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57586号原告：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许丽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露，女，乐天超市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宏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佳洁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湖渠朝阳区酿酒厂**（平房）法定代表人：张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珊珊，北京市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天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超市）与被告北京佳洁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洁恒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天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宏伟，被告佳洁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珊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乐天超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佳洁恒通公司支付因商品不合格导致乐天超市支付的赔偿金、罚款共计35364元；2.判令佳洁恒通公司对提供的不合格产品进行退货，并退还货款76951.29元；3.判令佳洁恒通公司赔偿因商品被没收导致的货物损失35201.2元；4.判令佳洁恒通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元；5.诉讼费用由佳洁恒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佳洁恒通公司系乐天超市的常年供货商，双方签订有《商业购销合同》。合同期内，由于佳洁恒通公司提供的数款红酒产品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被消费者索赔，并被法院判决乐天超市支付赔偿款。部分产品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被行政部门处以罚款并没收产品，乐天超市承担了处罚款。根据双方签署的《商业购销合同》第5.5款约定，上述赔偿款、罚款应由佳洁恒通公司承担，但乐天超市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佳洁恒通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赔偿金及罚款，该处罚与佳洁恒通公司无关；不同意退货，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且该批货没有支付货款，不存在退货款的问题；没收的货物并未进行结算，乐天超市并未支付货款，也不存在损失；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乐天超市未举证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综上，不同意乐天超市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3日，甲方（买方）乐天超市与乙方（卖方）佳洁恒通公司签订《商业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乙方对其销售给甲方的商品质量负全部责任。乙方提供的商品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应当不低于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乙方保证其商品可供顾客安全使用，保证商品应当符合人身、财产安全要求，商品如系食品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符合国际通行的商品销售安全原则。乙方若因违反上述规定乙方商品致使甲方遭受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及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行政、司法、仲裁、鉴定、公证等部门收取的费用以及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食宿费等全部相关费用；凡乙方提供的商品不符合双方约定，或者因此使甲方遭受行政处罚、顾客投诉、诉讼、仲裁、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等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拒绝收货或者单方面决定退货，由于拒收或者退货而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应对其提供给甲方的商品质量负完全的责任。若顾客使用该商品因质量原因或产品缺陷而向甲方索赔，则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及发生的费用；如果乙方提供的商品违反本合同对乙方商品质量的规定及双方对商品的其他书面约定，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退换货要求。乙方也接受双方协商同意的退货；甲方按照实际应付的进货货款（扣除应扣费用后）在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内在甲方的固定付款日向乙方付款；一旦甲方或其指定受领商品者收到商品并经过实际验收后，商品的所有权即转移给甲方；乙方同意，如因乙方商品违反法律法规等规定或者因乙方而致使甲方遭受政府行政机关调查、行政处罚、诉讼、仲裁、被媒体曝光、顾客投诉等情况，要求甲方赔偿人身、精神、财产等各项损失之一的，甲方有权暂停支付乙方的所有应付款项，直至乙方赔偿甲方所有损失及支付的全部费用。甲方可以先行支付或垫付赔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赔偿款、罚款、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乙方应当自甲方支付相关款项之日起3日内及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及支付的全部费用。除了其他可能得到的赔偿之外，甲方有权暂停对乙方的付款，直至乙方赔偿甲方所有损失及支付的全部费用。甲方有权从乙方应付款项中单方面扣除该损失及费用等。乙方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当按应付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同意，本合同有效期届满前30日内，甲方未书面提出终止本合同的，本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甲方与乙方重新签订、修改或终止本合同为止等。该《商业购销合同》附件二载明：货款支付方式电汇，付款账期：以收到正确增值税发票为付款前提，月结30天；可退货；为鼓励甲方从乙方购买商品，甲方实际采购金额（扣除退货额）超出0元的，乙方按以下超额累进计算方法计算采购奖励支付给甲方。甲方可以在支付乙方账款时直接扣除采购奖励。当含税采购额为0元至／元，采购奖励比例为含税额的7.5%。2015年7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食药监局）向乐天超市北京朝外店出具编号（京朝）食药监食罚{2015}1104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104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李永生在乐天超市北京朝外店购买的列吉塞特藏维达尔冰酒（进口）标签上没有标注酒精含量，乐天超市北京朝外店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故予以没收违法所得950元及罚款19000元的处罚。2015年8月12日，朝阳食药监局向乐天超市北京朝外店出具《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载明：因你单位未（全部）履行处罚决定，请接到本催告书后10个工作日内到商业性银行缴清应缴罚没款及加处罚款28500元。同日，乐天超市向北京市财政局交纳28500元罚款。2016年12月23日，朝阳食药监局依乐天超市的申请公开该行政处罚案件的卷宗材料。卷宗材料显示：乐天超市朝外店葛献杰表示被处罚酒是从佳洁恒通公司进的；2015年6月9日，佳洁恒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投诉者质疑商品标识中未标明酒精含量，经公司调查实为格式有误，酒精度与酒精含量字样打印重叠，属于工作不仔细，不认真。庭审中，佳洁恒通公司表示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涉及的商品由其供应。2015年9月29日，朝阳食药监局向乐天超市杨闸环岛店出具编号（京朝）食药监食罚{2015}4408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4408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5年4月8日，朝阳食药监局执法人员对乐天超市杨闸环岛店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乐天超市杨闸环岛店经营的“龙船世家庄园干红葡萄酒”等进口酒的中文标签均上均未标注“配料”或“配料表”或是“原料”或“原料与辅料”的问题，其中部分酒的中文标签同时存在未标注“过量饮酒有害健康”警示语问题；上述进口酒均是从佳洁恒通公司购进；决定给予当事人行政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3273元；2.没收违法经营的食品“龙船世家庄园干红葡萄酒”等进口酒；（见《没收物品凭证》）；3、并处货值金额三倍罚款248344.5元。《没收物品凭证》详细载明没收物品品名、生产批号、数量、单价，生产企业均标明为佳洁恒通公司，物品总价值共计35201.2元。同日，乐天超市向北京市财政局交纳罚款251617.5元。2015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4855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阎家明于2015年8月自乐天公司购买酒水16瓶，共计付款3222元。购买后，发现该16瓶酒水标称的保质期与实际不符，保质期存在虚构、欺诈情形，故要求乐天超市退还货款3222元并赔偿9666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乐天超市于2015年11月25日前支付阎家明货款10000元；阎家明向乐天超市退还炫-梨味起泡酒750ml二瓶、炫-草莓味桃红起泡酒750ml十一瓶、炫-草莓味起泡酒750ml一瓶、天使之手干白葡萄酒750ml二瓶；案件受理费61元，由乐天超市负担。2015年12月5日，阎家明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依据（2015）朝民（商）初字第48551号，本人现已收到乐天超市支付的案款10061元，款项已清。2016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4620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包庆国于2015年4月11日在乐天超市朝外店购买杰娜斯酒窖特选—西拉750ML葡萄酒2瓶，共计消费356元，上述酒缺少警示语及二氧化硫标注等标签不足以导致产品本身具有产品质量或食品安全问题，但产品标签存在瑕疵，故判决乐天超市及乐天超市朝外店退还货款356元，包庆国退还葡萄酒两瓶；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包庆国负担25元，乐天超市朝外店、乐天超市负担25元。2016年11月4日，包庆国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依据（2015）朝民（商）初字第46209号民事判决书，本人现已收到乐天公司支付的退货款项356元及案件受理费25元，款项已清。又查，乐天超市曾于2015年10月起诉佳洁恒通公司至本院，要求佳洁恒通公司支付损失287178.5元及律师费8000元。2017年4月2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京03民终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佳洁恒通公司赔偿乐天超市损失269673.5元、支付乐天超市律师费8000元。另查，2015年11月，乐天超市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时代九和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同佳洁恒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甲方需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活动；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贺孝龙、滕宏伟律师担任本案第一审、第二审（如有）程序中的代理人；一审律师代理费为8000元，发生二审的，二审代理费为3000元。上述一审代理费，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付款。二审代理费，甲方应于该审判阶段的首次开庭之前向乙方一次性付清。2017年5月31日，时代九和律所向乐天超市开具金额为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16年9月，乐天超市作为甲方与乙方时代九和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同佳洁恒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甲方需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活动；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贺孝龙、滕宏伟律师担任本案第一审、第二审（如有）程序中的代理人；一审律师代理费为4000元，上述一审代理费，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付款。2017年5月31日，时代九和律所向乐天超市开具金额为4000元的律师费发票。诉讼中，乐天超市提交库存清单，证明现有库存情况，并主张退货。佳洁恒通公司认可库存清单的真实性，同意按照实际库存退货，但表示退货产品乐天超市并未支付货款，故无需退款。乐天超市另提交汇款凭证，证明其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的货款已支付。佳洁恒通公司认可其收款的部分汇款凭证，但称双方自2012年合作，汇款凭证不能证明是涉案产品的付款，双方合作模式是产品售出后再进行结算。汇款凭证显示：2013年3月8日至2015年4月17日，乐天超市累计向佳洁恒通公司支付款项183845.91元。乐天超市另提交2013年9月17日至2016年3月24日的交货单据，证明佳洁恒通公司供应货物单价。交货单据载明的供货金额与汇款凭证显示的应付款项均不能相互对应。本院认为：乐天超市与佳洁恒通公司签订的《商业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商业购销合同》约定佳洁恒通公司保证其商品可供顾客安全使用，保证商品应当符合人身、财产安全要求，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符合国际通行的商品销售安全原则，佳洁恒通公司若因违反上述规定致使乐天超市遭受损失时，佳洁恒通公司应赔偿乐天超市因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及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行政、司法、仲裁、鉴定、公证等部门收取的费用以及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食宿费、翻译费、电话费、复印费、名誉损失费等全部相关费用），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佳洁恒通公司向乐天超市供应的货物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的情形，乐天超市已向相应行政机关及个人履行了赔偿义务，乐天超市据此可以要求佳洁恒通公司赔偿。关于赔偿金额，行政机关出具的1104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乐天超市北京朝外店以没收违法所得950元及罚款19000元的处罚，但乐天超市未按时缴纳罚款，致使罚款增加的部分，不应由佳洁恒通公司承担。关于阎家明、包庆国案件的款项，4408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记载，朝阳食药监局已于2015年4月8日对乐天超市北京杨闸环岛店的涉案商品现场采取了查封、扣押等行政强制措施，而阎家明、包庆国从乐天超市下属门店购买涉案商品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8月及2015年4月11日。虽阎家明、包庆国购买涉案商品的门店并非是行政机关直接做出处罚的门店，但乐天超市作为其下属门店的经营管理者，应当在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后，立即采取措施以避免涉案商品通过其下属门店继续进行消费流通环节，故乐天超市未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的阎家明、包庆国索赔损失不应由佳洁恒通公司承担。关于乐天超市主张的没收货物损失一节。因佳洁恒通公司供应的货物被行政机关没收，该没收部分的货物损失应由佳洁恒通公司承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佳洁恒通公司虽主张乐天超市未支付该部分货物的货款，但乐天超市提交的付款凭证金额多于没收货物金额，佳洁恒通公司虽主张该付款并非为没收货物的货款，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商业购销合同》约定付款账期为月结30天，佳洁恒通公司主张双方交易习惯为销售后再付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乐天超市要求退货一节。《商业购销合同》约定凡佳洁恒通公司提供的商品不符合双方约定，或者因此使乐天超市遭受行政处罚、顾客投诉、诉讼、仲裁、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等情况之一的，乐天超市有权拒绝收货或者单方面决定退货。《商业购销合同》附件二亦明确约定可退货，乐天超市享有退货的权利。现乐天超市主张退货，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乐天超市主张退还货款，本院亦应支持，但乐天超市如无法按库存清单办理退货，佳洁恒通公司不再退还相应货款。佳洁恒通公司主张乐天超市未支付库存货物货款，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乐天超市主张的律师费一节。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且乐天超市为本次诉讼委托了律师且律师已经代表乐天超市出庭应诉，结合乐天超市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本院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应予支持。关于另案二审律师费，亦符合双方约定，且已实际支出，佳洁恒通公司应予支付。综上所述，乐天超市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佳洁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天超市有限公司损失19950元；二、原告乐天超市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北京佳洁恒通商贸有限公司退还货物（具体货物名称、条码、数量见库存清单），同时被告北京佳洁恒通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乐天超市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6951.29元（未能退货的部分，按库存清单中标注的含税进价抵扣相应货款）；三、被告北京佳洁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天超市有限公司没收货物损失35201.2元；四、被告北京佳洁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乐天超市有限公司律师费7000元；五、驳回原告乐天超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5元，由原告乐天超市有限公司负担83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佳洁恒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1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佳佳人民陪审员  王桂香人民陪审员  胡俊海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