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辽02刑初86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森林，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讷河市，现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彭丽红，辽宁弘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森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森林及辩护人彭丽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冯森林为发泄情绪，来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七顶山街道后海村被害人付某（殁年52岁）家中。与付某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冯森林用臂肘扼压付某颈部致其窒息死亡，其后又将尸体藏匿于付某家中炕下地窖中，而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付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冯森林于2018年1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森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冯森林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森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到案后自愿认罪，属于无预谋的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冯森林为发泄情绪，来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七顶山街道后海村被害人付某（女、殁年52岁）家中，在与付某发生性关系后，冯森林用臂肘扼压付某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其后将尸体藏匿于付某家中炕下地窖中后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证人文某（系被害人之子）证实，2018年1月1日晚，我到母亲付某家吃饭，但找不到人，当时做饭的大锅里的水是热的，我觉得母亲可能出去了，就打开电视机等，但很久不见人回家。我到宝仁饭店没找到我母亲就往冰库方向走，看到我姥姥在街上和邻居说话，她也在找我妈，她让我回家把地窖里也找找。当我拿着手电筒下去看到我母亲时，她的身体已经僵硬变凉了。我告诉姥姥母亲死了，就去金马超市报警了。我母亲的手机是长虹老年机。指认照片证实，证人文某指认了其母亲付某的手机。（二）证人孙某（系被害人之母）证实，2017年12月31日17点左右，我老头张成有到付某家给她送饺子时，付某正在跟邻居唠嗑。第二天早上7点我到付某家送水果，院门用一个挂锁锁着，我敲门没有人答应，我就让邻居把着我，踩着草跳进了院子里。当时房门是虚掩的，窗帘是挡上的，灯和电视是关着的。我拉开房门进去后喊她，但没有声。我把窗帘拉开，把铺在炕上的被褥叠上。我找了下她平时放钥匙的下屋窗台砖头底下，没找着。我就跳墙走了。15点30分，我又跳墙进去，用大锅接了点水烧炕，等到16点30分从金州到后海的最后一班车，她还没来。我就出去找，大概6点，文某来了，他也在找他妈。我告诉文某去地瓜窖里面看看。他进去后大叫一声出来了，哭着说"我妈完了，死了"。然后他就去报警了。（三）证人闫某（被告人之妻）证实，2018年12月31日吃过晚饭后，我丈夫冯森林出过三次门。第一次大概是晚上六点半左右，我曾到厕所和冷库找他，但是没找到。冯森林回来后，他将手机留在家里，大概七点多又出去了。接近晚上十点左右，我丈夫回来了，之后他又骑摩托车出去的。当天晚上他穿蓝色棉袄、黑灰色运动裤、黑色棉鞋，第二天因为杀猪弄脏了，换下来后放在我家下屋里。冯森林告诉我，他欠附近杂食店和饭店1.5万元钱。我俩最近两个月总是因为工资问题频繁吵架，2017年12月下旬的一天，我俩吵架他把我衣服和我俩的婚纱照给烧了。（四）证人满某证实，冯森林在其经营的饭店吃饭，欠了3000多元钱。2017年12月29日左右，满某妻子部某曾向冯森林打电话催要过欠款。2018年1月1日晚上，警察将满某拉到派出所问话后，满某配合警察找到了冯森林的家和工作的冷库。证人部某证实的内容与满某基本一致。（五）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出具的大金公（刑）勘[2018]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日19时20分至1月2日9时40分对位于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七顶山街道后海村的现场进行勘察。现场卧室内见一炕，炕内见一地窖，地窖内见一女尸，尸体上身穿白色T恤半套于上身，内穿红色胸罩，下身穿灰底红黑色花裤子，脚穿黑色袜子，身下垫一粉色带黑花外套，左腿西侧见一双蓝色运动鞋。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院门外可疑斑迹2处、炕上烟灰缸内中南海烟蒂6个、木架上花盆内烟蒂2个、北侧地面黄山烟蒂2个、挂锁1个、暖壶盖、灯线、拖布杆拭子、电源插头拭子等送检。（六）大连市金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大金）公（司）鉴（法医）字[2018]7号鉴定文书，（大）公（司）鉴（理化）字[2018]2号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付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物证提取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阴道拭子、会阴部卫生纸、心血、胃内容物等送检。（七）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大）公（司）鉴（理化）字[2018]2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付某心血为检出乙醇成分，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农药成分；死者付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农药成分。（八）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月2日3时，法医对冯森林身体进行了检查并提取了血样，经检查其无外伤。（九）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大）公（司）鉴（DNA）[2018]4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标记有"炕北侧地面黄山烟蒂1"字样的物证袋内黄山牌烟蒂、标记有"炕北侧地面黄山烟蒂2"字样的物证袋内黄山牌烟蒂、标记有"木架上花盆内烟蒂1"字样的物证袋内黄山牌烟蒂、标记有"木架上花盆内烟蒂2"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浅黄色斑迹、标记有"付某口唇拭子"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浅黄色斑迹、标记有"付某胸罩挂钩拭子"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浅黄色斑迹、标记有"灯线"字样的物证袋内灯线表面擦拭棉签，与付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3916×1019。2.标记有"院门外可疑斑迹1"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灰黑色斑迹、标记有"院门外可疑斑迹2"字样的物证袋内棉签表面灰黑色斑迹、标记有"挂锁"字样的物证袋内挂锁表面擦拭棉签，与文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7658×1018。3.标记有"炕上烟灰缸内中南海烟蒂1"字样的物证袋内中南海牌烟蒂、标记有"炕上烟灰缸内中南海烟蒂2"字样的物证袋内中南海牌烟蒂、标记有"炕上烟灰缸内中南海烟蒂3"字样的物证袋内中南海牌烟蒂、标记有"炕上烟灰缸内中南海烟蒂4"字样的物证袋内中南海牌烟蒂、标记有"炕上烟灰缸内中南海烟蒂5"字样的物证袋内中南海牌烟蒂、标记有"炕上烟灰缸内中南海烟蒂6"字样的物证袋内中南海牌烟蒂，与冯森林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776×1019。4.标记有"付某阴道拭子"字样的物证袋内纱布表面浅黄色斑迹、标记有"付某会阴部卫生纸"字样的物证袋内卫生纸表面浅黄色斑迹，均检出精细胞，与冯森林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776×1019。（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月2日9时至10时，公安机关根据冯森林的供述，来到大连市金州区七顶山街道后海村，对被告人冯森林的家中及周边进行搜查，在院内和房间内发现并提取深蓝色棉鞋一双、深蓝色羽绒服一件、灰色绒裤一件；在院外茅厕粪坑内发现并提取手机1部，在家道边草沟里发现并提取钥匙两把。（十一）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出具的大公金（网安）勘[2018]004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冯森林处扣押的GHAONHOMC手机进行勘验，通过该手机内的欠费提醒短信证实，该号码机主为付某。（十二）大连金普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大金价认刑[2018]222号手机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GHAONHOMC牌C3000型老人机以案发当天为基准日的本地区市场零售价格为30元。（十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查询存/汇款通知书、农业银行插卡验密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3日调取了农行七顶山分理处案发当天ATM机监控录像和该ATM机的银行卡使用档案流水，发现2017年12月31日22时14分，付某的尾号为74680的民生银行卡在ATM机上被插卡验密。（十四）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森林和被害人付某的自然情况及被告人冯森林在户籍所在地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十五）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冯森林被抓获到案的事实。（十六）被告人冯森林供述，2017年12月31日吃完晚饭后，我在屯里溜达，到了离我家大概50米左右的一个卖淫女家门口，我给卖淫女打电话问她200元干不干，意思是嫖娼，她让我上她家去。到她家大概7点半，我直接进东屋。当时这个女的坐在炕沿上，后她将窗帘拉上，将灯关上，我们做爱，我将精液直接射在了她的身体里，她拿手纸擦了一下后，将手纸扔在地上。之后我俩唠嗑，期间，我站在她身后用右胳膊搭在她右肩膀上，从前面绕过她脖子，左手握右手，开始发力勒她，勒了几秒她就喘不过来气了，就用手把我胳膊，但动了几下就不动了，接着我又勒了两分钟，我把手放在她鼻子上，没有气了。然后我蹲在地上抽了两根中南海烟，抽完扔在地上。之后我拖着她的胳膊，把她仰面头朝下推进地窖里。我把电视插头拔掉，从东屋西侧墙上将两把钥匙拿走，将纸盒里的四张银行卡、一张死者身份证拿走，将死者的老年手机拿走。之后我就往家走，把钥匙扔在附近的草堆里，将手机关机扔在了我家旱厕的粪池里。晚上10点左右，我骑着摩托车出门到七顶山街里的农业银行的ATM机，我将四张银行卡挨个插进ATM机器，密码按照付某身份证后六位和出生年月日进行尝试，但都没打开。第二天早上我将四张银行卡、一张身份证放进炉子里烧掉了。我是杀死付某后产生的拿走银行卡取钱的念头，我当时想万一取出钱来，还可以当零花钱花。我勒死付某是因为生活压力太大了，精神方面和经济方面都有。我媳妇总怀疑我外面有人，看得我特别紧。经济方面家里就我一个经济来源。当天晚上我就想寻找刺激。还有是我与被害人发生关系后，我准备给她嫖资，但还没给，她就威胁我，说要告诉媳妇和我妈。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冯森林混杂辨认出被害人付某。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冯森林指认了作案现场。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森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严重地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故意杀人的罪行极其严重，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对其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森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梦莅审判员 李晓萃审判员 裴 宇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 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