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8刑初4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艳梅，女，1968年1月1日生于陕西省靖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6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靖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杰，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兵，曾用名王长兵，男，1968年8月25日生于陕西省靖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系被告人王艳梅丈夫。2016年3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靖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屈玉川，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艳梅、王兵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小玲、薛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艳梅及其辩护人王杰，被告人王兵及其辩护人屈玉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艳梅、王兵夫妇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人群不断吸收存款。2011年起，王艳梅、王兵以投资房地产为由，以月息1.8分的高利息为诱饵大量集资，且不建账目记录。后被告人王艳梅、王兵将集资款大部分用于从事违法活动，投资“小产权”房地产；部分用于向存款户支付本息；部分用于购买豪宅、豪车等挥霍。2015年4月份起，王艳梅、王兵借款数额剧增，无力偿还。2016年3月28日，王艳梅、王兵主动到靖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截至目前，430余名存款人报案，6460余万元资金无法返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艳梅、王兵以高回报率为诱饵大量集资，并将集资款用于高风险投资，从事违法活动，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集资诈骗646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艳梅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无挥霍行为，曾积极给被害人还款及用资产抵债。 其辩护人王杰辩护认为，王艳梅对涉案集资款，无非法占有目的，没有采用诈骗手段和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集资；其所吸收款项用于修建小产权房是帮助政府解决拆迁问题，不能认定为非法活动；其所购买的房产、车辆等均已向集资参与人抵债，不能认定其有挥霍集资款的行为；其现在所欠巨额资金中包含集资参与人的利息；王艳梅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且能如实供述，应认定成立自首。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王艳梅犯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兵对指控基本事实无异议，辩解理由与王艳梅相同。 其辩护人屈玉川辩护认为，王兵不构成集资诈骗，其行为不符合非法集资司法解释列举的情形。王兵在集资活动中，未公开宣传，集资款均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投案自首后没有拒不交代资金去向，无抽逃、转移、隐匿资产的行为，且王兵认罪态度好，自首后积极交代犯罪行为，案发前大量补偿被害人损失，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被告人王艳梅、王兵因做生意缺少资金及为了扩大生意投资，共谋向他人非法集资。2011年至2013年底，二被告人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夸大自身经济实力及通过熟人、亲友介绍的方式，出具制式借据，承诺支付1.2至2分不等的月利息，公开向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期间，二被告人将所吸资金，部分用于“小产权”房屋及土地投资、部分用于还本付息、部分用于家庭购置房产、车辆及生活等消费开支。王艳梅主要负责对外宣传和资金收支管理工作，王兵主要负责将部分资金用于房地产生意投资。 2014年至2015年4月，二被告人生意经营陷入困境，债务缠身，为抵顶亏损，二人无视他人权益，故意隐瞒自身经济状况，继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用以维持其非法集资活动，直至资金链完全断裂，无法还本付息。之后，在用2013年以前的自有房产、土地、车辆等折价向部分债务人清偿债务后，二被告人于2016年3月28日主动投案自首。截止案发，二被告人的非法集资活动，致使400余名被害人的人民币6460.9351万元本金无法返还。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二被告人身份信息及案发经过 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出生日期，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非法集资案件公告等，证实2016年3月15日，公安机关接受群众报案，并立案侦查。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于2016年3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被采取强制措施。 二、二被告人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情况 1、40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及涉案借款条据，证明2013年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艳梅、王兵多次对外宣称有经济实力，生意做的好，承诺存款能按时还本付息。后以投资房地产等生意为由，出具制式借款条据，承诺支付1.2至2分不等的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2014年前后给部分被害人支付了少量利息，最终本金均无法返还的事实。 2、二被告人供述、陕西诚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公安机关侦查核实，二被告人对涉案借据均予以核对。经专项审计，王艳梅、王兵、王某2、王某从2011年至2015年共计吸收存款1157人次，金额7297.85万元，已归还本金165人次，金额245.8227万元，已支付利息613人次，金额661.0524万元。剔除实际已归还本金及已支付利息，有400余人6460.9351万元本金未予返还。 3、证人王某（二被告人长子）的证言，证明其父母王艳梅、王兵的吸收存款生意，让他作为担保人签字。2012、2013年的借据中担保人是他签的，2014、2015年的借据大部分是他补签的，最初是他在家时，放款人来交款，为了保险要求他当担保人，他父母就让他签字，后来是放款人来家里闹事，要求他补签，他父母无奈只能让他在借据中补签名字。他兄弟王某2所签的条据是放款人强迫他母亲，让王某2补签的。他只是签字，对钱的去向不清楚，也不收钱。他知道他家没有将吸收来的钱用于放贷，因为他父母投案后，经查找，他们家中没有找任何账本和放款条据。王某3和杨某是他父母窗帘店雇佣的，不会参与他父母的民间借贷，因他父母不识字，王某3可能帮忙写过借据。 4、证人王某2（二被告人次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单独贷款，只当过担保人。2014年以前他在借条上签的字，是放款人来交款或清利时，如他在家就让他签字。2015年的借条是放款人来要账闹事，让他补签的。其他的事，他不清楚。 5、证人王某3（王兵之妹）的证言，证明她在王艳梅的窗帘店打工，主要负责北大街门市，放款人来给王艳梅交款，她在店里时，就让她签字，她看在嫂子王艳梅的面子上，而且她以为是民间借贷，且她哥王兵和嫂子王艳梅的生意还好着了，她就签了字。她只知道这些款，被王兵用在修小产权房屋、大巴车、窗帘店经营上了。她和前夫张某2015年6月因感情不和离婚，她名下没有财产，以前住的房子是2013年修建，在张某父亲名下，她家的车（尼桑陕K****8）在张某名下。 6、证人杨某（王兵外甥）的证言，证明他在舅妈王艳梅的窗帘店打工，负责安装窗帘。他在店里时，有人向王艳梅放款，需要担保人，王艳梅就让他在借条上签字。他没有介绍和宣传过。 7、证人代某、郑某、被害人任某、刘某、任某2、苗某等人，证实王艳梅、王兵对外非法集资，未见记过账目，只给出借人出具一联借条。 8、被告人王艳梅的供述，证明其丈夫是王兵。其来靖边县公安局是因其在社会上吸收公众存款，现无法偿还，故来主动投案自首。2001年开始，未经任何部门审批，其与王兵以个人做生意为由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月息1.8分，也有区分情况月息1.2或2分、2.4分（很少），开始他们仅向熟人、亲友借贷，按时还本付利，建立信誉，后来为扩大生意，就告诉熟人、亲友可以介绍他人来存款，保证按时还本付利，这样消息就传开了。其吸款无固定场所，有时在窗帘门市，有时关路畔的在家中，他人来存款她收款并打条据，条据有制式的，也有白条。条据内容是，借款金额、利息、清利时间、贷款人王艳梅、担保人王兵（大部分）、王某3、王某、王某2、杨某。其吸款无合伙人，亦不雇佣人员。所吸收的款项存放在家中保险柜内或随身携带，其丈夫王兵做生意用钱就到她这里拿钱，再就是用于存款户随时支取流转，王兵知道其这些款都是贷别人的。其吸款大部分是现金，少部分通过银行转账，用的银行卡是王兵、王某3（王兵之妹）、王某、杨某（王兵外甥）的农商银行卡，银行卡一般都由其保管并使用，也曾让杨某帮助取款。这些银行卡已丢失，账户记不清。其吸款没有留账务，以所打条据为准。现在大约有300余人报案，涉及4000余万元，但其中有的是包含利息后所打条据，估计包含1000余万利息。2015年7、8月份时，群众挤兑，他们感觉资金倒不转了。之后她再未借款，只是倒换条据，用财产抵债。在其家查扣的4个保险柜，她和王兵的里面没有财物，其他的是他们老人和二儿媳的，里面物品她不知道。王某没有投资四柏树青阳岔移民房。经其辨认在案存款人提供的借据属实，系其本人签字，借款金额、时间无异议。 9、被告人王兵的供述，证明其又名王长兵，其妻王艳梅。其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来自首。他从1987年陆续开始吸款，因无账务，所以具体数额记不清。2011年其因扩大房地产生意，与王艳梅商议后，开始向社会大量吸款。其吸款对象有亲戚、朋友、邻居和不认识的人。他和王艳梅向社会公众以月息1.8分吸款，由王艳梅负责收款，同时出具制式借条，借条上借款人签王艳梅，担保人签王兵，有200万元左右他自己以借款人签的字。这些钱后由其实际使用，投资在生意上。2013年至2014年生意不好，资不抵债，大部分资金给人清利了，到2015年5月他们破产了导致亲友、邻居来要账。他吸款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是否对外宣传要问王艳梅，他不清楚。经其辨认在案的贷款人提供的借据属实，借据中出现的担保人还有王某、王某2、王某3、杨某、张某2，其中王某、王某2是其儿子，王某3是其妹妹，杨某是其外甥，张某2是王艳梅朋友，存款人来存款时这些人谁在场谁就以保证人身份签字，这些人都知道他贷款是为了做房地产生意，但这些人未对外宣传，不参与资金使用和支配，不参与生意。 三、吸收资金的去向 1、被告人王艳梅的供述，证明2006年左右，王兵开始投资房地产，因为开始赚了钱，故停下其他生意，扩大房地产生意。2010年她开始大量在社会上贷款，大部分贷款投资在房地产生意上，150万元用于在西安买三套房产（分别在她、王兵、王某2的名下），2011年投资前旗到西安的三辆大巴车，靖边到西安的一辆大巴车。上述投资，分别投资多少钱，她不清楚，要问其丈夫王兵。 2、被告人王兵的供述，证明其吸款中，用于买地、房地产投资情况，在吴起开火锅店赔了300余万，西安三辆大巴车投资400余万，其他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和给存款户支付利息。 投资房产、土地情况： 3、王兵投资购买、修建房产、土地的指认照片，证明王兵投资的房地产生意的合伙人、金额及地点等，投资房产、土地情况： （1）2011年其投资780万元，与王某4合伙投资，购买靖边县商铺楼四间（两间是地面四层加地下两层；另两间是地面六层加地下两层）； （2）2012年其投资1300万，与王某5合伙，购买土地、修建手续、连工带料，修建高伙场东滩苜蓿地四层小产权家属楼一栋（6单元24套，王某5有4套）； （3）2011年投资950万，与王某5合伙，购买土地、修建手续、支出修建费，修建高伙场东滩苜蓿地两层家属院三排22套（地主家有**，王某5有4套）； （4）购买高伙场东滩苜蓿地两块； （5）2011年投资200万元左右，购买高伙场东滩苜蓿地集体土地3亩； （6）2012年投资400余万元，向任某3购买四柏树村油路边土地3.9亩，修建三层门面楼10间； （7）2006年投资200余万元，购买海则畔至阳光村油路边50亩集体土地； （8）2010年投资67.5万元，与张某3合资购买张某4的二层独院（佳境明座对面）； （9）2012年投资240余万元，修建王兵自家住房（尚德路北段路西）南侧两院房（土地是买邻居王某6的）； （10）2011年投资300万元，修建王兵自家住房（尚德路北段路西）、墙外活动场地、院内西侧空地及南房； （11）2006年投资150余万元，与张某3合资购买“高伙场老坟”（靖边四中北侧）集体土地9.8亩（土地是买高某一家人的）； （12）2008年投资300余万元，与王某7合伙修建北大街“百顺饭店”商住一体楼一栋（北大街四中巷口向南100米）； （13）2012年投资220万元，修建独院2套（龙山路中段“亲情苑”东北角）； （14）2009年投资230万元，和乔某、李某共同购买国有土地一块（龙山路气象局对面），登记在王某名下。 （15）2009年投资20万元，和双某、张某3合伙修建双伙场三队修建4套独院房屋（老聚仁医院对面巷内），其中一套是王兵的，已出售。 （16）在上述房产西侧巷内，投资70万元，和双某2、王某8合伙修建三排8套独院，其中有王兵的两套，已出售。 （17）在新伙场四队投资80-90万元，修建两套独院，一套40万出售，一套40万抵债给贺某。 （18）尚德路一排五套独院（尚德园小区南侧潘某居住那排），和李某2、张某3合资，王兵有两套共投资80万，已出售。 （19）尚德北路尚德园修建24套家属楼，和张某3、李某3合资，王兵入股80万，分得两套房子两个车位，已出售。 （20）投资120万元，在关路畔后坑修建3套独院房屋，卖给了宋某、陈某、李某4。 （21）投资120万元，在关路畔王兵院巷口处修建一排两套独院，与王某9合资修建，王兵有一套，给李某5抵债130万。 （22）投资180余万元，在关路畔王兵院巷口处第二排修建两套独院，一套给李某3抵工钱，一套卖了90余万。 （23）投资70万新农村，与张某5合伙修建一排四套独院，有王兵两套，每套40万已出售。 4、公安机关查获和证人王某4、张某3等人及王某9（王兵弟弟）提供的协议、契约、合同、修建手续、土地转让合同等，证明王兵单独或者与他人合伙，投资土地、房产等经营活动。 5、证人证言 （1）李某3的证言及账务记录、指认照片，证明2007年至2014年底，王兵的所有房地产都是李某3以轻工或重工承包建设的。李某3贷王兵260余万，利息2分4厘，约定清算时顶工程款。从合作到现在王兵欠李某3近1800万，李某3从王兵处拿工程借款1千万，给工人工资抵房子3套计200万，王兵欠李某3约300万。李某3从没有见过王兵记账，王兵主要是投资房地产，还投资过西安大巴车等生意，王兵吸收贷款不留底账，做生意也不留账。李某3都是和王兵合作的，没见王兵的儿子参与过。 （2）王某4的证言及账目记录、转让合同、政府会议纪要，证明2012年，王兵和他合资修建滨河路仿古建筑，王兵投资了700多万元。他和王兵是口头协议，每次王兵出资，他都打了条据并做了记录。再就是2010年前后，他和张某5、张某6、王兵四人购买枣刺梁种羊场的地，王兵投资了80万，因土地出现纠纷，没有买成。他还知道，王兵在高伙场东苜蓿地有投资修建二层和四层的房产几十套，在四柏树路边买任某3的地修建10间三层楼房，在自家独院附近也修过几套独院，在职中海则畔买了50亩地。 （3）任某3的证言及土地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9月份，王兵为了搞房地产，买了他和任某4位于北大街延伸段净化厂十字向南的3.9亩土地，总价120万元。据他了解，那栋楼主体刚建起来，就投资了400多万元。 （4）张某3的证言及土地转让合同等，证明张某3和王兵合伙做生意，没有合同，都是口头。2007年他和刘某2、王某10、王兵购买高伙场高家老坟地的9.9亩土地，王兵买了4.7亩出资67万，他记得是2015年4月份，王某让他写了证明合同，后王某拿去给郭某抵债了。2011年，他和王兵购买四柏树一个姓边的人，约3亩地，他投资11万元，王兵投资27.98万元，后来他俩将地卖了。2011年年底王兵在龙山路家境名座对面买一院子房屋，他投资70万元，王兵投资65万元，后因王兵欠王某11（张某3之母）95万元，王兵将投资给王某11抵债了。2009年10月份，他和马某、王兵合伙投资180余万元，买了李某6于关路畔西红果园2.5亩地，王兵出资60余万元，后来转让给他了。 （5）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2年他和王兵在高伙场东滩苜蓿地购地修房，其中有他4套两层的、4套四层的。合伙是口头约定的。购买土地一亩44万，和苗某2、苗某3等人购买，他签了两份协议，共花200多万元。 苗某4的证言及租地契约、补偿协议等，证明2012年王兵购买了，苗某5、王某11、苗某6、苗某7、苗某8、苗某9、苗某4、苗某10、苗某3、韩某、韩某2、韩某3、李某7等14人，位于高伙场东滩苜蓿地24亩左右的土地，修建住房。 王某13的证言，证明2012年王兵购买了高伙场东滩苜蓿地，他和他弟弟王某14各5分左右的土地，他得到21万元左右，王某14得到28万元。 苗某8的证言，证明2012年王兵购买了，他在高伙场东滩苜蓿地的土地，当时给他了106万元。 （6）双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他、他儿子、女婿和王兵在新伙场村龙山路延伸段聚仁医院西侧买了6亩左右土地。王兵投资60多万元，有1.5亩左右，听说抵债用了1亩，因为王兵欠卖地人30万元贷款。 （7）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左右，王兵的儿子王某通过他投资了120万，入股四柏树青阳岔陈家砭移民房，2015年4月撤股。因为股东都知道王某家里要债的人多，很多债主扬言要强占移民房，这是政府移民工程，故不敢让王某入股了。现金分几次给了王某，没有凭证。 （8）袁某的证言，证明因为2014年7月份左右，他当时买四柏树移民村的土地，搞移民工程。因为当时他手头没有钱，就在王某那里借贷了80万，当时约好利息2分，二个月后他还贷款，于2014年9月16日，他给王某提供的王兵农商行账户转账838400万元。他和王某算是合伙人关系，当时王某以周某的名义也投资了四柏树移民村的房子，但是后来听周某说王某退股了。当时三大股，他、石某、周某各入股400万，王某在周某的股上又入的股。 投资大巴车情况： 6、证人李某8的证言及生产经营责任书，证明他经营管理西安至鄂托克前旗的班车，其中车牌号为陕A***15和陕A***85的两辆班车，王兵是大股东，两车各占60%的股份。2013年4月王兵将陕A***15车20%的股份卖给王某10浩（王某妻哥）。平均下来每辆车每年能赚十几万。2010年王兵还投资70万元购买前旗至西安的车牌号为蒙K***68大巴车的股份，2015年8月王兵将该股份抵债给了任某5，现在由潘某和任某5经营，转让时可能有协议在潘某那里。陕A***15车的近期分红被王某15扣走了。已经公安机关告知，该车属王兵所有的股份不得转让。与王兵的供述相印证。 投资店铺的情况： 7、证人宗某、姬某的证言及租赁合同，证明2012年12月至2014年，王某与王某16、姬某合伙租赁宗某位于吴起县的房屋，经营火锅店，王某投资300万元，为盈利赔钱了。与王兵的供述相印证。 8、证人吕某的证言及租赁合同，证明2013年3月，王某租赁吕某位于百福宁小区15号的商铺，经营黄辣丁鱼庄。第一年房租25万元，第二年付房租10万元，现欠1.5万元。 四、资产抵债情况 1、王某提供的《转让合同》，证实2014年至2015年，二被告人给他人抵顶房产、土地情况。 （1）房屋转让： 2014年5月20日，西安罗马嘉园房产以67.2166万元，转让给马某2。与罗马嘉园业主信息登记表印证证明，王某2在西安市矿山路罗马嘉园有房产一处，靖边县人民法院已查封。 2015年4月21日，西安曲江中海碧林湾房产以60万元，转让给郑某、张某7。与业主信息登记表印证证明，王某在西安市曲江中海碧林湾有房产一处，靖边县人民法院已查封。 2015年4月28日，尚德路西一套房屋及院落、南房以1188万元，转让给王某17、郑某2、王某18、刘某3、王某19、王某20、王某21、王某22、肖某、许某、王某23、许某2、王某24。 2015年4月16日，张家畔镇滨河路西边的一间六层（地上**地下**，南北6.9米，986平米）门面房以542.3万元，转让给李某8、陈某3。 2015年4月21日，张家畔镇滨河路西边的一间六层（地上**地下**，南靠李某**房，北靠王兵楼房，南北3.5米，500平米）门面房以275万元，转让给白某2、朱某。 2015年4月22日，张家畔镇滨河路西边的一间六层（地上**地下**，南靠朱某楼房，北靠王某**房，南北3.5米，500平米）门面房以275万元，转让给田某。 2015年4月18日，北大街四柏树村路西门面以600万元，转让给王某25、刘某4。 2015年5月17日，北大街延伸段四柏树公路西门面以205万元，转让给郝某。 2015年4月18日，高伙场东滩第三排集体院东起第三、第四套房以180万元，转让给李某10。 2015年4月22日，高伙场东滩集体第二排第五套房以117万元，转让给张某2。 2015年4月20日，高伙场东滩集体第三排第六套房以90万元，转让给曹某。 2015年4月18日，高伙场东滩第三排集体院东起第二套房以90万元，转让给刘某5。 2015年4月19日，高伙场东滩集体第三排七套房以90万元，转让给高某4。 2015年4、5月份，高伙场东滩四层楼的八套房，分别以55万元（共440万元），转让给王某26（二套房）、王某27、张某8、白某3、张某9、曹某4、王某28等人。 2015年4月18、19日，关路畔后坑独院二套房屋及院落，分别以75万元（共150万元），转让给王某29、王某30。 2015年4月19日，关路畔村自家老院门口东边两层楼房以350万元，转让给李某11、杨某3。 2015年4月16日，龙山路北、尚德路东一套两层楼房以165万元，转让给王某31。 2015年4月15日，尚德路中段西一套两层及院落以137万元，转让给李某12。 2015年4月16日，尚德小区西、王兵东两套两层楼房以300万元；北大街四中南侧百顺饭店二楼东一套家属楼房以95万元、六楼东一套家属楼房以85万元。分别转让给杨某4。 2014年5月20日，张家畔郭家庙两层楼房以65万元，转让给马某2。 2015年4月15日，北大街四中南侧百顺饭店的底一层南6.6米（东、西均靠王某7）以396万元，转让给李某13、贾某。 （2）土地转让： 2015年4月下旬至5月份，王某、王兵将东滩苜蓿地划分，先后转让给刘某6（25.2万）、姚某（31.5万）、刘某7（60万）、盛某（72万）、张某10（37.8万）、张某11（60万）、高某4（48万）、苗某11与姜某（32.4万）、马某2（31.5万）。 2015年4月15日，王某将其名下的龙山路国有土地以340万元，转让给贾某、李某13。 2015年5月9日，王某将龙山路北聚仁医院西一亩土地以120万元，转让给郭某3、侯某。 2、以物抵债协议书、谅解书、撤案申请书，证实2016年5月30日王某9将其名下的靖边四中对面楼房第三层北侧第一间80平米左右（每平米3.5万元）的房产，以282万元抵债给冯某、芦某。二被告人取得冯某、芦某谅解。 调解协议、谅解书、撤案申请，证实2016年5月26日，王艳梅、王某与李某13协议将郭家庙村高伙场东滩苜蓿地15亩抵债给李某13，17万。二被告人取得李某13谅解。 3、证人证言 （1）熊某的证言，证实熊某从2014年开始先后给王艳梅贷款205万。2015年5月份，王艳梅将北大街延伸段四柏树公路西两间门面给其丈夫郝某抵债205万。有《转让合同》印证。 （2）李某13的证言，证实王兵借贾某英270万，借她70万，后来王兵就用靖国用（2012）第4**号土地证土地给他们抵债340万本金。写协议时条据被王艳梅抽回了。协议上写的是她夫妇的名字。土地证在她这里，没有过户。有土地证、土地转让合同、欠条、出资协议书印证。王艳梅贷她和她亲戚的款共计396万，就把北大街四中南侧百顺饭店1-7楼的底一层南一半约7米所有权让给她了。按照达成的协议，王艳梅不欠她们的钱了，王艳梅把原始条据抽走了。有《转让合同》印证。 （3）高某4的证言，证实王兵将高伙场第三排东数第七套房给她抵债2013年至2015年贷的90万。有《转让合同》印证。 （4）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9日，王兵、王某将高伙场一块苜蓿地转让给他，抵债72万。有租地契约印证。 （5）刘某4的证言，证实王艳梅2012年至2015年期间向刘某4贷款413万。2015年4月18日王艳梅将四柏树路西的门面转给刘某4、王某荣抵债。有房屋转让合同印证。 （6）王某26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6日，王艳梅给王某26和王某27转让高伙场东滩苜蓿地的四层楼中的3套房子抵债190万。有《转让合同》印证。 （7）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9日，王某将高伙场东滩一块0.2625亩苜蓿地转让给她抵债，是王艳梅打电话让王某和她签的。贷款是王艳梅向她嫂子李某霞贷的28万。有租地契约印证。 （8）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王艳梅、王兵不断向她们家借款，约定过利息但她们没有取过，到2015年4月份王艳梅没有钱偿还本息就用滨河路的门面房给她及邻居陈某3两家抵债526.9万元。2014年起所有条据都再没算利息。有《房屋买卖合同》、打款凭证印证。 陈某3的证言，证实她给王艳梅贷款263.45万元，其中张某3顶账给她100万没有任何利息，剩余的钱她记不清有多少本金和利息。王某把原始条据抽走了。贷款大部分是现金，有一小部分是转账，找到两张转账单。与马某3的证言、转账凭证、《房屋买卖合同》印证。 （9）白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王艳梅开始向她贷款，后来还不上就把滨河路门面房抵债给她了。签订合同时，她补给王艳梅36.4万元现金。借条都抽走了。2015年1、2月，朱某带王艳梅母子来，向她借款100万元。有《房屋买卖合同》和买房收条一张印证。 （10）朱某的证言，证实与白某2的证言印证。朱某借给王艳梅的70万包含部分利息。 （11）尚德路西王艳梅、王兵自住房抵债情况： 证人王某伟（郭家庙村关路畔小组组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王某17给他打电话说王兵想拿自家别墅给他们抵债，想让他做中介人。王某也给他打过电话。后来王某17、王某国等13户与王兵、王某商议好后，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他作为中介人签了字。王某17、王某国两兄弟是王兵的堂叔父，刘某诚是王兵的姑舅，王某19是王兵的姑姑，王某21、王某24是王兵的户家弟兄，另外几户的关系不清楚。王兵欠王某17、王某国、刘某诚的钱属实，村里邻居都知道。欠王某21的钱，据他了解是王某21修建的房子卖给了王兵，王兵拿去抵债了。后来，王兵跟他提过，把这套别墅和北大街门面房、海则畔的地，先给亲戚以外的人抵债的想法，但最终没有实施。 证人王某17的证言及《房屋转让合同》，证明他给王艳梅、王兵放贷23万元，放贷时间记不清。2015年4月28日在他家中，王兵、王某与他、王某国、刘某诚、王某22达成协议，王兵以尚德路西一套房产，以1188万元的价格抵账给王某国、刘某诚、王某19、王某17、王某20、王某21、郑某2、王某24、王某22、肖某、许某红、王某利、许某荣等共13户。后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合同上当时本人签字的有他、刘某诚、王某国、王某22，亲属代签的有王某19、郑某2，其余何时签字他不清楚。中介人是王某伟和张某3。王兵是他的侄子。他与王某国、刘某诚、王某19、王某20、王某21、郑某2、王某24系亲戚关系，与王某22认识关系，其他4户不认识。合同签订时，王某把他的原始借据收回。 证人郑某2的证言和情况反映材料、《房屋转让合同》及所附13户借款条据，证明2013年2月2日王艳梅、王兵贷他20万元。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的情况与其他证人证言印证。 证人王某国的证言，证实王兵欠其150万元本金，欠其父亲王某山5万元，后来王艳梅、王兵用尚德路西一套自家别墅，给他们13户抵债，给他家抵债是155万元。 证人刘某伟的证言及转账记录，证实2015年他欠王某国土地款70万元，王某国让他转给王兵。王兵欠他本利50万元，他还欠王某国地款，经协商王兵欠款抵给了王某国。与王某国的证言印证。 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借条、汇款凭条，证实抵债别墅的13人中，王某17、王某国是他舅舅，王某24是他姑舅，郑某2他认识，王某21是他庄邻，王某19是他母亲，其他人他不认识。王兵贷他120万有现金有转账，贷王某1974万。条据大部分是慢慢积攒的清算利息后又填进去的。他清算过利息共计232200元，他母亲清算过利息59400元,清算的利息有的取走了有的又折抵本金打成了借条。 证人许某的证言及借条，证实王艳梅是他妻子王某23的姑姑。王某22是他妻哥。他父亲许彦荣和他们夫妻共给王兵贷款246万。每次清算利息都在借条上注明。2015年4月28日，王艳梅、王兵将尚德路西自家别墅价值1188万元，给他们13户抵债，他就是其中一户。签订《房屋抵押合同》时，借条原件被王某、王兵抽走了，但借条复印件都在合同后面附着。 证人王某22的证言及借条，证实王艳梅是他姑姑，他从2004年左右就和王艳梅、王兵有借款往来。大概2009年左右，他有闲钱就放给王艳梅、王兵那里吃利息。截至2015年4月份共欠他和妻子肖某的163万元，清算后王艳梅他们没钱偿还，就用自家位于尚德街西侧的独院别墅给13户人抵债共计1188万元。清算过利息，本来原始条据上有记录，但有的条据清算过利息后，他没取，又凑成总数重新写了条据。他可以提供欠条复印件，原件王艳梅、王兵抽走了。 证人王某20的证言及借记卡历史明细，证实王艳梅、王兵贷他76万元，无力偿还，2015年4月，王兵将尚德路西侧独院别墅给他们13人抵债1188万元。 (12)证人孙某军的证言及其提供2015年4月27日靖边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靖边县公证处公证书、偿还月供款银行打款凭证、物业缴费凭证、中国建设银行注销抵押登记业务受理凭证，证明王艳梅、王兵夫妇贷其父孙天保40万元，后孙天保起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由王艳梅、王兵用其所有的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房屋折抵偿还孙天保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18万元。从2015年5月1日起的该房屋在王兵名下的按揭贷款由孙天保偿还，直至还清全部按揭贷款。2015年12月28日办理公证，公证王兵、王艳梅委托孙某琴办理银行还款及抵押注销相关手续等事项。他替其父还清30余万元按揭贷款，正准备过户时，公安机关将该房产查封。2016年3月30日建设银行受理注销抵押登记。 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及相关材料和协助解除查封通知书，证明王兵名下，位于西安市中海观园房产。2016年4月11日被查封。2016年7月11日被解除查封。 （13）车辆抵债情况 证人周某宝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投资90余万元和王某合伙做移民搬迁建房生意，后来挣了钱没有给他分，他向王某要钱，王某就与他商议用越野车抵债59万。他同意后，2015年4月23日，王兵和他签了丰田越野车（陕K***00）的《车辆买卖合同》。后来知道这辆车在2015年4月22日被东坑镇一个姓王的起诉保全了。该车现在周某宝处。 证人张某12的证言及机动车转让协议1页、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他和王某2是同学，2015年2月他给王某2的父母借款20万现金，后来他们没有能力偿还，就把王某2结婚时买的白色宝马320给他抵债了。王某2直接给他过户，抽了借条，没有写协议。2016年8月，他转手195000元卖了谢永春，有协议印证。 证人张某13的证言及二手车交易合同、借记卡明细，证实2013年左右，他给王艳梅、王兵借款20万元现金，后来王艳梅他们把王某妻子王某32名下的一辆宝马MINI汽车给他抵债。过户在他名下时，抽了借条。2016年4月他转手卖给了榆林汇众二手车的段锐华，卖价145000元。 4、靖边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对王艳梅、王兵以资抵债部分，调取部分书证及证人证言，其余人员截止目前无法取得联系。 五、财产现状 1、靖边县个人名下房屋登记情况查询证明（靖边县房产管理所出具），证明王某、王某2、王兵、杨某、王某3、王艳梅、王某32名下，在靖边县均无房屋登记记录。 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王某名下靖国用（2012）第4**号土地证，已被冻结。 3、银行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协助财产查询通知书，证明王兵在靖边县农商银行南大街支行的尾号9774账户中的余额17863.51元被冻结。王兵在靖边县农商银行夏都支行的尾号8539账户中的余额1866.49元被冻结。王兵在靖边县农商银行新农村支行的尾号7752和尾号3289账户中的余额1277.55元和1402.7元被冻结。 4、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王兵的现金人民币5081元。 5、应收账款：（2015）靖民初字第01473号民事调解书、（2015）靖民初字第01472号民事调解书、（2015)靖民初字第01474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案外人应给王艳梅偿还本金17万元及利息。 6、二被告人供称，其二人现有：西安至前旗的两辆大巴车股份；靖边县高伙场东滩土地约2.5亩；靖边县海则畔土地约50亩；自建房附近土地约2亩；靖边县四中东侧四层家属楼前面土地约3亩；靖边县河滨路门面房1间1至8层。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印证一致，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艳梅、王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兵相对于被告人王艳梅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所持二被告人将集资款用于违法活动的指控。经查，二被告人投资小产权房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违法犯罪行为。故对该指控，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持相关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二被告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2011年至2013年底，被告人王艳梅、王兵向社会公众大量非法集资，用于投资修建小产权房、购买村民土地、经营饭店等生意，后生意亏损、大量负债。从2014年至2015年4月，二被告人为隐瞒生意亏损、资不抵债的事实，虚构投资房地产、生意周转等理由，继续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后无力偿还。二被告人从事生意经营及非法集资活动，虽无账目记载，但在案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据、审计报告、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非法集资规模大、涉及群众多，在用前期自有房产、土地、车辆抵偿部分债务后，仍有6000余万元非法集资款无法偿还，且2014年后再无大额投资经营活动，集资主要目的是借新还旧，足见二被告人非法集资规模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款项明显不成比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可以认定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以及案发前用自有资产大量抵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艳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30年3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兵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28年3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二被告人犯罪所得人民币6460.9351万元及孳息予以追缴。查封、冻结在案的房产、土地、存款、现金，应当依法处置，无权属争议的按比例退赔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二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 涛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人民陪审员 葛小强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寇家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