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1210号原告：黄利民，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被告：深圳市美颂雅庭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25号银东大厦B座5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49823J。法定代表人：汪昌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珏，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华瑞世界鞋业总部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河田村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90525428J。法定代表人：张竞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兵，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利民与被告深圳市美颂雅庭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美颂雅庭公司）、东莞市华瑞世界鞋业总部基地有限公司（下简称华瑞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4日进行庭前会议、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利民、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胡珏，被告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兵到庭参加庭前会议及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3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的工程款为737777.7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施工工期为79天，2013年10月14日开工，2013年12月31日竣工，工程面积为37228平方米，单价50元/平方米，合计1861400元。后因被告原因，工期延长至2015年12月竣工并交付被告，但被告至今仍拖欠工程尾款未付。因施工地点及工程是被告华瑞公司的，故被告华瑞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美颂雅庭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有违双方约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双方工程量结算以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与华瑞公司结算数量为依据，按照两被告结算确认工程量分项分别为22596.65平方米、580平方米，原告诉称37228平方米没有依据。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原告已完工工程量对应工程款。2.原告所称签证部分，因被告华瑞公司就该部分尚未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结算，工程量尚无法确定，故不具备支付条件。3.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第一条第四款约定原告包工期，但原告未按期完工，工期延误的过错在原告。被告华瑞公司辩称，1.按照总包合同约定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不得将案涉装修工程转包或分包，故被告华瑞公司对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分包合同及履行情况均不知情，总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以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出现，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从未向被告华瑞公司披露过转包合同情况。2.被告华瑞公司已经向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支付完毕案涉全部工程款，被告华瑞公司无需对原告诉请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水电分项）一份，约定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广东省××街镇生态科技工业园世界鞋业总部基地的世界鞋业总部基地商业楼内装饰工程项目以计件承包的形式分包给原告，承包范围包括裙楼和塔楼的水电项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45元/平方米；人工费暂定总额为以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和发包方结算数量为核算依据；审定单价为双方确认的人工费报价单（数量以两被告的结算金额为准），中途原告不得以任何借口增加赶工费、误工费等费用；结算根据单价包干，实际数量结算，人工费单价中未有项目，现场办理人工费签证，原告应无条件接受施工范围变更的要求；工期为79天，2013年10月14日开工，2013年12月31日竣工；垃圾及时清出现场到指定地点堆放（垃圾外运由被告美颂雅庭公司负责）；工程竣工后经双方及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共同验收合格后，在收到原告结算书，由项目部初审后报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复审（两个月内完成）后付至总人工费的97%；经双方友好协商后直接扣除结算金额总价格3%的保修金由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统一安排维修人员直接进行维修。协议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4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签订《工程量清单报价单》（裙楼部分），对世界鞋业总部基地首期商业楼精装修水电分项工程进行报价，全包合计1675260元，人工合计930700元。原告主张实际完工时间为2015年8月，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原告实际完工时间为2014年11月，向被告华瑞公司实际交付工程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举证证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已过合同约定保修期。2018年3月16日，被告华瑞公司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签订《世界鞋业总部基地商业楼内装饰工程装修工程结算协议》，约定两被告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华瑞公司将位于东莞市××街××田村“世界鞋业总部基地商业楼内装饰工程”发包给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施工，施工范围包括楼地面工程、墙柱面工程、天棚工程、涂料工程、细部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经两被告对项目工程进行核对和协商，一致同意总造价为18647388.92元（含质保金），被告华瑞公司已累计向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支付工程款17216000元，工程余款为1431388.92元；本协议签订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应向被告华瑞公司提供与工程余款对应金额的发票，被告华瑞公司收到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发票后两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工程余款；两被告双方同意，自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收到工程余款之日起，双方就“世界协议总部基地商业楼内装饰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项已结清，不存在任何纠纷和未了债权债务。所附《商业楼精装修工程审计结算造价汇总表》列明各项工程结算价格，其中争议费用为900000元。所附《商业楼室内装饰工程裙楼部分工程结算确认表》所列水电安装项目，裙楼照明及插座线路敷设按建筑面积计22596.65平方米，裙楼照明及插座线路敷设（未装灯）580平方米。所附《商业楼室内装饰工程签证部分结算汇总》列明签证项目、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被告华瑞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向被告美颂雅庭公司银行转账1431388.92元。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以下合同内已完工部分工程量及工程款：1.裙楼照明及插座线路敷设按建筑面积计22596.65平方米，按50元/平方米计，合计1129800元；2.裙楼照明及插座线路敷设（未装灯）580平方米，按40元/平方米计，合计23200元；3.消控室的电改造93平方米，按50元/平方米计，合计4650元。以上合计1157650元。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对合同外签证部分工程量及工程款存在争议。为此，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提交了相应的工作联络函及工程签证单，工程签证单施工单位一栏加盖有“深圳市美颂雅庭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字样的印章，监理单位东莞市鸿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华瑞公司分别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并签署意见及盖章。结合工程签证单及《商业楼室内装饰工程签证部分结算汇总》，对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签证部分列表如下：            序号              签证项目              签证相关      单据              签证内容              质证意见              《商业楼室内装饰工程签证部分结算汇总》载明情况              备注                  1              配合论坛活动电梯专线安装及停车场照明线及灯              签证单3、外部联络函GC20131111              施工单位报签：第2项6个工计1500元，第5项20个工计5200元，合计21976元，建设单位审计第2项2个工，第5项停车场人工18个，其余工程量确认。              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签证单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13702元              第2、5项以建设单位审计人工数计，按施工单位报价，合计签证费用为20456元。原告主张签证单3签证费用18556元。                  2              裙楼负一层至三层的应急照明和指示电源安装；卫生间敷设给排水管              签证单10-1、工程变更单项报价单10、外部联络函GC20131120              工程变更单项报价单报价210830元，签证单签证费用合计204052元。              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工程变更单项报价单10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仅为报价，应以签证单10-1为准；原告对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提交的签证单10-1复印件真实性不确认。              0元              被告华瑞公司未提交签证单10-1原件。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与被告华瑞公司确认金额为51013元。                  3              配合论坛活动安装负一层等照明线及灯              签证单15、外部联络函GC20131204-4               施工单位报送第3、4项人工各20个、8个，均为260元/人，合计21658元；建设单位审计第3、4项人工共22个，其他属实。              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签证单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8810元              第3、4项人工以22个计，按施工单位报价，合计签证费用为20098元。                  4              一层至三层照明更改              签证单22、22-1、外部联络函GC20150126              未提交签证单              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签证内容与本案无关。              0元              原告、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签证单22报签费用为61350元，签证单22-1报签费用为206490元。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与被告华瑞公司确认金额为17840元。                  5              负一层安装临时照明灯              签证单42、外部联络函GC20140416              施工单位报签12工日，合计3120元，建设单位确认工程量。              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签证单4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12工日，1800元                                      6              首层5个雨棚大门敷设电线              签证单49、外部联络函GC20140507              施工单位报签25250元，建设单位确认工程量。              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签证单4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13118.27元                                7              裙楼负一层至三层卫生间改装嵌入式一体式垃圾纸巾盒              签证单63、工程联系单145              施工单位报签拆墙1320元、砌墙3320元、安装1160元，合计5800元；建设单位确认工程量。              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该签证项目非原告施工，是曹洛章（刘克义）施工的，所提交的土建工程量清单为复印件，所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向砌卫生间墙班组支付工程款情况。原告主张曹洛章班组与其施工范围不同，签证单63所载工程除拆墙外其余均是原告施工的，同意扣除拆墙费用1200元。              拆墙920元、砌墙1680元，安装0元，合计2600元              施工单位经办人处有“任杰”字样签名，原告主张其是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的员工，受原告委托签署签证单，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则主张其是原告班组人员。在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的其他签证单上亦有“任杰”签名。                  8              裙楼负一层4个卫生间清理               签证单71、工程联系单155              施工单位报签10个工，以50%计算，合计1300元；建设单位审计按5个工日计。              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签证单7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5个工日，750元              以5个工日计，按施工单位报价，合计签证费为650元。                  9              砖材送检              签证单74              未提交签证单                            0元              原告、 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签证单74报签费用为2000元。被告华瑞公司主张因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未提供发票无需承担该费用。                  10              负一层至三层卫生间管线敷设              签证单75、76              未提交签证单                            0元              原告、被告美颂雅庭 公司确认签证单75报签费用为212914.76元，签证单76报签费用为111673.45元。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与被告华瑞公司确认金额分别为53229元、27918元                  11              裙楼负一层至三层临时应急灯拆除及重新安装              签证单95、工程联系单164              施工单位报人工271个,合计10840元，建设单位确认数量。              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签证单9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271个，7859元                                12              配合11月论坛安装照明              外部联络函GC20131031、用电工时统计表              用电工时统计表载明36个工×260元=9360元，有原告及“杨远征”字样的签名。              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以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且用电工时统计表无其签名为由不确认真实性。              /              部分工程签证单监理单位处有“杨远征”字样的签名。      原告主张按照签证单所载计算签证费用合计为894364.21元，扣除10%管理费为804927.79元。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对确认的工程签证单部分，主张签证单所载签证费用需经被告华瑞公司审核并确认，已核签证部分按照被告华瑞公司审核金额的80%计算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合计为37581元，争议签证部分（包括工程签证单10-1、22、22-1、74、75、76）合计向原告支付150000元。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就签证费用按照前述方法结算是否与原告存在约定或经原告确认未举证证明。另查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扣款合计19731元。原告确认其中蹲厕安装费、工人工服费及收尾材料转让款扣款合计9568元，对以下扣款以双方未约定由原告承担为由不予确认：1.饮水费334元；2.物业代扣2014年7月至9月垃圾外运费分摊2061元；3.代扣香水费1768元；4.结算及验收公关费用2000元；5.开业赞助2000元；6.扣仓库安装款摊销2000元。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就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1.梅翔班组扣款表，拟证明同一工程中其他班组认可前述扣款，该扣款为双方约定及交易惯例。原告认为梅翔班组的承包方式与其不一样，故扣款情况没有参考性；2.付款申请表及收据，拟证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支付饮用水费用；3.外部联络函、收据及发票，拟证明被告华瑞公司向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发函要求分摊垃圾外运费及赞助费，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已向被告华瑞公司支付该费用。原告主张《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第7项约定垃圾外运由被告美颂雅庭负责，未约定垃圾外运产生的费用由原告分担；4.付款申请表及结算协议，拟证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因案涉结算向被告华瑞公司人员支付结算及验收公关费用；5.付款申请表及收据，拟证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向案外人支出仓库搭建不锈钢款。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就代扣香水费没有证据证明。再查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从2013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25日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16800元。原告确认收到该工程款。另，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于2016年7月13日代付胡学仁二楼卫生间漏水维修2000元，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提交了主题为“东莞鞋城——雅庭工程异状维修联系函”，拟证明二楼东西面卫生间漏水要求原告承担维修费2000元。原告不确认有收到该邮件，且认为卫生间漏水应扣做防水的钱。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水电分项）、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工程签证单、外部联络函、工程变更单项报价单、雅庭配合11月论坛安装照明用电工时统计表，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提交的装修工程结算协议及附件、梅翔班组扣款表、邮件、工程签证单、外部联络函、收据、银行流水、付款申请表，被告华瑞公司提交的装修工程结算协议及附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金额及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华瑞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案涉世界鞋业总部基地商业楼内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华瑞公司，承包人为被告美颂雅庭公司，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将其中的水电安装工程部分违法分包给原告，且原告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水电分项）为无效合同。原告已完成案涉工程且经竣工验收，现原告请求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的合同内已完工部分工程款合计1157650元，本院予以确认。就合同外签证部分工程量及工程款，本院认定如下：1.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的签证单部分是以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的名义向被告华瑞公司报签的，故所载工程量及工程款是经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与原告协商并确认的。现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以被告华瑞公司核算金额的80%向原告支付该签证部分工程款，未举证证明就该计算方式与原告存在约定或得到原告确认。且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及报价未对增加工程签证计价方式进行约定，所约定的是数量以两被告的结算为依据。故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应当按照签证单报签费用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被告华瑞公司审核的工程量为准。该部分包括：（1）签证单3，以原告主张的签证费用18556元计；（2）签证单15，以建设单位审核的工程量计签证费用为20098元；（3）签证单42，计3120元；（4）签证单49，计25250元；（5）签证单71，以5个工日计，按施工单位报价，计签证费为650元；（6）签证单95，计10840元，合计金额为78514元；2.22、22-1、74、75、76签证工程，虽然原告未提交签证单，但在两被告签订的《商业楼室内装饰工程签证部分结算汇总》列明为水电安装项目，且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由原告施工及报签费用合计594428.21元。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按照两被告确定的争议费用150000元支付给原告，同理，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金额予以支持；3.签证单10、10-1，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未提交签证单10-1的原件，且确认原告提交的签证单10，故应以签证单10计签证费为210830元；4.签证单63，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该签证项目非原告施工，是曹洛章（刘克义）施工的，所提交的土建工程量清单为复印件，所提交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该签证单经办人处签名的“任杰”是原告班组人员，且在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的其他签证单上亦有“任杰”的签名。故本院对原告关于签证单63的项目是其施工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告自行同意扣除拆墙费用120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签证单63的签证费用为4600元；5.原告提交的用电工时统计表为复印件，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不予确认，故对原告主张该表所载配合11月论坛安装照明用电工时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签证费用合计为888372.21元。扣减原告确认的管理费10%为799534.99元。关于扣款，对原告确认的扣款9568元，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的其他扣款，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提交的梅翔班组扣款情况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仅能证明其他班组同意扣款的情况及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向被告华瑞公司或案外人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但不能进一步证明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之间存在由原告负担相关费用的约定，故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扣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确认已收到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216800元。对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主张的于2016年7月13日代付胡学仁二楼卫生间漏水维修2000元，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提交的邮件仅证明其曾通知原告承担二楼东西面卫生间漏水的维修费用，在原告不确认该费用且不同意在诉请工程款中扣减的情况下，漏水是否属于原告施工保修范围及维修费负担的问题不在本案处理范围。扣减前述认定的扣款9568元及已付工程款1216800元（1157650元+799534.99元-9568元-1216800元），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730816.99元未付。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对《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水电分项）内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原告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就合同外签证部分工程款的付款方式未有约定。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9月25日交付，故该日应视为付款日期。被告美颂雅庭公司尚欠的工程款已届清偿期，被告美颂雅庭公司逾期未付，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从2015年7月31日起算，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对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有利，本院予以确认。故逾期付款利息以730816.99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被告华瑞公司与被告美颂雅庭公司签订装修工程结算协议就世界协议总部基地商业楼内装饰工程进行了结算，且被告华瑞公司已向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支付完毕结算协议项下的所有结算款。结算协议亦约定，自被告美颂雅庭公司收到工程余款之日起，双方就“世界协议总部基地商业楼内装饰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项已结清，不存在任何纠纷和未了债权债务。故原告关于被告华瑞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深圳市美颂雅庭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利民支付工程款730816.99元；二、限被告深圳市美颂雅庭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利民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30816.99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黄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26元，由被告深圳市美颂雅庭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326元，由原告黄利民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静人民陪审员  梁嘉仪人民陪审员  李子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何思榆邓玉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