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琼民终8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三联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奶牛场。 法定代表人：王黔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山花牛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镇。 法定代表人：黄启富，该公司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霞，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华云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面前坡花园内别墅**。 法定代表人：赵景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业胜，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阳三联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上诉人贵阳山花牛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华云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云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6民初15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7日进行听证，三联公司、山花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霞，华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刘业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联公司、山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琼96民初15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确认三联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三联公司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1、三联公司的成立经过及验资报告，可以证实三联公司是在山花公司的基础上新设合并成立的公司。2、山花公司2001年、2002年、2003年年检报告包含有贵州省农业企业会计报表，制表单位都是三联公司，说明山花公司的财务报表已经合并。3、贵阳市国资局的发文《关于贵阳山花牛奶有限责任公司国有股权设置和管理的批复》，系三联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证明了山花公司与三联公司的承继关系。4、贵阳市农业局同意山花公司、花溪奶牛场、三利乳业有限公司合并成立贵阳三联公司。贵阳市人民政府也批文同意上述合并事项。根据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及贵阳市农业委员会、贵阳市国资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山花公司的人、财、物已经全部划拨三联公司所有。三联公司作为权利义务的继受者，依法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民法通则第4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了此类情况。三联公司的起诉于法有据。二、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可以证明原贵阳市乌当奶牛场(以下简称乌当奶牛场)的权利义务由上诉人承继。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乌当奶牛场80万元土地转让费有误。 华云公司辨称，三联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裁定正确。 三联公司、山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乌当奶牛场与被告华云公司于1997年3月3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因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等由华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8月，定安县政府作出定府[1992]188号《关于同意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同意海南省××县委会将位于定安县黄竹镇边头村东园路海南省××县、戏园土地面积为82736.85平方米的集体土地转让给乌当奶牛场使用。1997年3月31日，乌当奶牛场与华云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乌当奶牛场将定安县黄竹镇边头村东园路、戏园定安筑泰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厂房围墙外土地面积为110亩（折合73337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华云公司；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0万元，华云公司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乌当奶牛场指定的收款单位（海口富泉供货公司）的银行账号付款；乌当奶牛场向华云公司移交土地转让批文、合同、土地红线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资料原件以及协助华云公司办理土地转让过户并出具有关文件和手续等。同年4月11日，华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协议约定的海口富泉供货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80万元。同年4月29日，乌当奶牛场向华云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海南华云公司交来购我场海南省××县白塘水库旁土地款捌拾万元（800,000）整”。同年7月15日，乌当奶牛场向定安县国土局出具《委托书》，载明“兹授权我单位孙良娣同志全权代表'贵阳市乌当奶牛场'办理我场在海南省定安县征地转让、过户的一切手续。......”同年7月30日，乌当奶牛场与华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乌当奶牛场黄竹基地范围内（约9330平方米）的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出租给华云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同年7月31日，乌当奶牛场向华云公司移交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证、用地红线图等文件资料原件及地面上附属物和财产，并于同年8月1日在海口市第二公证处办理了公证。1998年4月，定安县政府分别向华云公司颁发第10号、第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第1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的用地面积为45705平方米，第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的用地面积为37001.85平方米，该2个《集体土地使用证》上均记载“本宗地从贵阳市乌当奶牛场定集建（1994）一、二号转让取得”。华云公司自1998年取得第10号、第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后就一直使用两证项下的土地至今。2018年3月，三联公司、山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定安县政府给华云公司颁发的第10号、第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另查明，1998年7月23日，贵阳市农业局作出（1998）市农字第63号《关于乌当奶牛场改制为贵阳山花牛奶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批准同意乌当奶牛场改制为山花公司。山花公司于1998年8月6日在贵阳市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山花公司2001年、2002年、2003年均参加年检，因2004年后未进行年检，被登记机关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经贵阳市农业局批准，三联公司于2000年11月29日由山花公司、花溪奶牛场、三利公司组建而成，并于2000年12月25日在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成立时山花公司的出资比例占三联公司注册资本的75%。 再查明，2017年3月，三联公司向定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分别请求：依法解除三联公司与华云公司之间于1997年7月3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及1997年3月3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确认位于海南省××县东园路位于海南省××县、戏园（定安筑泰食品实业公司厂房围墙外）面积110亩，折合7333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三联公司所有；判决华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将三联公司租赁给华云公司的9333.38平方米土地、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返还给三联公司等。定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分别作出（2017）琼9021民初226号、227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驳回三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分别作出（2017）琼96民终1706号、1707号民事裁定书，均以三联公司与该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该案适格的原告主体为由，裁定：一、撤销定安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1民初226号、22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三联公司的起诉。2017年6月，三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定安县政府颁发的第10号、第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同年8月25日，三联公司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琼96行初99号、10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三联公司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山花公司、三联公司在本案提交的山花公司工商查询信息、三联公司章程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山花公司系组建三联公司的股东之一，且三联公司于2000年12月成立后，山花公司仍继续营业并进行年检至2003年，山花公司因2004年后未进行年检，被登记机关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目前山花公司并未被注销。因此，三联公司主张其是由山花公司与另外两家企业合并而来，理由不能成立。三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承继了山花公司的权利义务，故三联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贵阳三联乳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二审期间，山花公司、三联公司提交了一份（2016）黔01行初45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三联公司具有本案原告资格，华云公司对该判决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判决为网络打印件，且该判决并未确认三联公司对本案涉及的《土地转让协议》享有权利和负有义务，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2017）琼96民终1707号民事裁定确认，三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承继了山花公司的权利义务，故三联公司与该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该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三联公司作为原告，就乌当奶牛场与华云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已经提起过解除该协议、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生效的（2017）琼96民终1707号民事裁定已经认定三联公司与涉案协议无关，不是案件适格的原告，并驳回了三联公司的起诉。现三联公司就同一合同、同一事实再次作为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三联公司、山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永新 审判员  吴素琼 审判员  徐正伟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元勇 书记员  吴天鸿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