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2674号原告：陆慧珍，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豫洛，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奇君，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永幸，男，195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韩永跃，男，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哲，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慧珍与被告韩永幸、韩永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嗣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奇君、被告韩永幸、被告韩永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慧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依照月利率0.58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2.两被告支付律师费64,5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韩永幸曾系夫妻关系，双方在2002年离婚，两被告系兄弟关系。2014年，因为两被告共同经营的上海胜瀛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有一笔4,000,000元的经营性贷款需要向兴业银行归还，故两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鉴于原告当时在加拿大，故将银行卡邮寄给被告韩永幸，由两被告操作转账4,000,000元借款。《借款协议》系两被告在国内出具后，再快递给在加拿大的原告。双方对借款约定：借款金额4,000,000元，借期一年，自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6月22日，每月利息23,333元。至今，仅被告韩永幸支付了部分利息，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韩永幸辩称：对身份关系无异议。对借款事实认可，同意由其和被告韩永跃共同归还4,000,000元借款及利息，律师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韩永跃辩称：对身份关系无异议。系争4,000,000元借款是被告韩永幸个人向原告所借，由被告韩永幸个人使用，与被告韩永跃无关。两被告共同经营生意多年，因被告韩永跃经常出国，故为方便办理手续，遂在许多空白纸上签字后交予被告韩永幸。《借款协议》上被告韩永跃的签名形成在先，其余内容形成在后。除系争4,000,000元借款外，原告与被告韩永幸间还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被告韩永幸多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应作为借款还款扣除。《借款协议》未约定律师费，不应支持。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1.《借款协议》、2.银行交易明细、3.案外人韩某某的房产证、4.房屋租赁合同、5.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被告韩永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韩永跃对证据1、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韩永幸提供了1.《安装合同》、2.收据、3.《个人经营借款合同》、4.《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5.《个人经营借款支付委托书》、6.银行交易凭证及交易明细等证据，原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韩永跃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韩永跃提供了1.银行交易明细、2.微信截图、3.上海润芝机电公司档案材料、4.上海胜瀛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及财务报表、5.案外人韩仁义及案外人冯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韩永幸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当事人就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鉴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已确认被告韩永跃签名的真实性，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鉴于有出租人签名及承租公司印章，故本院同样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两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的《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借给甲方4,000,000元，借期从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6月22日，每月利息23,333元。该《借款协议》甲方落款处有两被告的签名及被告韩永幸的印章，乙方落款处有原告的签名。2014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韩永幸转账交付4,000,000元。2018年1月6日，被告韩永幸通过微信，向案外人韩仁义发送《借款协议》照片，该照片中的《借款协议》落款处，仅有被告韩永幸的印章及被告韩永跃的签名，并无原告及被告韩永幸的签名。被告韩永幸对此表示，照片系其之前的留存，《借款协议》落款日期也系被告韩永跃所写。2018年4月12日，应被告韩永跃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的《借款协议》如下内容进行鉴定：1.“韩永跃”签名的真实性，2.韩永幸、韩永跃、陆慧珍的签名与《借款协议》的打印内容是否是同一时期形成的，3.韩永跃的签名是否形成在韩永幸、陆慧珍的签名以及《借款协议》打印之前。该院作出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547号鉴定意见，表示“韩永跃”签名是被告韩永跃本人所写，对其余内容无法判断。2018年8月31日，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的《借款协议》，落款日期“2014-6-23”是否系被告韩永跃所写进行鉴定。该院作出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236号鉴定意见，表示倾向认为“2014-6-23”字迹是被告韩永跃所写。根据在案证据，原告与被告韩永幸在2013年8月30日至2017年10月17日间另有近百笔款项往来，原告转账给被告韩永幸共计2,278,692元，被告韩永幸转账给原告共计2,826,237元。原告表示被告韩永幸转账给原告的款项中，有十四笔共计349,995元系用于支付系争借款利息(其中十二笔23,333元，一笔46,666元，一笔30,333元中的23,333元)，有九笔共计428,760元系被告韩永幸为女儿韩某某代收房租租金后交付的房租。被告韩永幸对此表示认可。审理中，因被告韩永跃无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能。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为证明借款给两被告4,000,000元，提供了《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借贷合意及转账交付借款的事实，原告已初步完成举证义务。被告韩永幸对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可，被告韩永跃则辩称其并非借款人，《借款协议》上被告韩永跃的签名形成在先，其余内容形成在后，被告韩永跃就上述抗辩负有举证义务。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意见，《借款协议》上“韩永跃”签名是被告韩永跃本人所写，对《借款协议》上的签名及打印内容的形成先后无法判断。尽管被告韩永跃为证明其抗辩成立，提供了微信截图、案外人韩仁义及案外人冯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但是，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韩永跃的签名形成在《借款协议》打印内容之前，也不能推翻《借款协议》对被告韩永跃的约束效力。此外，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还作出鉴定意见，倾向认为《借款协议》上的落款日期“2014-6-23”是被告韩永跃所写，这也进一步加强了本院的内心确信。综上，本院对被告韩永跃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本院确认系争4,000,000元借款系两被告共同所借，应由两被告共同归还。被告韩永跃另辩称原告与被告韩永幸间还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被告韩永幸多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应作为借款还款扣除。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2013年8月30日至2017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韩永幸间的款项往来逐一进行了核对。原告主张被告韩永幸转账给原告的款项中有十四笔共计349,995元系用于支付系争借款利息，鉴于其中十二笔款项与《借款协议》所载明的每月利息金额相一致，另有一笔呈倍数关系，一笔尾数相同，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韩永幸转账给原告的款项中另有九笔共计428,760元系被告韩永幸为其女儿韩某某代收房租租金后交付的房租，鉴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有房产证、房屋租赁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佐证，且时间、金额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此一并予以确认。在扣除以上两项349,995元、428,760元，共计778,755元后，原告多支付给被告韩永幸231,210元，故不存在借款还款扣除。综上，本院确认两被告应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000,000元。原告关于借款利息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有关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被告未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约定，故本院对原告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因鉴定发生鉴定费34,450元，鉴于鉴定结论不能支持被告韩永跃的抗辩成立，故鉴定费应由被告韩永跃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永幸、韩永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陆慧珍借款4,0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依照月利率0.583%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陆慧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34,450元，由被告韩永跃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韩永幸、韩永跃负担。案件受理费41,744元，由原告陆慧珍负担517元，由被告韩永幸、韩永跃负担41,2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培莉审 判 员  臧佳俊人民陪审员  田万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嘉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