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民终1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健芳，女，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清、陈佳丽，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梅萍，女，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云娥，女，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华，福建兆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吴健芳因与被上诉人许梅萍、陈云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健芳上诉请求：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2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许梅萍、陈云娥偿还吴健芳双倍合同费用人民币9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梅萍、陈云娥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合作协议中仅约定协议履行开始的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对协议的终止时间未约定，即协议约定的80万元的业绩完成时间无法确定，故即使许梅萍、陈云娥至今未完成80万元的业绩也不能据此认定其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协议已经针对合同终止做出了具体明确约定，即许梅萍、陈云娥完成80万元业绩的时候合同即终止。另外，许梅萍、陈云娥已经离开路易国际KTV到其他会所上班，一审时吴健芳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实该事实，但一审判决不予认可。 许梅萍、陈云娥辩称，一、我们认为吴健芳曲解了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法律事实，一审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请求。二、根据吴健芳与许梅萍、陈云娥签订的合同，能够支持吴健芳一审诉求系双方之间的协议第四条第5点即符合未完成业绩80万元或转职到其他场所上班，而一审中吴健芳既未能提供许梅萍、陈云娥在其他场所上班的证据，又不能确认许梅萍、陈云娥应当完成80万元业绩的具体时间，故一审判决驳回了吴健芳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吴健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梅萍、陈云娥返还给吴健芳双倍合同费用人民币9万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许梅萍、陈云娥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吴健芳（乙方）与案外人莆田市城厢区宝格莱汽车俱乐部（甲方）签订《莆田市城厢区宝格莱汽车俱乐部KTV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经营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宝格莱汽车俱乐部KTV（路易国际会所），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止）等。2017年9月25日，吴健芳（甲方）与陈云娥、许梅萍（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协议期限：自2017年9月25日至20年月止；二、营销经理个人业绩提成标准及待遇：1、新入职营销经理无须扣押金；2、营销经理个人业绩达10万以内按11%计算抽成。3、营销经理个人业绩达10万以上15万以内按12%计算抽成；个人业绩达15万-20万以内按14%计算抽成；个人业绩达20万以上部分按16%抽成并给予2000元奖励金；4、营销经理抽成每月20日由财务发放。5、带位费为100元。……四、协议的相关事项及应尽的责任：1、根据营销经理个人业绩能力，公司给予的入场经费视实际情况而定。2、营销经理在签订此协议后可分期领取的总合同费用为4.5万（包含1万元补贴费用）。签协议的营销经理根据个人业绩能力需要完成业绩80万元，业绩完成合同自动终止。3、自签订合同起给予合同费用4.5万元，一次付清，剩余部分三个月付清，每月5日前付（）元。4、所有签订此协议入场的营销经理必须遵守KTV各项规章制度。5、营销经理签到此协议后，在协议期内不可自动离职或在莆田范围内转做其他同性质场所。一经核实，公司将经由法律途径要求营销经理赔偿所签订的合同费用双倍赔偿金及其他损失费用。6、本协议一经签订，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协议所规定的内容，未尽事宜双方协商修改签字生效。7、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期满，甲方优先续签协议，根据双方需求未达成续签协议，由甲方发放乙方应有工资及提成，协议终止。协议下方备注附加条件：如傅龙龙总团队因公司原因变动，合同终止。2017年9月25日，吴健芳向陈云娥转账4.5万元。2018年3月14日，吴健芳以许梅萍、陈云娥违约为由诉至本院。庭审时，许梅萍、陈云娥自认共收到吴健芳支付的合同费用4.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健芳与许梅萍、陈云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吴健芳系莆田市城厢区宝格莱汽车俱乐部的承包经营者，其与许梅萍、陈云娥签订《合作协议》就合作期间的业绩抽成、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该协议不符合劳动合同的构成要件，故对许梅萍、陈云娥辩称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应当仲裁前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吴健芳已按协议约定支付给许梅萍、陈云娥合同费用4.5万元，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本案合作协议中仅约定履行的开始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对协议的终止时间未约定，即协议约定的80万元业绩完成时间无法确定，故即使许梅萍、陈云娥至今未完成80万元的业绩，也不能据此认定其违约；且吴健芳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许梅萍、陈云娥在协议期内自动离职或转到莆田市范围内其他同性质场所，故吴健芳根据协议第四条第5点约定要求许梅萍、陈云娥承担双倍返还合同费用9万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许梅萍、陈云娥主张的业绩提成是否已支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吴健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025元，由吴健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吴健芳二审期间提供的一份陈云娥2018年1月19日、2018年2月20日、2018年4月15日的朋友圈截屏，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分析。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健芳与许梅萍、陈云娥签订的《合作协议》虽未约定协议的终止时间，但协议下方备注附加条件：如傅龙总团队因公司原因变动，合同终止。根据吴健芳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交的《庭后落实的问题》中陈述傅龙于2017年8月份至2017年12月份在路易国际KTV工作，故涉案合同的终止时间为2017年12月份。吴健芳未提供许梅萍离职或转做其他场所的证据，仅提供陈云娥微信朋友圈在其他会所上班的截屏，该截屏上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1月起，可见陈云娥、许梅萍并未违反《合作协议》中第四点第5点“在协议期间不可自动离职或在莆田范围转做其他同性质场所”的约定。吴健芳主张许梅萍、陈云娥应归还双倍合同费的条件未成就。 综上所述，吴健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吴健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寒 审判员 林 勇 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程 金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