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10刑终24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刚，曾用名刘谦，男，1992年11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廊坊市安次区。2017年8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辩护人涂哲刚，河北省廊坊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飞，男，1996年7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捕前住廊坊市安次区。2017年8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立昌，河北律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审理安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正刚、陈飞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冀100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正刚、陈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28日被害人高某被传销人员骗至廊坊市安次区杨税务乡西固城村一传销窝点内，在该窝点，被告人刘正刚、陈飞非法限制被害人高某人身自由，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对被害人高某以暴力相威胁，强迫被害人高某说出手机、银行卡密码，后转走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04900元，抢走现金人民币1100元。2017年7月28日被害人刘某1被传销人员骗至廊坊市安次区杨税务乡西固城村一传销窝点，被告人刘正刚、陈飞非法限制被害人刘某1人身自由，被告人陈飞对被害人刘某1以实施暴力相威胁，强迫被害人刘某1借款，并说出其支付宝和手机密码，后共计转走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8809元。2017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害人高某、刘某1等人从传销窝点解救。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高某陈述，其在2017年7月28日被骗来的，两周前其在QQ上加了一个叫郑岚的女孩，后来以男女朋友的关系过来找她玩，到了廊坊以后让其在万达广场等着，有一男一女过来接。快到凌晨的时候他们打车带其到一个村子的院里，陈飞一直在威胁让其说出手机密码，陈飞说“手机密码给我，不给今天晚上就弄死你”，当时因为害怕就把手机的密码给他了。第四天，陈飞早晨起来问其银行卡的密码，不给他，陈飞就抓着其衣服领子，说“如果你不给我银行卡的密码，我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其把银行卡密码给他们之后，陈飞告诉其说有一个领导过来，张某和另外一个人把其带到一个树林里面，领导叫刘正刚，和刘正刚见面以后，刘正刚问其“你到底有多少钱”，张某就在旁边说“这里人很多，让一个人消失很容易”。刘正刚让其签36份协议，签完以后刘正刚说这是购买他产品的协议，每一份是2900元，一共是104000元。一开始是陈飞拿走其银行卡，在小树林里，被害人高某看到刘正刚拿着其身份证和银行卡。陈飞、张某，还有一个管家向其索要银行卡密码。其被转走招商银行5万元，支付宝余额宝里39186.77元，蚂蚁借呗16000元，还有其身上现金1100元。其身上的钱包里有1100元新进，到那里的时候手机和钱包都被陈飞要走了。朝朝盈是招商银行的一个理财产品，其在这里存了五万，这五万被传销人员转到其招商银行卡，然后通过支付宝、微信、QQ转账把钱转走。2、被害人高某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刘正刚、陈飞是2018年8月在传销组织内对其非法拘禁的人员，辨认出王某、张某是其所在传销窝点的人员。高某辨认出其所在的传销窝点的管家为彭某。3、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7年7月28日，其在南昌看到一条招聘信息，对方打电话让其过去，到了廊坊让其去万达广场，一男一女带其吃饭唱歌，到了晚上打车到了一个村子民房院里，第二天让其上课，后把其带到领导屋，其说想回家了，领导（刘正刚）就生气了，从办公桌上拿碗打其头部。8月4日下午两点多钟，陈飞对其说“你江西人，不要在这里玩，到时候玩死你，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然后陈飞用右手掐住其脖子让其打电话，让家里人打钱过来，一共凑齐三千块钱，陈飞把这三千块钱转走了。陈飞掐其脖子的时候问了手机支付宝密码，是陈飞拿着其手机转走的钱。其手机一直在陈飞手里。陈飞和彭某负责看管陈飞。上课时，他们坐在其后面，如果坐姿不正他们就在背后用拳头或者脚踢。总计被转走五笔钱，共计8809元。传销人员强行索要其支付宝密码时有陈飞、彭某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在场。4、被害人刘某1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陈飞是在其非法拘禁期间对其辱骂的人员，刘正刚将热水泼在其脸上，并用装水的铁盆殴打其的人。刘某1辨认出彭某。5、证人刘某2证实，2017年8月份，刘某1在微信里跟其说没有钱了，其通过支付宝转给刘某11000元。6、证人李某证实，2017年8月份左右，刘某1跟其说没有吃饭钱了，向其借500元，其通过支付宝转给刘某1了。7、被告人刘正刚供述，其做传销一年，现在是管家，管理18个人左右，在租的平房里管理这些人，不让他们走，如果不愿意就打他们。其管理的都是男的，不清楚叫什么名字，其管理这个“家”有两天时间，这些人都是被网友骗来的，一方面是找工作被骗，一方面是交女朋友被骗。其在家里打了一个男的，用吃饭的铁碗向他头上扔。白某和陈飞是其他传销组织管理人员，不知道什么级别。其现在是培训员级别，总共五个级别，最底层的是会员，上一级别是培训员，需要投资三万元，以上是推广员、代理员、代理商。被告人刘正刚辨认笔录辨认出其所在传销窝点领导王某，辨认出传销人员彭某、张某。8、被告人陈飞供述，2017年7月底的时候刘某1来到其所在的廊坊市安次区西固城村的一个平房的传销窝点，领导安排其还有两个人看守刘某1，不让他走。2017年8月份的一天早晨，在的一个小树林，其中一个人跟刘某1聊天，让他交2900元当老板。其恐吓刘某1“你江西人会不会做人，你江西人在这别玩，在这玩我找个坑把你活埋了！”，说话时其用拳头捶了刘某1胸口几下。然后刘某1跟他的朋友借了3000块钱，他打完电话其就把手机拿过去了，钱转过来后其领导就把手机要过去，还了刘某1600多块钱的贷款，剩下的钱被那个领导转走了。其跟刘某1要支付宝密码，开始他不给，其吓唬刘某1“没有密码就找个坑埋了你”，然后刘某1就把支付宝密码告诉其了。刘某1的朋友转给他3000元，还了600多块钱的贷款，剩下的被转走了，看来是去的时候身上还有几百块钱的现金，一共拿了他2900元。收完高某的东西，姓王的领导安排刘某3和另外一个人看着高某，无论高某干什么，他俩都跟着，平时给他上课。9、被告人陈飞辨认笔录辨认出王某是其所在传销窝点的领导，真实姓名不知道，辨认出传销人员之一张某。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地情况。1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凭证、QQ转账单、个人消费贷款合同、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高某通过多种方式共计被转走104900元，被害人刘某1被共计被转走8809元。12、物证铝制饭盆一个随案移送。13、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取款录像2张；光盘两张，内有高某等人支付宝交易记录；出警录像。14、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巡警大队出具抓捕经过证实，高某报警称，其在传销窝点被人以暴力要挟逼问出银行卡和支付宝密码，转走现金9万余元后，使用其支付宝贷款1.6万元。刘某1也报警称被人强迫取走现金，民警组织被害人进行指认，将刘正刚、陈飞控制，移交分局刑警大队进一步处理。15、被告人刘正刚、陈飞的户籍证明证实其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正刚、陈飞积极参加传销组织，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相威胁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二被告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正刚相对作用较大。被告人陈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正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飞抢劫被害人刘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809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刘某1。四、被告人陈飞、刘正刚抢劫被害人高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60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高某。上诉人刘正刚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刘正刚的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陈飞提出，其没有抢劫和拘禁过高某；不是领导者和积极实施者，也未获得利益，应认定其系从犯，应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陈飞的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刘正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正刚的供述证实，其是传销组织中的管家，负责给新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培训；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飞伙同他人等人对被害人高某进行威胁，刘正刚作为传销组织的管家，让其签署36份协议购买所谓的产品，每一份是2900元，一共是104000元。后陈飞等人向其索要银行卡密码并拿走银行卡，在小树林看到刘正刚拿着其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被害人高某的招商银行卡详单证实，其在被拘禁期间，卡中被转走现金104900元；同案犯陈飞的供述证实，其在刚加入传销组织时也签了购买产品的协议。综上，在案的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实刘正刚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根据刘正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陈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抢劫和拘禁过高某，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一审庭审过程中，陈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抢劫和拘禁被害人高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高某陈述及辨认笔录、招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积极主动实施了拘禁、抢劫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正刚、陈飞积极参加传销组织，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相威胁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刘正刚、陈飞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克祥审判员  徐 兵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陈其虎书记员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