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5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南明区巧外婆餐厅，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阳明路**。经营者：王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贵州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神宇，男，195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建一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堑头瑞和街**。法定代表人：曹永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文，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芳，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久安乡吴山村两叉土法定代表人：马化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琴，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市南明区巧外婆餐厅（以下简称巧外婆餐厅）与被上诉人孟神宇、东莞市建一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一公司）、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8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巧外婆餐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娟、被上诉人孟神宇、被上诉人东莞市建一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文、胡小芳、被上诉人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巧外婆餐厅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被上诉人孟神宇一个月的租金、管理费、工人工资损失，以上共计167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按50%︰25%︰25%确定一审三被告的赔偿比例错误，《事故调查报告》并没有对三被告的过错责任划分比例，参照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建一公司、四维公司对本次事故死者的赔偿比例应当每方承担事故三分之一的责任；二、对于各项损失计算错误。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1948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7592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计算损失期限的依据，从事故发生到所有人修复受损房屋跨越了9个月的时间，是因为所有人与承租人即二房东就租金问题久拖不决所致，这种损失扩大的风险不应该转嫁的上诉人身上。孟神宇完全可以在事故发生后立即自行修复，并及时起诉上诉人，其怠于采取措施造成损失扩大，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孟神宇自己承担。另外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租金未产生损失，本案中即便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也仅就2015年9月的租金损失和管理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4500元的工人工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按照4500元每月的标准计算工资，根据贵州省统计数据，服务行业的工资仅为2960元∕每月，孟神宇并未提供其员工工资的个人所得税凭证，且上诉人既主张停业损失又主张工人工资损失是矛盾的。即便上诉人要承担赔偿责任也仅应赔偿2015年9月的工人工资，且按2960元计算。一审支持停业损失和门面装修损失无任何依据，即便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也仅应按孟神宇提交的纳税凭证赔偿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间的停业损失。被上诉人孟神宇辩称：按照一审判决都是不合理的，但请求予以维持。房屋所有人仅修复了厕所，我的门面到现在还是没有修复，因为不知道另案的结果，不知道由谁来修复。消防部门把商场封锁了七个月，我们无法经营，装修的损失应该有二、三十万，工人工资是3000元每月包吃住，一审判决的人工工资是合理的。被上诉人建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对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巧外婆餐厅与建一公司、四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只是对此次事故达成的临时性协议，在《协议书》的第二条中明确约定了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多退少补的原则，说明《协议书》并非划分责任比例。虽然南明区安监局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未直接划分责任比例，但根据对一审三被告的罚款数额可以看出间接划分的责任。被上诉人四维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按照各三分之一来划分责任比例是没有法律依据的，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针对赔偿死者家属而非整个爆炸事故。《协议书》上清楚的载明了按照法律规定来承担责任比例，并非是划分责任的最终条款。协议中明确了多退少补，不可能按照每方三分之一来分担责任。关于租金等金额的赔偿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原告孟神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门面租金损失6795元、物管费损失3775元、工人工资损失1179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门面维修损失7893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停业期间损失21333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原告孟神宇（乙方）和案外人贵州黔明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贵州阳明古玩艺术城，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贵州黔明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阳明古玩艺术城）服务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将贵阳市阳明路Ｅ栋商办楼二层内83号、69号、70号门面租给乙方使用，共计92.79米，其中83号门面为37.75元平方米，乙方租用的门面租金为1510元／月（每三年按照实际租金总额5%递增），甲方按季向乙方收取每平方米10元的商场服务管理费和每平方米5元的物业服务管理费。租赁期5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租金取得门面使用权。2015年9月6日，被告巧外婆餐厅租赁贵阳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阳明路Ｅ栋用于经营“巧外婆餐馆”的厨房气瓶间因液化二甲醚钢瓶泄漏而发生爆炸，导致古玩城内包括原告孟神宇在内的部分商户受到损害。原告门面因此停业受损，为此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同时查明，2013年10月26日，巧外婆餐厅（甲方）与建一公司（乙方）签订《节能产品安装（使用）工程合同书》，约定甲方使用乙方厨房系统整体节能改造节能设备及安装工程，甲方在三年内必须有偿使用乙方供应的二甲醚燃料。2014年12月18日，建一公司与四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四维公司向建一公司提供二甲醚气体。2015年9月15日被告巧外婆餐厅、建一公司、四维公司共同签署爆炸事故赔偿协议书。另爆炸事故发生后，南明区政府依据《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批准成立事故调查组开展调查工作，并于2015年11月4日发布《贵阳市南明区巧外婆餐厅9.6二甲醚气体泄漏爆炸一般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直接原因是泄漏的气体弥漫至厨房、餐厅、包间，达到爆炸浓度后，不排除由明火、静电等引起爆炸，导致事故发生。间接原因：1、巧外婆餐厅未落实安全主体责任，未组织厨房员工参加安全教育培训，安全责任和制度不落实、安全管理混乱、未建立燃气使用安全管理制度、未组织操作维护人员参加燃气安全知识和操作技能培训，厨房员工安全意识淡薄，不熟悉二甲醚气体装置操作和燃气存储注意事项，未对气瓶的高压管联结情况进行认真检查；2、建一公司未按《贵州省燃气管理条例》规定要求在贵阳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取得燃气器具安装维修许可证即从事燃气器具安装、维修活动，无《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燃气经营活动，未对巧外婆餐厅操作二甲醚气体装置的员工进行专门培训，未制定燃气装置安全操作规程；3、四维公司违反《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向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的建一公司提供用于经营的二甲醚气体……并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及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1、巧外婆餐厅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建议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外，处45万元罚款2、建一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建议处20万元罚款；3、四维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建议处20万元罚款……。另查，原告租赁的门面系案外人贵州黔明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贵阳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整体租赁而来。事故发生后，贵州黔明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因古玩城多家商户受到损害造成损失与贵阳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协商减免租金，未达成赔偿协议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102民初759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贵州黔明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表明，贵阳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2016年5月对受损房屋进行了修复，故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贵州黔明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应缴租金予以减半收取，该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01民终194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2017年8月12日，贵州黔明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催收租金函，载明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应缴纳的租金为10570元，扣除法院判决减免的租金5285元，实际应缴纳租金5285元。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租金为25670元。原告孟神宇已缴纳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的管理费（2015年7－12月按15元/平米·月缴纳，2016年1－9月按10元/平米·月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相邻关系导致的房屋损害侵权纠纷。原告依据租赁关系取得诉争门面的使用权，在租赁期间因相邻的被告巧外婆餐厅二甲醚气体泄漏引发爆炸致使原告租赁门面受损，经调查报告认定被告巧外婆餐厅承担爆炸事故直接责任，被告四维公司、建一公司承担责任，故三被告应当就共同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相应损失承担损害赔偿的连带责任。现对原告诉请分项如下：1、1、门面租金损失6795元（1510元/月×7月÷2+1510元/月×1月），因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9月6日，其已缴纳当月租金，事故发生后便未能继续营业，故对2015年9月租金酌情全额支持，另生效判决认定的减半收取时间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故对其诉请减半收取7个月租金之诉请亦予支持。2、管理费损失3775元（2015年9月-12月，每月15元每平米。2016年1-4月，每月10元每平米），该费用被告虽称系收据，并非发票，因原告已缴纳且收据有出租方的财务收费专用章，故予以全额支持。3、工人工资损失12000元（4500元/月·人×1人×8月÷3），原告称系三个门面共雇佣一个员工，其虽未能提供劳动用工合同，但考虑其经营门面确需人工，同时结合其停业时间较长，长期为不营业的门面支付员工工资不符合常理，酌情支持3个月，即45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停业期间损失21333元（参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8个月），因其未能提供有效的缴税凭证及相关证据，鉴于其承租门面系三个，故结合具体案情，针对83号门面酌情支持10000元。5、门面装修损失7893元，原告就此提供价值23680元的维修预算以1/3计算，因贵阳市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曾于2016年5月对受损房屋进行修复，原告作为被害人在事故发生后本应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减少损失，防止损失的扩大，但其未能在案外人对受损门面整体修复时对受损门面申报一并修复，对损失的扩大亦有一定责任，现虽未进行评估，但鉴于其门面受损系客观事实，确需修复，必然产生相关维修费用，对83号门面酌情支持4000元，对其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共计29070元（6795+3775+4500+10000+4000），该损失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其中被告巧外婆餐厅作为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50%的责任，建一公司与四维公司作为产品经营者分别承担25%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市南明区巧外婆餐厅、被告东莞市建一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孟神宇租金、管理费、工人工资、家具、停业等损失共计29070元（其中贵阳市南明区巧外婆餐厅承担14535元、被告东莞市建一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7267.5元、被告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承担7267.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元，减半收取545元，由原告孟神宇承担307元，被告贵阳市南明区巧外婆餐厅、被告东莞市建一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38元（其中贵阳市南明区巧外婆餐厅承担119元、被告东莞市建一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分别承担59.5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三被告在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巧外婆餐厅主张一审法院按50%︰25%︰25%确定一审三被告的赔偿比例错误，《事故调查报告》并没有对三被告的过错责任划分比例，参照巧外婆餐厅及建一公司、四维公司对本次事故死者的赔偿比例应当每方承担事故三分之一的责任。经本院审查，在《贵阳市南明区巧外婆餐厅9.6二甲醚气体泄漏爆炸一般事故调查报告》中虽未具体划分责任比例，但认定巧外婆餐厅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综合整个报告来看，巧外婆餐厅存在众多违规行为，责任较大。巧外婆餐厅与建一公司、四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就其内容仅是对此次事故赔偿达成的临时性安排，并非对责任比例的划分。一审法院对过错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巧外婆餐厅与建一公司、四维公司应当就共同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相应损失承担损害赔偿的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巧外婆餐厅与建一公司、四维公司应当按照上述责任比例承担按份责任。巧外婆餐厅主张从事故发生到所有人修复受损房屋跨越了9个月的时间，孟神宇完全可以在事故发生后立即自行修复，并及时起诉巧外婆餐厅，其怠于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孟神宇自己承担。本案中结合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1948号、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759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该事故造成了较大社会不良影响和案涉商场商户较大损失，客观上需要停业处理相关善后事宜的情况下，在房屋所有权人修复受损部分之前要求受损商户自行修复显然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修复期间计算孟神宇的租金损失和管理费损失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该部分损失予以维持。巧外婆餐厅主张应按贵州省服务行业的工资标准每月2960元仅计算2015年9月的工人工资损失，孟神宇并未提供其员工工资的个人所得税凭证，且孟神宇既主张停业损失又主张工人工资损失是矛盾的。根据案涉商铺所处地段和商铺经营古董的性质，一审仅支持3个月的工人工资损失4500元并不与社会现实情况相悖，停业损失系孟神宇作为经营者的收入损失，与工人工资损失并不重合，一审支持的停业损失和门面装修损失均客观存在，酌情支持金额亦无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巧外婆餐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决主文中对于所认定的按份责任表述不够明确；孟神宇主张了门面装修损失，并未单独主张家具损失，一审判决却在主文中列入家具损失；对一审判决主文中的上述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8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8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市南明区巧外婆餐厅赔偿孟神宇租金、管理费、工人工资、停业、门面装修损失共计14535元，东莞市建一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孟神宇租金、管理费、工人工资、停业、门面装修损失共计7267.5元，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孟神宇租金、管理费、工人工资、停业、门面装修损失共计726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5元，由上诉人贵阳市南明区巧外婆餐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符黎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