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新执监42号申诉人（追加被执行人）：蒋嫦浓，女，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高级职业技术中心学校教师，住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申请执行人：孟光伟，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被执行人：金有章，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新疆奇台县龙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申诉人蒋嫦浓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昌吉中院）（2018）新23执监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监督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昌吉中院受理执行的（2013）新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即孟光伟与金有章、奇台县龙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昌吉中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4）昌中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追加第三人蒋嫦浓为案件被执行人，向孟光伟偿付债务1742071.46元及逾期利息。因未发现金有章、蒋嫦浓有可供执行财产，昌吉中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根据申请执行人孟光伟申请，昌吉中院恢复案件执行并作出（2017）新23执恢83号之七执行裁定，冻结蒋嫦浓在中国银行XXX账户内存款1244200.3元。蒋嫦浓不服，向昌吉中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4月16日昌吉中院作出（2018）新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4）昌中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孟光伟不服，向昌吉中院申诉。2018年7月12日昌吉中院作出（2018）新23执监3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8）新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蒋嫦浓不服，向本院申请监督执行。昌吉中院查明，孟光伟与金有章、奇台县龙腾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作出（2012）昌中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孟光伟与金有章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3）新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孟光伟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孟光伟申请追加金有章的妻子蒋嫦浓为被执行人，该院以蒋嫦浓与金有章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作出（2014）昌中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第三人蒋嫦浓为被执行人，第三人蒋嫦浓向孟光伟偿付债务1742071.46元及逾期利息；二、查封（扣押）被执行人金有章、蒋嫦浓所有的价值1742071.46元的财产或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金有章、蒋嫦浓在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存款1742071.46元（不包含逾期利息）。后因金有章、蒋嫦浓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遂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孟光伟发现蒋嫦浓有可供执行财产的线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作出（2017）新23执恢83号恢复执行裁定书。执行过程中，该院作出（2017）新23执恢83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蒋嫦浓在中国银行XXX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244200.30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蒋嫦浓以涉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撤销该院（2014）昌中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该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新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以（2014）昌中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追加蒋嫦浓为被执行人违反法定主义原则为由，裁定：撤销（2014）昌中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现孟光伟以（2018)新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确有错误为由向该院提出申诉。昌吉中院认为，本案中，蒋嫦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对（2014)昌中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在执行程序中能否直接裁定追加被执行人的配偶为被执行人，二是能否认定本案债务为金有章与蒋嫦浓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关于在执行程序中能否直接裁定追加被执行人的配偶为被执行人的问题。2016年8月29日通过、2016年12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未将被执行人的配偶列为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故在执行程序中不得直接追加配偶为被执行人。但是在此之前，人民法院能否在执行程序中依据我国婚姻法等实体法规定追加配偶为被执行人，执行实务中没有完全排除这一做法。同时，本案追加蒋嫦浓为被执行人，系在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通过之前所作,因此本案不宜以违反法定主义原则为由撤销追加蒋嫦浓为被执行人的裁定。其次，关于能否认定本案借款为金有章与蒋嫦浓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执行监督程序不予审查涉案债务的形成事实，主要审查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2）昌中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2013）新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金有章应负债务清偿责任，且涉案债务系在金有章与蒋嫦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由此可见，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原则上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配偶一方举证证明符合法定情形时方得认定为个人债务。蒋嫦浓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为金有章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形，故蒋嫦浓执行异议的请求，亦不能予以支持。经该院2018年7月12日第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撤销该院（2018）新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蒋嫦浓的异议请求。申诉人蒋嫦浓称，1、申诉人未在（2014）昌中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送达回证上签字，该裁定送达程序违法，（2014）昌中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应当依法撤销，（2018）新23执监3号执行裁定不应维持（2014）昌中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2、昌吉中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第三人未经听证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3、昌吉中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第三人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昌吉中院（2018）新23执监3号执行裁定，维持昌吉中院（2018）新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上级人民法院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工作的内部监督，是上级人民法院发现下级法院具体执行行为、执行裁定错误或执行法院发现自身执行行为错误，依照一定程序进行纠正的制度。对于执行法院发现自身执行行为错误的，应当通过执行异议方式予以解决，发现自身执行裁定错误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利害关系人通过复议程序或院长提起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本案昌吉中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后，第三人不服提出执行异议，昌吉中院作出（2018）新23执异11号执行裁定，撤销追加被执行人的执行行为并告知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救济权利。当申请执行人不服向该院申诉时，应告知当事人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而不应以执行监督案件立案审查。如昌吉中院认为该裁定确有错误的，应当由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审查处理。昌吉中院依照执行监督程序对于当事人对该院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审查处理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纠正。同时昌吉中院（2018）新23执监3号执行裁定在执行监督程序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高级人民法院统一管理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3执监3号执行裁定。审 判 长 王   新   双审 判 员 阿 不 都 艾 内 江审 判 员 张       浩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玉琪书记员廖爰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