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21民初1232号原告：林志宁，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莹，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华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集士港镇元禾村集士南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53286648L。法定代表人：吴志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佛冈凤凰山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汤塘镇黄花湖温泉度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2177189249XQ。法定代表人：姚永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超，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林志宁与被告宁波市华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宏公司）、被告佛冈凤凰山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志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莹、被告凤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志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支付工程款3899981.82元及利息给原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二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华宏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判令被告一支付工程款3599981.82元及利息给原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9日，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承包合同）》，被告二作为发包方，将佛冈县黄花湖水库地块小区住宅（多层）工程发包给被告一承建。合同约定，工程内容：18栋多层建筑，框架结构，建筑面积13000㎡。……。2012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一、案外人杨桂连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经济承包合同》，约定：另外77栋由佛冈仕豪国鑫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鑫公司）开发的别墅项目，变更由原告及案外人杨桂连承包实施。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施工合同及施工图纸的要求进行施工，2014年5月25日由于被告一未依时支付工程款，原告停止施工。2017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一结算确认原告完成土建工程造价为10162699.82元，铝合金栏杆工程总价共881444元。另外原告完成部分市政工程，经核算工程总造价855838元，因此工程总价为11899981.82元。国鑫公司代被告一垫付了8000000元给原告，因此被告一尚欠原告工程款共3899981.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被告二应当对被告一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佛冈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确认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晰，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华宏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及案外人杨桂连在2012年8月8日签订《佛冈县黄花湖水库地块小区住宅（多层）工程（包括国鑫公司开发项目）》的项目管理经济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二），而且有证据表明涉案工程（凤凰公司开发的项目）中，有10栋多层是由案外人杨桂连施工，另外7栋由原告林志宁施工。但由原告施工中的60#楼土建工程是案外人林泽添施工的，被告凤凰公司在2017年7月1日与案外人林泽添签订一份协议书，明确已经支付了30万元工程款，因此与原告结算时应该扣除30万元。原告诉请的金额应予以扣除，诉请欠付工程款应为359.998182万元，除了上述工程施工外，原告施工了市政工程部分金额为855838元，其提供给法院的凤凰山庄市政工程已完成部分统计清单及建设工程合同答辩人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支付工程尾款诉讼条件不成就，理由如下：1、原告与案外人施工涉案工程（凤凰公司开发的项目）17栋多层别墅没有竣工，答辩人多次向原告提出要求尽快完工，但原告一直拖延工期造成答辩人重大经济损失；2、到目前为止原告没有提交涉案工程竣工资料，因此造成工程不能进行验收；3、被告凤凰公司及案外人国鑫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共830万元。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涉案工程没有竣工、没有提交竣工资料、工程没有进行验收，而且工程款已经付至70%左右，原告诉讼主张的权利条件不成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凤凰公司辩称，答辩人已实际支付830万元工程款给原告，原告方申请的工程款需扣除30万元。涉案工程未竣工，原告也未提供相关工程资料，因此原告主张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针对争议的焦点，原告林志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在本院主持下，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告林志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工程项目管理经济承包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一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原告的事实；3、结算书两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一就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的事实；4、凤凰山庄市政工程已完成部分统计清单，用以证明原告施工市政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5、工程款垫付确认函，用以证明国鑫公司代被告一垫付了800万元给原告的事实；6、（2016）粤1821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一总承建被告二的工程，原告及杨桂连两人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凤凰公司将18栋多层建筑工程发包给华宏公司承包及合同的相关内容；8、凤凰山庄市政工程已完成部分统计清单（已盖章），用以证明被告华宏公司已确认原告施工市政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对原告林志宁提交的证据，被告凤凰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是原告与华宏公司的内部事情，我公司不清楚；证据3，对华宏公司结算的工程量数据，予以确认；证据4，华宏公司未盖章，不予确认；证据5予以确认；证据6是法院判决书，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另外，我公司单独支付30万给林泽添；证据7、8没有异议。对原、被告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证据2，（2016）粤1821民初889号生效判决确认了林志宁承包工程的事实，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与原告补充提供证据8一致，华宏公司确认了工程量，凤凰公司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9日，被告凤凰公司与宁波市华宏建设有限公司（后来变更为被告华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承包合同）》，被告凤凰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佛冈县黄花湖水库地块小区住宅（多层）工程发包给被告华宏公司承建。合同约定，工程内容：18栋多层建筑，框架结构，建筑面积约13000m2。……。2011年9月1日，案外人杨桂连与被告华宏公司签订《佛冈县黄花湖水库地块小区住宅（龙泉半岛多层）工程工程项目管理经济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华宏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的佛冈县黄花湖水库地块小区住宅（多层）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所有内容及有关文件（施工图纸及有关图纸变更文件）。2012年8月8日，原告林志宁（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与杨桂连、被告华宏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经济承包合同》，约定：本项目工程原由2011年9月1日华宏公司与杨桂连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经济承包合同》只保留凤凰公司开发的18栋多层别墅住宅（约13000平方米）仍由杨桂连继续履行全部合同内容。另外77栋由国鑫公司开发的别墅项目，原合同经华宏公司与杨桂连双方同意中止（尚未开工），并同意变更为由杨桂连、林志宁承包实施，共同承担本项目工程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签订合同后，林志宁与杨桂连分别施工，分别向华宏公司请款。2014年5月，由于被告华宏公司未依时支付工程款，原告停止施工。2017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华宏公司结算确认原告完成土建工程造价为10162699.82元，铝合金栏杆及门窗工程总价共881444元。另外，原告完成部分凤凰公司市政工程，经核算工程总造价为855838元，三项工程总造价为11899981.82元。被告华宏公司与被告凤凰公司未对涉案的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原告确认收取华宏公司8300000元工程款，华宏公司确认收取凤凰公司8300000元工程款（原告收取的工程款中，其中300000元由案外人林泽添收取）。原告所施工的57、58、60、61、62、70、71幢别墅未进行竣工验收，未交付使用。原告认为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遂起诉至本院，案经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林志宁作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的工程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经济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鉴于原告林志宁与被告华宏公司对华宏公司欠付原告3599981.82元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虽然林志宁所施工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但工程停工、不能验收是由于华宏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所致。如因此拒不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对原告不公平，不符合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而且竣工验收合格是指工程已经完工的情况下，对整个工程价款的支付而言。本案工程虽然未完工，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原告林志宁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进行了大部分工程施工，其在施工过程中投入了材料、人工费等直接费用，林志宁与华宏公司等的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被告作为依据合同取得财产的一方，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再者，至于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合格，被告华宏公司、凤凰公司至今仍未提出工程具体的质量问题，如工程确实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双方可另行主张解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华宏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599981.8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宏公司提出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并以此拒付工程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由于原告林志宁与被告华宏公司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和时间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计付时间问题，由于涉案的工程未交付使用，也未进行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从起诉之日（2018年6月29日）计付，是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凤凰公司的责任问题，原告林志宁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涉案华宏公司欠付原告的上述工程款，由于凤凰公司与华宏公司未对涉案的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尽管凤凰公司提供了其支付8300000元工程款的证据，但不能证明其不欠付华宏公司工程款。被告凤凰公司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在欠被告华宏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此，原告要求凤凰山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市华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3599981.82元及其利息给原告林志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29日开始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被告佛冈凤凰山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被告宁波市华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5600元，减半收取17800元，由被告宁波市华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佛冈凤凰山庄有限公司负担17800元。原告林志宁预交的受理费19000元，可以在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退回1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如被告未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可以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李海华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梁明炜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