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终9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法定代表人：丁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祥泰广场**楼**iv>法定代表人：张义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众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佳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众佳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众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众佳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维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网易公司一审中对卫宣利签字真实性等问题提出诸多异议，一审法院均未查明并作出回应。特别是转让的“有关权利”是否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众佳公司未补充任何证据。2.网易公司经正规出版商授权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法律责任。3.网易公司就涉案作品获利为7.08元，众佳公司庭审时已经认可，但一审法院仍酌定经济损失2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众佳公司答辩称，网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为：1.网易公司虽然对卫宣利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反证，且其提交的有关合同中卫宣利的签字，肉眼可辨为同一人书写。《著作权转让及维权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卫宣利将其作品的财产权转让于众佳公司，当然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2.网易公司使用图书时没有审查授权期限，主观上有过错。3.众佳公司并未承认网易公司获利情况，涉案图书字数215千字，按正常使用稿酬80-300元每千字计算，稿酬应为17200元至64500元。一审法院判决网易公司赔偿2万元并无不当。众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网易公司：1.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2.赔偿众佳公司维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3.立即停止侵权，将《我一个人疼你就够了》（ISBN:978-7-5317-2512-1）一书从其经营网站××（中文名称：网易）的××（网易云阅读）栏目上删除，并在其网站首页刊登道歉信，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月；4.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1月，《我一个人疼你就够了》由北方文艺出版社第一次出版发行，作者卫宣利，定价：12元，字数215千字，书号ISBN978-7-5317-2512-1。2016年12月20日，卫宣利（合同甲方）与众佳公司（合同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及维权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已经公开发表作品的有关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侵权赔偿请求权、和解权利等）非排他性有偿转让给乙方。对需要通过诉讼处理的纠纷，许可乙方以著作权人受让人身份，以乙方作为众佳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直接行使侵权赔偿请求权等著作权的财产权利。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2017年11月7日，众佳公司点击登陆网址××（中文名称网易云阅读），搜索“卫宣利”，可见书籍《我一个人疼你就够了》，定价2元。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为此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3.众佳公司提供了聘请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卫宣利与众佳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及维权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该合同约定，众佳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网易公司关于众佳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众佳公司2017年11月7日取证行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为其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可以采信。网易公司未经众佳公司许可，在其网站销售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众佳公司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本案中网易公司侵犯众佳公司的是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权等财产性权利，并非人格权，故众佳公司要求网易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网易公司主张其经合法授权，有权使用涉案文字作品，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众佳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因其未提供侵权受损或网易公司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网易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和实际使用的字数、众佳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参考版权部门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酌情确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网易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众佳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将涉案作品从其经营网站栏目上删除；二、网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众佳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三、驳回众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众佳公司负担150元，网易公司负担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众佳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是网易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是否有合法授权；三、本案的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一、关于众佳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本案中，众佳公司为证明其有权提起诉讼，提交了作者卫宣利署名的图书《我一个人疼你就够了》以及《著作权转让及维权合作协议》等证据。本院认为，众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可以作为证明众佳公司对《我一个人疼你就够了》一书享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财产权的证据，据此，众佳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网易公司虽对《著作权转让及维权合作协议》中卫宣利署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网易公司还抗辩称众佳公司取得图书使用权授权后并未实际使用，仅有维权行为，系非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合同亦未约定对价。本院认为，众佳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图书相关著作权后如何运营使用并不影响众佳公司合法维权，合同是否约定对价并不影响卫宣利将涉案图书相关著作权转让给众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网易公司上述关于众佳公司对涉案图书无权主张著作权保护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网易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是否有合法授权的问题。本案中，网易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1月1日之后，其在互联网上提供涉案图书作品有合法授权。网易公司认可涉案图书出版社在2016年4月21日之后对涉案图书已丧失专有使用权，相应的，网易公司在2016年4月21日之后对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不具有合法授权。网易公司应对其未审查《图书出版合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即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网易公司关于出版社并未告知其失权事由、其主观上无过错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网易公司上诉称其就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实际获利7.08元，相关依据为其自行统计的平台数据，但网易公司并未给出上述统计数据的事实依据。众佳公司亦不认可该获利金额为网易公司真实获利。故网易公司关于本案应按其实际获利金额计算赔偿金额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众佳公司、网易公司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众佳公司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以及网易公司侵权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网易公司承担2万元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梅审判员  于军波审判员  柳维敏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