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黔执复94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凯里市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永华路**（302国道）。法定代表人：金跃飞，该公司经理。申请执行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黔灵西路**美盈广场**/div>法定代表人：李智，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属第一工程处。负责人：王大勇。复议申请人凯里市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龙公司）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东南中院）（2018）黔26执异1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黔东南中院查明，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颢公司）、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属第一工程处（以下简称第一工程处）申请执行兆龙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3月18日确定的生效判决确定的执行标的额为319.81万元及利息、费用，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18日庭外自行签订《和解协议书》，2015年12月7日，该中院作出（2011）黔东执字第18-5号执行裁定书，以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已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为由，裁定终结执行本院2011年3月18日作出的（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后经广颢公司申请，该中院又于2017年2月6日作出了(2017)黔26执异2号执行裁定，撤销了（2011）黔东执字第18-5号执行裁定书，该案经本院复议予以维持，兆龙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进行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日作出(2017)最高法执监16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兆龙公司的申诉请求。兆龙公司提出异议称：二申请执行人就异议人未履行本院（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向黔东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黔东南中院受理后以裁定形式认定异议人应向二申请人支付工程款本金3198123.86元，一般结余利息2301201.14元，迟延履行金1427762.42元，并应承担其他费用371288元，共计：7298375.42元；同时依法裁定对异议人相关房产予以拍卖，但经三次流拍未果。执行过程中，异议人己向第一工程处支付执行款150万元。2015年8月18日，异议人与二申请执行人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根据该协议，异议人按协议约定的和解款分批向申请执行之一的第一工程处的授权委托代理人陈立社支付300万元，陈立社向黔东南州中院递交了《和解协议》及收到和解款的《收条》，异议人己全面履行了该和解协议。2015年12月7日，黔东南中院作出（2011)黔东执字第18-5号执行裁定，以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己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为由，裁定终结执行（2010)黔高民一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后经申请执行人广颢公司提出执行异议，黔东南中院2017年2月6日作出（2017)黔26执异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黔东南中院（2011)黔东字第18-5号执行裁定。异议人不服，经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被裁定驳回；异议人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2017年9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17)最高法执监16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的申诉请求。2018年3月14日，黔东南州中院以（2011)黔东执字第18-6号执行裁定，裁定将申请人被查封的财产以物抵债形式执行给二申请执行人。异议人认为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至少存在下列事实：1、异议人与二申请执行人签订《和解协议书》的事实；2、申请执行人收到根据《和解协议书》全额支付和解款事实；3、异议人向执行法院递交了《和解协议书》和收到和解款的《收条》的事实；4、黔东南州中院确认收到《和解协议书》、《收条》的事实；5、陈立社取得第一工程处授权的事实；6、最高人民法院认定申请人对二申请人没有收到支付给陈立社的300万元和解款存在重大过失的事实；7、《和解协议书》、陈立社权限未经审判确定其效力的事实。2018年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于2018年3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随后，最高院审委会专职委员刘贵祥就该司法解释的出台背景和内容等接受了记者釆访。刘贵祥回答：该司法解释明确了恢复执行的条件。首先，契约严守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适用于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都不应无故违反和解协议，如果被执行人依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应不能要求恢复执行。其次，如果债务人己经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确定义务，即便存在延迟履行或者瑕庇履行的情况，人民法院也不应该恢复执行，但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损失。最后，出于审执分离的考虑，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主张和解协议无效或应予撤销，应当先通过诉讼认定，再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因此，本案申请人己履行完毕和解协议确定的义务，虽存有相对过错，但也仅属瑕疵履行，而不是没有履行，不符合恢复执行的法定条件。因本案不具备法定的恢复执行的条件，黔东南中院以(2017)黔26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黔东南州中院(2011)黔东执字第18-5号执行裁定、该案继续执行的裁定属错误裁定，据此而做出的黔东南州中院（2011)黔东执字第18-6号民事裁定同属错误裁定，依法均应予撤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请求：1、依法撤销黔东南中院（2017)黔26执异2号执行裁定；2、依法撤销黔东南中院（2011)黔东执字第18-6号执行裁定。3、裁定驳回二申请人的恢复执行申请，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黔东南中院认为，该院作出的(2017)黔26执异2号执行裁定得到了本院与最高人民法院的支持，2015年8月18日签订《和解协议书》是否履行完毕是本案的焦点问题，最高院已经作出了结论，认为兆龙公司负有重大过失，不符合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的情形，兆龙公司应继续履行债务。故该中院作出的（2011）黔东执字第18-6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兆龙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兆龙公司的异议请求。兆龙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该司与二申请执行人已签订《和解协议书》并履行完毕，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原则，黔东南中院应适用3018年3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其所作出的（2011）黔东执字第18-6号执行裁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同理，最高院（2017）法执监165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依据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不符，不能作为黔东南中院作出（2018）黔26执异15号执行裁定的依据，该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7）法执监165号执行裁定认定“不符合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形，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先通过诉讼认定，再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因此，黔东南中院不能直接裁定恢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2017）法执监165号执行裁定，首先认定兆龙公司支付和解款有“重大过失”。继而认定兆龙公司不属“履行完毕”情形，混淆了“瑕疵履行”和“履行完毕”的法律属性，此定性错误的裁判不能作为黔东南中院作出（2018）黔26执异15号执行裁定的依据。本案中，兆龙公司已按和解协议履行完毕，虽存在过错，但也仅属瑕疵履行性质，而不是没有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黔东南中院应告知申请执行人其申请恢复执行不符合法定条件，但“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损失”，而不是决定恢复执行。请求：（一）撤销黔东南中院（2018）黔26执异15号执行裁定。（二）撤销黔东南中院（2017）黔26执异2号执行裁定。（三）撤销黔东南中院（2011）黔东执字第18-6执行裁定。（四）驳回二申请执行人的恢复执行申请，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本院确认黔东南中院异议审查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兆龙公司是否已履行完毕的问题。执行过程中，黔东南中院曾作出（2011)黔东执字第18-5号执行裁定，以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己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为由，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后该院作出（2017)黔26执异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黔东南中院（2011)黔东字第18-5号执行裁定。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亦作出（2017）法执监165号执行裁定，驳回兆龙公司的申诉请求。故对兆龙公司主张该司已履行毕的主张，已经过法定程序予以驳回。兆龙公司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撤销黔东南中院作出的上述执行裁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兆龙公司并未履行完毕，黔东南中院作出以物抵债的执行裁定并无不当，兆龙公司要求撤销黔东南中院（2011）黔东执字第18-6执行裁定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凯里市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复议申请，维持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执异1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爱琪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曹景海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雪莲书 记 员 高艺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