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8601民初19号 原告：王国成（系受害人王正洪之父），男，194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告：吴华燕（系受害人王正洪之妻），女，1982年3月6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原告：王某（系受害人王正洪之女），女，2012年2月1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法定代理人：吴华燕，女，系王某之母。 上述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志杰，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岑，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014504031B。 法定代表人：王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男，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蔚，女，该公司南昌电务段职工。 原告王国成、吴华燕、王某与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局公司）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华燕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志杰律师，被告南昌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宗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成、吴华燕、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昌局公司赔偿三原告1246948元（按照80%的比例，其中死亡赔偿金624022.4元、丧葬费269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56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误工费4800元、交通食宿费4000元、暂计至2018年6月27日的遗体保管费131469.6元）；2.判令南昌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1日，王正洪被发现死于武夷山市洋庄乡四渡黄石街峰福铁路K91+550M处，结合铁路公安部门认定及法医鉴定，王正洪生前乘坐2001次列车，系颅脑严重损伤致死。南昌局公司系该路段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但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最终造成王正洪死亡，应对事故承担80%的责任。此后，原告通过各种途径多次与南昌局公司沟通协商赔偿事宜，至今未果，导致王正洪遗体仍然冷藏于武夷山市殡仪馆，原告的损失持续扩大，至2018年6月27日已达164337元。 南昌局公司辩称：1.南昌局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受害人王正洪系接触网触电坠车死亡。峰福铁路是电气化铁路区段，乘坐在车厢内的旅客无触电危险，王正洪显然不是在车厢内触电，一定是沿车厢外体往上攀爬，才会碰触接触网触电。2012年10月19日2001次列车当值乘警、列车长及相关列车员反映列车上治安秩序平稳，未发生异常情况，也未收到王正洪向列车工作人员寻求帮助的请求。本案情况属突发事件，列车上已采取了充分的警示与安保措施，列车上的工作人员无法预见也无法提前阻止。王正洪死亡时口袋内有列车车门专用钥匙，尸体旁有同车次其他三名旅客的钱包、手机等物品，故其离开车厢爬出车外是主观故意行为。2.南昌局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正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预测损害发生的能力，对于损害结果也具备预防和控制能力，其只要遵守相关乘车规则，不爬出车厢外，不向车顶攀爬，就不致发生本次事故。3.王正洪遗体冷藏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原告与武夷山市殡仪馆之间是殡葬服务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为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是侵权纠纷，殡葬服务合同的履行不依赖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的审判结果，原告以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未达成协商结果为由，不履行殡葬合同义务，于法无据。法院已判决吴华燕支付王正洪遗体冷藏费，其在收到判决时就应该采取措施，防止冷藏费用持续扩大。王正洪遗体冷藏费用持续扩大，是由原告自身原因造成，与南昌局公司没有因果关系。4.关于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王某扶养费的标准过高，对王国成是否存在其他扶养人以及是否需要支付王国成扶养费有异议，交通食宿费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三原告提供的王国成已作废的户口簿、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荷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水电九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受害人系城镇户籍及王国成与受害人关系，王国成主体适格。南昌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王国成已作废的户口簿，无法证明王国成是否健在、是否是王正洪的父亲，也不能证明王国成的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王国成作废的户口簿，因三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供核对，不能采纳为本案证据，上述其他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结合三原告提供的王国成新的户口簿，可证实王国成系中国水电九局的退休人员，与受害人王正洪是父子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 2.三原告提供的《函》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原告因对受害人死亡原因存在合理怀疑，多年通过各种途径向各个单位申请调查取证，并就民事赔偿事宜多次与南昌局公司沟通。南昌局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函及邮寄凭证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可证实吴华燕曾于2017年11月通过律师向南昌局公司要求赔偿的事实。 3.三原告提供的福建省人民政府信访告知单，拟证明多年来，原告方针对王正洪死亡的民事赔偿和刑事部分曾多次向多部门要求进行调查。南昌局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信访答复对象吴华和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虽然三原告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供核对，但关于吴华等人于2012年12月28日向福建省信访局信访，反映对王正洪的死因有疑问，要求公安机关查明真相的事实，已经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2民初1769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故本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1日6时50分，武夷山市洋庄乡葛仙村村民在峰福线铁路K91+550M下行右侧护坡边草丛里发现一具男性尸体。9时30分，武夷山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法医和南昌铁路公安局福州公安处（以下简称福州铁路公安处）下属的武夷山铁路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对现场采取保护措施，并开展现场勘查。根据福州铁路公安处所作《福州处关于“10.21”王正洪死亡事件的工作情况报告》记载：现场护坡为土质，可见一条北南走向长约130cm新鲜滚压痕迹延伸至草丛，草丛里可见一条东北西南走向的约550cm长、60cm宽的草丛压迹，压迹底端有一具男尸。男尸下身穿一条牛仔裤，牛仔裤左前侧口袋里装有一串钥匙，其中普通钥匙三把、折叠式剪刀一把、列车车门专用钥匙一把。尸体旁的草丛上有一只棕色男式单肩包，包内装有一只棕红色男式皮质钱包、两部手机，钱包内有一张姓名为陈金旺的身份证和两张火车票（分别为2012年10月18日K164次列车福州到义乌的17号硬座车厢座位票和10月19日2001次列车义乌到福州的4号硬座车厢座位票，持票人姓名均为陈金旺），两部手机分属于2012年10月19日2001次列车4号硬座车厢乘客陈少珺及其女友。距尸体头部550cm草丛上有一部黑色键盘式手机，手机屏幕左侧有刮擦痕。距尸体头部120cm（沿草丛压迹向）草丛中有一只咖啡色男式折叠钱包，内装有一张姓名为王正洪的身份证。武夷山市公安局法医经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出具了《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意见为“该无名尸系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因死者颅骨受损，2012年12月5日，武夷山铁路派出所发出寻尸启示，于当月13日接到王正洪妻兄吴华电话，确认死者是王正洪。 2012年12月16日，福州铁路公安处法医对死者进行再次尸检，得出死者系颅脑严重损伤死亡的结论，与武夷山市公安局法医此前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意见相符。因王正洪家属对其死因及遗体多部位损伤形成原因有疑问，2013年4月7日，福州铁路公安处向王正洪家属发出《关于提取王正洪尸体部分表皮组织进行病理检验的通知》。2013年5月，福州铁路公安处技术支队将提取的表皮组织向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送检，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1.死者王正洪的枕部、腹部等部位皮肤组织为皮肤电流斑；2.皮肤全层缺失伴皮下出血。2013年6月20日，武夷山铁路派出所向“10.21”事发区段所属的武夷山供电车间武夷山变电所调取证据，确定2012年10月20日3时59分许，接触网瞬间短路跳闸自动闭合。公安机关综合王正洪死亡时间分析，认定其系触电坠车死亡，排除他杀可能。 公安机关调查期间，曾向2012年10月19日南京始发的2001次列车工作人员调查访问，当值乘警、列车长及相关列车员均反映未发现有异常情况发生，列车上治安秩序平稳。此外，福州铁路公安处曾于2013年4月22日向吴华燕作出《关于维持王正洪死亡事件不予立案决定的说明》，对派出所如何得知死者为王正洪、王正洪手机使用情况、尸体检验情况、是否有加害王正洪的犯罪事实存在、关于死者手机收到“欢迎来武夷山”的短信时间五个问题作出说明，指出如系在人员密集的列车上发生追打、杀人案件，不可能无人报案或反映，而从死者裤子口袋内提取的一把列车钥匙，恰可解释死者流窜作案后开车门跳车逃窜的可能性，故王正洪之死无杀人或伤害等犯罪事实存在，不符合法定立案条件。 2017年，武夷山市殡仪馆以吴华燕、原南昌铁路局为被告，要求吴华燕办理遗体火化手续，配合将王正洪的遗体火化，要求吴华燕、原南昌铁路局支付尸体冷藏费和冷藏特别看守费。2017年11月10日，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782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认定在2013年7月10日公安机关通知不予立案并明确“排除他杀可能”之后，王正洪的亲属应当主张相应民事权利，同时应对王正洪的遗体承担管理义务。王正洪的亲属明知王正洪的遗体保存在武夷山市殡仪馆，但未要求运回或火化后运回其生前住所地处理后事，可以认定与殡仪馆形成了事实上的殡葬服务合同关系，故判决吴华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夷山市殡仪馆支付尸体冷藏费132300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王正洪遗体火化之日止按90元/日标准计算的尸体冷藏费，同时驳回了武夷山市殡仪馆对原南昌铁路局的诉请。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案涉2001次列车起始站为南京西站，终点站为福州站，该列车在2012年的时刻表为当日12时10分从南京西站发车，21时42分到达义乌站，次日4时15分到达武夷山站。 又查明，王正洪系城镇居民，其与吴华燕于2010年2月19日登记结婚，二人婚后于2012年2月19日生育女儿王某。王国成系王正洪之父，是中国水电九局的退休人员，退休后每月领取退休金。2017年，原南昌铁路局更名为“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受害人王正洪于2012年10月20日乘坐2001次列车，并于该趟列车行驶至峰福线铁路K91+550M下行线附近时，因触电坠下列车，颅脑骨折致死这一事实不存异议。但是双方对王正洪因何触电、在何处触电，以及南昌局公司对王正洪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存在争议。关于王正洪因何触电、在何处触电问题，南昌局公司认为王正洪系自行爬出车厢并向车顶攀爬的过程中因接触网触电坠车死亡，三原告则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王正洪主动爬出车厢外，王正洪有可能系在车厢内触电。本院认为，接触网是电气化铁路中架设在铁轨上方的、向电力机车供电的高压输电线路，当乘客处于规定的安全距离内，即正常进出车门、在车厢内行走坐卧时，不可能发生接触网触电事故。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对王正洪死因的调查结论，结合2001次列车的运行时间、运行路线和王正洪坠亡地点，以及2012年10月20日3时59分许，事发铁路区段接触网瞬间短路跳闸后又自动闭合的事实，可以确定王正洪是在车厢外部车顶附近，突破高压线路安全距离后发生触电的。三原告主张王正洪有在车厢内触电的可能性，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而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当值乘警、列车长及相关列车员均反映列车上秩序平稳，无异常情况发生，故三原告关于王正洪可能在车厢内触电后坠亡于车外的意见，缺乏依据亦违反常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南昌局公司是否对王正洪的死亡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可见，对于因高压线路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只有在受害人对可能发生的损害后果存在主观故意或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下，高压线路经营者才能免责，而受害人自身存在过失时，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对该趟列车当值乘警、列车长及相关列车员的调查访问，该次列车并无打斗、伤人、杀害等异常事件，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在无证据表明王正洪存在被逼迫或胁迫的情形下，结合公安机关在王正洪的裤子口袋中发现的列车车门专用钥匙和案发现场王正洪遗体旁的其他旅客的财物，本院推定王正洪系主动从车厢内到达车厢外部的。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王正洪在高速运行的列车上实施危险行为，导致其触电后坠亡，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南昌局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王正洪存在追求、希望或放任触及高压线路这一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故其作为案涉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不能免责。鉴于受害人王正洪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南昌局公司的责任，本院酌定王正洪应当自行对其死亡后果承担80%的主要责任，南昌局公司应承担20%的次要责任。 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39001.4元/年×20年=780028元；因王正洪死亡时，其女儿王某已满八个月，故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980.5元/年×（17+1/3）年÷2=225164元，前述二项合计1005192元。三原告主张南昌局公司还应当赔偿王国成被扶养人生活费285785.5元，但从三原告自行提交的王国成户口簿和中国水电九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王国成系退休人员，吴华燕亦当庭确认王国成有领取退休金，故王国成不属于无生活来源人员，三原告要求南昌局公司赔偿王国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为69029元/年÷2=34514.5元。3.关于亲属的误工费，三原告主张按3人、每人每月4000元标准计算半个月，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酌定处理事故的时间为10天，合计4000元/月×1/3×3人=4000元。4.关于亲属的交通食宿费，三原告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本院根据往返次数、路途、时间、人数等因素，确认三原告5000元的主张。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5000元。6.关于扩大的损失，三原告主张因亲属对王正洪死亡原因有异议及与南昌局公司未能达成赔偿协议，王正洪的遗体至今仍保存于武夷山市殡仪馆，王正洪的遗体冷藏费用暂计至2018年6月27日为164337元。本院认为，首先，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782民初176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在2013年7月10日公安机关通知不予立案并明确“排除他杀可能”之后，王正洪的亲属应当主张相应民事权利，同时应对王正洪的遗体承担管理义务。王正洪的亲属明知王正洪的遗体保存在武夷山市殡仪馆，但未要求运回或火化后运回其生前住所地处理后事，应当承担尸体冷藏费，并驳回了武夷山市殡仪馆要求原南昌铁路局支付尸体冷藏费的诉请。其次，王国成和吴华燕作为王正洪的近亲属，在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后，不主动办理王正洪的遗体火化事宜，甚至在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继续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产生的遗体冷藏费属于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其相应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昌局公司应向三原告支付各项损失（1005192元+34514.5元+4000元+5000元）×20%+5000元=21474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国成、吴华燕、王某支付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食宿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4741元； 二、驳回王国成、吴华燕、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23元，由王国成、吴华燕、王某负担13264元，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长 陈 艳 审判员 陈敏旻 审判员 卢 敏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巧冰                                                                                                          书记员 杨聂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 四、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