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1876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鸿，男，1993年6月18日生，汉族，陕西省武功县人，大学专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学军，广东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某库，男，1989年9月5日生，汉族，陕西省武功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伟亭，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邱镜华，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青仙，女，1974年7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广丰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5年12月25日生，汉族，重庆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巴**，因本案，于2017年1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8年7月24日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通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钟某勇，男，1981年8月29日生，汉族，广东省紫金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紫金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某相，男，1990年11月24日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童某玲，女，1979年11月16日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案，于2017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原审被告人阚某国，男，1989年12月12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高，男，1990年9月5日生，苗族，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永，男，1978年5月14日生，汉族，河南省滑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滑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某生，男，1985年7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陕江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陕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7年12月6日生，汉族，湖南省澧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澧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某、陈某、钟某勇、黄某相、童某玲、阚某国、刘某高、张某永、何某生、杨某、刘青仙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6月14日做出（2018）粤0306刑初19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刘青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青仙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接受郭某（姓名情况不详，在逃）邀约来到泰国芭提雅，两人按照管某（在逃）的安排使用三个微信号组织卖淫活动。武某库、罗某鸿收集卖淫女照片后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此微信好友内有大量的“业务经理”，“业务经理”负责联系嫖客，嫖客看中卖淫女，“业务经理”即联系武某库、罗某鸿使用的微信预约号，说明嫖客要找的卖淫女编号。武某库、罗某鸿再与卖淫女联系，卖淫女一般在深圳市宝安区双溪威大酒店、领航精品酒店等地开房入住。卖淫女将入住信息发送给武某库、罗某鸿，武某库、罗某鸿转告“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再转告嫖客，之后嫖客自行前往酒店，和卖淫女完成卖淫嫖娼，之后嫖客会以现金或者微信、支付宝等转账给卖淫女、业务经理。其间，武某库、罗某鸿还将收入登记、记账并转账。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26日，日营业额为3000元至10000元不等，至今非法获利人民币178万。2017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领航精品酒店查获卖淫女罗某等5人和嫖娼人员李某等3人。之后，公安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先后抓获了本案各被告人。2017年3月，被告人张某通过微信群认识了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经密谋，张某作为该卖淫团伙的“业务经理”，通过微信协助卖淫女招揽嫖客。张某取得一些嫖客的电话，张某用短信、微信号与嫖客联系，并传递卖淫女的信息。交易成功后，张某可得到提成。期间张某共介绍四五名卖淫女卖淫10余次，共获利5000余元。2017年6月，被告人陈某在网上购买一个微信号，通过与此微信号上的好友、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密谋，陈某作为该卖淫团伙的“业务经理”，通过微信协助卖淫女招揽嫖客。当嫖客联系陈某，陈某即将卖淫女信息提供给嫖客。完成交易后，可获得提成。2017年6月至7月间，介绍两名卖淫女卖淫4次，获利3800余元。2017年3月，被告人钟某勇通过微信结识嫌疑人罗某鸿、武某库，经密谋，钟某勇作为该卖淫团伙的“业务经理”，通过微信协助卖淫女招揽嫖客。当嫖客联系钟某勇，钟某勇即将卖淫女信息提供给嫖客。完成交易后，可获得提成。2017年3月至6月间，介绍3至4名卖淫女进行卖淫10次，获利5744余元。2016年12月，被告人黄某相通过微信结识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经密谋，黄某相作为该卖淫团伙的“业务经理”，通过微信协助卖淫女招揽嫖客。当嫖客联系黄某相，黄某相即将卖淫女信息提供给嫖客。完成交易后，可获得提成。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间，介绍多名卖淫女卖淫21次，获利10500元。童某玲通过微信结识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经密谋，童某玲作为该卖淫团伙的“业务经理”，通过微信协助卖淫女招揽嫖客。当嫖客联系童某玲，童某玲即将卖淫女信息提供给嫖客。完成交易后，可获得提成。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间，介绍7至8名卖淫女卖淫30余次，获利10000余元。2017年3月，被告人阚某国通过微信结识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经密谋，阚某国作为该卖淫团伙的“业务经理”，通过微信协助卖淫女招揽嫖客。当嫖客联系阚某国，阚某国即将卖淫女信息提供给嫖客。完成交易后，可获得提成。2017年3月至7月间，介绍6至7名卖淫女卖淫7至8次，获利5000余元。张某永通过微信结识嫌疑人罗某鸿、武某库，经密谋，张某永作为该卖淫团伙的“业务经理”，通过微信协助卖淫女招揽嫖客，张某永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卖淫女的信息。当嫖客联系阚某国，阚某国即将卖淫女信息提供给嫖客。完成交易后，可获得提成。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间，介绍6至7名卖淫女卖淫6至7次，获利3000余元。2017年3月，被告人刘某高购得一个微信号，当中有嫖客的客户资源。后通过微信结识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经密谋，刘某高作为该卖淫团伙的“业务经理”，通过微信协助卖淫女招揽嫖客，刘某高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卖淫女的信息。当嫖客联系刘某高，刘某高即将卖淫女信息提供给嫖客。完成交易后，可获得提成。2017年3月至7月间，介绍3名卖淫女卖淫3次，获利1300余元。2017年3月，被告人何某生通过微信结识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经密谋，何某生作为该卖淫团伙的“业务经理”，通过微信协助卖淫女招揽嫖客。当嫖客联系何某生，何某生即将卖淫女信息提供给嫖客。完成交易后，可获得提成。2017年3月至7月间，介绍多名卖淫女卖淫3次，获利700余元。杨某购得一个微信号，后通过微信结识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经密谋，杨某作为该卖淫团伙的“业务经理”，通过微信协助卖淫女招揽嫖客。当嫖客联系杨某，杨某即将卖淫女信息提供给嫖客。完成交易后，可获得提成。2017年5月至7月间，介绍多名卖淫女给嫖客卖淫嫖娼10余次，获利8800元。2017年5月，被告人刘青仙通过微信结识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经密谋，刘青仙作为该卖淫团伙的“业务经理”，通过微信协助卖淫女招揽嫖客。当嫖客联系刘青仙，刘青仙即将卖淫女信息提供给嫖客。完成交易后，可获得提成。2017年5月至7月间，介绍多名卖淫女给嫖客卖淫嫖娼5次，获利17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银行卡、电脑、手机、路由器等；2、书证：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提取电脑、手机电子数据信息的记录、微信记录、支付宝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检查笔录、记账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护照、出入境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网上银行交易IP清单、判决书、释放证明、鉴定聘请书等；3、证人证言：证人卢某、张某、单某、戴某、罗某、李某、徐某、唐某、颜某、武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张某、陈某、钟某勇、黄某相、童某玲、阚某国、刘某高、张某永、何某生、杨某、刘青仙的供述与辩解；罗某鸿、武某库与卖淫女之间并无物理空间上的接触，双方之间并无上下等级关系，被告人等对卖淫女也没有例如上班穿着、言谈举止、工作内容、工作禁忌、身体健康等方面进行管理的情形，也未见积极的组织、安排、调度卖淫女的行为，更遑论对卖淫女的控制行为，相反，卖淫女是否上班纯属自愿，卖淫的价格也以卖淫女出价为基础，因此，本案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宜以组织卖淫罪论处，应以介绍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张某、陈某、钟某勇、黄某相、童某玲、阚某国、刘某高、张某永、何某生、杨某、刘青仙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罗某鸿、武某库的行为构成了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且二人积极实施了介绍卖淫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其余被告人等应按其介绍卖淫的次数、获利数额等情节相应量刑。被告人刘青仙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均良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某鸿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武某库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陈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钟某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黄某相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童某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阚某国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张某永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刘某高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何某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杨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刘青仙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扣押的涉案物品全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某鸿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对罗某鸿减轻处罚，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罗某鸿的行为构成了情节严重，但判决书中并没有认定罗某鸿的何种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以及认定情节严重的法律依据，该项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罗某鸿不是本案的组织、策划或领导者，只是一名按老板指挥的打工者，一审法院没有全面考虑罗某鸿在本起犯罪行为中的地位和角色，导致对罗某鸿量刑过重；一审法院对罗某鸿的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明显过重。原审被告人武某库及其辩护人提出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武某库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理由如下：武某库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性作用，属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武某库是偶犯、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有家庭及工作需要兼顾；武某库的犯罪所得应当只有几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鸿、武某库、刘青仙及原审被告人张某、陈某、钟某勇、黄某相、童某玲、阚某国、刘某高、张某永、何某生、杨某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刘青仙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均良好，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微信记录、支付宝记录、交易清单等各类交易明细及记账单相互印证，并有证人证言等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罗某鸿、武某库积极实施介绍卖淫的违法行为，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罗某鸿、武某库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非法获利人民币178万元，已属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犯罪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二上诉人决定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青仙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准许撤回上诉的情形，应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刘青仙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