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1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康，男，1966年8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易平，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霞，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荣，男，1961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伟，江苏屹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怡，江苏屹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建伟，男，1973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溧阳市。上诉人张利康、上诉人赵文荣因与被上诉人蒋建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5月2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利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易平、陈美霞，上诉人赵文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伟、丁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建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张利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合伙期间应得利润中涉及无锡市爱芯科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芯公司）的混凝土款共计1797697.5元应由赵文荣直接向其支付；2.利息自2013年7月11日起算；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赵文荣负担。事实与理由：其不参与具体项目经营，仅认可涉及绿点科技的250600元款项可充抵利润，但对于爱芯公司的相关应收款项，则应当由合伙事务的管理者赵文荣直接向其支付。三方合伙协议终止于2013年7月10日，虽然各方当事人均未约定具体支付时间，但因投资款4600000元已于2012年即向合伙体交付，利润5060000元在合伙终止结算之日亦已得到确认，故应当自该日而非一审确认的起诉之日开始计息。赵文荣辩称：涉及爱芯公司及绿点科技的相关应收工程款项均是张利康在合伙期间所做业务，根据散伙时各方谈判的结果，张利康将合伙所涉债权债务均转给王忠伟，王忠伟按照合伙的比例和收益应当继受960余万元，其中2048297元的应收款则由王忠伟自行收取，余款760余万元事后由王忠伟、蒋某分三次至赵文荣处收取了5000000元，尚余260余万元未付。故张利康的起诉及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赵文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张利康的起诉；2.将被上诉人张利康涉嫌犯罪的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追究相应刑事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张利康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一是其经常居住地为新江南花园70号202室，本案应由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无权受理此案；二是根据债权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债务人就该受让债权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原债权人列为第三人的原理，其一审时向法院申请追加王忠伟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2.一审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三方合伙因发生矛盾而商定散伙，其请中间人朱某、蒋建伟请中间人王某、张利康则请中间人蒋某出面谈判，首次谈判后，张利康即将合伙所涉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王忠伟，并由王忠伟继续委托蒋某继续谈判。对此，其一审时已申请王某、朱某、蒋某到庭陈述并提供了王忠伟从其处收取5000000元合伙收益的凭证。一审法院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又未准许相关人员当庭对质，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因赵文荣已经将合伙权利转让，故其不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编造事实、滥用诉权，且涉及金额特别巨大，涉嫌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利康辩称：1.关于管辖问题，赵文荣已在一审时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上诉，二审法院对此已作出终审民事裁定予以驳回；2.关于赵文荣称张利康已将相应权利转让给王忠伟的事实，经一审法院查明该事实并不存在，赵文荣请求追加第三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赵文荣并未提供其指控的张利康存在违法犯罪的证据。张利康的一审诉讼请求：1.赵文荣、蒋建伟支付其合伙投资款460万元以及合伙期间的应得利润4809400元，两项合计9409400元；2.赵文荣、蒋建伟支付其以9409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此，赵文荣辩称：张利康已将合伙权益转让给王忠伟，已不具起诉资格。蒋建伟辩称：合伙及散伙结算均是事实，三方一致同意以2200万元的利润分配，分配形式是由其代持65%股份，以项目应收款相抵扣，其余35%由赵文荣和张利康进行结算，赵文荣负责。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28日，赵文荣、蒋建伟、张利康与无锡国文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文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国文公司将公司整体发包给赵文荣、蒋建伟、张利康承包经营；三承包人按照国文公司经营范围从事经营活动，并承担经营期间其承包经营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承包经营期间财政、税收渠道不变，由三承包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限为5年，自2012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等。在该合伙经营体中，张利康占23%的份额，赵文荣占12%的份额。同年3月19日，赵文荣向国文公司交付面值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3月26日，张利康、赵文荣支付国文公司350万元；9月3日，张利康、赵文荣支付国文公司300万元。次年7月10日，国文公司与赵文荣、蒋建伟、张利康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双方于2013年7月10日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承包金结算至2013年7月10日。一审中，张利康提供《张利康在国文砼业投资款及国文股利分配付款情况》复印件1份，证明其在合伙期间应得分配收益为506万元。赵文荣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一并可证明其已于2013年10月付200万元、2014年1月付200万元、2014年2月付100万元的事实，即：到2014年5月，该付款说明的待付款余额为2611702.5元。蒋建伟对于该份证据没有异议。为证明其抗辩事由，一审中赵文荣申请证人朱某、王某、蒋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张利康已将其合伙收益转让给了王忠伟。证人朱某陈述：三四年前的7、8月份赵文荣让其和张利康联系混凝土公司解散的事，张利康称这个事情与他没有关系了，已经转给王忠伟了，其要求三方碰个头。后其、赵文荣、张利康、王忠伟、蒋某在王忠伟的公司谈了，张利康的股权全部转给王忠伟。王某称其代表蒋建伟一方，所有的合同协议都是先找其沟通，一共碰了三次面，蒋某说是帮王忠伟的，其看到蒋某拿出了股权转让协议的。证人蒋某陈述：三四年前，王忠伟来找其，说张利康把股份转给他了，合伙人有点纠纷，就委托其跟另外几个股东协商，正好朱某打电话谈到这个事情，朱某就跟王忠伟约好。有一天晚上其与王忠伟、张利康、朱某、赵文荣在王忠伟的公司当面把张利康转让给王忠伟转让协议拿出来，双方稍微谈了一下，张利康说股份转给王忠伟和宋军。后双方又碰了一次头，其和张利康去了，张利康说股份转给王忠伟了，以后的事他就不来了，后面的事情处理都是其与王忠伟在处理。赵文荣接手国文公司后，其跟王忠伟去过国文公司2次，第三次是其去的，前后一共拿了500万元。当时应该还有200多万元没有结给王忠伟。对上述证人证言，蒋建伟无异议，张利康则认为：证人证言无法取代王忠伟本人的陈述，亦不能证明其将合伙权益转让给王忠伟并由其收取相应款项的事实，故对证明力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利康、赵文荣、蒋建伟之间虽未签订合伙协议和散伙协议，但据三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如下事实：1.张利康共出资460万元，占合伙份额的23%，投资和分配均按该比例进行；2.合伙期间收益为2200万元，张利康可得506万元，该可得收益及投资本金7611703元由赵文荣负责转交给权利人。双方对如下问题存有争议：一是对于余款2048297元是否应由赵文荣、蒋建伟支付，二是张利康是否已将出资款及合伙收益转让给王忠伟。当事人对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明予以证实，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朱某、王某分别代表的是赵文荣和蒋建伟，蒋某代表王忠伟，三名证人均与待证事实存在利害关系，故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认定张利康已将其合伙投资款及收益转让给王忠伟的事实。故对赵文荣、蒋建伟主张张利康对投资款及收益不享有权利，且赵文荣已支付投资收益500万元的意见，不予采信。赵文荣、蒋建伟自认散伙时2200万元收益及投资本金均为应收款，且该收益及投资本金的分配与应收款的构成密切相关，张利康虽认为该投资本金及收益均应由赵文荣、蒋建伟支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仅可以确认结欠款项中7611703元由赵文荣负责清结。且因双方未约定投资款及收益的支付时间，故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文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利康76117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利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2666元（此款已由张利康预交），由张利康负担15794元，由赵文荣负担66872元（张利康同意其预交的剩余诉讼费用中的66872元由赵文荣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赵文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张利康支付）。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上诉人赵文荣向法庭申请国文公司的财务人员陈某、封某到庭陈述，以证明：张利康已将合伙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王忠伟，其已向王忠伟履行了5000000元的付款义务。经本院同意，传唤证人陈某、封某到庭，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陈某陈述：其系2012年左右开始至今在国文公司做会计，张利康在国文公司的投资款及股利分配情况表系其制作，也是其将该表复印件交给张利康的。针对此表作如下解读：1.2012年3月到10月，张利康在国文公司的投资款是460万。投资后要分红，应付给张利康的收益包括爱芯公司的一笔应收款和绿点科技的一笔应收款，因为上述工程是其本人接来，故相应款项由其去收。2.2013年10月，支付2000000元给张利康。2014年1月，支付给张利康的2000000元旁注括号里是“蒋某”，是因为2013年7月的一天赵文荣到财务科说今后张利康的投资款转给王忠伟了，故以后款项由王忠伟收取。因蒋某和王忠伟一起，其不认识蒋某，而收款时由蒋某签字，故其做账时作了标注。国文公司与蒋某和王忠伟均没有业务关系，从赵文荣于2013年7月交待将张利康的相关款项付给王忠伟后才有款项支付给王忠伟的。将此表格交给张利康的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了，当时张利康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到国文公司来，因投资人有好几个的，张利康问其投资了多少、分配了多少、红利分了多少、尚欠他多少的时候，其就把账里涉及到张利康的款项列了表。张利康拿到后说就这么多啊，要和王忠伟算账。国文公司各个股东均有分工，刚合伙的时候即2012年3月份张利康经常来，平时生产经营是蒋建伟和赵文荣负责。当初其在国文公司服务是股东们一致同意的，张利康退伙后其继续在公司做会计，是赵文荣聘用的。根据该表格，赵文荣还应支付王忠伟2611702.5元。封某陈述：其在国文公司从事出纳会计工作，主要向法院证明几笔付款的情况。2013年11月4日，赵总叫其写一份申请付款单，2000000元的银行承兑付给王忠伟，其填好后让蒋总和赵总签好字，赵总就拿走了，说是直接付给王忠伟；2014年1月26日，赵总又让其写了一份申请付款单，是现金1000000元，也是填好付款单让蒋总和赵总签好字，通过网银直接付给王忠伟的。王忠伟、蒋某与国文公司均无业务关系，其也不认识蒋某。其每次付款行为都是根据蒋总和赵总的指示付款，不需问是何具体原因付款。之所以向蒋某和王忠伟支付这么多款项是2013年7月份赵总交待张利康的一切权利已经转给王忠伟了，所以后来收款都是王忠伟、蒋某两个来的。上诉人张利康质证认为：该两位证人系赵文荣所聘请的财务人员，所称张利康将债权转让给王忠伟的事实也系从赵文荣处听说。另外，根据证言，国文公司由赵文荣为主负责，张利康并不参与日常经营，应付给张利康投资本金及分红的时间也应是2014年5月。上诉人赵文荣另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如下材料：1.新江南花园社居委、新光社居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不在新吴区；2.其一审时向法院书面申请追加王忠伟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书及邮寄凭证，以证明：其一审时曾申请追加第三人；3.其一审时的报案材料，以证明：张利康提起本案诉讼涉嫌刑事犯罪；4.付款情况及银行支付凭证、费用报销单等若干，以证明：其已向王忠伟履行了大部分付款义务，尚欠2611702.5元。此外，在二审庭审后，又另向法院提交了以下材料：5.2018年6月10日由案外人“阿华”约请张利康、赵文荣及朱某就本案相关矛盾进行调解的录音资料，以证明：张利康认可合伙权利已经转让给王忠伟；6.涉及爱芯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及收条、发票若干，以证明：张利康参与合伙经营，王忠伟亦根据受让其权利收取了相关工程款。对上述材料，上诉人张利康质证认为：材料1、2、3、4与本案无关。材料5、6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予以采纳。其中，材料5属录音资料，因不具完整性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诉人赵文荣整理的书面材料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录音系在第三方组织双方调解过程中形成的，不得作为其自认不利事实的证据使用，且其也根本未认可将合伙权利义务转让给案外人王忠伟的事实。对于材料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相关资料载明的交易双方为爱芯公司与无锡市世达建设有限公司或与无锡市竞德全投资有限公司，所列内容仅有付款日期和付款金额，与国文公司均无任何关系，与涉案合伙业务无关，亦无法反映存在涉案爱芯公司结欠工程款这一事实。因此，与本案无关。即便张利康曾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但该合同亦未履行。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事实存在重大争议，本院传唤张利康、赵文荣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并进行对质，但双方除对合伙各方曾就国文公司散伙事宜在2013年7月份左右在河埒口万达酒店茶室会商的事件表述一致外，对散伙会商的具体结论及张利康权利转让给王忠伟的事实仍各执一词。上述事实，由上诉人赵文荣提供的相关材料、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追加王忠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二、赵文荣支付给王忠伟及蒋某的5000000元是否应当在张利康应得款项中扣除；三、应收款中1797697.5元由张利康自行向爱芯公司催讨还是由赵文荣承担支付责任；四、如确认赵文荣应当承担向张利康支付合伙结算款项的义务，则相应款项的利息起算点应当如何确定？关于上诉人赵文荣提出的管辖异议，因已有生效裁定确定本案管辖权，故本院依法不予理涉，二审提供的相应材料即材料1亦不作评判；关于上诉人赵文荣提出的本案张利康涉嫌犯罪，应当将相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的请求，已经超出当事人主张民事权利的一般范畴，属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之内容，需根据全案证据谨慎作出判断。关于上诉人赵文荣二审中提交的相关材料的认证意见，本院将在评述争议焦点过程中一并表述。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不得随意扩大审理范围，对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和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的人，不得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虽然合同法司法解释有着对债权受让人主张债权诉讼中可以将原债权人列为第三人的规定，但该规定的适用系“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且是否追加仍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作决定，而非必须追加。本案中，根据材料2可以证明，赵文荣在一审时已经申请追加王忠伟为第三人，其所依据的基本理由为本案真正的权利人系王忠伟而非张利康，因为其已经受让了张利康的涉案权利义务，且赵文荣亦已经将大部分涉案款项支付给了王忠伟。但是，即便该事实成立，其后果则为张利康之诉请无法得到满足，追加王忠伟作为案件第三人并非审理之必要，更何况该事实一审法院未作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王忠伟作为本案第三人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当然，对于当事人的书面申请，确实应当以恰当方式予以回应，对该瑕疵本院予以指出并在二审判决中专门作如上论述。关于争议焦点二。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上诉人赵文荣在一审中提交了证人证言、相关支付凭证，但上述证据中，相关书面证据仅能证明有款项支付给王忠伟及蒋某的行为，但无法证明张利康的权利已经转由王忠伟行使，且出庭证人因与赵文荣存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巨额债权转让这一重大事项而未予采纳赵文荣主张的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对于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只有在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才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则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二审中，虽然赵文荣提交的材料4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亦仅能证明支付行为，对于张利康的涉案权利已经转让他人的事实仍无法证明。证人陈某、封某到庭陈述的内容亦明确，关于张利康权利转让给王忠伟的情况亦是从其雇主赵文荣处获悉，而非亲历债权转让事实的发生过程。因此，该证人证言对张利康的权利已经转由王忠伟行使的事实无证明力。关于赵文荣提供的材料5，因属音频资料，不仅应当提供完整的可以反映整个录音过程的音频资料，还应当向人民法院同时提交与音频资料内容完全一致的书面整理稿。但上述要求，材料5均未满足。更勿论该音频资料是当事人在商谈和解的过程中形成，且在具体内容上，张利康对其权利转让的事实亦未有明确的肯定表述。故该材料不仅不具证明能力，亦不具证明资格，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综合一、二审的所有证据材料，虽然赵文荣主张的相关事实确有存在之可能，但相关证据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认定张利康的涉案权利已经转由王忠伟行使的事实不成立。据此，对上诉人赵文荣的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本案中，上诉人张利康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就在于赵文荣的主办会计向其出具的《张利康在国文砼业投资款及国文股利分配付款情况》。一方面，其据此主张所投入的本金及相应分红，另一方面，又否认载明的关于由其向爱芯公司自行收取相关应收款的结算条款。在该份证据作为仅有的权利凭证予以认定的情况下，虽然对于该散伙分配是否得以全面履行仍应当由履行义务人赵文荣进行举证证明，但对于相关结算条款的真实性，则不得轻易割裂否定，而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慎重认定。鉴于张利康一方面称其从不参与合伙经营，但另一方面又承认绿点科技的应收款可以冲抵赵文荣的应付款，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此外，根据材料6，张利康曾作为承包人代理人参与过与爱芯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的订立，虽然并非使用国文公司的名义从事上述活动，但结合其当时系国文公司共同经营人的身份及国文公司的主要经营项目混凝土，以及付款情况清单中记载的应收款性质“混凝土款”，故因张利康的业务导致合伙体与爱芯公司发生应收款项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予以认定。据此，本院对《张利康在国文砼业投资款及国文股利分配付款情况》中确定的由张利康自行向爱芯公司、绿点科技回收应付款的结算方式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张利康的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因本案系合伙清算导致的结算纠纷，考虑到合伙资产清理的特殊性，一审以双方未约定投资款及收益的支付时间，仅支持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亦无明显不当。据此，本院对上诉人张利康的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两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对案件事实无法达成一致，但在民事诉讼中实属常见，不能仅因一方当事人无法促使法官形成认定案件事实的心证结论即认定另一方当事人存在犯罪嫌疑，故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供移送侦查部门的犯罪线索。如上诉人赵文荣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本案认定，可以按照法定途径寻求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46元，由上诉人张利康负担20980元，由上诉人赵文荣负担776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圣斌审判员  潘华明审判员  吴晓东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倩书记员任彩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