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刑初8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传要，男，1973年12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2017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常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志远，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登未（曾用名付登来），男，1980年5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2018年1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常熟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袁华英，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传要、付登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9日和9月21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吉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传要及其辩护人李志远，被告人付登未及其指派辩护人袁华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2月，被告人张传要因与被害人朱某发生斗殴，后预谋报复被害人朱某。2006年3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张传要纠集被告人付登未及张某甲、付登利、张某乙（均已判刑）等人至常熟市玉山镇莫城安定街一组王家浜三岔路口附近，趁被害人朱某途径该路段时，被告人张传要、付登未以及张某甲三人遂持木棍、砖块对被害人朱某实施殴打，致其受伤后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王某、张某甲、付登利、张某乙、程某、郑某、张某丙辉、李某甲、牛某、潘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和照片，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DNA检验报告、法医学鉴定书、发破案经过和户籍证明等证据，并出示物证照片，二被告人亦有供述在卷。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传要、付登未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传要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付登未辩称其没有动手打；被告人张传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张传要系坦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付登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登未具有自首情节，并有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意愿，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19日，被告人张传要因琐事与被害人朱某产生矛盾后被砍伤。2006年3月22日晚7时许，被告人张传要预谋并纠集被告人付登未和张某甲、付登利、张某乙（均已判刑）等人至常熟市虞山镇莫城安定街一组王家浜三岔路口附近等候，当被害人朱某途径该路段时，被告人张传要、付登未和张某甲三人遂持棍棒、砖块对被害人朱某实施殴打，致其倒地受伤，被害人朱某于当晚在其租住处死亡。经法医鉴定，朱某系颅脑外伤合并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张传要及其亲属在法院审理期间，自愿与被害人朱某亲属江某、施文龙、朱伟艳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给江某、施文龙、朱伟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对其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和二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的相关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本案于2006年3月23日已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张传要、付登未开出拘留证予以追逃等。2、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传要的归案经过和被告人付登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户籍证明和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传要、付登未和被害人朱某的户籍身份情况。4、证人王某、周某的证言，证实在2006年3月23日下午，在朱某租住处发现朱某已死亡，王某遂打电话报警。5、证人付登银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4日，其陪弟弟付登未到常熟市公安局投案，并证实听父亲讲11、12年前，其弟弟和另外5个人把一个人打死了。（二）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情况、被害人朱某死因等相关证据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常熟市虞山镇安定村1组10号及王家浜路边；勘查中，在王家浜路北路口两侧5米处绿化带内发现一根木棍，棍长76厘米，在王家浜路北段西侧地上有一摊血迹，东墙窗下靠有一根木棒，棒长95.5厘米，棒上沾有血迹等。现场勘查照片经当庭出示给二被告人辨认后，其均确认系作案现场。2、DNA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木棍上血迹、天达汽配厂对面路面上血迹、王家浜路北面路面上血迹与被害人朱某血样的基因型相同。3、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朱某系因颅脑外伤合并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4、出示物证木棍照片，经当庭出示给被告人张传要辨认后，确认系其使用的工具。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朱某妻子，因为朱某经常喝酒，酒后就要打其母女。2005年4月其和他分开住的。2006年3月得知他被人在莫城打死了。（三）证实被告人张传要、付登未实施故意伤害的相关证据1、被告人张传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06年2、3月份，其请朱某到其家喝酒，后他与其朋友在劝酒时吵起来，其开玩笑说了一句，他就拿了一把菜刀砍了其头部一刀。后他被治安拘留，医药费没有付给其，之后其就搬走了。在案发当日，其和“五子”、姓付的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其把被朱某砍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他们就说要帮其出气，其就讲带他们去。后其带他们开面包车到姓朱的修车铺附近等他，其和“五子”等4人下车，张某甲从车里拿了一根木棍，“五子”捡了砖头，看到朱某来后，张某甲拿棍子冲上去打，朱某从车上倒下来，“五子”往姓朱的身上砸砖头，其也用木板打了朱某胳膊，木板是从车子旁边的路边拿的，具体动手打的有三人，其用木板打，张某甲用木棍打，“五子”用砖砸朱某。案发后，其辨认出“五子”就是付登未。事后其也听付登未讲用一块砖块砸在被害人朱某头部。2、被告人付登未的供述，证实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和“三利”、张某丙、付登利等人到常熟，晚上“三利”请大家喝酒，并说要去教训一个人，是“三利”提出去打对方，先到修车的店门口，然后又到附近的路口，“三利”和张某丙各拿了根棍子打对方，其拿了一块砖头跟着他们过去，但没有砸，也没有动手打，后回到车边上把砖块扔掉了。3、证人张某甲（张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其与“三利”、付登利、张某乙、“五子”、程某到常熟，吃晚饭时，“三利”提出在常熟受过一个六安人的气，还打过架，并要其去帮他教训那个人，不要打死只要打残，大家都同意。当时“三利”在院子里拿了一根方木棍，由张某乙开车到目的地等，“五子”从旁边捡了块砖头，其也在旁边拿了根方木棍。当被害人骑车带了一个人经过时，“三利”上去就朝被害人左某头部打了一棍，被害人摔倒在地上，“三利”又朝被害人肚子上砸了几下，后付登未和其也上去，“五子”用砖头砸被害人头部，其用木棍砸了对方大腿和腰部，打完后逃回车上，离开时将木棍仍在现场。归案后，其辨认出作案工具木棍2根和“三利”就是张传要，“五子”就是付登未等。4、证人付登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张传要、付登未、张某甲、张某乙、程某6人一起到常熟，张传要提出让其等人帮他去打一个六安修车人，不要打死只要打伤，大家都答应，还从朋友处拿了二根方形木棍。后张传要指路，张某乙开车到对方回家路上等，并让其在路口看人来了就喊一声。过了一会儿，其看到被害人骑车过来了，其就喊人来，看到张传要、付登未、张某甲围着被害人打，张传要、张某甲拿着棍子，付登未好像拿了一块砖头。其看了一会儿就上车了。归案后，其辨认出“三利”就是张传要，“五子”就是付登未，张红就是张某乙等人。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张传要等6人在吃饭时，张传要提出让大家帮忙打一个修车人，并让其开车。后其将他们5人送到一个路口，张传要、付登利、张某甲、付登未4人下车，付登利下车后先回车上的。张传要上车说用棍子打了对方头部一下，张某甲说用棍子打了对方身上两下。归案后，其辨认出“三利”就是张传要，“五子”就是付登未等人。6、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06年3月22日晚吃饭时，张传要提出要打一个六安人，吃完饭上车时，车上多了二根方形木棍。到目的地路口，张传要、张某甲、付登利、付登未4人先下车，后付登利先回到车上，说“三利”他们把人打了，“三利”回到车上说用棍子打了六安人头部和身上，还有一个不知是谁说打对方头部一棍，腰部二棍。案发后，其辨认出“三利”就是张传要，“五子”就是付登未及张某甲、张某乙等人。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3月22日晚8点30分左右，其开车经过莫城安定村“天达汽配”店门口时，看见有三个男的用木棍在打一个人，其中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拿方形木棍，那人被打得趴在地上，头上都是血。8、证人郑某、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彭某等3认经过“天达汽配”店时，看见有三个男子用木棍在对一个老头殴打，老头满脸是血，后三个男子发现有人逃跑了，现场还有一个人将被打的老头扶了起来。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有4个男的在“天达汽配”店对面的路边，边上倒着一辆红色电瓶车，附近有一个木棍，听到有人说“从后面来了人，追上就打他”，后其就离开了。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在3月22日晚上，其在家门口看到路斜对面路边有二个人，其过去看见一个老头右脸部都是血，另一个人在路边捡了一根棍子递给老头，扶着他一起走了。11、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点左右，有个人到其住处要其帮忙打个电话，后其到被害人家中，当时被害人躺在床上，头部左某有伤口、脖子部位在流血，其听被害人老乡说是被三个男的打了一顿。到第二天17时发现被害人死掉了。12、证人张某丙辉的证言，证实在2006年3月份的一天，张传要打电话给其让其找人帮他到常熟打一个与他打过架的外地男子，其没有答应。3月22日左右，张传要到其住处说他在常熟打架混不下去了。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3月下旬一天傍晚，张传要坐一辆面包车带了4-5个人到其住处请客吃饭，吃饭时张传要提出要打朱某，第二天其听表弟说，饭后张传要将其院子里的二根木棍带走了。14、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张传要那天带4-5个人请客吃饭后，其看到张传要拿了院子里二根木棍放在他们开来的一辆面包车里走了。15、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其回到住处看到卖麻辣烫家里有4-5个人在吃饭，后听隔壁邻居说有人拿了其家2根方形木棍。经其辨认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棍就是其家中拿走的木棍。16、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实2006年2月，其弟弟张传要被朱某打伤，后他就从住的地方搬走了。3月26日中午张传要打电话问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其对他说老朱死了，如果是他干的，让他来自首。（四）证实本案案发起因及同案犯的处理等证据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师父朱某与张传要有过节，因张传要偷了自行车要叫其师父卖，其师父不答应，晚上喝了酒就跟张传要打起来，把他打伤了。为此，师父被派出所拘留了十二天。张传要在其师父拘留出来后还问他要医药费，师父没有给，讲有事到派出所去说。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是其大伯，在案发当晚7点半，朱某曾与其手机通过话，并证实朱某被拘留是因为砍了张传要。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3月22日晚6时许，朱某到其店里买了2瓶种子酒，他说他老乡在。听说喝到8点左右才关门走的。之前听他说，因为打架被拘留了。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朱某在莫城安定修自行车的。3月22日中午其和他一起喝过酒，吃完饭其就走了。到第二天晚上得知老朱死了。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朱某与张传要喝酒打架时其在场，是因为张传要把偷来的自行车让朱某卖，朱某不肯就吵起来动手打，后被拘留。拘留出来后，朱某说张传要不够朋友，叫其不要跟他来往。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朱某与张传要打过架，还被公安机关关起来。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在2006年2月19日，张传要请其去他住处喝酒，让其帮他卖掉自行车，其考虑他车子来路不正，就没有答应帮他卖，他酒喝多了，讲其不够意思并砸东西，然后二人就打起来，他掐其脖子，还用拳头打其，其就拿了菜刀砍了他头上，后被劝开。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2月19日，张传要请其一起和朱某等人喝酒。不知什么原因，张传要与朱某吵起来后来打起来，其看见朱某拿了菜刀砍了张传要头上一刀。张传要出去后又回来踢门，要和朱某打，但警察来了。9、证人张传要的证言，证实2006年2月19日，其请朱某等人吃饭，因为大家都喝多了酒，其想把喝多的胡军送到朱某住处睡，就说了朱某两句，朱某就骂人，其听了不舒服，就去推他，打起来，后其头上被他劈了一刀。10、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张传要的损伤属人体轻微伤；朱某被行政拘留十二天。11、常熟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甲、付登利、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张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付登利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张某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张某甲、付登利、张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朱伟艳、施文龙、高守法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8473元。（五）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电子转账凭证和被害人亲属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张传要及其亲属赔偿给被害人朱某亲属江某、施文龙、朱伟艳共计人民币25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张传要的谅解。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传要、付登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张传要、付登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张传要、付登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付登未的作用少于被告人张传要，在量刑中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付登未辩称其没有动手打，经查，被告人付登未供述自己拿了砖块到现场，被告人张传要的供述和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付登未在现场用砖块砸了被害人，证人付登利等人的证言亦证实了被告人付登未围着被害人打，故被告人付登未的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张传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张传要系坦白及被告人付登未的辩护人提出付登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系被告人张传要让被害人朱某帮其卖掉自行车遭拒绝而引发争吵打架，被害人朱某因动手砍伤被告人张传要已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处罚，双方本应通过合情、合法途径来解决，然而被告人张传要为报复被害人，预谋纠集被告人付登未和张某甲等人事先携带木棍等凶器守候在朱某途径路口，共同殴打被害人朱某，并致其死亡，被害人朱某对本案的发生并非存在过错。被告人付登未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实施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其系自首。被告人张传要在归案后至开庭审理时亦未能如实供述自己预谋纠集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的事实，故不能认定其系坦白。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传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传要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张传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付登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登未有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意愿，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付登未虽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但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始终没有拿出赔偿的实际行动，分文未赔，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张传要、付登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传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30年5月31日止）。二、被告人付登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8年7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沈 丽审判员 高 杰审判员 蒋 峻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蔡敏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