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万好家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新区（中环南路）。法定代表人：王秀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焱，女，194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东区，系嘉兴市万好家居购物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倪笑蓉，女，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珍，女，195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系倪笑蓉单位推荐的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明连，男，195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系倪笑蓉父亲。再审申请人嘉兴市万好家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好家居公司)与被申请人倪笑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浙04民申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9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好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秀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焱，被申请人倪笑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好家居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申请人也未收取分文租金，而是由案外人柳影进行出租，并收取了租金。2、原审判决程序存在瑕疵。申请人于2017年5月16日完成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新的法定代表人对本案不知情，剥夺了申请人的知情权和参与权，明显对申请人不公。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被申请人倪笑蓉辩称，1、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委托租赁合同，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2、申请人认为租金被案外人柳影拿走，这是申请人内部管理的关系，与被申请人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申请人起诉申请人，主体正确；3、原审中，申请人的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并发表了答辩意见，申请人提出对本案不知情，那是申请人内部管理的问题，与原审的审判程序无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倪笑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好家居公司支付倪笑蓉租金613680.76元(自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及违约金176745.60元;2、诉讼费由万好家居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6月30日，倪笑蓉与万好家居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倪笑蓉(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南湖区，合计建筑面积1186.51平方米商铺委托万好家居公司（乙方）租赁;代租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乙方出租租金按建筑面积计算,每月每平方米不低于10元,每年租金涨幅不得低于最低租金标准的5%,若高于最低租金标准出租,超出部分收入归甲方,低于约定标准,需获得甲方书面确认；根据承租人的每次实际付款,乙方在每次收到租金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租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代租期内，甲方不得自行处理任何租赁事宜，也不得解除本协议，否则，该行为对乙方无效，因此导致乙方损失的，由甲方承担；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和数额支付代收的租金的，从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2014年12月22日，倪笑蓉向万好家居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万好家居公司交付包括上述商铺在内的十四处商铺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委托租赁款459323.23元。2015年1月20日，倪笑蓉向万好家居公司发出解除商铺委托租赁合同的通知，并表示另行委托他人收取租金。原审另查明，倪笑蓉系于2012年1月17日从金胜海个人名下购置上述合同所涉商铺，金胜海系万好家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26日万好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胜海变更为柳影，后又变更为王秀莲。经向租户了解，租金已经交付给了柳影或其委托收款人。原审判决:一、万好家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笑蓉租金及租金损失共计613680.76元;二、驳回倪笑蓉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均没有异议，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万好家居公司与倪笑蓉签订的委托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原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万好家居公司再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万好家居公司的声明书；2、万好家居公司2013年到2017年5月的会计科目凭证；3、夏秋萍给柳影的打款凭证；4、万好家居公司二楼家具城现场负责人夏秋萍的陈述；上述证据证明倪笑蓉与万好家居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没有履行，万好家居公司没有收取租金，租金是由柳影直接收取的。5、南湖区经侦大队的《情况说明》1份；6、金胜海与柳影签订的委托租赁合同2份以及《房屋租赁备案登记证明》2份；证明：金胜海与柳影在2011年5月签订的委托租赁合同已经在房屋管理部门备案，柳影是按照与金胜海的合同收取租金，倪笑蓉与万好家居公司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7、与柳影的谈话录音。证明：柳影承认所有租金都是由柳影收取。倪笑蓉质证认为：证据1、2、3、4均是万好家居公司的单方陈述或是内部的做账凭证和转账情况，与倪笑蓉没有关联；证据5以前没有看到过，且《情况说明》只能算是证人证言；证据6是租赁合同备案登记表，没有房管部门的公章，且备案表中没有涉案的商铺；证据7的录音是万好家居公司内部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万好家居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认为：证据1、2、3、4是万好家居公司单方出具，倪笑蓉方不予认可，所以，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公安的《情况说明》是证人证言，倪笑蓉不予认可，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的租赁合同备案登记表经本院与房管部门核实，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倪笑蓉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过户时知晓该房屋带有租赁这一事实；证据7的录音系证人证言，倪笑蓉不予认可，且证人没有到庭作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倪笑蓉方没有提供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再审中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再审另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6日，金胜海与柳影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并在南湖区房地产管理处备案，约定：金胜海将个人名下的商铺租赁给柳影，租期10年，从2011年6月1日到2021年5月31日。2011年5月18日，柳影与万好家居公司签订《商铺代租协议书》，约定：柳影从金胜海处租赁的商铺委托万好家居公司代理出租，代租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2012年1月17日，倪笑蓉从金胜海个人名下购置了万好家居的部分商铺，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2012年6月30日，倪笑蓉就购置的另外三间商铺即：F2-116、117、118室（合计249.54平方米）与万好家居公司签订了一份《商铺委托租赁合同》，租期从2012年7月1日—2017年6月30日，租金每月每平方米25元，每年租金涨幅不低于5%。2015年7月14日，倪笑蓉针对2012年6月30日与万好家居公司签订的涉及F2-116、117、118三间商铺的《商铺委托租赁合同》，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为：1、万好家居公司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租金153467.10元及其利息损失；2、解除倪笑蓉与万好家居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租赁合同》。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嘉南巡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1、解除倪笑蓉与万好家居公司之间的《商铺委托租赁合同》；2、万好家居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倪笑蓉租赁损失145793.75元；3、驳回倪笑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万好家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浙嘉民终字第956号判决（以下简称“956号判决”），驳回了万好家居公司的上诉。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万好家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再审认为，针对涉案商铺的租赁同时存在了两份委托租赁合同，一份是金胜海与柳影签订的委托租赁合同，一份是倪笑蓉与万好家居公司签订的委托租赁合同。根据956号判决查明的事实，柳影在与金胜海签订租赁合同后，又与万好家居公司签订了商铺代租合同，金胜海名下的商铺最终仍旧由万好家居公司对外出租。所以，不管是履行那份合同，涉案商铺最终都是万好家居公司对外出租。倪笑蓉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在购买时商铺还没有人承租，也不知道金胜海在出售前已将商铺委托柳影出租这一事实，同时，万好家居公司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倪笑蓉在购买商铺时已经知道所购商铺带有租赁这一事实。金胜海、柳影分别是万好家居公司第一任、第二任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商铺最终都是以万好家居公司的名义对外出租，所以，万好家居公司认为实际履行的是金胜海与柳影的商铺租赁合同，应由万好家居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柳影收取租金后是否入万好家居公司账户，是万好家居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倪笑蓉依据与万好家居公司的租赁合同向万好家居公司主张租金。柳影收取租金的事实，也不能当然推定出涉案商铺实际履行的是金胜海与柳影租赁合同的结论。所以，万好家居公司认为涉案商铺实际履行的是金胜海与柳影的租赁合同，证据不足，其认为与倪笑蓉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万好家居公司在原审中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万好家居公司称对原审情况不知情，那是万好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内部管理问题，与原审审判程序无关。万好家居公司以不清楚原审审理情况为由，认为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万好家居公司与倪笑蓉之间存在委托租赁关系，且双方的委托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万好家居公司认为与倪笑蓉的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9937元，由嘉兴市万好家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徐元芬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 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