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6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麦再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球，广东勤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联才，广东勤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巧婉，女，汉族，1980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红先，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麦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麦巧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5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麦巧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90000元；二、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麦巧婉支付2016年和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村民委员会负担。”麦村村委会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确认麦村村委会无须向麦巧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000元,(2)确认麦村村委会无须向麦巧婉支付2016年和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000元；2.发回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重审；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麦巧婉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原审判决在第4页称“被告提交的证据：1.麦巧婉工作情况1页”、“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否认，但确认该公章的真实性，故予以采信”完全错误。事实是：麦村村委会在原审民事起诉状第5页最后一段已明确说明“裁决书（注：指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麦巧婉与麦村村委会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争议一案所作出的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51号仲裁裁决，下同）第3页称‘……，本案中，麦村村党委在2018年1月4日出具的《麦巧婉工作情况》已经说明申请人在工作期间能服从领导安排，尽职尽责’错误。事实是麦村党委的该份工作情况并没有详细列明麦巧婉在什么时间段的工作期间服从什么领导安排，例如是否在麦村村委会新一届领导班子自2017年6月上任后，服从了麦村村委会领导班子哪些领导安排”。麦村村委会代理人在原审开庭中也明确否认麦巧婉在麦村村委会新一届领导班子自2017年6月上任后，完全服从了麦村村委会领导班子的安排，并不存在“不予否认”的事实。2.原审判决在第6页称“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原告的OA收发员，其按照文件注明的收件主体转发邮件合理合情，且被告所作解释亦与事实相符并能在发现问题后及时进行处理，该行为并无不妥，其主观上也不存在恶意，客观上亦未造成严重的延误后果，不应视为欺瞒行为”错误。事实是：以原审判决在第5页提到的“其中，被告于2017年12月15日中午到来自杏坛农社局郭文霞发送的《……》”为例，该文件的收件主体是“机关各办（局），各有关单位，各区主村（社区）第一责任人”，麦巧婉的解释是“属于没有明确收件主体的公文，应转发给村委书记统一安排分配工作，而非直接转发给村委会成员”，这就涉及三个简单的常识问题，一是农社局有没有法定义务或责任向村级党委发文，还是有义务或责任向辖下村委会发文；二是村委会的工作要村委书记“统一安排分配工作”的法律和政策依据在哪里；三是该文件所列的收件主体中，“各有关单位”是否属于没有明确收文主体。对此，麦村村委会认为杏坛农社局是麦村村委会法定的直接主管部门，有法定义务和责任向麦村村委会传达或发出其职责权力范围内的文件，但没有任何义务向党的基层组织传达或发出文件。发给“各有关单位”的文件发入麦村村委会的OA帐号，已明确表明麦村村委会是收件人。村委书记没有法定义务和职责对村民委员会“统一安排分配工作”。故此原审判决认为的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在第6页称“……。另根据原告于2018年1月4日为被告出具的麦巧婉工作情况，载明‘被告在工作期间能服从领导安排、尽职尽责’，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相反，……，故本院对该证据和其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定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完全错误。事实是：麦村村委会从没有为麦巧婉出具过“工作情况”。原审判决所称的“2018年1月4日”工作情况的出具主体印章载明是“中国共产党杏坛镇麦村村民委员会”，即俗称的麦村党委，与麦村村委会既不是同一单位，也不是同一套人马两个招牌，各自的工作与职责完全不同。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1.在原审开庭过程中，麦巧婉承认其有亲属在麦村党委工作，但原审判决没有查清麦巧婉的表哥是麦村党委书记（即麦巧婉所称的“应转发给村委书记统一安排分配工作”的人)，丈夫是麦村党委委员，他们完全有能力和条件徇私为麦巧婉的利益于2018年1月4日出具《麦巧婉工作情况》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2.原审判决没有查清麦村村委会与麦巧婉在2000年6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3.原审判决没有查清麦村村委会与麦巧婉在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签订过《聘用合同》，即在2014年2月28日前双方发生的是聘用关系，而非劳动关系。4.原审判决没有查清和认定麦村村委会（甲方，下同）与麦巧婉（乙方，下同）在2017年3月1日订的《劳动合同》“二、聘用岗位及职责要求”中约定“（二）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及“三、岗位纪律”中，约定“（四），服从甲方的领导和管理。（五）乙方有违反上面情形之一，通过甲方的批评教育，但未有改变拒不接受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乙方不得有异议并服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没有约定不能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包括原审判决在第6页所称的“其主观上也不存在恶意，客观上亦未造成严重的延误后果”。5.原审判决没有查清麦村村委会的主体资格不属于《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以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二条所列的适用主体范围。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虽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但没有明确具体六个项中的哪一项，及在实体判决事项上依据该条文条款作出相应判决。2.本案不存在麦村村委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事实，故原审判决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作实体判决根据。3.因麦村村委会不是企业、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经济组织，故原审判决不应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实体判决根据。4.原审判决在没有法律明文规定村民委员会视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机关、团体、事业单位（下简称用人单位）的情况下，把麦村村委会这种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设立的“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视为用人单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综上所述，麦村村委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的规定，提起上诉。麦巧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依法予以维持，麦村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佛山市顺德区麦村村党委在2018年1月4日出具的《麦巧婉工作情况》已证明麦巧婉工作尽职尽责，服从领导安排，麦巧婉认为村党委是党的组织，执行党的政策，通过党员的先锋带头作用，带领群众实施村民自治。而村委会执行的村民自治，实为党领导下的自治，只有在党的领导下，村民的自治才能真正有效地进行，因此党委是在政治和思想上是领导村民委员会的。党委作为对村委工作起带头作用的组织，对村委及工作人员起领导作用，对村委的工作人员的工作情况非常清楚，因此党委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客观真实，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依据充分，应予维持。二、关于麦村村委会称麦巧婉的OA收发员工作存在欺瞒行为的问题，麦巧婉已在一审庭审中对麦村村委会所称的认为麦巧婉欺瞒的两份文件进行了合理解释，且麦村村委会与麦巧婉在2017年7月17日确认后，麦巧婉再次将麦村村委会认为欺瞒的两份文件转发给了麦村村委会指定的接收员简某芬。麦巧婉并不存在任何恶意，也未造成延误的后果，麦村村委会以此为由解除麦巧婉的劳动合同于法无据。三、针对麦村村委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问题，答辩如下：1.麦巧婉的亲属在麦村党委工作、其丈夫是麦村党委委员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其陈述的与案件无关的事实不予处理并无不当。2.麦巧婉已向法庭提交了社保记录及工资流水记录，足以证明麦巧婉与麦村村委会存在劳动关系及在麦村村委会工作的年限，双方在多年前是否签订书面合同并不是认定本案的依据。3.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双方虽然签订名为聘用合同，但该合同的性质实为劳动合同。麦村村委会与麦巧婉在合同中对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岗位、劳动报酬、职责要求、社会保险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表明了麦村村委会已经正式录用了麦巧婉，双方的关系受到了劳动法律、法规的约束。而聘用合同一般主要内容为受聘用人员聘用在什么岗位、该岗位的职责、该岗位应遵守什么特殊的规定、该岗位存在何种关系、何时到岗上班、何时终止关系等。从主体上，聘用合同主要是事业单位与有编制的员工签订的用工合同；而劳动合同则是企业与员工、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与工勤人员等签订的用工合同，可见麦村村委会与麦巧婉双方不属聘用关系，而是劳动关系。4.双方在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解除麦巧婉劳动合同的条件与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不符，该约定违反法定条件的解除不能成立，是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将劳动合同的解除分为三类：第一类是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40条和41条对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和程序所做的规定。麦村村委会于2017年3月1日与麦巧婉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其可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40、41条规定的情形，该约定无效，因此麦村村委会不能依据该条约定解除与麦巧婉的劳动合同。5.麦村村委会为用人单位，麦巧婉为劳动者，双方签订劳动合同，麦村村委会为麦巧婉参加了社会保险，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是适格的劳动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劳动关系依据充分，应予维持。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4点明确了村民委员会、居民委会会与对外聘用人员发生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应按劳动关系处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劳动关系，从而判决麦村村委会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及带薪年休假工资依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麦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存在下列争议焦点：1.麦村村委会应否向麦巧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及数额问题；2.麦村村委会是否拖欠麦巧婉2016年和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本院论述如下：一、关于麦村村委会应否向麦巧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一）首先，麦村村委会与麦巧婉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内麦村村委会聘用麦巧婉从事计生、统计岗位工作、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300元/月、交通通讯补助100元/月、约定了岗位纪律和正常工作时间以及社会保险待遇和争议处理等条款等，该约定属于双方自愿接受劳动法律调整，应予支持。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六）中还约定“甲方按照岗位职责建立各项考核制度，合同期满由村两委进行考核评定，合格续聘。”据此约定，“村两委”即麦村村委会和麦村村党委对于麦巧婉均具有考核评定和管理的职责，故麦巧婉兼任OA收发员向麦村村党委转发文件也属于其约定工作职责范围。其次，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是由麦村村委会于2017年12月29日以麦巧婉“三番四次截留村委会文件，屡教不改，无视领导工作安排，欺瞒领导，致使麦村村委会工作开展不畅，影响恶劣”为由作出解除。因此麦村村委会应对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麦村村委会提交了OA网络打印件及相关公文用以证明其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合法性的依据，其中涉及：（1）麦巧婉于2017年12月15日中午收到来自杏坛农社局郭文霞发送的《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农业和社会工作局关于做好2017年村（居）委会及其成员和村（社区）公共服务中心及其主管人员民主评议和考核工作的通知（杏农社发[2017]3号）》，该文件的涉及主体是村（居）委会及其成员和村服务中心，该文件对于村（社区）指定的收件主体为“各驻村（社区）第一责任人”。麦村村委会称麦巧婉收到该文件后一直未向村委会成员转发，直至2017年12月27日才将该文件发送给麦村村委会指定的接收人梁某君，由于该文件要求在12月29日前上报汇总材料，因此认为麦巧婉该行为严重影响了麦村村委会的工作安排。经查，麦巧婉在收到该文件当天已将其发给了麦村村党委（行政服务中心）。麦巧婉对此辩称：该文件的收件主体是“机关各办（局），各有关单位，各驻村（社区）第一责任人”，属于没有明确收件主体的公文，应转发给村委书记统一安排分配工作，而非直接转发给村委会成员，且行政服务中心的工作由麦村村党委负责。对此，本院认为麦巧婉的行为并无明显不当，更不存在截留村委会文件、无视领导工作安排、欺瞒领导的情况。（2）麦村村委会还称麦巧婉隐报2017年6月下旬收到的《关于0至2级严重精神障碍患者确认签约监护人的通知》，严重影响麦村村委会日常工作的开展。麦巧婉对此辩称因村委会当时未进行分工，该文件由镇政府直接发送至民政主任梁某雯，并非其隐报。本案中，麦村村委会并没有就此举证证明是麦巧婉接收了该文件后并隐报，因此以此主张麦巧婉截留村委会文件、无视领导工作安排、欺瞒领导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据2018年1月4日麦村村党委出具的《麦巧婉工作情况》，载明“麦巧婉在工作期间能服从领导安排，尽职尽责”，虽然麦村村党委并非是用人单位，但因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六）约定，麦村村党委对于麦巧婉也具有考核评定和管理的权力，因此麦村村党委该《麦巧婉工作情况》对于麦巧婉的考核评定具有佐证证明麦巧婉在工作期间表现的效力，原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综上，麦村村委会未能举证证明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具有合法依据，故麦村村委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法定情形，属于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由麦村村委会向麦巧婉支付相应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二）关于经济赔偿的数额问题。双方确认麦巧婉于2017年12月29日离职，经核算麦巧婉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2400元/月×9个月+2800元/月×3个月）÷12个月]。麦巧婉虽于2000年6月1日起为麦村村委会提供劳务，但由于没有证据可证明双方已约定按劳动关系履行其权利义务；基于用工单位为村民委员会这一特殊主体和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在没有明确约定双方按劳动关系履行权利义务的情况下，应按雇佣关系处理。又因2013年3月1日双方签订了“聘用合同”，虽然名称为“聘用合同”，但合同的内容具备了劳动合同基本的必备条款，符合劳动合同的特征，故自2013年3月1日起应认定麦巧婉与麦村村委会双方自愿接受劳动法律调整。故此，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离职时止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已满4年9个月多，据此麦村村委会应向麦巧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为25000元（2500元/月×5个月×2倍）。原审判决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有误，致赔偿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麦村村委会上诉主张无需向麦巧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6年和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麦村村委会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安排麦巧婉休年休假，亦无证据证明其已向麦巧婉支付年休假工资，故应由麦村村委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麦村村委会应支付麦巧婉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如上所述，麦巧婉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离职止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按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计已满1年不满10年，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麦巧婉的年休假天数为5天/年，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麦巧婉2016年和2017年应休年休假天数共10天（5天+5天），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扣除麦村村委会已支付麦巧婉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麦村村委会应支付麦巧婉2016年和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298.85元（2500元/月÷21.75天/月×10天×200%）。原审判决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麦村村委会上诉主张无需向麦巧婉支付2016年和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5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麦巧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5000元；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55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麦巧婉支付2016年和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298.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1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麦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景诚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周 芹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敏娜书记员梁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