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住所：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法定代表人纳翔。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符林山、冯玉星，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斌，男，白族，1950年5月1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杨海林，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昌路**法定代表人严明祥。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刘英，女，汉族，1967年7月26日生，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该局员工。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赵冬梅，女，彝族，1974年11月10日生，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该局员工。上诉人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以下简称：中促会）、赵文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以下简称：云南工作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中促会的诉讼代理人符林山，上诉人赵文斌的诉讼代理人杨海林，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的诉讼代理人刘英、赵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一、中促会的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1992年9月17日，中促会向中共云南省委、云南省政府提交（92）科促发字139号《关于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决定》，载明：“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经费由上级一次性拨款50万元，年度工作经费来源由上级拨款和自筹。”1993年4月7日，中共云南省委办公厅出具云办发【1993】7号《关于中促会在云南成立工作局的通知》，载明：“经省委研究，同意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成立云南工作局，主要任务是从事对外应用技术方面的交流；其人员编制、经费由中促会自行解决。”1995年12月25日，云南工作局出具中促云局字第（95）16号内部管理暂行办法，其中载明云南工作局系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云南工作局颁发组织机构代码证，结构类型为其他机构。现云南工作局尚未办理注销、撤销手续。二、2015年9月25日，被告中促会出具《关于撤销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机构的决定》，载明：“经研究决定，撤销中国对外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同日，中促会出具《关于撤销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有关工作的通知》，载明：“成立中促会撤销云南工作局领导小组及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由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承担撤销实施工作。……办理缴纳职工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金工作：1、根据昆明市西山区社保局核的经费标准，办理缴纳职工养老保险手续，通过云南工作局账户向西山区社保支付社保款项；2、在职工签署解除劳动关系合同，并确保社保缴纳办结后，给予经济补偿金，扣除代缴社保个人8%部分，余额汇入职工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3月15日，被告中促会出具《关于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公章作废的函》，载明：“根据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关于撤销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机构的决定》，现将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公章作废，并启用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公章，办理云南工作局机构撤销、职工养老保险缴纳等事务，请各有关单位积极配合。”2016年3月29日，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在春城晚报刊登公告，载明：“对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予以撤销，现已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在册职工30日内办理相关手续。”2016年8月12日，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出具《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关于原云南工作局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后终止法律隶属关系的通知》，载明：“根据中国对外应用结束交流促进会撤销云南工作局文件精神和撤销工作部署计划安排，中促会一次性缴纳了4名退休人员退休养老保险金。……8月9日上午，清算工作办公室将最后一笔费用，即2016年4月至6月（含个人8%部分）养老保险金从银行转账至职工银行卡。……如有质疑，请依据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及程序反映诉求。”2017年9月7日，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出具《关于终止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云南工作局工作组工作的通知》，载明：“鉴于你组工作任务已基本完成，经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研究，决定从即日起终止云南工作局工作组的工作，停止发放工作人员生活补贴，停止支付办公经费……”。三、2015年7月21日，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云人社复【2015】30号文件载明：“中促会云南工作局：《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关于参加云南省企事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请示》（中促云局【2015】100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四、你局办理参保手续前已退休人员，参照《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云政发【2000】212号）中第27条规定，进行清算补缴后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范围。”2015年12月29日，中促会向云南工作局出具《关于同意赵文斌等四位同志退休和季庭黎同志补缴养老保险金的批复》，载明：“你局《关于赵文斌等四位同志退休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赵文斌、易前程、李政伟、李保华等四位同志退休。请你局按昆明市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的要求一次性清算赵文斌、易前程、李政伟、李保华等四位退休同志的退休待遇，报昆明市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缴纳。”2016年1月13日，云南工作局向昆明市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递交《关于分批缴纳养老保险的申请》，申请分两批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第一批人员为：赵文斌、易前程、李政伟、李保华、季庭黎。同时，云南工作局提交企业执行云政发（2000）212号文件一次性清缴已退休人员养老保险费花名册，记载了李政伟、李保华、易前程、赵文斌四人一次性清缴已退休人员养老金总额共计2199178.1元，其中赵文斌离退休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一次性清缴已退休人员养老金总额379095.6元。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于2016年1月20日对上述花名册进行审核并签章。2016年1月20日，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向云南工作局出具《缴纳一次性已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的通知》，载明：“经我局审核，你单位应缴纳一次性清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费2199278.1元，请你单位将一次性清缴的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费直接缴纳到西山区社会保障基金财政专户。”2016年2月26日，被告中促会向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转账379095.6元，用途为补缴赵文斌社保费。四、云南工作局自2013年2月5日至2016年1月31日分别出具35份欠条，内容分别为：欠赵文斌自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每月退休工资4318.1元、2014年1月退休工资4306.1元、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每月退休工资4318.1元、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每月退休工资4528.1元、2015年2月退休工资4516.1元、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每月退休工资4528.1元、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每月退休工资4505.46元、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每月退休工资4963.16元以及补发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的退休费4600元。五、赵文斌的退休证载明退休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退休时工作单位为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批准退休单位为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赵文斌名下的账户银行流水载明：2016年4月19日养老金14964.3元；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9月18日，每月养老金为4988.1元。六、2017年5月18日，原告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交仲裁申请书，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7年5月26日出具云劳人仲案不字【2017】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不服上述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被告中促会支付拖欠原告的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退休工资共计201524.84元；二、被告云南工作局对上述工资承担补充责任。庭审中，原告及被告云南工作局认可原告于1993年9月到被告云南工作局工作，于2012年退休，自退休之日至2016年1月每月领取退休工资2000元，自2016年2月领取养老金。被告云南工作局陈述由于被告中促会于2016年2月才向社会保障中心补缴养老金，故原告于2016年2月才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在此之前的养老金均是上报中促会后由中促会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1、被告云南工作局的主体是否适格？2、中促会主体是否适格？3、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4、原告主张的金额应如何计算？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云南工作局已被撤销，故应由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办公室（以下简称清算办公室）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促会作为云南工作局的成立机构确实于2015年9月25日下文决定撤销云南工作局，并成立清算办公室。但在云南工作局未办理注销登记之前，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而清算办公室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为：首先，关于清算组的规定详见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的：（1）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2）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3）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予以解散，应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在清算期间代表公司参加民事诉讼活动。由此可见，清算组参加民事诉讼活动应系针对公司解散。本案中，云南工作局的机构类型并非企业法人，中促会下发的撤销决定亦与公司法规定的解散不符，因此不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其次，由于中促会成立的清算办公室属于云南工作局的内设机构，不具备主体资格，因此清算办公室不能代表云南工作局参与民事诉讼活动。第三，虽然中促会下文决定撤销云南工作局，但由于云南工作局尚未办理注销登记，根据云南工作局于2016年1月以其名义向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办理原告等人退休事宜亦可佐证云南工作局仍可对外行民事活动，故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中促会系事业法人，故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的诉讼请求系基于与云南工作局之间的劳动关系，由于原告系在云南工作局工作，云南工作局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由于云南工作局未能为原告补缴全部社会保险费，致使原告未能领取退休后的部分养老金，故原告有权向云南工作局主张其损失。对于中促会的责任，由于云南工作局的成立及撤销均是由中促会决定，且根据中促会向中共云南省委、云南省政府提交的（92）科促发字139号《关于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决定》以及云南省委办公厅出具的云办发【1993】7号《关于中促会在云南成立工作局的通知》，可以确定云南工作局的经费除云南工作局自筹外还来源于中促会拨款，中促会向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为原告补缴社保费亦可印证上述事实，故对于云南工作局不能承担的部分应由中促会承担。最后，对于原告主张的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退休工资，实质系原告无法享受养老金待遇的损失。根据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签章确认的一次性清缴已退休人员养老保险费花名册及退休证的记载，原告的退休时间为2012年5月17日；其在2012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未领取养老金，虽然云南工作局以欠条的形式确认了上述期间的养老金数额，但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参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最终核定的金额为准。结合原告自2016年2月领取养老金的数额，一审法院按照每月4988.1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上述期间的损失，共计219476.4元。同时，由于原告认可在领取养老金之前每月已领取2000元的退休工资，故扣除88000元后，原告的损失为131476.4元。对于该损失，由云南工作局承担，云南工作局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中促会承担。对于中促会认为原告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中促会于2015年9月25日下文决定撤销云南工作局并成立清算办公室，期间云南工作局就原告等人的退休及待遇问题向中促会进行汇报，按照中促会的意见办理。2016年8月12日，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清算工作办公室出具《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关于原云南工作局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后终止法律隶属关系的通知》，明确退休人员的养老金已经支付，如有质疑可根据法律规定反映诉求。故以上可以证明截止至2016年8月12日，二被告一直在处理原告的退休待遇事宜，原告于2017年5月18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至于中促会认为原告应向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一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负责管辖本区域内发生的劳动争议。劳动争议由劳动合同履行地或者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双方当事人分别向劳动合同履行地和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由劳动合同履行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的规定，由于被告云南工作局在云南省辖区，而中促会并不在云南省，故原告有权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文斌2012年6月至2016年1月因未能领取养老金的损失共计131476.4元；二、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第一项判决内容的，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承担；三、驳回原告赵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中促会、赵文斌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促会称：一、赵文斌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赵文斌劳动关系发生在云南工作局，云南工作局属于国家机构改革中分流出来的自收自支的非企业单位，资金来源靠自己创收解决，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与上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应由赵文斌与云南工作局自行解决。中促会不是适格的用工主体，也不存在任何法律上可以追加的情形，赵文斌对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中促会对云南工作局的责任承担补充责任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云南工作局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并非中促会下属的事业单位。向赵文斌支付社会养老保险金的义务人和责任也是云南工作局，非中促会，生效的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02）五法经一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云南工作局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促会承担补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赵文斌有重大过错。云南工作局当时发放的工资已含养老金部分，因其主体性质问题一直不能补交，赵文斌对此知晓且从未向云南工作局缴纳其应承担的养老金部分，该问题的产生赵文斌具有重大过错责任。现云南工作局清算办已通过政府协调为其补缴了社保，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未承担过应由其承担的养老保险个人承担部分。一审法院无视赵文斌的责任不公。四、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实体判决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没有管辖权，一审法院不应当受理该案，受理后应驳回原告的请求。五、云南工作局公章已登报作废，其出具的工资欠条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中促会无须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驳回赵文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云南工作局针对中促会的上诉答辩称：2015年9年下文决定撤销云南工作局我方认可，善后工作至今还在持续，公章从2015年9月至今对外一直在使用。上诉人赵文斌上诉并答辩称：一、赵文斌领取的是一次性补偿和生活困难补贴58000元，并未领取到88000元的退休工资，一审认定事实存在差错，导致判决支持上诉人请求的金额计算错误。中促会及云南工作局自始至终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过拖欠的退休工资，而是于2014年4月发给上诉人一次性补贴20000元，其后于2012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向上诉人发放生活困难补贴每月2000元，共19个月计38000元，两项合计58000元。赵文斌认可领取过困难补贴，但该困难补贴不属于退休工资，其性质是救济性的款项并非退休工资。即便法院认为应扣减一次性补贴和生活困难补贴，也应当只扣除实际领取的金额58000元，而不是按拖欠时间44个月每月2000元的标准扣除88000元。二、赵文斌在云南工作局工作十多年，因未办理社保导致退休无法领取退休金，包括在职时的部分也未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由中促会及云南工作局向赵文斌支付所拖欠的2012年6月至2016年1月的退休工资人民币201524.84元。上诉人中促会针对赵文斌的上诉答辩称：上诉没有依据，应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针对赵文斌的上诉答辩称：认可多扣了五万元。二审中，上诉人中促会针对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关于指定专人保管云南工作局公章的通知》，欲证明云南工作局出具的欠条无效。上诉人赵文斌经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章并未作废，一直在使用。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经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未见过该通知，且印章一直在使用。上诉人赵文斌针对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关于解决困难职工补贴问题的函、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欲证明赵文斌只领取了19个月的补助。上诉人中促会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云南工作局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中促会、赵文斌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中促会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二、上诉人赵文斌的损失金额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经审查，上诉人于2015年9月25日下文决定撤销云南工作局，并成立清算办公室，但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曾向云南工作局颁发组织机构代码证，结构类型为其他机构，现并未办理相关注销登记，而致使上诉人赵文斌未能领取退休后的部分养老金的原因系云南工作局所致，故云南工作局应向上诉人赵文斌支付损失。而云南工作局的成立及撤销均是由中促会决定，根据中促会向中共云南省委、云南省政府提交的（92）科促发字139号《关于成立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决定》以及云南省委办公厅出具的云办发【1993】7号《关于中促会在云南成立工作局的通知》，云南工作局的经费除自筹外还来源于中促会拨款，且中促会也向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为上诉人赵文斌补缴了社保费，故中促会应对云南工作局不能承担的部分进行赔偿，本院对中促会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中促会认为云南工作局公章已登报作废，其出具的工资欠条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因公章管理系内部行为，对外不产生约束力，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中促会认为赵文斌应向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的主张，因云南工作局在云南省辖区，中促会并不在云南省，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文斌主张其并未领取到88000元的退休工资，经审查，云南工作局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从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代转付赵文斌生活困难补贴19个月，每月2000元，共计38000元，2015年12起停发，结合云南工作局当庭认可赵文斌损失计算错误，除一审所判损失外，少计算5万元的陈述，可确认赵文斌的损失应为181476.4元，故本院对上诉人赵文斌的该主张予以采信，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上诉人中促会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赵文斌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第一项判决内容的，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承担；三、驳回原告赵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文斌2012年6月至2016年1月因未能领取养老金的损失共计131476.4元”；三、被上诉人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赵文斌2012年6月至2016年1月因未能领取养老金的损失共计18147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承担。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 茜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