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丹，女，1980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男，1985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厉瑶，江苏海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玉丹因与被上诉人张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6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玉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南京市江宁区房地产买卖契约》应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的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易的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亡夫彭苏宁购买赠与案外人即彭新程所有，且为彭新程唯一合法居住场所。因为不动产登记部门不允许未成年人单独购买持有不动产，所以买卖契约上挂名上诉人，房屋实际应归彭新程所有。现上诉人系案外人彭新程唯一法定监护人，但负债累累，涉案房屋系彭新程唯一财产，作为未成年人，处置该唯一财产后将居无定所，生存权、成长发展无着落，严重损害未成年人利益。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处置未成年人财产用于其他债务处理，不能有效保障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仍然与上诉人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契约，主观上存在与上诉人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张旭辩称：1.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通过正常合法的手续按照有效合同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侵害他人权益的问题；2.上诉人此前一直都是认可案涉买卖合同效力的，通过历次开庭的情况可知，上诉人对于房屋买卖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3.该房屋在被上诉人第一次执行异议胜诉后也曾被南京市江宁区法院、秦淮区法院以及玄武区法院查封过，在历次查封中都是上诉人提供的财产线索，不存在该房屋被上诉人侵权的问题，上诉人将房屋的财产线索提供给他人，势必也在执行过程中构成处分，上诉人指控被上诉人侵犯他人权利的事实及理由没有根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契约》，将南京市江宁开发区利源中路99号百家湖东花园9幢2602室剩余99%的产权份额过户至其名下，并承担系争房屋过户所需各项税费；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张旭变更诉讼请求：放弃要求梁玉丹承担系争房屋过户所需各项税费，过户税费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30日，梁玉丹（甲方）与张旭（乙方）签订《南京市江宁区房地产买卖契约》1份，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房价款190万元，于2015年11月2日一次性付清；甲乙双方定于过户完成、房产证更名后时正式交付房屋；甲方应在正式交付房屋前腾空该房屋；双方定于2015年11月3日前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附属设施和相关权益的更名手续；等。当日，张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梁玉丹购房款50000元，同年11月2日，张旭通过网银转账方式给付梁玉丹1850000元。另查明，2009年9月16日，彭新程、梁玉丹与南京百家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涉案房屋商品房预售合同。2015年11月13日，彭新程、梁玉丹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共有声明，梁玉丹享有涉案房屋99%份额，彭新程享有涉案房屋1%份额。后彭新程、梁玉丹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11月26日，张旭与彭新程签订涉案房屋1%份额买卖合同，次日，双方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还查明，张旭与彭天源、梁玉丹、彭新程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苏0115民初10457号民事判决。其中，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张旭与梁玉丹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梁玉丹在与张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涉案房屋虽属于梁玉丹与彭新程共有，但并不影响张旭与梁玉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张旭与梁玉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张旭在法院查封前是否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张旭与梁玉丹均陈述涉案房屋于张旭支付全部房款后即交付给张旭，张旭提交的《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限时优惠抢定》等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证实其主张，加之现无相反证据证实张旭于涉案房屋被查封后方才占有涉案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旭在法院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关于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张旭是否有过错。张旭与梁玉丹约定，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的相关税费由梁玉丹承担，梁玉丹应当在涉案房屋领取权属证书，符合过户登记条件后立即协助张旭办理过户登记，在涉案房屋符合过户登记条件至涉案房屋2016年2月4日被法院查封期间，张旭对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不存在过错。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张旭请求判令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事实，有《南京市江宁区房地产买卖契约》、支付业务回单、（2016）苏0115民初10457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部履行义务。张旭与梁玉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诚实信用的原则，继续履行合同。梁玉丹应配合张旭办理涉案不动产的变更登记手续，故对张旭要求梁玉丹协助办理涉案房屋99%产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旭自愿承担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的税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梁玉丹辩称张旭承诺支付8万元款项，可另行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梁玉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协助原告张旭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利源中路99号百家湖东花园9幢2602室房屋99%的份额变更登记至原告张旭名下，变更登记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原告张旭承担。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65元，由原告张旭负担25元，由被告梁玉丹负担4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2017年2月16日梁玉丹与张旭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一审时上诉人所说的与现在不一致的原因是因为配合张旭。2.张旭手写的说明手机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当时张旭同意给2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关于录音证据，总体分析来看，该录音是在张旭极其诚恳的态度下，双方主要对法院开庭时间过分延后所做的抱怨和分析。证据所涉内容并无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任何合谋，只是对诉讼进程过程中作出的私下调解努力的一个过程。张旭本着尽早息讼早日过户的心情，以不再折腾为条件，私下认可了房屋过户的税费及梁玉丹对第三人程旻的欠债。从录音中可以看出梁玉丹售房本身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的情况。该录音不能达到梁玉丹的证明目的。房屋过户的税费和案外人程旻的欠款都已经实际上由张旭解决了，反倒是上诉人梁玉丹一直利用房屋有关的各种细节和对自己债务的处理等等，来拖延案件的快速结案，不愿按合同约定办理过户。对于证据2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这是被上诉人在处理戴红的查封执行异议案件过程中提供给江宁法院证据中的一份。该证据早在2017年的时候就已经处理过了，不应作为新证据，也不涉及新的事实。这是梁玉丹、程旻和张旭三方关于梁玉丹债务偿还所达成的协议，目的在于让程旻解除案涉房屋上的查封，是2016年6月3日三方初步协商的结果，后来在2017年3月28日在秦淮法院执行时，三方又订立了新的协议，最终由张旭支付程旻13万元，由程旻解封，整个事情就结束了，程旻也出具了收条，有庭审及执行询问笔录作证。被上诉人提供：1.说明、说明补充、执行询问笔录、协议各一份，收条两份。证明上诉人所提及的张旭应当偿还程旻20万元债务的相关事实，已在秦淮区法院执行局于2017年3月28日处理完毕，不存在梁玉丹所说的20万元的问题。2.2016年7月6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执行听证笔录一组。证明梁玉丹早在2016年7月6日就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可，并不是在张旭的胁迫诱导承诺等不合理的情况下作出的陈述，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和对事实的陈述，其在以后庭审中的陈述都与此事实相一致。上诉人质证认为，说明和上诉人提供的是一致的，说明补充其不知道，询问笔录、协议、收条、执行听证笔录是真实的，执行听证之前张旭打电话给上诉人，告诉上诉人怎么说，为了欺骗戴红、欺骗法官，判决他胜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旭和梁玉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签订后，张旭已经按约向梁玉丹支付了购房款，现张旭要求梁玉丹协助办理涉案房屋99%产权变更登记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张旭自愿承担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的税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并无不当。梁玉丹称张旭承诺支付其8万元的款项与本案无涉，如有充分证据可另行主张。梁玉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二审期间主张合同无效，与其此前在多次司法程序中的陈述相悖，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认为受到张旭胁迫诱导的主张亦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属恶意串通应属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玉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梁玉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云苏审判员  涂 甫审判员  马 帅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