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2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鑫，男，1980年11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大专文化，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孝荣，贵州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4429843123C，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新化乡街上。 法定代表人：张先福，男，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徐静，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鑫因与被上诉人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以下至主文前简称新化卫生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无效，上诉人存在主要过错承担70%的责任错误。双方合同无效是因为被上诉人作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与其他组织、个人合资合作并以本医疗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违反了《关于城镇医疗机构分类管理的实施意见》等规定。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应具有审查义务。合同无效系被上诉人的全部责任，其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具体损失数据错误。鉴定意见第1、2条可知被上诉人留有资金1249957.75元，该部分资金应抵扣法院认定的损失作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 被上诉人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2、被告承担整合期间发生的合同债务及因医疗纠纷引发的赔偿责任合计3,221,928.70元；3、被告承担整合期间尚未披露的所有合同、债务纠纷及医疗纠纷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鑫原为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2012年3月5日，张鑫使用“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废弃印章未获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授权以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乙方）名义与新化乡政府（甲方）签订《新化乡中心卫生院整合联办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在贵州省××县××乡投资整合联办建设新化乡中心卫生院，为招商引资项目。同日，新化乡政府、新化卫生院共同向原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示该引资整合发展项目，金沙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3月30日作出原则上同意的批复。2012年3月6日，张鑫以上述方式与新化卫生院（甲方）签订《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整合后，甲方院长担任行政院长（法人代表），主要负责全乡公共卫生服务工作，行政副院长及业务副院长由乙方指派人员担任，双方共同对卫生院进行经营管理；甲方以新化乡中心卫生院现有房屋、财产、设备及现有在编人员作为整合条件；乙方出资18，000,000.00元作为整合条件，按照投资计划分三期进行投资；整合发展期间，甲乙双方按甲方30%、乙方70%的比例共同承担营利或亏损。双方并拟定了项目投资计划表和项目投资计划书。2012年3月12日，张鑫以同样方式与新化卫生院（甲方）签订《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约定整合后新化乡卫生院合伙事务执行人由张鑫担任（主持全院工作），业务副院长由张鑫指派人员担任；经费全院统一开支，医院财务管理总体开支由张鑫负责把关，必须有张鑫的签字后方能到财务科室进行报销，公共卫生的经费开支由新化乡卫生院院长审核把关；合作期间乙方按照每年提取总利润15%作为投资回收成本，剩余部分的营利利润由甲乙双方按协议比例进行分成。2012年3月30日，张鑫向新化卫生院银行账户汇款3，000,000.00元作为投资款。2012年4月，新化卫生院开始重新装修、购买设备、招聘人员，张鑫开始参与卫生院的诊疗活动。2012年5月17日，张鑫与新化卫生院共同对新化卫生院实有药品及耗材进行盘存，盘存金额为138,706.52元。同日，新化卫生院举行开业活动，新化卫生院将诊疗业务经营权移交张鑫。张鑫经营新化卫生院诊疗业务至2013年8月31日。因新化卫生院出现亏损，从2013年9月起，张鑫将新化卫生院诊疗业务经营权交还新化卫生院，由新化卫生院进行主管，张鑫进行监管。2014年9月，张鑫撤出新化卫生院。2015年4月23日，毕节市卫生监督所向金沙县卫生监督所作出毕卫监函[2015]1号《关于立即纠正金沙县石场乡、茶园乡卫生院等五家乡镇卫生院与私人“合作办医”行为的监督检查意见书》，要求金沙县卫生监督所尽快采取措施立即纠正（终止）石场、茶园等五个乡镇卫生院（含新化卫生院）的违法违规行为。2015年11月9日，毕节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毕卫计通[2015]139号《关于纠正金沙县石场乡、茶园乡等卫生院与私人“合作办医”行为的通知》，建议尽快中止以石场乡、茶园乡、新化乡、桂花乡、岩孔街道办事处等五个乡（镇、办）卫生院作为资源与刘凤华、吴奇松等他人“合作办医”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求积极应对具体问题，妥善处理相关事务，停止接受新病人，在20个工作日内处理完毕药品、器械、工资、债务、病人转诊等相关事务后，将上述五个卫生院医疗救治工作移交给指定的负责人及其医务人员，恢复其原来的运行管理格局。后双方仍未就合伙事宜处理达成一致意见，新化卫生院以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为被告提起诉讼，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应诉后对张鑫的行为未予追认，故新化卫生院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撤诉，后向原审法院起诉张鑫，要求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张鑫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审法院立案后，新化卫生院提出鉴定、评估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鉴定、评估。经评估，张鑫投入新化卫生院使用的设备、装修等财物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3年8月）的评估总价格为2，209,500.00元，并在价格评估报告中声明如对本报告有异议，可于报告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鉴定机构提出重新评估、补充评估。新化卫生院对该评估意见有异议，一是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8月不准确，应以现在日期为基准日，二是财产数据及适用标准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评估。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鑫实际管理经营新化卫生院诊疗业务的截止时间为2013年8月，新化卫生院申请的债权债务鉴定截止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故评估意见以2013年8月为评估基准日并无不当；对于财产数量，评估意见中项目及数量的确定是以经申请方签字确认及当事人双方提供的《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固定资产盘点表》为依据，故新化卫生院的数量异议不成立；对于适用标准，该评估采用成本法结合成新率确定评估价，在以2013年8月为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前提下的适用标准并无明显不当。另新化卫生院未在鉴定机构指定期限内提出重新评估申请。综上，原审法院对新化卫生院的重新评估申请未予准许。张鑫对该评估意见有异议，认为2013年8月的药品盘点价值未计算在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向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新化卫生院调取2013年8月的留存药品盘点清单进行重新、补充评估，原审法院向新化卫生院和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取了2013年8月5日至7日的药品及器材盘存表，该盘存数额可以作为案件事实直接使用，无需重新评估，故原审法院对张鑫的重新评估申请未予准许。为进行该评估，新化卫生院交纳了评估费20,000.00元。经鉴定，新化卫生院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财务收入、支出情况及债权债务为：1、截止2013年8月31日，新化卫生院累计实现收入总计7,390，854.50元（其中，货币资金收入6，204，645.00元、应收医疗款项1，186,209.45元）；2、截止2013年8月31日，新化乡卫生院累计发生货币资金支出6,140,896.75元；3、截止2013年8月31日，新化卫生院债权总计1,696,302.65元；4、截止2013年8月31日（部分项目日期调整至2015年9月），新化乡卫生院债务总计3,002，070.70元。不含吴朝海、蒋兴乔、罗太林等人医患纠纷可能产生的或有负债。新化卫生院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张鑫认为基药补助收入未计算在内，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基药补助政策文件进行重新、补充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向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取了新化卫生院2012年和2013年的基药补助数额，该基药补助数额可以作为案件基本事实直接使用，无需重新、补充鉴定，故原审法院对张鑫的重新、补充鉴定申请未予准许。该为进行该鉴定，新化卫生院交纳了鉴定费60,000.00元。 另查明，新化卫生院原名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中心卫生院。 还查明，吴朝海医疗损害赔偿款及诉讼费用共计106，782.00元，蒋兴乔医疗损害赔偿款及实际产生费用共计103,638.80元。2013年11月20日，新化卫生院支付了遵义市济世药品配送有限公司药品款189,001.27元。2012年3月底，新化卫生院账面货币资金为61,385.00元。2013年8月31日，新化卫生院账面货币资金为63,748.30元。2012年新化卫生院基药补助收入为117,422.00元，2013年新化卫生院基药补助款为159,666.66元（已于2013年初预拨32,751.00元，未拨付金额为126,915.66元）。由于新化卫生院采购药品相关资料缺失、不完善，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无法核实2012年3月-2013年8月期间该院基药补助款的具体金额。2013年8月5日至7日，新化卫生院对实有药品及耗材进行统计，统计情况为：截止2013年8月7日，新化卫生院实有库存药品及耗材价值为236,123.31元（不含过期西药品价值18,372.5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整合期间尚未披露的合同债务及医疗纠纷赔偿责任是否合法。 对于第一个焦点，《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属无效合同。张鑫与新化卫生院签订《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以新化卫生院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张鑫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张鑫系借用新化卫生院医疗执业许可证，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因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告诉请解除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因该合同无效，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解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张鑫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新化卫生院损失967,531.79元。张鑫与新化卫生院签订的《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承担赔偿对方因此所受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张鑫、新化卫生院应根据双方各自过错大小承担因合同无效给双方造成的损失。对于双方的过错，张鑫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未获得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授权，使用废弃印章与新化卫生院签订协议从事诊疗活动，系故意隐瞒事实，存在主要过错；新化卫生院作为国家事业单位法人，在未审查张鑫是否实际系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法定代表人、是否获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授权及是否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的情况下，与张鑫签订协议整合新化卫生院，导致张鑫借用新化乡卫生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从事诊疗活动的发生，存在一定过失。综上，张鑫在本案中存在主要过错，新化卫生院存在次要过错，根据具体过错程度，由张鑫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即70%的责任，新化卫生院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对于损失，原审法院已在另案中判令新化卫生院返还张鑫2,363.30元、折价补偿张鑫2，306,916.79元，合计2，309，280.09元，该数额与张鑫投入资金3,000,000.00元的差额690,719.91元即为张鑫的损失；新化卫生院的损失应以鉴定债务加上鉴定外债务加上过期西药品价值减去鉴定债权减去鉴定外债权计算。鉴定债务为3，002，070.70元；鉴定外债务有吴朝海医疗损害赔偿款及诉讼费用共计106，782.00元、蒋兴乔医疗损害赔偿款及实际产生费用共计103,638.80元，遵义市济世药品配送有限公司药品款189,001.27元，合计399,422.07元；过期西药品价值18,372.55元；鉴定债权1,696,302.65元；鉴定外债权有应收基药补助款，由于新化卫生院采购药品相关资料缺失、不完善，金沙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无法核实该院具体月份基药补助款的具体金额，该基药补助款采用月平均数计算较为合理，根据债权债务鉴定期间为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的实际，该基药补助款的计算期间也为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2012年新化卫生院基药补助款共计117,422.00元，计算九个月，为117,422.00元÷12月×9月＝88,066.50元，2013年新化卫生院基药补助款为159,666.66元，计算八个月，为159,666.66÷12月×8月＝106,444.44元，新化卫生院在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应得基药补助款为88,066.50元＋106,444.44元＝194，510.94元，扣除2012年已拨付的117,422.00元、2013年初已预拨32,751.00元，新化卫生院在2012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还应得基药补助款为194，510.94元－117,422.00元－32,751.00元＝44,337.94元。新化卫生院损失计算为3，002，070.70元＋399,422.07元＋18,372.55元－1,696,302.65元－44,337.94元＝1，679，224.73元。张鑫与新化卫生院的损失合计为690,719.91元＋1，679，224.73元＝2,369,944.64元，张鑫应承担2,369,944.64元×70%＝1，658,961.25元，新化卫生院应承担2,369,944.64元×30%＝710,983.39元。综上，由新化卫生院自行承担其损失710,983.39元，由张鑫自行承担其损失690,719.91元，由张鑫承担新化卫生院损失1，658,961.25元－710,983.39＝947，977.86元。 对于第三个焦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整合期间尚未披露的合同债务及医疗纠纷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此，原告可在损失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对于新化卫生院主张还欠遵义市意通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债务19,669元的主张，张鑫有异议，新化卫生院仅提供了一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充分证明该债务的实际存在，其该债务未列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应付账款中，故原审法院对该债务主张不予采信。对于新化卫生院主张欠南昌市永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债务共计157,697.40元的主张，张鑫只认可欠款128,821.00元，新化卫生院提供的《记账凭证》金额仅为128,821.00元，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应付南昌市永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账款为128,821.00元，新化卫生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差额部分债务，故原审法院对该差额部分债务不予采信。 张鑫对2013年基药补助金额和2013年8月药品及器材盘存金额有异议，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 对于鉴定评估费用，本案因合同无效产生，鉴定评估是为了确定折价补偿数额和赔偿损失数额而进行，鉴定评估费用也应按过错大小承担，即新化卫生院自行承担80,000.00元×30%＝24,000.00元，张鑫承担80,000.00元×70%＝56,000.00元。 综上，张鑫应赔偿新化卫生院损失947，977.86元，承担鉴定评估费用56,000.00元。对于新化卫生院的其他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 一、由被告张鑫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赔偿损失947，977.86元、支付鉴定评估费用56,000.00元，合计1,003,977.86元； 二、驳回原告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0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由原告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负担9,300.00元，由被告张鑫负担7,00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于张鑫与新化卫生院的损失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另查明：一审时，经一审法院委托贵阳德华联合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编号德华会鉴字【2017】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第3项新华乡卫生院债权总计1,696,302.65元包含了结论第1项的应收医疗款项1，186,209.45元，结论第4项新化乡卫生院债务总计3,002，070.70元不包含结论第2项的货币资金支出6,140,896.75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张鑫与新化卫生院的损失合计为2,369,944.64元还应扣除留有资金63,748.30元（即扣除鉴定意见书结论债权与收入重合的1，186,209.45元后，收入减去支出的剩余金额），本院确认张鑫与新化卫生院的损失合计为2,306,196.34元。 二审争议的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对于《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无效的合同后果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具体损失数据应否扣除新化卫生院的留有资金。 本院认为，一、关于各方当事人对于《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效的合同后果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 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中，张鑫未获得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授权，使用废弃印章与新化卫生院签订《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张鑫以新化卫生院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张鑫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 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张鑫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的行为，其存在主要过错，新化卫生院未审查张鑫是否实际系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法定代表人、是否获贵阳小河区平民医院授权及是否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的情况下，与张鑫签订协议整合新化卫生院，导致张鑫借用新化乡卫生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从事诊疗活动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对于新化卫生院的损失，张鑫承担70%的责任，新化卫生院自负30%的责任于法有据，符合双方过错大小，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整合发展新化乡中心卫生院协议》无效，上诉人存在主要过错承担70%的责任错误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具体损失数据应否扣除新化卫生院留有资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根据贵阳德华联合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编号德华会鉴字【2017】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新化卫生院的留有资金为63,748.30元，一审法院计算张鑫与新化卫生院的损失时未扣除该笔留有资金。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基于现有证据，新化卫生院账目上还留有资金63,748.30元，张鑫与新化卫生院的损失总额应扣除留有资金63,748.30元，本院确认张鑫与新化卫生院的损失合计为2,306,196.34元。一审法院认定张鑫与新化卫生院的损失合计为2,369,944.64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张鑫承担总损失2,306,196.34元的70%的责任，即张鑫应赔偿新化卫生院损失922478.54元（2,306,196.34元×70%-2,306,196.34元×30%）。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应扣除留有资金的主张成立，但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计算留有资金为63,748.30元，该部分资金应抵扣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作为双方的实际损失。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张鑫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赔偿损失922478.54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和上诉人张鑫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00.00元，由上诉人张鑫负担4667元，由被上诉人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负担11,633元。一审鉴定评估费用56,000.00元由上诉人张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0元，由上诉人张鑫负担9334元，由被上诉人金沙县新化苗族彝族满族乡卫生院负担232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红梅 审判员  刘光全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