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2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殿美，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才富，男，回族，1962年2月8日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民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054679733E。 负责人：何建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东旭，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1，女，201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被上诉人暨夏某1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韦富兰，女，199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布嘎乡白石村民委员会****。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东、马艳梅，云南陈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举林，男，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d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兴翠，女，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勇，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住云南省鲁甸县/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自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靖安乡小堡子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3095640078。 法定代表人：马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江东国际友联大夏**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66204942B。 负责人：李兴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科，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李才波，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回族，驾驶员，住云南省鲁甸县。 上诉人马殿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李仕勇、昭通自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祥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李才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马殿美以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李仕勇、自祥公司、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为被上诉人，人寿财险昭通公司以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为被上诉人，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殿美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对马殿美的诉讼请求并判决人寿财险昭通公司返还马殿美所垫付的4万元款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影响案件公正审理。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诉请371803.70元，一审判决402473.36元，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即便韦富兰等四人增加诉请，一审法院也应当要求其补缴诉讼费后才能审理和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云Ｃ×××××号挂车未投保交强险，据此判决马殿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偿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 上诉人人寿财险昭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威宁法院（2017）黔0526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死者夏某2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条件计算死亡赔偿金，夏某2实为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按贵州省2016年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即8090.28元×20=161805.6元。二、夏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条件计算，夏某1实为农业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贵州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64032.96元。三、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夏某2的死亡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过高，死亡赔偿金中已包含了精神抚慰金。四、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在交强险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五、肇事车辆云Ｃ×××××号（货厢号牌：云Ｃ×××××）车超载，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应免赔10%，即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免赔的10%应由驾驶人或车主承担。六、本案中货厢号牌为云Ｃ×××××的车不属于我公司承保车辆，应增加号牌为云Ｃ×××××的车为当事人，参与商业险责任的分摊。 针对马殿美的上诉，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李仕勇、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没有程序违法，韦富兰等人在2017年1月14日已申请追加当事人，韦富兰等人并不清楚挂车是否有交强险，所以由法院核实后确定追加。马殿美提出民事不告不理没有法律依据，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人寿财险昭通公司的上诉，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辩称，1、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即贵州省公安厅交管局下发的相关文件规定。2、精神抚慰金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受害人家属可以主张的范畴，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人寿财险昭通公司称死者承担主要责任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是否超载的问题，人寿财险昭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云Ｃ×××××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超载，并且发生事故至今，也没有相关部门认定超载，事故认定书也没有载明，且人寿财险昭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就该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3、本案应当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偿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精神。 被上诉人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和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赔偿原告12.2万元，共计24.4万元，剩余692679元由几被告共同承担30%的责任，即207803.70。合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51803.70元，扣除被告垫付的8万元，实际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71803.70。云Ｃ×××××车所有人或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3日，死者夏某2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贵州省威宁县玉龙乡田坝村往昭通方向行驶，12时许行驶至国道××线××处（××县××乡境内）时与对向行驶的李仕勇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之后又与同向行驶人李才波驾驶的云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货箱号牌：云Ｃ×××××）发生碰撞，造成夏某2被碾压当场死亡，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鲁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并以鲁公交认字[2016]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夏某2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李才波、李仕勇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马殿美和李仕勇各向原告垫付了4万元人民币。另查明：李才波驾驶的云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货箱号牌：云Ｃ×××××）品牌型号：东风牌DFL4251AX16A,车辆识别代码：LGAG4DY3XE8099179,发动机号:E1033933,登记所有人为自祥公司，实际所有人马殿美，挂靠自祥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马殿美雇佣驾驶员李才波驾驶该车营运。其中云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昭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及不免赔偿率等险种，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经一审法院释明，马殿美称云Ｃ×××××号挂车系其与他人合伙购买，但其拒绝提供其他合伙人购买依据，且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云Ｃ×××××号挂车投保依据。李仕勇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品牌型号：长安牌SC6408F4,车辆识别代码：LS4AAB3BR9CF108983,发动机号：C7CB080621,该车在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3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原告韦富兰与死者夏某2系夫妻关系，原告夏某1系其女儿事故发生时1周岁。原告夏举林、段兴翠系夏某2父母，事故发生时分别为59周岁和48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由于驾驶人夏某2、李才波、李仕勇的违法驾驶过错行为，共同导致夏某2死亡，根据鲁公交认字[1016]第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夏某2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李才波、李仕勇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该事故认定书客观公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应由被告李仕勇、李才波共同承担30%的责任即各承担15%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70%的责任为宜。故原告请求被告李仕勇、李才波共同承担30%责任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李才波受雇于马殿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李才波从事雇佣活动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并承担次要责任，不属于故意和重大过失情形，故由雇主马殿美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李才波驾驶的云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人寿财险昭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责任保险等险种，李仕勇驾驶的云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责任保险等险种，故原告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偿。马殿美作为云Ｃ×××××车的实际车主，经释明后仍未提供该挂车的保险凭证，应视为未投保，马殿美作为投保义务人而未履行投保义务，对此马殿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马殿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进行赔偿后，超出部分由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责任险限额内担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6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26547元；死者夏颖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0237.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54244.50元。首先应由被告人寿财险昭通公司、被告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付原告12.2万元，共计24.4万元。由于被告马殿美的云Ｃ×××××车未投保交强险，故还应由马殿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2元。因此，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获赔36.6元。剩余388244.50元，由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和安盛天平财险云南个公司在各自承保的第三责任险限额内分别替代马殿美、李仕勇赔偿原告388244.50元的15%即58236.68元，共计116473.36元。因此，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180236.68元，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180236.68元，马殿美共计应赔偿原告12.2万元（扣除马殿美垫付原告的4万元，还应赔偿原告8.2万元）。被告李仕勇垫付原告的4万元，由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在向原告赔付时扣除直接支付给李仕勇。人寿财险昭通公司辩称的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增加10%的免赔，商业险部分应由驾驶员承担10%的责任的抗辩主张，其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载明“违反安全装载的，增加免赔率10%”，但该条款无投保人签字确认，人寿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特别明确提示，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故该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各项损失122000元，在第三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8236.68元，合计180236.68元；二、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各项损失122000元，在第三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8236.68元，合计180236.68元。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向原告赔付时扣除被告李仕勇垫付原告的4万元直接支付给李仕勇外，实际赔付原告140236.68元；三、由被告马殿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122000元，扣除其垫付原告的40000元，实际赔偿82000元；四、驳回原告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77元，由被告马殿美负担4470元，由被告李仕勇负担2407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及证据。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马殿美作为车牌号为云Ｃ×××××的车辆所有人是否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对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处理是否违反法律规定；3、人寿财险昭通公司主张免赔10%，车牌号为云Ｃ×××××的车辆所有人马殿美承担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判决是否超过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2012年12月17日，《国务院关于修改的决定》（国务院令第630号）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简称条例）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条例不再强制挂车投保交强险。故本案中车牌号为云Ｃ×××××的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并不违反条例规定，本案不应适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判决马殿美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马殿美作为车牌号为云Ｃ×××××的挂车所有人，无需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判决交强险承保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关于免赔10%的主张，该主张的事实基础系云Ｃ×××××号车超载，但从人寿财险昭通公司提供的三张照片看，无法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车牌号为云Ｃ×××××的挂车内所装货物的袋数，也无法认定每一袋的重量，因此，无法得出货物总量超过40吨的结论。即便云Ｃ×××××号车超载，人寿财险昭通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至多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人寿财险昭通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关于免赔10%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关于马殿美与其承担责任的主张，本案事故发生时，牵引车、挂车连为一体，是在牵引车、挂车共同作用下发生的交通事故，且交管部门对于交通事故认定是对驾驶人的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并未确定牵引车、挂车二者之间责任大小。且牵引车通常的使用方式是与挂车连为一体使用，因此，牵引车的保险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未加重其保险责任。故本院对人寿财险昭通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如果依照一审判决，韦富兰等四人能获得402473.36元的赔偿，确实超过了韦富兰等四人的诉讼请求，但基于焦点一论述，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害金额与责任比例，本案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数额计算如下：韦富兰等四人因夏某2死亡受到的损失为754244.50元，由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内赔偿12.2万元，剩余510244.5元，由安盛天平财险云南公司、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分别承担15%即为76536.68元，其中李仕勇、马殿美各自垫付的4万元应予扣除，赔偿时直接支付给李仕勇、马殿美。据此，韦富兰等四人在本案中还可得到的赔偿总额为244000元+36536.68元+36536.68元=317073.36元。该数额未超过韦富兰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针对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再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中已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或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的规定，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针对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关于精神抚慰金过高，死亡赔偿金中已包含了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抚慰金是不同的赔偿项目，因此赔偿权利人可在主张死亡赔偿金的同时主张精神抚慰金。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首先，精神抚慰金由人民法院依据具体案情行使自由裁量权予以确定，并无统一的具体标准；其次，本案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是在计算总的损失时予以支持，按责任比例分担后，人寿财险昭通公司实际承担数额为7500元，并非过高。 综上，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云Ｃ×××××号车的交强险内赔偿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76536.68元（其中马殿美垫付的4万元直接向马殿美支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实际支付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36536.68元）； 四、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云Ｃ×××××号车的交强险内赔偿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76536.68元（其中李仕勇垫付的4万元直接向李仕勇支付，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实际支付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36536.68元）；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877元，由韦富兰、夏某1、夏举林、段兴翠负担821元，由马殿美负担3028元，由李仕勇负担30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5元，由马殿美负担137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05元。马殿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中心支公司分别预交了6877元，多预交部分由其自行申请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黄塑希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