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091民初1067号原告：刘新菊，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系死者潘建敏之女、死者何明宣之母。原告：何树伟，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系死者何明宣之父。原告：刘志长，男，195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系死者潘建敏之夫。原告：刘西会，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系死者潘建敏之子。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永，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廊坊开发区汇源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四海路乙088C。法定代表人：王守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山，河北李景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自强路**。负责人：王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叔红，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新菊与被告廊坊开发区汇源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旅行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人保）合同纠纷案，原告刘志长、刘新菊、刘西会与被告汇源旅行社、石家庄人保合同纠纷案，原告刘新菊、何树伟与被告汇源旅行社、石家庄人保合同纠纷案等三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分别作出（2017）冀1091民初955号、956、957号民事判决，刘新菊、刘志长、刘西会、何树伟等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21日分别作出（2018）冀10民终2746号、2745号、2744号民事裁定，将三案全部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上述案件。因该三案案件由来及被告均相同，争议标的为同一种类，本院裁定合并审理。原告刘新菊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永、被告汇源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山、被告石家庄人保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叔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菊的诉讼请求：1.判决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175.37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6800元、误工费1139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48565.37的70%为33995.7元。扣除汇源旅行社已支付的26500元，还应赔偿7495.7元；2.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刘志长、刘新菊、刘西会的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57515.1元（死亡赔偿金610960、丧葬费32633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653593元，根据责任承担比例主张70%）；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刘新菊、何树伟的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57515.1元（死亡赔偿金610960、丧葬费32633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653593元，根据责任承担比例主张70%）；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0日2时55分，原告刘新菊同其母亲潘建敏、其子何明宣在被告汇源旅行社组织的旅游归途中，乘坐由旅行社安排的齐福山驾驶的小轿车（车牌号冀Ｒ×××**）自首都机场向廊坊行驶，至北京市通州区张采路于家务路口，与何晓密驾驶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牌号为津Ａ×××**/津Ｂ×××**）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齐福山驾驶的小轿车乘车人潘建敏、何明宣死亡、刘新菊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齐福山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何晓密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刘新菊、潘建敏、何明宣均无责任。刘新菊受伤后住院治疗12天，支出了医疗费28175.37元，并产生了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住院期间汇源旅行社垫支了26500元。各原告认为，汇源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对旅游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此次事故发生在旅游归途，处于旅游服务过程中，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汇源旅行社未能保障旅客安全属于违约，应对各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汇源旅行社在石家庄人保投保了旅游责任险，因此石家庄人保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向各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以外的赔偿由汇源旅行社承担。汇源旅行社辩称，本案中的旅游项目为全国散拼团，该公司没有承诺也无法履行接送旅客。刘新菊、潘建敏、何明宣的旅游项目散团日为2016年7月9日，自旅客7月10日0时15分到达首都国际机场后即已散团，旅游合同即履行完毕，原告发生的交通事故与旅行社无关，合同履行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石家庄人保辩称，同意汇源旅行社的答辩意见，原告与汇源旅行社订立的《出团通知单》就是双方之间的旅游合同，合同约定的出团时间、散团时间分别是2016年7月4日和2016年7月9日，事故发生在散团时间后；原告认为齐福山驾驶的车辆系旅行社所租用车辆，但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旅行社与齐福山之间有车辆租赁关系；原告所诉事故不在旅游合同履行期间内，不在该公司与汇源旅行社的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内，故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质证，对于案涉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及交警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可证实2016年7月10日2时55分，原告刘新菊同母亲潘建敏、儿子何明宣在被告汇源旅行社组织的旅游行程结束后，乘坐齐福山驾驶的小轿车（车牌号冀Ｒ×××**）自首都机场向廊坊行驶，行至北京市通州区张采路于家务路口，与何晓密驾驶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牌号津Ａ×××**/津Ｂ×××**）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齐福山驾驶的小轿车乘车人潘建敏、何明宣死亡、刘新菊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齐福山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何晓密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刘新菊、潘建敏、何明宣无责任。刘新菊受伤后住院治疗，汇源旅行社垫支费用2650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刘新菊等人与汇源旅行社之间的旅游合同关系。原告提交《出团通知单》，证明汇源旅行社与刘新菊、潘建敏、何明宣建立了旅游合同关系，本案交通事故是汇源旅行社雇用的司机送刘新菊等人返家途中发生，是旅行社在履行旅游合同附随义务时发生的违约行为，故应当对刘新菊等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汇源旅行社对该通知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该通知单明确约定，散团地点为出发地，出发地为首都国际机场，因此旅客返程到达首都国际机场后，即已散团，此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与旅行社无关；石家庄人保质证意见与汇源旅行社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出团通知单》可视为原告刘新菊及同行旅客与汇源旅行社之间订立的旅游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旅游时间、旅游内容、注意事项等，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汇源旅行社与石家庄人保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原告提交《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单》，证明汇源旅行社在石家庄人保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月1日零时至2016年12月31日24时止，保险项目中的基本险中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万元，累积责任限额为4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的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2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的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1万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30%。原告认为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石家庄人保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限额不足部分由汇源旅行社承担。对该保险单的真实性汇源旅行社和石家庄人保均未表示异议，但均表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保险单真实性予以认定，可认定汇源旅行社在石家庄人保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汇源旅行社组织的旅游项目造成旅客人身财产损失的，石家庄人保应当在旅行社责任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新菊、潘建敏、何明宣的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三、刘新菊等三人从首都国际机场返回是否为汇源旅行社安排车辆送站。原告提交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马驹桥法庭审理本案涉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的庭审笔录、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中，汇源旅行社述称，在履行旅游合同范围内本不包含机场接送，但经刘新菊要求并体谅有老人和孩子，就增加了该项服务，但强调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对旅客的接送，其与案外人刘兴经常性合作，定期结算。谈话笔录中，刘兴表示其与汇源旅行社有业务往来，对于需要接送的旅客，旅行社通知其安排车辆，车辆及司机无指定，只要是小车就行。本案中，刘新菊等三人是由汇源旅行社通知刘兴安排机场接送，刘兴将此次业务介绍给郑浩。郑浩称，因自己没有时间，又将该业务介绍给齐福山，齐福山不是正规运营的出租车司机。刘兴与郑浩均强调，旅行社该笔业务应支付150元，介绍给齐福山后也是150元，二人并未从中盈利。原告提交上述笔录，证明刘新菊等三人往来机场都是汇源旅行社安排接送并支付费用；汇源旅行社质证意见为，该笔录为复印件，该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中，原告申请撤回了对该公司的起诉，故对该公司不产生效力。谈话笔录不是庭审中所作，且对二人一并询问，二人有串通，真实性不认可；石家庄人保质证意见为，汇源旅行社与刘兴存在口头承揽合同关系，刘兴又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旅行社只和刘兴有合同关系，与齐福山无关。齐福山在庭审笔录中陈述其与旅行社为雇佣关系，违背诚信。刘兴在笔录中有关于“旅行社把我电话给客人，让客人和我直接联系，客人跟我结账，和旅行社一点关系也没有”的表述，说明旅行社只是介绍人，不从中获利，本案中刘新菊等人与齐福山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发生事故与旅行社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以上笔录中汇源旅行社、刘兴、郑浩、齐福山等人对于由谁安排接送刘新菊等三人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彼此可以印证，对其意思表示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原告刘新菊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刘新菊提交了受伤住院治疗的诊断证明、医疗费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据此证明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2天，支出医疗费用28175.37元。汇源旅行社及石家庄人保对刘新菊提出的该治疗区间的证据真实性未持异议，但均不认可原告举证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刘新菊住院治疗期间的费用支出情况。五、各原告身份关系及死者何明宣生前居住情况。原告刘新菊系何明宣母亲，原告何树伟系何明宣父亲，原告刘志长系死者潘建敏丈夫，原告刘新菊系潘建敏女儿，原告刘西会系潘建敏儿子。何明宣生前在河北省廊坊市实验小学就读，自2014年2月与母亲刘新菊租住于廊坊市安次区盛德花园小区。对于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核实，刘新菊、何树伟、刘志长、刘西会等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本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一方的民事案件，该院作出的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刘新菊起诉主张因伤住院治疗各项损失的案件中，生效判决确认刘新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817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刘新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2300元；在刘志长、刘新菊、刘西会起诉主张潘建敏死亡赔偿案件中，生效判决确认三原告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57180元、丧葬费38778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49958元，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2700元；在刘新菊、何树伟起诉主张何明宣死亡赔偿案件中，生效判决确认二原告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57180元、丧葬费38778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1179958元，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本院认为，此三案的争议焦点是，汇源旅行社是否应当对各原告因刘新菊等三人的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判断汇源旅行社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需确定刘新菊等三人的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在其与汇源旅行社的旅游合同的履行期间内，其次看汇源旅行社是否违约。关于交通事故是否发生于旅游合同履行期间，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案卷笔录中汇源旅行社、刘兴、郑浩、齐福山等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刘新菊等三人从首都国际机场返程的交通是由汇源旅行社通知其业务合作人刘兴安排，最终由齐福山具体执行。齐福山接刘新菊等三人返程，系履行旅游合同的附随义务，该交通事故应认定为发生于旅游合同履行期间。关于汇源旅行社是否违约，汇源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有为旅游者提供安全保障的义务，既然接受了机场接送服务的要求，就应当提供有保障的客运服务人进行服务。但本案中刘兴、郑浩、齐福山等人作为旅游合同的履行辅助人，从通州区法院案卷笔录中可知，均非具有客运营运资格的经营者。履行辅助人齐福山在提供交通服务中，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酿成两死一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给原告等人造成重大损失。可见本案中无论是旅游经营者还是履行辅助人，在履行合同中都存在违约行为，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失均负有赔偿责任。根据我国旅游法的规定，由于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旅游经营者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履行辅助人追偿。故对于各原告要求汇源旅行社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汇源旅行社在石家庄人保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故石家庄人保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向各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并按合同约定承担法律费用。对于各原告的具体损失项目及金额，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证据并参考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刘新菊的损失为：医疗费2817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1675.37元，汇源旅行社作为主要责任方承担70%，赔偿额应为29172.76元。扣除次要责任方交强险已赔付的22300元，汇源旅行社应承担6872.76元。因汇源旅行社已垫付26500元，故刘新菊因伤住院治疗产生的损失，汇源旅行社无需再赔偿。刘新菊、何树伟的损失：何明宣的死亡赔偿金，因其在城市小学就读，主要消费地点在城市，按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10960元；丧葬费计算为32633元；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误工费参考通州法院生效判决各确认2000元，以上合计647593元，汇源旅行社作为主要责任方承担70%，赔偿额应为453315.1元，扣除汇源旅行社垫付款余额19627.24元，汇源旅行社应承担433687.86元。因其在石家庄人保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石家庄人保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200000元，其余233687.86元由汇源旅行社承担。刘志长、刘新菊、刘西会的损失：潘建敏的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为610960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潘建敏与何明宣在同一事故中死亡，原告据此提出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计算为32633元；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误工费参考通州区法院生效判决各确认2000元，以上合计647593元，汇源旅行社作为主要责任方承担70%，赔偿额为453315.1元。因其在石家庄人保投保了旅行社责任险，石家庄人保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200000元，其余253315.1元由汇源旅行社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承保的旅行社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新菊、何树伟各项损失200000元，赔偿原告刘志长、刘新菊、刘西会各项损失20000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廊坊开发区汇源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新菊、何树伟各项损失233687.86元，赔偿原告刘志长、刘新菊、刘西会各项损失253315.1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刘新菊在（2018）冀1091民初1067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驳回刘志长、刘新菊、刘西会、何树伟在（2018）冀1091民初1068、1069号案件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照本院生效裁判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分别为50元、4176元、7636元，合计11862元，原告刘新菊承担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承担118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卫东人民陪审员  赵俊玲人民陪审员  刘玉连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