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耀翔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大坝村，组织机构代码：72103059-2。法定代表人：沈跃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利腾，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腾春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田乐村新农工业区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071612004D。法定代表人：汝兴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民，嘉兴市秀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袆，嘉兴市秀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嘉兴市耀翔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腾春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140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腾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腾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一审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至2018年6月11日作出判决，超审限近两个月。2、耀翔公司一审中申请腾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以查明事实，但原审法院未通知汝兴传到庭，也未将不通知的理由告知耀翔公司。3、耀翔公司一审中申请调查取证，但原审未进行，也未将相关理由告知耀翔公司。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耀翔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汝春华是腾春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审未予认定，且认定事实与说理自相矛盾，判决缺乏公正性。2、《实物抵押借款协议》及《借款合同》，完全可以证明耀翔公司与腾春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1）借款虽然只是发生在汝春华和朱叶丹个人之间，但是，腾春公司是借款的保证人，汝春华未按约归还借款，腾春公司本来就有偿还借款的义务。（2）正因为汝春华、腾春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耀翔公司才让汝春华掌控的腾春公司用布匹来抵债，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向腾春公司购买布匹。之所以支付部分货款，是考虑到汝春华和腾春公司条件实在有限，付一部分款项让他们支付人工工资以及采购生产布匹的原料等，而非实质意义上的支付货款，否则，耀翔公司本身就是生产布匹的，根本不需要向腾春公司采购。（3）生产了本案所涉的布匹后，腾春公司和汝春华陷入了巨大的经济危机，汝春华个人的嘉兴市腾逸纺织耀翔公司（以下简称腾逸公司）和其实际控制的腾春公司先后关停，甚至由于汝春华对外负债较多，发生过债权人到腾春公司哄抢财产的事情。基于此，双方才开始商谈全部了结借款的事宜，形成了《实物抵押借款协议》。（4）关于《实物抵押借款协议》中38万元的来源：542212.5元货款-13万已付款-32977元税款(因腾春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予以扣除税款:412212.5×8%=32977元)=379235.5元，双方同意取整为38万元。因此，一审认定“《实物抵押借款协议》中沈跃康与汝春华之间的债权债务是380000元，与本案之间双方之间的债务金额并不相符”系错误的。（5）签订《实物抵押借款协议》至今，腾春公司从未对朱叶丹从腾春公司处拿走价值20万元的3台机器以履行协议，提出过任何异议。（6）腾春公司未举证证明汝春华与沈跃康之间有另外的债权债务。腾春公司辩称，汝春华不是腾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物抵押借款协议》当事人是汝春华、朱叶丹、沈跃康，如果腾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也应作为一方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字，但该协议并没有关于腾春公司的任何条款。耀翔公司对腾春公司供应的布料数量及金额均无异议，双方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腾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耀翔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4221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耀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5日至2016年8月31日，腾春公司向耀翔公司提供布匹，合计货款542212.50元。2016年7月11日，腾春公司向耀翔公司开具编号为NO.13311727、NO.13311728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金额分别为100000元、30000元。2016年7月22日，耀翔公司向腾春公司支付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汝春华在该《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名，腾春公司确认收到该款。2016年7月30日，汝春华向耀翔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耀翔公司布款现金30000元，腾春公司不认可收到该款。2014年6月12日，汝春华向朱叶丹借款952000元，腾春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12月20日，朱叶丹、沈跃康、汝春华签订《实物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截止2016年12月20日汝春华结欠朱叶丹580000元；2.因汝春华与沈跃康有纺织贸易往来，故沈跃康为汝春华还朱叶丹380000元（至此沈跃康、汝春华货款全部结清）；3.汝春华还欠朱叶丹200000元，由汝春华将自己厂里的190cm喷水织机三台（每台带一个空盘），以总价200000元抵给朱叶丹，以结清双方借款事宜。朱叶丹认可已收到沈跃康还款380000元，并按汝春华指示从王江泾田乐村新农工业小区的厂内拉走三台喷水织机。腾春公司住所地位于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田乐村新农工业区10号，2013年6月1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纺织品、服装的制造、加工，纺织品、纺织原料、纺织机械的销售；股东为汝兴传、汝冬华，法定代表人为汝冬华，2016年1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汝兴传。腾逸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于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田乐工业区47号，2012年4月2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纺织品的制造、加工，纺织品、纺织原料、服装的销售；法定代表人为汝春华。汝兴传为汝春华、汝冬华之父。腾春公司实际由汝冬华、汝春华二人在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耀翔公司对双方存在布料买卖业务，交易金额共计为542212.50元，以及2016年7月22日耀翔公司向腾春公司已付款100000元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2016年7月30日汝春华所出具《收据》中所记载的收到耀翔公司布款现金30000元，可否认定系支付本案货款；二、2016年12月20日，朱叶丹、沈跃康、汝春华三人签署的《实物抵押借款协议》中第二项“因汝春华与沈跃康有纺织贸易往来，故沈跃康为汝春华还朱叶丹人民币380000元（至此沈跃康、汝春华货款全部结清）”，上述380000元是否为清偿本案债务。关于焦点一，根据现有证据可确认汝春华曾参与腾春公司的经营管理，腾春公司认可的2016年7月22日耀翔公司所支付货款100000元，亦是由汝春华代表腾春公司在相关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收款，表明汝春华代表腾春公司向耀翔公司收取货款的行为曾有腾春公司授权或者事后追认，因此耀翔公司有理由相信汝春华于2016年7月30日向其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货款30000元的行为，亦是代表腾春公司。另腾春公司至今向耀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130000元，与耀翔公司所述的付款金额相符。故耀翔公司主张上述30000元系支付本案货款，予以采信，至此耀翔公司尚欠腾春公司货款应为412212.50元。关于焦点二，2016年12月20日《实物抵押借款协议》系由朱叶丹、沈跃康、汝春华三名自然人所签订，其中第一项明确了对朱叶丹的580000元欠款应为汝春华个人债务，并非腾春公司债务，第二项约定的实质为债权转让，即汝春华将其对沈跃康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朱叶丹，由沈跃康直接对朱叶丹付款以抵消汝春华对朱叶丹的债务，该债权转让取得了沈跃康和朱叶丹的同意。现耀翔公司抗辩汝春华对沈跃康享有的债权即本案腾春公司对耀翔公司享有的债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两者并不能直接划等号，耀翔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若耀翔公司抗辩属实，则汝春华属于以腾春公司所有的债权抵偿其个人债务，该行为有别于曾获腾春公司同意的收款行为，即不能以腾春公司曾授权汝春华向耀翔公司收取货款，就推定腾春公司同意汝春华以腾春公司财产清偿其个人债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分他人财产应当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人事后取得该处分权，该处分行为方有效，但耀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汝春华用腾春公司财产抵消其个人债务的行为取得了腾春公司的事先同意或事后追认，抑或汝春华事后获得了该笔债权的处分权，故若《实物抵押借款协议》中汝春华处分的是腾春公司的财产，则该处分行为无效；其次，《实物抵押借款协议》中汝春华处分的并不必然是本案所涉的腾春公司债权，该协议通篇未提及腾春公司名称或者本案债务，仅表述为汝春华、沈跃康个人，而腾春公司、耀翔公司之间的交易有《划码单》，亦开具了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耀翔公司对交易相对方系腾春公司而非汝春华个人应当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仍在《实物抵押借款协议》将汝春华与腾春公司混为一谈显然不够谨慎，亦不符合常理，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缔约者自行承担；最后，《实物抵押借款协议》中沈跃康与汝春华之间的债务金额为380000元，与本案双方之间的债务金额并不相符。故耀翔公司抗辩本案双方之间的债务已根据《实物抵押借款协议》相抵消，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对腾春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耀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腾春公司货款412212.50元；二、驳回腾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4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10704元，由腾春公司负担726元，耀翔公司负担9978元。二审中，耀翔公司提供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表四）一份及织机购销合同两份，均为复印件，以证明腾春公司2016年对外没有业务，只开了本案的130000元发票，双方并非买卖关系，而是抵债关系；腾春公司用以抵债的机器买进时30000元一台，耀翔公司考虑到腾春公司经营困难同意以三台200000元的价格抵债。腾春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申报表的时间是2016年7月份，不能证明腾春公司全年只开了130000的发票，购销合同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三台织机抵债的金额是沈跃康、汝春华、朱叶丹商定的。本院依职权对汝春华进行了调查，汝春华陈述：汝春华因欠朱叶丹借款未还，其经营的腾逸公司在2015年11月份向沈跃康供应价值30余万万的布匹，加上腾逸公司为耀翔公司加工货物，产生的加工费5-6万余元，在支付30000元后，剩余加工款、布款作价38万元，用以冲抵汝春华结欠朱叶丹的借款，即2016年12月20日《实物抵押借款协议》第二条中的约定。除上述交易外，腾逸公司与耀翔公司、沈跃康间没有其他业务。腾逸公司于2015年底停止经营后，汝春华到腾春公司根据其父亲汝兴传的指示，帮助腾春公司做业务。2016年6月至8月间，腾春公司向耀翔公司供应了50余万元的布料，该业务的经办人是汝春华。腾春公司与耀翔公司间只发生了该笔业务。腾春公司于2016年年底停止经营。朱叶丹从腾春公司拉走的用以抵债的三台织机，是腾逸公司关停后放在腾春公司的。对于汝春华的笔录，腾春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陈述基本属实。耀翔公司认为汝春华关于交易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耀翔公司从未与腾逸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耀翔公司与腾春公司仅有的一次交易即本案所涉的业务，所欠货款已在《实物抵押借款协议》中抵销，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汝春华是腾春公司实际控制人，其陈述仅是听从其父，纯属避重就轻，搪塞法庭。汝春华关于腾逸公司与沈跃康之间的交易凭证，是伪造的，汝春华应当举证证明腾逸公司与沈跃康间存在交易。经审查，本院认为，耀翔公司提供的纳税申报表及购销合同，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汝春华的笔录，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论述。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6月25日至2016年8月31日间，腾春公司向耀翔公司供应布匹，合计货款542212.50元。2016年7月11日，腾春公司向耀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金额分别为100000元、30000元。2016年7月22日，耀翔公司向腾春公司交付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由汝春华收取，腾春公司确认收到该款。2016年7月30日，汝春华向耀翔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耀翔公司布款现金30000元。2014年6月12日，汝春华向朱叶丹借款952000元，腾春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12月20日，朱叶丹、沈跃康、汝春华签订《实物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截止2016年12月20日汝春华结欠朱叶丹580000元；2.因汝春华与沈跃康有纺织贸易往来，故沈跃康为汝春华还朱叶丹380000元（至此沈跃康、汝春华货款全部结清）；3.汝春华还欠朱叶丹200000元，由汝春华将自己厂里的190cm喷水织机三台（每台带一个空盘），以总价200000元抵给朱叶丹，以结清双方借款事宜。朱叶丹认可已收到沈跃康还款380000元，并按汝春华指示从腾春公司拉走三台喷水织机。朱叶丹系沈跃康妹夫。腾春公司住所地位于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田乐村新农工业区10号，2013年6月1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纺织品、服装的制造、加工，纺织品、纺织原料、纺织机械的销售；股东为汝兴传、汝冬华，法定代表人为汝冬华，2016年1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汝兴传。腾逸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汝春华，住所地位于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田乐工业区47号，2012年4月2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纺织品的制造、加工，纺织品、纺织原料、服装的销售。汝兴传为汝春华、汝冬华之父。腾春公司实际由汝冬华、汝春华二人在管理。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实物抵押借款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380000元是否即是本案交易所欠的货款。对此，腾春公司、汝春华称该条中的380000元源于沈跃康结欠腾逸公司的布款以及耀翔公司结欠腾逸公司的加工款，而耀翔公司称该380000元就是本案交易的货款。综合双方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认为，耀翔公司的主张，应属事实，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该条对380000元的形成原因表述为“因汝春华与沈跃康有纺织贸易往来”，但据各方陈述，汝春华与沈跃康个人间并不存在业务往来，由此说明《实物抵押借款协议》的各当事人对交易主体的认知，确实存在错误，即此处的汝春华并非指其个人，同理沈跃康也不一定是指其个人，不排除是两人所控制经营的公司之间存在纺织贸易往来。腾逸公司虽为一人公司，但与汝春华毕竟属不同的民事主体，汝春华将腾逸公司等同于其个人，没有依据。二、腾春公司、汝春华称沈跃康个人与腾逸公司间有买卖业务、耀翔公司与腾逸公司间有加工业务，并均结欠腾逸公司款项。但腾春公司、汝春华没能提供任何有效的原始交易凭证，以印证该两笔业务确实可能存在。腾春公司提供的收货单位为沈跃康的两份送货单，没有原件，也没有沈跃康的签收。汝春华称《实物抵押借款协议》签订后，该两份送货单的原件给了沈跃康。汝春华的该主张明显不合常理，沈跃康收回没有其签字的送货单原件，没有任何意义。该两份送货单复印件，存在腾春公司为了支持其主张而刻意制作的可能，真实性存疑。故本院认为，腾春公司、汝春华所称的上述交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对汝春华收取的30000元现金，腾春公司认为与本案交易无关，系支付给汝春华的款项，而汝春华称是对方支付410000元的布款及加工款，剩余的380000元根据《实物抵押借款协议》的约定冲抵了借款。汝春华的该主张，明显与其陈述的交易事实不符。汝春华称布是沈跃康个人向腾逸公司购买，但其出具的收据，又确认该30000元是耀翔公司支付的布款，二者显然自相矛盾。原审认为该30000元系耀翔公司支付腾春公司货款，与事实相符。腾春公司的抗辩主张以及汝春华的相关陈述，缺乏诚信。四、根据在案证据，原审法院对当地村委会负责人所作的调查、耀翔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并结合腾春公司在2016年初办理工商登记时，留的是汝春华手机号，以及腾春公司为汝春华个人借款提供担保等事实，能够认定汝春华当时实际控制并经营腾春公司。腾春公司、汝春华称汝春华在腾春公司完全听从于其父亲及弟弟，不具有可信度。且汝春华用以抵债的三台织机，朱叶丹也是从腾春公司拉走的，由此也能印证汝春华实际控制着腾春公司。腾春公司称该三台织机是腾逸公司关停后放在腾春公司的，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五、除本案交易外，并无证据证明耀翔公司或者沈跃康与腾逸公司及腾春公司还存在其他的交易，在汝春华尚欠沈跃康妹夫朱叶丹借款的情形下，耀翔公司称当时汝春华经营困难，故通过腾春公司向耀翔公司供应一批布料以偿还借款，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腾逸公司、腾春公司分别于2015年底、2016年底先后关停，能够说明汝春华当时的确经营困难，存在以货抵债的背景条件。故耀翔公司关于本案交易的相关主张，相对更为可信。六、对于本案交易的542212.50元货款，耀翔公司已支付130000元，剩余货款412212.50元，因抵偿借款，不再开具发票，故作价380000元，在金额上并不存在明显的矛盾。七、腾春公司主张腾逸公司在2015年的11月份向沈跃康供应了30余万元的布料，汝春华称该笔货物实际是用来抵偿向朱叶丹的借款，但《实物抵押借款协议》签订于2016年12月20日，二者相隔一年有余，明显不合常理。且期间腾春公司还与耀翔公司发生了本案的交易，腾春公司的交易负责人即是汝春华，在耀翔公司该笔交易货款尚未付清的情形下，汝春华在《实物抵押协议》中未予主张，并还同意朱叶丹拉走三台织机，亦有违常理。相反，《实物抵押借款协议》与本案交易，在时间上更为衔接、更符合逻辑。八、虽然本案交易货款的债权人是腾春公司，汝春华用腾春公司的债权抵债，在签订《实物抵押借款协议》时没有出具腾春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但如前所述，汝春华是腾春公司实际经营者，腾春公司属家族企业，相对封闭，即使腾春公司不予认可，《实物抵押借款协议》的相对方也有理由相信汝春华有权处分腾春公司的债权。腾春公司若认为汝春华的行为损害了其利益，可另行主张。综上，耀翔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腾春公司的诉请，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但本案改判系因二审中出现的新的证据及事实，故原审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嘉兴市腾春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34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10704元，由嘉兴市腾春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34元，由嘉兴市腾春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褚 翔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