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622民初970号 原告：杨光明，男，1952年3月18日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胜，黄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赵一福，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黄平县村民。 被告：黄平县重安江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黄平县重安镇天堂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朝军，该公司经理。 被告：龙银，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村民。 原告杨光明与被告赵一福、黄平县重安江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江劳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依法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应被告赵一福之申请，依法追加龙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庭前准备就绪后，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和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胜，被告安江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朝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一福、龙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胜、被告安江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朝军、被告龙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一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光明起诉时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赵一福按照《协议书》付清欠原告劳务费575.25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赵一福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杨光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赵一福按照《协议书》付清欠原告劳务费575.25元，被告安江劳务公司和龙银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安江劳务公司将其承建的重安镇重兴村一、二、三组56户稻田养鱼扶贫项目田坎硬化工程转包给被告赵一福，赵一福又将这一工程项目以包工不包料、竣工以米计酬方式分包给重兴村亮寨一、二、三组56户，原告杨光明是56户之一。刚开始时，赵一福与每户约定每米15元计酬；后来竣工验收合格后赵一福一直不支付这些农户的劳务费。原告方通过黄平县劳动监察、信访等方式追讨该劳务费未果。后在重安镇党委书记柏惠云的主持下，赵一福与56户农户的代表达成协议，赵一福按照每米13元计算报酬，并支付给重兴村亮寨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农户56户，共计7048米折合人民币91,624.00元，赵一福承诺在2018年2月13日17时前支付工资一半，剩余一半在2018年5月9日前一次付清。原告杨光明个人做了田坎88.5米，折合人民币1,150.5元，原告已经领得575.25元，尚欠575.25元，赵一福一直未支付。经原告代表及重安镇政府多次催要未果，故依法起诉，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一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与证据材料。 安江劳务公司辩称，杨光明等农户与安江劳务公司无任何劳务关系，杨光明等农户与赵一福、龙银有结算单据为证，他们之间实为劳务关系存在。安江劳务公司与原告等农户并未发生直接联系，杨光明等农户与赵一福、龙银劳务合同纠纷系列案与安江劳务公司无联系。由安江劳务公司承建的重安镇2016年重兴上半片区集团帮扶稻田养鱼项目田坎硬化工程，因工程量大，时间节点紧，安江劳务公司采取全程监督单包工的形式包予赵一福，属于正常的劳务分包。安江劳务公司在2017年8月8日同赵一福、龙银完成了工程结算（总价为824,286元），并出具支付承诺。安江劳务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前支付97,100元，2017年9月13日支付435,500元，2017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支付264,315元，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支付143,755.5元，共计已支付工程款940,670.5元，已超额支付116,345.5元。综上所述，安江劳务公司已超额支付完赵一福为安江劳务公司承建的重安镇2016年重兴上半片区集团帮扶稻田养鱼项目田坎硬化工程由赵一福施工段的所有款项。至于赵一福、龙银与杨光明等农户之间的劳务纠纷系列案与安江劳务公司毫无关系，请法院判决赵一福和龙银及时付清所欠原告等人的劳务工资，以消除对本公司的负面影响。 龙银辩称，龙银是赵一福的管理人员，与赵一福的所有案件无关，而且法院之前的裁定书也说明龙银不是适格的主体。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材料。这些证据经公开质证，庭审中其他当事人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进行了审查确认，现分述如下： 1、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据有：原告身份证1份，赵一福与王某、杨华、杨正荣、潘某四人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黄平县工程拖欠民工（职工）工资明细表》1份，经重安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测量核实的工程量明细1份2页，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赵一福签字承认原告等人硬化田坎长度和欠一半工资未付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安江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原告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是赵一福与龙银一起来叫亮寨一、二、三组的村民做这个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的，当初协商的价格是15元/米，与赵一福、龙银结账拿钱；另外《黄平县工程拖欠民工（职工）工资明细表》是王某制作的，在重安镇政府达成协议的时候赵一福在协议上签了字。原告申请的证人潘某出庭作证，证明潘某在2017年1月至8月任重兴村亮寨一、二、三组组长，赵一福与龙银通过潘某将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项目告知农户，当时商量的价格是15元/米，农户做工的时候，龙银都是在现场的。经质证，被告安江劳务公司对上述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无异议。 2、被告赵一福的举证有：（1）本人身份证1份，证明自己的身份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2）2017年12月13日安江劳务公司与赵一福、龙银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由安江劳务公司在预付工程中预支32万元给赵一福用于重安镇2016年重兴片区集团帮扶稻田养鱼项目工程民工工资和建设方，同意由重安镇政府派员全程监督民工工资现金发放过程；（3）2018年2月9日赵一福与王朝军在重安镇领导和相关人员在场下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安江劳务公司没有履行承诺，与赵一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还没有理清，要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经质证，原告认为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赵、龙二人与原告代表之间签订的，与安江公司无关，对其他证据无异议。龙银称赵一福的举证与其无关。 2、被告安江劳务公司的举证有6组，包括：（1）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个人身份证共3页，证明公司主体资格。（2）赵一福与王某、杨正荣等签订的《协议书》1页，证明安江劳务公司与王某等人并不存在劳务关系。（3）工资支付明细表、工资发放清册、工资表、赵一福和王某等人签订的协议书共27页，证明原告与赵一福、龙银编造虚假工资表套取公司工程款。（4）2017年8月8日工资支付承诺书1份、安江劳务公司与赵一福、龙银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赵一福与安江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朝军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及2018年2月9日由赵一福出具的工资支付承诺书1份，证明安江劳务公司与赵一福、龙银之间债务清楚。（5）重安镇田坎硬化项目支付款项明细、稻田养鱼付款单和赵一福的收款收据共23页（张），证明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赵一福、龙银所有的款项。（6）、涉案工程验收、审计报告，证明涉案工程经过验收合格和审计通过。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被告安江劳务公司对第1组、第4组、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龙银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第2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安江劳务公司有关；原告对第3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5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付款明细中只体现了45,282元是用来支付重安镇亮寨的农民工工资。 3、被告龙银的举证有：（1）龙银的身份证，证明身份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2）安江劳务公司工资支付承诺书，证明龙银的工资未得完。（3）（2017）黔2622民初137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不能追加龙银为诉讼当事人。原告杨光明、被告安江劳务公司对龙银的身份证、工资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7）黔2622民初1376号民事裁定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龙银与赵一福是合伙关系，应作为本案被告。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直接予以确认。对证据“三性”未提出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证明内容和证明效力要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认定。关于被告赵一福于2018年2月9日与重兴村亮寨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农户56户代表王某、杨华、杨正荣、潘某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是在重安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而且协议书上有协议双方签字捺印确认，还有重安镇党委、政府主要负责人、其他单位有关人员在场并签字见证，本院应予以认可。 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黄平县重安镇人民政府将“重安镇2016年重兴片区集团帮扶稻田养鱼田坎硬化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黄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黄建二公司），黄建二公司以劳务分包方式将涉案工程交由安江劳务公司实施。因时间紧任务重，2017年初，被告安江劳务公司与赵一福达成口头协议，将工程分包给赵一福，由赵一福具体承建涉案工程，包括黄平县重安镇重兴村一、二、三组56户稻田养鱼扶贫项目田坎硬化工程，这56户当中有本案原告杨光明。赵一福获得承包后与龙银合伙，参与施工，共同经营。赵一福及龙银又将这一工程项目与重兴亮寨片区的组长潘某口头约定，以包工不包料、竣工以米计酬的方式分包给重兴村亮寨一、二、三组56户农户自行硬化。该工程实施完毕后，经过重安镇政府、黄平县扶贫办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并经第三方浙江泰宇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计。因工程涉及到的农户（含本案原告杨光明）与赵一福、龙银等为支付报酬不及时和报酬金额发生争议，产生矛盾。2017年12月13日安江劳务公司与赵一福、龙银达成协议书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协议书共4条，主要内容为由安江劳务公司在预付工程中预支32万元给赵一福用于涉案工程民工工资，同意由重安镇政府派员全程监督民工工资现金发放过程。因原告等户在过年前没有得到工资，原告杨光明等人到重安镇人民政府集体追讨。2018年2月9日，由重安镇党委书记柏惠云主持，刘荣飞、潘红桥、唐介忠等干部在场参与，组织被告赵一福与原告方代表王某、杨华、杨正荣、潘某在重安镇政府协商解决。最终达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以赵一福为甲方，王某、杨华、杨正荣、潘某为乙方（系当场推举的重安镇重兴村亮寨片区1、2、3组的群众代表）。《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为解决拖欠重安镇重兴村亮寨民工工资事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赵一福按照每米13元计算支付给重兴村亮寨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农户56户共计7048米计玖万壹仟陆佰贰拾肆元，小写91,624.00元。2、赵一福承诺在2018年2月13日17时前支付工资一半，剩余一半在2018年5月9日前一次付清。3、该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如有违约，将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调解单位各一份。《协议书》尾部有甲方赵一福，乙方王某、杨正荣、杨华、潘某四个代表人签名、捺印，调解主持人柏惠云和在场人刘荣飞、唐介忠、潘红桥等人签字。在诉讼中原告杨光明对王某等代表人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予以认可。《协议书》签订的次日，安江劳务公司按照原告方代表王某编制的《黄平县拖欠民工（职工）工资明细表》代为逐户支付了50%的民工工资，每户领款人在工资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具体每户硬化田坎的长度、应付工资和欠资数额详见原告方提供的《黄平县拖欠民工（职工）工资明细表》，表中载明原告杨光明硬化田坎88.5米，计1,150.5元，尚欠575.25元。此款赵一福一直未支付，经原告代表及重安镇政府多次催要未果，因而成诉。 另查明：一、2018年2月9日当日在重安镇政府被告赵一福作为甲方，与安江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朝军作为乙方，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一，赵一福同意劳务公司先前支付的40万元和代付32万元工程款从双方工程协议总款82.4286万元中扣除，余下的10.4286万元由公司一次性付给赵一福，安江劳务公司在重兴片区涉案工程所有工程和民工工资等款项由赵一福在2018年2月13日前负责支付清楚；第二，劳务公司与赵一福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同日，赵一福作出书面承诺，表示在2月23日前全部兑现完毕10.4286万元，并将支付明细复印件交重安镇政府存档，否则所产生的后果由赵一福承担，与安江劳务公司无关。二、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赵一福、龙银共计收到安江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91,670.5元（其中：赵一福签署收条11张，龙银签署收条1张，赵一福、龙银共签收条9张）。 本院认为，要合法合理解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需要对以下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论证： 第一，关于案件的定性和适用法律问题。原告杨光明诉讼请求的核心是追索田坎硬化的劳务费，起诉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起因是被告赵一福没有履行赵一福与原告杨光明等56户订立并实际实施的重兴村亮寨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口头协议和赵一福与原告代表人在重安镇领导主持之下达成的支付报酬的《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没有按约付清欠下原告杨光明等人的一半劳务费。原告杨光明行使请求权的基础是赵一福与原告杨光明订立并实施的口头协议和后来赵一福与原告方代表王某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杨光明等人与被告赵一福订立的协议，不属于狭义的受民法调整的劳务（雇佣）合同，更不是劳动合同（因不具有劳动合同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杨光明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赵一福的要求，利用自己简单的工具和劳力，在定作人指定的地点（重兴村亮寨），用被告赵一福及龙银提供的水泥、砂子、夹板等材料，将自家田坎浇铸硬化，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赵一福及第三方验收合格，由赵一福以硬化田坎长度支付人工费报酬。这个事实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关于承揽合同方面的定义和规定，故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更为准确，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本案起诉和立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不符合本案实际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应予更正。 第二，关于原告杨光明的诉请是否支持，应由谁来承担支付报酬责任的问题。本案原告杨光明与被告赵一福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光明是涉案工程所在地的村民，对本村民组长或者代表人与龙银洽谈的“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口头承揽协议”予以认可，同意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对自家承包田的田坎进行硬化，完成工作成果后以每米15元（后达成书面协议改为13元）的价款结算支付报酬。按照定作人赵一福的要求，原告杨光明已经完成并交付了工作成果。赵一福对原告杨光明实施的田坎硬化工作成果予以接收，并经工程建设单位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说明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是自愿建立的，而且已经履行了大部分协议内容，只是欠一半的工程款未付而已。上述订立并履行承揽合同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和赵一福与原告方代表人签订的《协议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双方订立田坎硬化协议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二章关于合同订立的规定，合同成立。该合同不违背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合同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一百零九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如果不全面履行义务，则要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杨光明按照双方约定，将田坎硬化工作成果交付赵一福，并经重安政府、县扶贫办和第三方审计公司验收合格，履行了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被告赵一福就应当依约支付劳动报酬给原告方，况且已经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支付了一半的劳动报酬。现在还欠一半的劳动报酬至今未付，经原告方多次催收被告赵一福一直未付，被告赵一福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剩余劳动报酬的义务。本案被告赵一福、龙银和安江劳务公司确认的涉案工程总价为82.4286万元，而赵一福、龙银二人已经从该公司领取工程款共计891,670.5元，已经超过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款，不存在安江劳务公司拖欠工程款的情况。 第三，关于其他被告是否承担连带支付原告田坎硬化劳动报酬责任的问题。本案原告杨光明要求被告安江劳务公司和被告龙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根据本案事实，原告杨光明是与赵一福产生的田坎硬化承揽合同关系，是赵一福欠原告杨光明的劳动报酬，原告杨光明与安江劳务公司之间未产生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2018年2月9日在重安镇政府达成的协议书没有安江劳务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原告杨光明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安江劳务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杨光明关于由安江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龙银虽然没有在2018年2月9日赵一福与王某等农户代表人达成的协议上签字，但始终参与涉案工程中与农户洽谈、签字领取工程款、具体测量和验收硬化田坎长度等整个具体过程，再结合龙银并未与赵一福约定具体的取酬或者赵一福应付承包费用等实际情况，足以认定龙银与赵一福之间不是承包合同关系或者是雇佣（劳务）关系，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的个人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个人合伙人应当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原告杨光明要求被告龙银对赵一福拖欠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在龙银单独诉安江劳务公司及黄建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赵一福是实际分包人，龙银不是适格原告，但该认定是就该案的情况而言。而本案是以承揽工程的农户一方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不影响本案被告当事人的依法安排，也不影响龙银与赵一福合伙实际承建涉案工程的事实认定，故被告龙银关于不应当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和其与赵一福之间是雇佣劳务关系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 第四，关于被告赵一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赵一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光明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劳动报酬575.25元。 二、由被告龙银对上述赵一福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杨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赵一福、龙银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白茹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邱竣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