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2民初318号 原告（反诉被告）：崔某，女，汉族，1957年3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宏，南充市顺庆区同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袁某，男，汉族，1953年10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反诉被告）崔某与被告（反诉原告）袁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被告（反诉原告）袁某于2018年8月6日提起反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20日、2018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崔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宏，被告（反诉原告）袁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崔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12月14日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后所签订的《关于离婚后其他问题的补充协议》有效；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将位于成都市锦里东路5号国嘉华庭2单元15楼2号房屋一套判归原告所有，并将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过户于原告名下归其所有；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将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民安街银海3号楼第二层房屋（广地房字第××号，面积1049.52m2)判归原告并交付原告所有；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已收广安区民安街银海3号楼房屋租金41万元(截止2018年度之前的租金)；5、退还原告应代收袁轶兰应收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金安大道55号二楼、三楼的房屋租金279510元(系2016年一2017年度的租金)；6、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的投资款20万元及分红款共计24万元；7、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放弃第二项、第五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将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民安街银海3号楼第二层房屋（广地房字第××号，面积1049.52m2)判归原告并交付原告使用。 事实及理由: 原、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14日，双方因感情不合，在南充市顺庆区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处协议离婚，并确认:1、原、被告自愿离婚。2、婚生女袁轶兰，现已独立生活。3、位于成都市锦里东路**国嘉华庭******房屋**134.5m2，南充市玉带北路139号7幢1单元1号房屋一套归原告崔某所有，嗣后，双方对在顺庆区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处协议离婚对财产分割未涉及的部分财产又达成了协议，双方并签订了《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同时确认:广安区民安街3号楼第二层房屋1042.52m'(实际登记面积为1049.52m')分给崔某所有(袁某负责办理产权过户到崔某名下)，同时又约定广安二处房屋租金明、后年由袁某代收借用(另明、后年支付给崔某1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贷款利息，一年后袁某如数归还。在签订本《离婚协议书》和《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后被告袁某并未按两份协议书履行义务。1、至今未将分配给原告的房产过户于原告名下。2、位、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民安街**楼第**房屋至今未过户于原告名下、被告袁某已代收的广安二处房屋租金至今也未退还给原告。原告崔某认为，原、被告于2015年12月14日及2015年12月14日之后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和2015年12月14日之后所签订的《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法律保护，可被告袁某并未按两份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袁某辩称，1、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和《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属实，协议上分割的房屋系原、被告购买，其中四处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仅取得一处房屋；2、成都市锦里东路5号国嘉华庭2单元15楼2号房屋一套已过户；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市广安区民安街3号楼第二层房屋买卖属实，该房确实未过户，但这是原房主邓汉学长期外逃躲债不回，无法过户所致，该房屋的租金是因原告执意离婚导致，双方还有300余万元的债务未偿还，对债权债务没有清理，原告主张的租金数字不知从何得出。袁轶兰所有房屋的租金还有产权纠纷，袁轶兰未在购买中签字，租金应由被告收取；4、原告主张的投资款20万元应是夫妻共同财产，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是不合法的主张；5、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反诉原告袁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离婚协议书》第四条《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一)项的效力问题。2、对离婚后夫妻其它未处理的共有财产和依法已确认的债务4283756元进行平等分割与清偿。3、被反诉人承担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诉讼中，袁某撤回《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一)项的效力问题的主张。 事实和理由: 一、反诉人积极协助支持配合被反诉人过户房屋，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反诉人违约一直不履行协议的义务。根据两个协议的约定，被反诉人有南充一套住房，成都一套住房、广安一处商务房需要过户。在反诉人的积极协助配合下，南充一套房屋已过户。成都这套房反诉人从去年11月起，先后三次与被反诉人一起去成都市房管交易中心协助办理过户，因资料不齐推后落实。2018年8月7日，反诉人已协助被反诉人落实过户。广安一处商务房确实未过户，但这是原房主邓汉学长期外逃躲债不回，无法过户所致。被反诉人过去和现在都明知这一事实，并同意待邓汉学回来后再行过户。同时，被反诉人要求过户的条件不成熟，在程序上和实体上不符合法律要求，为此，被反诉人已在本诉中自动撤诉。这些事实证明，反诉人积极履行了两个协议的义务。根据两个协议的约定，反诉人分得的房屋有四处需要过户或更正登记。为此，反诉人多次找被反诉人协商，①要求将这些房屋过户反诉人；②将房屋作为入股过户反诉人公司所有;③更正登记为反诉人所有；但被反诉人一直反对，并与她人相互推摆，不予配合协助支持落实，至今反诉人所得的四处房屋，无一过户或更正登记。反诉人认为，既然被反诉人确认两个协议合法有效，这对双方都有法律约束力，那种只要求对方履行义务，自己根本不履行任何义务的做法是错误的，不平等不合理的。为此，反诉人要求被反诉人，认真履行两个协议的支持配合协助义务，解决反诉人所得的四处房屋长期无法过户或更正登记的问题。二、确认《离婚协议书》第四条和《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第--条(-)项的效力问题。首先，《离婚协议书》第四条在形式上、内容上不合法，早已从事实上被反诉人和被反诉人否认无效并不执行。(1)从形式上看，这个离婚协议书是2015年顺庆区婚姻登记处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其中第四条“无债权无债务”是必填项。只要双方当事人决定离婚，就必须按这种格式填写《高婚协议书》.然后再打印双方签字。无论过去和现在，顺庆区民政婚姻登记处都是这样要求当事人的。这种做法客观上表明有一定的强制性，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协商原则”，也符合《合同法》第39条格式条款合同未与对方协商的要件。(2)从内容上看，该协议第四条“双方确认婚内对外无债权债务、如方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的约定，违反了《婚姻法》第十七条(5)项夫妻对共有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和第41条婚内夫妻债务共同偿还的原则。同时，违反了高法《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18条规定，离婚后夫妻共有未分财产应依法分割的原则。(3)从执行中看，双方早已从事实上否认了《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的内容和效力。比如《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只有共有财产房屋407.64平方，然后进行分割处理，无其它债权债务。但后来双方签订的《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确认:双方还有未分割的共有财产房屋4288.81平方，债权870万元、债务1070万元，并进行再次协商分割处理，这等于双方早已从事实上否认了原《离婚协议》第4条“无债权无债务”的约定是假的，不真实的无效条文。如果按照《离婚协议书》第四条规定执行，因“无债权无债务”反诉人和被反诉人都无理由签订《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也不应该分割后头的大量财产和债权债务，所以，这个第四条的内容，是既不尊重事实，也不遵守相关法律规定的违心无效条款。(4)从格式条款协议的效力和解释看，《合同法》第40条、第41条和《民法通则》第58条5项已有明确规定，《高婚协议书》第四条应依法认定和解释为无效条款，事实上.对双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其次，被反诉人在《民事诉状》第五项“退换原告应代收袁铁兰应收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金安大道55号二楼三楼的房屋租金279510元”，这在程序上和实体上也不合法，一是崔某只是第三人袁轶兰的代为管理人，无权起诉和向袁某主张279510元的实体权，只有袁轶兰才是合法当事人。二是根据《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第二条规定，广安区金安大道55号二、三楼1568.29平方房屋的真实权利是袁某、崔某。在双方离婚时，才将该房赠与名义房屋所有人袁轶兰，在这一法律关系尚有争议的情况下，这个请求的实质是等于《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中的同案赠与人崔某，在告共同赠与人袁某，现在哪有这样的诉讼和法律关系？三是崔某要求袁某将房屋租金279510元“退换”，这个“退换”是什么意思？很不准确。三、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民安街房租41万元未还，主要是因为双方尚有其它未处理的共有财产和依法已确认的债务420多万元未清偿分割所致。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当时都希望冷静反思两年后再复婚。因此，当时双方只对家庭主要共有财产进行大体分割处理，但对夫妻其它未处理的共有财产和依法已确认的420多万元债务未作处理。现在，被反诉人要求反诉人还给41万元房租的请求是有道理的，但对过去双方遗留的未分割清偿处理的420多万元共有财产和依法已确认的债务，也应该一起按照《婚姻法》第17条5项、第41条规定共同平等分割清偿处理才公平合理。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个人尚占有夫妻共有财产1272600元未分割。同时，以过去夫妻家庭公司经营的南充长兴公司欠贵院执行款1680609元，和以袁某、崔某为股东的红高粱公司贷款700万元，以及以崔风鸣个人名义贷款70万元所新增的利思1330547元，共计债务3011156元，也应一并依法平等分割清偿，然后在抵扣反诉人所欠被反诉人的41万元房租后，被反诉人应向反诉人支付共有财产分割款和债务承担费173万多元。 反诉被告崔某辩称，根据高法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提出上述请求事项，请依法合并审判。1、反诉第一项我们没有撤回诉讼请求，对离婚协议第四条推翻2015年12月14日的离婚协议书，对外是具有法律义务的，双方都是，产生的法律文书是产生法律效力的，该离婚协议不是民政机关提供的格式，该离婚协议对外具有法律效力的，2、我们认为请求不明确，有债务根据离婚协议规定，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债务已明确了归谁所有，我们起诉的是合同纠纷，反诉原告起诉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时效是2年，2014年12月14日离婚，反诉时间是2018年7月28日，已经超过了2年，请求中第一项，离婚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对双方有约束力，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我们认为反诉请求均不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14日，双方因感情不合，在南充市顺庆区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处协议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载明“男、女双方于××××年××月××日，在高坪区登记结婚，因长期性格不合，爱好兴趣各异，致使夫妻感情破裂，现经双方慎重考虑后，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离婚，并到住所地顺庆区婚姻登记机关依法办理离婚手续，双方有女儿袁轶兰，现年33岁，现独立生活。二、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有财产。一是成都市锦里东路5号国嘉华庭二单元15楼2号房屋一套，134.5平方米:二是南充玉带北路139号7幢1单元1号房屋一套，176.14平方米;三是南充市西河中路39号2幢2单元2号房屋一套，97平方米，高坪区螺溪镇对鹅坝村一组农村住房东区D两套460平方米。其他财务均属夫妻个人一般生活日用品。三、财产分配办法:女方崔某所有:成都市锦里东路5号国嘉华庭2单元15楼2号房屋一套134.5平方米，南充玉带北路139号7幢1单元1号房屋一套，176.14平方米。男方袁某所有:南充市西河中路39号2幢2单元2号房屋一套，97平方米，高坪区螺溪镇对鹅坝村一组农村住房两套460平方米。其他男、女双方个人一般生活用品属个人所有。四、双方确认婚内对外无债权债务，如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的《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载明“因袁某晚年害怕断子绝孙，后继无人，而出现有违道德伦理，与李小兰于2012年生有一女，至今将满三岁，崔某实在难以面对，故二人协议离婚，甲，乙双方高婚后，其家庭其它财产作如下分割，与《高婚协议书》一并执行。 一、家庭现有:1、广安区金安大道55号二楼、三楼房屋共1568.29平方米分给女儿袁轶兰所有。由崔某代为管理，负责收支。2、广安区民安街3号楼第二层房屋1042.52平方米分给崔某所有(袁某负责办理产权手续过户到崔某名下)。3、南充市人民中路98号二楼房屋768平方，高坪区螺溪镇对鹩坝村酒厂厂房560平方，库房350平方，酒窖700平方;已窖藏新白酒以及龙门镇拆迁还房投资650万元及投资回报，股票及家中余额现金200万元，债务有酒厂退股300万元，顺庆信用社和邮政贷款770万元，归袁某所有.二、袁某必须遵守离婚前的承诺，并对崔某负责归还的贷款，按时每月底下月1号前打入指定帐号，对崔某去年下半年投资的贰拾万元，按承诺认可并于每年7月支付给肆万元分红款直至归还投资为止。三、广安二处房屋租金，明、后年由袁某代收借用(另明、后年支付给崔某1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贷款利息，二年后袁某应如数归还。 四、如两年后双方未另行结婚，双方可考虑复婚，再共同促进袁家子孙兴旺，家业发展，实现人老有所依、死有所托的夙意。” 同时查明，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民安街银海3号楼第二层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049.52平方米）由袁某于2006年5月30日在邓汉学处购买，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该房已交付，因邓汉学在外躲债，致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8月8日，袁某将该房租赁他人，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一年租金30万元，从第二年开始至第八年按上年的基数递增1万元，如2018年即为31万元。 2018年8月7日，袁某已协助崔某办理了成都市锦里东路5号国嘉华庭2单元15楼2号房屋一套过户，崔某撤回该项诉讼请求。 反诉中，袁某要求分割价值1272600元的财产有：1、位、位于南充市顺庆区镇江西路**&ldquo光香缇”第5幢2单元5层2-501号住房一套，本院于2010年7月21日通过调解方式将债务人何晓平、胡丹所有的该套房屋抵偿给崔某，现房屋的所有权仍登记在胡丹名下；2、位于南、位于南充玉带路宏顺花园**车库提供了照片一张，对该车库的归属情况未提供证据，该车库已由崔某出售并收取出售款10万元也未有证据；3、崔某于2012年9月5日领取的住房公积金122639.62元；4、《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袁某必须遵守离婚前的承诺，并对崔某负责归还的贷款，按时每月底下月1号前打入指定帐号，对崔某去年下半年投资的贰拾万元，按承诺认可并于每年7月支付给肆万元分红款直至归还投资为止”；5、崔某在保险期内的保险情况：①、2002年8月2日投保“生命关爱重大疾病保险（分红）”（保单号02703858），该保险尚在有效期内，每期应交保费6831元，已交费年期16期，已交保费合计109296元；②、2002年8月2日投保“生命关爱重大疾病保险（分红）”（保单号04015461），该保险尚在有效期内，每期应交保费1842元，已交费年期16期，已交保费合计31628元；③、2002年8月15日投保“世纪长乐终身分红保险”，该保险尚在有效期内，每期应交保费3181.60元，已交费年期16期，已交保费合计50905.61元；④、2002年8月1日投保“泰康新天寿两全保险（分红型）”，该保险尚在有效期内，每期应交保费5488元，已交费年期16期，已交保费合计87808元；⑤、2011年8月25日投保“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该保险尚在有效期内，每期应交保费20000元，已交费年期16期，已交保费合计140000元；⑥、2013年9月28日投保“新天寿”，该保险尚在有效期内，每期应交保费4590元，已交费年期5期，已交保费合计22950元。上述保险费总额合计442587.61元，该费用中应减2016年、2017年、2018年交纳的保费，即上述应属夫妻存续期间的保险费用为：①、88803元；②、26102元；③、41360.81元；④、71344元；⑤、80000元；⑥、9180元，共计316789.81元。其他保险已投保或者已满期。保险红利有2013年9月30日领取，有2016年9月30日领取，2013年9月30日领取的红利系婚内领取，存在用于家庭的日常生活开支，本院不作处理；2016年9月30日领取的红利系2015年前双方婚内保险的红利，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共计11542.21元，已交保险费316789.81元以及2016年9月30日领取的红利11542.21元合计328332.02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高婚协议书》、《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离婚协议书》样式、填写须知、《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屋租赁合同》、本院制作的（2010）顺庆民他字第16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6）南充市不动产权第0014508号不动产证、住房公积金支取情况一份、崔某保单信息一份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崔某自愿放弃第二项、第五项诉讼请求以及袁某撤回确认《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一)项的效力问题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1、《离婚协议书》、《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签订的《离婚协议》、《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离婚协议书》、《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不涉及袁轶兰的财产部分，本院不作认定。袁某所称《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系婚姻登记机关强制性要求在“关于债权债务的处理协议”中填写“无债权债务”的格式内容，其未提供相关部门的相关规定，也未有法律的相关规定，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样式、填写须知仅是婚姻登记机关把其作为当事人在离婚时的参考和要求，故袁某未有有效证据证明其观点，《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系合法有效条款。 2、被告对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民安街银海3号楼第二层房屋享有使用权及收取租金问题。本院认为，广安市广安区民安街3号楼第二层房屋买卖属实，因出售人邓汉学外逃躲债，导致过户不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崔某主张对位于广安区民安街银海3号楼第二层房屋享有使用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广安二处房屋租金，明、后年由袁某代收借用(另明、后年支付给崔某10万元)全部用于支付贷款利息，二年后袁某应如数归还”，该条实际已经约定了房屋租金的归属，按照此条款原告主张袁某应向崔某支付租金41万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的投资款20万元及分红款共计24万元问题。《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袁某必须遵守离婚前的承诺，并对崔某负责归还的贷款，按时每月底下月1号前打入指定帐号，对崔某去年下半年投资的贰拾万元，按承诺认可并于每年7月支付给肆万元分红款直至归还投资为止”，该条双方实际是对这20万元的婚内财产的所有的约定，明确约定投资款的所有人为崔某，袁某为债务人，由于袁某未按期给付分红款，崔某主张该款由袁某支付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袁某反诉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对反诉要求分割的离婚后夫妻其它未处理的共有财产认定问题。反诉中，袁某主张的南充市顺庆区镇江西路101号“阳光香缇”第5幢2单元5层2-501号住房现仍登记在胡丹名下，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崔某已出售该房并收取购房款40万元，其主张分割崔某出售该房屋购房款40万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南充玉带路宏顺花园7幢车库的归属情况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袁某要求分割各项出售款10万元。崔某于2012年9月5日领取的住房公积金122639.62元，系其在离婚前几年已取得，该款存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中，故袁某要求分割该款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崔某已交保险费316789.81元以及2016年9月30日领取的红利11542.21元合计328332.02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双方各自分得164166.0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原、被告于2015年12月14日协议离婚，崔某辩称袁某反诉要求分割财产已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6、反诉主张的债务3011156元的认定问题。袁某主张的南充长兴公司欠款1680609元以及贷款77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1330547元，南充长兴公司欠款1680609元系多个自然人成立的南充长兴公司在外债务，该债务无法认定系原被告婚内共同债务。贷款77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1330547元，贷款770万元已由双方协议确定由袁某偿还，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应由袁某一并偿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崔某、被告（反诉原告）袁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离婚后其它问题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原告（反诉被告）崔某对位于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民安街银海3号楼第二层房屋一套享有使用管理权； 三、被告（反诉原告）袁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崔某485833.99元。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崔某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及迟延履行金。 本诉案件受理费935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800元，共计11538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袁某负担29050元，原告（反诉被告）负担863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霁 人民陪审员 罗 平 人民陪审员 彭 婷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仕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