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鑫华矿冶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永兴街南段。负责人：赵超宇，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春、郭百峡，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节超，男，汉族，1973年4月29日生，住灵宝市。上诉人河南鑫华矿冶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鑫华矿冶公司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彭节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18）豫128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华矿冶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春、郭百峡，被上诉人彭节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华矿冶公司管理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欠彭节超劳动报酬120000元。上诉人对此债权不予登记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明显属于主体错误。上诉人是受法院指派的重整管理人，债务人应是鑫华矿冶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彭节超与鑫华矿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能以彭节超曾以鑫华矿冶公司员工身份代理鑫华矿冶公司案件为由认定与鑫华矿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彭节超是作为华宝公司的员工，接受华宝公司的管理，没有工资表和考勤表可以证实彭节超是鑫华矿冶公司员工，鑫华矿冶公司这么多年不发给彭节超工资也不符合常理。除了陈治华在彭节超提供的证据上签字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原审认定鑫华矿冶公司欠发彭节超工资12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彭节超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我有权向法院起诉并将上诉人列为被告。一审认定我与鑫华矿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我在鑫华矿冶公司工作期间，从事工作多样，除了为鑫华矿冶公司代理案件外，还有：鑫华矿冶公司的规章制度建设（制度汇编）、起草编制了《员工手册》和《安全手册》参与公司设备采购前期洽谈、审查和修改合同、处理经济纠纷等等很多工作。有上海盛善电气有限公司陈丽娟邮件留言、张恩华邮件等均能证明我是鑫华矿冶公司的员工。2006年鑫华矿冶公司向内部职工集资，我出借给鑫华矿冶公司15万元，可以查账，后公司发放了奖金、组织旅游，2008年8月之后我的工作做了巨大调整，直接接受陈治华、岳青山的领导。员工工资2008年就有拖欠，我是因为相信鑫华矿冶公司及其负责人，同意和接受了工资拖欠的事实，直到2015年年底时鑫华矿冶公司给我发了5万元工资。一审法院酌定12万元的劳动报酬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节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和登记支付我工资252000元；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鑫华矿冶公司管理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鑫华矿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矿冶公司）与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关联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陈冶华。彭节超于2003年8月起在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根据陈治华的安排，负责两公司的法务工作。鑫华矿冶公司曾向彭节超发放部分工资，但自2008年起，鑫华矿冶公司未再向彭节超发放工资，但鑫华矿冶公司仍向彭节超出具委托书，彭节超以鑫华矿冶公司的法务部经理或者员工的身份参与多起涉及该公司的诉讼，2015年，鑫华矿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治华在彭节超提供的一份关于彭节超同志工资补造发的决定上签字，确认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欠发彭节超72个月工资252000元。2016年10月16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闫昌军对河南鑫华矿冶股份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担任河南鑫华矿冶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该所律师赵超宇为管理人负责人。2017年7月份，鑫华矿冶公司管理人公布了公司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等费用，未将彭节超列入职工名册。彭节超对此提出异议，要求更正未果，引发诉讼。另查明，彭节超于2018年1月24日向灵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资报酬221559元，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彭节超工资报酬221559元。审理中，彭节超自认鑫华矿冶公司于2011年左右曾支付其工资2000元，于2015年年底分两次支付其工资50000元。因鑫华矿冶公司管理人拒绝调解，未组织双方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第（五）项均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还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约定服务期的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可见，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对于不影响本职工作，本用人单位不提出异议的，劳动者可以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双重劳动关系。彭节超虽然与灵宝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在此期间亦受鑫华矿冶公司的委托，以法务经理或员工的身份参与多起诉讼，且在此后，鑫华矿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治华亦签字认可欠其工资未发，可见，鑫华矿冶公司在破产之前是认可与彭节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彭节超要求确认拖欠工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彭节超已通过仲裁要求灵宝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综合考虑彭节超的工作量、已付报酬数额以及鑫华矿冶公司的现状等因素，对未付劳动报酬的数额予以酌情调整，确认鑫华矿冶公司尚欠彭节超12万元劳动报酬未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判决：确认河南鑫华矿冶股份有限公司欠彭节超12万元劳动报酬未付，河南鑫华矿冶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应列入清单登记。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鑫华矿冶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能否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彭节超起诉要求是确认和登记所欠工资，并非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且职工工资等清单是由上诉人作出，彭节超对该清单记载有异议，上诉人亦不予更正，彭节超以上诉人为被告起诉至法院并无不当。关于彭节超与鑫华矿冶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问题，鑫华矿冶公司与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关联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陈冶华，彭节超在与灵宝市华宝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多次作为鑫华矿冶公司的法务经理或员工参加诉讼活动，陈治华亦签字确认拖欠彭节超工资，且法律未禁止双重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彭节超与鑫华矿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彭节超工作量及已付报酬等因素后，酌情调整确认鑫华矿冶公司尚欠彭节超12万元劳动报酬未付亦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将该笔款项列入清单登记。综上，上诉人鑫华矿冶公司管理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南鑫华矿冶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保奇代理审判员  杨 超代理审判员  孟大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