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飞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开发区东善桥镇胜家桥村。法定代表人：曾宪政，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房老龄产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开发区东善桥镇。法定代表人：周英，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芬，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以慧，女，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江苏宏飞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飞公司）、中房老龄产业发展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以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6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飞公司、中房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以慧对宏飞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杨以慧对中房公司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2.杨以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中房公司与杨以慧之间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借贷法律关系。虽然案涉床位建设尚未竣工，但杨以慧对此是明知的。2.宏飞公司是受中房公司委托与杨以慧签订了合同，宏飞公司并无与中房公司连带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3.一审判决中房公司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以慧辩称，宏飞公司与中房公司实际上是同一人控制的关联公司，该两公司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以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宏飞公司、中房公司连带返还其认购款12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中房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现委托宏飞公司全面负责我单位建设、运营、管理我单位投资的南京爱玉老年公寓项目，代我单位洽谈、签订养老床位预租赁、养老床位租赁、养老床位租赁权委托管理、养老入住等合同相关事项；以其受委托单位的名义或者以委托单位的名义经办、签订前述事宜，因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我单位承担连带法律责任。2015年5月29日，杨以慧（乙方）与宏飞公司（甲方、委托代理单位）签订《南京外沙（爱玉）老年公寓床位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南京八卦洲外沙（爱玉）老年公寓是以中房公司为主体，授权委托宏飞公司建造和管理的民生养老公寓，为满足社会养老需要，向社会招租开放；乙方因自身或家人养老需要向甲方租赁老年公寓天舒楼二层D207室1号床位，租赁期限一年，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乙方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床位租赁款12万元，甲方收款后，须在3日内将《床位使用权益证书》等交付给乙方，乙方从取证次日起即可获得该床位的入住使用权；委托转租，乙方在办理租赁手续后暂不入住者，可委托甲方代理转租，转租期限1年，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转租费至2016年5月28日转租期满，甲方一次性返还乙方转租费12万元，增值费为每年支付一次，支付标准为转租费总额的12%计134400元，共计为1年/次；本合同的甲方由中房公司授权委托宏飞公司代为签订，同时对该合同的执行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杨以慧向宏飞公司支付12万元，宏飞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同日，宏飞公司还向杨以慧出具返利卡一份，载明：认购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返利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返利标准为认购总金额的12%返还给认购者。返利卡下方注明：1、认购以上床位在认购期满12个月后认购人享有12%利润；2、若认购未满12个月不享有任何利润；3、以上认购人或代理人认购人不得转借他人使用；4、此卡与认购合同同时使用。2016年6月11日，杨以慧要求宏飞公司返还认购款12万元，宏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宪政在《南京外沙（爱玉）老年公寓床位预租赁合同》甲方一栏注明：2016年10月份退还。一审庭审中，杨以慧陈述其与宏飞公司、中房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宏飞公司、中房公司承认案涉老年公寓至今尚未建成、合同所涉床位亦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中房公司委托宏飞公司与杨以慧签订《南京外沙（爱玉）老年公寓床位预租赁合同》，约定杨以慧向宏飞公司租赁老年公寓床位，但案涉老年公寓至今也未实际建成，合同所涉床位目前并不存在。合同还约定，杨以慧可委托宏飞公司代理转租，转租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转租期满，宏飞公司向杨以慧返还转租费12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增值费。宏飞公司向杨以慧出具的返利卡中还明确约定按照认购总金额12万元的12%返还给认购者。按照上述约定，中房公司与宏飞公司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中房公司委托宏飞公司对外出租老年公寓床位，但中房公司、宏飞公司既不向杨以慧实际交付租赁物，同时又承诺在期限届满后全额返还认购款本金并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杨以慧与中房公司之间实际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中房公司应当向杨以慧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合同约定，中房公司授权委托宏飞公司签订合同，同时对合同执行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6月11日，杨以慧向宏飞公司要求返还认购款，宏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宪政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同意于2016年10月返还，宏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此行为表示其愿意与中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杨以慧要求宏飞公司、中房公司连带返还12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房公司、宏飞公司辩称宏飞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宏飞公司是受中房公司委托与杨以慧签订了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宏飞公司对合同执行承担连带责任，宏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于2016年10月向杨以慧返还款项，故宏飞公司应当对中房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宏飞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此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房公司、宏飞公司辩称杨以慧要求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宏飞公司向杨以慧出具的返利卡中明确承诺按照认购总金额的12%标准返利给杨以慧，返利卡系合同的组成部分，该约定为利息的约定，中房公司、宏飞公司应当支付利息。故此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杨以慧返还借款1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标准计算），宏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16元，由宏飞公司、中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房公司与杨以慧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2.宏飞公司是否应当对中房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中房公司与杨以慧签订了案涉租赁合同，但实际上作为租赁标的的床位尚不存在，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不符合出租人出租租赁物并收取租金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房公司亦承诺在期限届满后全额返还认购款本金并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增值费，实质系向杨以慧承诺支付案涉款项的利息，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构成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中房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因杨以慧与中房公司约定的中房公司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增值费实际上系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中房公司按此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中房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虽然案涉床位租赁合同系由宏飞公司与杨以慧签订，并约定了宏飞公司系受中房公司委托与杨以慧签订该合同，但该合同同时约定中房公司对合同的执行承担连带责任，系宏飞公司对中房公司案涉借贷的债务加入。且宏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宪政于2016年6月11日在该合同宏飞公司落款盖章处备注“2016年10份退还”，系宏飞公司对杨以慧负有还款责任的再次确认。宏飞公司对中房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宏飞公司关于其不应对中房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宏飞公司、中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宏飞公司、中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