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涂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姑孰镇青莲东路298、300、302号。负责人：陈家庆，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中林，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昌，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娣，女，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飞，女，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琴，女，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三杏，女，198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号。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迟，男，199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迟，男，199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凤，女，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福平，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宝塔路65号。负责人：陈庆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飞，男，该支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仁宝，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号。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涂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云娣、徐飞、徐琴、徐三杏、徐迟、徐金凤、夏福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邢仁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8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6年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720元/年计算。首先，受害人徐家村实际的户籍地为安徽省当涂县湖阳镇均庆村均庆寺自然村21号，其户籍性质属于农村户籍，并且徐家村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户籍地居住，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另外，徐家村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农业生产，以农业生产收入为收入来源。其次，徐家村没有提供在城镇居住届满一年的相关居住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徐家村不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或收入来源于城镇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情形，其死亡赔偿金应当2016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720元计算。二、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赔偿责任。首先，依据当涂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17]第00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皖Ｐ×××××9号小型普通客车存在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安全隐患。其次，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之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者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最后，平安保险公司就上述内容以书面的形式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并经保险人签字确认，平安保险公司实际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云娣、徐飞、徐琴、徐三杏、徐迟辩称，1.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徐家村虽然户籍地在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湖阳镇，但其长期从事养殖业，系非农业。根据相关法律以及司法解释规定，应当参照城镇居世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部分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认定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该车辆鉴定是在事故发生后进行，而事故本身会对车辆产生一定程度的损害；并且该车行驶证记载是经过检测合格的车辆，符合安全驾驶条件。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提及的免责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间内没有提供证据，所以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公司辩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徐金凤、夏福平、邢仁宝均未应诉答辩。张云娣、徐飞、徐琴、徐三杏、徐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原审被告赔偿医药费667.40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479842元（43622元/年×1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10904元（27726元/年×20年÷5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800元（200元/人/日×3人×3日）、交通费1000元，合计680555.40元，其中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19时20分许，徐金凤驾苏Ａ×××××3小型普通客车沿安徽省当涂县澄湖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当涂县湖阳镇均庆村中徐村路段时，其车前部碰撞到行人徐家村，致使徐家村跌落于道路西侧路面，造成徐家村受伤及车辆受损。19时27分许，邢仁宝驾皖Ｐ×××××9小型普通客车沿澄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处，其车底盘下部右侧及右侧车轮又碾压到徐家村身体，造成徐家村经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抢救期间支出医药费667.40元。事故现场位于安徽省当涂县澄湖路湖阳镇均庆村中徐村路段，澄湖路呈南北走向，水泥路面，路面湿滑，道路划有中心线，无路灯照明。徐金凤驾苏Ａ×××××3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徐家村致使其跌落于道路西侧路面后，徐金凤停车后未设置警告标志。事故发生后，当涂县公安局指派/聘请有关人员苏Ａ×××××3小型普通客车以皖Ｐ×××××9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侧滑、灯光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不合格。2018年1月4日，安徽省当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徐金凤和邢仁宝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能确保安全驾驶，遂认定徐金凤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邢仁宝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徐家村无责任。夏福平与徐金凤系夫妻关系，徐金凤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苏Ａ×××××3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夏福平，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邢仁宝持有A2型机动车驾驶证皖Ｐ×××××9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邢仁宝，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徐家村（出生于1948年3月22日）生前从事螃蟹养殖及销售。徐家村与张云娣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三女，分别为徐迟、徐飞、徐琴、徐三杏，徐家村的父母均已去世。现徐家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张云娣、徐飞、徐琴、徐三杏、徐迟。事故发生后，经当涂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张云娣、徐迟、徐飞、徐琴、徐三杏与徐金凤、邢仁宝达成协议：徐金凤和邢仁宝赔偿张云娣、徐迟、徐飞、徐琴、徐三杏经济损失650000元，本协议成立时付2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前付230000元，余款220000元待诉讼结束时一并结清；保险公司的赔偿由张云娣、徐迟、徐飞、徐琴、徐三杏通过诉讼解决，所得归张云娣、徐迟、徐飞、徐琴、徐三杏所有；若判决赔偿部分不足220000元，不足部分由徐金凤、邢仁宝补齐；若超过220000元，超出部分均归张云娣、徐迟、徐飞、徐琴、徐三杏所有；徐金凤和邢仁宝不再承担其他民事赔偿责任（含可能产生的诉讼费用）。现徐金凤已给付315000元，邢仁宝已给付115000元。一审中，张云娣、徐迟、徐飞、徐琴、徐三杏表示如人保财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款超过220000元，徐金凤和邢仁宝不需要再支付其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结论，是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如无足够的相反证据，一般应认定其证据效力。本案中存在两次事故，第一次事故中，徐金凤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能确保安全，驾车碰撞行人徐家村致其跌落于道路西侧路面，徐金凤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未依法设置警告标志以避免发生次生事故，其过错行为是造成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第二次事故中，邢仁宝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能确保安全，驾车碾压徐家村身体，徐家村的死亡系徐金凤、邢仁宝两人的侵权行为间接结合、共同导致的结果。安徽省当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金凤和邢仁宝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系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作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确定徐金凤和邢仁宝各承担50%的事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徐金凤和邢仁宝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徐家村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张云娣、徐飞、徐琴、徐三杏、徐迟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一审法院对徐家村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徐家村在南京市高淳人民医院抢救期间，支出医药费667.4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票据证明，予以认定。2.丧葬费36342元，系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六个月总额计算，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徐家村生前从事螃蟹养殖并销售，虽属于广义的农、林、牧、渔业范围，但鉴于螃蟹养殖业作为一种富民产业，其与传统的农业概念已有本质的区别，足以认定其收入来源于非传统农业，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徐家村死亡时已年满69周岁，法院对五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79842元（43622元/年×11年），予以支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受害人应当具有承担扶养义务的能力和条件；徐家村与张云娣系夫妻关系，夫妻之间具有扶养义务，徐家村生前虽从事螃蟹养殖，但不属于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夫妻间的扶养义务应当更多的理解为日常生活上的扶助、照顾，徐家村与张云娣生育子女四人，均已成年，张云娣应由其子女承担扶养义务，故对五原审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家村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其近亲属产生了创伤与痛苦，因其本人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法院对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5.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情认定900元（100元/人/天×3人×3天）。6.交通费，徐家村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支出交通费，五原审原告主张1000元，符合实际需要，予以支持。以上共计568751.40元。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虽然张云娣、徐迟、徐飞、徐琴、徐三杏与徐金凤、邢仁宝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但约定“保险公司的赔偿由张云娣、徐迟、徐飞、徐琴、徐三杏通过诉讼解决”，因此，人保财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应依法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110333.7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对于人保财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均提出徐金凤和邢仁宝驾驶的车辆经检验不合格，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徐金凤和邢仁宝驾驶的机动车在事故发生后经检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但两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机动车经检验不符合技术标准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亦未举证证明关于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在投保人投保时已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对两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述免责主张，不予支持，两保险公司均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48084元，按照事故责任，由人保财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174042元（348084元×50%），徐金凤、夏福平、邢仁宝在本案中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案件受理费由五原审原告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云娣、徐飞、徐琴、徐三杏、徐迟因近亲属徐家村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284375.70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涂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云娣、徐飞、徐琴、徐三杏、徐迟因近亲属徐家村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284375.70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张云娣、徐飞、徐琴、徐三杏、徐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以及有邢仁宝签字的免责确认书各一份，以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张云娣、徐飞、徐琴、徐三杏、徐迟质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人保财险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无异议。徐金凤、夏福平、邢仁宝未发表质证意见。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门诊病历、医药费票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火化证明，亲属身份关系证明，徐金凤持有的驾驶证及所驾驶车辆行驶证、邢仁宝持有的驾驶证及所驾驶车辆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机动车保险单及批单，当涂县湖阳镇均庆村民委员会和当涂县公安局湖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蟹塘转让协议、购买螃蟹饲料收据、螃蟹销售清单，人民调解协议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2.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即本案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徐家村虽户籍地在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湖阳镇均庆村均庆寺自然村21号，但依据当涂县湖阳镇均庆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蟹塘转证协议》，证明受害人徐家村生前系受让他人蟹塘从事螃蟹养殖和销售，并非单纯在自家承包地从事养殖，故其收入来源的方式已与从事传统农业生产存在实质区别，一审法院据此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实情，并无不当。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徐家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6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720元计算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即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认皖Ｐ×××××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后经检验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依据商业保险条款关于“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者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且其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其不应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情形中的“检验”应系特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的“安全技术检验”，即俗称的“机动车年检”。本案中，案皖Ｐ×××××9号小型普通客车虽在事故发生后的检测中存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情形，但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年检合格，且在检验有效期内。据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免除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