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民初16号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黄山路与淞江路交叉口西北角。负责人：万三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原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东段37-2号。负责人：芮洪广，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萌，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宁，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号召，男，汉族，1958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告：郭伟娜，女，1982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群增，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被告：赵耀珍，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告：赵海涛，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告：赵俊莲，女，1962年1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被告：李素贞，女，1978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告：韩国营，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告：赵海茵，女，1976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告：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淮河路建业森林半岛39号楼。法定代表人：何劲松，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该所工作人员。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因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郾城支行），被告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李素贞、马群增、韩国营、赵海茵（以下简称郭号召等九股东），被告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审事务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原银行漯河分行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农行郾城支行赔偿其损失19040428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豫11民初71号民事判决。农行郾城支行对该判决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豫民终23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豫11民初2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中原银行漯河分行追加郭号召等九股东、汇审事务所为共同被告，并请求农行郾城支行、郭号召等九股东、汇审事务所赔偿其损失及利息。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樊朝阳，农行郾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萌、张超宁，郭号召及其与郭伟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汇审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到庭参加诉讼。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李素贞、马群增、韩国营、赵海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损失19040428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06年2月24日，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向原告两次借款750万元、500万元。因汇通公司不能足额及时清偿借款，2010年4月19日漯河仲裁委员会裁决分别作出仲裁裁决书。2010年4月26日，原告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裁决书，因汇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分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对尚未执行的数额发放了债权凭证。2016年8月份，原告在案件尽职调查中，得知郭号召等九股东存在虚假增资行为，在汇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时农行郾城支行提供了虚假资金证明，汇审事务所提供了虚假验资报告。鉴于各被告的违法行为给中原银行漯河分行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的精神和有关法律规定，诉请各被告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农行郾城支行辩称，一、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的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河南省公安厅于2009年1月10日刑事立案，对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涉嫌骗取贷款、虚报注册资本罪进行刑事侦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年5月20日的裁定书认定汇通公司骗取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本案贷款500万元，以及郭号召串通农行郾城支行孙战功虚报注册资本等犯罪事实。同时，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的前身漯河银行于2009年6月成立时，汇通公司是该行的发起人之一，原告在对其审查时应当知道汇通公司虚报注册资本的犯罪事实。根据《贷款通则》及相关金融法规，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应当对汇通公司进行贷后管理、持续监测、追踪调查，本案两笔债权分别自2007年2月23日（750万元）、12月18日（500万元）开始逾期，原告有能力、有条件，也完全应当知道汇通公司串通农行郾城支行孙战功虚报注册资本的犯罪事实。但是其在法定诉讼时效超过近三年之后才起诉本案，明显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二、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发放贷款时并未使用农行郾城支行资金证明，其依据的是汇审事务所独立审计重新作出的审计报告，与汇通公司的注册资本及农行郾城支行的资金证明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公司不是以注册资本对外承担债务。注册资本和金融机构出具的资金证明具有很强的时效性，本案两笔贷款形成于2006年2月24日和12月29日，距离汇通公司虚假增资已长达将近2年。原告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应当依据企业当年度年检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重新进行的独立审计报告，对企业当期财务状况作出判断，而不是多年前哪一次的注册资本。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上述年检审计报告，即漯汇审计（2004）36号、（2005）33号、（2006）27号《审计报告》是虚假的，与农行郾城支行的资金证明没有关系。同样，汇通公司贷款时的法定经营资格，也来自于上述虚假审计报告和相应的工商年检为了防止无限夸大金融机构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21号司法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只有“相关当事人使用该报告或者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的”，才涉及金融机构的责任问题显然，此种“使用”必须具有主动性和目的性，且使用的只能是“资金证明”，而不能无限联系，把使用“营业执照”等同于使用金融机构的“资金证明”。本案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未使用农行郾城支行的资金证明，故其所谓损失与农行郾城支行无关。三、原告不能证明汇通公司及其股东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其无权要求农行郾城支行承担责任。《21号司法解释》规定：相关当事人的损失应当由该企业承担民事责任；该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出资人在出资不实或者虚假资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只有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才由金融机构在虚假资金证明金额范围内，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此种民事责任不属于担保责任。目前，汇通公司名下仍有大量房产和土地，并且原告未申请强制执行该公司股东，不存在“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形，因而，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无权要求农行郾城支行承担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郭号召、郭伟娜辩称：刑事判决认定农行郾城支行工作人员出具虚假进账单，系导致验资失准的主因，具体承办人因此被追究刑事责任，该工作人员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农行郾城支行应对其职务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7条的规定，农行郾城支行有明显过错应当向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郭号召和郭伟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汇审事务所辩称：汇审事务所验资时是依法向农行郾城支行发出银行询证函，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询证函显示汇通公司的出资属实，汇审事务所与汇通公司股东的虚假出资行为无关。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再300号民事判决也对此予以认定，汇审事务所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2月24日，汇通公司因流动资金紧张向漯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中原银行漯河分行，下同）借款7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6年2月24日至2007年2月24日；2006年12月29日，汇通公司向漯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6年12月29日至2007年12月18日。因汇通公司不能足额及时清偿借款，2010年4月19日，漯河仲裁委员会裁决作出（2010）漯仲字第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汇通公司于裁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申请人漯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750万元、利息4095488元（暂计至2010年3月31日），并按13.95‰每月计算从2010年4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仲裁费95792元由汇通公司承担；同日，漯河仲裁委员会裁决作出（2010）漯仲字第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汇通公司于裁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申请人漯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444940元（暂计至2010年3月31日），并按13.26‰每月计算从2010年4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仲裁费69290元由汇通公司承担。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0年5月12日作出（2010）漯法执字第37号执行裁定书和（2010）漯法执字第3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两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对尚未执行的上述债权本金及利息，本院发放债权凭证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漯河市仲裁委员会（2010）漯仲字第07、09号仲裁裁决书各一份、本院（2010）漯法执字第37、36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本院（2010)漯债证执字第79、78号债权证各一份等证据证明。汇通公司由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共同出资组建，初始登记注册资本2000万元。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在汇通公司的股份比例分别为65%、22%、10%、0.5%、0.5%、0.5%、0.5%、0.5%、0.5%。2002年8月26日经过东方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汇通公司增资3000万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铁东开发区支行（原中国银行漯河分行铁东支行交通路中段分理处，以下简称中行开发支行）在东方会计师事务所的银行询证函上加盖业务公章。2003年3月31日经过新华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汇通公司又增资3000万元，中行开发支行在新华会计师事务所的银行询证函上加盖业务公章。2004年8月19日经过新华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农行郾城支行出具询证函，汇通公司又增资5000万元。2004年12月7日经过汇审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农行郾城支行出具询证函，汇通公司又增资70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增至2亿元。汇通公司、漯河汇通高低温肉食品有限公司、河南汇通速冻食品有限公司、漯河汇通工商业连锁有限公司、河南仁和线材股份有限公司、郭号召、王心刚、贾春亭、李军伟、孙建宏、李素贞、孙战功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偷税罪、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刑三终字第00078号刑事裁定认定，2002年8月至2004年12月，汇通公司利用虚假的现金缴款单、银行进账单和失实的银行询证函获取内容虚假的验资报告，分四次将汇通公司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增加至2亿元。孙战功(原农行黄河路支行职员)明知汇通公司无真实增资，在汇通公司后两次虚假增资1.2亿元时，利用其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予以协助。汇通公司使用虚假的现金缴款单、进账单、验资报告，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郭号召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孙建宏（原汇通公司副总经理、汇审会计师事务所业务员，负责该所对外业务联系，验资报告上签名的两名会计师邓桂真、富辉只负责文案和签字盖章）、李素贞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孙战功明知汇通公司并无实际增资，仍与之串通提供方便，帮助汇通公司虚假增资成功，其行为均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上述刑事判决认定，郭号召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孙建宏犯虚报注册资本罪、李素贞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孙战功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上述四次增资共计1.8亿元，根据股份比例，可以计算中郭号召等九股东均未出资，未出资额依次为：郭号召1.17亿元、郭伟娜3960万元、赵耀珍1800万元、赵海涛90万元、赵俊莲90万元、马群增90万元、李素贞90万元、韩国营90万元、赵海茵90万元。以上事实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再300号民事判决、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漯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更名为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并组于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原银行漯河分行。2015年5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漯河分行市区营业网点管理进行调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划归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管理。以上事实有中国银监会文件（银监复2012-247号）一份、河南银监会文件（豫银监复2014-593号）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漯河分行文件（农银漯发2015-111号）一份等证据证明。关于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在与汇通公司协商涉案贷款事宜的过程中，汇通公司是否使用了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涉案资金证明和汇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的事实，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提交的汇通公司申请贷款时提供的相关资料仅有《贷款申请人承诺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两份《贷款申请人承诺书》中载明汇通公司分别提交了2003-2005年、2004-2007年的财务会计及相关资料。但上述证据材料尚不能直接证明汇通公司在贷款中向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提供了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涉案资金证明和汇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号召等九股东、农行郾城支行、汇审事务所应否对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因案涉借款债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并未参与到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等人涉嫌骗取贷款、虚报注册资本罪刑事案件的审理中，农行郾城支行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原银行漯河分行至迟于2011年就知道汇通公司及郭号召等人虚报注册资本的事实；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称2016年8月在案件调查中才知道因农行郾城支行的违法行为使其权利受到损害符合常理，故其在2016年1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和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汇通公司向漯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借款750万元、500万元未清偿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有漯河仲裁委员会裁决作出（2010）漯仲字第07、09号仲裁裁决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于2010年5月12日作出（2010）漯法执字第37、3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以上案件本次执行程序，足以证实汇通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中原银行漯河分行经执行程序尚未获清偿的上述借款本息均属其损失范围。关于郭号召等九股东应否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法【2002】21号）（以下简称21号司法解释）中规定：“一、出资人未出资或者未足额出资，但金融机构为企业提供不实、虚假的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相关当事人使用该报告或者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的，应当由该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对于该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出资人在出资不实或者虚假资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对前项所述情况，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被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由金融机构在验资不实部分或虚假资金证明金额范围内，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此种民事责任不属于担保责任。…五、注册会计师事务所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民事责任案件的审理执行中出现类似问题的，参照本通知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再300号民事判决汇通公司认定，郭号召等九股东在2002年8月至2004年12月汇通公司四次增资中均为虚假出资，故对于汇通公司不能清偿涉案借款而给中原银行漯河分行造成的损失部分，郭号召等九股东依法应当在未各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其已经另行向其他债权人承担过此种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农行郾城支行、汇审事务所应否对案涉汇通公司借款债务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1号司法解释规定，金融机构、会计事务所因为企业出具不实、虚假的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而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是相关当事人“使用”该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该司法解释中对资金证明的“使用”应有主动性和目的性，即向交易对方当事人明示的主动行为。本案中，中原银行漯河分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向汇通公司出借案涉借款时使用了农行郾城支行的虚假资金证明和汇审事务所的验资报告，且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在本案起诉状中亦认可其是在案涉仲裁裁决无法执行后“经查得知”农行郾城支行在汇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时提供了虚假资金证明，而非见到该资金证明和验资报告才同意借款，故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因涉案贷款造成的损失和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汇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和汇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导致汇通公司最后两次虚假增资成功，其注册资本增至2亿元，对此，农行郾城支行、汇审事务所存在过错，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非以注册资本对外承担责任。公司法人登记的注册资本反映的是登记当时企业的资产情况，不能视为其后续经营中偿债能力的保证。《财政部关于明确注册会计师验资报告作用的通知》（财协字【1999】102号）明确规定：“注册会计师出具的验资报告，是说明验资报告日这一时点注册会计师验证的被验资单位实收资本（股本）及相关资产、负债的数额，具有很强的时效性。”验资报告所依据的银行出具的资金证明同样具有很强的时效性，对企业验资后的财产状况不具有持久的证明效力，因为，企业经过一定时间的经营，其财产状况会发生一定甚至巨大的变化。我国规定企业的年检制度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注册资本与实收资本是否一致。设立该项制度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企业继续经营的法定资格，维护债权人的利益。相关当事人在与企业发生经济往来时，是基于对年检后具有法定经营资格的企业的信赖，而不是基于对成立时的企业的信任。因此，公司应当以全部财产而不是注册资本对外承担债务，金融机构放贷时应当依据放贷时对企业的全部财产状况进行审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及相关的经营管理指标等作出决定，不应仅依据营业执照中载明的注册资本金额就发放贷款。企业登记或变更登记时的注册资本及金融机构出具的资金证明或验资报告均具有很强的时效性，不是其后企业偿债能力的保证。本案中，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在汇通公司虚假增资后的一年多之后向汇通公司出借案涉款项，此时汇通集团公司的资产情况已经随着经营发生了变化，且汇通公司已经通过该年度的企业年检，故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向汇通公司出借资金与农行郾城支行出具虚假资金证明和汇审事务所因此出具的验资报告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关于农行郾城支行、汇审事务所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号召等九股东应当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原银行漯河分行因汇通公司案涉借款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原银行漯河分行诉请主张农行郾城支行、汇审事务所在出具虚假资金证明和验资报告的金额范围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漯河仲裁委员会（2010）漯仲字第07号仲裁裁决书和（2010）漯仲字第09号仲裁裁决书所确定的、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不能清偿的借款本息数额确定后十日内，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利息自各人每次应出资之日起，至足额承担赔偿责任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向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已经另行向其他债权人承担过此种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本案相应部分的赔偿责任；二、驳回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518元，由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凤鸣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王震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