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230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男，1984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侗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广西星浪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现住通道侗族自治县御水湾2栋201室。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2月7日经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4日经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1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6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9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道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世友，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建，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昌榄，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汉族，大专文化，广西创满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12月7日经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4日经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通道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1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6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9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道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理，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县鼎，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通检刑刑诉[201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犯行贿罪、诈骗罪，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荣国、粟娟、杨秀书，代理检察员张夏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及其辩护人朱世友、周建，被告人廖昌榄及其辩护人周理、周县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11月10日、2017年8月28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取证困难，且与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李某、潘某、覃某、覃某1受贿、行贿、滥用职权、骗取贷款、票据承兑一案相关联，本案无法在审限内审结，故于2017年2月25日报请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8年5月11日，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变更本案的部分指控事实。2018年8月22日，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发现被告人有遗漏的罪行即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为由追加了起诉。因以上同一原因以及公诉机关变更追加了起诉，本案无法在审限内审结，本院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6月11日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各三个月。2018年9月11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荣国、粟娟、代理检察员张夏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及其辩护人周建，被告人廖昌榄及其辩护人周理、周县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行贿罪 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系广西创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满公司”）、广西星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浪公司”）、柳州市禄鑫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下半年经人介绍认识时任通道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通道县）林业局资源林政管理站站长的李某，在向李某咨询林权流转相关事宜时得知需与村民商谈并按程序办理林权流转。经实地查看和了解，发现通道县真实流转林权价格较高，经与李某多次接触洽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李春、廖昌榄不要真正意义的林权流转，只要李某为他们的公司办理《林权证》，公司就会依据《林权证》上的面积按照每亩林地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分三次给予李某好处费，李某表示同意。为防止今后因该《林权证》与村民的实际林地林木发生纠纷，李某以村民代表的名义与李春、廖昌榄签订了《林权流转合同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10年内双方均不能采伐山场内的所有林木，如李春、廖昌榄在经营活动中发生债务或者经济纠纷，与《林权证》及实际的林地林木无关，协议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为拿到《林权证》时支付40%，一年后支付30%，再一年后支付30%。李某因无法单独办理《林权证》，便找到时任通道县林业局林地林权管理站（俗称林权办）副站长的潘某，将李春、廖昌榄要求办理《林权证》但不要真正意义的林权流转以及承诺给好处费的事情告诉了潘某，同时提出所获好处费二人平分，潘某表示同意。2013年，李某、潘某为李春、廖昌榄和张某办理了虚假的《林权证》，具体情况如下： 2013年3月左右，李春、廖昌榄将办理《林权证》所需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交给李某并告知需要办理《林权证》的林地面积。李某、潘某按照李春、廖昌榄的要求，由李某找人私刻了相关的乡镇公章、村委会公章、通道县林业局公章及林业局局长“陆某”的私印，李某与潘某一起伪造《林权流转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载明流转价格为4500元／亩）、村民集体决议以及村民代表表决签字等林权流转资料，再由潘某使用其保管的盖有通道县人民政府和通道县林业局公章的空白《林权证》证本，相继办理了2本以创满公司为权利人，发证日期为2012年11月8日的《林权证》，3本以星浪公司为权利人，发证日期为2013年6月6日的《林权证》，虚假林权流转面积共计13253.7亩。 李某、潘某伪造好第一批《林权证》后，为了试探二人的诚意，李某要求李春、廖昌榄先付给其一部分款项。2013年4月2日，李春向李某账户打款20万元，李某收到款项后在李春、廖昌榄入住的宾馆房间内将第一批假《林权证》交给了二被告人。 2013年5月，广西康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驰公司”）、柳州胤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胤天公司”），柳州市满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达公司”）、柳州市川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珂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得知李春、廖昌榄在通道县能以较低的价格办理到《林权证》的情况后，遂委托李春、廖昌榄为其实际控制的以上几家公司办理《林权证》，李春、廖昌榄向张某谎称办理《林权证》每亩价格为人民币400元，张某表示同意。之后，李春、廖昌榄又找到李某、潘某，并将康驰公司、胤天公司、满达公司、川珂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交给李某、潘某。随后李某、潘任礼按照李春、廖昌榄的要求，伪造林权流转的资料并相继办理了3本以康驰公司为权利人、发证日期分别为2012年10月20日和2013年5月10日的《林权证》，4本以胤天公司为权利人、发证日期为2012年10月23日的《林权证》，3本以满达公司为权利人、发证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的《林权证》，3本以川珂公司为权利人、发证日期为2012年7月13日的《林权证》，虚假林权流转面积共计21091.6亩。 按照与李某约定的办理《林权证》的价格，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李春、廖昌榄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某共计674.91374万元。 2014年，李春、廖昌榄、张某决定用通道县的虚假《林权证》到银行申请抵押贷款和承兑汇票，期间，广西忻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忻城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来通道县核实《林权证》的真伪，李春、廖昌榄要求李某、潘某帮助他们应付银行的审查，潘某于是找到做瓷砖生意的同学裴某，要其冒充牙屯堡村主任与忻城信用社工作人员面谈。李某、潘某隐瞒了用于抵押的《林权证》是以150元／亩的低价流转以及不能砍树的事实，利用职务之便向忻城信用社出具了虚假的《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以下简称《抵押登记证》）。之后，李春、廖昌榄分别以星浪公司、创满公司和禄鑫公司的名义用星浪公司和创满公司的虚假《林权证》到忻城信用社成功办理了抵押贷款3000万元、承兑汇票1500万元；张某分别以康驰公司、胤天公司的《林权证》到忻城信用社成功办理了抵押贷款3000万元。 2014年年底，忻城信用社发现了虚假《抵押登记证》的情况，李某、潘某因害怕事情败露，遂将办理的虚假《林权证》和《抵押登记证》以及相关资料存档全部烧毁。李春、廖昌榄也将贷款于到期日前全部还清，并于2015年12月7日主动到湖南省通道县人民检察院说明情况。 该院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户籍信息、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工作人员登记表、职务任免通知、归案说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林权证》复印件、公章盖章范本、私章盖章范本、林权档案查阅结果证明、银行抵押贷款备案材料、《林权流转合同书》、《林权流转合同书》补充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工商企业档案资料、通道县林业局林权管理工作规定等书证；2.李某、潘某、杨某、张某、裴某、陆某、杨某1、吴某、杨某2、石某、粟某、杨某3、裴某1、裴某2、吴某1、粟某1、石某1、伍某、黄某、蓝某、唐某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二）诈骗罪 被告人李春、廖昌榄接受张某的委托为其到通道县办理《林权证》。为骗取张某支付办理《林权证》的资金，二人商议后向张某谎报办理《林权证》需要400元一亩，并将李某、潘某伪造好的一整套山场流转资料提供给张某。张某拿到《林权证》以后，于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春和廖昌榄共计人民币660.5392万元，张某被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412.837万元。 该院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柳州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证人李某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4.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2018年5月11日，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犯行贿罪的指控事实变更为： 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系创满公司、星浪公司、禄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下半年经人介绍认识时任通道县林业局资源林政管理站站长的李某，向李某咨询林权流转事宜，李某告知二人需与村民商谈并按程序办理林权流转。经实地查看和了解，李春、廖昌榄得知通道县真实流转林权价格较高，便找到李某，提出他们只要《林权证》而不要真正流转林权，即只要证不要权，要求李某为他们办理《林权证》，并承诺按《林权证》上的面积每亩林地150元的价格分三次给予李某好处费，李某表示同意。为此，双方还签订了协议，即拿到《林权证》时支付40%，一年后支付30%，再一年后支付30%。李某因无法单独办理《林权证》，便找到时任通道县林业局林地林权管理站副站长的潘某，将李春、廖昌榄要求办理《林权证》但不要林权并承诺给好处费的事告诉了潘某，同时提议所获好处费二人平分，潘某表示同意。2013年，李某、潘某为李春、廖昌榄陆续办理假《林权证》，虚假林权流转50000余亩。直至案发，李春、廖昌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给予李某674.91374万元好处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左右，李春、廖昌榄将办理《林权证》所需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机构代码证等资料交给李某并告知需要办理流转林地的面积。李某、潘某按照李春、廖昌榄的要求，办理了2本以创满公司为权利人、发证日期为2012年11月8日的《林权证》，3本以星浪公司为权利人、发证日期为2013年6月6日的《林权证》，虚假林权流转面积共计13253.7亩。同时，李某、潘某按照约定办理了虚假的《抵押登记证》。2014年2月至4月，李春、廖昌榄分别用星浪公司和创满公司的虚假《林权证》到忻城信用社抵押贷款3000万元、申请承兑汇票1500万元。至2015年该贷款已归还。 2.2013年5月，康驰公司、胤天公司，满达公司、川珂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得知李春、廖昌榄在通道县能购买到《林权证》，便以每亩400元的价格委托李春、廖昌榄购买《林权证》。之后，李春、廖昌榄找到李某、潘某，将康驰公司、胤天公司、满达公司、川珂公司的公司机构代码证等资料交给李某、潘某。随后李某、潘任礼按照李春、廖昌榄的要求，办理了3本以康驰公司为权利人、发证日期分别为2012年10月20日和2013年5月10日的虚假《林权证》，4本以胤天公司为权利人、发证日期为2012年10月23日的虚假《林权证》，3本以满达公司为权利人、发证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的虚假《林权证》，3本以川珂公司为权利人、发证日期为2012年7月13日的虚假《林权证》，虚假林权流转面积共计21091.6亩。李春、廖昌榄将办理好的假《林权证》交给张某。同时，李某、潘某按照约定办理了虚假的《抵押登记证》。2014年1月份和4月份，张某分别用康驰公司、胤天公司的虚假《林权证》到忻城信用社抵押贷款3000万元。 3.2013年上半年，柳州九怡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怡公司）、柳州市春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瑞公司）实际控制人廖某得知李春、廖昌榄在通道县能购买到《林权证》，便以每亩400元的价格委托李春、廖昌榄购买《林权证》。之后，李春、廖昌榄又找到李某、潘某，将九怡公司、春瑞公司的公司机构代码证等资料交给李某、潘某。随后李某、潘任礼按照李春、廖昌榄的要求，办理了九怡公司、春瑞公司为权利人的虚假《林权证》，虚假林权流转面积共计15000余亩。李春、廖昌榄将办理好的假《林权证》交给廖某。同时，李某、潘某按照约定办理了虚假的《抵押登记证》。同年6月份和7月份，廖某分别用九怡公司的虚假《林权证》（林地面积3265.34亩）、春瑞公司的虚假《林权证》（林地面积合计5154.84亩）到忻城信用社抵押贷款2400万元。 该院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户籍信息、归案说明、《林权证》、《林权流转合同书》、《林权流转合同书》补充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书证；2.廖某、吴某2、李某、潘某、张某、杨某、裴某、粟某1、陆某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三）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 2018年8月22日，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指控称： 2013年，被告人李春、廖昌榄以150元/亩的价格向李某潘某购买了虚假《林权证》后，决定用购买的《林权证》到忻城信用社贷款，并要求李某、潘某按约定办理虚假《抵押登记证》，帮助二人顺利获得银行贷款。之后，李春、廖昌榄陪同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到通道县对编号为[2012]第430800396426号（40932.2亩）、[2012]第430800396415号（810亩）、[2012]第430800396416号（1218亩）、[2012]第430800396417号（4752.5亩）4本无真实林权的《林权证》进行虚假评估，并陪同忻城信用社工作人员到通道县林业局找到潘某办理了编号为20140003、20140004、20140006的虚假《抵押登记证》。 2014年4月25日、5月30日，李春、廖昌榄用虚假《林权证》作抵押，从忻城信用社获得贷款共计1500万元。 2014年2月25日、2月26日，李春、廖昌榄用虚假《林权证》作抵押，从忻城信用社获得贷款共计1500万元。 2014年9月11日、2015年2月15日，李春、廖昌榄用虚假《林权证》作抵押，从忻城信用社获得贷款共计1500万元。 2014年3月21日、9月22日、12月24日，李春、廖昌榄3次用虚假《林权证》作抵押，从忻城信用社获得承兑汇票，每次均为2张合计1500万元。 该院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循环承兑汇票》、《抵押担保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登记证》、《林权流转合同书》、《林权流转合同书》补充协议、林权档案查阅结果证明、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李某、潘某、蓝某、唐某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 该院认为被告人李春、廖昌榄为了获得虚假的《林权证》，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达674.9137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同时，被告人李春、廖昌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张某财物共计人民币412.83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行贿、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春、廖昌榄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李春、廖昌榄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李春、廖昌榄向银行提供虚假抵押，多次骗取贷款、票据承兑，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春、廖昌榄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追加起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提出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不清楚，证据也未达到确实充分，二被告人根本不构成犯罪，反而还是受害者，损失了600余万元，却上当受骗得到一堆虚假的东西，还连累张某一起蒙受损失，而在发现《林权证》存在问题时也是迅速配合银行还清了之前用林权办理的贷款，根本没有获得非法利益。理由是： 1.李春、廖昌榄最初是听李某说办木材加工厂需要林地储备才决定要《林权证》的，后李某主动提出由他代表李春、廖昌榄和村里洽谈林地流转相关事宜，以免村民漫天要价，最终称已和村里谈好，每亩林地付给村里150元流转费用就可以把林权流转给李春、廖昌榄，但十年内双方都不能砍山上的树，如需砍伐还要另外加钱。经了解，之前也有许多公司都以类似价格和模式流转林权，考虑到李某是林业局工作人员，应该不会有问题，李春、廖昌榄没想太多就同意了，并且明确指出是付给村民的流转费用，《补充协议》也已明确约定。当时市面上明明可以按类似价格流转办理林权流转，根本没必要通过行贿这种犯罪手段来买通李某办理虚假的《林权证》。 2.起诉书关于《补充协议》的表述自相矛盾，签订《补充协议》的对象是李春、廖昌榄和村里面，该协议对李春、廖昌榄和村民都有所约束，各方面都规定得比较清楚，如上述费用是付给李某的所谓好处费，那村民没有得到任何费用根本不可能签订协议出让自己的林权，也无法要求村民在流转期内不可以砍山上的树。事实是因李春、廖昌榄没有直接接触过村民，所以李某欺骗李春、廖昌榄说和村民谈好了，然后把应付给村民的费用据为己有，之后拿盖有村里虚假公章的协议等给李春、廖昌榄签，并帮助公司办理了《林权证》。 3.转账是基于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李某的信任，并且考虑通过银行支付有流水记录，李某不可能赖账，如果扣下此款，他就无法办好流转事宜以及面对那些村民，再者村民会在意一些零头，又不可能让李某来贴这些费用，所以李春、廖昌榄前后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到李某账户上的674.91374万元都是应李某要求由他转付给村民的流转费用，而不是所谓的好处费，并精确到了元、角，确保一分钱不少。 4.李春、廖昌榄从来没有要求李某找人私刻相关的乡镇公章、村委会公章、通道县林业局公章以及林业局局长“陆某”的私印，也不知道他们是这样做的。 5.2013年4月2日向李某账户打款20万元是李某告知李春、廖昌榄《林权证》已经办好，按协议虽未到付款时间，但因为是外地公司，又是第一次打交道，村民不放心李春、廖昌榄拿走《林权证》，所以要求至少先付20万元给村民，村民代表才拿证过来。 6.关于李春、廖昌榄以虚假的《林权证》到银行申请贷款和承兑汇票的指控，因当时李春、廖昌榄根本不知道《林权证》是假的，根据签订的协议，村民有出面配合工作的义务，当然因一切都是李某包办的，所以向李某提出要见村主任，而李春、廖昌榄也不知道当时他们出具的《抵押登记证》是虚假的。 7.关于李春、廖昌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张某谎称办理《林权证》需要400元/亩，骗取张某412.837万元的指控，实际400元/亩是李春、廖昌榄与张某之间谈好的价格，不存在隐瞒，张某也非常清楚不能砍树等具体条件，而且李春、廖昌榄也不知道所有的材料都是李某、潘某伪造的。 辩护人朱世友的辩护意见是： 一、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申办林权证时不知道李某和潘某伪造虚假材料。 （一）李春、廖昌榄在办理林权证时不知道李某和潘某使用假材料和假公章办证。 （二）林权证本身所付图纸均与实际山林图纸吻合，作为行政相对方的李春、廖昌榄无法辨别真伪，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是真实的。 （三）从办证复查等过程来看，李春、廖昌榄为公司办理林权证前与李某和潘某到山林现场查看过，陪同银行工作人员核实的结果也是林权证上的图纸与山场实际完全一致，并查看了电子档案和纸质的林权证档案。 （四）从办理林权证抵押登记的结果来看，李春和廖昌榄不知道是假的，他们以为是真的才拿去抵押。 二、李春不构成行贿罪。 (一)公诉机关指控李春、廖昌榄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春、廖昌榄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李春、廖昌榄的涉案行为不符合行贿罪的犯罪构成。 1.李春、廖昌榄转款给李某时无具体、明确的请托事项，李某亦从未承诺为其谋利，无法得出李春、廖昌榄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目的，李春、廖昌榄进行林权流转主要是为开办木材加工厂而储备林地。李春、廖昌榄在林权流转期间就申办有通道南湖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主要目的是想从事林业开发，客观上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可能。 2.本案关于行贿款的说法只有李某一人的证言，且与潘某证言相矛盾，李某的证言属于孤立证据，该证据不能认定其犯罪，公诉人指控李春、廖昌榄犯行贿罪的事实与证据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 (二)被告人李春、廖昌榄无给付财物之行为。 李春、廖昌榄在通道县办木材加工厂而储备林地系基于对李某的信任，按《补充协议》给予李某674.91374万元是付给农户的林地流转款项，是按照与李某的约定履行合同，而非行贿之财物。本案中，李春、廖昌榄对李某和潘某为做林权证伪造乡、镇、村和村民材料的行为不知情，也不知道李某没有将款项支付给村民而据为己有。另二被告人认为不能砍树的林权证是受到限制的，权利价值不予对价交换符合民法自治范围。 (三)根据在案证据，李春、廖昌榄给予李某670多万元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这是李某应该代为支付老百姓的林地流转款项，不是行贿资金，同时未对国家及个人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实际上，李春、廖昌榄在整个过程中并未获取任何不正当利益，而且还因李某、潘某的行为蒙受了重大损失，也是受害者。 三、李春不构成诈骗罪。 (一)李春、廖昌榄可以合法代理为张某办理林权证，属于合法的民事代理行为。 (二)主观上廖昌榄、李春为张某办理林权证的目的只是想赚取412.837万元差价，主观上并没有诈骗的故意。 (三)客观事实上，李春、廖昌榄均已经告知张某办理林权证的真实情况，无任何隐瞒事实之行为。 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春、廖昌榄无关于行贿罪谋取非法利益的主观目的，事实上也没有获得不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李春、廖昌榄无虚构或隐瞒事实骗取张某财物的客观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周建的辩护意见是：一、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行贿罪构成要件和相关的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证明被告人李春不构成行贿罪。 李春给李某转钱时无具体请托、未曾得到李某为其谋利的承诺、转钱给李某的前提是按照李某以村民代表的名义与李春和廖昌榄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价款，而不是李春向李某、潘某支付好处费。李某为了偿还外债和赌债，在帮李春、廖昌榄进行林权流转时利用自己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办理了《林权证》，自认为代付的林地流转款是李春、廖昌榄给其的好处费。李春按照《补充协议》支付约定款项的行为合乎商业行为，应当认定李春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目的，因而李春的涉案行为不满足行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行贿罪。 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张某财物共计人民币412.83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不能成立，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本案中，张某和李春达成合意之时就清楚知道办理自己所需的林权证所支出的金额，虽然相比于李春办理的林权证要贵，但双方是根据民法中的意思自治原则达成的合意，李春在张某交付的款项中获利412.837万元，张某也得到相关的林权证，并没有造成张某的损失。公诉机关指控只凭张某一人证言．没有其他书证相互印证，证据方面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只有言词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没有满足确实、充分的要求，无法排除合理怀疑。 被告人廖昌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提出异议，辩称廖昌榄、李春的行为没有构成任何犯罪，付给李某的钱不是行贿款，只是办证的手续费和付给村民的林地流转费用。 辩护人周理的辩护意见是：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构成行贿罪的必要条件，但被告人并没有以谋取不正当利益为前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昌榄行贿674.91374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指控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 1.廖昌榄给李某转钱时无具体请托事项、未曾得到李某为其谋利的承诺，转钱给李某是按照李某以村民代表名义与廖昌榄签订的《补充协议》履行应付给老百姓林地款的约定，不是向李某、潘某支付好处费即所谓的行贿款，廖昌榄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目的。李某自认为代付的林地款是李春、廖昌榄给的行贿款，其关于好处费的供述与客观事实不符。 2.廖昌榄至今认为他们转给李某674.91374万元款项应该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老百姓的款项，对李某、潘某用这种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不知情。同时，李某出具给李春的收据内容明确说明是抵山场流转款。 3.本案证据根本无法得出李某与廖昌榄之间的关系等同于“不正当利益”的结论，廖昌榄没有行贿行为，也没有因此获取了不正当利益。李某、潘某利用职务之便向银行出具了虚假的《抵押登记证》后廖昌榄获得贷款3000万元、承兑汇票1500万元，不符合刑法对“不正当利益”之认定，更无相应的证据支持。 4.廖昌榄、李春给予李某674.91374万元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廖昌榄是为了在通道县办木材加工厂而储备林地，基于对李某的信任按补充协议给予李某的670多万元，是李某应该代为支付老百姓的林地流转款项，不是行贿资金，廖昌榄、李春实际未获得林地流转的不正当利益，也未对国家及个人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如果按照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是犯罪，则李某要求廖昌榄支付670多万元属索贿暗示行为，是被动贿送，应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考虑廖昌榄实际未获得不正当利益，依法不构成犯罪。 二、起诉书指控廖昌榄骗取张某财物412.837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廖昌榄对李某、潘某伪造林权证不知情，廖昌榄为张某办理林权证的目的只是想赚取差价，主观上并没有诈骗的故意。本案中只有张某证言，没有其他书证相互印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没有满足确实、充分的要求，无法排除合理怀疑。 辩护人周县鼎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控诉廖昌榄犯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廖昌榄实施的行为不符合行贿罪的犯罪构成，对廖昌榄应作无罪判决处理。 (一)廖昌榄、李春购买林地进行林地流转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初衷是为了办木材加工厂，而不是为了假流转。 (二)被告人廖昌榄是在忻城信用社来通道县林业局查档，也就是案发后才知道《林权证》是伪造的,在签订《林权流转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时不知李某提供的材料是其与潘某伪造的。李某、潘某系林业局林权办负责人，其身份伴随的公信力使得被告人廖昌榄对办下《林权证》和对《林权证》的真实性没有怀疑，符合常理，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廖昌榄事先明知《林权证》为伪造而实施申请贷款行为和居间介绍张某办《林权证》，廖昌榄没有行贿犯罪的故意与动机。 (三)从证据上看，李春、廖昌榄向李某转账的674．91374万元，应为用于支付给村民的部分林地流转款。 李某称廖昌榄、李春承诺给李某、潘某好处费并提出平分，潘某表示同意。但李某得到李春、廖昌榄转来的款项后并没有与潘某平分，李某的供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他证人证言皆可证明该款确系李春、廖昌榄用于支付给村民的部分林地流转款，该证言系孤证，不应单独采信。 二、被告人廖昌榄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一)廖昌榄、李春购买林地进行林地流转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初衷是为了办木材加工厂，而不是为了假流转。其并未对张某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且廖昌榄、李春办下《林权证》在前，张某请廖昌榄、李春居间办理《林权证》在后。 (二)张某对办理《林权证》的相关情况知情，没有被廖昌榄、李春所骗，张某叫廖昌榄、李春帮助协调办《林权证》，完全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三)被告人廖昌榄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廖昌榄、李春为张某帮忙协调办理《林权证》的行为属居间行为，廖昌榄、李春帮忙联系办下张某所需的《林权证》，张某打到李春账户的款项，是廖昌榄、李春应得的报酬，也是张某履行应付报酬的义务，属民事法律关系，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作无罪处理。 被告人李春、廖昌榄对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指控均提出异议，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属实，其没有构成犯罪。 辩护人周建、周理、周县鼎对指控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辩护意见是：1.李春、廖昌榄办理贷款和承兑汇票时不知道《林权证》是假的，他们没有采取欺骗手段获得贷款和承兑汇票，也没有“其他严重情节”。2.李春、廖昌榄用《林权证》在忻城信用社办理的贷款和承兑汇票都已结清，并没有给忻城信用社造成损失或贷款无法追回的情形。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的辩护人为支持其主张当庭宣读，出示以下证据： 1.通道南湖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吴某3、李某出具给李春的收条。3.忻城信用社的有关还款凭证和明细。4.公诉机关调取的北京万富春森林资源有限公司、广西贺州市桦炜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广西贺州市兴隆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流转林地相关资料。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罪的事实 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春、廖昌榄为了要李某、潘某（二人已判刑）为李春、廖昌榄等人违法办理《林权证》，伪造《抵押登记证》以及《林权流转合同书》等林权流转资料，给予李某、潘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74.91499万元，破坏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和公职人员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1、12月份，创满公司、星浪公司、禄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经人介绍认识了时任通道县林业局资源林政管理站站长的李某，并向李某询问林权流转事宜，李某告知二人须找村民商谈按程序办理流转林权事项。2013年3月份左右，李春、廖昌榄经了解得知真实流转林权价格较高，便找到李某提出只要给他们办理《林权证》而不要真正流转林权，即只要证不要权，并承诺根据《林权证》及《抵押登记证》上记载的面积按每亩林地150元人民币的价格分三次给予李某好处费，李某表示同意，为此，双方还签订了协议，即拿到《林权证》时支付40%，一年后支付30%，再一年后支付30%。李某因无法单独办理《林权证》，便找到时任通道县林权管理站副站长的潘某，将李春、廖昌榄要求办理《林权证》但不真要林权并承诺给好处费的事告诉了潘某，同时提议所获好处费二人平分，潘某表示同意。李某、潘某与李春、廖昌榄协商好只办《林权证》不要林权的事宜后，李春将办理《林权证》所需的公司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交给李某并告知李某需要办理《林权证》的林地面积。李某、潘某按照李春、廖昌榄关于办理《林权证》的要求，由李某伪造相关的乡镇、村委会、通道县林业局的公章及林业局局长“陆某”私印，李某与潘某一起伪造办理虚假《林权流转合同书》等林权流转资料。之后，潘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从林权办拿到盖有通道县人民政府和通道县林业局公章的空白《林权证》，办理了2本以创满公司为权利人的《林权证》、3本以星浪公司为权利人的《林权证》以及相关林权流转资料，虚假林权流转面积共计13253.7亩。 2.2013年5月份，康驰公司、胤天公司、满达公司、川珂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得知李春、廖昌榄在通道县能低价办理到《林权证》，张某以每亩林权400元人民币的价格委托李春、廖昌榄办理《林权证》，之后，李春、廖昌榄又找到李某、潘某，并将康驰公司、胤天公司、满达公司、川珂公司的公司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交给李某并告知李某以上公司需要办理《林权证》的林地面积，随后李某、潘某按照李春、廖昌榄关于办理《林权证》的要求一起伪造办理虚假《林权流转合同书》等林权流转资料，办理了3本以康驰公司为权利人的《林权证》、4本以胤天公司为权利人的《林权证》、3本以满达公司为权利人的《林权证》、3本以川珂公司为权利人的《林权证》，虚假林权流转面积共计21091.6亩。李春、廖昌榄将办理好的13本《林权证》交给张某后，张某于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8月5日期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春和廖昌榄共计人民币660.5392万元。2014年1月份，张某以康驰公司名义用4本《林权证》到忻城信用社抵押贷款人民币1500万元，李某、潘某按照事先与李春、廖昌榄的约定为张某办理了编号为20140002的虚假《抵押登记证》给忻城信用社；同年4月份，张某以胤天公司名义用4本《林权证》到忻城信用社抵押担保贷款人民币1500万元，李某、潘某按照与李春、廖昌榄的约定为张某办理虚假《抵押登记证》。 3.2013年上半年，柳州九怡物资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九怡公司）、柳州市春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廖某得知被告人李春、廖昌榄在通道县能低价办理到《林权证》，便以每亩林权400元人民币的价格委托李春、廖昌榄办理《林权证》。之后，李春、廖昌榄找到李某、潘某，将九怡公司、春瑞公司等公司机构代码证等资料交给李某并告知李某以上公司需要办理《林权证》的林地面积，随后李某、潘某按照李春、廖昌榄关于办理《林权证》的要求一起伪造办理虚假《林权流转合同书》等林权流转资料，办理了以九怡公司、春瑞公司等公司为权利人的假《林权证》，虚假林权流转面积共计15000余亩。李春、廖昌榄将办理好的《林权证》等资料交给廖某，同时李某、潘某又按照约定办理好《抵押登记证》。同年6月份，廖某用九怡公司的1本假《林权证》（林地面积3265.34亩）到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担保贷款人民币800万元。同年7月份，廖某用春瑞公司的4本假《林权证》（林地面积5154.84）到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担保贷款人民币1600万元。 按照与李某约定的办理《林权证》价格，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李春、廖昌榄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某好处费共计674.91499万元。 另查明，李春、廖昌榄于2013年1月23日注册成立通道南湖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李春曾于2013年委托吴某3、李某购买黄柏垃圾场处的一块山场和杨某1位于高速公路边的一块山场，并付了25万元买山场的预付款给李某，后山场因价格未谈拢没有买成。北京万富春森林资源有限公司通过正常程序曾于2007年至2009年期间以80-160元/亩的价格流转购得（流转）通道县原木脚乡坪水、溪上等村19000余亩的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转让（流转）期限为50年。广西贺州市桦炜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广西贺州市兴隆林业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正常程序曾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以50-60元/亩的价格购得（流转）通道县原马龙乡生棋村7000余亩的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转让（流转）期限为25年、30年不等。与本案相关联的李某、潘某、覃某、覃某1受贿、行贿、滥用职权、骗取票据承兑一案已由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案提起公诉之前受理，现已结案，判决书认定李某、潘某共收受李春、廖昌榄和覃某、覃某1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698.70524万元，其中收受李春、廖昌榄人民币674.91499万元，并以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以潘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李某供述：（1）李春、廖昌榄于2012年底向其咨询购买林地和办理《林权证》的情况，其告知二人办理林权流转需要自己去和村民协商以及办证流程；（2）李春、廖昌榄经了解认为真实购买山林的价格比较高，遂提出由其帮助他们办理虚假的《林权证》，并承诺按照150元/亩支付给其好处费；（3）2013年，其私刻了办理假《林权证》需要的公章，并和潘某一起，按照李春、廖昌榄要求的时间和面积，伪造了办理假《林权证》的一整套资料，先后为李春等人的公司办理了5万多亩假《林权证》，并应李春、廖昌榄的要求将部分《林权证》的发证年份提前到2012年；（4）办好《林权证》后，李春、廖昌榄所在公司用假《林权证》到银行抵押贷款，要求其和潘某予以配合，其和潘某向银行及评估公司隐瞒了《林权证》系伪造的情况，并出具了假的《抵押登记证》；（5）其听潘某讲过李春、杨某要潘某找了一个人来冒充牙屯堡村的村书记，应付银行贷前检查的情况；（6）收到钱以后，其才把《林权证》的原件交给李春、廖昌榄（经查，李某第一次收到李春汇款的时间为2013年4月2日）；（7）其共收到李春、廖昌榄支付的600余万元好处费；（8）其和潘某伪造假的《抵押登记证》的情况被林业局局长陆某发现后，其和潘某被调离岗位的事实。 2、同案人潘某供述：（1）李某告诉他，帮助李春、廖昌榄办好假《林权证》并配合应付银行检查，李春、廖昌榄就按照150元/亩的标准支付给他们好处费；（2）2013年，其和李某一起按照李春、廖昌榄的要求伪造了办理假《林权证》的一整套资料，为李春、廖昌榄、张某等人的公司办理了几万亩假的《林权证》；（3）办假《林权证》所用到的公章及私章都是李某私刻的；（4）评估公司的人来通道县对林场进行评估以及银行的人过来办理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时，其和李某应李春、廖昌榄的要求均予以配合，并隐瞒了假《林权证》的情况，办理了假的《抵押登记证》；（5）银行来通道县对牙屯堡的山场办理抵押登记时，李春要其找一个人来冒充牙屯堡村的干部应付银行的检查，其于是找了同学裴某来冒充村干部；（6）有一次，银行的工作人员发现其办理的《抵押登记证》是假的，李春、廖昌榄遂向其打听林业局局长陆某的家庭住址，准备用钱收买陆某，以帮助他们办好《抵押登记证》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1）其只是禄鑫公司的挂名股东，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春、廖昌榄；（2）他们通过吴某联系到李某告诉李春想在通道县办木材加工厂，因木材加工厂要整合一时办不了，便想先搞林地储备，李某说他有资源，前期由他找老百姓谈帮助买到山，最后达成李春、廖昌榄出150元/亩交给他去付给老百姓就把林权证办好，但强调这个价钱办的《林权证》不能砍山场里的树，如木材加工厂办好要砍树需另外加钱；（3）李春、廖昌榄向李某咨询买山的程序，李某曾告知他们自己去跟村民买，他们也实地看过山场，但价钱较高；（4）李春、廖昌榄对李某、潘某讲过不要求砍山上的树，只要李某帮他们办到《林权证》后按照150元/亩的价格支付给李某，并对每家公司办林权证的面积提出要求；（5）李某、潘某帮助李春、廖昌榄办理《林权证》的时间是2013年；（6）李春、廖昌榄购买山场，并没有去牙屯堡镇政府、牙屯堡林管站及牙屯堡村委去联系要求派员参加踩点、测量、评估及核实山场地名和权属的问题；（7）拿到林权证后，李春、廖昌榄用《林权证》到忻城信用社抵押贷款。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1）其是胤天、康驰、川珂、满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2013年底，其通过李春、廖昌榄以400元/亩的价格在通道县为以上四家公司办理了13本《林权证》，这是办证的费用，办好砍伐证再付清林木实际价值尾款给农民，其到通道县看过山，在潘某处查过档；（3）因为在银行贷款时了解到，用《林权证》抵押贷款需要流转2年以上，李春、廖昌榄说可以将办理《林权证》的时间提前，故发证时间出现2012年；（4）其已支付给李春、廖昌榄660余万元的办证费用，按照400元/亩的标准尚未付清。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李春、廖昌榄想来通道县买青山，他就介绍了李某给他们认识。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曾有一伙广西老板跟他洽谈购买其位于马龙乡山场的事实，其当时开价1500元一亩。 5.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左右，潘某请他到林业局林权办冒充牙屯堡村村委会主任的事实。 6.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潘某向其打听陆某兴趣爱好以及家庭住址的事实。 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广西的一家银行到其办公室核实《抵押登记证》的真伪时，其发现李某私刻其印章以及李某、潘某办假《抵押登记证》的情况。事后廖昌榄想用现金收买，要其帮忙把《抵押登记证》办好的事实。 8.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编号为20140002、20140003、20140004、20140006的四本《抵押登记证》上加盖的通道县林业局公章以及陆某私章是假的。 9.证人粟某的证言，证明广正科资评报字（2013)第1105号“广西创满商贸有限公司272.81公顷杉木林木资产抵押贷款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的“森林资源资产调查报告”项目负责人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字。2013年至2014年期间，通道县林业局林调队没有接受过外地的评估公司的山场评估申请。 1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林权证号为430800396415号、430800396416号、430800396417号林权证所显示的万丈冲林场、几狼林场、太平山林场并不属于牙屯堡村，而是属于牙屯堡镇的外寨村、老寨村、金殿村以及镇政府，这三个林场自2011年以来没有办理过林权流转，也没有评估公司到牙屯堡林管站联系办理该三个林场的现场勘查及林木资源抵押贷款评估事宜，且几狼林场的树木在2014年1月已被烧毁了三分之一。 11.证人裴某1、裴某2的证言，证明万丈冲林场、几狼林场、太平山林场并不属于牙屯堡村，该村没有就以上山场流转进行过村民决议，也没有卖过山场给广西的公司，没有收到过卖山的钱。2011年以来没有评估公司到牙屯堡村联系村支两委配合对林场进行现场勘察、评估。《村民集体决议》上的牙屯堡村委会公章是假的。 1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力冲”山场属于木脚乡木脚村，而不是430800396426号林权证上所显示的属于木脚乡石岩村。广西星浪商贸有限公司、广西创满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到木脚乡林管站办理过林地流转手续。 13.证人伍某、石某1、杨某4的证言，证明木脚乡石岩村没有叫“力冲”的山场，也没有卖过山场给广西的公司。《村民集体决议》上的签名是假的。 14.证人粟某1的证言，证明木脚乡木脚村没有小地名叫“上同岩”的山场，没有就该山场的流转进行过村民决议，《补充协议》上的木脚村委会公章是假的，该村没有收到过卖山场的钱款。 1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临口镇江寨村没有叫“九坡界”的山场，该村也从未对集体山场进行流转的事实。 1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溪口村从未对集体山场进行流转的事实。 17.证人蓝某、黄某、唐某的证言，证明：（1）李春、廖昌榄向忻城信用社贷款时，没有出示和告知签订的《补充协议》，忻城信用社并不知道山场低价流转以及不能砍树的事实；（2）忻城信用社工作人员到通道县林业局林权办对李春、廖昌榄提供的《林权证》进行核实时，潘某还配合李春等人应付信用社的调查审核，并未告知《林权证》是伪造的情况；（3）2012年李春、廖昌榄曾向唐某咨询用《林权证》到忻城信用社抵押贷款的情况，唐某经汇报，告诉廖昌榄、李春可以用林权抵押贷款。后他们拿《林权证》等资料到忻城信用社申请抵押贷款。其中星浪公司、胤天公司、创满公司、康驰公司、禄鑫公司都到忻城信用社用通道县办理的《林权证》办理过抵押贷款，贷款金额合计3750万元。 18.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明依规办理《林权证》的程序以及办《林权证》需要的时间至少是一个月。 1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廖某是九怡公司、春瑞公司、建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委托李春、廖昌榄以以上三家公司的名义在通道县办理了7、8本《林权证》，面积约为15000亩，其用九怡公司和春瑞公司的《林权证》到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其已将所有《林权证》都退给了李春、廖昌榄。 2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春瑞公司在2013年以通道县的《林权证》在柳州市信用联社贷款1600万元，但是2014年的贷款逾期未还，当时其发放贷款时并未发现《林权证》是假的。据其了解，春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廖某。 2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禄鑫公司最初是由其发起设立的，当时成立公司时实际只花费了四五万元的费用，成立之后没有任何业务，后来其将这家公司以几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别人。 2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的时候担任星浪公司和创满公司的会计，这两家公司主要经营化肥业务。 23.证人司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几年前曾成立了广西潭瑞商贸有限公司，实际并没有投入多少资金，后来因为没有经营业务就把公司转给了别人，没有收取任何转让费用。其听说接受的人要给公司改名，但其不知道改了什么名字。 24.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李春曾委托吴某3、李某购买黄柏垃圾场处的一块山场和杨某1位于高速公路边的一块山场，并付了25万元买山场的预付款给李某，后山场因价格未谈拢没有买成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春多次供述：（1）星浪公司、创满公司、禄鑫公司都是由其和廖昌榄实际控制的公司，公司的其他股东只是挂名，不参与公司经营。（2）其和廖昌榄想来通道办木材加工厂，就向李某咨询通道县的林业资源及办理《林权证》的程序。（3）经过了解，其和廖昌榄认为林地流转的价格偏高，李某提出由李某去和村民协商，按照150元/亩的标准支付给李某，但是不能够砍伐山上的树木，李某帮助把林权流转到他们公司名下，其和廖昌榄同意李某的提议并口头委托李某去办理。（4）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李某、潘某为他们办好了第一批《林权证》。李某将办好的《林权证》交给他们时，应李某的要求，其向李某转了第一笔钱。（5）之后其又陆续通过李某、潘某为他们以及张某的公司办理了约五万亩《林权证》，其和廖昌榄共向李某汇款600余万元。（6）《林权证》办好之后，其和廖昌榄决定用办理的《林权证》向忻城信用社申请抵押贷款。（7）办《林权证》以及用《林权证》去银行抵押贷款都是其和廖昌榄二人共同决定的，其妻子廖某1只是公司挂名股东，不参与实际经营；（8）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其和廖昌榄未告知评估公司和银行用于抵押的《林权证》是以150元/亩的价格低价流转以及不能砍树的事实，评估公司和银行也没问。（9）其和廖昌榄以《林权证》为他们实际控制的三家公司共贷得3750万元。（10）其和廖昌榄帮助张某办理《林权证》是按照400元/亩的价格，共收取张某400余万元的办证费用。（11）其和廖昌榄并不是要买真实的山场，而仅仅只是要获得《林权证》。（12）其不知道李某、潘某办理的是虚假《林权证》，支付给李某的钱是委托李某给农民的林地款，而非给李某的好处费。 2、被告人廖昌榄多次供述：（1）其和李春是星浪公司、创满公司、禄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其和李春想来通道县办木材加工厂，遂向李某咨询通道县的林业资源及办理《林权证》的程序。（3）经了解，其和李春认为林地流转的价格偏高，于是李某提出由李某去和村民协商，把林权流转到其和李春的公司名下，其和李春按照150元/亩的标准支付价款给李某，但是不能够砍伐山上的树木。（4）2013年3月中旬，其和李春告诉李某同意该方案，并要求李某为他们办理《林权证》。（5）2013年3月底，李某将办好的第一批《林权证》交给其和李春，李春遂向李某转了第一笔钱。之后又陆续通过李某、潘某为他们以及张某的公司办理了多本《林权证》，其和李春共向李某汇款600余万元。（6）《林权证》办好之后，其和李春决定用办理的《林权证》向忻城信用社申请抵押贷款。（7）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其和李春未告知评估公司和银行用于抵押的《林权证》是以150元/亩的价格低价流转以及不能砍树的事实。（8）其和李春按照400元/亩的标准向张某收取办《林权证》的费用，从中赚取差价。（9）其不知道李某、潘某办理的《林权证》是虚假的，支付给李某的钱是委托李某给农民的林地款，而非给李某的好处费。 （四）书证 1.依法调取的李某《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工作人员登记表》、潘某《机关事业单位新增（调入）人员编制计划申报审批表》、通道县林业局通林字[2012]40号、88号，通林字[2014]5号任免通知文件，证明案发时，李某、潘某均是通道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以及任职情况。其中李某2012年10月9日被免去林权办主任职务，任资源林政管理站站长兼供材办主任；2014年2月26日任林权管理站站长。潘某2012年5月22日任林地林权管理站副站长，2014年2月26日任林权管理站副站长。 2.工商企业档案资料，证明：①创满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4月1日成立,发起人为陈剑、司某，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家用电器、办公用品……等（不包含木材）；2013年7月18日，股东变更为廖昌榄（法定代表人）、高玉玲；2013年7月22日，经营范围增加一项“苗木（木材除外）”。②星浪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月15日成立，发起人为李春、廖昌榄、廖某1；2013年7月22日，股东变更为李春（法定代表人）、廖某1。经营范围为：化肥、种子、农副产品、电器……等（不包含木材）。③禄鑫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4月13日成立，发起人为李某1、刘某，经营范围为：钢材、建筑材料、电子产品……等（不包含木材）；2013年10月28日，股东变更为杨某（法定代表人）、王某，经营范围增加“林木种植”。④满达公司，成立日期：2010年2月8日，法定代表人李某2，以及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⑤胤天公司，成立日期：2010年11月17日，法定代表人谢某，以及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⑥川珂公司，成立日期：2012年1月，法定代表人张某，以及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⑦康驰公司，成立日期：2011年11月24日,法定代表人张某1，以及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 3.从忻城信用社调取的星浪公司(249512010100843433)、创满公司（246612010115054472）、禄鑫公司（249512010101038215）对公银行账户流水3份，证明：三家公司的对公基本账户分别于2014年1月9日、2014年3月6日、2014年4月22日开户，自2014年开户至2016年7月期间，三家公司的经济往来基本都是三家公司之间及与李春、廖昌榄、天龙房地产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通道龙城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广西五溪文化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等之间相互借款、还款，除此之外基本没有与其他公司发生实质经济往来，没有开展实质的经济业务。 4.从通道县林业局依法调取的：通道县林业局林权管理工作规定（2011年3月），马龙乡生棋村二组林权流转资料(2012年)、双江镇马家坝村一、二、五组林权流转资料(2013年)、县溪镇田家村林权流转资料（2014年）（包括森林资源流转申请表、林权变更登记申请表、林权变更登记现场核实表、林地四至范围图、准备流转的林地《林权证》、林权流转合同书、村民会议决议、村民代表签名、林地权属证明、交地确认表、乡人民政府批复），证明通道县办理林权变更登记的流程以及需要的资料。其中流程为：①林权权利人填写《森林资源流转申请表》；②林权流入方填写《林权变更登记申请表》；③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签署意见、所在乡镇林业站意见（报告及批复）、生态公益林管理站意见、林业主管部门签署意见、发证机关签署意见；④进行现场核实，填写《林权变更现场核实表》；⑤流出方林权证注记、流入方林权证打印、发放。 5.提取笔录 通道县反渎职侵权局侦查员出具的《提取笔录》，证明从被告人李春处依法提取《林权证》复印件5份、《补充协议》复印件2份、《村民集体决议》复印件3份，从通道县林业局提取“通道县人民政府林地林权登记管理专用章”盖章范本、“通道县林业局4312300000043”公章盖章范本及局长“陆某”私印盖章范本各一份的情况。 6.依法从李春处提取的《林权证》复印件5份，从胤天公司、康驰公司、满达公司、川珂公司调取的《林权证》复印件13份，证明：①2013年，李某、潘某为李春、廖昌榄的星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办理三本《林权证》，证号分别是通流林证字[2013]第430800396415号、第430800396416号、第430800396417号，林地分别坐落于牙屯堡镇-万丈冲/几狼/太平山，面积合计6780.5亩，发证日期均为2013年6月6日；②2013年，李某、潘某为李春、廖昌榄的创满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昌榄）办理两本《林权证》，证号分别是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800396424号、第430800396426号，林地分别坐落于木脚乡-上同岩/力冲，面积合计6473.2亩，发证日期均为2012年11月8日；③2013年，李某、潘某为张某的胤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办理了四本《林权证》，证号分别是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500907211号、第430500907212号、第430500907213号、第430500907214号，地点分别位于播阳镇-水冲界，大高坪乡-水冲片/冲荒，独坡乡-勤楼长冲，面积合计5483.3亩，发证日期均为2012年10月23日；④2013年，李某、潘某为张某的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办理了三本《林权证》，证号分别是通林证字[2012]第430500902098号、第430500902099号、第430500902100号，地点分别位于临口镇-寨岩山/称山壕/九坡界，面积合计5362.15亩，发证日期2012年6月10日；⑤2013年，李某、潘某为张某的康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办理了三本《林权证》，证号分别是通林证字[2012]第430500902070号、通流林证字[2013]第430800359096号、第430800359097号，地址分别位于溪口镇-人行/豆地，合计面积5208.25亩，发证日期分别为2012年10月20日、2013年5月10日；⑥2013年，李某、潘某为张某的川珂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办理了三本《林权证》，证号分别是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800372394号、第430800372396号、第430500901671号，地址分别位于牙屯堡镇-徒坡崖/火车站背后片/界坡冲片，面积合计5037.9亩，发证日期均为2012年7月13日。 7.林权档案查询结果《证明》一份，证明通流林证字[2013]第430800396415号、第430800396416号、第430800396417号、第430800359096号、第430800359097号；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800396424号、第430800396426号、第430500907211号、第430500907212号、第430500907213号、第430500907214号、第430800372394号、第430800372396号、第430500901671号；通林证字[2012]第430500902070、第430500902098号、第430500902099号、第430500902100号《林权证》在林业局林权登记系统中没有登记记录，也无相关纸质档案。 8.从胤天公司、康驰公司、满达公司、川珂公司调取四家公司与相应村组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书》13份，证明林权流转的内容是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等3项权利的整体转移，不可分开流转。《林权流转合同书》是按照4500元/亩的价格进行流转。 9.从李春处依法提取的《补充协议》2份，证明廖昌榄签名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流转价格为150元/亩，创满公司不享有对流转山场林地、林木的所有权及处置权。 10.从李春处依法调取的《村民集体决议》和《村民代表签字》各3份。证明其中一份内容为：2012年10月5日，通道县木脚乡石岩村就该村集体所有的小地名为“力冲”的山场流转相关事宜，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经村民表决通过，同意将“力冲”山场的林木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创满公司，并委托村主任伍泽俊为代理人，签订流转合同、办理林权流转事宜。且该《决议》上加盖有通道县木脚乡石岩村民委员会公章。另一份内容为：2013年5月20日，通道县牙屯堡镇牙屯堡村就该村集体所有的小地名为“万丈冲”、“几狼”、“太平山林场”的山场流转相关事宜，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经村民表决通过，同意将以上三片山场的林木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星浪公司，并委托村支书裴某1、村主任裴某3为代理人，签订流转合同、办理林权流转事宜。且该《决议》上加盖有通道县牙屯堡镇牙屯堡村民委员会公章。再一份内容为：2012年10月22日，通道县木脚乡木脚村就该村集体所有的小地名为“上同岩”的山场流转相关事宜，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经村民表决通过，同意将该山场的林木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创满公司，并委托村支书粟某1为代理人，签订流转合同、办理林权流转事宜。且该《决议》上加盖有通道县木脚乡木脚村民委员会公章。 11.“通道县牙屯堡镇牙屯堡村民委员会”公章盖章范本、“通道县木脚乡木脚村民委员会”公章盖章范本、“通道县木脚乡石岩村民委员会”公章盖章范本，经与从李春处依法调取的3份《村民集体决议》及《补充协议》上的甲方盖章比对，结合同案人李某、潘某，证人裴某3、石某1、粟某1、杨某3、裴某1、粟某、吴某1、伍某的证言，证明李春所持《村民集体决议》、《补充协议》上加盖的村委会公章系假章；编号为20140006创满公司、编号20140003和20140004星浪公司、编号为20140002康驰公司《抵押登记证》上加盖的陆某私章和林业局公章系假章。 12.牙屯堡村支部书记裴某1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牙屯堡村没有小地名为万丈冲、几狼、太平山的林场。该村也没有把林地转让给广西星浪商贸有限公司，同时未接受该公司委托签订合同。 13.分别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道县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城中支行依法调取的：户名为李春，账号为622843085002088XXXX（农行）、622846169001301XXXX（农行）、622845085800371XXXX（农行）、622208210500107XXXX（工行）的银行流水各一份；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调取的：户名为廖昌榄，账号为622846085000516XXXX的银行流水一份；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道县支行调取的：户名为李某，账号为622848169820774XXXX、622845169002790XXXX银行流水各一份；从川珂公司依法调取的：张某柳州银行友谊支行账号为622880011007XXXX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五张。证明：①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李春共向李某汇款643.84499万元，廖昌榄共向李某汇款31.07万元。李某共计收到李春、廖昌榄汇款674.91499万元的事实。其中，李某第一次收到李春、廖昌榄汇款的时间为2013年4月2日。②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张某共向李春、廖昌榄汇款660.5392万元的事实。 14.从忻城信用社依法调取的星浪、创满、禄鑫、胤天、康驰等5家公司在忻城信用社的银行抵押贷款备案材料复印件（包括《循环承兑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购销合同》、《林地/林木抵押物品清单》、《林权证》复印件、《综合授信合同》、《资产评估报告书》、《抵押登记证》、《银行承兑汇票发放通知书》、《银行承兑汇票》）、忻城信用社贷款档案清单，其中： ①星浪公司与忻城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0003的《抵押登记证》：抵押人星浪公司，抵押物名称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800396415、第430800396416、第430800396417号《林权证》，抵押物面积6780.5亩，抵押物价值6507.107万元，抵押起止时间2014年2月21日至2017年2月21日，证明2014年2月，星浪公司以其享有的地点位于通道县的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800396415、第430800396416、第430800396417号《林权证》，向忻城信用社抵押贷款1500万元的事实。 ②创满公司与忻城信用社签订的《循环承兑协议》、《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0004的《抵押登记证》：抵押人星浪公司，抵押物名称通流林证字[2013]第430800396415、第430800396416、第430800396417号《林权证》，抵押物面积6780.5亩，抵押物价值6507.107万元，抵押起止时间2014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13日，证明2014年3月，创满公司以星浪公司享有的地点位于通道县的通流林证字[2013]第430800396415、第430800396416、第430800396417号《林权证》的剩余价值为抵押担保物，向忻城信用社申请承兑汇票1500万元的事实。 ③禄鑫公司与忻城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0006的《抵押登记证》：抵押人创满公司，抵押物名称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800396426号《林权证》，抵押物面积4092.2亩，抵押物价值3469.5905万元，抵押起止时间2014年4月17日至2017年4月16日，证明禄鑫公司以创满公司享有的地点位于通道县的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800396426号《林权证》，向忻城信用社抵押贷款1500万元的事实。 ④胤天公司与忻城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0604的《抵押登记证》：抵押人胤天公司，抵押物名称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500907211号、第430500907212号、第430500907213号、第430500907214号《林权证》，抵押物面积5483.3亩，抵押物价值3693.59万元，证明2014年6月，胤天公司以其享有的地点位于通道县的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500907211号、第430500907212号、第430500907213号、第430500907214号《林权证》，向忻城信用社抵押贷款1500万元的事实。 ⑤康驰公司与忻城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0002的《抵押登记证》：抵押人康驰公司，抵押物名称通流林证字[2013]第430800359096、第430800359097号、通林证字[2012]第430500902070号《林权证》，抵押物面积5208.25亩，抵押物价值3928.5285万元，抵押起止时间2014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证明2014月2月，康驰公司以其享有的地点位于通道县的通流林证字[2013]第430800359096、第430800359097号及通林证字[2012]第430500902070号《林权证》，向忻城信用社抵押贷款1500万元的事实。 15.广西农村信用社抵押担保合同，证明李春、廖昌榄与忻城信用社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中明确规定对提供的抵押物应当享有完全、充分的处分权。 1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廖昌榄无违法犯罪记录；李春于2011年因荔波县立化镇安平煤矿发生瓦斯事故后外逃，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1年10月15日网上追逃被撤销。 17.林权转让合同书复印件，证明北京万富春森林资源有限公司曾于2007年至2009年期间以80元/亩的价格购得（流转）通道县原木脚乡坪水、溪上等村19000余亩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转让（流转）期限为50年。广西贺州市桦炜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广西贺州市兴隆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曾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以50-60元/亩的价格购得（流转）通道县原马龙乡生棋村7000余亩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转让（流转）期限为25年、30年不等。 18.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已认定李某、潘某收受李春、廖昌榄的好处费人民币674.91499万元，且李某被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潘某被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19.通道南湖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李春、廖昌榄于2013年1月23日注册成立通道南湖林业开发有限公司。 20.北京万富春森林资源有限公司、广西贺州市桦炜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广西贺州市兴隆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流转林地相关资料，证明以上公司曾通过正常程序于2007年至2011年3月以较低的价格在通道县流转林地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 （五）鉴定意见，证明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8月3日出具的怀检技鉴字［2016］23号司法会计鉴定书鉴定意见为：①李春、廖昌榄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李某汇款674.91374万元，李某收到此款的财务事实存在；②张某向李春、廖昌榄共计汇款660.5392万元的财务事实存在；③法人代表为廖昌榄的创满公司用星浪公司的三本林权证作为抵押物向忻城信用社办理承兑汇票1500万元，该承兑汇票已结清的财务事实存在；④禄鑫公司用创满公司的林权证作为抵押物向忻城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该贷款已结清；禄鑫公司用土地证作为抵押物向忻城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该贷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63.76万元尚未结清的财务事实存在。⑤法人代表为李春的星浪公司用林权证作为抵押物向忻城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该贷款已结清；星浪公司用李春持有广西天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为质押物向忻城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该贷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45.1917万尚未结清的财务事实存在。 （六）视听资料 李春、廖昌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讯问程序合法，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 二、诈骗罪的事实 被告人李春、廖昌榄接受张某的委托为其到通道县办理《林权证》。为骗取张某支付办理《林权证》的资金，二人商议后向张某谎报办理《林权证》需要400元一亩，并隐瞒其办理《林权证》的《林权流转合同书》等林权流转资料是李某、潘某伪造的这一事实，将李某、潘某伪造好的一整套山场流转资料提供给张某签字，再交给李某、潘某根据张某需要办理《林权证》的林地面积办理假《林权证》。张某拿到《林权证》后，于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春和廖昌榄共计人民币660.5392万元，张某被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412.83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李某供述：李春、廖昌榄要其办理虚假的《林权证》并按照150元/亩的标准支付给其好处费，其和潘某帮助李春、廖昌榄办理了约五万亩假的《林权证》，共收到好处费600余万元。 2、同案人潘某供述：其和李某帮助李春、廖昌榄、张某办理了虚假的《林权证》，李某说他们按照150元/亩支付给其和李某好处费。 （二）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1、李春、廖昌榄说他们和通道县的村民以及林业部门熟悉，可以以较低的价款进行林权流转，办到《林权证》；2、2013年年底，其通过李春、廖昌榄在通道县为其川珂、康驰、满达、胤天4家公司办理了13本《林权证》；3、李春、廖昌榄告知其办证的费用是一亩400元，其已支付给李春、廖昌榄660余万元；4、李春、廖昌榄原来没有告知其《林权证》系虚假办理的情况，2014年10月，李春告知其林权证上面的公章是假的，并且愿意退钱，其才知道林权证系伪造。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春供述：其和廖昌榄找李某办理《林权证》的目的仅仅只是要获得林权证，并不是为了要真实的购买山场。张某听说其和廖昌榄在通道县办理的《林权证》比较便宜，遂要求其二人帮助办理《林权证》。其二人向张某称每亩办证费用为400元，并帮助张某办理了几万亩林权证，但按150元/亩支付给李某。 2、被告人廖昌榄供述：张某委托其和李春帮忙到通道县办理《林权证》，其和李春通过李某、潘某为张某的公司办理了3万余亩《林权证》。其和李春按照150元/亩的价格支付给李某办证的费用，但向张某收取400元/亩的办证费。 （四）书证 1、工商企业档案资料，证明：①满达公司，成立日期：2010年2月8日，法定代表人李某2，以及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②胤天公司，成立日期：2010年11月17日，法定代表人谢某，以及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③川珂公司，成立日期：2012年1月，法定代表人张某，以及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④康驰公司，成立日期：2011年11月24日,法定代表人张某1，以及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 2、依法从胤天公司、康驰公司、满达公司、川珂公司调取的《林权证》复印件13份，证明2013年，胤天公司、康驰公司、满达公司、川珂公司等4家公司在通道县办理《林权证》共13本。 3、林权档案查阅结果《证明》，证明胤天公司、康驰公司、满达公司、川珂公司等4家公司的13本《林权证》在林业局林权管理系统中无存档的事实。 4、通道县反渎局分别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道县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城中支行依法调取的：户名为李春，账号为622843085002088XXXX（农行）、622846169001301XXXX（农行）、622845085800371XXXX（农行）、622208210500107XXXX（工行）的银行流水各一份；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调取的：户名为廖昌榄，账号为622846085000516XXXX的银行流水一份；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道县支行调取的：户名为李某，账号为622848169820774XXXX、622845169002790XXXX银行流水各一份；从柳州市川珂贸易有限公司依法调取的：张某柳州银行友谊支行账号为622880011007XXXX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五张。证明：①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李春共向李某汇款643.84499万元，廖昌榄共向李某汇款31.07万元。李某共计收到李春、廖昌榄汇款674.91374万元的事实。②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张某共向李春、廖昌榄汇款660.5392万元，其中转入李春账户470.5392万元，转入廖昌榄账户190万元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证明张某向李春、廖昌榄汇款660.5392万元的事实。 （六）视听资料，证明讯问程序合法，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 三、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事实 被告人李春、廖昌榄得到李某、潘某违法办理的《林权证》、《抵押登记证》等相关证件、资料，并在李某、潘某配合下取得忻城信用社的信任，致使李春、廖昌榄以虚假林权抵押担保，从忻城信用社骗取贷款和承兑汇票共计人民币4500万元，严重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具体犯罪事实为： 2013年，被告人李春、廖昌榄以150元/亩的价格向李某潘某购买了虚假《林权证》后，决定用购买的《林权证》到忻城信用社贷款，并要求李某、潘某按约定办理虚假《抵押登记证》，帮助二人顺利获得银行贷款。之后，李春、廖昌榄陪同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到通道县对编号为[2012]第430800396426号（40932.2亩）、[2012]第430800396415号（810亩）、[2012]第430800396416号（1218亩）、[2012]第430800396417号（4752.5亩）4本无真实林权的《林权证》进行虚假评估，并陪同忻城信用社工作人员到通道县林业局找到潘某办理了编号为20140003、20140004、20140006的虚假《抵押登记证》。 2014年2月25日、2月26日，李春、廖昌榄用星浪公司的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800396415、第430800396416、第430800396417号虚假《林权证》作抵押抵押，向忻城信用社申请并获得贷款共计1500万元。 2014年3月，李春、廖昌榄用创满公司的通流林证字[2013]第430800396415、第430800396416、第430800396417号虚假《林权证》的剩余价值为抵押担保物，向忻城信用社申请并获得承兑汇票，每次均为2张合计1500万元。 2014年4月17日至2017年4月16日，李春、廖昌榄的禄鑫公司以创满公司的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800396426号虚假《林权证》作抵押，向忻城信用社申请并获得贷款共计1500万元。 至2015年，被告人李春、廖昌榄以虚假《林权证》作抵押，向忻城信用社申请并获得的贷款和承兑汇票均已结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的供述与辩解，均证明二被告人以150元/亩的价格委托李某办理《林权证》，并约定不能砍树。之后李春、廖昌榄分别以星浪公司、禄鑫公司、创满公司的名义使用《林权证》到忻城信用社贷款，在办理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以及贷款的过程中，二人向银行隐瞒了虚假《林权证》以低价办理的事实，最终使星浪公司获得抵押贷款1500万元，禄鑫公司获得抵押贷款1500万元，创满公司获得承兑汇票1500万元。 （二）同案人李某、潘某的供述，均证明李春、廖昌榄要求李某、潘某帮他们办假《林权证》，并约定不能砍树，同时还要配合李春、廖昌榄的公司做好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 （三）证人蓝某、唐某的证言，均证明李春、廖昌榄向忻城信用社贷款时，没有出示签订的《补充协议》和告知150元/亩的林权流转价格以及不能砍树的约定。 （四）书证 1.《循环承兑协议》、《抵押担保合同》、《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林木、林地抵押物品清单》、《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等 （1）星浪公司与忻城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0003的《抵押登记证》、《林木、林地抵押物品清单》，证明：①2014年2月25日、2月26日，被告人李春、廖昌榄以星浪公司名义用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800396415、第430800396416、第430800396417号《林权证》，向忻城信用社抵押贷款1500万元的事实。②2014年9月11日、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李春、廖昌榄以星浪公司名义用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800396415、第430800396416、第430800396417号《林权证》，向忻城信用社抵押贷款1500万元的事实。 （2）创满公司与忻城信用社签订的《循环承兑协议》、《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0004的《抵押登记证》、《林木、林地抵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李春、廖昌榄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9月22日、12月24日3次以创满公司名义用通流林证字[2013]第430800396415、第430800396416、第430800396417号《林权证》为抵押担保物，向忻城信用社申请承兑汇票，每次均为2张合计1500万元的事实。 （3）禄鑫公司与忻城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40006的《抵押登记证》、《林木、林地抵押物品清单》，证明被告人李春、廖昌榄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5月30日以禄鑫公司名义用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800396426号《林权证》，向忻城信用社抵押贷款共计1500万元的事实。 2.《林权流转合同书》、《林权流转合同书》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人李春、廖昌榄所办理的《林权证》不享有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 3.通道侗族自治县林业局出具《林权档案查阅结果证明》证明李某、潘某帮李春、廖昌榄办理的《林权证》为假证。 4.从新城信用社调取的资产评估报告 （1）广西星浪商贸有限公司452公顷杉木林木资金抵押贷款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广正科字评报字[2013]第1210号），抵押物名称通林证字[2013]第430800396416号，[2013]第430800396417号、[2013]第430800396415，号评估基准日2013年12月8日的市场价值为6507.1070万元。 （2）广西创满商贸有限公司272.81公顷马尾松、阔叶林等林木资金抵押贷款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广正资评报字[2013]第1105号），抵押物名称通流林证字[2012]第430800396426号，4092.2亩，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3469.5905万元。证明《林权证》评估的价值。 5.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怀化市中级人员法院的判决已认定李某、潘某收受李春、廖昌榄行贿款674.91374万元的事实。 6.李春、廖昌榄辩护人提交的忻城信用社有关还款凭证和明细，证明被告人李春、廖昌榄以虚假《林权证》作抵押，向忻城信用社申请并获得的贷款和承兑汇票均已结清。 （五）鉴定意见 2016年8月3日，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怀检技鉴字［2016］23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1.2014年4月25日、5月30日，李春、廖昌榄以禄鑫公司名义用虚假《林权证》作抵押，从忻城信用联社获得贷款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2.李春、廖昌榄2次以星浪公司名义用虚假《林权证》从忻城信用联社获得贷款，每次均为1500万元。分别是2014年2月25日和、2月26日贷款1500万元；2014年9月11日和2015年2月15日贷款1500万元。3.2014年3月21日、9月22日、12月24日，李春、廖昌榄3次以创满公司名义用虚假《林权证》作抵押，从忻城信用联社获得承兑汇票，每次均为2张合计人民币1500万元。抵押物名称通林证字[2013]第430800396416号，[2013]第430800396417号、[2013]第430800396415。 证明全案的其他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明李春、廖昌榄涉嫌行贿罪一案由通道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20日立案进行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的基本情况以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说明，证明通道县反渎职侵权局在对李某、潘某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进行侦查的过程中，发现李春、廖昌榄涉嫌行贿犯罪，遂于2015年11月20日对二人进行立案侦查。2015年12月7日，李春、廖昌榄到通道县人民检察院解释和说明自己的问题，该院于当日对李春、廖昌榄刑事拘留。 以上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且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的辩护人提交的吴某3、李某出具给李春的收条，辩护人及二被告人欲证明李春、廖昌榄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某的款项系委托李某付给林农的林地流转款，经查，李某自始否认李春曾委托其给付林农林地流转款，且证人吴某3证实该款系委托吴某3、李某购买黄柏垃圾场处山场以及杨某1山场的预付款，并非李春、廖昌榄委托李某办理无真实林权的《林权证》而应付给林农的林地流转款，在案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论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春、廖昌榄是否构成行贿罪的问题 经查：（1）我国刑法明文规定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利益，以及要求国家工作人员或者有关单位提供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帮助或者方便条件。本案中，被告人李春、廖昌榄在明知通道县林权流转价格高、流转手续多、办证时间长，为了尽快办到可以用来抵押的林权证，不走正常程序办理林木流转手续，而是向李某等人提出只要求办证不要求林权，明确要求李某、潘某提供违反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国务院各部门规章规定的帮助或者方便条件，李春、廖昌榄系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且李春、廖昌榄得知按程序通过正常渠道在通道县真实流转林地林木价格较高后，经与李某多次沟通，最后以150元/亩的低价支付相关费用，由李某、潘某帮忙办理虚假林权流转，进而获得《林权证》以达到虚增资产的目的，之后再以用低价办得的《林权证》作抵押到银行贷出大额款项。李春、廖昌榄办《林权证》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用无多大价值的《林权证》到银行顺利地办理大额抵押贷款，他们不是真的要砍山上的林木，而是只要证，关心的是该证能否在银行顺利办理抵押贷款，不关心《林权证》记载山场上的林木是否能被砍伐，他们找林业主管部门的工作人员李某、潘某帮忙办理《林权证》以及后来办理的《抵押登记证》，都只是为了在李某、潘某的配合下让评估机构和银行工作人员相信他们的《林权证》是真的，相信他们对《林权证》所记载的山场上的林木有完全的所有权、使用权和处分权，而且可以要李某、潘某随时配合，使评估机构和银行工作人员消除一切怀疑，完全有理由相信李春、廖昌榄完整的流转了林权，被告人谋取的是用虚假的《林权证》作抵押也能从银行获得贷款这一不正当利益。（2）李某、潘某均系国家工作人员，且案发时潘某担任通道县林业局林权管理站副站长，其工作职责包括负责林地、林木流转管理，为林权流转交易提供咨询、信息服务，并办理相关手续，建立流转平台，负责林权证抵押贷款管理，为林权证抵押贷款提供登记，出具抵押登记证服务及林权变更登记、流转、林权抵押登记流程所需资料。（3）潘某办理假林权证利用的其职务上负责办理《林权证》及林权抵押登记的职权及其所形成的便利条件，而非因工作关系熟悉周围环境等工作便利，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李某亦多次供述其因为不在林权办工作，无法办理《林权证》，遂与潘某合谋帮人办理假《林权证》以收取好处费并予以私分。故李某伙同潘某利用了潘某的职务便利而非工作便利办理的假《林权证》及《抵押登记证》。（4）李某、潘某明知李春、廖昌榄等人有办理《林权证》及森林资源抵押登记的请托事项，并收受了李春、廖昌榄的财物，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本案中李某、潘某已实际为李春、廖昌榄等人办理了多本《林权证》及《抵押登记证》。（5）虽李春、廖昌榄辩解称其给李某的钱款是委托李某付给山主的林地流转款，但李某、潘某对此均不予以认可，且无证据证实李某、潘某系接受李春、廖昌榄的委托帮其购买林地并办理相关流转手续。李某、潘某作为林业局工作人员，并无接受他人委托与山主签订林地流转合同的职权和义务。李春、廖昌榄在明知通道县林地流转价格为3000元至5000元每亩的情况下，仍然花费600多万元通过李某、潘某以150元每亩的价格办理多本所谓的仅有林权证、无林木所有权的《林权证》，期间，李春、廖昌榄在林权流转合同的签订前后未与任何一名所谓的山主见过面，亦未采取任何方法验证李某、潘某所办理《林权证》的真伪，李春、廖昌榄在得知其通过李某、潘某给张某所办的《林权证》系假证且赔偿了张某的办证费用后，无证据证实其找过李某等人，李春、廖昌榄的所作所为与常理不符。（六）李春、廖昌榄于2013年4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某第一笔款项即20万元，潘某供述其给李春、廖昌榄办证时间为2013年，廖昌榄供述其通过李某办理的第一批《林权证》的时间为2013年3月底，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李春、廖昌榄通过李某、潘某办理《林权证》的时间至少为2013年3月份，张某、廖某所办的《林权证》时间均应在该时间之后。而在案证据证实，李春、廖昌榄所办理的创满公司的《林权证》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张某所办理《林权证》公司中康驰公司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胤天公司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0日、满达公司的时间为2012年6月10日，廖某公司所办理的《林权证》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故李某、潘某所办理的上述《林权证》明显系假证而非从农民正常流转过来的《林权证》。李春、廖昌榄提出的其委托李某全权办理林地流转且转付给林地流转款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即便李春、廖昌榄委托李某、潘某全权购买林地，但该《林权证》并无林木所有权，而法律规定林权证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或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按照有关程序，对国家所有的或者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并登记造册，发放的证书。李春、廖昌榄从李某、潘某办理的《林权证》即便是真的证本，亦因为其没有林木所有权而实际上系假《林权证》，且李春、廖昌榄还帮助他人通过李某、潘某办理假《林权证》并获取利益，李春、廖昌榄的行为亦属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而给付李某、潘某财物。综上，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的行为均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李春、廖昌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春、廖昌榄不构成行贿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春、廖昌榄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张某得知李春、廖昌榄在通道县能以较低的价格购买到山场后，便找到李春、廖昌榄，请求帮助办理《林权证》，张某的目的是要得到真实的《林权证》，而李春、廖昌榄明知自己委托李某、潘某办理的是不依正常程序办理的假《林权证》且只要根据《林权证》上记载的面积按150元每亩给予李某、潘某好处费这一事实，但予以隐瞒，让张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据《林权证》上记载的面积按400元每亩支付巨额资金，进而据为己有，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故李春、廖昌榄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春、廖昌榄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问题 经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属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罪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明文规定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均要给予刑事处罚，故在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犯罪过程中即使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未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也可能构成犯罪。《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规定了以骗取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就应立案查处。本案二被告人以假的《林权证》作抵押，隐瞒其持有的《林权证》无真实林权这一事实，骗取贷款3000万元、票据承兑1500万元，严重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故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廖昌榄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给予李某、潘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74.91499万元，二人的情节特别严重；二人骗取张某财物共计人民币412.83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人共同向银行提供虚假抵押等欺骗行为骗取银行贷款及票据承兑金额共计4500万元，情节严重。李春、廖昌榄的行为均构成行贿罪、诈骗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犯行贿罪、诈骗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均成立，本院均予以确认。在共同行贿、诈骗、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犯罪中，被告人李春、廖昌榄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的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前，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李春、廖昌榄应适用修订前的法律及新修订的司法解释进行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考虑到被告人李春、廖昌榄已于案发前归还贷款，没有造成银行实际的经济损失，可对二被告人单处罚金刑。被告人李春、廖昌榄的行为同时构成行贿罪、诈骗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均应数罪并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和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9年8月21日止。没收的个人财产和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廖昌榄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9年8月21日止。没收的个人财产和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川义 审 判 员  魏莉云 人民陪审员  黄华萍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 攀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 三、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 （二）行贿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