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0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舒曼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泖亭路******。法定代表人：洪林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鑫鸿来光学眼镜商行，住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民主路**（五金机电城）****div>经营者：陈法宽，负责人。上诉人上海舒曼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曼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市鑫鸿来光学眼镜商行（以下简称鑫鸿来商行）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5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舒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鑫鸿来商行负责人陈法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舒曼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舒曼公司主张鑫鸿来商行支付汇款29,309.60元应获全部支持，因为原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存在区别采信情况，原审判决以舒曼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鑫鸿来商行收货为由未支持舒曼公司的主张，但对于鑫鸿来商行所提出的退货主张却予以认定，该认定违反了证据适用规则；同时，原审判决在鑫鸿来商行没有提供证据反驳舒曼公司账册造假情况下却要求舒曼公司继续举证也是错误的，对于舒曼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鑫鸿来商行所作自认也予以漏认定；二、原审判决以舒曼公司出具给鑫鸿来商行的退货单中白包装未记载单价为由认定舒曼公司存在统计疏漏也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舒曼公司并不接受退货，因此即便存在退货，部分退货金额也属于象征性收费，且鑫鸿来商行在长达数年时间内对此也未提出过异议，而原审判决再以发货价格计算退货价格属于主观臆断，且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鑫鸿来商行不同意舒曼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一、关于退货问题，事实上舒曼公司已经接受了该商行的退货，理应向鑫鸿来商行支付退货款；原审判决对于退货金额的认定也是准确的；二、关于发货金额，舒曼公司在审理过程中仅提供了自行制作的清单，并未提供发货清单或铁路包裹单；舒曼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鑫鸿来商行还有货款未支付的事实。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舒曼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一、判令鑫鸿来商行支付舒曼公司货款29,309.60元；二、判令鑫鸿来商行支付舒曼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309元（以29,309.6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30日起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交易往来，双方曾签订过多份合同，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鑫鸿来商行在沈阳地区经销舒曼公司的白包装、贝尔顿系列镜片，舒曼公司按照附件的批发价格向鑫鸿来商行销售产品，鑫鸿来商行应于每月30日前将当月应收款汇入舒曼公司指定账号，如有余款需在本合同结束期限一个月内结清。舒曼公司每月提供给鑫鸿来商行财务对账单一份，鑫鸿来商行收到舒曼公司对账单后必须对清余额，并由法人代表签字，单位盖章返还舒曼公司财务，若有差错，鑫鸿来商行必须当月说明，否则舒曼公司视为鑫鸿来商行默认。合同期限为一年，即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1年3月，舒曼公司向鑫鸿来商行发送对账单两份，一份载明客户名称为【959】陈法宽，截至2011年2月21日，尚欠舒曼公司货款42,468.10元，另一份载明客户名称【485】陈法宽，截至2011年2月28日，鑫鸿来商行尚欠舒曼公司货款8,935元，鑫鸿来商行在两份对账单的落款处盖具公章，并由其负责人陈法宽签字确认。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0月31日，鑫鸿来商行向舒曼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11,000元。2011年11月30日，舒曼公司向鑫鸿来商行发送退货结算单，单据编号TH-0086-111130-001确认陈法宽（485）退货金额为47,837.50元；单据编号TH-0086-111130-002确认陈法宽（959）退货金额为1,040.50元，该单据中白包装1.552抗蓝镜片数量91，退货金额910元，白包装1.553抗绿镜片数量273.5，退货金额130.50元，在该退货结算单的附件销售退货单中就白包装1.553抗绿镜片单价记载为空白，但该项折扣同其他退货项一致，均为100%。原审庭审中，鑫鸿来商行表示舒曼公司一直和鑫鸿来商行联系，谈继续合作事宜，但从未向其催款。原审审理过程中，舒曼公司提供催款函两份，证明其曾于2016年6月1日、2016年10月25日向鑫鸿来商行发送催款函两份，要求鑫鸿来商行支付截至2011年12月30日的货款68,212.10元及利息，鑫鸿来商行表示其从未收到上述函件。且鑫鸿来商行指出舒曼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一份，其上记载白包装1.56球面绿膜单价均为9元，退货的产品就是这种镜片，应按照这个单价计算。舒曼公司认可该证据，但认为可能退货时金额有所折让。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鑫鸿来商行是否尚欠舒曼公司货款；二、若鑫鸿来商行欠付舒曼公司货款，其是否应当承担利息损失；三、舒曼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该院根据鑫鸿来商行负责人签字盖印的两份对账单，确认截止2011年2月底，鑫鸿来商行结欠舒曼公司货款51,403.10元。双方对2011年3月之后的供货存在争议，舒曼公司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然其提供的对账单仅为其自行制作，并无鑫鸿来商行的任何确认，在原审法院多次要求其补充提供出货单、送货单等交付凭证的情况下，舒曼公司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因此，该院对2011年3月后的供货情况，不予确认。其次，双方对于TH-0086-111130-001单据项下47,837.50元的退货事实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当事人对于单据编号TH-0086-111130-002的退货金额存在分歧。该院认为，该单据系舒曼公司制作完成，附件中白包装1.553抗绿镜片确未记载单价，但结合舒曼公司销售单所载单价、退货单附件所载折扣、以及双方退货习惯，此处应是舒曼公司统计时遗漏单价，故该院确认单据编号TH-0086-111130-002的退货金额应为910元+9元/副X273.5副=3,371.5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鑫鸿来商行尚欠舒曼公司的货款为194.10元。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所有余款需在本合同结束期限一个月内结清。该合同期限截至2011年12月31日。现鑫鸿来商行未及时付清所有货款，舒曼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该院将其调整为自2012年1月31日起算至2017年6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金额为51.51元。对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鑫鸿来商行虽对此予以否认舒曼公司曾向其催款，但其认可舒曼公司一直联系鑫鸿来商行商谈合作事宜，该院认为，从舒曼公司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可以看出，该公司一直认为鑫鸿来商行欠付其款项，双方有过多次沟通，但舒曼公司却从未向其催要过款项，不符合常理，故该院认为舒曼公司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鑫鸿来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舒曼公司货款194.10元；二、鑫鸿来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舒曼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1.51元；案件受理费765元，由舒曼公司负担760元，由鑫鸿来光商行负担5元。舒曼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来源于舒曼公司的华博后台账务查询系统的销售明细一组，证明舒曼公司曾在同一阶段即向鑫鸿来商行发过货、也向其他商家发过货，电脑系统数据是无法随意改变的，因此舒曼公司所主张的发货事实客观存在，并不存在造假可能。证据二、来源于电脑系统的补充销售明细查询三组，系舒曼公司自行制作，证明内容同证据一证明内容。鑫鸿来商行针对舒曼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意见：对该些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些证据系舒曼公司单方面制作，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舒曼公司提交的该些证据均系该公司自行制作，且舒曼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该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些证据不予采信。鑫鸿来商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基于舒曼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系争货款金额应如何予以确定？二、退货款项金额应如何予以确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基于前述两份对账单确认截止2011年2月底鑫鸿来商行拖欠舒曼公司的货款金额；虽然舒曼公司主张2011年3月起该公司仍向鑫鸿来商行予以供货，但舒曼公司提交的用以主张该公司向鑫鸿来商行供货的证据均为该公司内部自行制作的清单及材料，舒曼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舒曼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单据号为TH-0086-111130-002的清单上退货金额存有异议，其中白包装1.553抗绿镜片数量为273.5，舒曼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退货金额应完全按该单据金额确定，而原审判决对该部分镜片退货金额所作认定更具合理性，本院对原审判决就退货金额所作认定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舒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元，由上诉人上海舒曼光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