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民申19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港峰（福建）恒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 法定代表人：林光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广，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常青，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再审申请人港峰（福建）恒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林常青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民终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港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没有据实认定“新梅片区建设项目”《拆迁摸底情况表》中标明编号96号房屋的形成时间，在没有区分该房屋是否系不应赔偿的违章建筑、临时搭盖物的情形下，含糊套用《莆田新梅片区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最高补偿标准予以认定，是明显有悖事实并严重损害港峰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1.林常青提供的《社员群众用地计划申请表》所体现的陈国坤申请用地基建的时间为1981年3月20日，这与林常青提供的新塘居委会于2002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所确认的关于“陈志新于86年建房占地面积2.5分，1994年以交罚款上报乡政府办理审批手续……”的事实相互矛盾。2.即使该“新梅片区建设项目”《拆迁摸底情况表》标明编号为96号的房屋系陈志新的，也应查明该房屋的性质，即是临时搭盖、违章建筑还是合法建筑。3.港峰公司一审时提供莆田市1988年航拍图用于证明，在1988年政府有关部门航拍时，并没有陈志新讼争的该“96号房屋”。据港峰公司了解，只要调取莆田市1988年该“新梅片区建设项目”的土地地形勘察图，就可核实当时根本就不存在该论争的“96号房屋”。4.根据港峰公司原审提供的莆市公（2004）第4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第七条、《新梅片区一期拆迁改建项目违章建筑处理办法》第一条和《莆田新梅片区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第三条、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港峰公司只要对符合以下情形之一的被拆迁房屋均有权拒绝赔偿：a、土地所有人、使用权人在规定期限内不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将被视为放弃其应有的权益；b、1988年航拍图中没有标识的房屋，但经1999年摸底时有编号及丈量面积的；c、超过2006年4月15日不交房的或未经1999年摸底编号及丈量的房屋。5.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林常青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该96号房屋符合港峰公司应给予拆迁补偿安置的范畴，然林常青仅提供内容相互矛盾的《社员群众用地计划申请表》和《证明》，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社员群众用地计划申请表》所体现申请用地基建的时间为1981年3月20日，而新塘居委会于2002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所确认的事实却是“陈志新于86年建房占地面积2.5分，1994年以交罚款上报乡政府办理审批手续……”相互矛盾。总之，林常青无法提供直接的证据证实该“96号房屋”是符合港峰公司应给予拆迁补偿安置的范畴，如房产证、土地证、以罚代批的证明等，那么林常青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对该“96号房屋”归属的认定缺乏法定证据证实。1．林常青原审提供的《社员群众用地计划申请表》所体现的申请建设人为陈国坤。那么，陈国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陈金坤是否同一个人、陈国坤与陈志新之间的关系等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实。2.公安民警于2006年8月20日所做的调查笔录、城厢凤凰山街道办事处莆城凤信访复字（2012）07号《关于林常青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与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莆城信复查（2012）43号《信访事项处理复查意见》均不能作为认定陈志新拥有“新梅片区建设项目”《拆迁摸底情况表》中标明编号96号房屋的依据。房屋、土地的权属的法定认定机构是房管局和土地局，其他任何机构包括本案的公安机关、街道办事处、区信访局均无权作出。而一审法院采信公安机关、街道办事处、区信访局所作出的证明，并予以认定该“96号房屋”归属于林常青的卖家，缺乏法定依据。（三）一审法院没有据实认定本案林常青与陈志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有悖事实和法律。（四）二审法院以所谓“更为原始和公平”为由，滥用法院自由裁量权有悖法律并严重损害港峰公司的合法权益。1．房屋的归属是法定的土地、建设机构才能做出的，街道办、信访局根本无权认定。2．涉案旧房的性质是带着能否获得法定赔偿的前提，二审法院仅以“更为原始和公平”为理由，在没有法定证据的情形下，把涉案的房屋酌情认定为可依法获得赔偿，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五）二审法院将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和2011年颁发的拆迁补偿标准套用在2006年的拆迁补偿纠纷的案件错误。根据莆田市人民政府莆政综﹝2011﹞27号文件第六条关于“本标准自发布之日起执行。此前已经国务院或省政府批准农转用及土地征收的，仍按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中核定的补偿标准执行。原《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莆田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莆政综〔2009〕号）同时废止”的规定精神，原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中核定的补偿标准应按原标准执行。二审法院将政府之后颁发的补偿标准适用到颁发之前的拆迁事项中，是错误的。综上，一二审法院为了平息林常青多次上访所带来的麻烦，无视港峰公司的合法权益，无视法律，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常青的一审诉讼请求。 林常青提交意见称：（一）本案被强拆的房屋真实存在且权属清楚。1981年3月20日陈国坤为了建房，向生产队提交了《社员群众用地计划申请表》，同年3月27日获生产队同意，8月22日获得莆田县城郊公社新塘大队同意，陈国坤和妻子陈坤平随后动工基建，到1986年建成一幢5间一层的房屋。1999年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办事处和港峰公司联合组织拆迁房屋丈量登记时将本案房屋编为96号。2004年3月1日，林常青与陈志新（系陈国坤和陈坤平唯一儿子，陈国坤已去世，陈志新继受本案房屋权属）签订了《旧房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陈志新将本案房屋以146000元转让给林常青，本案房屋若被拆迁则所有拆迁补偿安置权益归林常青享有。在新塘居委会2002年出具的《证明》，凤凰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林常青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城厢区政府出具《信访事项处理复查意见》，凤凰山街道办事处和港峰公司联合登记的《新梅小区各拆迁户摸底情况》和《新梅小区拆迁房调查摸底情况表》中，均有列明本案编号为96号房屋，拆迁户主为陈志新，在案证据充分证实林常青被强拆的96号房屋真实存在，权属清楚。（二）本案房屋已得到有关部门的确认，符合项目拆迁安置补偿的条件，港峰必须向林常青进行安置补偿。2006年7月26日，港峰公司未经林常青许可就强行拆除了林常青的房屋。林常青在本案房屋被违法强拆后，持续多次到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林常青房屋被强拆后的安置和补偿事宜。凤凰山街道办事处经过调查后，于2012年9月12日出具《关于林常青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告知林常青是港峰公司强拆了本案房屋，确认了被强拆房屋的权属和面积等情况，并明确港峰公司作为项目拆迁人拆迁安置补偿的责任。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也于2012年10月30日出具《信访事项处理复查意见》，再次确认了上述事实。所以本案96号房屋的权属已经得到有关部门的确认。港峰公司应当依法向林常青进行拆迁补偿安置。（三）林常青提供的莆田市88年地形图不能作为本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依据。国务院、省、市人民政府在拆迁补偿安置的有关文件中从来没有使用过莆田市1988年地形图作为拆迁补偿安置的依据。港峰公司提供的所谓航拍图，实际是地形图，不是航拍图，其重点在于测绘地面的高低底和起伏特征，并没有测绘当地所有的民宅坐落位置及实际面积大小，只是象征性选取了部分房屋信息并以大体样式记载于图纸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而且港峰公司提供的莆田市1988年地形图没有原件予以核对，该地形图是港峰公司自行制作的，不客观、不真实，一二审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四）林常青被强拆的96号房屋不是临时搭盖，不属于违章建筑，而是经依法审批为合法来源的房地产。96号房屋于1981年就已经依法获得审批许可基建，到1986年房屋建成投入使用时，土地管理法和城乡规划管理部门，本案房屋更是在新梅片区征用土地公告之前就已经建成存在，故不属于临时搭盖和违章建筑，属于应予以补偿安置的合法建筑。（五）林常青以合同转让方式取得本案被强拆房屋的权益，行为真实合法有效。2004年3月1日，林常青与陈志新签订了《旧房地买卖合同》，之后林常青即接收了本案房屋，并出租给他人经营收售破烂物。对此，2006年8月2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的民警对陈坤平（第三人陈志新的母亲）所作的《询问笔录》也能证明本案房屋在被拆迁前就已经转让给林常青所有。综上，本案被强拆的房屋权属清楚，且林常青与案外人陈志新均属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筱塘大队管辖范围内的居民，林常青购买同一居委会的居民房屋，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本案被强拆的房屋已经纳入城市拆迁范围，不受农村房屋买卖只能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进行这一规定的限制。所以，林常青取得西安房屋的方式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享有拆迁补偿安置的权益。（六）港峰公司私制的相关办法和细则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安置补偿的依据。港峰公司实际早就确认林常青的房屋权属及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现其借故不对林常青进行拆迁安置补偿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港峰公司提供的莆田市公（2004）第4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第七条“土地所有权人、在规定期限内不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将被视为放弃其应有的权益”，该公告本意是催促被征地人在规定期限内去输相关登记，并没有明确可以凭此拒绝赔偿，港峰公司也没有提供林常青没有征地补偿登记的证据。《莆田新梅片区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第三条、第九条的规定中，并没有1988年航拍图中没有标识的房屋，但经99年摸底时有编号及丈量面积的可以拒绝赔偿的文字。对于《新梅片区一期（辽后）拆迁改建项目违章建筑处理办法》所规定2006年4月15日不交房的或未经1999年摸底编号及丈量的房屋可拒绝赔偿，属于港峰公司单方制作的霸王条款，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港峰公司凭此霸王条款拒绝赔偿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港峰公司提供的《新梅片区一期拆迁改建项目违章建筑处理办法》、《莆田新梅片区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均是港峰公司自行制作的，部分条款（上述两点）违反了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省、市政府的相关规定，属于非法的标准，不能作为本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依据。本案事实上，港峰公司早就确认过林常青的房屋权属及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的权益。2006年初起至同年7月20日止，港峰公司就曾多次与林常青协商本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相关事宜，早已认可了林常青的被拆迁人身份。期间，因港峰公司编造了1988年地形图并以没有本案房屋的借口，故意压低对本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因林常青认为当时政府没有规定以“1988年地形图”作为拆迁安置补偿的依据，而且本案房屋系经有关部门审批和确认的房屋，符合拆迁有安置的条件，故此无法接受港峰公司的无理要求而没有达成最终的拆迁安置协议。有关部门经调查核实，确认港峰公司是因为其认为林常青殴打了港峰公司的员工黄志文，所以故意不对林常青的本案房屋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因拆迁安置纠纷，港峰公司依靠强势后台指使民警以莫须有罪名拘留林常青42天，在林常青被拘留期间，港峰公司强拆了本案房屋），对上述事实，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林常青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及区政府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复查意见》中，均进行了认定记载。故此，港峰公司再以种种自制的霸王条款来拒绝对林常青安置和补偿是不能成立的。（七）林常青请求以货币产权调换方式并按评估价格进行拆迁安置补偿，符合规定，一二审判决支持林常青的诉求并无不当。新梅片区房屋拆迁实行货币补偿和货币化产权调换方式进行安置补偿，被拆迁人具有选择权，林常青选择了货币化产权调换方式。但因港峰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无现房可供安置且港峰公司至今未对林常青进行任何的货币安置补偿，故林常青要求港峰公司按现有评估价支付安置房拆迁款，符合法律规定。港峰公司称应按十二年前（即2006年）的拆迁安置标准补偿林常青，该再审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事实上，一二审对本案房屋拆迁的旧房补偿价格、附属物补偿价格、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助费、安置房计价等安置补偿标准均依据港峰公司制作的《莆田新梅片区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中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对于临时安置补助费，一二审根据2010年莆田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莆政综（2010）3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莆田市城市房屋拆迁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标准的通知》进行判决，属于依法调整。对于建筑为一层的本案96号房屋如何计算安置房面积，《莆田新梅片区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中没有相关规定，仅有文字“在选择安置房时，应靠最接近于旧房建筑面积的套型选择安置房”，二审法院根据2011年莆政综（2011）27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调整莆田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中的规定进行判决，并无违反相关规定。（八）为了证明本案房屋符合港峰公司制作《莆田新梅片区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第九条“补偿安置的条件”的规定，林常青向一二审提供了《社员群众用地计划申请表》、新塘居委会2002年出具的《证明》、凤凰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林常青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城厢区人民政府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复查意见书》、2016年凤凰山街道办事处和港峰公司联合登记的《新梅小区各拆迁户摸底情况》和《新梅小区拆迁户调查摸底情况表》等不止六份的证据，二审法院从诸多证据中筛选并认定《新梅小区各拆迁户摸底情况》这份证据“更为原始和公平”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港峰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查明：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凤凰山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林常青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载明调查核实的情况，即“反映编号96号的房屋系1981年原城郊公社筱塘大队批准基建，有土木结构建筑面积89㎡和空心砖木结构建筑面积80㎡以及50㎡的埕地。经调查核实，我办于1999年对新梅片区进行调查摸底，拆迁摸底情况表中标明编号96号的房屋户主为陈志新，建筑占地面积70.26㎡，建筑面积73.19㎡，搭盖面积26.84㎡，尚未认定的面积15.34㎡，建筑总面积115.37㎡”。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的莆城信复查[2012]43号《信访事项处理复查意见》，载明“经复查，本机关认为凤凰山街道办事处作出的答复意见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决定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讼争土地位于城厢区内，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作为讼争房屋、土地主管部门的上级部门，有权就土地的权属进行认定，其维持凤凰山街道办事处作出的答复意见，即维持凤凰山街道办对相关事实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之规定，城厢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的莆城信复查[2012]43号《信访事项处理复查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其证明效力高于《社员群众用地计划申请表》以及《证明》，二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林常青向案外人陈志新购买坐落在莆田市城厢区的房屋，已取得该房屋的合法使用权，港峰公司作为拆迁人拆除了林常青的上述房屋，依法应对林常青进行安置补偿。至于林常青与陈志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港峰公司对此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因港峰公司主体不适格，故不予审查。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关于“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被拆迁人应当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之规定，林常青的房屋被拆迁，依法应当得到补偿。港峰公司称其有权拒绝赔偿，于法不符，不予支持。依据《莆田新梅片区建设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第六条关于“对实行货币化产权调换的，实行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为24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旧房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每月3.5元”之规定，过渡期限为24个月，然港峰公司在未与林常青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情况下，于2006年7月下旬拆除讼争房屋。拆除后，未在24个月内对林常青进行安置。二审法院根据莆政综（2010）3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莆田市城市房屋拆迁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标准的通知》关于“自2010年2月份起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调整为6.5元／㎡·月”之规定，调整补助费公平合理。 综上，港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港峰（福建）恒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国新 审 判 员  程光毅 代理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洁君 书记员宋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