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103行初136号 原告陈君球，女，194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原告陈君天，男，194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陈君月，女，194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陈君龙，男，194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5060378。 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美英、唐庆国，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北路156号。 法定代表人陈善英，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翁赛芽，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姚智意，福建竞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琯尾弄60号桃花山社区。 法定代表人吴志敏，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天华、陈凤斌，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君山，男，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第三人陈仪，女，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陈君球等4人认为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晋安房管局”）与第三人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以下简称“地源工程处”）、第三人陈仪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违法，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判决，撤销被告晋安房管局与第三人地源工程处、第三人陈仪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第三人陈君山、陈仪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9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原告陈君天、陈君月、陈君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美英、唐庆国，被告晋安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薛倩如、姚智意，第三人地源工程处的委托代理人刘天华，第三人陈君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13日，被告晋安房管局为甲方，第三人陈仪为乙方，第三人地源工程处为丙方，三方就坐落于晋安区的房屋（确认合法补偿安置建筑面积52.91㎡）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 原告陈君球等4人诉称，原坐落于福州市××××号土木平房一直五间，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确权为熊妹妹、陈存郁、吴淑惠、陈君球、陈君天、陈君月、陈君龙七人，系原告的祖宅房屋，2005年祖房因遭受百年不遇的龙王等台风灾害成为严重的危房。为保护家中老幼生命财产安全，在各级领导的批示下，原告一家灾后自救重建。房屋重建前，为明晰产权，原告在父亲陈伦（陈存郁）带领下到福建法炜律师事务所见证签署《房屋确权协议书》，确认新店镇西园村××号土木结构平房一直五间产业由父亲陈存郁及子女陈君球、陈君天、陈君月、陈君龙、陈君山六人共同继承所有。原告一家签署《房屋确权协议书》后，便共同出资开始重建西园村××号。建成后西园村××号正房及下照新房，于法于理属于父亲陈存郁及子女陈君球、陈君天、陈君月、陈君龙、陈君山六人共同所有。2014年8月15日福州火车北站片区改造工程启动，原告一家西园村××号正房及下照的新祖宅共建房在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其后，被告晋安房管局及第三人地源工程处撇开主要产权人长子陈君天、长女陈君球，只与部分产权的陈君月、陈君龙和非直接产权的第三人陈仪（陈君山之女）签署《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并违背被告自己公告的《公开信》，按其自行、变换眉目签订的协议书，违法违规向第三人陈仪安置一套90平方米的房产，侵占了原先就不够补偿份额的原告陈君月、陈君龙、陈君球、陈君天所共同所有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及权益。原告陈君球等4人认为，西园村××号正房及下照新房建成后，产权属于父亲陈存郁及子女陈君球、陈君天、陈君月、陈君龙、陈君山六人共有。之后因陈存郁过世，法定继承后西园村××号正房及下照新房产权属于原告陈君球、陈君天、陈君月、陈君龙及第三人陈君山五人所有。而被告晋安房管局及第三人地源工程处不加调查取证，擅自撇开原告陈君球、陈君天与非产权人的第三人陈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第三人陈仪没有对西园村××号的重建出过钱。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陈君球等4人请求确认被告晋安房管局与第三人地源工程处、第三人陈仪签署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无效。 原告陈君球等4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证明被告撇开原告等人与第三人地源工程处、第三人陈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侵权占有原告产权利益；2、福州市土地房产所有证；3、福建法炜律师事务所《见证书》，证据2、3证明原新店镇西园村××号土木平房一直（中间天井，上为正房下为下照），确权为熊妹妹、陈存郁、吴淑惠、陈君球、陈君天、陈君月、陈君龙其人共有；4、灾后重建西园村××号房报告及有关部分批复；5、晋安区执法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6、行政处罚复议申请书，证据4-6证明西园村××号上、下房灾后重建是由原告父亲及子女陈君球、陈君天、陈君月、陈君龙和陈君山共同出资建造，建成后为六人共同所有；7、西园村《情况说明》，证明重建后的西园村××号新房确系陈存郁婚生子女共同居住；8、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文件，证明市局发文撤销原与陈仪签署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9、民事裁判，证明陈存郁与吴宋惠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陈君球、陈君天、陈君龙、陈君月及陈君山三子二女，熊妹妹、陈心任系陈存郁父母，均先于陈存郁死亡，陈存郁于2013年死亡，吴宋惠于2000年死亡。另证明晋安法院驳回原告等人的民事起诉，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以处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产权和房屋征收安置的争议。补充证据：1.重建的出资情况票据；2.2005年7月22日原告四提出的优惠出资请求书，证明当时重建46号房屋是四原告及第三人陈君山共同出资的，而2005年9月至2006年6月是由陈君天、陈君球主持经办。3.2005年6月30日若干细则，证明是共同出资的，并非陈君山一人出资，陈仪没有出资。该房产权属四原告及陈君山共有。陈仪不是46号房屋的产权人，也不是受益人。该细则规定任何人不能转让，谁出资谁受益。 被告晋安房管局辩称，第一，其委托第三人地源工程处、第三人陈仪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法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合同时并未出现。在签订合同期间，被征收人提供户口簿、具结书、拆除房屋面积核对通知回执等书证，具结人具结，具结书加盖晋安区西园村民委员会印章注明“情况属实”，被告之委托人按程序将被征收人姓名、地址、房屋总面积等内容进行公示，公示期间无人异议，被告的委托人才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签订合同时，被征收人提供的有效书证及交付被征收房屋给答辩人拆除，被告之委托人在无人异议情况下认定该被征收房屋系被征收人所有并与之签订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第二，原告若认为被征收人对物权的处分侵犯其权利，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进行确权并对征收补偿权益进行分割。未有人民法院确权认定及分割的司法判决，被告无法判断原告诉状所述的事实是否为真实。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被告既要保障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又要提高行政效率，及时完成房屋征收任务，支持重点项目的建设，无确凿的证据无法对案外人有争议的每一份征收合同推倒重来；第三人、被告作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之征收主体是履行法定职责，行政行为不存在不作为和违法行为。被告是福州火车站北站片区综合改造工程收储地Ｌ项目集体土地征收单位，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不是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适格主体，其撤销行为之效力并未及于被告与被征收人的协议内容，也并未改变被征收人主体地位，故不影响合同效力。综上，被告晋安房管局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陈君球等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晋安房管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征收委托合同；2、房屋征收补充委托合同，证据1、2共同证明协议主体资格；3、征收补偿方案告知书，证明征收补偿对象及内容等；4、榕政综（2012）247号福州市政府文件；5、榕政办（2012）177号福州市政府办公厅文件，证据4、5证明被告主体行政行为依据；6、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证明补偿安置情况。 第三人地源工程处述称，其同意被告晋安房管局的答辩意见，另其认为：第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西字第0000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用于证明原告4人对讼争房产享有共有权。原告提交的证据9中（2015）晋民初字第3687号民事判决可证实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案原告4人已用原西字第0000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证实其等对福州市晋安区西园村一队26号房产享有共有权。同一张《土地房产所有证》不可能同时指向不同的房产，故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第二，该讼争房屋未办理权属登记。该宗地块《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第八条无产权房屋认定补偿办法规定：对无产权房屋的征收补偿原则上以福州市勘测院历年的航拍图（矢量图）为依据，经权利人具结并经村（社区）、镇（街道）确认并公示无异议后，根据建设年限区分处理。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按上述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程序，与讼争房屋的被征收人即第三人陈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内容合法，不存在无效之情形，原告主张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地源工程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拆除房屋面积核对通知单》、矢量图、《具结书》、《公示》、《申请报告》、情况说明，证明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按照法定程序确定案涉房屋的被征收人。 第三人陈君山、陈仪述称，本案讼争房屋并非原告所有。《关于执行（95）闽桥律见字（288）号的若干细则》（以下简称“《细则》”）约定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因原告并未出资建造讼争房，按《细则》其不应享受拆迁补偿，拆迁获取的补偿应归第三人陈君山、陈仪所有。综上，其提交的《细则》合法有效，这房屋是我们自愿给陈仪的，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人地源工程处和被告是按合法征收条例进行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君山、陈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95）闽桥律见字（288）律师见证书，证明房屋倒塌后重建并非陈伦（陈存郁）及陈君球、陈君月、陈君龙出资建造，按约定由陈君山、陈君天出资建造，但因陈君天无力支付，由陈君山一家出资建造；2、46号房屋及下照盖房单据，证明陈君山一家出资建造46号房屋及下照事实；3、46号房屋及下照水电费存折，证明陈君山一家生活居住在46号并承担一切水电费用；4、陈君山出资盖房，陈君球、陈君天、陈君月代买材料亲笔签收领条；5、陈君球亲笔书信，证据4、5证明陈君山出资事实；6、46号房屋及下照房屋出租合同及水电分摊，证明陈君山管理、生活在46号及下照；7、西园村村委及村民证明，46号房屋倒塌重建及陈君山一家实际使用人，原告并未居住；8、户口簿，证明陈君山一家系拆迁主体；9、46号房屋下照食杂店营业执照，证明下照由陈君山一家经营；10、46号房屋外部及陈君山一家居住照片，证明陈君山一家居住46号房屋及下照事实；11、陈君山上访函件，证明原告先行与拆迁办协商签订协议，陈君山为实际使用人得知后无奈上访；12、陈君天一家借条，证明陈君天一家尚欠陈君山一家借款，多次催促未还，无力支付建房的事实。补充证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这是针对细则规定裁决的，表示高院同意细则。 对被告晋安房管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原告及第三人质证，原告陈君球等4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其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证据6内容和证明对象有异议，陈仪不是产权人也不是被征收人，对重建房屋没出过钱，协议书体现的面积是原告4人与陈君山共有，安置给陈仪，侵犯原告方的合法权益。具结书公示时，四原告有的不再当地，程序上有瑕疵，故协议应当无效。第三人地源工程处及第三人陈君山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原告提出的质证意见，被告晋安房管局提出如下质辩意见：该协议不存在侵权。第三人陈仪出示具结书进行公示时没人提异议。原告认为陈仪未出资可通过民事程序解决。 对原告陈君球等4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被告质证，被告晋安房管局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应当以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为准；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征收的房屋不具有关联性，该房屋已不存在，被征收的房屋是灾后重建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征收房屋就是该产权证上的房屋；对证据4-9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虽然上述证据上载有姓名，但无法证明是谁出资进行建设；对证据5有异议；对证据7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证明的内容与当时征收时收集的证据不一致，并没有村主任或经办的签字，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且出具的第一份原始的证明效力应当更高；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原告已撤回关于确认被告与陈幼英签订的行政协议无效的诉求，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中的第一、二份生效裁判无异议，对第三份判决有异议。对补充证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证明对象由法院确认。 第三人地源工程处对原告提交证据质证认为，本案审理的是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双方都确认房屋是改建，无产权凭证，征收指向的房屋归属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原告提交证据不能作为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依据。原告今天提交的补充证据无论是否真实，都不能作为评判行政行为是否可撤销的依据。 第三人陈君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同意第三人地源工程处质证意见。建房前与原告签有细则，要求我出资，我当时提出谁出资、谁受益、谁拥有，细则里说的很清楚。原告没有出资改建46号房屋，由我一人出资。陈仪在05年已成年，将工资交我出资，不存在没有出资的情况。 原告质辩认为，细则是针对五个人而言，依2005年6月29日46号房屋确认书是确认五个兄弟姐妹加上父亲共有，细则可体现改建46号房屋是五人共同出资，第三人陈君山主张是他一人出资是错误的。 对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质证意见，经原告陈君球等4人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辩意见：其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相应证明对象。46号新房从动工开始就是陈君天一手操办的，整个建房过程都是原告几人做的，而第三人陈君山均不在家。 对第三人地源工程处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陈君球等4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是错误的。46号房屋征收时第三人地源工程处没通知四原告，矢量图无法证明是陈仪的房子。公示未查明46号所居住的人，程序上错误。第三人陈仪的申请报告不合法，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 第三人地源工程处质辩认为，征收过程中直到现在，原告未向法庭提供我方明知46号房屋住了很多人，且向当地基层组织调查也未向我们说明。 被告晋安房管局及第三人陈君山对第三人地源工程处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对第三人陈君山、陈仪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原告陈君球等4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46号房屋重建是由五人加上父亲共同出资建造，父亲于2013年病故，他也拥有六分之一的产权。该份遗产归属的由五人继承，第三人陈仪没有继承权。证据2-6真实性有异议，我方不认可，不是46号真实的建房资料。证据7的证明已经被我方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否定，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陈君天一家都在46号房屋居住。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陈君天一家八口的户口也在46号房屋。证据9原告陈君龙也有营业执照，不能证明房屋归陈君山所有。证据10真实性无法考证，证据11上访信件不能作为证据。证据12与本案无关。借款人不是原告陈君天。补充证据与本案无关，是针对26号房屋,26号房屋在一审和二审中第三人陈君山始终没提供细则，在省高院才提供，所以有省院的裁定。 第三人陈君山质辩认为，细则与26号房屋和46号房屋相关，省院在裁定中也有说明，46号房屋只有我一家住。原告陈君月和陈君球都是承认我方垫资，他们没有住在46号房屋，只是户口挂在那里，原告提供的证据却是互相矛盾。补充证据中，原告自己手写的单子作付款凭证，不能认为他们有出资。 被告晋安房管局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5、6、8、9、10无异议，对余下证据认为应由法院认定；第三人地源工程处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晋安房管局相同； 经庭审举证、质证、质辩，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与涉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具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告当庭提交的补充证据1，系涉案被征收房屋重建的相关费用票据，可予采纳。补充证据2-3亦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人陈君山当庭补充证据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3年，因福州火车北站改扩建工程安置地G地块（安置房）项目建设需要，福州市人民政府决定对上述项目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所有集体土地及其地上物进行征收。该项目房屋征收单位为被告晋安房管局。2013年12月13日，被告晋安房管局与第三人地源工程处签订房屋征收委托合同，委托地源工程处具体实施上述建设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补偿工作。 本案案涉房屋坐落于福州市××××号（以下简称“讼争房”），位于上述项目征收范围内。经第三人地源工程处工作人员对讼争房进行丈量、核对面积。2014年7月3日，第三人陈仪就讼争房出具具结书。该具结书确认讼争房中1984年前建造的面积为26.45㎡，1984年至2004年间建造的房屋面积为52.90㎡。福州市晋安区西园村民委员会在该具结书上盖章并确认“同意上报”。第三人地源工程处遂于同日将讼争房的被征收人情况进行公示。公示期届满后，未有人提出异议。2014年8月13日，以被告晋安房管局为甲方，第三人陈仪为乙方，第三人地源工程处为丙方，三方就讼争房屋签订了本案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主要约定，乙方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为79.36㎡，其中产权房屋建筑面积0㎡，附属房及违章建筑（制作补偿不予安置）建筑面积0㎡。被征收房屋的用途为住宅，屋式结构为砖混一等。甲乙双方同意无产权面积折算成补偿安置面积52.91㎡，合计确认合法补偿安置的建筑面积52.91㎡，其中住宅建筑面积52.91㎡。另陈仪选择以产权调换方式进行安置，晋安房管局在福州火车北站安置地Ｇ地块安置陈仪住宅90户型计壹单元。 另查，陈伦（又名陈存郁）系熊妹妹与陈心任之子。陈存郁与其配偶吴宋惠（又名吴淑惠）育有陈君球、陈君天、陈君月、陈君龙、陈君山三子二女。陈伦、熊妹妹、陈心任、吴宋惠均已经死亡。 再查，十九世纪五十年代，福州市人民政府就位于“福州市新店区西园乡（镇）西园村”的土地及房产向陈存郁、熊妹妹、吴淑惠、陈君球、陈君天、陈君月、陈君龙颁发了编号为西字第00002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2005年6月29日，陈伦、陈君球、陈君天、陈君月、陈君龙、陈君山6人于福建法炜律师事务所黄巧燕律师见证下订立《房产确权协议书》，确认：坐落于福州市××××号土木结构平方一直五间（正房四间、下照一间）由全部继承人陈伦、陈君球、陈君天、陈君月、陈君龙、陈君山六人共同继承所有。福建法炜律师事务所对上述协议作出（2005）法炜见字第41号《见证书》予以见证。 庭审中，第三人陈君山及原告陈君天等4人均确认以下事实：1、本案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所涉被征收房屋位于西字第××号土地房屋所有证中所载土地上，即所谓的西园村××号房屋；2、西园村××号房屋曾因“龙王台风”倒塌，于2005年下半年进行了重建。 本案争议焦点为，西园村××号房屋由谁出资重建，本案现有证据证明重建前的西园村××号系本案原告及第三人祖宅。原告陈君球、陈君月、陈君龙、陈君天及第三人陈君山均享有权利。因“龙王台风”倒塌，2005年下半年在西园村××号房屋地址上进行了重建，46号分上照、下照，下照盖有3层，拆迁时由陈仪居住，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陈君山均认可上照、下照同时盖的。原告及第三人陈君山均向法庭举证当时盖房时相关票据、凭证，本院可以确认西园村××号房屋重建时，原告及第三人陈君山均有出资。 综上，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项下确认合法补偿安置的建筑面积52.91㎡，可确认系在西园村××号原址上重建，原告方及第三人陈君山对该房屋的重建均有出资。鉴于原西园村××号系祖宅，出资重建者均享有合法的权益。被告晋安房管局和第三人地源工程处将补偿安置的权益给予第三人陈仪，主要证据不足，缺乏相应的证据，显属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与第三人福州地源房屋征收工程处、第三人陈仪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宏 人民陪审员  林丽娜 人民陪审员  陈玉琼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 玲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款内容：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