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1行初714号 原告刘华全（曾用名刘化全），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郅家庄**，现住济南市市中区六里山南路******。 委托代理人周诚建，济南市中春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述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华林，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程德臣，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科，区长。 委托代理人程国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董明璐，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盖学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程国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董明璐，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华全不服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城区政府）、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华山街道办）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华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诚建，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华林，被告历城区政府及被告华山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程国强、董明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华全起诉称，原告是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办事处郅家村居民，原告在郅家村319号有宅基地及房产一处，该房屋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土地征收范围之内。被告历城区政府成立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指挥部人员到郅家村居民家中动员拆迁，在原、被告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2016年11月25日，被告带领并指使拆迁人员强行将原告房屋实施拆除，被告在强拆时未与原告进行协商，未进行过测绘、测量，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更未取得任何司法拆迁手续，被告的行为属于非法强拆行为，是违法行政行为，致使原告财产权利遭受侵犯。截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原告的房产未得到任何补偿和安置。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郅家村319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证明原告合法享有济南市历城区郅家村319号宅基地及地上所建房产，原告是产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2、公证书，该公证书是2016年5月12日原告申请齐鲁公证处对涉案房产位置、房产结构、周边环境等现状进行的公证保全，证明原告是涉案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3、拆除现场录像，证明涉案房产及地上物被违法拆除；4、历城新闻的影像资料一份（光盘），证明涉案房产被被告违法拆除，拆除房屋是经市政府及历城区政府同意后的清零行动；5、身份证、户口本；6、市政府（2013）263号《拟征收土地公告》，证明涉案房屋的征收主体为市政府；7、华山片区改造项目居民房屋征收与补偿有关政策的说明，证明具体拆除原告涉案房产的实施主体为历城区政府；8、2014年1月《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2014年10月5日《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2016年11月3日《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2013年11月7日《致居民的一封信》，该四封信均加盖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项目建设指挥部的印章，该片区指挥部是由历城区政府设立，进一步证明本案涉案房产的拆除行为是由历城区政府具体实施的；9、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14年1月26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受市政府委托和批准，代表市政府将涉案房产所在片区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商业住宅开发使用，市政府为涉案房屋强制拆除后腾空土地的直接受益人，也是征收主体；10、冻结通告，证明被告历城区政府于2013年6月17日对涉案房产所在片区实施了冻结，历城区政府具体实施了拆迁行为。 被告市政府答辩称，原告起诉缺少事实证据，被告市政府没有实施其所诉称的强制拆除行为，其起诉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历城区政府答辩称，1、原告所诉被告主体错误，被告历城区政府没有实施对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2、原告主张被告历城区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应该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主张系被告历城区政府拆除其房屋系原告的猜测和推定，没有证据证明。应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华山街道办辩称，1、原告所诉被告主体错误，被告华山街道办没有实施对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2、原告主张被告华山街道办实施了拆除行为，应该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主张系被告华山街道办拆除其房屋系原告的猜测和推定，没有证据证明。应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市政府、历城区政府、华山街道办均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历城区政府及被告华山街道办对原告提交的1-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历城区政府及被告华山街道办对涉案房屋被拆除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历城区政府及被告华山街道办对原告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认可原告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权益；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8、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历城区政府及被告华山街道办对原告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与该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出让的土地有关。 被告市政府在同意被告历城区政府质证意见的基础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补充意见：证据6、9均不能直接证明市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与谁对其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之间没有逻辑联系，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拆除主体，而非依据间接证据进行猜测和推理。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6、7、9号证据与本案被诉行为的合法性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均具备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告刘华全提供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及被告历城区政府、被告华山街道办当庭陈述，原告刘华全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办事处郅家村319号有宅基地及房产一处，用地面积294.5平方米。2014年1月及2014年10月5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项目建设指挥部分别发出《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告知华山片区项目建设土地征收相关安置补偿政策，敦促片区内村民尽快签约并拆除房屋。2016年11月3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发出了《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载明将按照济南市委、市政府的要求，全面推进拆迁工作，并对完成拆迁清零的村发放清零奖金。原告刘华全涉案房屋位于该片区内。2016年11月25日，原告刘华全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刘华全认为被告市政府、历城区政府、华山街道办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遂以市政府、历城区政府、华山街道办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济南市历城区郅家村319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庭审中，被告华山街道办认可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由其设立，被告历城区政府认可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由其设立。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告市政府是否实施拆除原告刘华全涉案房屋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市、县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土地征收工作。……”第七条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根据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统筹安排本行政区域内的土地征收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市、县人民政府系集体土地征收主体，并非土地征收具体实施主体。原告刘华全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市政府存在拆除其房屋的客观事实。但本案中，原告刘华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市政府具体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因此，原告刘华全请求确认被告市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没有事实依据，其对被告市政府的起诉，应予驳回。 二、关于被告历城区政府、被告华山街道办是否实施拆除原告刘华全涉案房屋行为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刘华全房屋所在土地位于被告历城区政府及被告华山街道办行政区域内。2014年1月及2014年10月5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项目建设指挥部分别发出《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告知华山片区项目建设土地征收相关安置补偿政策，敦促片区内村民尽快签约并拆除房屋。2016年11月3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发出了《致华山片区广大村民的一封信》，载明将按照济南市委、市政府的要求，全面推进拆迁工作，并对完成拆迁清零的村发放清零奖金。原告刘华全涉案房屋位于该片区内。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他行政机关实施了拆除原告刘华全涉案房屋行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实施了该拆除行为。济南市历城区华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由被告历城区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由被告华山街道办设立的临时机构，上述指挥部不具备独立承担行政责任能力，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历城区政府及被告华山街道办承担。 三、关于被告历城区政府及被告华山街道办实施的拆除原告刘华全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征收土地经依法批准，且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有关费用足额到位后，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其他权利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移交土地的，由市、县人民政府责令限期移交土地；逾期仍不移交土地的，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国家因建设需要应当依法征用土地并依法对被征收人予以补偿，被征收人拒不移交土地的，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被告历城区政府、被告华山街道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征收了原告刘华全的宅基地并给予补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拆除涉案房屋，应当确认被诉拆除行为违法。因此，对原告刘华全要求确认被告历城区政府及被告华山街道办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刘华全对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的起诉； 二、确认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刘华全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办事处郅家村319号房屋的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华山街道办事处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继发 人民陪审员  陈 健 人民陪审员  郑晓妮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