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民终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云，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银，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武德乡鱼池村****，现住北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锐，广西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宜州市金宜大道**。 法定代表人：蔡立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民，广西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义强，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 原审被告：陈平凡，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 上诉人刘晓云因与被上诉人王大银、原审被告曾义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陈平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4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云的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42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大银对刘晓云的诉讼请求，判决刘晓云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月16日，刘晓云与曾义强、木工班组进行了结算。二、2014年4月18日，刘晓云已退伙，其债权债务应由曾义强和周小华承担。三、五鸿公司已将200万元的民工工资转入北海市劳动监察支队的账户。四、王大银已获得357000元的工程款。五、陈平凡已将200万元工程款转入私人账户，并向王大银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 王大银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刘晓云认为其在工程中已退出合伙不应再承担责任属于对法律的误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五鸿公司陈述，同意王大银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平凡、曾义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大银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曾义强、刘晓云、五鸿公司、陈平凡连带支付刘晓云工程款余额人民币357000元；二、判令曾义强、刘晓云、五鸿公司、陈平凡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连带支付从2014年1月26日至余款清偿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8日五鸿公司（承包人）与案外人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发包人将位于北海市云南路西、北海大道北的创基金龙花园二期工程（工程内容：基础、土建、水电、消防、防雷及室外工程等，建筑面积共42816.73平方米）发包给五鸿公司，开工日期为2010年1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等内容。该份合同于同年1月19日提交北海市建设委员会备案。 2013年2月2日案外人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李明忠签订《创基金龙花园二期施工承包合同书》，名义上作为备案合同的施工条款，实际上对备案合同作了全面修改，该合同并未由李明忠实施。后五鸿公司与陈平凡及案外人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确认该合同为三方合同的组成部分。 2014年3月2日五鸿公司与陈平凡及案外人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以陈平凡代替李明忠作为项目施工负责人，由陈平凡承继李明忠的合同主体身份。在庭审中五鸿公司与陈平凡均确认陈平凡就案涉工程挂靠五鸿公司。 2013年4月16日陈平凡（甲方）与曾义强、刘晓云（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创基金龙二期丽景·海湾项目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包括水工、木工等内容。 2013年4月16日王大银（乙方）与曾义强、刘晓云（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广西北海市创基金龙花园主体木工工程以包工形式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创基金龙花园所有木工、模板工程，包括内架钢管搭设，围墙内的材料水平及垂直运输及管线洞的预留、去除模板铁钉、完工后的材料分类堆放等以及全部图纸中所有制模工作，二次结构在内。包括铁钉铁丝，木工用的所有机具，晚上加班用的加班灯，施工人员的安全帽，垃圾清理，砼墙柱子面要达到抹灰质量标准，到标准层后，每月最少要达到四至五层；承包单价：按模板展开面计算，每平方29元计算。本单价包括加班工资、夜餐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及材料的下车费用。承包单价一经确认，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价格调整，不能以停工要挟，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不予结算，并按所做工程量的60%结算给乙方。施工途中如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达15天以上，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付清所完成工程量的100%的人工费给乙方等内容。 2014年1月26日，王大银与曾义强、陈平凡签署《创基金龙花园二期工程木工班组确认单》一份，确认总结算款为1482000元，已支付1125000元，余款357000元。注：该结算款已包含该工程全部工程量，其中尚有未完工程待查，余款在2014年3月底结清。 2014年4月18日曾义强（原合伙人）、刘晓云（退伙人）、陈平凡（见证人）与案外人周小华（新入伙人）签订《退伙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原刘晓云与曾义强合伙承包北海市创基地产有限公司创基金龙二期项目，因刘晓云有事退伙。由曾义强与周小华接收该项目。达成如下事项：一、原刘晓云投入该项目的前期费用合计73万元，该款项由曾义强和周小华承担10个月2分月息…三、原刘、曾与前施工班组的工资余款结算问题，刘晓云必须到场等内容。 2014年5月9日，王大银与案外人王计泽（合同乙方）与曾义强、刘晓云（合同甲方），陈平凡（见证人）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一份，载明因工程结算存在争议，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刘晓云、曾义强与下面班组王大银、王计泽开具的工程量确认单，双方就相关事项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必须在2014年5月30日前通过正确的法律程序达成一致并形成文字依据；二、双方在2014年5月30日前理智、公正的处理争议问题，任何一方不得推脱责任。如任何乙方拒绝，则自认为理亏，必须承认双方的处理意见。三、如双方在2014年5月30日前未达成一致，则由广西五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按原在北海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工程量清单数额直接支付余下工程款。在庭审中王大银与陈平凡、曾义强、刘晓云均确认四方未能按照上述协议在2014年5月30日之前就相关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 五鸿公司与陈平凡就案涉工程因与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产生纠纷于2014年7月26日全面停工，2014年8月1日起，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并要求五鸿公司与陈平凡复工，五鸿公司、陈平凡未予以理会。五鸿公司就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30日向北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海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北仲裁字［2015］第55号裁决书，裁决…二、被申请人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向申请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位于北海市云南路西、北海大道以北的创基金龙花园二期工程的折价补偿款7508869.01元及利息。…五、继续履行申请人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五鸿公司通过在2010年1月8日与案外人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包括案涉项目在内的工程。陈平凡与五鸿公司之间在案涉项目所在的工程中属于挂靠关系，陈平凡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曾义强和刘晓云。陈平凡与案外人北海市创基房地产有限公司及五鸿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陈平凡与曾义强、刘晓云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虽属无效合同，但不必然导致曾义强、刘晓云与王大银于2013年4月16日所签订的分包《协议书》无效，该份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乎法律规定，为有效的协议。经2014年1月26日王大银与曾义强、陈平凡签署的《创基金龙花园二期工程木工班组确认单》确认王大银的工程余款为357000元，该确认单明确了尚有未完工程。在2014年5月9日，王大银与案外人王计泽与曾义强、刘晓云，陈平凡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约定如双方在2014年5月30日前未达成一致，则由广西五鸿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按原在北海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工程量清单数额直接支付余下工程款。在庭审中王大银与陈平凡、曾义强、刘晓云均确认四方未能按照上述协议在2014年5月30日之前就相关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为此，王大银主张工程款按2014年1月26日所确认的余款357000元计算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则应从双方未能在2014年5月30日达成一致的次日起即2014年5月31日起以357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曾义强与刘晓云作为上述合同的相对方，王大银主张曾义强与刘晓云共同承担上述义务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刘晓云抗辩称其已于2014年4月18日退出了与曾义强就案涉工程的合伙，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该院认为一方面就拖欠王大银的上述债务在曾义强与刘晓云合伙期间，另一方面曾义强与刘晓云内部的退伙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为此，对于刘晓云的该项抗辩该院不予支持。陈平凡作为本案案涉工程的转包人，王大银主张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五鸿公司与陈平凡之间属于挂靠关系，五鸿公司属于被挂靠人，对于挂靠人所应承担的义务，王大银主张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曾义强、刘晓云共同向王大银支付工程款357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5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31日起计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陈平凡与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曾义强与刘晓云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654元，由曾义强、刘晓云、陈平凡、五鸿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的案涉工程款357000元及利息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晓云是否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刘晓云与曾义强系合伙关系，虽刘晓云、曾义强、陈平凡和周小华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退伙转让协议》确认刘晓云已退出合伙，但其退伙系合伙内部事务，只在合伙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且刘晓云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王大银知晓并认可其退伙情况，对王大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案涉的工程发生在刘晓云和曾义强合伙期间，故尚欠的工程款应由各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定刘晓云应对尚欠王大银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晓云主张案涉工程款已被陈平凡转入私人账户以及王大银已获得案涉工程款项，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晓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4元，由上诉人刘晓云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全 审判员  叶萍 审判员  明智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冼玉凤                                                                                                         书记员曾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