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刑初124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温乃（UWinNaing），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若开族，户籍所在地缅甸，暂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小学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7年2月2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世勇，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索莱乌（ZawHlaingOo），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若开族，户籍所在地缅甸联邦，暂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高中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7年2月2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廖海忠，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貌丹梭（MaungThanSoe），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若开族，户籍所在地缅甸联邦，暂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居民身份证号码11/GTN(N)171296，小学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7年2月2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国文，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翻译人员刘陈瑛，深圳市金雨翻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7〕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温乃、索莱乌、貌丹梭故意伤害一案，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邓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温乃及其辩护人李世勇、被告人索莱乌及其辩护人廖海忠、被告人貌丹梭及其辩护人余国文，翻译人员刘陈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索莱乌、貌丹梭及佐凯（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韦某四人来到惠阳区新圩镇塘吓产径新村小组一出租屋七楼妙某吞（绰号“阿亲”（译音）、另案处理）家某，20时许，被告人吴温乃及被害人摩某、汪某、觉某等人也某。随后，在“阿某”家喝酒过程中，吴温乃与韦某发生口角，索莱乌等人即先行离开“阿某”家，吴温乃等人随后离开，双方在“阿某”家楼下相遇并引发打斗。打架过程中，吴温乃用小刀捅刺韦某胸部一刀，捅刺貌丹梭腹部一刀；索莱乌用木棍殴打摩某和汪某；貌丹梭用木棍殴打汪某、摩某。被害人韦某、汪某当场死亡，貌丹梭、摩某、吴温乃、觉某受伤。经鉴定，韦某的死亡原因为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右胸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汪某死亡原因为钝器（类棍棒）打击头部，引起颠脑损伤而死亡；貌丹梭受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摩某受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吴温乃受伤程度为轻微伤，觉某受伤程度为轻微伤。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温乃、索莱乌、貌丹梭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无视我国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温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先打吴温乃等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责任；2、吴温乃有坦白情节；3、韦某的致命伤不是吴温乃造成的；4、吴温乃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吴温乃从轻处罚。被告人索莱乌提出：我没有打汪某，我有用刀捅摩某。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由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伤害，双方均有过错；2、证据不足以认定索莱乌致汪某死亡；3、索莱乌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请求对索莱乌从轻处罚。被告人貌丹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伤害，双方均有责任；2、汪某的死亡是多个被告人共同作用造成；3、本案属于民间矛盾引起；4、被告人归案后坦白交代，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索莱乌、貌丹梭及佐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韦某（WayTheinTun）4人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妙某吞（MyoMiTun，另案处理）家某，20时许，被告人吴温乃及被害人摩某（MoeSe）、汪某（WangBei）、觉某（KyawSan）等人也来到妙某吞家某。随后，在妙某吞家喝酒过程中，吴温乃与韦某发生口角，索莱乌等人即先行离开妙某吞家，吴温乃等人随后离开。在妙某吞家楼下,索莱乌等人上前殴打吴温乃等人，吴温乃等人还击。在打架过程中，吴温乃用小刀捅刺韦某胸部一刀，捅刺貌丹梭腹部一刀；索莱乌用木棍殴打摩某、汪某和觉某,还抢了对方的刀捅了摩某背部一刀。貌丹梭用木棍殴打汪某、摩某。最终韦某、汪某当场死亡，貌丹梭、摩某、吴温乃、觉某受伤。经鉴定，韦某的死亡原因为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右胸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汪某死亡原因为钝器（类棍棒）打击头部，引起颠脑损伤而死亡；貌丹梭受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摩某受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吴温乃受伤程度为轻微伤，觉某受伤程度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1日，公安人员抓获3名被告人的过程。个人信息登记表，证实3被告人登记的个人信息。缅甸联邦共和国驻南宁总领事馆提供的死者韦某（WayTheinTun）与摩某（MoeSe）、貌丹梭（MaungThanSoe）、吴温乃（UWinNaing）、索莱乌（ZawHlaingOo）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信息，并证实该5人曾经居住在缅甸。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塘吓新村一出租屋前路面。出租屋前面路面见有一具男尸，在男尸南侧有血泊，在男尸东侧有一沾有可疑血迹的木棒。在出租屋前泥路往西南侧约40米处有一电压箱，电压箱东南侧有一双白色球鞋。在电压箱西南侧约45米处水沟边上停放一辆棕色小车，小车西南侧见有一根新鲜断裂过的沾有血迹的木棍。在水沟内见有可疑血泊和踩踏痕迹，在血泊旁见有一根木棍。在小汽车西侧12米处有一具男尸，男尸肩上挎着一棕色挎包。在出租屋七楼走廊东侧靠厨房地面见有可疑血迹。提起痕迹、物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⑴民警对被告人索莱乌位于惠阳区新圩镇东风村阳光公寓707的出租屋依法进行搜查，查获红黑色折叠弹簧刀1把、白色男装球鞋（沾有血迹）等物品。对索莱乌人身进行搜查，查获手机等物品。⑵在案发现场惠阳区新圩镇塘吓产径新建村一出租屋附近查获被告人索莱乌用于打架的长方形木板，以及貌丹梭用于打架的方形长条木棍；在觉某的包包内搜出吴温乃用于作案的工具一把黑色折叠弹簧刀。对以上物品予以提取以及扣押。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阳）公（司）鉴（法尸检）字［2017］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报告分析说明：⑴死者韦某：①死者韦某左颞部、左耳廓、左胸部、右胸背部之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所致；余体表检见之损伤，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②解剖见死者右胸背部之创口刺入胸腹腔，刺破右侧隔肌及肝脏右叶，右侧胸腔及腹腔大量积血，结合其双眼球结膜、口唇、十指甲床苍白之大失血症状体征，综合以上分析，鉴定意见是死者韦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右胸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⑵死者汪某：①死者汪某头面部检见之挫裂创，呈长条状，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器（类棍棒）打击所致；余体表检见之损伤，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②解剖见死者颅盖骨及颅底多处呈粉碎性骨折，颅内见有大面积硬膜下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形成，左颗叶脑组织严重挫伤；其心脏等胸腹腔脏器未见有致命性外伤改变；综合以上分析，鉴定意见是死者汪某的死亡原因符合钝器（类棍棒）打击头部，引起颅脑损伤而死亡。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阳）公（司）鉴（法伤检）字［2017］023、024、0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⑴伤者摩某头顶部有3处创口，左侧腋窝后上方有1处创口。鉴定意见是摩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⑵伤者吴温乃头顶部见一表皮剥脱。鉴定意见是伤者吴温乃损失程度属轻微伤。⑶伤者貌丹梭上腹部正中有一创口。鉴定意见是貌丹梭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⑷伤者觉某左颞顶部有二处表皮剥脱，右上臂有一创口。鉴定意见是伤者觉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7）070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⑴现场提取的出租屋一楼大门东南侧10.6m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棕色小汽车西南侧1.lm处地面木棒中间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棕色小汽车西南侧水沟2.25m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棕色小汽车西南侧水沟3.1m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韦某尸体东侧3.14m处地面木棒中段可疑血迹擦拭棉签、韦某尸体东侧4.5米处塑料门框上可疑血迹手印处擦拭棉签①、韦某尸体东侧4.5米处塑料门框上可疑血迹手印处擦拭棉签②、韦某尸体东侧4.5米处塑料门框上可疑血迹手印处擦拭棉签③、吴温乃挎包内“红色，蓝色”弹簧刀刀刃擦拭棉签、索莱乌蓝色牛仔长裤左后裤袋上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索莱乌蓝色牛仔长裤右裤管大腿前侧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貌丹梭卡其色夹克左肩处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貌丹梭蓝色牛仔长裤左前口袋处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貌丹梭蓝色牛仔长裤右前口袋处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韦某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80x1017；⑵出租屋七楼客厅沙发西侧地上烟头⑧的STR分型与韦某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80x1017；⑶汪某尸体旁黑色手套、汪某尸体东南侧0.29m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汪某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29x1023；⑷棕色小汽车北侧0.8m处地面可疑滴落状血迹擦拭棉签、棕色小汽车西南侧1.lm处地面木棒靠断裂端可疑血迹擦拭棉签、韦某尸体西侧34米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电压器处东南侧地面白色球鞋右鞋面可疑血迹处擦拭棉签、索莱乌挎包内有“H.X.L”字样的弹簧刀刀刃擦拭棉签、索莱乌灰色长袖外套右袖子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摩某蓝色牛仔衫背部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摩某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9x1018；⑸索莱乌挎包内有“H.X.L”字样的弹簧刀刀柄擦拭棉签、出租屋七楼客厅沙发西侧地上烟头②、出租屋七楼客厅沙发西侧地上烟头④的STR分型与摩某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9x1018；⑹电压器箱东南侧1.lm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三轮摩托车货架门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棕色小汽车西南侧1.lm处地面木棒靠铁钉端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汪某牛仔裤子左膝盖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出租屋七楼厨房门的南侧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出租屋七楼房间3房门东侧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汪某尸体北侧0.43m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索莱乌灰色长袖外套背部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貌丹梭卡其色夹克右衣袖处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貌丹梭咖啡色休闲鞋右鞋鞋面处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的STR分型与貌丹梭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51x1016；⑺出租屋一楼大门门锁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见人血，其STR分型来自第1未知男性；⑻出租屋七楼客厅沙发西侧地上烟头①的STR分型来自第2未知男性；⑼出租屋七楼客厅沙发西侧地上烟头③的STR分型来自第3未知男性；⑽出租屋七楼客厅沙发西侧地上烟头⑥的STR分型来自第4未知男性个体；⑾出租屋七楼客厅沙发西侧地上烟头⑦的STR分型来自第5未知男性个体；⑿索莱乌灰色长袖外套帽子内侧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检材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摩某血棉签、索莱乌血棉签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⒀棕色小汽车北侧0.4m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电压器箱西南侧12m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棕色小汽车西南侧2.5m处水沟边沿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出租屋一楼楼梯转弯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棕色小汽车西南侧2.47m处边沿北侧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棕色小汽车西南侧2.45m处水沟边沿南侧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汪某尸体东侧3.lm处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棕色小汽车西南侧2.5m处水沟边沿可疑血迹擦拭棉签、韦某尸体东侧3.14m处地面木棒顶端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电压器处东南侧地面白色球鞋左鞋面可疑血迹处擦拭棉签、1号尸体东侧4.5米处塑料门框上可疑血迹手印处擦拭棉签④、韦某尸体东侧4.5米处塑料门框上可疑血迹手印处擦拭棉签④、索莱乌白色板鞋右鞋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索莱乌白色板鞋左鞋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索莱乌蓝色牛仔长裤右裤管小腿前侧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貌丹梭咖啡色休闲鞋左鞋鞋带处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摩某蓝色牛仔衫前侧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摩某蓝色牛仔长裤右裤管小腿前侧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摩某蓝色牛仔长裤左裤管小腿前侧沾有可疑血迹的布块检见人血，但未检见STR分型。惠阳三和医院出院记录，证实貌丹梭、摩某的受伤及治疗情况。证人孙某（目击者）证言：2017年1月31日9时30分许，我看到4、5米远的地方有3名男子在殴打1名男子（摩某），其中一名男子（索莱乌）手拿1米长的木棍，被打的那人蹲在地上被拳打脚踢，还被手持木棍的男子打了一棍头部，当时木棍断了。一名携带挎包的男子（韦某）想用脚踢被打男子，没踢中摔下沟了，摔下去就像晕过去了。另两名男子继续殴打被打男子。摔下沟的男子好像醒了，被打人的一名男子拉起来。我没理他们。15分钟后，我出去看到那名被打男子和携带挎包男子倒在地上，地上都是血，那名手持木棍的男子在翻那两名倒地男子的衣服，最后他用普通话和我说报警。说完他就捂着肚子跑了。我打电话报警。不久民警和120来到现场，被殴打的男子被120接走，那名携带挎包的男子现场抢救无效死亡了。证人妙某吞（MYOMITUN，“阿某”、KONYI，歌尼）证言：2017年1月31日19时许，4名缅甸男子到我位于惠阳区新圩镇塘口村附近的出租屋七楼玩，我跟他们喝酒聊天，平均一人喝了1罐。到20时30分许，有5名缅甸男子到我出租屋玩，分别是觉某、摩某、吴温乃、“丁当”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汪某）。他们当时酒气很大，他们和我们一起喝酒。到21时许，那4名男子说先走，他们觉得吴温乃说话不好听。他们离开5、6分钟后，那5名男子也离开，我送他们离开。到外面空地遇到那4名男子，他们在那里等那5名男子，那4名男子中的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冲上去用拳头殴打吴温乃的脸部，吴温乃后退，接着吴温乃从裤袋拿出一把弹簧刀捅向对方其中一名男子（貌丹梭）腹部，被捅伤腹部的男子反击对方，我很害怕回到出租房。我看到那4名男子中最高的男子（索莱乌）持木棍殴打对方我不认识的那名男子的头部，那名男子头部被打后摔倒在地，那名最高的男子继续用木棍殴打该男子的头部4、5下。那名被捅伤腹部的男子跑上我出租屋内。我很害怕就跨到隔壁一栋楼内。到第二天我和妻子回东莞。打架的双方是缅甸若开族人，我是拉祜族人，他们讲什么我不清楚。打架时我只知道吴温乃持一把弹簧刀，那4名男子中的最高男子持一条木棍，其他人有没有持工具我不清楚。那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已经死亡。证人妙某吞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摩某是参与打架的“李某”，参与打架的貌丹梭，用木棍参与打架的索莱乌，吴温乃就是持刀参与打架的“越耐”，参与打架的佐某，持工具打架的觉某；指认了照片中的2名死者参与打架。12.证人摩某（Moese，李三）证言：2017年1月31日下午4时许，我和觉某、吴温乃以及觉某的3个朋友一起在惠阳区餐馆吃饭、喝酒。晚上7时许，觉某说去妙某吞家某，我们6人来到妙某吞家，索莱乌、貌丹梭还有索莱乌的哥哥已经在妙某吞家，我们一起喝酒聊天。吴温乃和索莱乌的哥哥发生争执，互相对骂，妙某吞在一旁劝他们。吵了5分钟就停止了。貌丹梭他们先走。1分钟后我们也下楼。貌丹梭和索莱乌的哥哥跟吴温乃、觉某他们在讲话，当时没有打起来。觉某叫的车到了，我准备上车时，从后面冲过来几个人拿着木棍追打我们，我的背部被打了一棍，我跑开，我回头看发现貌丹梭拿着根木棍打汪某，我拿出随身带的匕首上前去帮汪某，向貌丹梭肚子捅了一刀，后面有人拿木棍向我的头部打了两棍，我跑，在去到一条路旁有条深沟的路上索莱乌拿刀向我的背部捅了一刀，后我倒下。觉某的朋友过来把我扶到水沟旁。索莱乌、貌丹梭跑来我前面，我准备打电话报警，手机被索莱乌抢去了，索莱乌还用刀架在我脖子上叫我跟他道歉，我和他道歉，貌丹梭又拿棍子向我头部打了两棍，我晕过去了。后来被送到医院救治。我用刀捅伤貌丹梭之后，有两个人过来打我，我的刀就不见了。我带的刀是一把折叠双刃刀，刀柄黑色，刀刃是银色。证人摩某指认了其被索莱乌抢的手机，貌丹梭打汪某和他的棍子、打架的地点、被索莱乌追到并被索莱乌捅了一刀以及抢手机的地点；照片中的死者和索莱乌一起打其；另一名死者是和其一起从东莞过来的，其看见貌丹梭用木棍打他。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吴温乃；追打汪某的貌丹梭，其用刀捅了该男子肚子；用刀捅伤他和把他手机抢走的索莱乌。13.证人觉某（KyawSan、左铁）证言：2017年1月29日下午，我和“登当”、摩某、吴温乃和另两人在吴温乃的出租屋喝酒，摩某说我们去跟妙某吞打个招呼，我打电话叫了辆白色面包车来到惠阳塘吓妙某吞的出租房，并叫该司机等我们。我们6人上去妙某吞的出租房，看到很多缅甸人，我们也一起喝酒。喝酒时我们中的一个人和另一伙人起冲突，妙某吞过来劝也劝不了。我们准备离开，下来出租屋发现刚才跟我们起冲突的另一伙人在下面等我们，我看到对方索莱乌手持一根木棍，我们准备上车，索莱乌过来直接用木棍打我们中的一人头上（该男子已经死亡，汪某），这个人捂着头，头部流了很多血。双方打起来。妙某吞在旁边劝。索莱乌又用木棍打摩某，我去挡，木棍打到我头上，索莱乌又打了我头上一下，我头部流血。我坐车离开现场。吴温乃打电话叫我去塘吓市场接他。我叫了面包车去市场把吴温乃接回宿舍，看到吴温乃头部跟眼睛受伤。到吴温乃出租房看到索莱乌拿一把刀下来，往我身上踢了一脚，他就往楼上走了。我和吴温乃到了他的一个朋友宿舍，他看到我手臂受伤，从口袋拿出一把刀，割了条毛巾跟我包扎伤口。我怕吴温乃又跟人其争执，我叫他把刀放我包里。证人觉某指认了放在他包里的刀，照片中的死者是索莱乌用木棍殴打的男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持木棍殴打他们的索莱乌，以及吴温乃。14.证人佐某（KYAWHEIN，佐凯）证言：2017年1月31日晚7时许，我和索莱乌还有索莱乌的两个老乡去妙某吞家某。妙某吞给每个人发一瓶啤酒喝。我妻子打电话叫我回家。15.证人古某寿（出租屋管理人）证言：我经营的出租屋位于惠阳区新圩镇塘吓新村全品厂对面，公安机关抓获的8名缅甸人在我这里住没有登记身份证。16.被告人吴温乃供述：2017年1月31日晚上，我和摩某和他两个朋友、登当、觉某6人去妙某吞的出租屋，当时我身上携带一把小刀。我们到了后索莱乌他们已经在妙某吞租房吃饭喝酒了，共有20多个人，都是缅甸人。期间，我和索莱乌发生口角，具体因为什么事发生口角记不起来了。妙某吞过来劝架。不久索莱乌和他2个朋友、佐某先下楼离开。我们也准备离开。我们下到一楼看到索莱乌他们站在一辆出租车旁，我们6人准备上另一辆车，我上车时就被索莱乌的哥哥（韦某）使用木棍打了一下头，头部被打到流血。我拿刀，用手拉索莱乌哥哥的后颈部，用刀捅了他的胸部。我想跑，染黄头发的男子（貌丹梭）过来拦着我不让我走，我又拿刀捅了他的腹部。摩某的那个矮个子朋友（汪某）也被人一直使用木棍进行殴打，那个矮个子朋友从口袋掏出一把刀对索莱乌他们反击。我跑到附近巷子躲起来。1小时后我和觉某回到塘吓东风村的出租屋楼下，我们看到索莱乌从我们租房下来，我们又去了一个老乡的租房。第二天我和觉某到了秋长镇白石左某以前上班的宿舍，觉某把我之前捅人的刀藏到他的一个黑色包包内，后来我跟觉某就被抓了。打架时我和摩某的矮个子朋友有拿刀，索莱乌他们4人使用木棍。吴温乃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索莱乌、摩某、貌丹梭，其中貌丹梭被他用刀捅伤腹部。指认了被其捅伤的黄头发男子貌丹梭；照片中的死者韦某是被其拿刀捅的男子，索莱乌的哥哥，是和染黄头发的男子一起来打他的人；指认了其捅人的刀、打架的地点。17.被告人索莱乌供述：2017年1月31日18时许，韦某和貌丹梭叫我、佐某到妙某吞的住处吃饭喝酒。我们4人来到妙某吞出租屋，妙某吞和他朋友摩某等十多人，后来又来了6、7个摩某的朋友。大家喝多了互相开玩笑，韦某生气，对方一个右眼残疾的男子也生气了，他俩吵起来，妙某吞出面调解。那伙后来的6、7人下楼了。后来我们也下楼。我看见韦某拿着一根木棍殴打对方那个眼睛残疾的男子（吴温乃），我们互相斗殴。摩某拿棍打我，我抢了摩某手持的棍子，打了他头部2棍，棍断了，我把棍扔在地上。我听到貌丹梭大声喊被刀捅了，我过去，貌丹梭说被捅到肚子。我又听到韦某说也被捅了。我前面有一个拿刀的矮个子男子（汪某），貌丹梭上去用木棍打了对方额头一棍，矮个子坐在地上，他挣扎着站起来，貌丹梭朝矮个子头部、脸部各打了一棍，又朝矮个子头部打了两棍，矮个子就倒在地上不动了。貌丹梭把矮个子手上的刀抢过来，我怕貌丹梭用刀捅矮个子，就把刀从貌丹梭手上抢过来。我看到摩某在跑，我拿刀追上去，用刀直接从后面捅到摩某左后肩部，并叫摩某把手机拿出来给我。貌丹梭跑过来拿木棍打摩某几棍，摩某的头部流血。韦某想用脚踢摩某，但没踢到，自己掉下沟晕倒了。我叫貌丹梭下去把韦某扶起来。我和摩某把韦某拉上来。摩某说不行了，就晕倒了。貌丹梭也说不行了，他先离开。我想用摩某的电话报警，但电话上锁，打不开，我叫旁边的路人帮忙报警。我拿着抢过来的小刀离开现场。我拿着抢来的小刀带回新圩东风村605出租屋。我叫老乡帮我租了阳光公寓707房。后被民警抓了。打架时我方有3人，对方有6、7人。被告人索莱乌指认了照片中的死者是韦某；摩某打他的木棍，该木棍又被他抢了打了摩某的背部；其从貌丹梭手中抢过来的匕首，后来用这把匕首捅了摩某；其从摩某手中要来的手机，是准备报警的；其和貌丹梭、韦某追摩某的地点，在该地点他用木棍打了摩某，抢走他手机，貌丹梭用棍将该男子打伤，以及韦某失足掉下沟的地点。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参与打架的摩某，用木棍殴打对方一名矮个子男子至倒地昏迷不起的貌丹梭，和韦某引发口角并和韦某扭打在一起的吴温乃。18.被告人貌丹梭供述：2017年1月31日下午6时许，索莱乌叫我和韦某、佐某到妙某吞家吃饭。半小时后摩某和他的朋友约6人过来了，一直到晚8时许，我们大家都喝的有点多了，我们先回家。下楼后约1分钟摩某他们下来了，索莱乌和对方一个有眼疾的人（吴温乃）吵了几句，吴温乃上前用拳头打了韦某几拳，我、索莱乌和韦某上去殴打吴温乃。我感觉肚子痛，发现我的肚子不知给谁捅了一刀，我马上喊韦某和索莱乌说被人捅了。索莱乌和身材比较矮小的人（汪某）对打。韦某捡来一根木棍打那名身材矮小的人，直到他被打倒在地。我过去用拳头打身材矮小的男子的脸部几拳。我看到索莱乌在追另一名男子（摩某），我和韦某跟在后面追过去，追到一水沟旁索莱乌用木棍连续向摩某后背、后脑打了3棍，摩某坐在地上。韦某想踢摩某，结果掉到水沟里，我下去把韦某扶起来，索莱乌把韦某拉上来。我拿起索莱乌手中的木棍向摩某的头部打了一棍，摩某晕过去了。索莱乌离开，我回到阿某家7楼，后被抓了。在现场我没有看到谁拿刀。被告人貌丹梭指认了其用来打摩某的木棍，其和索莱乌追摩某并用棍将其打晕在此以及韦某失足掉下沟去的地点；照片中的第一名死者（汪某）是被韦某和索莱乌殴打的矮个子男子，其也打了他几拳；第二名死者是韦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和其一起打架的索莱乌。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1、证人妙某吞、觉某证言以及被告人吴温乃、索莱乌供述是索莱乌一方的人先打吴温乃等人，后吴温乃等人对索莱乌一方的人进行还击，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2、证人妙某吞、觉某证言以及被告人吴温乃、索莱乌、貌丹梭供述证实索莱乌、貌丹梭均有用木棍殴打被害人汪某；3、根据现场缴获2把刀以及证人摩某证言、被告人索莱乌等人的供述，除吴温乃捅了韦某外，不排除还有他人捅了韦某，不足以认定吴温乃直接致韦某死亡；但吴温乃在本案中作用突出。4、本案是因双方喝酒引发矛盾，后索莱乌等人和吴温乃等人相互实施伤害行为，本案不存在先聚集众人再进行相互斗殴的情况，不是聚众斗殴，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5、本案属于民间矛盾引起；6、吴温乃、貌丹梭归案后坦白交代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因此对索莱乌提出他没有殴打汪某，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是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伤害的意见不予采纳外，对其他意见给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温乃和索莱乌、貌丹梭无视我国法律，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对方身体健康，各致对方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相互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是双方相互之间打斗，双方均存在过错；吴温乃、貌丹梭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二人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温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二、被告人索莱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32年1月31日止。）三、被告人貌丹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31年1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邱志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仕娟书记员蒋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