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传国，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江苏法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毕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国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毕卫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大兴乡沙岗子村。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传国与上诉人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上诉人南京国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宁公司）、被上诉人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产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上诉人董传国、上诉人润恒公司、上诉人国宁公司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的（2017）苏0115民初12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传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连带支付董传国奖金6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已认定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系关联企业。其中，润恒公司以润恒集团的名义对关联企业进行实际控制并实际安排董传国的工作，农产品公司是润恒公司为董传国安排的工作场所。因此，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应共同承担对董传国的用人单位责任，连带支付董传国奖金60万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董传国的上诉请求。润恒公司辩称，一审采信了润恒公司副董事长方东九签字的奖金发放单，但实际上方东九不是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得到润恒公司的授权，其在奖金发放单上签字仅代表其个人意见，不是润恒公司的行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润恒公司承诺支付董传国奖金。国宁公司辩称，一审采信了方东九签字的奖金发放单，但方东九不是国宁公司的员工，更不是国宁公司的管理人员，故其签字的内容不能证明国宁公司承诺支付董传国奖金，一审判决国宁公司支付董传国55万元奖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农产品公司辩称，同润恒公司、国宁公司的答辩意见。润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董传国对润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董传国提供的奖金发放单既未加盖润恒公司的公章，也无润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奖金是董传国虚构的。2.方东九不是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也未得到润恒公司的授权与董传国签订奖金发放单。因此该奖金发放单不能证明润恒公司与董传国约定支付15万元奖金。3.即使奖金条真实，也是方东九个人与董传国的约定。一审仅凭董传国单方制作的润恒公司副董事长方东九签发的奖金单，判决润恒公司支付5万元奖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润恒公司的上诉请求。董传国辩称，一审认定三公司是关联企业，而润恒公司以润恒集团名义对相关关联企业进行控制和管理，方东九作为润恒集团的总裁，有权签署并同意案涉奖金的发放，并且也实际发放了部分奖金。因此润恒公司应当对全部奖金承担给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润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国宁公司述称，同意润恒公司的上诉意见。农产品公司述称，同意润恒公司的上诉意见。国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董传国对国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国宁公司不是润恒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润恒集团下属关联企业，一审的认定是错误的。2.国宁公司从未与董传国约定2014年度40万元奖金、2015年度15万元奖金，董传国提供的奖金发放单上既无国宁公司公章，也无国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奖金是董传国虚构的。方东九不是国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工作人员，国宁公司未授权其与董传国签订奖金发放单。因此，该奖金发放单不能证明国宁公司与董传国约定55万元奖金。3.即使润恒公司与董传国签订的奖金条真实，也是润恒公司与董传国的约定，并不是国宁公司与董传国约定了奖金。一审仅凭董传国单方制作的润恒公司副董事长方东九签发的奖金单，判决国宁公司支付55万元奖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国宁公司的上诉请求。董传国辩称，在董传国工作期间，根据工商登记情况，润恒公司既是国宁公司的股东也是农产品公司的股东，并且润恒公司以集团名义对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进行控制和管理。方东九以润恒集团总裁的名义签发相关的奖金条。国宁公司与润恒公司是关联企业，并且服从润恒公司的统一安排，应当与润恒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全部奖金的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宁公司的上诉请求。润恒公司述称，同意国宁公司的上诉意见。农产品公司述称，同意国宁公司的上诉意见。董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连带支付奖金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宁公司系润恒公司股东，润恒公司系农产品公司股东，均系润恒集团下属关联企业。2011年8月，董传国入职润恒公司，参加了社会保险。2014年1月，董传国的劳动关系被转入国宁公司。2015年1月，董传国被外派至农产品公司担任外协副总，劳动关系仍保留在国宁公司。2016年9月5日，时任润恒集团总裁兼润恒公司副董事长方东九向董传国签发三份奖金发放单，分别载明董传国2013年年度奖金为15万元，2014年年度奖金为40万元，2015年年度奖金为15万元。2017年1月29日，润恒公司支付给董传国10万元。2017年2月，董传国的劳动关系被转回润恒公司。2017年5月，董传国离职。2017年6月6日，董传国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仲裁委员会决定终结审理后，董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润恒集团总裁已经书面确认董传国的奖金数额，且已得到部分履行，应认定董传国主张欠付奖金的理由成立。董传国在2013年内的用人单位是润恒公司，故润恒公司应付当年剩余奖金15万-10万=5万元。董传国在2014年至2015年的用人单位是国宁公司，故国宁公司应付相应奖金40万+15万=55万元。董传国要求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董传国奖金50000元；二、南京国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董传国奖金550000元；三、驳回董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董传国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国宁公司系润恒公司股东”一节持有异议，认为2015年11月27日之前，润恒公司是国宁公司的股东。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均认可2015年11月27日之前，润恒公司是国宁公司的股东，故上诉人董传国的异议成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润恒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6年9月5日，时任润恒集团总裁兼润恒公司副董事长方东九”持有异议，其不认可润恒集团的存在，更不认可方东九是润恒集团总裁，方东九仅仅是润恒公司副董事长，在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无任何职务。对此，董传国认为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是关联企业，润恒公司以润恒集团名义对相关关联企业进行控制和管理，方东九作为润恒集团的总裁，负责润恒集团的全面工作，有权签署并同意案涉奖金的发放。对该部分异议，本院在对当事人在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进行认证后再进行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董传国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关于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江苏润恒投资有限公司、宁夏润恒实业有限公司、南京国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润恒集团官网首页截屏打印件，其中标注了润恒商标BGX，润恒公司所获取的荣誉作为润恒集团获取的荣誉在官网上展示，润恒公司以润恒集团的名义对外宣传、从事运营，润恒集团的网页登录网址是××；3.润恒集团所使用的邮箱系统的登录页面截屏打印件，其登录的网址是××，在登录页面下方标注了润恒集团官网及润恒OA系统的字样，另外标注“copyright2013BGXlogisticsDevelopment(Group)Co.LTD”，该版权所有属于润恒集团，从邮件截图可以看出是从润恒集团邮箱中打开的文件，该文件是本案中润恒公司提供的润恒公司签发关于调整总裁办成员分工的决定，其中任命方东久为润恒集团的总裁，方东久具有签署相关奖金发放的权限。4.从仲裁委员会调取的刘德群与润恒公司、国宁公司仲裁调解书，刘德群第一次申请仲裁又当庭撤诉，没有开庭笔录，第二次申请劳动仲裁直接调解，可以看出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同时委托了润恒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刘德群调解。上述证据证明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属于关联企业，由润恒公司以集团名义实施管理。方东久系润恒集团总裁，其有权签发董传国、刘德群等人的奖金。经质证，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对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润恒公司无权代表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确认董传国的奖金，润恒集团不是一个法定意义上的主体，只是对外宣传的名称；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经当庭核实润恒集团邮箱登录页面，与董传国提供的截屏打印件一致。本院对上述4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国宁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润恒公司与江苏润恒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江苏润恒投资有限公司全部受让了润恒公司持有的国宁公司的100%股份，此后国宁公司与润恒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也不受润恒公司的控制和管理。经质证，董传国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股权转让只是润恒公司对关联企业实施管理的一种手段，润恒公司与关联企业之间频繁地进行股权转让、管理人变更，但实质并未改变润恒公司作为背后的实际控制和管理方的角色。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董传国主张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提供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案外人与润恒公司、国宁公司的仲裁调解书等证据，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虽不认可三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董传国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董传国主张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发放奖金，提供了方东久签发的奖金单、润恒集团官网、电子邮箱、案外人与润恒公司、国宁公司的仲裁调解书等证据，董传国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润恒公司以润恒集团的名义对关联企业进行实际管理，方东九任润恒集团总裁时，有权签发董传国等人的奖金；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虽予否认，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因此，一审判决润恒公司、国宁公司支付董传国奖金并无不当。但董传国要求润恒公司、国宁公司、农产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上诉人董传国、润恒公司、国宁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玉文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