月22日被释放，于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2日被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蔡磊，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7]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士银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仲某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士银及其辩护人蔡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士银为非法获利，从他人处购买工业盐和假冒食用盐包装袋，在徐州市睢宁县高作镇自己家中，安排刘某甲、王某（均另案处理）分包装成成箱的小袋食用盐。后被告人张士银伙同张某甲向沭阳县境内仲某乙、王春节、杨某正、周某甲贵（均已判决）等人销售上述假冒食用盐；并向仲某乙、刘某乙销售工业盐和假冒食用盐袋子，便于其分包装。经鉴定，被告人张士银销售的假冒碘盐不符合GB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二级品要求，检验结论不合格。现分述如下：1.2015年7月以来，被告人张士银明知仲某乙购买工业盐是用来分包装成小袋食用盐销售，伙同张某甲、王某先后多次销售给仲某乙7.5吨工业盐,并销售给仲某乙假冒食用盐小袋子约1.2万个。2015年12月25日，张某甲应被告人张士银要求，在单独送盐袋子给仲某乙的途中，因被告人张士银单独运送工业盐被沭阳盐务局查获而未能送成。2.2015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士银伙同王某将在家分包装的假冒食用盐分多次卖给刘某乙（另案处理）共计120余箱。被告人张士银及王某在明知刘某乙用工业盐分包装成小袋食用盐销售情况下，仍销售给刘某乙工业盐及假的食用盐小袋3万余个。3.2014年10月以来，被告人张士银伙同张某甲、王某将在家分包装的假冒食用盐分多次卖给杨某正共计80余箱。4.2015年4、5月，被告人张士银伙同张某甲、王某将在家分包装的假冒食用盐销售给王春节86箱。5.2015年4、5月，被告人张士银伙同张某甲、王某将在家分包装的假冒食用盐向张某乙超（另案处理）销售假冒食用盐20箱。6.2015年5月以来，被告人张士银伙同张某甲、王某将在家分包装的假冒食用盐销售给周某甲贵90箱。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检验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士银伙同他人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士银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士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士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其认为卖给仲某乙的工业盐是正常的交易；与刘某乙、周某甲贵、王春节、杨某正、张某乙超没有业务往来。王某识数不到十，其供述不具有可信性。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士银的有罪供述是在其妻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给予释放情况下作出，具有威胁引诱性质，并且对被告人张士银讯问近30多个小时，属于疲劳审讯；同案人王某精神状况存在问题而未核实，二人的有罪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与仲某乙交易是工业盐，不违法，不能证明送包装袋与张士银让交付的。与刘某乙交易的过程，刘某乙供述与王某供述不一致，不能证明被告人向刘某乙出售工业盐和小包装袋。向杨某正、王春节、张某乙超、周某甲贵售盐系张某甲所为，与被告人无关。经审理查明：江苏省宿迁地区系碘缺乏区，除盐务部门确定的非碘食盐供应点外，其他均应当销售加碘食盐。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士银伙同张某甲等人为非法获利，将从他人处购买的工业盐和假冒食用盐包装袋，分包装成成箱的小袋假冒食用盐。后被告人张士银伙同张某甲等向沭阳县杨某正、王春节、刘某乙、张某乙超、周某甲贵等人销售上述假冒食用盐；同时，被告人张士银等明知仲某乙从其处购买工业盐和假冒食用盐包装袋，分包装成食用盐出售，仍向其出售工业盐。经鉴定，被告人张士银等销售给仲某乙、杨某正、王春节、刘某乙、周某甲贵处的盐产品，碘项目不符合GB5461-2000《食用盐》标准精制盐二级品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现分述如下：1.2015年7月以来，被告人张士银等人明知仲某乙购买工业盐是用来分包装成小袋作为食用盐销售，还多次向其销售工业盐7.5吨,并以2角/个的价格销售给仲某乙假冒食用盐小包装袋1.2万余个。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士银应张士银要求，单独给仲某乙送假冒食用盐包装袋，因张士银送给仲某乙工业盐被沭阳盐务局查获未果。2.2015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士银伙同王某将工业盐分包装的假冒食用盐分多次卖给刘某乙共计120余箱。被告人张士银及王某在明知刘某乙用工业盐分包装成小袋食用盐销售情况下，仍销售给刘某乙工业盐及假的食用盐小袋3万余个。3.2014年10月以来，被告人张士银等人将工业盐分包装成假冒食用盐到沭阳出售给杨某正80余箱。4.2015年4、5月份，被告人张士银等人将工业盐分包装成假冒食用盐到沭阳出售给王春节86箱。5.2015年4、5月，被告人张士银等人将工业盐分包装成假冒食用盐到沭阳出售给张某乙超20箱。6.2015年5月以来，被告人张士银等人将工业盐分包装成假冒食用盐到沭阳出售给周某甲贵90箱。另查明，上述各项中每箱的重量40斤左右。上述事实，由被告人张士银当庭供述以及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士银当庭供述、同案关系人张某甲、王某供述，证实了被告人张士银伙同他人销售假冒食用盐的时间、地点、数量以及销售对象等事实。其供述同时证实了张士银对仲某乙从其处购买工业盐分包装成食盐向外出售系明知，其向仲某乙第二次送盐时，又安排张某甲、王某另做轿车又送假冒食用盐包装袋的过程。2．案件关系人杨某正、王春节、张某乙超、周某甲贵供述，证实了其分别向被告人张士银等人按箱购买已分包装成小袋假冒食用盐的时间、地点、数量及向谁购买的过程。3.案件关系人仲某乙供述，证实其向被告人张士银等人购买工业盐及假冒食用盐包装袋，其再行分包装作为食用盐向外出售的经过，对此被告人张士银等人是明知的。4.证人胡某、孙某甲、孙某乙、张某丙、葛某、周某丙证言印证了仲某乙购买、销售假冒食用盐的情况；证人黄某、徐某乙证言，证实从被告人处购买假盐及小包装袋的情况；证人仲某丙、周某乙、郁某、蒋某、谢某等证实杨某正、王春节销售假冒食用盐被查处的情况。5.被告人张士银驾驶黑色轿车送假冒食用盐袋的行车轨迹、张士银驾驶白色货车给仲某乙送盐行车轨迹、照片以及被告人张士银与张士银的通话记录，被告人张士银开车给刘某乙送盐的行车轨迹、照片、二人通话记录等，均证实被告人等人送盐及盐袋给仲某乙、刘某乙的时间、地点及轨迹情况。6.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假冒食用盐的购买人、运送人；仲某乙辨认出王某为帮工；孙某甲辨认出卖盐的张士银、张某甲；刘某乙辨认出送货的王某；徐某乙辨认出送盐袋子和成箱食用盐的张士银；杨某正辨认出出售盐给他的张士银、张某甲以及帮工王某；周某乙辨认出向王春节推销调味品的张士银、张某甲；张某乙超辨认出出售盐给他的张士银、张某甲以及帮工王某；周某甲贵辨认出出售盐给他的张士银、张某甲以及帮工王某。辨认笔录印证了参与交易人员的情况。7.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盐业产品质量检验站出具的被告人张士银等销售给仲某乙、杨某正、王春节、周某甲贵假冒食用盐的检验报告以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与上述被告人及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轨迹、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等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在仲某乙处的搜查情况与被告人张士银等送包装袋等情况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士银明知仲某乙将其购买的工业盐假冒食用盐分包装出售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张士银的归案情况；“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张士银无前科劣迹；“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张士银的刑事责任年龄。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系张某甲销售假冒食用盐，与被告人张士银无关等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排除被告人及同案人王某的有罪供述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应当提供线索或材料，辩护人提出的线索：拘留证落款时间与实际拘留时间不符、批准逮捕时间与实际逮捕时间相差两天，且在此期间，讯问时间30多小时，被告人妻子又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称公安机关威胁引诱其作有罪供述才释放其妻子；被告人称王某精神有问题，而公安机关没有核实。对此，公诉机关也对上述情况的合法性进行了说明：决定拘留时间与执行拘留时间不一致是正常情况；在决定逮捕与执行逮捕同样存在时间差，而在此期间不会停止侦查行为，同时，对被告人分多次讯问，被告人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并非连续讯问；公安机关对其妻子采取强制措施，并未威胁其合法权益，皆是涉案才被羁押；入所体验表证实被告人入所时并无外伤；而根据同步讯问录像，同案人王某没有受到违法刑讯，其对公安机关的提问能流畅作答，具备作证能力，也无必要启动精神鉴定。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两项均不是非法证据，不能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经查，辩护人对其申请排除的证据并未提出可供核查的线索或材料，仅是来自于被告人的供述。对其提出的对有关证据的疑问，公诉机关进行了合法性说明，被告人张士银及同案人王某的有罪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要求，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张士银在本案的行为及作用。被告人辩解其除仲某乙外与其他人均无往来，其他人和其无电话联系，无其轨迹的清晰照片，都系张某甲的行为，与其无关。经查，被告人张士银与张某甲、王某多次到沭阳送成箱的假冒食用盐，由同案人张某甲、王某供述、购买假冒食用盐的下线的供述、辨认笔录、帮助下线运送盐产品的证人证言、被告人驾驶车辆的行车轨迹、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士银安排人员将工业盐分包装成箱小袋假冒食用盐向外销售，且明知他人将工业盐分包装成食盐销售仍供货，因此，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张士银及辩护人称本案与被告人无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士银伙同他人明知其销售的盐产品系国家严禁作为食盐销售的非食用盐且碘项目不合格，仍在碘缺乏区销售，其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士银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士银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士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士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士银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十月六日止，之前羁押三十八日已折抵；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庆玉人民陪审员  李桂红人民陪审员  赵跃进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宋飞艳书 记 员  卢光荣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