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2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信萍，女，198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福溪街道新联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浩，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仲龙，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浙江省天台县福溪街道新联村**/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微，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许兰青，女，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住浙江省天台县福溪街道新联村**iv> 原审原告：许竹青，女，195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住浙江省天台县始丰街道龙三村友谊街** 原审原告：许竹娇，女，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住浙江省天台县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原审原告：许竹梅，女，194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住浙江省天台县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原审第三人：许晓信，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福，住浙江省天台县福溪街道新联村**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上诉人许信萍因与被上诉人许仲龙、原审原告许兰青、许竹青、许竹娇、许竹梅及原审第三人许晓信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8）浙102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信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回避了物权与债权的关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系许华度的全体继承人，而作为继承人和接受四原审原告赠与可得份额遗产的权利人，上诉人有权基于物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90%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份额。本案中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对物的支配权，原审第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债权，应当分别予以处置。（二）一审法院未合理分配各方责任。被上诉人需要承担的责任应当远高于一审法定的10%。首先，本案各方原系同村村民，许华度、许式方在世时也与其相识，甚至对案涉房屋建造时间、建造过程也是十分清楚，应当知道案涉房屋系许华度名下，并非卖契签字人名下。其次，被上诉人知晓许华度一家的亲属关系，在庭审中也称与上诉人及原审原告认识，在买卖房屋时理应询问可能存在的其他权利人。再次，作为买受人在房屋买卖后四、五年仍未办理过户、未办理补办证件手续，甚至都未去村委会报备买卖事宜，显然于常理不合。最后，被上诉人在案涉房屋买卖的过程中既未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也未尽到最低的注意义务，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中间人。经上诉人核实，本案卖契执笔人已经亡故，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则陈述从未在卖契上签字，也不知道被上诉人买房一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在案事实，原审第三人许晓信及其母亲陈美飞、妻子余佩君与被上诉人签订卖契后，至今未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进而一审法院得出物权不发生变更效力的结论。根据该结论，案涉房屋仍为许华度名下房产，归属许华度的全体继承人所有，原审第三人许晓信无权擅自处置。由此，作为继承人和接受四原审原告赠与可得份额遗产的权利人，上诉人有权被上诉人返还属于其应继承的90%的拆迁安置利益份额与法有据。三、一审法院错误混淆不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合同关系，因原审第三人违反合同约定造成被上诉人损失的，被上诉人应当另行提起合同之诉，向原审第三人主张权利。但一审法院在一个案件中将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的返还拆迁利益纠纷关系与被上诉人同原审第三人合同关系混为一谈，并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兄妹关系，与案外人陈美飞系母女关系为由，要求上诉人直接向案外人主张权利，有违法律规定。 许仲龙辩称，一、案涉房屋《卖契》合法有效。卖契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许仲龙也当场将购房款20万元交付给卖方。二、被上诉人许仲龙善意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从而合法享有案涉房产全部拆迁权益。卖契中载明“合家商议”、“其所截买产业属于我个人财产，物业若有争执，均由卖主理直，不涉买主之事”。卖契签订时，卖方告知房产案涉房产房产证均已遗失，便在卖契上注明“土地使用证已遗失”。当时上诉人许信萍也在场，虽然许信萍未在卖契中签字，但购房款由上诉人许信萍当面点清，且根据农村风俗习惯，因四原审原告在房屋出卖时均已外嫁，外嫁女对父母房产不再享有权利，被上诉人许仲龙有足够理由相信许晓信、陈美飞、许信萍有权出卖案涉房产，更何况被上诉人许仲龙一直管业至今。案涉房产迟迟未过户系许晓信、陈美飞、许信萍欺骗所致，不能归责于上诉人。三、上诉人应向许晓信、陈美飞主张权益。上诉人从头至尾参与案涉房产的买卖，知情并同意，被上诉人善意取得合法所有权，且管业至房产拆迁，案涉房产的拆迁权益依法应当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即使上诉人坚持自己和四原审原告不知情，许晓信、陈美飞系无权处分房产，则上诉人以及四原审原告的可得继承权益损失应当向许晓信、陈美飞主张。 许信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天台县3-6号拆迁补偿利益的90%归属许信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华度与张爱仙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四女，名为许式方、许兰青、许竹青、许竹娇、许竹梅。许式方与案外人陈美飞结婚，育有许信萍和许晓信。许式方于2008年8月去世，许华度于2008年12月去世，张爱仙于2009年去世。本案讼争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许华度名下，位于天台县，面积分别为39.89平方和7.75平方（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分别为：天集建2001字第82144号和天集建1995字第113779号）。2013年11月17日，第三人许晓信及其母亲陈美飞、妻子余佩君与许仲龙签订卖契一份，卖契载明“许晓信合家商议将坐落后塘岸三步踏道地方有二层楼房三间、厕所一间，四至开列于启，经中协定，截卖给福溪街道新联村许仲龙为业，三面议明，断作契价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其币一次性付清，别不立领”。还载明“二处土地使用证已遗失，无法交给买方，今后买方需要土地使用证时，必须由买卖双方共同办理转户手续”。卖契签订同时，许仲龙支付了房款20万元，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至今没有交付和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卖契签订后，新联村村委会主任和党支部书记作为中见人在卖契上签名，并加盖了新联村村委会公章。之后，被告许仲龙即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实际的管业使用。2017年6月5日，许仲龙方由儿子许志杨作为乙方与天台县人民政府福溪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以上述房屋和许仲龙名下的两处房产作为征收标的物合并安置），乙方选择房屋转换方式：1：3安置（具体内容详见协议书）。之后，该房屋被拆除。 另查明，许兰青、许竹青、许竹娇、许竹梅自愿出具承诺，要求继承许华度名下涉案房产的相应遗产份额，并将各自可继承的部分赠与许信萍。 还查明，许信萍、许晓信、陈美飞曾于2017年9月15日向该院起诉许仲龙要求确认上述卖契无效。该院已作出判决，认定该卖契有效，驳回了许信萍、许晓信、陈美飞的诉讼请求。目前，该判决书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第三人许晓信及其母亲陈美飞、妻子余佩君与许仲龙签订卖契后，至今并未办理不动产的变更登记，故物权不发生变更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许仲龙有权要求违约方即第三人许晓信方除返还购房款20万元外并对可得利益（即扣除房款20万元后拆迁补偿安置利益）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到许仲龙在签订卖契过程中没有尽到对房屋权属所有人的审慎审查义务，对损失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损失宜由许仲龙自行承担10%的责任。现该房屋已被征收并拆除，天台县人民政府福溪街道办事处也已与许仲龙方达成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考虑到许信萍与许晓信系兄妹，与陈美飞系母女这一特殊身份关系，而且许信萍的权利主要是因许晓信方的侵权行为造成，故许信萍本来按继承和接受赠与可得的超过10%的遗产份额部分，宜直接向第三人许晓信方主张。因此，该院确定该补偿安置利益在扣除购房款20万元后的10%份额由原告许信萍享有，其余补偿安置利益均由许仲龙方享有。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许仲龙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确认登记在许华度名下坐落在天台县两处房产（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分别为：天集建2001字第82144号和天集建1995字第113779号）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在扣除20万元之后的10%权利份额归原告许信萍享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五原告负担11520元，由被告许仲龙负担128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信萍、原审第三人许晓信及案外人陈美飞曾于2017年9月15日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卖契无效，生效判决认定该卖契有效，并驳回了许信萍、许晓信、陈美飞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原审第三人许晓信与被上诉人许仲龙均应按照卖契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而拆迁后的利益亦应归购买方许仲龙享有。二审中，上诉人许信萍要求确认其享有90%的拆迁利益，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许信萍称原审第三人许晓信及案外人陈美飞、余佩君未经其同意出卖案涉房屋，可以另案向侵权人主张损失赔偿。一审法院论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许信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可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由上诉人许信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海波审判员梅矫健审判员陈茜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代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