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民终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娟，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亦云，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磐，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伟，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群，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娟因与被上诉人谭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3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亦云、丁磬，被上诉人谭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税票证据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2012年1月6日获得的税票是依据其伪造的98万元的合同获取，该合同已被华蓥市人民法院认定不成立，该税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且不合法。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5日和2012年9月12日补交税款获取税票不符合《税收征管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伪造房屋买卖合同进行纳税申报违法，清税证明未经两个以上征税经办人签章，同时未附权属转移登记，补交税款也没有上诉人的参与，且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内容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一审认定该税票以及清税证明合法是完全错误的做法。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补交了税款系认定错误。完税凭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付清了过户费用，因为补交税款没有上诉人参与，是无法取得合法税票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偷换重复起诉的概念，错误引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2.一审认定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未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房产证过户是由于当时房屋的产权证不在杜娟名下，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杜娟已经履行协助办理房产证的义务，没有理由再次协助办理；三、诉争房屋因被他案司法查封，目前尚不具备过户登记的条件，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谭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杜娟与谭伟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并签订了合同，谭伟支付完购房款，且谭伟也支付完了作为卖方杜娟的税款，杜娟协助谭伟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理应得到支持；2.本案整个诉讼过程中不存在重复诉讼，谭伟每次起诉都是因为杜娟的不配合、新的事实产生、税款缴清或杜娟的举报房产证被撤销，这些都是法定事由，法院依法受理并作出相应的裁决是最好的体现；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2014）广法民终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书再审予以维持，证明谭伟与杜娟之间的交易行为自始有效，合同成立后，房屋的出卖方协助买方办理过户手续是出卖方的义务，谭伟在此过程中不存在欺骗，也没有任何所谓的非法目的；4.谭伟已向税务部门缴纳完相应的税费，税务机关也出具相关证明，该证明也得到法院的核实，诉争房屋登记在杜娟名下，为了防止杜娟转移财产，谭伟已申请财产保全。虽然涉案房屋上存在的两个查封问题，但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杜娟故意为之，这并不影响本案中的判决，也不影响过户程序，判决后将申请案外人执行异议。 谭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杜娟协助谭伟办理位于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11月10日，杜娟与案外人唐益珍等六户人合伙投资修建的位于武胜县5号老畜牧局旧房改造工程，合伙协议约定杜娟分得门市两间，并依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杜娟将这两间门市租赁给谭伟使用。2011年12月20日，杜娟（出卖方）与谭伟（买受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房屋基本情况：出卖方房屋坐落于王生福修12、13号门市，位于第壹层门市，共两间，房屋结构为框架结构双门市，建筑面积合计95平方米左右，房屋用途为商业；二、房屋价格：双方约定该门市总价260万元；三、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当日买方预付卖方房屋定金40万元。然后买方在2012年元月20日之前先付100万元，因该房屋已经设定抵押，出卖人应于付款当日办理抵押注销手续并过户给买受方。过户费用由买受方支付。过户完成后，买受方在60日内付清全部余款；四、过户完成后60日内没有全部付清余款，视为违约；五、买受方为一人或者两人。本合同以每次付款的收据或打款凭条为准。” 合同签订当日，谭伟向杜娟支付了购房定金40万元。2012年1月5日，谭伟通过农业银行向杜娟转购房款100万元。2012年1月17日，谭伟（欠款方）与杜娟（债权方）签订了《欠款协议》，协议内容为：“经双方自愿协商，债权方将所有的门市（两个）出售给欠款方，由于欠款方仅支付购房款140万元，下欠120万元需延时支付，经双方再次协商，达成欠款抵押协议如下：一、债权方杜娟协助欠款方先将房屋产权证办到欠款人名下，欠款人在办好两个产权证后，即将一个门市产权证抵押到债权方处，至支付下欠款120万元为止收回，双方抵押权撤销。二、欠款人下余款计款从2012年1月18日起在60日内付清欠款，40日内支付欠款，债权方按银行贷款利率收取利息，超过40日至90日内未付下欠余款，按6万元收取迟延履行金；超过90日内未清下余款120万元，双方抵押协议有效，欠款人自愿将抵押至债权人处的房屋产权以120万元价格抵偿债务120万元”。 2012年1月4日，谭伟在向武胜县地方税务局作纳税申报时，擅自以出卖人杜娟和买受人谭伟、陈小利的名义伪造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门市成交价为98万元，后又伪造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门市成交价为107万元，2012年1月6日谭伟按107万元的成交价向武胜县地方税务局缴纳了杜娟应缴纳土地增值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加收入等税费计102,185元以及谭伟自己应缴纳的契税及印花税43,335元。2012年2月17日谭伟向杜娟支付了购房款尾款120万元及利息9825.19元。 2012年1月31日，杜娟协助谭伟办理了交易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谭伟取得了交易房屋的房屋产权证，2012年2月1日，谭伟（出租方）与黄清明（承租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10年，谭伟凭此合同收取租金至今。 后谭伟因杜娟拒绝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登记手续而起诉，该案经岳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因案涉房屋交易的相关税费未缴清，谭伟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遂以（2012）岳池民初字第197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谭伟的诉讼请求。 2012年9月12日，谭伟到武胜县地方税务局补交了税款。谭伟缴纳税款共计395,469.19元。2013年8月8日，武胜县地方税务局出具证明，证明案涉房屋交易应纳税款已全部交清。 其后，杜娟仍拒绝将所售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谭伟名下，谭伟遂于2013年1月28日向武胜县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杜娟将位于武胜县两间门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谭伟。该案经武胜县人民法院提请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岳池县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岳池县人民法院以（2013）岳池民初字第2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谭伟将武胜县两间门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到谭伟名下。杜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武胜县房管所于2013年9月9日以谭伟伪造买卖合同偷逃国家税费为由，撤销了已登记在谭伟名下的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广安中院以出现新证据为由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岳池县人民法院重审。岳池县人民法院在重审该案过程中，因谭伟不服武胜县房管所撤销决定向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岳池县人民法院裁定中止该案审理，2014年5月6日，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前锋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武胜县房产管理所于2013年9月9日作出的武房管（2013）撤字第1号《武胜县房产管理所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该行政判决书生效后，岳池县人民法院即恢复对该案的审理。谭伟在该案中增加要求杜娟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到谭伟名下的诉讼请求。杜娟辩称，1.谭伟在履行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偷漏国家税费，杜娟不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系行使不安抗辩权；2.谭伟在履行合同时擅自伪造合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本案所诉争的两个门市产权证，已被武胜县房管所撤销，且经前锋区法院予以维持，现没有登记到杜娟名下，谭伟诉请杜娟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没有法律依据；4.杜娟已于2014年6月20日依法向武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与谭伟签订的买卖合同，武胜县人民法院已受理，故岳池县人民法院应中止该案审理。 岳池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杜娟于2014年5月17日通过转账方式将2,209,825.19元转到谭伟在信用社的储蓄卡上，谭伟偶然得知卡上有这笔钱后即向公安报警，在查明款项来源后，向岳池县人民法院申请提存此款，这笔款现已提存到岳池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上。2014年5月28日，杜娟擅自将谭伟使用的案涉房屋的门市换锁锁上，谭伟向岳池县人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岳池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1.责令杜娟将位于武胜县谭伟经营的门市房门打开；禁止杜娟作出妨害谭伟在该门市经营活动的行为。2.对位于武胜县谭伟经营的两间门市予以保全，未经本院准许，该门市不得转让、过户。 另查明，岳池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杜娟于2014年6月20日向武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其于2011年11月20日与谭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由华蓥市人民法院审理。因杜娟诉谭伟解除合同一案尚未审结，岳池县人民法院遂裁定中止该案审理。2015年2月2日，杜娟向华蓥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华蓥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以（2014）华蓥民初字第1506号民事裁定准许杜娟撤回起诉后，岳池县人民法院恢复该案审理。岳池县人民法院以（2014）岳池民初字第2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谭伟将武胜县两间门市的房屋所有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到谭伟名下。杜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杜娟与谭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谭伟已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杜娟应当协助谭伟办理交易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1月31日，杜娟依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协助谭伟办理了交易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杜娟已经履行了协助谭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义务。虽然武胜县房管所于2013年9月9日以谭伟伪造买卖合同偷逃国家税费为由，撤销了已登记在谭伟名下的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但该后果系谭伟自己的违法行为所导致，且武胜县房管撤销谭伟持有的房屋产权证后，并未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恢复登记在杜娟名下，故对谭伟要求杜娟再次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谭伟欲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可另寻救济途径。2015年9月14日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广法民终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4）岳池民初字第2299号民事判决；二、由杜娟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协助谭伟办理坐落于12、13号门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该判决生效后，谭伟向岳池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岳池县人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以（2015）岳池执字第9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申请执行人谭伟可凭本院生效法律文书到相关部门将被执行人杜娟名下的坐落于12、13号门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编号：武胜国用[2005]字第1146号、武胜国用[2005]字第1147号）办理过户登记至自己名下。 2016年2月29日，谭伟向武胜县房产管理所递交书面申请，申请办理名下位于两间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因房管部门未作答复，于2016年5月19日向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武胜县国土资源局及时办理位于两间门市的房屋产权证书给谭伟。2016年11月15日前锋区人民法院以（2016）川1603行初1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责令武胜县国土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依法对谭伟的申请作出处理答复。该判决生效后，杜娟向武胜县国土资源局申请要求将位于12、13号房屋恢复到申请人名下。 根据武胜县国土局房地产权登记信息的内容，证实2016年11月24日，武胜县53号房屋登记为杜娟单独所有，不动产单元号511622010040GB00098F00010001。证实2017年1月6日，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川（2017）武胜县不动产权第0000015号，地址：武胜县**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为杜娟单独所有，不动产单元号511622010040GB00098F00010002。现谭伟起诉要求杜娟协助办理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 2016年9月8日，杜娟向武胜县地方税务局第三税务所申请撤销虚假房屋买卖的征税行为，退还征收税款279,047.54元。该所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杜娟向前锋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以（2015）广法行初字第28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杜娟的诉讼请求。杜娟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川16行终3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5）广法行初字第28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武胜县地税局第三税务所作出的武地税三所通（2015）30号税务事项通知书以及武胜县地税局作出的武地税复决字（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武胜县地税局第三税务所对杜娟2015年5月5日提出的退税申请依法重新作出处理。2016年8月2日，武胜县地方税务局通知杜娟退税。2017年7月6日，杜娟信访至广安市国税局：1、谭伟、陈小容因伪造合同偷税导致其房产证被撤销，产权证回到杜娟名下后，之前所交的税款和税票该如何处理？……。广安市国税局转武胜县地方税务局答复：经查，杜娟与谭伟签订了合同金额为26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后由于当事人谭伟采取假合同进行申报纳税并在武胜县房产管理所进行了房产登记。2013年9月9日武胜县房管所做出了撤销房屋登记的行政决定，并将房屋产权恢复到杜娟名下，目前仍处于查封状态。但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交易行为真实有效，合同约定杜娟将位于武胜县的两个门市出售给谭伟，根据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目前该合同未被有权机关撤销或被认定无效。因此税务机关征税依据依然成立，之前所交税款和税票真实有效，无须重新申报缴纳，如该房屋买卖合同被有权机关进行撤销或认定无效，或者房屋买卖双方协商该交易行为无效，我局将依法予以退税……。 2017年8月2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提审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终字第654号一案，并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川民再6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法民终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书载明的主要内容如下：1.被谭伟提存至岳池县人民法院的2,209,825.19元购房款，已被杜娟领回；2.谭伟已缴清了诉争门市的交易税款，履行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由其缴纳各项税款的义务；3.杜娟提出谭伟伪造107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偷逃税款，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已导致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杜娟所称其已恢复取得诉争门市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不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5.谭伟再次起诉本案系基于其已缴清诉争门市的全部税款的事实，不属于重复起诉案件。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再64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案件，故依法受理并无不当。本案中，谭伟与杜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4）广法民终字第654号民事判决未支持门市所有权过户基于的事实系当时房管所撤销已登记在谭伟名下的案涉门市的房屋产权证后，并未将相应产权恢复登记至杜娟名下，但根据武胜县国土局房地产权登记信息的内容，武胜县53号房屋登记为杜娟单独所有，不动产单元号511622010040GB00098F00010001。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川（2017）武胜县不动产权第0000015号，武胜县51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为杜娟单独所有，不动产单元号511622010040GB00098F00010002。故杜娟抗辩不能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形已不复存在，现谭伟已履行交付购房款及合同约定的缴纳税款义务的情况下，杜娟应当协助谭伟办理诉争门市的房产证过户手续。综上，对于谭伟要求杜娟协助办理房产产权过户的请求，予以支持。杜娟提出的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杜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谭伟将位于武胜县门市）的产权过户登记至谭伟名下。案件受理费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杜娟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举示证据武胜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2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涉案房产依法不能转让，谭伟要求履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属于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履行不能。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合法性将向武胜县人民法院申请核实，认为杜娟是为了拒绝配合谭伟案房屋而过户的手续，故意伪造的一个诉讼。结合双方举证质证，上诉人二审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被上诉人曾为了少交税，伪造了合同，但该违法行为被撤销且也交清了所有税款，为此武胜县税务机关出具了《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明》材料系向岳池县法院出具的，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也对该《证明》材料予以了认定，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上诉人上诉称不应采信《证明》材料的理由不成立，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曾经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已被撤销，已恢复到上诉人名下，该事实系新发生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基于新的事实提出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并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案涉房屋现在有保全查封行为，但该行为发生在买卖行为之后，不影响买卖行为的效力，对保全查封而引发的后果本案不予处理，各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濒 审判员 阳晓川 审判员 梁 成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刘京峰 书记员何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