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9刑终23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家安，又名汤五，汤老五，男，194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文盲，务农。住孝昌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孝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经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孝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汤伯元，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家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鄂0921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汤家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孝昌县周巷镇集贸市场于1999年由县工商局建成，县机构设置调整后，该集贸市场由县经信局管理，县经信局于2009年5月转租给被告人汤家安的儿子汤某4，由县经信局委托汤某4收费管理，汤某4每年上交6000元管理费给县经信局，双方签订了周巷镇集贸市场租赁管理协议。被告人汤家安在集贸市场管理中，违反租赁管理协议，对周巷镇集贸市场外经营的商户违规强行收取摊位费，发生纠纷，后以暴力相威胁，采取掀摊位、阻止其经营的手段，索要石某、张某1、李某2、汤某1、江某、黄某、李某1、彭某1、周某1、汤某2、汤某3、沈某、袁某、李某4、晏某等人的现金人民币共计64300元；同时三次以周巷环卫部门未及时处理周巷集贸市场内清理出来的垃圾为名，在周巷集贸市场的公路口以横放板车、垃圾箱堵路的手段将主要交通要道堵住，致使交通中断达数小时之久。分述如下：1.2016年11月间，孝昌县丰山镇丰新村村民石某在周巷镇做菜生意，被告人汤家安以不交费就不让做生意、掀摊子的方式，强行向石某索要500元；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汤家安以同样的方法向石某索要现金1000元（其中500元由汤家安儿子出资），被告人汤家安共向石某索要1000元管理费。2.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周巷镇居民张某1在周巷邮政局旁边卖蔬菜，被告人汤家安以不交费就不让做生意手段索要现金5000元，后张某1等人经汤某4协调，二次向被告人汤家安交管理费3000元。3.周巷镇居民李某2从2009年至2018年在周巷镇露天市场卖水果，被告人汤家安采取同样手段向其索要管理费，共计11200元。其中2012年间，被告人汤家安向李某2收取管理费时遭拒，李某2的水果摊被被告人汤家安掀翻，后由派出所调解处理。4.丰山镇红旗村居民汤某1从2015年至2018年在周巷镇露天市场卖蔬菜，被告人汤家安以上述同样手段收取汤某1共计6000元，其中2017年12月，被告人汤家安要汤某1交款3000元，遭到了汤某1的拒绝，汤家安就阻止卖菜，汤某1打电话报警，并与其他商户张某1、彭某1、石某等人到县经信局上访，后由其子汤某4协调，由汤某4给每人出资500元，上述三人各出资1000元，交给被告人汤家安。5.周巷镇居民江某从2014年至2016年在露天市场租了面门，被告人汤家安以上述同样手段，每年索取管理费2000元，共计6000元。6.2009年至2018年，安徽省阜阳市黄某夫妻二人在周巷镇露天市场卖生姜，被告人汤家安以不交费就不让做生意为名，收取市场管理费从最初的1000元逐年递增至5000元，8年间被被告人汤家安强行索要管理费约20000元。7.2016年11月份，周巷镇新民村村民李某1在露天市场摆肉摊，被告人汤家安以上述同样手段要求李某1交费，遭到李某1的拒绝，双方在肉摊前发生争执、拉扯，后将李某1打伤，李某1报警，后调解处理。8.2017年12月彭某1在周巷露天市场租了门面，热集时在门面前摆摊卖小菜，被告人汤家安以上述手段向彭某1索要管理费500元。9.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汤家安曾两次以周巷环卫部门未及时处理周巷集贸市场内清理出来的垃圾为名，在周巷集贸市场的公路口以横放板车、垃圾箱堵路的手段将主要交通要道堵住，两次堵路行为致周巷街交通中断达数小时之久。10.2014年至2017年间，周巷镇新农村村民周某1在计生办对面其自已家门口卖肉，被告人汤家安以上述同样手段向其索要管理费，四年共向其强行收取管理费9000元。11.2013至2018年间，被告人汤家安多次到汤某2卖肉摊前收取管理费共计12000元，后因被告人汤家安继续找其索要管理费时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汤家安手持屠刀威胁汤某2，并将汤某2肉案上的肉掀翻，报警后经派出所调解，汤某2交了2000元。12.2014年至2018年，汤某3在周巷街上（周巷集贸市场大棚外）卖肉，被告人汤家安以同样的手段，向其强行索要管理费10000元。13.2016年正月间，沈某驾车从周巷街经过时，被告人汤家安以横放板车的垃圾堵住周巷街主要交通要道，沈某下车找被告人汤家安问情况时被汤家安推了一掌，并趴在他的车前不让他走，致使道路交通中断达二小时之久。14.2017年12月份左右，袁某在周巷南正街老政府对面（周巷集贸市场大棚外）摆摊卖牛肉，被告人汤家安前来收费遭袁某以汤家安收费不合法为由拒绝，两人因此发生冲突，后被袁某姐夫周新国制止。15.自2009年至2018年，李某4在计生办旁边摆摊卖肉，被告人汤家安以同样的手段，每年向李某4索要600元的市场管理费，被告人汤家安共向李某4索要2000元管理费。上述十五笔合计643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可以证实：一、被告人汤家安供述。2016年11月间，孝昌县丰山镇丰新村村民石某在周巷镇做菜生意，我以不交费就不让做生意、掀摊子的方式，强行向石某索要500元；2017年下半年，我以同样的方法向石某索要现金1000元（其中500元由汤家安儿子出资），我共向石某索要1000元管理费。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周巷镇居民张某1在周巷邮政局旁边卖蔬菜，我以不交费就不让做生意手段索要现金5000元，后张某1等人经汤某4协调，二次向我交管理费3000元。周巷镇居民李某2从2009年至2018年在周巷镇露天市场卖水果，我向其索要管理费，共计11200元。其中2012年间，我向李某2收取管理费时遭拒，李某2的水果摊被我掀翻，后由派出所调解处理。丰山镇红旗村居民汤某1从2015年至2018年在周巷镇露天市场卖蔬菜，2015年我收了他1500元，2016年收了他1500元，去年收了他1500元，我儿子汤某4贴了500元，我在收费的过程中与他本人有过矛盾，去年向他收费，他不给，我就挡在他的菜摊前面，不准他卖菜，后来他们就到政府、经信局上访。周巷镇居民江某从2014年至2016年在露天市场租了面门，我还是以上述同样手段，每年索取管理费2000元，共计6000元。2009年至2018年，安徽省阜阳市黄某夫妻二人在周巷镇露天市场卖生姜，收过他的费用，开始从每年收取1000元、2000元、3000元，直到最近两年每年收取的5000元，去年她主动交了8000元，我不允许她在公里上面做生意，向我说好话，多给了我3000元，我以不交费就不让做生意为名，收取市场管理费从最初的1000元逐年递增至5000元，8年间被被告人汤家安强行索要管理费约20000元。2016年11月份，周巷镇新民村村民李某1在露天市场摆肉摊，我以上述同样手段要求李某1交费，遭到李某1的拒绝，我们在肉摊前发生争执、拉扯，然后我将李某1打伤，李某1报警，后调解处理。2017年12月彭某1在周巷露天市场租了门面，热集时在门面前摆摊卖小菜，月底，我以上述手段向彭某1索要管理费500元。2017年至2018年间，我曾两次以周巷环卫部门未及时处理周巷集贸市场内清理出来的垃圾为名，在周巷集贸市场的公路口以横放板车、垃圾箱堵路的手段将主要交通要道堵住，两次堵路行为致周巷街交通中断达数小时之久。2014年至2017年间，周巷镇新农村村民周某1在计生办对面其自已家门口卖肉，我2014年收了他1000元，2015年收了他2000元，近两年每年收了3000元，四年共向其强行收取管理费9000元。2013至2018年间，我多次到汤某2卖肉摊前收取管理费共计12000元，后来我继续找其索要管理费时双方发生争执，我手持屠刀威胁汤某2，并将汤某2肉案上的肉掀翻，报警后经派出所调解，汤某2交了2000元。2014年至2018年，汤某3在周巷街上（周巷集贸市场大棚外）卖肉，因为我和他很熟，开始让他看着给钱，后来发生了一些争执，2015年收了他4000元，2016年收了他3000元，2017年收了他3700元（是他兄弟汤梦林送来的）因为收费我和他发生了争执，当时只是说不交费就掀摊子，没有动手，后来派出所协商好了。2016年正月间，沈某驾车从周巷街经过时，我以横放板车的垃圾堵住周巷街主要交通要道，沈某下车找我问情况时被我推了一掌，并趴在他的车前不让他走，致使道路交通中断达二小时之久。2017年12月份左右，袁某在周巷南正街老政府对面（周巷集贸市场大棚外）摆摊卖牛肉，我就来收费遭袁某说我收费不合法为由拒绝，因此发生冲突，后被袁某姐夫周新国制止。自2009年至2018年，李某4在计生办旁边摆摊卖肉，我每年向李某4索要600元的市场管理费，共向李某4索要2000元管理费。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石某陈述：我2015年来周巷街上做生意时，是卖水果的，所以他没有向我收取费用，到2016年的时候年底的时间，我开始在街上卖蔬菜，他看到我在卖蔬菜，就要我交费，他开口就要2000元钱，我不同意，五老头就威胁我说，不交钱就不想做生意，要做的话，他就要掀我的摊子，这样纠缠了几天，我实在没有办法，经过与五老头讨价还价，最后交了500元，生意才得以继续做下去，他没有给我开发票或收据，只是给我说是以政府的名义收费的，这500元的费只用只能管到当年腊月三十，去年上半年我没有做蔬菜生意，他就没有向我要钱，到了去年下半年，我又开始做蔬菜生意，五老头就又到我的摊子上要钱，我不愿意给，同时我在街上卖蔬菜的连襟汤某1也不愿意给钱，并且上访到了县里去，但是没有得到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听说县里的回复是市场上的棚子是五老头的儿子盖的，他应该收费，而我们却都不在棚子里做生意，五老头说如果摊位移到棚子里就不收费，这样，五老头天天在市场我们的摊位上纠缠，生意无法做下去，去年腊月间，我连襟就找他五老头的儿子来协商，当时我没有去，我妻子江大燕随我连襟汤某1去的，同时去的还另彭三刚、江某、张某2，听我妻子说，五老头当书记的儿子说他也没有办法，管不了他父亲，叫我们少出点，他自己再补贴点应付他父亲，最后我家交500元，其他交多少我不知道，这500元也只管到腊月三十，到今年，五老头几次到我摊子要钱我没给，一直缰着。2.被害人张某1陈述：我家在南正街卖菜的摊子不属于周巷集贸市场大棚内，2016年我家卖菜的摊子10月1日开张，过了几天，汤某7就来我的菜摊收费，当时我说你凭什么收我的费，我又不在你的集贸市场内做生意，他说卖菜、卖肉、卖水果的都应该到集贸市场卖，说我如果不交费就砸我的摊子，我看到周围都交了，也不想找麻烦，就交了1500元，他当时要5000元，给他说好话才交了1500元，当时我还跟他要发票，他说没有发票，2017年10月份的样子，汤某7又来找我来收费，他当时还要5000元，我就叫他给发票就给钱，他就走了。于是彭某1、汤某1和我当天就到镇政府上访，镇政府说这事不归他们管，叫我们去孝昌县一医院对面的经信局，于是我们就去了经信局，经信局只是授权汤五管理宽山村菜市场的，至于宽山村菜市场以外的收费他们不管，经信局领导把汤五的儿子汤某4（宽山村书记）的电话给了汤某1，汤某1给汤某4打了电话，汤某4叫我们晚上到他家商量解决事宜，晚上我们去了，汤某4还是要求我们交钱。于是不了了之，第二天，汤某1的弟弟汤俊军在网络上发了个帖子，举报周巷集贸市场汤某7乱收的事，当天中午，汤某4就又把我们几个叫到他家中，跟我们说费用还是要交，但他给了我们三人每人500元，叫我们向汤某7交1500元，我们也不想再把事情闹大，就照办了。在我摊子隔壁有个卖肉的李某1，2016年大概是12月份，汤某7到他的肉摊要他交费，他问凭什么交费？汤某7就说这个市场归他管，不交费就不准摆摊，汤某7将肉摊上好几块肉扔到地上，李某1很气愤和汤某7对骂起来，汤某7爬到肉摊内准备动手，可能拿肉时把自己的手划伤了，就打电话说有人打他，叫他小儿子过来，他的小儿子带着3、4个人过来，不听解释，就将李某1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李某1被打住院，至少半个月后才回来营业，我提供的视频是在汤某1租的门面菜摊子上拍的，是去年10月左右汤某1的老婆江小燕拍的，她微信传给我看，我觉得给你们或许有用，当时汤某7向汤某1收费，汤某1不愿意交，汤某7扔了汤某1摊子上的几块豆腐和几个小菜，阻止别人来买菜，汤某1的老婆江小燕就拿手机录了其中一段，当时汤某7在汤某1的菜摊逗留了一个多小时。3.被害人李某2陈述：我家十几年前就在南正街口摆水果摊，刚开始几年没有任何人来收费，前十年左右，工商的老陈开始每年收取我家水果摊的卫生费50元，前七、八年开始，汤某7就开始向我家收取卫生费，第一、二年按每年50元收取，第三年收取了300元，第四年汤某7要收1000元，我家不愿意，他就把我家的水果摊推倒了，最后报派出所调解，我家交了800元，另外200为推倒水果摊的补偿，第五年收取了1000元，第六年收取了2000元，第七年收取了2800元，去年腊月收取了4000元，前四、五年的一天上午10时许，汤某7到我的水果摊前叫我交1000元，我当时叫他适当的少点，他就说，你交不交，不交我就把摊子掀了它，我还在跟他解释，他就用脚将我的水果摊踢倒了，当时推倒的是小金桔、香蕉、苹果等，有些许损坏，最后派出所协调后作价200元补偿。4.被害人汤某1陈述：2015年6月开店，过了十天左右汤某7到我店来要我交2000元给他，我以为是政府叫他收费，就跟他说好话，收了我1500元，2015年12月左右他又收了我2000元，2016年12月要我交2000元给他，就跟他说好话，收了我1500元，2017年12月要我交3000元给他，我不愿意就到周巷镇政府去问，最后政府解决不了，过了几天他又到我店里来要收钱，我不给，他就不准我卖菜，叫顾客走，在我店门口拦着不准我卖菜，我就报警了，后来我和另外三人张某2、彭某1、石某一起到县经信局反映情况，孝昌县经信局的人给汤某7的儿子汤某4打电话，我们找汤某4后，汤某4给了我和张某2、彭某1每人500元，我们每人出了1000元一共4500元给汤某7，石某交了500元。5.被害人江某陈述：2014年冬我在周巷街中心租了一个门面，夫妻二人在街上卖小菜，在街上摆了个台子，五老头跑到店子上去收费，他来了没说其他，只叫我给钱，我问他为什么要钱，他说给钱就让做生意，不给就不准做，我不愿意给钱，他就踢我的菜，菜只是一点小损失，五老头说如果我不给钱，他就在摊子前堵着不让我做生意，第一天承诺第二天给，第二天他又在我摊子前纠缠，不让我做生意，我没有办法，就按他说的给了2000元，之后我就没有与他发生冲突，每年交2000元，我做生意为了求安，没有办法，只好给钱。6.被害人黄某陈述：我与我丈夫邢可国在周巷集镇上卖生姜十九年了，以前有工商这个单位，我们每年只有150元的费用，后来工商这个部门取消了，就开始由汤某7收费，他收费逐年递增，最初汤某7收费是1000元一年，后来是2000元、3000元、5000元，今年开始涨到了8000元，他说市场属于他管，政府在向他收钱，所以必须得向我们收钱，如果我们不给钱的话，他就不许我们在街上摆摊，只能在门面里做生意，因为我是外地人，不敢得罪他，他只要是向我们要钱，我就给，有人觉得多了不愿意给，他就掀摊子，我们都怕他，他说有癌症，怕惹他。7.被害人李某3陈述：2016年11月，我在周巷电视台门口摆摊卖猪肉，我爱人丁福珍跟我帮忙，汤家安先后三次到我的摊位找我，叫我交摊位费，我答应汤家安缓几天再交，11月11日，我正在摊位上卖肉时汤家安又过来叫我交摊位费，我对汤家安说：“等我生意做完了，我去找你交摊位费。”汤家安不愿意非要我当场交，然后我和汤家安理论了几句，汤家安就骂我，我就质问汤家安凭什么骂我，接着我和汤家安相互骂对方，汤家安就把我摊位上的猪肉拿着往地上丢，汤家安拿肉的时候手抓到猪肉的骨头上把手划伤了，汤家安的手当场就流血了，然后汤家安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过了几分钟来了两个30多岁的中年男子，听说其中那个年纪轻点的是汤家安的儿子，汤家安的儿子一过来就上到我的摊位案板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按倒在地上用脚蹬我的头部、胸部等处，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从我的摊位旁绕过来也用脚蹬我身上，我爱人丁福珍看我被打就推了汤家安几掌并叫汤家安不要再打了，汤家安的儿子以及那个中年男子当场就把我蹬晕了，等我清醒过来时汤家安的儿子以及那个中年男子已经跑了。8.被害人彭某1陈述跟张某1、汤某1陈述基本一致。9.被害人贺某陈述：汤某7几乎是每年都要堵一至二次路，我记得蛮清楚的是2017年的那一次，因为我们环卫所没有及时将市场上垃圾拉走，汤某7就将运送垃圾用的四、五辆板车交叉地横在路中央（新建路和南正街交汇），不准所有过往的车辆通行，他就站在垃圾车旁边骂，我们接到政府领导的指令后就配合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到现场找汤某7协调。到现场后先给他做工作，他还是不听劝告，最后还是一直等到政府领导和派出所出面调解后，他才让我们将车拉开，疏通道路；2018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汤某7还是以环卫所的没有及时将市场上垃圾拉走，他就将周巷集贸市场里五个垃圾的筒推到新建路和南正街交汇处，将道路堵起来，使得所有过往的车辆无法通行，堵了将近1、2个小时，最后还是等到政府和派出所出面调解后，他才让人将垃圾筒拖走。10.被害人周某1陈述：我原来是在周巷集贸市场大棚内卖肉，2014年左右我把房子改装后搬到计生办对面也就是在自家门口做生意，2014年汤某7到我家来收取市场管理费，他当时说只收1000元管理费，我没有说什么就给他了，第二年给的是2000元，2016年、2017年连续两年他向我收取的是3000元，只要他开口我就给钱，没有和他发生争执，想到街上做生意没有必要和他发生争执，另外他给我说别人摊位收的高些，我的收的少点。11.被害人汤某2陈述：我先前是在超市摆肉案，后来我搬到了市场里做生意，但不是在棚子里，第一年也就是2013年或是2014年我刚搬到市场上来做生意，五老头就来我的摊子前要钱，我问他为什么要钱？五老头说整个市场该他管，所以要收费，这一年，他不间断地要向我钱，第一笔要的是500元钱，我觉得不多就给了，结果不到两个月的样子，他又来向我钱，而且不断加码，第二次要1500元钱，我还是给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来向我要2000元钱，我还是给了，到了第四次的时候，五老头再次来到我的摊子前，说要收费，我问是多少？他却说叫我看把给，但不得少于10000元，我觉得承受不了，就跟他争执起来，五老头从我的案子上将刀拿在手上，我觉得他年龄大，加之听说他有病，不敢惹他，怕引火上身，就退回到了我门面里去了，五老头就将我案子上的肉全部掀到了地上，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的协警周汉明到了现场，周汉明做我工作，叫我给了2000元钱，我就给了2000元钱与周汉明，周汉明将钱给了五老头，五老头当时就离开了，第二天开集时，五老头又到了我摊子前，五老头这才给我说是预交第二年的钱，我怕他再闹事，影响我做生意，就叫他先回去，承诺之后给钱与他，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妻子夏冬娥送钱去的，听说现金是4000元，同时还买了一些礼品带去了，再之后，我也不敢惹他了，每年只要他到我摊子前一说，我就自觉给他钱，每年都是不低于4000元钱，他要钱没有明确的标准，说好话，钱收得少点儿，我与他住的是隔壁到隔壁的样子，碰到了就给他。从2013年到现在已经预交了2018年的钱算下来，应该不低于20000元钱。其中预交的2018年钱，是年前送到他家去的，是4000元我记得很清楚。12.被害人汤某3陈述：我在2014年刚到街上做生意时，五老头向我要2000元钱，他说是市场管理费，我当时还争辩了的，说我的肉案不在棚式市场里，五老头儿说不交可以，但是得移到棚式市场里去，我不愿意到棚式市场里，就向他交了2000元钱，他也没有给我发票或是收据，到了2015年的时候，他又来向我收费，我不愿意给，我说他没有发票、收据，也没有名义，五老头儿就说要掀的肉案，我就打电话给派出所，派出所周某4去了，五老头儿说谁也管不了他，他有权收取市场管理费，这时有人来买我的肉，他就叫买肉的人走，不让来人买我的肉，我的生意做不下去，派出所的周某4也没有办法，我被逼就范，我还请了我村的书记汤春明、荣华村的主任汤某9给五老头儿做工作，做不通，先前五老头要5000元，最后工作做不通，经过讨价还价，我给了五老头儿4000元，到了2016年，我给了3000元钱，五老头儿没有说什么，2017年我给了我老二汤梦林，委托他给五老头，因为我之前与他因为此事争过，我不愿意搭理了，每次交钱我都是我叫老二去给了，五老头儿当时不愿意，嫌少了，我老二没有办法将他手上仅有的700元钱也给了五老头儿，前面说到的交钱的事，都是头一年交第二年的钱，交钱的月份多在头一年腊月间，这样算来我实际上向五老头交了10000多元钱。13.被害人沈某陈述：2016年正月初三的上午八九点钟的样子，我到孝昌城区拜年经过周巷街到准备回丰山去，当时我开着我的宝马黑色越野车，经过周巷镇菜市场附近的十字路口时，有一个老头儿将三个装满垃圾的板车横在路中央，老头儿站在路中央，不许来往的车辆经过，我的车子也被堵在了那里，这个老头儿就是朋友圈看到的消息中的老头儿汤某7，整个路被堵的至少有五十辆车，围观的有上千人，整个道路瘫痪了，过了三四十分钟的样子，我实在忍无可忍，就下车去与他交涉，要求他将道路障碍物清开，保证车辆通行，老头儿不同意，我就说他不讲道理，他二话不说，就朝我胸部一拳打过来，我当时根本没有防备，一拳打得蛮重，我当时准备还手，他就趴在我的车头，我要去拉他，当时周巷政府上班的贺某来拉住我，叫我不和他一样，说他有病，他是宽山村书记汤某4的父亲，惹不得的，我一听也不敢惹他，汤某4也是我同学，我没有惹他，任凭他将路堵着，我就打110报警，派出所里有一个叫周某4的人来到现场，周某4来到现场，劝被堵住的司机们，控制现场秩序，汤某7在现场点名要周巷镇政府的领导来对话，后来政府的领导来了，与汤某7交涉，整个交通瘫痪有两个小时的样子，政府领导才给他做通工作，汤某7叫另外一个老头儿来将垃圾车推开了，交通这才是恢复。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汤某7认为市场是他的地盘，拒缴卫生费，经政府调解多次才缴纳，我参与过调解，每年还因为清运垃圾的事堵路。2.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汤某7收费的问题经常引起群众到周巷政府上访，还因为垃圾堵路的事也引起群众意见，派出所还出警了。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孝昌经贸局与周巷集贸市场是租赁关系，自2009年5月与周巷宽山村汤某4签合同，租期5年，2014年续签，每年租金6000元，我们要求汤某4按市场调节收费标准，其他我们不管。4.证人袁某证言证实：我每年冬月、腊月在南正街老政府对面（不在周巷集贸大棚内）卖牛肉，去年冬月的一天早上，汤某7来到我的肉摊，要我交费，我就问他交什么费？他说交税，我说交什么税？他就说，你今天不交费，老子就不准你卖肉，把你的摊子推了。我说你那收费是不合法的，他也不回答，站在我的肉摊前要钱，把前来买牛肉推走，说这里的牛肉不准买卖，然后嘴巴还骂骂咧咧，把我搞急了，把刀往案板上的一剁，说你今天有本事推我的摊子，我今天就有本事剁了你，僵持了一下，我的姐夫来了，跟汤某7蛮熟，就把他拉走了。他依仗有病，他儿子是宽山村书记，周巷姓汤的多，家族势力大，在街上横行霸道，乱收费。5.证人周某3证言证实：我家的门面在南正街上（不在周巷集贸市场大棚内）,2014年出租给周巷袁集姓熊的做早点，2014年的一天，汤某7到熊的早点摊上收费，熊不给，汤某7就将熊的早点摊上的锢子摔了，还有在南正街卖牛肉的李某4，汤某7多次到他的肉摊上收费，晏家河姓晏的两口子在周巷集贸市场大棚内卖小菜，因为汤某7收费发生纠纷，汤某7一家人去把姓晏的打了顿，还有汤某7前年和去年用垃圾车和垃圾筒堵过两次路，一堵就是半天，具体原因我也不晓得。6.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我每年10月、冬月、腊月在计生办旁（不在集贸市场大棚内）卖牛肉，汤某7每年向我收600元左右的费用，去年年底，在南正街老政府门口卖牛肉的袁五和汤某7因为收费的事发生纠纷，有很多人围观，具体情况我也知道。去年腊月，在我的对面有个农村的，可能是家养的鱼，临时拿到街上卖，汤某7向其收了30元，汤某7为人很霸道，街上人都怕他。7.证人晏某证言证实：大概在2009年前后的一天，我当时正在做生意，生意蛮好，汤某7到我的摊子前面收费，因当时生意太好，忙不过来，我就叫他过一会再来收,他当时不同意，就说你现在不给我，我就把你的摊掀了，说完就把我的摊子抬起来准备掀，我被激怒了，拿起身边的铁棒（启动机器用的）点到他的鼻子，说你敢掀我的摊子我就要你死，我老婆看见情况不对，就死命地抱着我，不准我动手，我也觉得我是花园人，在周巷搞不赢他们的，就把铁棒放下了,汤某7发现我不敢动手，就把我的菜摊掀了，满地都是我的菜（当时价值400元左右），并用脚把我的菜踩乱,我看到四周他们汤家的人都拢过来，我害怕就拿起削菜刀往派出所方向跑，途中看到汤某7的儿子（当时在街口卖肉）提着砍刀往市场里面走，我就叫住他的儿子，跟他的儿子说明当时的情况，他的儿子还算讲理，可能觉得是他的父亲理亏，就没有跟我动手,后来我托了很多人跟汤某7讲好话，叫他照顾一下少收点,当时我的摊位只收80元，最后我托人给他讲情，汤某7反而多收我的一倍的摊费，收了160元,谁都不愿意给他交钱，他硬是把市场当他是他私人财产，想怎么收就怎么收，大家都是为了自己做点小生意，将就。一下他，没有办法。因为他是周巷本地人，他们姓汤的又是周巷的大姓，况且听说汤某7患有肺癌，做过手术，没人敢惹他，没办法只能花钱买安，另外他的大儿子在村的搞书记，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也要掂量点。8.证人胡某证言证实：两年前来孝昌找我的朋友胡静，胡静介绍我认识了汤家安，后来我们慢慢熟了，并发生了性关系。在孝昌没有从事职业，一直是汤家安养着。汤家安平时给我钱开支，买衣服，还给我买过一枚戒指。今年他差不多每个月给我3000元钱的样子的生活开支，最多的时候曾给过我5000元钱，在龙凤花苑的租住，租了两年了，每年8000元钱。9.证人汤某4证言证实：周巷市场是1999年由周巷政府建成的，2000年正式运行，当时是由镇工商和镇食品所联合管理。镇食品所主任周汉鹏聘请我父亲管理市场，当时每月工资500元，搞了几年后，食品所因管不住市场，就以每年3000元的租金承包给我父亲管理，我父亲经营管理了2-3年后，2009年市场交由县经信局管理，于是县经信局的吴局长、王立群主任等人先到我家与我父亲谈菜市场管理的事，因为市场棚子老化需要全面进行维修等原因，我父亲与吴局长他们闹僵了，我做父亲的工作，做通后，我就到县经信局找吴局长、王主任谈好以6000元每年租赁下周巷集贸市场，市场维修费用由我父亲出，2009年4月30日正式签订租赁合约，县经信局是吴局长签的字，签了5年，2014年4月30日续签至2019年5月1日。因为我父亲的脾气不好，我们都怕他，平时在收费过程中，别人都想少交一点，经常发生矛盾，周巷镇政府和周巷派出所的领导有几次协调，我父亲不听，他们就叫我做我父亲的工作。我只有向三方说好话，记得2016年11月份，我父亲因为收费和在南正街电视台门口卖肉的李屠夫李某1发生矛盾，双方在争执过程中，我父亲的手受伤流血，围观的人就给我弟弟打电话，我弟弟过去看到我父亲受伤，就与李某1搞了一场，派出所民警赖平打电话叫我协助做工作，李某1的外甥女婿陈忠杰与我是干亲家关系，李某1委托陈忠杰找到我，我做我父亲的工作，没有找李某1的麻烦，还有2017年11月份，因为有几家嫌收费高了，到周巷政府、县经信局等单位上访，县经信局王主任打电话叫我做好工作，我就把其中三家上访的叫到我家中，跟他们说好话，还给他们每家500元，并叫他们每家再出1000元交给我父亲（事先已经跟父亲商量好每家交1500元），还有两次我父亲用垃圾车或垃圾箱将路堵了几个小时，每次都是镇政府和派出所叫我给父亲做工作。还有一次周新国向我父亲收取市场的卫生费，双方闹僵了，镇政府喻书记、周镇长叫我做父亲的工作，我只好自己掏了4000元钱交给他们，每年我父亲只给6000元让我交给县经信局，其余的钱我都不知道，都是他自己在支配。10.证人汤某5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我接到街上卖菜人的电话说我父亲在街上收费时，被别人打伤了，我当时正在上班，接完电话我就骑着摩托车赶到菜场去了，看到他手在流血，我质问对方说为什么殴打我父亲，我说了几句话，当时看到我父亲身体不行，就把我父亲送到医院去了，我没有打别人。四、相关书证。1.汤家安寻衅滋事案视频资料：汤家安用垃圾桶堵路、在汤某1菜摊前阻止其卖莱。2.周楚高检举信：被告人汤家安在孝昌县管理和收费问题。3.控告信：周巷镇绿林村12人联名控告汤家安敲诈勒索乱收费。4.汤家安住院病历。5.信访登记。6.孝感市公安局关于转交群众举报线索的通知。7.周巷集贸市场租赁管理协议书。8.县工商局“扫黑除恶治乱”线索。9.关于周巷市场收费标准及票据的情况说明。10.周巷镇人民政府关于周巷镇集贸市场租赁管理的情况说明。11.孝昌县公安局出具关于被告人汤家安逮捕情况说明。12.关于周巷镇汤家安多次寻衅滋事的情况说明。五、被告人汤家安的户籍证明等材料。原判认为，被告人汤家安在管理孝昌县集贸市场期间，超越其管理范围，在市场外多次强拿硬要、随意、强行收取他人摊位费等费用共计64300元，对不服管理者采取掀翻他人摊位，无故堵塞交通要道的方式，从而激起当地民愤，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汤家安收取15人摊位费96600元因其中5笔的数额被害人与被告人说法不一，公诉机关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认定为：第6笔收受黄某夫妇3.7万元应为2万元；第8笔收受彭某11500元应为500元；第11笔收受汤某21.47万元应为1.2万元；第12笔收受汤某31.82万元应为1万元；第15笔收受李某45400元应为2000元，共计核减数额为32300元。被告人汤家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属于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年满70周岁，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汤家安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带有恶势力性质，具有从重处罚情节。据此，以被告人汤家安犯罪的基本事实和其应增加的刑罚量为基准刑，以其应具有的量刑情节为调节幅度，依法对其综合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汤家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上诉人汤家安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强拿硬要多名被害人摊位费的数额有误；认定上诉人第三次过激采取堵路的行为仅只要证人证实，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行为带有恶势力可以接受，但予以从重处罚不适当。综上，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考虑上诉人的年龄、身体状况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在坚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的基础上，认为上诉人属于年满65岁老年人犯罪，可以减少基准刑，加之上诉人患病，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认为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汤家安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强拿硬要多名被害人摊位费的数额有误；认定上诉人第三次过激采取堵路的行为仅只要证人证实，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行为带有恶势力可以接受，但予以从重处罚不适当。综上，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考虑上诉人的年龄、身体状况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属于年满65岁老年人犯罪，可以减少基准刑，加之上诉人患病，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已经对被害人与上诉人说法不一致的摊位费，因公诉机关无法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已核减。上诉人过激堵路的行为，不光有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对上诉人的年龄系年满65岁以上老年人犯罪减少了基准刑。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汤家安在管理孝昌县集贸市场期间，超越其管理范围，在市场外多次强拿硬要、随意强行收取他人摊位费，对不服管理者采取掀翻他人摊位，又以周巷环卫部门未及时处理周巷集贸市场内清理出来的垃圾为名，无故堵塞交通要道的方式，激起当地民愤，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艾文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