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宝峰，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继荣，女，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张家口市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孙雅娟，女，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凤，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宝峰因与被上诉人郝继荣、孙雅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8年7月24日第一次开庭，上诉人秦宝峰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军，被上诉人郝继荣的诉讼代理人杨宠伟，被上诉人孙雅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凤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8月28日第二次开庭，上诉人秦宝峰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军，被上诉人孙雅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郝继荣未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9月7日第三次开庭，上诉人秦宝峰及其诉讼代理人梁军，被上诉人郝继荣，被上诉人孙雅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宝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18)冀070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郝继荣、孙雅娟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秦宝峰一再称2014年两笔借款后，其还通过现金的方式出借给郝继荣借款（其中200000元一笔、150000元一笔），但郝继荣均予以否认，并辩称已超额支付了其借款。郝继荣在2016年2月17日、2016年3月3日为其出具借条后，还在向其偿还借款，且在2017年6月间，其与郝继荣催要借款时，郝继荣并不否认拖欠其借款的事实，并一直称卖掉房产就偿还借款，这完全能够证明郝继荣并没有偿还完秦宝峰借款，更不会超额支付其借款。据此，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真相，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郝继荣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雅娟辩称，本案诉争的两笔借款是被上诉人没有实际收到钱，虽然出具了借条，但没有实际履行。2016年2月17日和2016年3月3日的还款是之前双方有借贷关系，这是还之前的高额利息。秦宝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一、郝继荣、孙雅娟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借款2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2月1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15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3月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郝继荣、孙雅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继荣分别于2014年3月17日、2014年4月2日向秦宝峰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本金共计借款350000元。秦宝峰于2014年3月1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郝继荣转账153600元、于2014年4月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郝继荣转账188000元，实际两次借款本金共计341600元。当时双方未约定利息标准，郝继荣为秦宝峰出具借条二份。后郝继荣陆续偿还借款，双方陆续更换借条，因孙雅娟实际使用了部分借款，分别于2016年2月17日、2016年3月3日与郝继荣一同为秦宝峰出具了借款本金为200000元、150000元的借条两份。2014年4月16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郝继荣、孙雅娟分别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民生银行向秦宝峰转账用于偿还借款本息。秦宝峰就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条两张，以证实：1、2016年2月17日，孙雅娟、郝继荣向秦宝峰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2、2016年3月3日，孙雅娟、郝继荣向秦宝峰借款人民币15万元整。郝继荣委托代理人质证：1、对秦宝峰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2、该借条只是郝继荣、孙雅娟意向向秦宝峰借款，但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实际是2014年的借款，不是2016年的借款，且2014年的借款已超额偿还了秦宝峰。孙雅娟代理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条分别为2016年2月17日和2016年3月3日，两个借条是不同时间书写的，但是所用纸张明显出于同一个笔记本，所以与事实并不相符，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秦宝峰提交转账凭证二组，2014年3月17日农业银行153600元的转账凭证一组，2014年4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188000元的转账凭证一组，证明其确实给郝继荣转款了。2016年2月17日及2016年3月3日郝继荣、孙雅娟所打的借条，确实是2014年借款延续至2016年，几经换条形成的。郝继荣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两笔转账均为2014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孙雅娟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秦宝峰主张与事实不符，数额不符，时间不符。另，秦宝峰称，2014年两笔借款后，其还分别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过郝继荣借款200000元一笔、150000元一笔，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郝继荣、孙雅娟否认有过现金借款。郝继荣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民生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从2014年4月16日至2016年5月25日共计39笔转账记录，其中工商银行的是郝继荣的，民生银行、微信转账都是孙雅娟的，有孙雅娟给秦宝峰的，有孙雅娟给秦宝峰儿子秦富阳的，证明2014年借款后，郝继荣、孙雅娟陆续还款给秦宝峰共计807300元，2016年的借条所述借款早已实际清偿。秦宝峰质证：其中有其收过的钱，但是没给过这么多钱，给过多少也记不清了。秦富阳是其儿子，孙雅娟也给过其儿子钱，但是多少不知道。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郝继荣收到秦宝峰的借款后，理应按照约定数额及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通过庭审秦宝峰举证2014年二笔转账凭证及双方陈述，2016年2月17日及2016年3月3日的借条系2014年借款后陆续还款，换条形成的，予以确认。本案郝继荣、孙雅娟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153600元，2014年4月2日188000元，按照法律规定最高月息3分计算至2016年5月25日郝继荣、孙雅娟最后一次偿还借款时，借款本金153600元共产生利息120960元，借款本金188000元共产生利息145342元，两笔借款本息共计607902元。郝继荣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秦宝峰共20笔,674000元；孙雅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秦宝峰3笔，共计36000元，通过民生银行转账给秦宝峰儿子秦富阳3笔，共计78000元，孙雅娟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114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予以确认。孙雅娟主张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秦宝峰的儿子秦富阳转账13笔，19300元，因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转账确实为孙雅娟向秦富阳的转账，不予认定。另秦宝峰称还存在两笔现金借款，因未能提供证据，且郝继荣、孙雅娟不予认可，不予认定。综上，郝继荣、孙雅娟已足额清偿借款本息，秦宝峰主张郝继荣、孙雅娟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对郝继荣主张返还超付利息的抗辩，因上述所有款项均系郝继荣、孙雅娟自愿支付，且郝继荣、孙雅娟给秦宝峰的转账中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不能确定，故对此抗辩不予采纳，该诉求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秦宝峰诉讼请求；二、驳回郝继荣、孙雅娟请求秦宝峰返还超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秦宝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秦宝峰提交证据：1、2015年5月17日借条，2015年6月3日借条，拟证据一审中秦宝峰主张的另外两笔现金借款，其中2015年5月17日的借款本金20万元，2015年6月3日借款本金15万元；2、2017年6月16日和6月19日秦宝峰儿子秦富阳与郝继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郝继荣一直认可还欠秦宝峰借款的事实；3、郝继荣书写的借款结算单。拟证明郝继荣认可秦宝峰向其出借过四笔款，其中2014年借了两笔35万元，2015年借了两笔35万元，郝继荣自认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还欠其35万元。孙雅娟质证，1、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条上签字是郝荣，不是郝继荣。2、对聊天记录不认可，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实，从内容上不能体现是在聊本案借款内容。名字郝姨并不能证明是郝继荣本人。聊天内容也可以看出，郝姨说的：“我的账截止到2016年4月，以后就是你和他发生的账目了。”这个账目不能确定是聊的哪一笔借款。聊天记录内容其实也是证明是高利贷。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内容也不能体现哪笔借款。3、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郝继荣的签字。该对账单只是2014年、2015年发生的经济往来，没有体现2016年发生的经济往来。本案诉争的是2016年2月17日借给郝继荣的30万元款项。在一审的事实理由记录中，和本案的关联性也不予认可。郝继荣质证，关于2015年5月17日借条与2015年6月3日借条是其给秦宝峰打的，但并不产生借贷，而是2014年所借的两笔借款35万元借款不断换新条产生的，同2016年借条性质一样。只不过是没有撤回这两个借条。对账单是孙雅娟给其发的，其又给秦富阳发的，具体怎么计算的不太清楚。郝继荣自认欠款35万元本金是在高利息存在的条件下形成，如果考虑不受国家法律保护的高利息，则借款本息即已经还清。本院认证意见，关于2015年5月17日借条与2015年6月3日借条，郝继荣自认是其所写，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对账单，郝继荣陈述是孙雅娟计算后给其所发，孙雅娟亦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转账凭证及借条上所签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17日（153600元）、2015年5月17日（200000元）、2016年2月17日（20万元）；2014年4月2日（188000元）、2015年6月3日（150000元）、2016年3月3日（1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秦宝峰主张的2015年5月17日、2015年6月3日两笔现金借款，是否向郝继荣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规定，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秦宝峰为说明2016年2月17日与2016年3月3日借条所载借款实际发生，陈述“2015年6月3日给了15万，2015年5月17日给了20万，借条是后来跟她们俩要钱时重新给我打的。借条之前的利息她们都给了。”其中的日期与本案中秦宝峰提供的借条上所签日期吻合。一审法院重审时查明确认2016年2月17日及2016年3月3日的借条系2014年借款后陆续还款，换条形成的，有秦宝峰出示2014年3月17日农业银行153600元的转账凭证一组，2014年4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188000元的转账凭证一组予以证实。本案中秦宝峰主张2015年5月17日借条与2015年6月3日借条所载借款为现金支付，但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且按照双方发生借贷及还款方式系通过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转账凭证及借条上所签时间的一致性，不能排除该借条是双方更换新的借条时形成。故对秦宝峰主张2015年借款是现金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郝继荣、孙雅娟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153600元，2014年4月2日188000元，按照法律规定最高月息3分计算至2016年5月25日郝继荣、孙雅娟最后一次偿还借款时，借款本金153600元共产生利息120960元，借款本金188000元共产生利息145342元，两笔借款本息共计607902元。郝继荣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秦宝峰共20笔,674000元；孙雅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秦宝峰3笔，共计36000元，通过民生银行转账给秦宝峰儿子秦富阳3笔，共计78000元，孙雅娟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114000元，即郝继荣、孙雅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经偿还秦宝峰本息788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郝继荣、孙雅娟已足额清偿秦宝峰借款本息，驳回秦宝峰主张郝继荣、孙雅娟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秦宝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秦宝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军审 判 员 成 进审 判 员 姜建龙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向东书 记 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