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03民再1号 原审原告：郑国才，男，1958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现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延生，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闽北经济开发区童游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4569275754U。 法定代表人：陈惠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义，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城银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八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157033425N。 负责人：陈宙，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小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城银支行员工。 原审原告郑国才与原审被告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森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闽0703民初50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闽070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城银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平城银支行）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通知其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郑国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延生、原审被告派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第三人工行南平城银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小明、陈振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国才称，2013年7月1日，郑国才与派森公司签订《厂房及配套设施租赁合同》，约定郑国才承租派森公司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童游工业园区内的厂房4栋、宿舍楼2栋，租赁期为20年，即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33年6月30日止，租赁物总建筑面积为37605.96平方米，租金每平米5元，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郑国才依据合同约定，分别于2013年7月至8月分次向派森公司支付租金5000000元，派森公司应于2015年6月30日止向郑国才交付合同约定的所有租赁物，但至今为止，派森公司仍未将2栋宿舍楼交付给郑国才使用。为此，请求判令派森公司立即向郑国才交付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童游工业园区内的宿舍楼2栋（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3、MJQ20130532，合计建筑面积5871.56平方米）。 派森公司辩称，租赁合同的签订是事实，当时未立即交房是因为派森公司与海外签订的单子需要审核场地，而派森公司没有找到新的经营场地，未交房是客观原因而不是故意延期，现在已经将房屋交付给郑国才了。 工行南平城银支行述称，1.郑国才与派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依法应确认无效。首先，2013年12月9日工行南平城银支行与派森公司签订50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派森公司自愿将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童游工业园区内的厂房4栋、宿舍楼2栋房产（总建筑面积37605.96平方米）作为5000万元借款的抵押担保，并于2013年12月10日办妥土地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3月18日办妥厂房抵押登记手续。但派森公司在办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之前从未告知涉案抵押房产于2013年7月1日已出租给郑国才，租期20年等情况。其次，2014年4月1日工行南平城银支行向派森公司发放贷款时，派森公司出具《抵押人声明》，明确表示涉案抵押房产全部为自用，不存在事前抵押、出租等情况，并承担未经工行南平城银支行书面同意，不将涉案房产出租、转让，并保证涉案抵押房产不受任何侵害。显然，涉案抵押房产在抵押登记之前没有对外出租给郑国才的情形。2.本案租赁合同存在虚假的情形。2016年3月间工行南平城银支行针对派森公司5000万元逾期贷款提起诉讼，南平中院以（2016）闽07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房产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并享有对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6年7月间，工行南平城银支行向南平中院申请执行，此时派森公司才向法院提交签署“鉴于原件已丢失，经双方协商同意在原合同扫描件上重新签字确认，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以此证明涉案抵押房产出租时间早于抵押登记的时间，以达到买卖不破租赁目的。郑国才没有提供按租赁合同约定支付定金500000元、保证金1000000元、租金5000000元的银行转账明细，其提供的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的银行转账流水，系与陈惠玲个人存在资金往来关系。从厦门市景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派森公司2013年度资产负债、利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结果显示派森公司2013年度营业外收入1220180.16元，该项收入为补贴收入，因此郑国才提供的6500000元银行转账流水及收款收据完全是虚假的，显然，郑国才与派森公司之间签订长达20年的租赁合同违背常理和交易习惯。陈惠玲自2010年1月起通过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的银行账户支付利息，这些账户及款项完全由陈惠玲实际控制，不能证明郑国才与派森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的关联性。而且，收款收据的时间与转账时间不一致，定金500000元更是提前至2013年6月19日支付，进一步证明租赁合同的虚假性。3.本案诉讼存在虚假诉讼情形。《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但郑国才向法院提供的是《租赁合同》复印件，并签署“鉴于原件已丢失，经双方协商同意在原合同扫描件上重新签字确认，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而郑国才和派森公司自认复印件可以作为证据，显然违反法律的规定。诉讼中郑国才提供三份收款收据证明其按租赁合同约定改造了支付定金、保证金、租金的义务，派森公司对郑国才提供的证据自认，但派森公司账户自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31日并未收到定金、保证金、租金。郑国才提供的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的银行转账流水不能证明其改造了该义务，只能证明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与陈惠玲个人存在资金往来。郑国才与派森公司经法院主持调解签订的调解协议，内容违背交易习惯，严重损害侵犯了工行南平城银支行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其目的是以虚假诉讼方式达到确定虚假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违反《民法总则》第154条和《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逃避巨额银行债务的行为。郑国才与派森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租赁合同》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本案构成虚假诉讼，法院应当驳回郑国才起诉，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郑国才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派森公司立即向郑国才交付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童游工业园区内的宿舍楼2栋（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3、MJQ20130532，合计建筑面积5871.56平方米）。本院原审调解书：一、被告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向原告郑国才交付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童游园区内的宿舍、办公楼二栋（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2、MJQ20130533）。二、原告郑国才与被告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的《派森公司—租赁合同》继续履行。被告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同意原告郑国才免交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三、如被告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如期交付二栋宿舍、办公楼，被告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延迟一个月交付宿舍、办公楼，则福建省派森家装饰品有限公司应免除原告郑国才一年的租金2256000元，延迟两个月交付宿舍、办公楼，则免除原告郑国才二年的租金4512000元，以此类推。四、本案受理费100元，依法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郑国才负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国才向本院提交证据：1.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2、MJQ20130533《产权证》两本、潭产业国用（2012）第00069号土地证一本，2.《派森公司—租赁合同》（以下称《租赁合同》），3.收款收据、付款明细表、林春华交易清单及证明、张菊如银行回单及证明、刘春丽交易清单及证明，4.物业移交清单，5.调解协议书，6.入场交接表，派森公司均无异议；工行城银支行对证据1和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4、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郑国才提供的证据1和5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郑国才未提供原件，且派森公司亦未有原件但对签订合同予以认可，本案需查明的是郑国才与派森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郑国才为证明这一事实提供证据3，派森公司对收款收据无异议，交易清单及银行回单系银行出具的，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的证明性质属于证人语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询问，因此对三份证明不予确认；对《派森公司—租赁合同》因系复印件，对郑国才与派森公司签订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但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在本院认为中予以分析；证据4和6工行南平城银支行对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系郑国才与派森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履行情况，双方均无异议，对真实性应予以确认。派森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租赁合同》扫描件，2.银行流水记录，郑国才无异议，工行南平城银支行对真实性有异议，该《租赁合同》与郑国才提供的一致，认证意见与上述对郑国才提供的该证据的意见一致；关于银行流水记录系银行出具的，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工行南平城银支行向本院提交证据：1.《最高额抵押合同》、国有土地抵押登记[潭产业他项（2013）第018号]、《房屋抵押他项权证》（潭房他证建阳字第××JQ201400078号）、（2016）闽07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2.抵押人声明，3.派森公司审计报告，4.（2017）闽0802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8民终1536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802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8民终1535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工行南平城银支行提供派森公司账户明细以证明派森公司在2013年7月和8月未收650万元收入，因该明细仅为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派森公司在中国银行有开立账户，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1月26日，郑国才依据其与派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派森公司立即向郑国才交付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童游工业园区内的宿舍楼二栋（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3、MJP20130532，合计建筑面积5871.56㎡）。《租赁合同》主要内容：1.租赁物位于南平市建阳市闽北开发区的童游组团工业园区F06.09号地1层1#、2#、3#、4#厂房，1-6层1#、2#宿舍，总建筑面积为37605.96平方米；2.租赁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33年6月30日止，租金每平方米5元，月租金为18.8万元，每5年递增5%，每5年的1月1日作为租金调整日。特别约定，乙方（郑国才）若在甲方（派森公司）交付租赁物后三个月内预付租赁期前5年的租金，则乙方可享受约55%的折扣优惠，即5年期租金可按人民币500万元计算；3.租赁合同生效后，乙方应于1个月内向甲方支付50万元订金，须在三个月内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万元；4.在甲方正式交付租赁物之日起开始计算租金，在本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2年内，甲方必须按乙方要求，先急后缓，先易后难的原则，逐步将租赁物全部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且乙方同意按租赁物及设施的现状承租，实际交付时间和面积以入场交接表为准。派森公司2013年7月2日出具收款收据，收取郑国才订金500000元；7月3日出具收款收据，收取郑国才保证金1000000元；7月22日出具收款收据，收取郑国才租金3000000元；8月2日出具收款收据，收取郑国才租金2000000元。2016年2月15日，郑国才与派森公司签订《调解协议书》，内容：一、派森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向郑国才交付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童游工业园区内的宿舍、办公楼二栋（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3、MJQ20130532）。二、派森公司同意郑国才免交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三、如派森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如期交付二栋宿舍、办公楼，派森公司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具体如下：延迟一个月交付宿舍、办公楼，则派森公司应免除郑国才一年的租金225.6万元，延迟两个月交付宿舍、办公楼，则免除郑国才二年的租金451.2万元，以此类推。2016年2月25日，本院依据该《调解协议书》内容出具（2016）闽0703民初505号《民事调解书》。 另查明，派森公司与郑国才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移送B2号车间移交清单（房产证号：房权证字第××JQ20130531），2014年7月25日签订4号车间移交清单（房产证号：房权证字第××JQ20130535号），2015年9月22日签订B1号车间移交清单（房产证号：房权证字第××JQ20130534号），2015年9月29日签订3号车间移交清单（房产证号：房权证字第××JQ20130530号），2016年5月30日签订本案涉案两幢房屋（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2、MJQ20130533）入场交接表。林春华于2013年6月19日向派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惠玲转账500000元，张菊如于2013年7月4日向陈惠玲转账950000元、2013年7月18日转账50000元、2013年7月25日转账1500000元，刘春丽于2013年7月22日向陈惠玲转账2200000元、2013年7月30日转账10000元、2013年8月1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8月2日转账1000000元，陈惠玲在上述款项转账当日全部汇入派森公司银行账户。马文仪、丁凌玲因与陈惠玲民间借贷纠纷案起诉至龙岩市新罗区法院，经龙岩市新罗区法院一审判决和龙岩市中级法院二审判决，事实认定陈惠玲2014年以前有通过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利息。 再查明，2013年12月9日，派森公司与工行南平城银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年城银（抵）字0067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在15041.99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南平城银支行依据与派森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而享有对派森公司的债权，派森公司以坐落建阳童游组团工业园区F06、09号地的厂房（权属证号：潭房权证建阳字第××JQ20130530号-20130535号）和土地使用权为抵押物，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2014年4月1日，派森公司向工行南平城银支行出具《抵押人声明》，声明：抵押物目前全部为自用，不存在事前抵押、出租等情况，同时承诺未经工行南平城银支行书面同意，不将抵押物再设立任何形式的抵押、质押，也不将抵押物出租、转让、馈赠任何第三人。之后派森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5月4日、2015年5月13日向工行南平城银支行借款，截止至2016年2月16日，派森公司欠借款本金49999722.90元及利息1849953.54元。工行南平城银支行向法院提起诉讼，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闽07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派森公司偿还工行南平城银支行借款本金49999722.90元及利息1849953.54元，如不能清偿，工行南平城银支行享有对抵押物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1504199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2014年4月2日，厦门市景舜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依据派森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2013年度的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出具《审计报告》，结果：营业外收入为1220180.16元，为补贴收入。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郑国才与派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从《租赁合同》内容可知合同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郑国才在2016年1月26日起诉时和本案再审时均未提供合同的原件，派森公司虽对郑国才提供的扫描件无异议，但其亦未能提供原件，在双方均执两份原件的情况下，双方均未能将原件提供不符合常理。在合同双方均未有能提供原件的情况下，本案从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来分析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日，约定租赁物面积为37605.96平方米，每月租金为188000元，每5年递增5%，特别约定郑国才在派森公司交付租赁物后三个月内预付租赁期前5年租金，5年期租金可按5000000元计算。从查明的事实可知，派森公司2013年8月24日向郑国才交付B2车间，而派森公司在7月22日和8月2日就向郑国才出具收条收取租金共5000000元。郑国才提供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向派森公司法人陈惠玲转账的流水用以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订金、保证金及5年租金，但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与陈惠玲之间还有其他的转账行为，虽然陈惠玲在收到款后当日转入派森公司账户，亦并不能说明上述转账行为是郑国才履行合同的行为。《租赁合同》是郑国才与派森公司签订，租金亦是支付给派森公司，既然陈惠玲收到款后当日即汇入派森公司账户，郑国才可以直接汇给派森公司，没有必要再通过陈惠玲转交租金。林春华、张菊如、刘春丽的汇款日期与派森公司出具给郑国才的收款收据不符，派森公司的《审计报告》上收入亦未有租金的收入，且派森公司2013年12月9日与工行南平城银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后出具声明抵押物未出租。本案租赁物价值大，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及如何履行有明确约定，而郑国才自述的订金、保证金、租金的履行均不符合交易规则。从以上分析，郑国才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派森公司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且涉案房屋存在抵押情形，在无确实、充分证据、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原审作出调解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郑国才请求判令派森公司立即向郑国才交付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武夷新区童游工业园区内的宿舍楼2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闽0703民初505号民事调解； 二、驳回郑国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郑国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金凤 审 判 员  曾冬明 人民陪审员  叶杏玲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燕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