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和兴激光刀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开发区中豪新册产业城****。法定代表人：蒋和兴，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娓娇，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通海正华印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桑园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马振。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翔，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和兴激光刀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通海正华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3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娓娇、被上诉人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翔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和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和兴、被上诉人正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云0423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尚欠货款184463元，并以该款项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上诉人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尚欠货款金额应为184463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85725元。理由：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投标文件足以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出具了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被上诉人直至一审诉讼终结，并未对发票金额提出异议，反而依据发票上的金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了127560元货款。2、上诉人不但举证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还举证了对账单、送货单，与发票金额相对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交付货物的事实。3、结合2014年3月31日出具的发票（发票号为01009507，价款为3320元）和2014年7月31日出具的发票（发票号为01000817，发票金额为8440元），与2014年8月31日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款项相对应；再结合2014年10月31日上诉人出具的发票（票号为02440666，价款为15800元），与2015年4月30日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款项相对应。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交易都是通过上诉人先出具发票，被上诉人再根据发票的金额转款给上诉人。另外，对于被上诉人已支付的127560元，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故对于对账单、发货单，未有被上诉人签字，属于双方认可的对账方式和交易习惯。4、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清单即认定尚欠货款仅为85725元，却未要求被上诉人举证其认可的相应的基础凭证，过于草率。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原审法院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却忽略了其他证据，也忽略了双方存在的交易习惯，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正华公司答辩称，双方确实存在交易行为，但交易的货物数量和尚欠金额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184463元，被上诉人根据收到的货物确认的货款即是一审法院认定的85725元。上诉人一审所举证的发票、发货单，均是单方出具，被上诉人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之规定，发票并不能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货到才付款。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兴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华公司支付和兴公司尚欠货款184463元；2、判令正华公司以上述款项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和兴公司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正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生产和销售模切刀模、烫金凹凸模，模切刀模用材料及相关印刷加工耗材的批发和售后服务。正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本册制作；商品装潢、包装印刷、印制一般商标标识、烟草制品、人用药品商标标识；销售纸张、油墨、印刷材料；企业策划；激光雕刻。2014年，正华公司因需要模切刀模，向和兴公司发出招标邀请，结果和兴公司中标，双方未另行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均以和兴公司的投标文件载明的价格计算刀模的价格，即：“200克、250克、300克、350克白卡纸，单价为66元/米；300克、350克、400克、450克灰卡纸、550克灰卡（300克＋250克对裱），单价为66元/米；各类规格底模，单价为0.15元/平方厘米；配胶条，以上报价已含胶条。”。之后，正华公司根据其所需要刀模的规格，由其员工通过电话、QQ等方式向和兴公司下订单，和兴公司根据正华公司的需要制作刀模并交付，双方没有约定付款的具体时间。交易一段时间后，双方负责此事的员工会通过QQ进行对账，庭审中，和兴公司明确表示其现在没有保存双方的QQ对账及下订单的任何记录。双方核对、确认后，正华公司会不定期向和兴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按上述方式交易至2017年7、8月份，此后再未发生交易。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正华公司向和兴公司总计支付刀模款127560元，之后再未支付过货款，现尚欠刀模款85725元。一审法院认为，和兴公司与正华公司签订的刀模买卖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和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交付刀模的义务，正华公司至今未按约定支付相应刀模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和兴公司要求正华公司支付刀模款85725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如证据认定部分的分析，超出部分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正华公司认为和兴公司所主张的刀模价格高于双方约定价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和兴公司要求正华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规定，和兴公司有权要求正华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因双方自2017年8月之后再未发生过交易，且双方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和兴公司要求正华公司按年利率6%赔偿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省通海正华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昆明和兴激光刀模有限公司清偿尚欠货款人民币85725元，并按年利率6%赔偿自2017年11月28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昆明和兴激光刀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0元，减半收取计1990元，由原告昆明和兴激光刀模有限公司负担1060元，被告云南省通海正华印刷有限公司负担930元；保全费1440元，由原告昆明和兴激光刀模有限公司负担770元，由被告云南省通海正华印刷有限公司负担67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和兴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对于所调取的证据，举证如下：一、国家税务总局通海县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自国家税务总局通海县税务局调取的2014年3月31日发票（发票号为01009507，价款为3320元）、2014年7月31日发票（发票号为01000817，发票金额为8440元）、2014年10月31日发票（票号为：02440666，价款为15800元）、2015年4月22日发票（票号为:00464207,价款为：78520元）、2015年12月15日发票（票号为：00230361，价款为：68470元）、2016年7月22日发票（票号为：02597105，价款为：65767.00元）、2016年12月19日发票(票号为:02597161,价款为：50593.00元）、2017年8月14日发票（票号为：04667776，价款为：18360.00元）共8张发票的《认证结果清单》、从被上诉人通海正华公司账册中调取的记账凭证、发票、商品验收单。证明：1、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到上诉人出具的8张发票，且均已进行进项税款的认证抵扣；2、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到上诉人所出具发票金额的全部刀模。二、从被上诉人通海正华公司账册中调取的付款凭证、云南省通海正华印刷有限公司请款单、转账凭证、发票。证明：1、2017年6月23日经核账，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刀模款183350元，与上诉人所出具的发票金额和扣减被上诉人已支付款项相一致；2、截止2017年8月4日，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刀模款163350元；3、2017年8月14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购买刀模价值18360元，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出具发票，且该发票已抵扣，但不包括于上述163350元中。经质证，被上诉人正华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货、对过账，上诉人仍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曾收到过相应价值的货物，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正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上诉人所举证据，均系本院依法调取，且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举证目的，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除了2016年12月19日、金额为50593元的发票之外，其他7张发票均能与被上诉人正华公司内部的财务账册之《记账凭证》所记载的应付上诉人和兴公司货款金额相印证；而2016年12月19日、金额为50593的发票，虽然未见相应的《记账凭证》记载，但截止2017年7月22日的《请款单》记载“。还欠163350元”，即是2014年3月31日至2016年12月19日共7张发票的总金额290910元扣除一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截止2017年7月22日已付货款总额127560元后所得金额163350元，故能够认定2016年12月19日、金额为50593的发票有相应的供货事实。综上所述，前述证据显止，截止2017年7月22日，尚欠货款为163350元；此后的2017年8月14日，再次发生的供货金额为18360元。以上两笔款项合计181710元，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予以采信。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针对上诉人和兴公司提出的异议即原审判决第6页第26行“现尚欠刀模款85725元”存在错误认定，认为正确的金额应是“184463元（前述的181710元+历史遗留欠款2753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二审期间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尚欠货款金额为181710元，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历史遗留欠款2753元，经二审询问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又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除了前述纠正的事实以外，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它案件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和兴公司二审期间所举证据，能够认定被上诉人正华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81710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尚欠货款金额184463元，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年利率6%赔偿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且被上诉人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应予改判。因上诉人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导致案件被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方当事人请求提出新的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负担由此增加的差旅、误工、证人出庭作证、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和兴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3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3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变更“被告云南省通海正华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昆明和兴激光刀模有限公司清偿尚欠货款人民币85725元，并按年利率6%赔偿自2017年11月28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为“被上诉人云南省通海正华印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上诉人昆明和兴激光刀模有限公司清偿尚欠货款人民币181710元，并按年利率6%赔偿自2017年11月28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上诉人昆明和兴激光刀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云南省通海正华印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减半收取计1990元，由上诉人昆明和兴激光刀模有限公司负担1060元，被上诉人云南省通海正华印刷有限公司负担930元；保全费1440元，由上诉人昆明和兴激光刀模有限公司负担77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省通海正华印刷有限公司负担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昆明和兴激光刀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周云焕审判员 刘 惠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