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81刑初87号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凡金，男，1965年3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曲阜市，住曲阜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2018年4月20日经曲阜市人民法院决定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孔祥健，山东有朋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凡金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鲁0881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孔凡金提出上诉。2018年4月16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刑终2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并于2018年8月16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凡金及其辩护人孔祥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5月份，被告人孔凡金在位于曲阜市书院街道办事处西林西村原造纸厂院内经营玻璃丝厂，2015年5月13日11时15分在孔凡金的要求下，书院供电所工作人员为该厂安装了一块新电能表（户名：西林西村西80，户名：0306417393，电能表资产号：3730001000000166416785），安装前已校验合格。后被告人孔凡金为盗电电话邀约了同案参与人孟某（另案处理）前来为其修改电表。2015年5月15日10时30分许，犯罪嫌疑人孔凡金在与孟某商定修改电能表的价钱后，在被告人孔凡金的协助下，孟某于当日23时53分17秒，使用自备工具打开原电能表并安装了三块电阻片，在不影响正常用电的情况下，使电能表计量少于实际用电量，次日1时6分21秒改装后的电能表重新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2016年6月份左右，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曲阜市供电公司营销部（以下简称：曲阜市供电公司）发现10千伏薛王线线路损耗长期居高不下，于2016年6月16日对薛王线用电量有疑义的用户进行了现场用电检查，检查发现，被告人孔凡金玻璃丝厂的用电负荷比系统检测负荷大得多，用电量与现场负荷使用情况存在明显差异。2016年6月17日14时30分许，曲阜市供电公司联合济宁供电公司营销部反窃电班、济宁市公安局刑警队、曲阜市公安局书院派出所在被告人孔凡金在场的情况下，对玻璃丝厂变压器所属供用电设备及计量装置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厂电能表（电能表资产号：3730001000000166416785）表计封印有撬动过的痕迹，电能表主板三相电流回路串接电阻，曲阜市公安局办案人员现场将被告人孔凡金控制。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孔凡金共计窃取电量1211693.18千瓦时，电费共计932580.8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照片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李某1等的证言，同案参与人孟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孔凡金的供述和辩解，济宁市计量测试所检定结果通知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凡金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孔凡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窃电数量及盗窃金额有异议，认为其自2015年5月到2016年6月17日窃电数量为130000度左右，盗窃电量总价值91000元左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凡金犯盗窃罪无异议，但对其认定的窃取电量总额有异议。被告人孔凡金盗窃电金额的事实系供电公司的表码数据推算的金额，缺乏事实根据，不能确定孔凡金的盗窃具体金额。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涉案的变压器已经无法鉴定容量，与曲阜市供电公司出具的说明相互矛盾，应该以公安局的说明为准。孔凡金窃电的金额只有曲阜市供电局的收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孔凡金系自首、立功，到案后被告人孔凡金协助公安抓捕了同案犯孟某。被告人孔凡金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孔凡金积极赔偿了曲阜市供电公司的损失，也缴纳了罚金，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26日，被告人孔凡金与孔某2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孔某2将曲阜市书院街道办事处西林西村原造纸厂承包给孔凡金，承包期自2005年7月26日至2021年7月26日止，承包期为16年，承包期间变压器设备所有费用由孔凡金负责。孔凡金在院子西半部分经营手套厂。2011年2月份，孔凡金将院子东半部分租给张某经营玻璃丝厂。2015年5月份，被告人孔凡金接手继续经营玻璃丝厂。2015年5月13日11时15分在孔凡金的要求下，书院供电所工作人员为该厂安装了一块新电能表(户名：西林西村西80，户号：0306417393，电能表资产号：3730001000000166416785)，安装前已检验合格。2015年5月15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孔凡金在与孟某商定修改电能表的价格后，在被告人孔凡金的协助下，孟某于当日23时53分17秒，使用自备工具打开原电能表并安装了三块电阻片，在不影响正常用电的情况下，使电能表计量少于实际用电量，次日1时6分21秒改装后的电能表重新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2016年6月份，曲阜市供电公司发现10千伏薛王线线路损耗长期居高不下，经用电信息采集系统后台监测和现场检查发现，用户(户名：西林西村西80，户号：0306417393)现场用电负荷比系统监测负荷大的多，怀疑该用户计量出现问题。2016年6月17日14时30分许，曲阜市供电公司联合济宁供电公司营销部反窃电班、济宁市公安局刑警队、曲阜市公安局书院派出所在孔凡金在场的情况下，对玻璃丝厂变压器所属供用电设备及计量装置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厂电能表(电能表资产号：3730001000000166416785)表计封印有撬动过的痕迹，电能表主板三相电流回路串接电阻，涉嫌窃电。曲阜市公安局办案人员现场将孔凡金控制。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孔凡金共窃取电量426450.73千瓦时，电费共计323379.49元。另查明，被告人孔凡金于2017年9月20日向曲阜市供电公司退赔了220000元。上述事实，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现场照片等物证证实，2016年6月17日，曲阜市供电公司联合济宁供电公司营销部反窃电班、济宁市公安局刑警队、曲阜市公安局书院派出所在被告人孔凡金在场的情况下查获电能表一只，资产号：3730001000000166416785，该表计封印有撬动过的痕迹，经开盖检查，初步发现电能表主板三相电流回路串接电阻，被告人孔凡金涉嫌窃电，现场显示电能表表码：1763.26。二、书证1.报案申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受理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孔凡金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换表信息证实，2015年5月13日，书院供电所为被告人孔凡金安装了一块新能表。4.开盖记录证实，2015年5月15日电能表盖被开启，被告人孔凡金开始窃电。5.西林西村西80变2015年5月27日冻结数据照片、济宁市计量测试所检定结果通知书证实，2016年6月17日查获的3730001000000166416785电能表为不合格，最小误差是0.5Imax-77.3%，2016年1月1日前电价为0.7838元每千瓦时，按照营销系统查询2016年1月1日电表表码为1124.87，倍率30，计费电量为33746.1千瓦时，实际用电量为148661.23千瓦时，2016年1月1日前窃电金额为90070.479元{(148661.23-33746.1)千瓦时*0.7838元/千瓦时}；2016年1月1日后电价为0.7489元每千瓦时，计费电量为19151.7千瓦时，实际用电量为84368.72千瓦时，3月23日电表表码为1384.42，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23日窃电金额16761.056元{(1384.42*30-19151.7)千瓦时*0.7489元/千瓦时}。因此，从用电信息采集系统能查到的最早电能表表码时间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孔凡金共计窃电量137296.03千瓦时，窃电金额106831.535元。6.鲁价格一发(2015)25号、鲁价格一发(2015)131号、西林西村西80变电量明细、西林西村西80变收费明细、西林西村西80变窃电案情况说明、济宁曲阜市西林西村西80变窃电电量、电费计算证实，2016年3月24日前，用电信息采集终端只传输电能表电压、电流及电量等数据。2016年3月24日后，供电公司用电信息采集系统升级，用电信息采集终端在实现电能表电压、电流及电量等数据传输的同时，又实现了用电信息采集终端本身电压、电流和电量等数据的传输。用电信息采集系统能查到的最早电能表表码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表码为188.61，2016年3月23日电能表电量数据为1384.42、采集终端电量数据为37831.08，2016年6月17日电能表电量为1759.87、采集终端电量为47845.02，因此计算出孔凡金自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6月17日窃取电量289154.7千瓦时{(47845.02-37831.08)*30-(1759.87-1384.42)*30}，窃电金额216547.955元(289154.7千瓦时*0.7489元/千瓦时)。7.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6月17日15时许,现场检查时发现被告人孔凡金的电表有改装痕迹,办案民警遂口头传唤他到书院派出所接受的讯问。8.收据证实，曲阜市供电公司收到被告人孔凡金退赔款220000元。9.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孔凡金通过汇款方式支付给孟某2000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曲阜市书院街道办事处西林西村孔凡金在本村原造纸厂院内开了一个拔丝厂和一个手套厂，院内安装了一块电表(户名西林西村西80，户号：0306417393)，这块表是2015年5月13日上午由供电所工作人员李某1安装的，是块新表，安装前已检验合格。安装后，发现该用户所在的10千伏薛王线线路损耗长期居高不下，超出正常范围。2016年6月17日下午3点左右，供电局检查人员会同济宁市公安局、曲阜市公安局对该用户突击检查，发现该电能表(资产号：3730001000000166416785)表计封印有撬动过的痕迹，经开盖检查，发现这块电表内部主板三相电流回路串接电阻片。经初步算出窃电价值992427.002元。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3日上午,他去孔凡金厂内安装了块新表，安装前该电能表已检验合格，封签完好，无撬动痕迹。3.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份，孔某2将原造纸厂院子租赁给孔凡金使用，孔凡金弄来一台80千伏安的变压器，这台变压器只有孔凡金一个用户。变压器内安装了一块电表，用来计量这个院子里所有厂子的用电量。2015年5月13日上午，李某1喊他到孔凡金变压器房内更换了新电能表(电能表资产号：3730001000000166416785)，换表时孔凡金在场，拆下旧表之后，安装的是块新表，安装前该电能表已检验合格，封签完好，无撬动痕迹，计数也是从零开始的。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孔凡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7月26日，他接手了孔某2承包的院子，在院子西半部分他开了个手套厂，2011年把东半部分租给了张某开拔丝厂。2015年5月份张某不干了，为了分清他和张某的用电责任，就要求供电所更换一块新电能表，按他的要求供电所李某1和孔某1把他院子里变压器房内的电表换了。生产后发现每天耗电500多度，为了盈利，他就打电话联系孟某帮忙偷电，孟某接完电话一、两天的晚上来了，孟某说帮忙偷电要10000元，他对孟某说弄完先给8000元，管用后再给2000元。孟某同意就开始改电表，用三个电阻片串接在线路上。孟某改完电表后确实用电量少了三分之二，后来他通过银行卡把剩下的2000元转给了孟某。由于是偷电，平时关着大门，还养着一条狗看家。2016年6月17日下午，供电局的人去检查，发现安装的电阻片，就把他传唤到书院派出所。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17日盗窃130000度左右，平均每度电0.7元左右，盗窃电总价值91000元左右。2.同案参与人孟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5月份，孔凡金电话联系他改电能表，二人约定好改装一次10000元，大约晚上11点左右，他打一黑出租到了孔凡金的厂子，打开电表盒，拆下电表，把三个电阻分别接在三个正极连接柱与入正极的三条电线之间，用万用表一测，电阻的功率大了，省电的效果明显了。然后他和孔凡金把改装后的电能表拿回变压器房重新安装好。干完，孔凡金说没钱，递给他5000元，后来孔凡金又往他卡里存了2000元钱。他只改了电能表，没动变压器。上述证据取证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本院所查明的事实。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1.关于盗窃金额问题，经分析认为，首先，被告人孔凡金在接手张某的玻璃丝厂之后紧接着偷改了电表，其符合盗窃前正常使用不足6个月的情形，因其正常使用期间的月均用量无法查清，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被告人孔凡金的月平均正常用量；其次，公诉机关提交的窃电电量、电费计算，该计算方法是以2016年3月24至2016年6月17日终端电量是电能表计电量的26.65倍(比例平均值)的比率来推算出被告人孔凡金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6月17日的窃电金额，该推算结果不具有准确性和唯一性，且该推算方法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凡金盗窃电量、盗窃金额有误。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孔凡金犯罪事实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3月23日，第二阶段是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6月17日。第一阶段的窃电金额无供电公司后台监控的终端数据，公诉机关提交了具备相应检验资格的济宁市计量测试所检定结论书，检定结论书显示涉案电能表有四个基本误差，依据从最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按照最小误差计算出孔凡金窃电量137296.03千瓦时、窃电金额106831.535元。该计算方法既不放纵犯罪，也对被告人有利，可以作为被告人孔凡金窃取电能的依据。第二阶段的窃电事实有供电公司采集的终端表码数据、电能表表码数据，该数据客观、真实，因此，依据供电公司用电信息采集终端数据计算出被告人孔凡金2016年3月24日至6月17日盗窃电量289154.7千瓦时、窃电金额216547.955元。综上，被告人孔凡金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6月17日共计窃取电量426450.73千瓦时，窃电金额323379.49元。2.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孔凡金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孔凡金系在犯罪现场被办案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孔凡金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孔凡金仅提供了同案犯的姓名、住址、体貌特征、联络方式等基本情况，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不应认定为立功，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凡金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孔凡金与同案参与人孟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凡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孔凡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孔凡金赔偿了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减少了被害单位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孔凡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凡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673日；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孔凡金与同案参与人孟令亮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曲阜市供电公司103379.49元。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智能电能表一只，予以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景林审 判 员  刘洪利人民陪审员  翟绪新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沙泽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