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民终1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文武，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文艳，女，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耕梅，贵州雄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文志，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文学，男，汉族，1992年5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贤琼，女，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 上诉人夏文艳、夏文武因与被上诉人夏文志、夏文学、龙贤琼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文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夏文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 一、2014年11月夏远华去世安葬后，同年12月1日，经家庭成员及族中人等共同商议，就家庭财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了《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协议签订时，夏文艳在场并明确表态不参与分配，从签订协议以来，被上诉人夏文艳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不料，2017年10月，兴仁县人民政府实施兴仁至巴铃的开发大道建设，分割协议涉及的房屋被兴仁县人民政府征收并补偿120万余元。被上诉人龙贤琼、夏文志、夏文学不按《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内容领取补偿款，要求全部领取，一分不给上诉人夏文武。在此，上诉人夏文武向兴仁县人民法院提起与被上诉人龙贤琼、夏文志、夏文学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纠纷后，四被上诉人见状，恶意串通商议后，利用被上诉人夏文艳未签字的漏洞，并以其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企图非法获取《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中涉及的夏文武分割获取的第五间房屋补偿款，纯属滥用诉权。因此，上诉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完全符合《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应依法成立并生效，应依法受法律保护。一审认定协议未经权利人夏文艳、夏文苏追认是错误。 二、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夏文艳、夏文志、夏文学均主张讼争房屋是其三人所建，被上诉人龙贤琼对此也表示认可，而一审判决错误违反一审原告夏文艳、被告夏文志、夏文学、龙贤琼的意思自治原则，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夏远华与被告龙贤琼共同修建本案诉争房屋”。就本案事实来说，在2012年修建诉争房屋期间，夏远华生病，主要劳动力是夏文武，夏文艳早已出嫁，没有在此居住，更谈不上参与修建；夏文志，夏文学年小在读书，根本没有在家，无收入来源，何谈出资修建，真正修建诉争房屋的主体是上诉人夏文武。作为同父异母的兄长夏文武，为了体贴家庭成员，在分割诉争房屋时仅要第五间，其余的放弃分给夏文志、夏文学、龙贤琼，可三被上诉人还不满足，要求全部占有，纯属无理。 三、一审认为“该份协议涉及分割的财产，部分系夏远华生前留下遗产，作为夏远华的子女，仅有权参与继承部分分配的权利，该份协议签订的主体仅为部分权利人，遗漏了作为夏远华子女的夏文艳、夏文苏，……未得权利人的追认”，纯属错误。本案中，诉争房屋至今未理土地使用手续和房产手续，依据《土地管理法》和《城乡规划法》的规定，本案诉争房屋系违法违章建筑，并非是夏远华生前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继承法》第3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规定，本案诉争房屋明显不属于遗产，一审将诉争房屋认定为“遗产”，纯属错误。若认定为“遗产”，《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其计算”规定，明显超过诉讼时效。 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诉争房屋系违法违章建筑，并非合法财产，根据《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规定，本案诉争房屋不是遗产，不适用《继承法》。（二）本案协议约定的讼争房屋的管理使用权问题，其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错误适用《合同法》第52条、第56条的规定。 夏文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夏文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 一、2012年父亲夏远华以三子女（夏文艳、夏文志、夏文学）已成年需要建房结婚为由，向村里申请了新的宅基地，即本案涉案房屋所在地。宅基地批下来不久父亲夏远华的病情加重，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长期在家休养。母亲又系残疾人，且常年生病，父母二人都没有经济来源。当时被上诉人夏文武已独立立户多年，并已分配到了新的宅基地。上诉人夏文艳已在外务工多年，有一定的积蓄，于是被上诉人夏文志、夏文学及父亲夏远华、母亲龙贤琼便于上诉人夏文艳商议，由其三姐弟共同出资修建房屋，房屋共修建五间，建好后三姐弟一人一间，剩余两间可暂由父母居住，待父母百年归天后，该两间房屋归被上诉人夏文志及夏文学共同所有，由他们向上诉人夏文艳作出经济补偿。后三姐弟按照约定共同出资修建了涉案房屋，上诉人也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2014年父亲过世后，四被上诉人在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的情况夏达成了《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私下分配了上诉人出资修建的房屋，剥夺了上诉人对该房屋的管理使用权。因此该份协议应属无效协议，该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文志、夏文学三人共同出资修建，应系三人共同所有。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房屋系“夏远华生前与被告龙贤琼共同修建”错误。如上述客观事实部分所述，本案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文志、夏文学三人共同出资修建，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夏文志、夏文学以及被上诉人龙贤琼对此均已表示认可。一审法院不但没有听取双方当事人的自由意思表示，且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错度的将本案涉案房屋认定为夏远华与被上诉人龙贤琼共同修建，已违反了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特别是严重违反了被上诉人龙贤琼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协议涉及分割的财产，部分系夏远华生前留下的遗产，作为夏远华的子女，均有权请求参与继承分配的权利……”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房屋虽在夏远华生前已经修建，但该房屋的修建主体并非夏远华与被上诉人龙贤琼二人，修建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及管理使用权人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文志、夏文学三人，并非夏远华与被上诉人龙贤琼。被上诉人龙贤琼在一审庭审中也已经认可该房屋其与夏远华并未出资修建，实际出资人、管理使用权人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文志、夏文学。因此本案涉案房屋并非夏远华生前个人财产，该房屋不属于夏远华的遗产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文志、夏文学三人共同出资修建，并非夏远华与龙贤琼修建，不存在继承问题，没有适用《继承法》的基础。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本案涉案房屋的属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必然得出错误的判决结果。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夏文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无效；2.判决坐落于兴仁县城××办事处××枯井组××号房屋属原告与被告夏文志、夏文学三人共同所有。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夏文志、夏文学、夏文武（父亲前妻生育）系兄妹关系，被告龙贤琼系原告与被告夏文志、夏文学之母。2012年因原来的宅基地被国家征用，且三姐弟（原告夏文艳、被告夏文志、被告夏文学）都到了结婚的年纪，父亲便向村里申请了新的宅基地，用于三姐弟结婚使用。宅基地批下来不久父亲的病情加重，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后，在家休养。父母均系残疾人，且常年生病，没有经济来源，于是原告与被告夏文志、夏文学商议，由三姐弟共同出资修建房屋，房屋共同修建五间，建好后三姐弟一人一间，剩余两间可暂由父母居住，待父母百年归天后，该两间房屋归被告夏文志及夏文学共同所有，由他们向原告补出差价。原告多年来一直在外务工，建房事宜便由夏文志负责，原告前后给了被告夏文志建房款约20万元。2014年父亲过世后，四被告在没有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达成了《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私下分配了原告出资修建的房屋，剥夺了原告对该房屋的管理使用权。四被告私下分配该房屋管理使用权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夏远华与其前妻韦宝芬共生育夏文秋、夏文苏、夏文武三名子女，1980年韦保芬外出下落不明，夏远华与被告龙贤琼同居共生育夏文艳、夏文志、夏文学三名子女。2010年夏季，夏远华因惠兴高速公路修建得耕地补偿款222694.4元、树木补偿款43165.4元、青苗补偿款1028.9元。2011年5月24日，夏文秋、夏文武以农村承包土地征用补偿费纠纷一案诉至本院，要求对前述土地补偿款进行分割，本院以（2011）仁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夏远华分别支付夏文秋、夏文武耕地补偿款24744.04元（222694.4元÷9人）。 2012年7月2日，夏远华、龙贤琼与案外人吴永刚、刘礼萍签订《协议》，由吴永刚、刘礼萍将位于城北社区三枯井的土地约1322.8平方米转让给夏远华、龙贤琼修建居住用房。后夏远华、龙贤琼便在该宗土地上出资修建本案诉争房屋。2014年，夏远华病逝。同年12月1日，龙贤琼（《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为“龙贤芹”）、夏文武、夏文志、夏文学对夏远华逝世留下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达成本案争议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主要内容，“一、新建的五间平房的分配：面对卷帘门，从左到右数起，第一间属夏文志所有，第二间、三间归母亲龙贤琼居住，第四间属夏文学，第五间属夏文武。一经分段各自行使管理权、使用权，上管天、下管地互相不得干涉。……四、母亲龙贤芹（琼）百年之后的一切费用支出均有三兄弟共同承担；母亲生前居住的二间平房自然归三兄弟共同所有；对其土地按四姊妹进行分配，详见地形图。……”，另参与诉争房屋分割的四兄妹为夏文学、夏文志、夏文武、夏文秋。该协议立协议人为：龙贤琼、夏文武、夏文志、刘玉娟（夏文志妻）、夏文学、白德蕗（夏文武妻）。在场人有夏文秋签名捺印样，没有原告夏文艳的签名纳印。 另查明，本案诉争房屋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和房产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夏远华生前与被告龙贤琼共同修建本案诉争房屋，夏远华去世后，被告夏文学、夏文志、夏文武、龙贤琼经案外人夏文秋在场，对该房屋进行了分割，并达成了《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事实清楚。关于被告龙贤琼、夏文学、夏文志、夏文武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该份协议涉及分割的财产，部分系夏远华生前留下的遗产，作为夏远华的子女，均有请求参与继承分配的权利，而该份协议签订的主体仅为部分权利人，遗漏了作为夏远华子女的夏文艳、夏文苏，且该份协议签订后亦未得到夏文艳、夏文苏等权利人的追认，故被告龙贤琼、夏文学、夏文志、夏文武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已侵害夏远华子女夏文艳、夏文苏等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中涉及遗产分割的条款无效。原告夏文艳主张该《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涉及分割的房产，属于其与被告夏文志、夏文学三人共同出资修建，应归三人共同所有，无相关证据佐证，其亦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夏文武辩解签订协议时原告夏文艳在场且未提出异议，无相关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其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确认合同无效属于形成权，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对其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关于确认四被告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无效的诉求，部分支持，对其关于判决坐落于兴仁县城××办事处××枯井组××号房屋属原告与被告夏文志、夏文学三人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龙贤琼、夏文学、夏文志、夏文武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中涉及房产分割的条款无效。二、驳回原告夏文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龙贤琼、夏文学、夏文志、夏文武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处理的房产是否涉及夏远华的遗产？2、《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中涉及房产分割的条款是否因夏文艳、夏文苏未参与而无效？3、争议房屋应否归夏文艳、夏文学、夏文志共有或者归夏文武个人所有。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处理的房产是否涉及夏远华的遗产的问题。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从龙贤琼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夏远华、龙贤琼与案外人吴永刚、刘礼萍签订《协议》可见，2012年7月2日，由吴永刚、刘礼萍将位于城北社区三枯井的土地约1322.8平方米转让给夏远华、龙贤琼修建居住用房。虽然争议房屋至征用时都未进行登记，但争议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系夏远华、龙贤琼向吴永刚、刘礼萍转让所得。夏远华、龙贤琼在转让宅基地时就已共同支付了转让款48000元。建房时，夏文秋、夏文苏、夏文武、夏文艳均已结婚另居。而此前夏远华、龙贤琼名下有房屋、土地被政府征用，且证人李某、黄某（夏远华之妹夫）、夏某（夏远华之妹）均出庭证实争议房屋是夏远华、龙贤琼共同修建的，并且在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中载明，协议是对夏远华逝世时遗留下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在一审中，夏文武、夏文艳、夏文志、夏文学均未能提供部分出资或者全额出资修建争议房屋的相关证据，夏文武、夏文艳、夏文志、夏文学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事实足以推定，涉案房屋确系夏远华、龙贤琼共同修建，而不是夏文艳、夏文志、夏文学共同出资修建，也不是夏文武个人出资修建。一审法院认定夏远华、龙贤琼共同修建了上述争议房屋，符合客观实际。《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是在夏远华去世后签订的，该协议所分割的房产中必然包含了夏远华的遗产。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中涉及房产分割的条款是否因夏文艳、夏文苏未参与而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夏远华与其前妻韦宝芬共生育夏文秋、夏文苏、夏文武三名子女，1980年韦保芬外出下落不明，夏远华与龙贤琼同居共同生育夏文艳、夏文志、夏文学三名子女。因夏远华生前未立有遗赠，涉及夏远华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夏文秋、夏文苏、夏文武、夏文艳、夏文志、夏文学均系夏远华的子女，与被上诉人龙贤琼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同等的继承权。本案讼争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是在夏远华死亡后的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中分割的争议房屋，部分确系夏远华的遗产。《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中涉及夏远华的遗产部分的分割必须经夏远华的所有第一顺序继承人同时在场签字确认，或者未在场人事后追人或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后，该《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才能生效。但是，该份协议签订的主体仅为夏文武、夏文志、夏文学、龙贤琼，遗漏了作为夏远华子女的夏文艳、夏文苏，且该份协议签订后亦未得到夏文艳、夏文苏等权利人的追认，或者夏文艳、夏文苏、夏文秋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该份协议中涉及的财产分割可能因侵害夏文艳、夏文苏、夏文秋三人的合法继承权而无效。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该份协议中涉及的财产分割的条款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夏文武、夏文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三，争议房屋应否归夏文艳、夏文学、夏文志共有或者归夏文武个人所有的问题。前已陈述，夏远华生前与龙贤琼共同出资转让得宅基地并修建本案诉争房屋时，夏文秋、夏文苏、夏文武、夏文艳均已结婚另居。在本案一、二审中，夏文武、夏文艳、夏文志、夏文学均未能提供部分出资或者全额出资修建争议房屋的相关证据。夏远华去世后，也未立有遗嘱明确将争议房屋处分归夏文艳、夏文志、夏文学共有或者归夏文武个人所有。夏文艳无权请求与夏文志、夏文学共有争议房屋，夏文武也无权请求独自享有争议房屋。对上诉人夏文武、夏文艳各自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针对夏文武上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因确认合同无效属于形成权，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对其上诉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夏文艳、夏文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夏文艳、夏文武各负担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慧兰 审判员  张国斌 审判员  曾婷婷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旭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