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汽轮百货商店退休员工，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江苏圣典（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5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江南公交集团退休员工，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57年11月21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鼓楼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乐，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4，女，195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和平商场退休员工，住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李某5，女，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汽轮百货商店退休员工，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原审被告李某4、李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乐，原审被告李某4、李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原小市新村15号7幢4室房屋被征收与补偿项下权益按法定继承方式分割，五名继承人各占五分之一份额，改判被继承人李永芝、龚香鸾在南京九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170000元投资款及利息按法定继承方式分割，五继承人每人占五分之一份额，诉讼费用依法各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中放弃母亲龚香鸾遗产的约定有效是错误的。弃权协议的签订是对龚香鸾遗产和李永芝财产共同处理的约定，该约定附有条件：1、要求李某2、李某3积极履行对父亲的赡养义务；2、父亲生老病死与女儿无关；3、李某4、李某5、李某1各收取10万元补偿。但根据南京市急救中心调取的急救病历载明李永芝被发现死亡时已出现大面积尸斑，说明李某2、李某3并未积极履行义务，且第二个条件明显违反法律、违背公序良俗，应当无效。故该弃权协议应当全部无效，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2、一审认定李永芝的遗产范围错误。龚香鸾的法定继承人除五个子女外还有李永芝，李永芝并未放弃继承龚香鸾的遗产，故李永芝继承取得的龚香鸾的份额应当作为李永芝的遗产。3、一审法院认定弃权协议中约定的10万元补偿款应在李永芝的遗产中予以折抵是错误的。弃权协议的签订时对母亲龚香鸾遗产和父亲李永芝财产共同处理的约定，在同一个协议里放弃的同时，李某2、李某3支付李某4、李某5、李某1各10万元补偿款，放弃继承所涉利益远高于10万元。二、一审判决权利义务不明确，未完成对遗产的分割。一审判决未对李某2、李某3各自应当享有的份额及应承担的义务作出明确分割。三、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征收与补偿项下权益实际是汇杰新城的两套置换房产及搬迁费、过渡费和后续过渡费。现在房产价值超过130万元再加上投资款及利息和剩余补偿款，李某2、李某3每人获得的价值平均超过80万元，而李某4、李某5、李某1仅得18万元，差距巨大。四、现在父母的遗产归五个子女共同共有，分割后可明确为按份共有，不存在操作障碍。李某2、李某3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李永芝、龚香鸾在南京九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17万元投资款及利息应当归李某2、李某3所有。《遗产放弃继承协议》是本案重要证据，是放弃继承遗产及分家析产两项法律关系。李永芝在该协议中明确了不要任何财产，可以说明李永芝与龚香鸾的所有财产归李某2、李某3所有。本案应当按照《遗产放弃继承协议》履行，李某2、李某3再给付李某15万元。李某2、李某3对原审判决是有异议的，但因为没有上诉，现在愿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4、李某5述称，同意李某1的上诉意见。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南京市小市新村15号7幢4室房屋征收补偿款1055581元归两原告所有，该房的征收安置利益由两原告继承；2、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李某3与李某4、李某5、李某1是李永芝和龚香鸾共同生育的子女，原小市新村15号7幢4室是李永芝和龚香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龚香鸾于2013年2月16日因死亡注销户口。2014年10月22日，李永芝与征收办签订征收协议，李永芝名下原小市新村15号7幢4室被征收，获得征收补偿款1055581元，过渡补助费（20798元）、搬家奖励费（61900元）以及装修装饰补偿费等合计132017元，征收补偿款1055581元被封闭以用于按规定申购汇杰新城产权调换房两套（各65平方米）。2014年12月11日，征收办将搬迁补助费、过渡补助费等132017元直接打入李永芝帐户（非通兑，须凭证件支取）。该款于2014年12月21日柜面取出全款。被征收房屋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后续过渡费10399元、2018年1月至4月的后续过渡费6932元未结算领取。至一审庭审结束时止，约定申购的两套产权调换房尚未选房审核。2015年1月18日，李永芝与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共同签订了弃权协议，记载了如下内容：1、首部为乙、丙、丁、戊、巳、庚六方当事人，甲方空白，乙、丙、丁、戊、巳、庚分别为李永芝、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2、明确甲和乙是夫妻，丙、丁是甲、乙双方的儿子，戊、巳、庚是甲、乙双方的女儿；甲方已过世，生前无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戊、巳、庚三方放弃遗产继承权一事与丙、丁两方达成如下协议：（1）、戊、巳、庚确认放弃继承甲方和乙方的所有财产（包括房产、存款及其它所有财产）所有继承权，同意所有遗产由丙、丁共同继承，戊、巳、庚今后不能就所有遗产的任何事宜向丙、丁主张任何权利；（2）、丙、丁同意继承甲方和乙方的所有财产（包括房产、存款及其它所有财产）；（3）、丙、丁共向戊、巳、庚支付叁拾万元（戊、巳、庚每人得拾万元），签订本协议时戊、巳、庚已各收到伍万元，余款于2017年底之前给付；（4）、本协议经乙、丙、丁、戊、巳、庚六方签字后生效；3、该协议有李永芝、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的签名及指印；4、李某5在该协议上标注“父亲生老病死与女儿无关”；5、该协议书上标注“今收到人民币伍万元，积极配合兄弟二人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落款为2017年12月27日，由李某4、李某5各自签名并捺指印。弃权协议签定后，李永芝与李某2共同生活。2015年8月5日，李永芝因死亡注销户口。李永芝去世后的丧葬费6000元、一次性亲属抚恤费16000元已由李某2领取，用于支付李永芝丧葬费。另查明，李永芝生前曾将170000元交给李某3，以李某3名义投资于九多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应得利息105517元，该投资本息未领取，2015年12月31日之后无利息。又查，急救病历记载，急救电话由1338208985（系李某2电话）拨打，南京市急救中心于2015年8月4日13时46分54秒派出救护车，51分02秒到达现场。专科检查情况为：面色灰白，口唇紫绀，四肢及两胸等躯干下垂部位皮肤均可见大面积尸斑，双侧瞳孔散大固定，腹部皮肤可见尸斑，四肢冰凉均可见尸斑…。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某4、李某5、李某1不申请对李永芝的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李某4、李某5、李某1认为父亲丧事已办完，不再向李某2、李某3主张丧葬费及一次性亲属抚恤费。李某2、李某3愿按弃权协议向李某1继续支付伍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弃权协议的性质、效力与法律后果。李某2、李某3认为，弃权协议兼具放弃继承与分家析产双重法律关系。签订协议时母亲龚香鸾已去世，李某4、李某5、李某1对母亲遗产继承权的放弃合法有效。签订协议时父亲李永芝在世，协议中李某4、李某5、李某1关于放弃父亲李永芝所有财产、李某2、李某3给予李某4、李某5、李某1补偿各十万元的约定属于家庭成员间的分家析产；该协议由家庭成员共同签署，合法有效，应当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李某4、李某5、李某1认为，弃权协议表明本案是继承纠纷。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签署弃权协议时被继承人李永芝在世，故李某4、李某5、李某1关于放弃父亲李永芝遗产的内容应属无效；弃权协议已备注“父亲生老病死与女儿无关”，表明是附赡养条件的放弃继承权，该条件违反法律规定；又因急救病历记载李永芝被发现死亡时有大面积尸斑，足以证实李某2未按弃权协议履行约定的赡养义务，因而弃权协议全部无效，李永芝、龚香鸾的遗产均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弃权协议记载的参与人是李永芝、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六方当事人，其内容明确了“甲”与六人间的身份关系，相关条款均围绕李永芝、龚香鸾所有财产的处分而展开。因签署弃权协议时李永芝尚且在世，李永芝又参与签署，弃权协议貌似具备了双方合意，而放弃继承则是单方意思表示，形式上双方合意与单方意思表示的冲突，致双方当事人对弃权协议的性质、效力与法律后果的理解有争议。当事人对协议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协议所使用的词句、协议的有关条款、协议的目的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协议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协议标题命名为“遗产放弃继承”；以“据国家法律法规，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就戊巳庚放弃遗产继承权一事，戊巳庚与丙丁两方达成协议”为开端；从整体内容来看，记载了由丙丁继承甲乙所有财产，戊巳庚放弃甲乙所有财产、所有继承权，没有乙方对其财产进行处分的意愿表达。可见，李永芝虽参与了弃权协议的签署，实质上并未表达其对自有财产处分的意见；弃权协议形式上虽为被继承人与继承人的共同协商，记载的实质内容是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财产范围与继承份额进行处分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界定为继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弃权协议关于各相关当事人身份关系的描述明确，条款内容涉及李永芝、龚香鸾两人的财产。权利可以放弃，法定义务不可免除，无论子女是否放弃对父母遗产的继承权，都应当履行对父母的赡养义务，故李某5所标注“父亲生老病死与女儿无关”的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由于该协议签署于被继承人龚香鸾死亡之后，李某5的标注并不涉及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龚香鸾的法定义务；弃权协议又明确了龚香鸾生前无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李某4、李某5、李某1对龚香鸾遗产继承权的放弃得以书面明确，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的规定，李某4、李某5、李某1对龚香鸾遗产继承权的放弃合法有效，被继承人龚香鸾的遗产由李某2、李某3继承。弃权协议签署时李永芝尚且在世，对李永芝遗产的继承尚未开始，李某4、李某5、李某1对李永芝遗产继承权的放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李永芝的遗产应当按法定继承处理。关于本案的遗产范围：1、李永芝的投资款及利息。李永芝于2010年将170000元投资于九多公司，该投资发生于李永芝与龚香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李永芝与龚香鸾的共同遗产；现有证据证实至今仅有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105517元，因龚香鸾于2013年2月16日去世，此前的利息56422元应属李永芝与龚香鸾的共同遗产；2013年2月17日之后的利息49095元为李永芝的个人遗产。2、征收协议项下的权益。因被拆迁的原小市新村15号7幢4室产权取得于李永芝与龚香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征收房屋属李永芝与龚香鸾的夫妻共同财产，征收协议项下的征收补偿款1055581元属李永芝与龚香鸾共同遗产；征收协议项下的搬家奖励费、过渡补助费、装修装饰补偿费等132017元，虽由李永芝于生前取出，李某4、李某5、李某1不能举证证明该款被李某2、李某3擅自支取，但被继承人生前有养老金，又与李某2共同生活，结合李永芝丧葬费、一次性亲属抚恤费均由原告李某2领取，足以支付被继承人李永芝生前日常生活支出及死后丧葬费用，故本院认为该款以纳入遗产范围为宜；又因拆迁时龚香鸾已去世，该款中的搬家奖励费、过渡补助费合计82698元以纳入李永芝个人遗产范围为宜，其余的49319元为龚香鸾与李永芝的共同遗产；同理，后续过渡费17331元以纳入李永芝个人遗产范围为宜。至于李某1提出可申购的位于汇杰新城的产权调换房两套（尚未选房审核）应当纳入分割的意见，因拆迁安置房是政府向符合相关条件的特定居民给予的住房保障方面的优惠措施，且目前尚未选购审核，仅处分征收协议项下权益。综上被继承人龚香鸾与李永芝的共同遗产为1331322元（170000+1055581元+49319元+56422元）及征收协议项下权益，李永芝的个人遗产为149124元（82698元+17331元+49095元）。前已述及，被继承人龚香鸾的遗产由李某2、李某3继承，被继承人李永芝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李某2、李某3与李某4、李某5、李某1是被继承人李永芝同一顺序的继承人，一般应当均等继承；考虑到本案中有征收协议项下权益，李某2、李某3对征收协议项下权益拥有较大份额，为利于实现征收协议项下权益，结合弃权协议的签署及履行过程中李某4、李某5有配合李某2、李某3办理相关手续的意愿，征收协议项下权益（含征收补偿款1055581元、搬迁补助费与过渡补助费等132017元、后续过渡费17331元等）由李某2、李某3共同继承为宜，李某4、李某5、李某1按其应得份额取得折价归并的补偿款；至于李永芝的投资款及利息，因投资本息利益尚未实现，且以李某3名义投资于九多公司，170000元投资款及利息由李某2、李某3共同继承为宜，李某4、李某5、李某1按其应得份额取得折价归并的补偿款；综合平衡征收协议项下权益、投资本息与折价归并的金钱利益，酌定李某4、李某5、李某1各按被继承人李永芝遗产中现有金钱价格的23%获得折价补偿款，李某4、李某5、李某1已获得的补偿款从其应继承的遗产中扣减。综上，权利可以放弃，法定义务不因放弃权利而免除，建议各继承人检视签署弃权协议的本心，秉持诚信，珍视亲情，妥善处理继承问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继承人李永芝、龚香鸾原小市新村15号7幢4室房屋被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项下权益（含征收补偿款1055581元、搬迁补助费与过渡补助费等132017元、后续过渡费17331元等）归原告李某2、李某3所有；二、被继承人李永芝、龚香鸾在南京九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170000元投资款及利息归原告李某2、李某3所有；三、原告李某2、李某3向被告李某4、李某5支付折价补偿款各87400.55元。（已扣减李某4、李某5各收到的100000元），向李某1支付折价补偿款137400.55元。（已扣减李某1收到的5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户籍登记表、户籍信息证明、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房屋产权证、土地证、征收补偿金额分户评估表、征收补偿约定书、《遗产放弃继承协议》、说明、证明、存折明细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遗产放弃继承协议》的性质及效力；2、李永芝名下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项下的权益及李永芝、龚香鸾在南京九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17万元投资款及利息应当如何分割处理。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在《遗产放弃继承协议》上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李某2、李某3在签订协议以后已按协议约定给付李某4、李某5、李某1相应补偿款。李某1虽主张该协议系附条件协议，前提条件为李某2、李某3需尽到赡养李永芝的义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方对此达成一致意见且将其作为协议所附条件，李某1仅以李永芝急救病历记载的内容为由主张李某2未尽到赡养义务，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李某2对李永芝存在虐待或遗弃等其他未尽赡养义务的行为，故其该项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李某1另主张因李某5在协议上标注“父亲生老病死与女儿无关”，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故诉争协议应当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由于该内容系李某5单方在协议书上备注，并无证据证明各方对此均予以认可，虽然该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但不能据此为由主张《遗产放弃继承协议》全部无效，李某1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某4、李某5、李某1不申请对《遗产放弃继承协议》上李永芝的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协议上李永芝的签名指印的真实性，该协议是李永芝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诉争协议主文内容并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关于《遗产放弃继承协议》的性质，虽然该协议名为遗产放弃继承，但由于本案诉争的房屋及投资款原系龚香鸾与李永芝的夫妻共同财产，在龚香鸾去世后，龚香鸾名下的财产应当由其继承人共同享有，故诉争财产应为李永芝、李某2、李某3及李某4、李某5、李某1的家庭共有财产。各方当事人在龚香鸾去世后，就家庭共有财产达成一致意见，确认相关财产在李永芝去世后全部由李某2、李某3继承享有，李某4、李某5及李某1对上述财产不再主张任何权利，且李某2、李某3需给付李某4、李某5、李某1各10万元补偿款，李永芝对此亦无异议，同意其名下的财产由李某2、李某3继承享有，故本案诉争协议应当认定为家庭析产协议，而非单纯的放弃继承遗产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李永芝未表达对其自身财产处分的意见，李某4、李某5、李某1对李永芝的遗产在继承开始前放弃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永芝的遗产仍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的认定存在不当，二审应予纠正。根据《遗产放弃继承协议》约定，李永芝、龚香鸾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房产、存款及其他所有财产在龚香鸾、李永芝去世后，应当归李某2、李某3所有，故本案诉争的李永芝名下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项下的所有权益（即征收补偿款1055581元、搬家奖励费及过渡补助费等132017元、2017年至2018年4月的后续过渡费17331元、可申购的两套产权调换房相关权益）、李永芝在南京九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17万元投资款及利息应当归李某2、李某3共同享有，李某2、李某3应按协议约定分别给付李某4、李某5、李某1各10万元补偿款。李某1主张诉争协议无效，上述财产均应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处理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某1其余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一审判决后，李某2、李某3未提出上诉，且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给付李某4、李某5、李某1补偿款，系当事人自愿处分自身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另李某2、李某3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明确要求确认除房屋征收补偿款外，该房的征收安置利益由李某2、李某3继承享有，虽然李永芝名下的征收与补偿协议中约定可申购汇杰新城的两套产权调换房目前尚未选购审核，但相关权益已经能够确定，故在本案中应当一并处理，因拆迁所安置的两套产权调换房亦应由李某2、李某3负责申购，并享有房屋相关权利义务。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部分存在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3405号民事判决；二、被继承人李永芝、龚香鸾原小市新村15号7幢4室房屋被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项下可安置的汇杰新城产权调换房（两套65平方米）由李某2、李某3负责申购，房屋的相关权益归李某2、李某3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4元，减半收取9062元，由李某2、李某3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