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01执复354号 复议申请人（原申请执行人）：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镇沙埔长巷村下庄（土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78355013Y。 法定代表人：吴会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传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思敏，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申请人（异议人、原被执行人）：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温泉镇悦泉路亿城一街****之四（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4767677404C。 法定代表人：安广平，董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利燕，人事行政经理。 申请复议人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创兴公司）因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下简称从化法院）在执行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普联公司）与创兴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粤0117执异6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从化法院在执行（2017）粤0184民初906号民事调解书一案过程中，裁定查封、冻结扣押、扣划属于被执行人普联公司所有的银行存款或价值相当的财产，暂以人民币3500000元为限及拍卖属于普联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悦泉路亿城一街143号205房、206房、101房房产三套以清偿债务。普联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称：创兴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于法无据，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普联公司将房产及不动产权属证书交付给创兴公司，调解协议第二、三项全部履行完毕，期间创兴公司要求普联公司将涉案房产登记在案外人吴晓锋名下，并要求普联公司与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转名登记在吴晓锋名下虽已超出调解协议范围，但本着互助的原则，普联公司积极协助，已将房产过户至指定个人名下，创兴公司亦予以认可，现又申请执行，违背诚信原则，请求法院撤销（2018）粤0117执19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普联公司财产的冻结查封措施，撤销（2018）粤0117执1914号执行案。 从化法院查明：创兴公司与普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从化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粤0184民初906号民事调解书，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原告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认截止至2017年7月26日，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原告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6945281.66元（包括工程保证金、质保金）、利息4500000元，合计31445281.66元；二、原告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以每平方米2万元的标准购买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悦泉路亿城一街50号（面积1023.21平方米）、52号（面积54.46平方米）的房产，该两套房产合计面积为1077.67平方米，总房价21553400元，该购房款抵扣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原告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房屋面积以产权证为准，房款多退少补，于2017年12月31日付清，如原告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还需支付房款，则在以下第四项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应付款中抵扣）；三、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2017年7月26日起130日内将上述房产及不动产权证书一并交付给原告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产生的税费及杂费等根据政策规定各自承担；四、经抵扣，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需向原告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9891881.66元，于2017年8月20日前支付5000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4891881.66元；五、若由于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因，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第二、三、四项义务，原告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权向法院申请执行以下内容：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上述第一项全部欠款的余额并计算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迟延履行义务次日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金额（其中第三项迟延履行的以房款21553400元为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六、原告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上述第四项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500万元的三个工作日内，由原告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由法院解除对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查封财产的查封；七、上述条款履行完毕后，原告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得再就本案追究被告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股东的一切责任。”双方于同日由（2017）粤0184民初906号案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签订《关于房屋过户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悦泉路亿城一街50号、52号的房产过户至创兴公司指定人员吴晓锋名下，若该指定人员不符合广州市购房资格，创兴公司需在收到普联公司通知后3日内重新指定符合购房资格的人员。 位于从化区温泉镇悦泉路亿城一街50号101房与位于从化区温泉镇悦泉路亿城一街52号101房原均登记在普联公司名下。调解书生效后，普联公司通过当时的公司股东之一黄伦伟的账户于2017年8月3日分三次向创兴公司转账共500万元，于2017年12月20日分四次向创兴公司转账共4891881.66元。2017年10月13日，普联公司与吴晓锋签订《亿城花园认购书》，约定由吴晓锋认购位于亿城花园项目一期亿城一街50、52号单元，建筑面积为1077.67平方米。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普联公司工作人员黄思韵与创兴公司工作人员赖展雄就涉案房产办理网签、收楼手续问题负责沟通。2017年12月25日，黄思韵在微信告知赖展雄涉案房产正在走涂销流程，涂销后再通知赖展雄网签时间，并附上上述房产的杂费表图片一张，赖展雄回复“好的。”2018年2月11日，普联公司作出《工作联系函》，内容如下：1.由于与信托公司办理解押手续未能及时完成，亿城一街50号、52号网签时间在2018年4月30日前完成；2.鉴于亿城一街50号、52号属于现楼，收楼手续在贵司方便时提前2个工作日约好我司委托的广州茂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即可办理相关收楼手续。黄思韵于同日向赖展雄发送该工作函的电子版文件和邮寄发出纸质版文件，赖展雄于2018年2月13日在微信中确认已签收上述《工作联系函》。2018年3月9日，普联公司与吴晓锋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和收楼物品确认书一份，约定由吴晓锋购买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悦泉路亿城一街50号（建筑面积为1023.21平方米）及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悦泉路亿城一街52号（建筑面积为54.46平方米），上述两房产于同日交接完毕。2018年3月22日，吴晓锋取得上述两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 2018年5月3日，创兴公司向从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普联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748058.50元（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以21553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为标准计算）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67708.78元（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以21553400.00元为基数，按利率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并承担执行费用，从化法院以（2018）粤0117执1914号立案强制执行。2018年5月25日，从化法院作出（2018）粤0117执19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扣划）属于被执行人普联公司所有的银行存款或价值相当的财产，暂以人民币3500000元为限。2018年6月5日，从化法院作出（2018）粤0117执191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属于被执行普联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悦泉路亿城一街143号205房、206房、101房房产三套以清偿债务。 从化法院认为，创兴公司与普联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在从化法院确认作出民事调解书后，双方又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创兴公司指定的人名下，视为双方对调解书的第三项内容进行了变更。普联公司按照变更后的协议，于2017年10月13日与吴晓锋签订《亿城花园认购书》、于2018年2月11日向创兴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并于2018年3月9日与吴晓锋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楼物品确认书，吴晓锋于2018年3月22日取得上述两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根据普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创兴公司对普联公司的上述履行行为一直未提出异议，视为对普联公司履行行为的认可。创兴公司向从化法院申请执行前，普联公司已按照变更后的协议内容履行完毕，创兴公司已全额收到欠款，吴晓锋已取得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悦泉路亿城一街50号（建筑面积为1023.21平方米）和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悦泉路亿城一街52号（建筑面积为54.46平方米）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创兴公司再向从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普联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于法无据，从化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从化法院裁定：一、撤销（2018）粤0117执19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二、驳回申请执行人广州市创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 复议申请人创兴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2018）粤0117执异65号民事裁定书（下简称65号裁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程序，而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2018）粤0117执异65号民事裁定书；2.恢复对普联公司的强制执行。一、65号裁定认定双方事后对调解书第三项内容进行了变更的事实错误。《关于房屋过户的补充协议》（下简称补充协议）是双方在从化法院出具(2017)粤0184民初906号民事调解书（下简称906号调解书）的同时签署的，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7月26日，并非事后对906号调解书内容的变更。指定由第三人受让房屋并非是法院出具调解书之后，双方才达成的共识，而是至始自终双方未变的意思表示。之所以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是由于担心政府现行或今后出台的商品房限购政策导致指定的房屋受让人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如果在906号调解书中指定受让房屋的具体人员，而在实际操作中该指定人员又无法登记为案涉房屋产权人，则必然会引发不必要的争议和麻烦；为此，双方才在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的同时签订了补充协议，就案涉房屋过户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以避免实际履行与调解书的内容不一致，可从当天的法庭调解笔录中得到相应佐证。补充协议开篇就明确限定是仅就“涉案房产过户事宜明确如下”，协议内容也仅指定了具体的房产受让人员及变更受让人员的程序，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内容，该补充协议是对906号调解书中关于房产过户事项进行具体的表述和明确，而非对906号调解书内容进行变更。补充协议并未对普联公司交付房产及不动产权证书的时间进行变更和重新约定，也未明确表示废止906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而该项内容关于履行期限的约定与补充协议内容也不存在任何冲突之处。所以，普联公司依然应该在调解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其义务，否则就必须承担逾期履行的法律责任。二、65号裁定认定创兴公司认可普联公司的履行行为，缺乏事实基础且违反了法律规定。首先，普联公司履行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创兴公司指定人员名下之义务时，创兴公司都会积极予以配合义务。否则房产不能及时过户，只会增加创兴公司利益受损的风险。所以，不论普联公司是在规定期限内履行还是逾期履行，创兴公司为规避风险隐患都会予以配合。这只是创兴公司接受案涉房产的正常、合理行为，根本不构成任何其他意思表示。其次，创兴公司从未有允许普联公司延长履行期限的意思表示，更未有过免除其逾期履行之法律责任的意思表示。65号裁定以创兴公司接受履行且未提出异议为由，认定创兴公司认可普联公司的履行，这一认定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三、906号调解书第三项确定了普联公司具体履行债务的标的及履行期限，第五项还特别表述了第三项迟延履行的法律责任承担方式。根据普联公司对逾期履行原因的自述，完全是因其自身原因所致，既不存在创兴公司因素，更不存在不可抗力因素拖延，所以普联公司逾期履行不存在任何免责理由。至于普联公司称逾期履行未对创兴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不能成为其逾期履行法律责任的理由。按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规定限期履行，是普联公司的法律义务，也是普联公司对法律应有之敬畏。与是否给创兴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无任何关系。除创兴公司免除其责任外，普联公司就必须承担逾期履行的法律后果。65号裁定实质上是执行过程中变更了906号调解书之内容是属于“以执代审”；该裁定不但严重损害了创兴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且还放纵、助长了普联公司不诚信的逾期违约行为，明显偏袒普联公司。四、65号裁定未举行听证属于程序错误。本宗执行异议案件中，创兴公司与普联公司对于是否应该执行存在根本分歧，争议可谓巨大，创兴公司申请执行的金额合计3215767.28元，金额可谓较大，普联公司单方面认为双方在906号调解书之外，另行达成了协议变更了906号调解书，案情可谓复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对于普联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依法属于应当进行听证；但是从化法院在未经听证，也未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仅凭普联公司单方面提交的“微信截图”、《工作联系函》就认定双方已经变更了调解书内容，并据此作出裁定，程序上显然就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 被执行人普联公司辩称：一、创兴公司向从化法院提起强制执行，要求普联公司向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748058.50元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67708.78元。普联公司与创兴公司因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经从化法院主持调解，于2017年2月26日达成并签订了调解协议，当日出具906号调解书。后因创兴公司有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第三人名下，故在签订上述调解协议后，双方对906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进行了变更，并于当天签订了《关于房屋过户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创兴公司指定人员吴晓锋名下，若该指定人员不符合广州市购房资格，创兴公司需在收到普联公司通知后3日内重新指定符合购房资格的人员。此后，普联公司已按906号调解书的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二、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前，涉案房屋实际已具备交付条件。创兴公司在(2017)粤0184民初906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曾对普联公司提起财产保全，查封了普联公司名下的房产，故其对涉案房屋的现状、房屋已办理确权手续等情况是清晰的。在该案调解书作出之日，涉案房屋已建成属于现楼状态，且该房屋已办理相关确权手续并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实际已具备交付条件。三、《关于房屋过户的补充协议》是因双方对906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进行变更而签订的。虽然906号调解书与补充协议均是2017年7月26日出具，但补充协议是在双方签订调解协议及领取906号调解书后再补充签订的。因为当时创兴公司在签订调解协议后，有意将涉案房屋转让第三人，为避免以后多缴交税费，提出变更906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将房屋过户至其指定的案外人吴晓峰名下，双方因此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还约定，若指定人员不符合政策关于购房资格的，再另行指定其他人。虽然补充协议并未明确表示废止906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但该协议是应创兴公司提出的要求，双方达成变更906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后才签订的，该内容已经明显变更了906号调解书第三项内容的本质约定。之后普联公司积极协助吴晓锋在2017年10月13日签订房产认购书，随后根据房地产办理流程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网签及不动产权证的手续。普联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要求，已将房产转移过户至其指定的个人名下，普联公司办理相关流程均得到创兴公司的认可。因此，创兴公司认为应撤销65号裁定于法无据，贵院应予以驳回其复议。四、创兴公司已认可普联公司的履行行为。根据从化法院查明的事实，普联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思韵与创兴公司的工作人员赖展雄就涉案房产办理网签、收楼手续问题是一直有保持良好的沟通。2017年12月25日，黄思韵在微信告知赖展雄涉案房屋正在办理涂销抵押的相关流程，涂销后再通知其网签时间。当时赖展雄明确答复“好的”。2018年2月11日，普联公司向创兴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赖展雄于2018年2月13日在微信中确认已签收上述《工作联系函》。普联公司的工作人员持续、多次就涉案房屋的相关问题与创兴公司的工作人员沟通，创兴公司对普联公司就履行房屋交付的行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认可普联公司的履行行为。创兴公司在普联公司完全履行完毕906号调解书及变更后的补充协议后，以普联公司不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为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于法无据，更涉嫌恶意诉讼，试图通过强制执行的方式达到其非法侵占普联公司财产的目的。普联公司作为广州市从化区本地优秀房地产企业，一直遵纪守法、诚信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广平先生作为广州市人大代表，一直积极履行代表义务，在签订涉案调解协议后，敦促、监督普联公司积极履行调解书所约定的全部条款，现该调解书已履行完毕。创兴公司此次恶意提起的强制执行，致使从化法院查封了普联公司多套房屋，造成普联公司经济、名声均遭受严重的损失。请法院依法驳回创兴公司的复议请求。 对从化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普联公司与创兴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是对双方所签订的调解协议第三项内容进行了变更的问题。鉴于：1.上述调解协议与补充协议均是同日签订的，并无证据显示补充协议的签订先于调解协议的签订，普联公司主张在履行上述调解协议的期间创兴公司要求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吴晓锋名下并要求签订上述补充协议显然与事实不相符；2.上述补充协议除了约定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创兴公司指定人名下之外未约定其他权利义务，结合补充协议和调解协议的内容来考虑，补充协议与调解协议的内容并无冲突，补充协议只是对调解协议约定的购买作了补充及细化，明确了创兴公司以谁的名义购买。故从化法院认为上述补充协议是对906号调解书的变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从化法院以普联公司已履行该补充协议为由驳回创兴公司的执行申请有误，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执异65号执行裁定； 二、驳回广州普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姚伟华 审判员  胡伟东 审判员  刘 皓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