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30民初1006号原告：马秀清，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经商，住江西省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勤乐，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潘苗，女，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务工，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明，系潘苗父亲，特别授权。被告：潘正明，男，195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退休公务员，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良，江西茶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潘柏翠，女，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退休工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良，江西茶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吴良，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住江西省婺源县，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明，即第三被告，系吴良的前岳父，特别授权。原告马秀清与被告潘苗、潘正明、潘柏翠、吴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勤乐，被告潘正明、潘柏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良、被告吴良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马秀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勤乐，被告潘苗、潘正明、潘柏翠以及被告潘正明、潘柏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秀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潘苗、被告潘正明、被告潘柏翠共同归还原告288000元借款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11日开始按年息6%计算，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到2018年6月10日利息60480元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吴良、潘苗系夫妻，二人于2014年12月11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并由吴良、潘苗出具借据一张，约定借期一个月。吴良、潘苗于2015年1月28日再次向原告借40万元，后归还7万元，剩余33万元未还，2015年5月22日，吴良、潘苗出具33万元的借据一张，约定月息为2,4%。借款到期后，吴良、潘苗归还了10.5万元，其余借款本息未还。2015年7月16日，潘苗父亲潘正明、母亲潘柏翠书面承诺自愿承担归还吴良、潘苗所有借款本息义务。潘正明、潘柏翠后归还22.5万元本金，仍有28,8万元本息仍未还。综上所述，被告潘苗作为借款人应当负还款责任，被告潘正明、被告潘柏翠自愿承担吴良、潘苗债务，故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有权向三被告主张债权，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吴良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要求该被告与另三位被告共同承担清偿债务。被告潘苗辩称，一、吴良与本被告在2014年12月11日向马秀清借款300000元，借期一个月，同时以房产证、土地证作为抵押，还清借款时退还该二个证件。2015年1月12日，吴良从自己的工商银行尾数为6410的账户上网转300000元至马秀清指定的钱建华在工商银行卡尾数为0097的账户上，还清了300000元的借款，同时归还了房产证、土地证，至于借条，吴良说马秀清已撕了。但马秀清并未将借条撕了，事隔一年多，马秀清持该借条和承诺书再向本人及父母追讨这笔300000元的借款。二、本人认为，吴良在2015年1月28日向马秀清借款400000元，用于“万通”车行购车，当时，马秀清要求本人与吴良一同签字才同意借款，因此本人与吴良一同在400000元的借据上签字，借期半个月，按马秀清指定的工商银行尾数0097钱建华账户上汇款382000元（已扣除半个月按9分计算的利息18000元），汇到工商银行吴良的卡号尾数为6410的账户上。事隔半月后，马秀清逼吴良还这笔款，当时吴良无法偿还这笔借款，直至2015年5月份，才陆续分几次还了70000元，还欠330000元未还。在此情况下，马秀清于2015年5月22日，逼吴良和本人将400000元借据改写过，改为330000元的借据。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前面设定了房屋抵押的300000元借款未还，为什么马秀清不提出将借条的金额改写为630000元，实际当时马秀清已“打埋伏、设陷阱”。2015年7月初吴良离家出走，马秀清联系不到吴良，就三番五次来找本人，持续了半个月，逼本人还这笔330000元的借款，还拿走了一块砚石作抵押，还派其随从每天24小时守着本人，晚上还住在本人家中，持续了几天。当时，本人身体不好、精神近于崩溃，因此，带着孩子回到父母即第二、三被告家中住了几天，在这种情况下，2015年7月16日，本人的母亲即第三被告在吴良家出面说情，被马秀清、程某及其随从围困，直至下半夜3点钟，由马秀清出示了一张有潘苗、吴良共同签字的330000元借条给第三被告看，同时由马秀清、程某的随从写的承诺书，逼本人的母亲即第三被告签了字，设下了陷阱，要求在2015年7月30日前还50000元，以后逐月偿还20000元，直至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当本人的父母即第二、三被告在6月30日晚9时还清最后一笔款时，要求马秀清归还抵押的一块砚石时，马秀清却拿出一张有本人和吴良签名的有房屋抵押的借据，称，“你家潘苗也签了字的，这笔款吴良未还，你们若不帮潘苗偿还，就拿你们的承诺书去法院起诉你们”。当时本人的父亲就骂马秀清：你会“遭报应”的，“承诺书”是你们写的，既然吴良、潘苗还有一笔房屋抵押的300000元的借款未还，当时完全可以写吴良、潘苗欠马秀清所有债务630000元，何必要来设这个陷阱？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潘正明、潘柏翠辩称，一、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四被告，是不合法的。马秀清借给吴良288000元的款项，马秀清于2017年8月10日、10月23日向公安机关举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提供了与本案相同的证据，婺源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以赣11**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吴良徒刑及罚金，退赔犯罪违法所得，并附有退赔清单，清单所列马秀清288000元。上述事实有判决书、询问笔录、借据、承诺书、银行流水、借款协议等证据为证，证明吴良与马秀清的借贷关系已转化为刑事犯罪行为，今年6月29日，马秀清又将吴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以相同的证据，也就是同一事实、同一金额，将吴良非法犯罪行为转化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再诉，是违反民事诉讼法124条规定的，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被告认为，原告起诉吴良、潘苗于2014年12月11日300000元（实际到账288000元）的款项，被告吴良已全部归还，时间是2015年1月12日，吴良在南昌银行借到3000000元，即将300000元转账到马秀清指定的钱建华的账户，并收回了房产证与土地证，有借款协议一份为证，只是吴良未收回借据。马秀清说是吴良向程某借的300000元，因为吴良没有向她借钱。三、被告认为，承诺书是由马秀清所写，在向潘柏翠出示330000元的借条的情况下，马秀清派员上门逼潘苗还款，且在其客厅住宿达一个星期，影响潘苗正常生活的情况下，由潘柏翠出面协商，包括潘苗先期还57000元，7月30日前还50000元，余款每月20000元，至2016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共计330000元，应当是本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马秀清在本被告还清所有欠款后，又拿出另外的300000元借据，是其所设套路，本被告不知情，因此，承诺书对其无保证效力。被告吴良辩称，一、关于本人如何欠原告马秀清300000元。第一笔借款，2014年7至9月之间，是下旬，具体月份记不清了，吴良个人向马秀清及其合伙人程某借到人民币450000元整；第二笔，2014年12月11日，吴良作为借款人，潘苗作为拥有50%的产权，同意吴良用“龙天花园”的一套房产作抵押，向马秀清、程某借款300000元，因为潘苗是该房屋的50%所有权人，签字同意，同时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协议》；第三笔，2015年1月28日，吴良与潘苗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马秀清及程某借款400000元。以上借款还款情况如下：第一笔借款，于2015年1月底，从江西银行转账给马秀清150000元，至今还欠300000元未还；第二笔借款300000元，于2015年1月11日至14日之间，从工商银行转账给马秀清合伙放贷人程某丈夫钱建华账户上300000元，并归还抵押的房产证（期间，因为出差在外地，耽误了2至3天还款）；第三笔借款，于2015年2至5月，本人还了70000元，剩余330000元由潘正明、潘柏翠代为偿还，至今已还清。因此，本人欠原告的马秀清的300000元，是第一笔未还清的300000元，而不是第二笔用房屋抵押的300000元。二、为何已经还款、归还了抵押物（证件）、解除了房产抵押合同的借据还出现在法院？其一、本人打电话给马秀清、程某索要房产抵押合同和借据的时候，他们均称，都是朋友了，这么熟，他们帮忙销毁借条就行了，而本人是通过网络转账，没有当面交易；其二、本人认为归还了房产证、抵押物的《房屋抵押借款协议》就已经失去了任何法律效力，基于以上二点，所以本人就没有去拿回认为已经被销毁的借据。三、潘正明、潘柏翠在承诺书签名的原因。因为当时马秀清找不到本被告，就叫了社会上的（闲散）人员24小时跟着潘苗要钱，直到晚上睡觉也不离开，潘苗害怕就打了电话让其父母来，其父母担心潘苗受到伤害，在马秀清的逼迫和哄骗下，在还款承诺书上签名。四、本人在公安机关有承认了欠马秀清300000元的事实，但当时本人和公安经侦大队吴健全队长说过，本人欠的300000元并不是马秀清提供的房屋抵押贷款借据所涉及的那笔，而是前面所说的第一笔借款尚欠的300000元，金额本人认可，但借款借据本人不认可。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一被告潘苗与第四被告吴良原系夫妻，2015年7月，被告潘苗与被告吴良登记离婚。第二、三被告系夫妻，第一被告系第二、三被告的女儿。原告马秀清与被告吴良之间曾发生多次借贷业务。其中，2015年发生的一笔借贷业务，双方约定的借贷金额为400000元，借款人为第一、第四被告，该笔借贷款项原告系通过案外人钱建华的账户汇付给被告吴良，借期届满后，被告吴良仅偿付了70000元，其余330000元经原告催索，第二被告潘正明、第三被告潘柏翠在原告书写的“承诺书”上签名，“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潘苗、吴良欠马秀清所有债务于贰零壹伍年叁月拾号之前先归还人民币伍万元整，剩余欠款在二O一六年六月三十号之前全部还清所有欠款，逾期未还，后果自负。特此承诺，承诺人潘柏翠、潘正明，2015年7月16日”。该承诺书系由原告马秀清执笔书写，地点是被告吴良家中，时间是2015年7月16日晚上。另查明，被告潘正明、潘柏翠在“承诺书”签名并向原告支付了330000元后，原告要求该被告偿付本案所涉的借贷款项，被告潘正明、潘柏翠予以拒绝，原告遂以潘正明、潘柏翠、吴良、潘苗为被告，于2016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认为案件事实涉嫌犯罪遂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6月，婺源县人民法院对吴良所涉及的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其中涉及本案原告马秀清的集资数额为618000元，已偿付33000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事实问题为：原告马秀清2014年12月11日借给被告吴良的款项金额及被告是否已清偿该笔借贷款项？关于2014年原告与被告吴良之间的借贷金额及被告是否清偿问题。诉讼中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吴良出借的金额系288000元，其提供的借款协议及借据载明金额是300000元，而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记载的金额为288000元，而被告吴良答辩中认可尚欠原告300000元，但其主张，原告起诉所涉的借款已于2015年1月12日通过银行汇款偿付完毕，吴良认可目前所欠原告款项系2014年7至9月间所借；被告潘苗则辩称，“2015年1月12日，吴良从自己的工商银行尾数为6410的账户上网转300000元至马秀清指定的钱建华在工商银行卡尾数为0097的账户上，还清了300000元的借款”；被告潘正明、潘柏翠辩称，“原告起诉吴良、潘苗于2014年12月11日300000元（实际到账288000元）的款项，被告吴良已全部归还，时间是2015年1月12日，吴良在南昌银行借到3000000元，即将300000元转账到马秀清指定的钱建华的账户，并收回了房产证与土地证，有借款协议一份为证，只是吴良未收回借据”。综上，四被告在诉讼中均不否认原告所主张的借贷事实的存在，但被告均主张该笔借贷款项已清偿，对此，依照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被告应当对其所持的“2014年12月11日向原告马秀清借贷的300000元款项已清偿”的主张提供证据。诉讼中，被告潘正明向法庭递交了其自婺源县人民法院档案室复印的来源于（2016）赣1130民初992号原告马秀清与被告潘正明、潘柏翠、吴良、潘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材料（该案原告主张的借贷即本案所涉的借贷，后本院认为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对该案裁定驳回起诉）。经本院审查，潘正明递交的前述材料，其中，中国工商银行婺源支行尾数为“6410”的卡号的银行流水记录反映，2015年1月12日，该账户二次向62×××97的账户汇款共计300000元，而前述尾数为“6410”的卡号登记的持卡人系被告吴良，62×××97卡号的银行卡持卡人系钱建华，钱建华系程某的丈夫，程某在本案中作为原告证人在第二次开庭时出庭作证。原告递交的工商银行2015年1月28日的汇款凭证反映：2015年1月28日，自持卡人吴良卡号尾数“6410”的银行卡上分二次共向持卡人钱建华卡号尾数“0097”的银行卡汇款300000元；而证人程某在庭审中称，其曾受托替原告马秀清汇款，时间是2015年1月28日，使用的银行卡持卡人系其丈夫钱建华，卡号的尾数为“0097”，被告方因此主张被告吴良于2015年1月12日向卡号尾数“0097”的银行卡汇款300000元系偿付2014年12月11日向原告马秀清的借款，其理由：一是有银行流水反映2015年1月12日当天，吴良持有的卡号尾数“6410”的银行卡向持卡人钱建华卡号尾数“0097”的银行卡汇付了300000元；二是时隔仅半月，被告吴良再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也是通过前述持卡人钱建华卡号尾数“0097”的银行卡向被告吴良支付出借款项的；三是如按原告递交的案涉借款的借款协议约定，只有被告还清了该笔借款，用于该笔借贷抵押的房产证才会由原告返还被告，被告吴良随后才可用该房产证向南昌银行抵押贷款。本院审查认为，其一、卡号尾数“0097”的银行卡持卡人系钱建华，而非原告马秀清；其二、无证据证明该笔汇款系原告马秀清指示吴良汇至钱建华的银行卡；其三、虽然事隔仅半个月之久，原告再次出借给被告吴良的借款400000元（双方约定的出借数额）原告交付出借款项的银行卡持卡人、卡号均与被告吴良2015年1月12日汇付300000元的收款人银行卡持卡人、卡号均相同，但不能因此而直接推论吴良2015年1月12日自其卡号尾数“6410”向卡号尾数“0097”的银行卡的汇款系向原告偿付2014年12月11日的借款，如此推论，有违民事诉讼认定事实的演绎逻辑推理方法；退而言之，即使如被告所称，2015年1月12日的汇款系偿付其向原告的借款，而根据被告方所提供的来源于本院2015婺民二初字第515号案件（原告南昌银行上饶婺源支行，被告吴良、潘苗、吴五保、王秀娟，案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材料，被告吴良自南昌银行获取300万元贷款系2015年1月8日，其向原告偿付借款系2015年1月12日，是获取贷款后再向原告偿付借款，而不是被告方所持的“先向原告偿付借款取回抵押的房产证而后再向南昌银行抵押贷款”，2015年1月12日自吴良的卡号尾数“6410”的银行卡向持卡人钱建华卡号尾数“0097”的银行卡汇款300000元的事实本身，并不能证明被告方所持的“只有向原告清偿2014年12月11日的借款才能按协议约定取回抵押的房产证，其后才可以该房产证作抵押而向南昌银行上饶婺源支行贷款”；再者，按被告吴良所称，其与原告存在三次借贷，目前所欠的系2014年7至9月间的借贷，而众所周知，货币是种类物，以货币为给付标的而发生的借贷之债，除非双方有明确约定，单从货币本身是无法区分偿付的是哪部分债务的，而本案原、被告并无此类约定，且从法理而论，在双方存在多笔借贷的情况下，除非有明确约定，债务人应向债权人先偿付最先成立的债务，而本案依被告吴良所言，其与原告尚有一笔2014年7至9月间的借贷，而且所欠的数额与本案所涉的借贷所欠数额相同，即便可以认定2015年1月12日自吴良的卡号尾数“6410”的银行卡向持卡人钱建华卡号尾数“0097”的银行卡汇付的300000元系向原告偿付借贷的款项，也应当认定系偿付2014年7至9月间被告吴良向原告马秀清所借款项，而非偿付被告吴良2014年12月11日所借的款项。综上所述，被告方对自己所持的“已于2015年1月12日偿付了所欠原告2014年12月11日的借款”主张未完成举证义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所主张的该项事实。综上，对双方争议的事实问题，本院综合认定如下：2014年12月11日，被告吴良向原告马秀清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载明，借款人为吴良、潘苗，借款金额为300000元，期限一个月，被告吴良在协议文本的“借款人”处签名，潘苗则在协议文本的“借款人配偶”处签名，协议约定将紫阳镇才仕大道龙天花园单家独院一幢房屋所有权证（婺房权证紫阳镇字第**）作抵押，协议载明：“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所有权证暂由出借人保管，借款还清时退还”。当天，被告吴良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潘苗以配偶的名义在借据上签名，同日，原告通过其妻子陈红的银行卡向被告吴良的尾数“4315”的银行卡转账支付了288000元。本院认为，原告马秀清与被告吴良、潘苗就借贷达成合意，原告并向被告吴良实际交付款项，原告与该二被告之间实际成立了借款合同，合同未违反法律关于合同效力的禁止性规范，因此，原、被告间存在的借贷合同自原告向被告交付款项时即已生效，受法律保护。虽然目前被告吴良与潘苗已离婚，但案涉债务系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该债务系该二被告的共同债务，被告吴良、潘苗均有偿付义务，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吴良、潘苗偿还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借款须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债权人可自债务逾期之日起，要求债务人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吴良、潘苗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但应从借款逾期之日即2015年1月11日起算，至借款清偿日止；被告吴良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涉借贷也已纳入其涉及的犯罪事实，但依据法理，吴良系因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民间借贷事实的聚合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侵犯的是我国法律保护的金融秩序，而非所涉个人的财产权益，而就本案的事实看，原告马秀清与被告吴良、潘苗之间的借贷仍是合法的借贷，刑事诉讼的追责不能代替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因此，被告方所持的“原告在刑事诉讼后再另行以相同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依据“承诺书”要求被告潘正明、潘柏翠共同偿付案涉债务，因该承诺书系在借贷债务成立且借款人不能按期偿付后书写，执笔人系原告，承诺书的内容虽载明系对“吴良、潘苗的所有债务…全部还清”，但依据本案审理的情况看，原告当时并未明确告知被告潘正明、潘柏翠关于被告吴良所欠债务的具体数额，这从承诺书的内容可以印证，被告潘正明、潘柏翠所理解的全部债务系指前述的“330000元”，除此以外的吴良所欠原告的债务并不在该二被告的承诺范围之内，该二被告并未在承诺书中表达对吴良欠原告超出330000元金额的部分承担责任，此其一；其二，“承诺书”中并未明确载明潘正明、潘柏翠二人有代替吴良、潘苗还款的义务或其他责任，其仅是潘正明、潘柏翠单方允诺，不构成我国法律意义上的保证，无法律拘束力；其三“承诺书”系由原告书写，在双方对其内容存在争议而未能达成新的协议的情况下，参照合同的解释方法，只能作出对提供文本一方即原告不利的解释，即据此认定被告潘正明、潘柏翠对本案所涉债务无偿付义务；其四，原告在明知被告吴良欠款金额的前提下，未在“承诺书”明确载明债务数额，系故意隐瞒事实，行为本身即不符合我国法律所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原告马秀清要求被告潘正明、潘柏翠共同偿付案涉债务，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良、潘苗共同偿付原告马秀清借款本金288000元，并自2015年1月11日始，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日止，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马秀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28元，减半收取3264元，由被告吴良、潘苗共同负担32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洪振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