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05民初774号 原告：无锡新艺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查桥新世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红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芳、孙昕，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阳，男，1980年8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双辽市，现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被告：马晓波，女，1982年3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双辽市，现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鹏（受两被告共同授权委托），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锡新艺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艺公司）诉被告高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新艺公司申请追加马晓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18年7月3日，本案经批准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芳、孙昕，被告高阳、马晓波及两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8933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6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3478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6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9日，其与被告签订2012年新艺电动车销售协议。后因被告未完全按照协议履行，其与被告在2014年6月20日，签订协议书，被告承认结欠货款1938937元，并愿意以自己所有的郑州房产及汽车担保还款义务。后其多次催讨未果，新艺公司于2017年5月6日向被告发函催讨，但被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诉讼中，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理由为因原对账财务人员杨军离职，现任财务人员对高阳报销扣款理解错误，在计算高阳欠款时统计错误。现经重新核实，高阳实际欠款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即签字确认金额1938937元减去运往洛阳销售的399辆电动车价值591117元后的金额。 被告高阳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还款明细签署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协议书签署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新艺公司直至2017年5月18日才以邮寄公函的方式向其主张权利，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其与新艺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实际是用工关系；本案债权已消灭。签署协议后，其提交了金额为200多万元的报销清单，新艺公司承诺核实后进行报销，第一次庭审中，其核实后实际报销金额为1045585元，另新艺公司在2015年5月1日左右从其处接收电动车共计402台，价值64万元，最后扣除应由新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的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双方终止合作期间产生的房租、搬运费等费用共计26万元，新艺公司主张的债权已消灭。综上要求驳回新艺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马晓波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适格主体。其他意见与高阳一致。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10月29日，广东新艺电动车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高阳（乙方）签订2012年新艺电动车销售协议载明，甲方指定乙方在河南省郑州市销售甲方产品。并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另该协议约定，郑州航母城面积150平方米房租十万捌仟元由甲方承担，装修由甲方全额承担（如做到5000台，房租费用由高阳承担）。新艺公司在甲方处盖章，高阳在乙方处签字。2014年6月18日，高阳作为欠款人出具高阳结账应还款明细显示高阳报销费用189250元，2014年6月18日调整后高阳结欠公司货款1938937元。高阳在该还款明细上签字。《郑州新艺电动车费用及报销》表中金额一栏合计1045585元，报销一栏合计金额22700元，考核一栏合计金额显示166550元。2014年6月20日，新艺公司作为甲方，高阳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第七条载明，乙方欠款1938937元，明细按2014年6月18日双方签署的财务账目为准，乙方所欠甲方资金应该立即归还，甲方考虑到乙方实际经营情况，甲方同意到2015年1月制定乙方的还款计划。新艺公司在甲方处盖章，高阳在乙方处签字，诉讼中，高阳陈述乙方配偶处“马晓波”的签字系其代签。2017年5月6日，新艺公司向高阳、马晓波出具公函载明“2012年10月29日，高阳与我司签订《2012年新艺电动车销售协议》一份，约定我司授权高阳在郑州市销售新艺电动车，年销售量为50000辆。2014年6月18日，经双方对账，高阳确认结欠我司货款1938937元。2014年6月20日，我司作为甲方，高阳、马晓波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对乙方上述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乙方承诺立即归还欠款并尽快制定还款计划。后经我司核算，高阳所欠货款扣除我司应承担的费用后，高阳应支付我司货款893352元，但时至今日，高阳、马晓波分文未付。….”；2017年5月18日，新艺公司又向高阳、马晓波出具公函载明“2012年10月29日，高阳与我司签订《2012年新艺电动车销售协议》一份，约定我司授权高阳在郑州市销售新艺电动车，年销售量为50000辆。2014年6月18日，经双方对账，高阳确认结欠我司货款1938937元。2014年6月20日，我司作为甲方，高阳、马晓波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对乙方上述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乙方承诺立即归还欠款并尽快制定还款计划。但时至今日，高阳、马晓波分文未付。….”。2018年2月26日，新艺公司原员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截止2014年6月18日高阳共欠新艺公司货款1938937元（详见新艺公司与高阳结算单，公司结算人杨军与欠款人高阳双方已签字确认），其中高阳经营新艺（大阳）品牌期间新艺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已报销并在高阳欠款结算的金额中扣除。2、2015年6月5日新艺公司派杨军和刘洋去郑州高阳仓库盘点，共盘存各型电动车399辆，计价591117元；3、截止2015年6月5日，高阳实际应欠新艺公司货款为1938937元-591117=1347820元…。 上述事实，由新艺公司提供的电动车销售协议、协议书、还款明细、电动车费用及报销表、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卷佐证。 双方对以下事实有异议： 1、对于结欠金额有异议。高阳认为签署协议书后，应扣除款项为（1）1045585元（该金额为新艺公司第一次庭审中认可的扣除款项）；（2）2015年5月1日左右从其处接收电动车共计402台，价值64万元；（3）扣除应由新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的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双方终止合作期间产生的房租、搬运费等费用共计26万元；关于（1）扣款，新艺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系在原财务人员杨军离职后，其他财务人员对财务报表解读错误导致，原经手人杨军也出具情况说明进行了解释。关于（2）扣款，高阳提供了录音证据，主张新艺公司在2015年5月左右，接收其电动车402台价值64万元。新艺公司提供了外设仓库盘点表，认为接收的电动车为399辆价值591117元。诉讼中新艺公司认可按照高阳主张的402台64万元扣款。关于（3）扣款，高阳提供了租赁合同3份分别为2014年6月3日张甲民与马晓波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的仓库房位于郑西高铁，年租金为1.55万元；2014年4月1日，中牟县彦军水产养殖产业专业合作社与马晓波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约定，马晓波租赁位于金水东路与京港澳高速入口交汇处往东500米路北军区农场仓库，第一年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9元计算，共计42120元，马晓波在两份租赁合同上签字。2014年12月12日，高玉选与高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高玉选将房屋租赁给高阳，每月房租2000元，2014年12月15日起算自2015年1月15日，以每次两个月一交的形式，如遇拆迁，按所交房租剩余房租退还，高阳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其中军区仓库北院房租为42120元，实际用了半年，实际支付了42120元；西四环仓库费用为1.55万，2014年年底撤店，实际支付了31000元；西港仓库12000元；另还有搬仓库的费用，但无证据。新一公司认为其没有参与被告经营期间租赁店面、仓库的事实，且被告也没有提供支付租金的凭证。 2、马晓波是否与高阳共同经营。马晓波认为协议书上签字并非她本人所签，其也未参与经营活动。诉讼中，高阳认可协议书上马晓波字样系其所签。新艺公司认为高阳代表马晓波签字的行为符合家事代理权的法律规定，且其提供的马晓波的租赁合同恰好证明所涉货款系高阳、马晓波作为夫妻共同经营产生的。 3、关于付款。高阳提供了汇款凭证，主张2015年3月24日，其向新艺公司工作人员汇款27400元后，双方再无债权债务。新艺公司不予认可，其提供了新艺电动车发货单，显示地址为：郑州，收货人为：高阳，承运司机为：杨永辉，杨永辉在该发货单上签字。高阳未签字。另提供了火车票、住宿费发票，主张高阳支付的27400元为其它电动车的购车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高阳是否结欠货款，如有结欠，具体金额为多少；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马晓波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新艺公司、高阳签订的销售协议、协议书，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电动车买卖关系，上述协议由当事人签字盖章，本院认定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高阳辩称，签字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供相应证据，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新艺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可以证明高阳截止2014年6月18日结欠新艺公司货款金额为1938937元，其在2014年6月20日的协议书中也对该欠款金额予以确定。故本院认定2014年6月18日，高阳尚欠新艺公司货款1938937元。关于抵扣金额，高阳辩称应扣除1045585元，新艺公司已作了合理解释，且新艺公司提供的电动车费用及报销汇总表与还款明细相印证，可以证明该1045585元为高阳提交的报销金额，新艺公司审核认定的报销金额应为189250元，该金额已在还款明细中扣除。故高阳主张应扣除1045585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5月的电动车扣款金额64万元，新艺公司在诉讼中予以认可，故相应金额在欠款中予以扣除，关于高阳主张应由新艺公司承担的房租及搬迁费用，其中房租未提供交付的凭证，不予认定，关于搬迁费用，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故高阳辩称应扣除房租及搬迁费用26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3月高阳支付的27400元，高阳主张支付该款项后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再无债权债务，未提供相应证据，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新艺公司主张该27400元系购买其他电动车的货款，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相应金额在欠款中扣除。经核算，本院认定高阳结欠的金额为1271537元；关于争议焦点2，高阳辩称，本案自2014年6月20日签订协议书至新艺公司主张权利时，已超过2年，已过诉讼时效。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2015年1月1日由高阳制定还款计划，2015年5月高阳向新艺公司返还电动车用于抵扣货款，而新艺公司于2017年5月初已通过公函向高阳、马晓波主张权利，故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尚在诉讼时效内。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高阳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系由马晓波对外进行租赁，马晓波本人也认可租赁合同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故可以认定，涉案电动车系高阳、马晓波两人共同经营，高阳在协议书上代马晓波签字的行为符合家事代理权的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定涉案电动车系高阳、马晓波共同经营，相应货款应由两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高阳、马晓波未及时支付货款，现新艺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双方在2015年5月曾以电动车抵货款，故逾期利息起算点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当事人的其他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高阳、马晓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新艺电动车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1271537元。 二、驳回无锡新艺电动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9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930元，由新艺公司负担1242元，高阳、马晓波负担20688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吴 坚 人民陪审员  黄锡瑛 人民陪审员  缪燕萍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唐昊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