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5刑终31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水宝，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大专文化，系陆丰市湖东镇琼林村党支部书记兼主任，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0日到检察机关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经陆丰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庄俊超，汕尾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雄，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原系陆丰市湖东镇琼林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现行医，住广东省陆丰市南塘镇南塘村委会人民东路140号。因本案于2017年8月16日到检察机关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经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温振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乃明，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系陆丰市湖东镇琼林村党支部副书记，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0日到检察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文军，汕尾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木钳，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原系陆丰市湖东镇琼林村委支部副书记，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25日到检察机关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经陆丰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长福，男，1961年7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高中文化，系陆丰市湖东镇琼林村党支部副书记，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0日到检察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逢，男，1951年8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系陆丰市湖东镇琼林村村委委员，住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0日到检察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宗和，男，196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原系陆丰市湖东镇琼林党支部委员、副主任，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25日到检察机关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经陆丰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荣钳，男，195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系陆丰市湖东镇琼林村委会副主任，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0日到检察机关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经陆丰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爱和，男，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系陆丰市湖东镇琼林村党支部委员，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0日到检察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水宝、陈木钳、陈长福、陈乃明、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陈荣雄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7)粤1581刑初4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水宝、陈荣雄、陈乃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荣雄在其任陆丰市湖东镇琼林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期间，召集该村委其他八名干部即被告人陈水宝、陈木钳、陈长福、陈乃明、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召开会议，议定了从危房改造补助款中提取资金的事宜。尔后九被告人先后共收取其村危房改造户陈乃卢、陈乌弟、陈汉仕等15户危房改造补助款计人民币135000元。被告人陈水宝在其继任琼林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期间，先后两次召集该村村委会其他干部即被告人陈木钳、陈长福、陈乃明、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共八人商议从危房改造补助款中抽取费用的事宜。尔后采取同样的方法，先后收取其村危房改建户陈细弟、陈乌虽、陈水城等41户危房改造补助款共计369000元。上述九被告人所得赃款人民币共计504000元，被告人陈水宝、陈木钳、陈长福、陈乃明、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八人各分得赃款人民币42000元，被告人陈荣雄分得赃款人民币1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水宝、陈木钳、陈长福、陈乃明、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陈荣雄均已退清赃款。另，被告人陈水宝、陈长福、陈乃明、陈逢、陈荣钳、陈爱和于2017年6月20日到检察机关投案；被告人陈木钳、陈宗和于2017年9月25到检察机关投案；被告人陈荣雄于2017年8月16日到检察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水宝、陈木钳、陈长福、陈乃明、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陈荣雄在担任村委会干部期间，共同利用协助政府处理“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领取危房改造扶持资金工作”的便利，向危房改造户索要回扣费，其中被告人陈水宝、陈木钳、陈长福、陈乃明、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陈荣雄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九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与法不符，应予更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水宝、陈荣雄起领导、决策作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木钳、陈长福、陈乃明、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给予减轻处罚。鉴于九被告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和作用、情节，对被告人陈水宝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对其余八被告人依法给予减轻处罚；九被告人均能积极退赃，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水宝、陈木钳、陈长福、陈乃明、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具有索贿情节，依法给予从重处罚。根据九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款、第一条第三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水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陈荣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陈木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陈长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五、被告人陈乃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六、被告人陈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七、被告人陈宗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八、被告人陈荣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九、被告人陈爱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诉人陈水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水宝与同案人的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主犯；陈水宝并非犯意的提议者和决策者，主观上没有非法获利的意识；案发后陈水宝主动自首，积极退清赃款。请求二审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陈荣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认定陈荣雄为主犯明显错误，因为陈荣雄既不是犯意提出者，也不是最终决策者，更不是受贿犯罪的指挥者和实施者，且陈荣雄没有参与2014年度至2015年度危房改建的事务；上诉人陈荣雄具有自首、积极退赃情节，在担任湖东镇琼林村支部书记兼主任期间取得多项惠民成果。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陈乃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乃明在同案人陈水宝、陈荣雄的领导、决策下协助犯罪，在犯罪中受其二人指导；陈乃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经过，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荣雄于2011年3月至2014年1月担任陆丰市湖东镇琼林村委会书记兼主任，于2013年8月13日召集该村村委会其他八名干部即上诉人陈水宝、陈乃明、原审被告人陈木钳、陈长福、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召开会议，议定了从危房改造补助款中提取资金的事宜。尔后在申报办理其村2013年度危房改造补助款工作中，待每户危房改建补助款人民币15000元到位后，以作为村委公务费用为借口，采用提留、代领的方法向每户收取人民币9000元。上诉人陈水宝、陈乃明、陈荣雄、原审被告人陈木钳、陈长福、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先后共索取或收取其村危房改造户陈乃卢、陈乌弟、陈汉仕等15户危房改造补助款计人民币135000元。2014年1月份，上诉人陈荣雄离任后，上诉人陈水宝于2014年3月至2017年6月继任琼林村委会书记兼主任。2014年6月、2015年3月，陈水宝召集该村村委会其他七名干部即上诉人陈乃明、原审被告人陈木钳、陈长福、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商议从危房改造补助款中抽取费用的事宜。尔后在申报办理其村2014年度至2015年度危房改造工作，发放每户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15000元后，采取同样的方法，先后索取或收取其村危房改建户陈细弟、陈乌虽、陈水城等41户危房改造补助款共计369000元。综上，上诉人陈水宝、陈荣雄、陈乃明及原审被告人陈木钳、陈长福、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共获赃款人民币504000元，除用于贿送给上级部门负责审批、验收和拨款的人员共计人民币51000元、修建村老人馆及资料费计人民币87100元及以补贴形式发放给其村妇女主任陈某某16000元外，上诉人陈水宝、陈乃明及原审被告人陈木钳、陈长福、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八人各分得赃款人民币42000元，上诉人陈荣雄分得赃款人民币13000元。案发后，上诉人陈水宝、陈乃明及原审被告人陈长福、陈逢、陈荣钳、陈爱和于2017年6月20日，上诉人陈荣雄于2017年8月16日，原审被告人陈木钳、陈宗和于2017年9月25日，先后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并均已退清赃款。上述事实，已经一审法院查证属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水宝、陈乃明、陈荣雄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陈荣雄、陈水宝分别于2011年3月份至2014年1月份、2014年3月份至2017年6月份相继任职陆丰市湖东镇琼林村委会书记兼主任，对琼林村事务担负着重要领导和决策作用。两上诉人在任职期间主持的村委会议上，分别与同案的多名村干部商议了从危房改造补助款中抽取费用的事宜，经共谋后由村干部向多名获得危房改造补助款的困难户索取或收取钱款共计人民币504000元，其中，陈荣雄分得赃款人民币13000元，陈水宝分得赃款人民币42000元。两上诉人主观上有向危房改造户索贿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向危房改造户索要或要求改造户自行到村委上交费用的行为，事后并非法获利，故两上诉人均属于积极实施受贿行为，虽然部分钱款已用于村务开支等，且案发后已退清赃款，但并不影响该款项的受贿性质。陈荣雄在受贿人民币135000元、陈水宝在受贿人民币369000元的共同犯罪中起领导和决策作用，应以主犯论处。所提陈荣雄、陈水宝并非主犯、没有非法获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陈荣雄、陈水宝有自首、积极退赃情节及陈荣雄没有参与2014年度至2015年度危房改建事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均已予认定，并纳入量刑考虑，本院不再重复处理；所提陈荣雄在任职期间取得多项惠民成果不属于法定的量刑情节。故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陈乃明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此已予以认定，并纳入量刑考虑，对其给予了减轻处罚，据此再要求从轻改判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水宝、陈荣雄、陈乃明及原审被告人陈木钳、陈长福、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在担任陆丰市湖东镇琼林村委会干部期间，在协助政府处理“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领取危房改造扶持资金”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获得危房改造补助款的困难户索取或收取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其中，上诉人陈水宝、陈乃明及原审被告人陈木钳、陈长福、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参与受贿的金额为人民币5040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陈荣雄参与受贿的金额为人民币135000元，数额较大，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对上述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水宝、陈荣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乃明及原审被告人陈木钳、陈长福、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本罪涉及扶贫、救济等特定款项，且具有索贿情节，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均能积极退清赃款，结合各人犯罪的事实、情节、作用和数额，对上诉人陈水宝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陈荣雄、陈乃明及原审被告人陈木钳、陈长福、陈逢、陈宗和、陈荣钳、陈爱和依法给予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水宝、陈荣雄、陈乃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仕忠审判员  彭朝城审判员  许淑芬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周增辉书记员曾曼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