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刑初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女，1964年9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付某2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付某2的儿子。 被告人付世平，男，1992年9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信丰县，住信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万廉，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世平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付某1、被告人付世平及辩护人廖万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世平和被害人付某2两家因山林产权及补偿费等事宜多年存在矛盾纠纷，付某2及家人多次到付世平家要求分山林补偿费，两家人因此事多次发生争吵。2017年3月21日下午14时许，付世平来到信丰县大塘埠镇坪石村中圩小组付某2家的猪栏，与付某2商谈山林补偿款一事。18时许，付世平看见付某2走路到猪栏门边时，来到付某2身后先后持砖头、竹竿朝付某2的头部、颈部等处殴打数下致其倒地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付某2符合钝器猛烈打击颈部致舌骨、甲状软骨骨折等，血液吸入气管引起窒息死亡的。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付世平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世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付世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差旅费共计人民币65719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付世平辩解称，付某2是被一个戴口罩的“黑衣人”杀害的，“黑衣人”要求他顶罪，否则就报复他，“黑衣人”将带血迹的手套给他，他把手套放在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他没有杀害付某2。 辩护人当庭提出：1、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付世平有重大作案嫌疑，不能排除现场有第三人存在的可能性；2、付世平身上有付某2的血迹，付世平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请求法庭宣告付世平无罪。辩护人未提交书面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被告人付世平和被害人付某2两家因山林产权及补偿费等事宜多年存在矛盾纠纷，付某2及家人多次到付世平家要求分山林补偿费，两家人因此事多次发生争吵。2017年1月26日，两家人又因此事发生争吵打斗，并经信丰县公安局大塘埠派出所进行治安调解。 2017年3月21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付世平来到信丰县大塘埠镇坪石村中圩小组被害人付某2家的猪栏，与付某2商谈山林补偿款一事。期间，付某2的妻子代某来到猪栏，付世平和付某2、代某聊天后离开猪栏走向后山，并在山上徘徊。付世平认为以付某2及其家人的一贯表现还会闹此事，遂产生杀害付某2的想法，并沿山路返回躲藏在猪栏附近。18时许，付世平看见付某2走路到猪栏门边时，来到付某2身后先后持砖头、竹竿朝付某2的头部、颈部等处殴打数下致付某2倒地死亡，后逃离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付某2符合钝器猛烈打击颈部致舌骨、甲状软骨骨折等，血液吸入气管引起窒息死亡的。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付世平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系付某2的邻居）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1日下午六点钟到七点钟，她在出租房隔壁的浴室洗澡时听到了有人喊了两声“救命”，分不出是男女和年龄段，之后就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了。 2、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1日下午2点多，她丈夫付某2到老房子这边，过了半小时差不多3点左右她也去了老屋这边，看到付某2站在老屋猪栏边上和她侄子付世平聊天，她就走过去问付世平怎么今天会过来，付世平家占的山林补偿费要给她家，当时付世平恩恩地回复了她们，就直接往后山离开，她问付世平怎么不往马路走，付世平没说话就离开了。付某2说今天付世平有点神神秘秘，不知道付世平突然到这边干什么。当时她没在意也离开了。下午5点多她同她孙子到老屋担柴回新屋做饭，等到晚上8点左右她丈夫还没回家吃饭，就觉得奇怪，付某2平时最晚7点半就会回家，她就带着孙子到老屋找，当时她看到付某2的摩托车还在门口，外套放在客厅，门开着，灯关着。她和孙子来到猪栏找，叫了好多声没回应，挑猪食的桶已经洗干净放在边上，她就慌了，到处找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发现。她来到老屋问邻居黎某，黎某老婆赖某说6点多付某2还在老屋这边问赖某有没有吃饭。黎某说在猪栏那边看到一个人，什么人没看清。她叫黎某陪她一起往猪栏那边找，快到的时候，黎某发现付某2在水沟这里。然后她走过去看到她丈夫躺在水沟下面，面朝天，双手双腿自然平躺一动不动，已经死了。她们家和付世平家因为坪石小学后面一块林地补偿款的问题在2016年农历12月29日发生过争执，当时还闹到派出所。 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1日21时许，他和他老婆赖某在家里一楼客厅看电视时，代某和代某五六岁的孙子来他家说付某2到21时许还没回家吃饭，叫他陪代某一起到代某家养猪场看一下。然后他和代某每人拿着手电筒就去找付某2，他和代某从代某家老房子旁边的一条小路去代某家养猪的地方，上了坡到代某家的牛栏旁，刚过牛栏旁一条沟的桥两三步时，他就看到他左手边的沟里有一个人躺在那里，当时是脸朝天躺着的。于是他就告诉代某，代某走下去看后说是付某2，然后代某就抱着付某2哭。他当时想打电话报警但是没带手机，于是他就回家打电话报警。 4、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她的邻居“瘦怪”在2017年3月21日死在“瘦怪”家猪栏附近的水沟里，怎么死的她不知道。在3月21日18时许，她在她家门口淘米准备做饭，“瘦怪”挑着一担猪食，手里还提着一桶猪食去喂猪，“瘦怪”上去后没见下来。到晚上9点多“瘦怪”老婆到她家叫她老公陪“瘦怪”老婆一起去猪栏那边找“瘦怪”，十分钟左右她老公回来，说“瘦怪”死了。 5、证人郭某（系信丰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刘某1（系信丰县人民医院的护士）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1日晚上21点36分他们接到一个呼救电话，于是郭某就和司机以及刘某1前往出诊，地点是在大塘埠镇坪石中学往大塘圩方向约200米的一处山腰上的一个泥巴水沟里。到现场后被告知死者叫付某2，当时死者是仰面躺在一条深约1米的泥巴沟里，四肢张开，头部有比较多的血迹，左侧颈部有一块淤青，面部右侧颧骨有一处宽约2公分的伤口，无心跳脉搏，瞳孔散大，无自主呼吸，无生命特征，嘴巴张开，头部往后仰，上身穿一件蓝色长褂，下身穿一条深色长裤，郭某认为死者的死亡原因是窒息所致，因为死者躺在沟内嘴巴张开，面部及头部的血并不是很多，不像是失血过多死亡。 6、证人付某3（系付世平的父亲，小名“梅生”）的证言，证明他儿子付世平2017年3月21日大概12时30分离开家步行往安西镇方向走，大概是在晚上6时10分到20分左右回到家，然后帮他一起碾米，之后吃饭的时候付世平说上午在圩上看到付某2，付某2叫付世平到付某2老房子那去谈山林补偿的事情，然后付世平就去了，在四点多付世平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付某2两夫妻都在那，之后付世平去了驾校看下有没有车练。晚上9点多付某2老婆就来敲门说他打死了付某2，他叫付世平打110报警。3月21日付世平出去及回来穿的上衣衣袖是蓝色的、拉链式的像是夹克，一双白色运动鞋，裤子不记得。晚上回来后付世平帮他做事把外套脱下来穿工服，脱下的外套放在碾米厂后面吃饭的房间里的袋子上面，这衣服被民警拿走了，这件衣服他没动过、没洗过。他父亲去世后留下一块一亩的山岭，他们兄弟分家时大队干部把他父亲名下的一块岭分到他名下，山林权证是他的名字，付某2也分到他父亲名下另一块岭。在2016年左右坪石中心小学扩建买了他名下的岭，补了1.4万元给他，付某2提出那块岭付某2也有份要他分钱给付某2，他不愿意，付某2就多次找他，有过吵架、打架，也找到村干部处理过。农历2016年12月29日发生过打架，付某2的儿子付某1还打了他一巴掌，后来在派出所处理。付某2老婆会来他店里骂他。他最后一次看到付某2是在2017年3月21日中午11时，当时付某2正往圩上走。付世平没有什么病，家里没有家族病、精神病史。 7、证人李某1（系付世平的母亲）的证言，证明付世平是在2017年3月21日12点多中午吃完饭出去的，她一点多去抱孙子洗澡，没有看到付世平，大概在当天下午六点多付世平回到家，当时在她家碾米的人也看见付世平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她老公还问了付世平，付世平说是付某3找付世平去协商山林的事情。大概8、9点钟吃完晚饭后，付某2的老婆在锤她们家的门说她们把付某2搞死了。付世平当天穿的带黄色和蓝色的拉链外套，深蓝色牛仔裤，白色灰色运动鞋。付世平回来后外套本来放在付世平房间的办公桌上，后来她拿出来放在厨房的洗衣机边上的凳子上，没有进行清洗。她最后一次见付某2是在2017年3月21日上午11点多，看到付某2在圩上走路。因为山林的事情，她们与付某2家经常吵口打架，派出所也处理好几回了，去年农历腊月29下午，因为山林权归属纠纷，付某2两夫妻和付某1两夫妻打她老公付某3，派出所来了处理。付世平性格内向，性子很急，脾气暴躁，平时表现挺好。她和她老公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8、证人黄某2（系付世平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她老公是在2017年3月21日13时吃完饭之后出去的，在当天的19时30分左右回到房间。她问付世平去哪里了，为何不接电话，付世平说是当天早上十点多去买菜的时候看到了付某2，当时付某2在圩上家乐多超市门口摆摊卖烟丝，付某2就叫付世平去商量之前的山岭纠纷事情，然后付世平吃完中午饭就去了，当时只有付世平和付某2在那里聊天，后来代某也来了，下午三点多付世平就离开了付某2老房子那边，之后去了坪石圩附近的一个驾校。之后，付某3问付世平去哪里了，付世平也说是去付某2上面的老房子和付某2商量之前的山岭纠纷的事情。当天付世平穿的是件淡黄色的运动服，衣服胸前有蓝色的，衣服是拉链的，还有帽子，裤子是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当天她们没有洗衣服，也没有动过付世平的衣服。当天下午她打了5次电话给付世平都没打通，最后一次是17:21分。付世平性格比较外向，但在家表现比较内向，没有精神病史。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信丰县大塘埠镇坪石圩经营学兰商店，从他店内的监控显示，在2017年3月21日12时17分21秒，付世平到他家买了一包香烟，当时付世平穿的是背部位置是蓝色，袖子是黄色的上衣，下身穿一条蓝色裤子，脚上穿一双白色运动鞋。经过核对，他店内的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了13分钟。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1日下午3时59分他接到买米的人打他电话，于是就骑着摩托车带了两包共200斤稻谷到付某3家碾米，大概是下午4点半的时候到的，当时付某3一个人在店里。之后他又回去再拉了两包大米，大概是下午6点多几分的样子到付某3家的，当时看到付某3和付某3的老婆在店里；第三次是在他吃完晚饭，差不多下午6点40分左右他来到付某3家，然后付某3开始给他碾米，这次他先看到了付某3夫妇，过了一会付世平出来了替付某3碾米，大概碾米花了半个小时7点18分左右碾完米他就离开了。当天晚上9点40多分，他听到付某2老婆在付某3店门口哭。 1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坪石圩开店，对面就是付某3开的碾米厂。2017年3月21日下午5、6点的时候她在店里看到付某3和付世平在店里碾米，大概七点多钟付某3关的店门。付某3和付某2的关系不好，去年年底还因为山林的事情打过架，付某2的老婆经常到付某3店门口骂人。 12、证人冯某（系坪石圩村委会的会计）的证言，证明付某2与付某3因为宅基地争执和林权争执，双方之间有纠纷并发生过多次打架事件，被坪石学校征用的一亩林地执照登记在付某3名下，所以当时就把一万余元的补偿款给了付某3，后来付某2说也有份，但是付某3不肯给，双方因此又发生了打架纠纷。在出事的当天上午，付某2到村部说是愿意协商解决，随便付某3分点钱就可以，意思快点处理此事，不想因为这些再吵口打架。村里也答应付某2第二天会叫付某3来村部调解，但付某2当晚就出事了。 13、证人付某1（男，35岁，系付某2的儿子）的证言，证明付某3与付某2家因为坪石小学扩建山林补偿费问题多次发生争吵，并于2016年农历12月29日傍晚再次发生了争吵并打架，付某2一家人殴打了付某3夫妻，当时付世平在场但是没有加入打架。付世平很内向，平时话比较少。 14、证人付某4（系付世平的姐姐）、李某2（系付某2的嫂子）、付某5（系付某2的哥哥）的证言，证明案发后付美英去付某3家哭闹的相关情况及此前付某3、付某2两家因为征地山林补偿发生纠纷的相关情况。 15、证人曾某（系付世平同监室的人员）的证言，证明付世平话不多，也会跟他们开玩笑，脾气还好，聊天正常。付世平说没有杀人。 16、证人刘某3（系付世平同监室的人员）的证言，证明付世平平时表现正常，没有什么问题。付世平比较内向，很少和别人说话。付世平刚来23号监室时自称打死了“大伯”。付世平的父亲和付世平的“大伯”因为争山地打过架，付世平的父亲没有打赢，后来付世平回来了。付世平本来过年的时候要去找“大伯”，当时没有去，后来等了段时间才去找的“大伯”。具体怎么把“大伯”打死的付世平没说，付世平说当天到“大伯”家养猪的地方找大伯，跟“大伯”问清情况后看到（另）一个人把“大伯”打死了，他们问付世平这个人是不是付世平叫来的，付世平就不回答他们了。付世平和他们说公安提审的时候，都不承认是付世平打死“大伯”的。付世平把事情和大家说了以后，还会问大家这事法律会怎么处理。有人说科技这么发达会留下指纹等证据，付世平自己说指纹、脚印他自己都留下了，大家就和付世平说狡辩没用，付世平听到这些就不说话了。他们还叫付世平投案自首和从轻处理，但付世平说不会承认。 17、证人朱某（系付世平同监室的人员）的证言，证明一开始付世平转到他们号子（监室），问付世平犯了什么事，付世平说故意伤害，问付世平跟谁打架付世平不说话。过了蛮长一段时间他们号子一直传付世平是打死了人进来的，他们问付世平到底怎么回事，付世平说是因为二伯死了被关进来，但付世平不承认打死了二伯。付世平对他们聊付世平案件的事情比较有抵触情绪，不跟他们聊案件的事，也不打听别人犯了什么事。付世平一开始进来话很少他们都以为付世平精神有问题，有点内向不怎么接触人。不过付世平是个正常人，从聊天就知道逻辑性很强，晚上也没有失眠、暴躁，没和号子里人争吵打架。这个礼拜付世平出去过三次，第一次付世平出去提审情绪很正常，没有异常；第二次在公安提审后回到监室后付世平情绪比较反常、烦躁，问付世平什么情况，付世平说“不是我搞的，公安不可能找到证据”，口气很坚决；今天（2017年8月17日）上午付世平出去后回到号子有点烦躁吃得很少。 18、证人刘某4（系付世平同监室的人员）的证言，证明付世平刚进来时说过和付世平的伯伯因为山岭划分的事情发生纠纷，之前付世平的父亲和伯伯吵架，后来付世平单独找了伯伯聊山岭的事，付世平的伯伯给了付世平烟抽但付世平没接，付世平准备下山时听到伯伯喊救命，他问付世平伯伯喊救命为何不去，付世平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付世平讲当天在山岭看见一个戴口罩的男子，并且看到这个人走了，当晚9点多听说伯伯死了一脸血。2017年8月15日提审回来后付世平说一个南昌人拿了一个机子来测试，南昌人说的话付世平不高兴，就和南昌人吵口，说有证据就等判。付世平在监室表现比较正常，个性比较强，认定的事就认为是对的。 （二）书证 1、通话记录信息情况，证明付世平188××××7773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情况；黄某2188××××3762、付某3134××××5561、代某152××××4569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情况。 2、信丰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7年1月26日付某2和付某3因土地纠纷发生肢体冲突并在派出所协商解决的事实。 3、情况说明，证明信丰县公安局侦查员再次询问了案发附近的村民黎某、赖某等人，各村民均称案发当天（2017年3月21日）下午没看到过外地陌生人出入过，也没有见过身穿黑色衣服、灰色休闲裤的30多岁的短发男子。 4、信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签名为李某4”的情况说明、关于询问证人地点的情况说明等，证明证人李某1询问笔录及告知书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其自己错签成“李某4”，已补正。相关证人代某、付某4、李某2、福比重、陈某、黄某1询问地点均是经过证人同意，系其指定的地点。侦查员在审讯付世平中，依法文明办案，没有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 5、归案经过说明材料，证明2017年3月21日晚21时许，信丰县大塘埠镇坪石村圩上村民付某2被其妻子代某和邻居黎某发现死在坪石圩其家老房的猪栏旁边水沟，死者付某2身上有明显伤势、死因不明。经信丰县公安民警调查，死者侄子付世平有重大嫌疑。2017年3月23日下午4时许，民警根据前一天付世平对3月21日当天活动轨迹的描述，调取了付世平家对面一家奶粉店的监控录像，发现付世平说的与监控反映不符。2017年3月23日晚8点左右依法传唤付世平到大塘派出所接受讯问。经审讯，付世平供认杀害其二伯付某2的犯罪事实，其称两家因山林纠纷一事引发矛盾，其于2017年3月21日下午6点左右在被害人付某2家老房的猪栏边使用砖头击打其二伯付某2的头部、脸部等处，致使付某2死亡。 6、关于付世平在看守所表现情况说明，证明付世平行为举止正常，生活能够自理，反映稍微有点迟钝。 7、人口信息，证明付世平、付某2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刑事摄影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 （1）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现场位于信丰县大塘埠镇坪石村中圩小组付某2家猪栏。水沟内躺有一具男性尸体，仰卧状，尸体头面部、颈项部、枕部见不同程度损伤。现场提取付某2尸体头部下方血泊带血树叶；提取木板3块。 （2）公安机关对付世平住房进行勘验，位于大塘埠镇坪石村坪石圩。在一楼厨房脚盆内提取白色运动鞋一双，西北侧地面提取疑似血迹擦拭物。 （3）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复勘，现场排水沟西侧沟壁提取带血杉树叶，堡坎处裸露石块擦拭物7处，猪栏东侧泥巴路竹竿一根。 （4）公安机关对付世平家进行复勘，在一楼过道提取外套一件。 2、付世平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2017年3月24日付世平带领侦查人员到大塘埠镇大坪路，称在该十字路口将红砖扔在垃圾桶对面荒废的空地上，但经查找未找到红砖；付世平又称可能是记错了，是打完付某2后没有拿走，有点糊涂记不太清丢在什么地方了。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3月2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付世平进行了人身检查，未见明显损伤，并依法提取了其指甲擦拭物，一条蓝色牛仔裤，一件灰色上衣。 4、付世平入所体检报告，证明付世平身体无异常。 5、辨认笔录 （1）代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代某辨认出付世平案发当日所穿的上衣，未辨认出付世平所穿的裤子、鞋子。 （2）付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付某3辨认出付世平案发当日所穿的上衣、鞋子，未辨认出付世平所穿的裤子。 （3）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辨认出付世平案发当天所穿衣服、鞋子，未辨认出付世平所穿的裤子。 （4）黄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黄某2辨认出付世平案发当日所穿的上衣、裤子，未辨认出付世平所穿的鞋子。 （5）付世平的辨认笔录，证明付世平对案发当日所穿衣服、裤子、鞋子进行了辨认，并称当天没有换过衣裤鞋子。 （四）鉴定意见 1、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三份，证明： （1）（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7]505号鉴定意见，证明： 第一，所送检的付某2左右手指甲、付某2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付某2左右手手掌擦拭物、付某2身上蓝色外套上血迹、付某2身上棕色长裤上血迹、血泊处带血树叶上血迹、血泊西侧带血杉树叶上血迹、付世平外套右袖口处血迹均检出同一男性的DNA分型，经分析比对，支持来源于付某2的可能性为99.9999%. 第二，所送检的付世平外套左前口袋处斑迹检出一混合的DNA分型，经分析比对，不排除来源于付某2和付世平。 第三，付世平长袖T恤袖口处斑迹、付世平牛仔裤上的斑迹、付世平左右手指甲、付世平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均检出同一男性的DNA分型，经分析比对，支持来源于付世平的可能性为99.9999%。 第四，所送检的1号至7号石头擦拭物、付世平鞋子上的斑迹、付世平家脚盆北侧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均未检出有效DNA分型一无法进一步比对。 （2）（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7]1541号鉴定意见，证明： 第一，所送检的付世平家平房一楼提取的付世平外套正面右侧胸口处可疑斑迹、正面右下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成分，经DNA检验，与（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7]505号鉴定书中所送检的付某2血样相比，支持上述检材来源于付某2的可能性为99.9999%。 第二，所送检的付世平家平房一楼提取的付世平外套背面右上处可疑斑迹、背面右下处可疑斑迹、背面左侧中部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成分，经DNA检验未检出有效DNA分型，无法进一步比对。 （3）（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7]700号鉴定意见，证明对付某2家猪栏东侧地面上提取竹竿一根，未检测出有效STR分型，无法进一步比对。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信）公（司）鉴（尸）字[2017]045号】、尸检照片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材料，证明： （1）尸表检验：头枕顶部有两条均为5.0cm长的头皮裂创口，创缘不争气；右侧颞顶部有一4.0×2.0cm头皮红肿伴头皮擦伤；左侧额部有一5.0×3.0cm头皮红肿；右侧头枕部有一1.5×0.5cm头皮挫伤；左侧下颌部有一2.5cm长的创口，下颌骨有一2.0cm长的线性骨折线；右侧颧部及右眼眶周围有一6.0×5.0cm的软组织红肿。其中右颧部有一1.5×0.5cm长的不规则创口。左侧脸面部红肿，其中左颧部有一1.0×0.5cm的皮肤挫裂伤，左脸颊有一1.0×0.5cm的皮瓣向下的弧形皮肤挫裂伤，右侧耳垂下（右侧下颌角处）有一5.0×5.0cm软组织红肿。颈项部：左侧颈部上有一2.5×l.0cm的皮肤挫伤，整个颈部皮肤红肿，其中颈部喉结处有一2.0×0.5cm的皮肤挫伤。肢体部：右侧肩部有一2.0×l.0cm的稍青紫伴散在性皮肤擦伤。右肘关节背侧处有一2.0×1.5cm皮肤红肿伴散在性皮肤擦伤。右前臂畸形，右前臂前端背侧有一6.0×2.0cm散在性点片状皮皮肤擦裂伤。右手食指与中指掌指关节间有一0.5×0.5cm的皮肤擦伤。右手中指远节前有一0.7cm长的皮肤裂伤。右手无名指远节前有一0.5cm长的皮肤裂伤。左肘关节背侧有一1.0×0.5cm的皮肤擦伤。左前臂远端背侧有一3.0×0.5cm的皮肤挫裂伤。左侧膝关节前有一0.5×0.5cm的皮肤擦伤。 （2）解剖检验：头面部解剖：解剖右侧颧部，切开皮肤向两侧分离，见右侧颧部的创口皮肤下淤血，充分暴露右侧颧骨，见右侧颧骨粉碎性骨折，沿冠状面切开头皮，向两侧分离，充分剥离头皮，见头枕部帽状腱膜下有一4.0×2.0cm的紫黑色淤血，头枕部创口未穿透整层头皮。左侧颞肌呈紫黑色淤血。颈部解剖：沿正中线切开颈部皮肤，向阅侧分离，颈邵皮下、肌肉见广泛性紫里色淤血，触及舌骨左右大角骨折，分离出舌骨，清理舌骨周围肌肉见舌骨左右大角新鲜骨折，见甲状软骨呈扁平状粉碎性骨折，充分暴露气管，切开气管及支气管乒见气管及支气管内有较多的血性液体附着。肢体解剖：切开右前臂，向两侧分离皮肤及肌肉组织，见：肌肉组织少许淤血，未见皮下明显出血。充分暴露右侧桡尺骨，见桡尺骨呈不同水平的横断性骨折，已完全错位。 提取检材样本：提取付某2胃组织和胃内容物及部分肝组织作常见毒物检验。提取付某2十指指甲及双手指擦拭物作DNA检验。提取付某2大小脑、肺、肝、脾、左肾做病理切片。提取死者付某2的血样。 （3）论证：第一，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的损伤主要分布在头面部、颈部、右上肢等处。 第二，头枕部两处头皮裂创口符合钝器打击所形成；右侧前臂骨折畸形，但右侧前臂尸表检验未见明显打击痕，解剖皮下及肌肉未见明显出血，分析右挠尺骨骨折符合摔跌所形成的；其他头面部及颈部的损伤也符合钝器所形成。 第三，根据检验所见：颈部的损伤致舌骨骨折，甲状软骨呈粉碎性骨折，气管内有较多的血性液体。解剖检验肺表面有较多的点状出血等，病理检验肺膜局部增厚，部分肺泡间隔断裂，肺泡腔扩张、融合，局部肺泡腔内见水肿液，间质血管扩张、癖血等。具有吸入性窒息的条件，并且符合吸入性窒息的症状。分析此处损伤为致命伤。 （4）鉴定意见：死者付某2符合钝器猛烈打击颈部致舌骨、甲状软骨骨折等，血液吸入气管引起窒息死亡的。 3、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赣医司鉴中心[2017]病检字第13号】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材料，证明送检各器官未见损伤性改变，未见致死性疾病的病理学改变。 4、理化检验报告二份【（赣市）公（司）鉴（化）字[2017]115、116号】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材料，证明送检的付某2肝脏、胃内物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三唑磷、乐某、果虫磷、马拉硫磷、敌敌畏、毒死蜱、呋喃丹、三氟氯氰菊醋、甲氰菊醋、巴比妥、氯丙嗓、安定、舒乐安定成分。 5、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赣精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148号】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材料，证明被鉴定人付世平案发时精神活动正常，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正常，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关于信丰县付某2被杀案血迹形态分析意见及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明： 第一，蓝黄色“FX-ERKE”牌外套双袖、衣襟等部位见多处点状或小片状血迹，编号分别为1-1至1-11。其中1-1、1-2、1-3、1-7号血迹均为点状规则形态血迹，1-4、1-5、1-6、1-8、1-9、1-10和1-11均为小片状不规则形态血迹。 第二，根据血迹形态分析，1-1、1-2、1-3、1-7号血迹具有溅落血迹的特征，符合血液在外力（如击打）作用下溅落于衣服表面形成，结合现场和死者损伤情况综合分析，死者出血后受工具击打可以形成。1-4、1-5、1-6、1-8、1-9、1-10和1-11号血迹形态符合沾血的物体或人体以接触、擦拭等方式转移于衣服表面形成。 第三，根据血迹分布状况，1-1、1-2、1-3、1-7号点状血迹分布于右袖及右前襟，说明血迹溅落形成过程中处于被击打血液溅落范围，结合现场和死者损伤情况综合分析，穿着该蓝黄色“FX-ERKE”牌外套的人员在击打死者的过程中可以形成。 综上所述，蓝黄色“FX-ERKE”牌外套的点状血迹符合溅落血迹形态，在穿着该外套的人员击打死者过程中可以形成。 （五）视听资料 1、调取学兰商店、可爱可亲奶粉店、信丰农商行、家乐多超市、家家乐超市视频通知书和调取清单，证明公安调取相关监控视频的情况。 2、付世平案发后返回现场路线图以及相关监控视频截图、录像阅视说明，证明付世平在2017年3月21日案发后回家的基本路线情况：付世平在2017年3月21日12时17分在学兰商店买烟的情况；2017年3月21日18时54分16秒付世平手中拿着黄蓝色外套从家乐多超市的后门进店，在18时55分46秒离开商店；在18时57分32秒经过“可爱可亲”奶粉店门口，并调取了“可爱可亲”奶粉店门口监控，在2017年3月21日12时到20时，付世平只出现过一次，即在18时57分32秒经过“可爱可亲”奶粉店门口。 （六）电子数据 1、检视笔录及手机照片截图，证明付世平的母亲李某1在2017年3月21日打过四次电话给付世平，时间分别是15:35；15:50；15:51；18:06；2017年3月22日3:32打过一次电话。通话时间均为00:00:00。 2、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手机百度搜索照片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 （1）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付世平的黑色“小米”牌手机一部，因办案需要对手机进行检查发现，付世平手机的百度引擎有如下内容：“监控摄像头、监控摄像头会不会漏掉影像、监控摄像头没有拍到自己怎么办、搜狐、监控没拍到自己无法证明自己、监控没有拍到自己，无法证明自己没杀人怎么翻案”； （2）对手机进行证物检查时发现手机内有一条标为律师，电话号码为139××××8106，通话持续时间为零；在“短信息”中发现如下记录： 电话信息：186××××7951；时间是2017年3月23日16时52分21秒，短信内容是：“老表，我是世平，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电话信息：188××××0075；时间是2017年3月23日16时43分49秒，短信内容是：“你好律师，请问一下，路口监控摄像头没有拍到我，怎么证明自己经过那里？帮帮忙，谢谢”； 电话信息：律师；139××××8106；时间是2017年3月23日16时29分46秒，短信内容是：“你好律师，请问一下，路口监控摄像头没有拍到我，怎么证明自己经过那里？帮帮忙吧！十万火急，谢谢！”。 （七）被告人付世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21日下午6点左右，他在大塘埠镇坪石圩上他二伯老房子的猪栏边杀了二伯付某2。因为山林争执，他怕二伯有事没事来他家吵。去年11月份，大塘埠镇坪石小学要扩建，征用了他家位于小学后面的那块山地，当时在征用的时候二伯说这块山地也有份，他爸就说这块山地林地产权是他爸的，不可能分钱给二伯，双方因此事产生了矛盾，还在去年农历12月29日因为这件事在他家门口打架，后在派出所处理。2017年3月21日下午3点左右，他来到二伯老房子的猪栏那边等了半个小时后看到二伯，就找二伯谈山林补偿的事情，因为前几天他在街上买菜的时候，碰到二伯叫他有时间抽空到二伯老猪栏那边去谈谈，所以那天他才过去的。到了以后，二伯告诉他坪石小学后面那块山是爷爷留下来的，二伯家有份，他家那张山林产权证是没有用的，他就说不可能，村里的冯某会计说当时山地换山地，后悔都不可以，他爸的意思就是补偿款是他家的因为山林产权证写的是他家。他还告诉二伯过两天去问问冯某会计。过了几分钟，二伯母也上来了，让他回家好好劝劝他爸。他当时也和二伯说他去问问冯会计如果二伯有理他自己会拿出钱来补偿二伯，二伯和伯母就说好，之后他就离开往后山走。走了大概距离二伯家老屋100米的山腰上，他就在那里坐了一下并抽烟想问题，然后想他爸和二伯说的话，即使他问了冯会计然后自己出了5000元给二伯，二伯一家人的行为、品行都信不过，干脆把把二伯杀了。他在山上呆了两个多小时，基本的时间就是坐在山上，还有就是想他们两家之间的山林纠纷这个事情。之后他沿着山路倒回去，返回到山上可以看到二伯老房子的位置，就在那里等着二伯上来，等到下午六点钟的时候，看到二伯手中拿了一个东西走路上来。他一看到二伯上来就往猪栏走，因为猪栏左手边有树，就躲在树的后面，待二伯转过身背对着他时，他就跑过去，从猪栏边拿起一块红砖朝二伯后脑勺中间偏上的位置砸了一下，然后二伯就倒下去了。一开始倒地的时候二伯是侧着身体，两腿弯曲，右脸贴地，因为身体重心在右边，慢慢的二伯的身体就转正了，面部、胸口朝上，双手摆开的，两腿伸直的，当时二伯还喊了救命，喊了几声他不太清楚，他把红砖仍在地上，从二伯旁边拿了一根用于支撑猪圈雨布的竹子，然后用竹子往二伯的手臂、胸口处打了三、四下，然后扔下竹子，事后把竹子扔到了大树旁边的草丛里，接着他拿起砖头朝二伯的头部两边打了2、3下，当时他用了全力，看到二伯的手还在动，就拿砖头朝二伯的脸部两边分别打了一下，他看到二伯鼻子和额头出了血，用手指放在二伯的嘴巴、鼻子边上摸了下，确定没有呼吸，就往后山跑到大坪路。他在坪石村与大塘埠镇之间的马路下的山，他记得当时离他下山的位置左边有5、6米远的地方有个白色的垃圾桶，然后他就沿着大坪路，穿过一条小路走到坪石圩“家乐多超市”后面，从后门进超市买了一瓶奶茶、一袋面包，接着他沿着圩上的马路回家。他离开的时候，二伯还是躺在猪栏边的水泥地上面。红砖还留在原地，就在猪圈周围。那块红砖是一块完好的红砖，没有断裂过，长20公分左右，宽8公分左右，高4公分左右。二伯当时穿的是一件灰色夹克，里面有一件羊毛衫，下面穿着一条黑色西裤，鞋子是一双黑色皮鞋。他当时穿的是一件青色和蓝色相间的运动服，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这些东西都在家里，鞋子只是用水冲了下，衣服、裤子都没有洗。他大概晚上7点左右回到家中，看到一个需要碾米的男子，他进店和该男子打了个招呼，该男子看了他一下，之后他就上楼换衣服下来帮他爸一起碾米，碾到晚上8点多，他去洗澡吃饭，吃饭时他和他父母说他去找二伯谈了关于山林的事情。大概晚上9点半的时候，他听到二伯母在楼下敲门，大概敲了半分钟，他爸叫他打电话报警说是有人闹事。之前说的黑衣人事情是假的。他冲过去用红砖朝二伯的后脑勺打了一下，二伯当时往前摔了一跤然后倒在地上，同时二伯还喊了救命，接着二伯又站了起来，从猪栏抽出一根撑雨布的竹竿打他，他把砖头丢在地上也拿起一根竹竿和二伯对打，没打几下他又把二伯打倒在地，接着他用竹竿朝二伯身上乱打，当时二伯脸朝天正面躺着，他又拿起之前打的那块红砖，朝二伯脸上打了几下，见二伯不能动了就用手摸了下二伯鼻子发现没有了呼吸。他在2017年3月22日下午5点钟在大塘埠镇圩上搜索天网，在2017年3月23日在大塘埠镇圩上他家对面的“奶粉店”搜索了关于摄像头的知识。目的是如果他了解到大塘埠镇坪石圩上天网和一些店里有摄像头，如果天网和摄像头能够看到他就好，看不到他，他就承认，因为如果摄像头和天网看到他，能证明他那个时间点在坪石圩上。2017年3月23日那天他在奶粉店看录像时没有看到他，他就慌了于是百度搜索找了一名律师，但是和该律师发了几条短信和电话都没有收到回复。 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经当庭查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付世平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的无罪辩解能否采信的问题。 付世平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辩解称，他之所以绕路去二伯家是怕他姐看到，他姐怕和二伯产生纠纷。他在和二伯、二伯母聊完后，从猪栏左边小路上去，走到山顶的位置，坐着玩树叶并抽了根烟，看到一名男子蹲在二伯猪栏边一处坟墓旁，那时他以为该男子是偷猪的。那名男子进去了一会又出去了一会，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当时应该是下午五点半，因为他听到坪石小学下课的铃声，那名男子又进去了。然后他在山上抽了一根烟，大概过了十来分钟，他听到二伯喊“杀人了”，还喊了“救命”，那时差不多是下午6点左右，这时他有点慌，慢慢从山上走下去，走到猪栏的左边的一个口子，就看到一名穿着黑色的衣服，灰色的休闲裤还戴着口罩的中年男子从下面的口子出来，这名男子头发有点短，这时中年男子就看到他了，该男子左手拿了一根棍子，右手拿了一把手枪指着他并对他说：“如果你敢乱说就杀你全家。”然后他就站在那里不敢动，之后该男子还叫他把中年男子手上的手套脱下，戴在他自己的手上，后面他就照做了。后面过了一两分钟，他没听到声音，就马上下山往大坪路方向跑，跑到大坪路上时，发现手套还在手上，就随手扔掉了。之后他就跑到家乐多超市进去买了一袋面包和一瓶奶茶，然后他就回家了，没有到猪栏看二伯。那名男子大概三十多岁，身高160公分左右，身材比较结实，短发，不是本地人，说普通话，当天那名男子身上身穿的是黑色的紧身衣，下身穿的是灰色比较宽松的休闲裤，未看清穿什么鞋子。他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是怎么殴打二伯的，应该是用手上的棍子殴打的，他后来看见那根棍子上还有一点血迹，手套上也都有血。他之所以一开始承认是怕这名男子报复他或者他的家人吗，才违心做有罪供述的。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证明的付世平案发时所穿蓝黄色“FX-ERKE”牌外套上有付某2的点状溅落形态血迹，溅落血迹系血液在外力（如击打）作用下溅落于衣服表面形成，根据血迹分布状况，点状血迹分布于右袖及右前襟，说明血迹溅落形成过程中该衣物处于被击打血液溅落范围内，这与付世平辩解称黑衣人杀害付某2时他不在现场相矛盾，且付世平的辩解没有证据相互印证，而付世平的有罪供述与现有其它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因此，付世平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交了证人李某2（系付某2的嫂子）、付某5（系付某2的哥哥）、李某3（系付世平的姨妈）、傅某（系付世平的亲戚）、付某6（7岁、系付某2的孙子）、付某娟（10岁、系付某2的孙女）的证言，因这些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或幼儿证据，且与本案关联性较弱，本院不予采信。 二、附带民事部分 被害人付某2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的丈夫、付某1的父亲。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付世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差旅费共计657195元的请求，但未详细列举各项费用的具体赔偿数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丧事客观上存在相关费用支出，酌定赔偿3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付世平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要求付世平赔偿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根据相关统计数据，2017年江西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069元。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为：丧葬费31534.5元（63069÷12个月×6个月），差旅费（处理丧事误工、交通费）等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4534.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可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世平因山林纠纷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付世平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和罪行极其严重，对付世平应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因山林补偿纠纷引起的亲属间的犯罪，对付世平可以不立即执行但有必要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世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付世平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付世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付某1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4534.5元（其中丧葬费31534.5元、处理丧事误工、交通费等3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付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曾小育 审判员  肖福林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