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3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55673608081，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兰翼路**5-2-501，法定代表人丁立恒，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丁立恒，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定州市。 被告人丁彦兴，男，195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广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广宗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9月26日被广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2日被广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宝生，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关永旺，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安龙，男，197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广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2日被广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2日被广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少雷，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冀刑辖5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被告单位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被告人丁彦兴、被告人杨安龙犯虚开发票罪一案由本院审判。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被告人丁彦兴、被告人杨安龙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晓杰、安家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丁立恒，被告人丁彦兴及其辩护人郭宝生、关永旺，被告人杨安龙及其辩护人刘少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被告单位实际经营人被告人丁彦兴，以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公司）的名义，在未给相关公司提供劳务服务的情况下，与受票企业联系或通过他人介绍的方式，按照票面金额收取一定比例开票费用，为石家庄常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河北澜麟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山东水利工程局、河北捷胜建筑有限公司、中国兵器工业北方勘察设计研究院公司、北京东方新星石化工程公司、北京东地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瑞腾基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安徽省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北楷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大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虚开劳务发票，合计总金额156,220,218.67元。经河北中翰方远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天悦公司因虚开发票少缴各项税款共计13,367,764.11元，且造成取得发票方少缴开票金额25%的企业所得税。 被告人杨安龙为谋取利益，与受票单位联系，告知受票单位自己有正规的劳务公司，可以开出正规的劳务发票，且开票费用低，并把自己的联系电话留在受票单位。杨安龙通过丁彦兴，按照票面金额0.7%支付给天悦公司开票费用，以天悦公司的名义为佳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省水利工程局、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河北大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常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劳务发票，合计61,515,515.62元，并收取这六家公司票面金额1%开票费用。案发后，丁彦兴退赃1,000,000元，杨安龙退赃130,458元。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人员丁彦兴，为他人虚开发票，被告人杨安龙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辩称，公司无罪，不应当受到处罚。被告人丁彦兴辩称，天悦劳务公司系根据发展需要成立，办理营业执照、一级劳务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劳务派遣证、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社保登记证。天悦劳务公司是以自营为主的实体企业，不是专业的开票公司，70%以上的营业额是公司自己完成的，也有为部分信誉好、管理能力好的农民工包工头和企业挂靠完成的。我公司开具的劳务发票是地税局实时联网监控的普通发票，都是农民工实实在在完成的劳务，是真实的项目，没有多开一分钱的发票，没有一张大头小尾票，没有一张假票，没有一张票面与存根不相符的发票没有一张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相符的发票。最高法研2015年58号文明确答复，挂靠不违法，挂靠开具的发票不属于虚开，我公司开具发票项目真实，没有为施工企业加大成本少交所得税的可能，没有偷逃税款，不认可税务师事务所的审核报告。公诉机关指控我犯虚开发票罪不能成立。辩护人郭宝生、关永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侦查机关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公诉机关出示的指定管辖的证据，均系单巨强等人涉嫌串通投标案件的管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侦查机关侦查本案与《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八条不相符。2、涉案公司或包工头挂靠在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名下，以天悦公司名义进行投标、签订合同，自行组织工人由天悦公司派遣至相关施工单位，并由天悦公司开具发票即据实代开发票。审核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意见。根据挂靠的事实和有关虚开发票的法律规定，并参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丁彦兴不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杨安龙辩称，1、劳务发票是地方税务局推出的普通发票不属于增值税票种，更不是国家严厉管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信息交流与业务合作在建筑业是现实普遍存在的，建筑企业的挂靠与借用资质是现实普遍存在的。3、所开票据真实，没有偷税、漏税、少交税。4、本案核心证据《审核报告》为虚假报告不应采信。5、最高院法研（2015）58号文明确界定相关问题不属于虚开发票罪，相关判例和司法实践均证明不构成虚开发票罪。辩护人刘少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安龙主观上没有虚开发票的故意，2、本案中实际施工的包工头提供了真实的劳务，包工头与天悦公司是一种事实上的挂靠关系，3、天悦公司开具的劳务发票是真实的，并没有扰乱国家的税收管理秩序，更没有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4、被告人杨安龙介绍开具发票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受票单位能够按照实际发生的支持据实入账，没有帮助出票方及受票方偷逃税款的故意，5、被告人杨安龙介绍的涉案六家企业提供了真实的劳务，与天悦公司形成了一种挂靠关系，最高法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以“挂靠”有关公司名义实施经营活动并让有关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性质》征求意见的复函同样适用本案。6、本案中的《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被告单位实际经营人被告人丁彦兴，以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悦公司）的名义，在未给相关公司提供劳务服务的情况下，与受票企业联系或通过他人介绍的方式，按照票面金额收取一定比例开票费用，为石家庄常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河北澜麟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山东水利工程局、河北捷胜建筑有限公司、中国兵器工业北方勘察设计研究院公司、北京东方新星石化工程公司、北京东地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瑞腾基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安徽省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北楷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大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虚开劳务发票，合计总金额156,220,218.67元。经河北中翰方远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天悦公司因虚开发票少缴各项税款共计13,367,764.11元，且造成取得发票方少缴开票金额25%的企业所得税。 被告人杨安龙为谋取利益，与受票单位联系，告知受票单位自己有正规的劳务公司，可以开出正规的劳务发票，且开票费用低，并把自己的联系电话留在受票单位。杨安龙通过丁彦兴，按照票面金额0.7%支付给天悦公司开票费用，以天悦公司的名义为佳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省水利工程局、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河北大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常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劳务发票，合计61,515,515.62元，并收取这六家公司票面金额1%开票费用。案发后，丁彦兴退赃1,000,000元，杨安龙退赃130,458元,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6年7月7日11时许，广宗县公安局在侦办赵某2等人涉嫌串通投标案的过程中发现，赵某2通过杨安龙找到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丁彦兴为自己虚开劳务发票共计1800万元。广宗县公安局对赵某2、杨安龙、丁彦兴等人虚开发票案立案侦查。 2、证人赵某1证言，2014年左右，丈夫杨安龙让我去石家庄常宏建筑装饰有限公司送劳务发票，我就给当时的会计打电话并去该公司把发票交给他，送了三四次。 3、证人赵某2证言，2014年我借用山东省水利工程局、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在河北省工程。为了支取工程款，我找到杨辉在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按照开票金额的1%或1.5%费用，开具劳务发票大约四五百万元。 4、证人徐某证言，我在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担任会计，2014年天悦公司从我公司的下属项目部承接部分劳务工程，开具发票四张金额3092000元。 5、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河北捷胜建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4年我公司实施工程，自己找施工工人，给工人支付工资时，税务局要求有正规劳务发票，我便安排公司财务经理张亚卫联系，张亚卫联系天悦公司开具劳务发票700多万元并支付百分之零点八的管理费。 6、证人赵某3证言，我是佳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天悦公司的人找到我公司询问是否需要劳务发票，他公司有资质能开劳务发票，需要交纳1%左右的管理费并留下联系电话。我公司承包工程后，聘用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为了应付税务部门检查，同天悦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由天悦公司开具发票。2014年至2015年我们让天悦公司开具劳务发票11550250元并按照开票金额百分之一支付给天悦公司11万元。 7、证人王某2证言，任石家庄常宏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会计。2015年因给劳务工人发工资没有发票不符合税务部门要求，便联系一个叫赵某1的人，开具了一千多万元天悦公司的劳务发票，并按照劳务发票数额1%支付费用。 8、证人马某证言，河北冀宇工程建设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税务部门查账说用白条下账不合法，要求有正规劳务发票，我公司的会计便联系了天悦公司。根据用多少劳务、发生多少费用，需要多少劳务发票汇报给我，我便让杨宝安联系天悦公司开具劳务发票并按照比例给天悦公司一些开票费。两年来从天悦公司开具发票390多万元。 9、证人苑某证言，2014年我承包安徽地基公司在内蒙古图克镇地基打桩工程，因支取工程款时要求有正规劳务发票，打听到天悦公司可以开具正规发票，便在网上查询后，找到天悦公司，和该公司的丁彦兴洽谈，约定收取0.7%-1.2%不等的开票费，并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后我需要劳务发票时丁彦兴就直接为我开。另外，我承包北京东地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瑞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东方新星石化工程股份公司、中国兵器工业北方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时，因公司需要正规发票，我也是通过丁彦兴在天悦公司开具劳务发票，以上共计两千九百多万元。这些项目天悦公司都没有派遣过劳务工人。 10、证人耿某证言，我是园林绿化、广场等工程的包工头。2015年我承包的河北楷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一些工程，支取工程款时，该公司要求劳务发票。便找到天悦公司为其开具了一千三百多万元的劳务发票。 11、证人朱某证言，我是河北澜麟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我公司承接了衡水市冀州市的一个公司项目，负责该项目的建设，后来由于需要支取工程费用，我就联系了天悦公司的丁总，在他们公司开了600万元左右的劳务发票，并给了丁总0.5%的开票费用。与天悦公司签订一份派遣协议，但天悦公司并未派遣劳务。 12、证人刘某证言，我是承接工程的包工头。我在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了部分工程，由于需要有资质的劳务公司签订合同，便找老乡丁彦兴的天悦劳务公司，以天悦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在支取工程款时需要劳务发票就让天悦劳务公司为我开具劳务发票。2014年至2015年间在天悦公司开具大约1500万元劳务发票并按照0.8%到1%付开票费用。 13、证人曹某证言，我是石家庄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经理。我以石家庄时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一些工程，后需要劳务发票，听会计安玉霞说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资质齐全，可以开具劳务发票且费用较低，我便安排会计去天悦公司开具了1700万元的劳务发票，并按照0.5%-0.8%支付费用。 14、证人杨某证言，我是河北大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一个自称杨辉的男子找到我说他有劳务公司，可以提供正规发票，我公司因工资表不能做账需要有劳务发票，我便让公司会计石永锋同杨辉联系，负责签订合同和出具发票。2014年至2015年共在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开具劳务发票971万元左右。 15、辨认笔录证实，丁彦兴辨认杨安龙就是在其公司开具发票的自称杨辉的人。 16、邢台市中天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审计结果，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共计开具劳务费927,966,034.69元，管理费3,714,739.33元，涉及180家企业。 17、劳务发票证实，天悦公司为石家庄常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河北澜麟投资有限公司、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山东水利工程局、河北捷胜建筑有限公司、中国兵器工业北方勘察设计研究院公司、北京东方新星石化工程公司、北京东地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瑞腾基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安徽省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河北楷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大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虚开劳务发票，合计总金额156,220,218.67元。 18、河北中翰方远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涉税金额的审核报告》审核结论，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涉嫌虚开发票金额为156,220,218.67元。因涉嫌虚开发票，少缴各项税款共计13,367,764.11元，其中：营业税7,771,955.88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44,036.91元、教育费附加233,158.68元、、地方教育费附加155,43912元、企业所得税4,663,173.53元。且造成取得发票方少缴开票金额25%的企业所得税。 19、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份）证实，案发后，丁彦兴向公安机关退赃1,000,000元，杨安龙向公安机关退赃130,458元。 20、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丁彦兴出生于1958年5月12日，被告人杨安龙出生于1977年5月23日，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1、被告人丁彦兴供述，2011年开始在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兼职，系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3年一个叫杨辉的直接找到我公司，他说有一个公司因为资质不全，想和我合作，他负责项目上的管理以及揽活，只是用我公司的资质、开劳务发票、用我公司账户转账，我公司收取相应的费用和税。费用开始是按照百分之零点六，后来改成百分之零点七，开票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 22、被告人杨安龙供述，曾用名杨辉，系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3年下半年得知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有一级资质能开具发票，便联系上丁彦兴。2014年至2015年间，经我联系天悦公司为山东水利工程局、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河北大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佳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石家庄常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发票金额以审计报告为准。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与受票单位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丁彦兴作为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单位虚开发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杨安龙明知开票单位与受票单位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不具有管辖权、天悦公司与受票单位系挂靠关系及审核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1、广宗县公安局在办理具有管辖权的案件中发现存在关联的被告人丁彦兴、杨安龙的犯罪事实，在其职责范围内并案侦查，后因办案需要分别移送审查起诉。故公安机关对该案具有管辖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开具发票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如实开具，并加盖发票专用章。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二）让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三）介绍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本案中，虽然天悦公司与部分受票单位签订了劳务合同，但根据卷宗内证人证言和其他相关证据，能够认定包工头或受票单位是在工程完工支付工人工资后为了下账或在开始进行部分工程施工后为领取工程款，遂“挂靠”天悦公司资质开具劳务发票，能够认定天悦公司没有参与实际施工的情况下，开具相关劳务发票的事实，签订合同只是为了掩盖非法行为所为。综合全案，天悦公司在没有实际派遣劳务参与工程施工的情况下，开具相关发票，违反发票管理制度，其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法定构成。3、审核报告是河北中翰方远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客观作出，本院予以采信。故对辩护人和被告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丁彦兴、杨安龙虽不认罪，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缴非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安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石家庄天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丁彦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安龙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丁彦兴、杨安龙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华青 审 判 员  毕 肃 人民陪审员  王丽影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