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11465号原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江永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男。被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4部位****。法定代表人：吴锦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影，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影到庭参加诉讼。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影、金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9月16日，原、被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购买水环真空机组设备出租给原告使用。后双方关于租金问题发生争议，2015年5月14日，该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达成民事调解，调解书确定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租赁费，否则双方合同解除，租赁物返还。2015年6月25日，原告进入破产重整，被告申报债权并按照破产重整方案受偿，同时向管理人申请取回该套租赁设备。因该套设备一直存放在原告厂区，被告一直不予取回，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日常经营。为此原告在2017年6月7日发函被告，要求被告立即将该套设备取回，并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被告对此不予理会。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如下：1、被告立即取回租赁设备，并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人民币519万元(以1万元/天计算，从破产重整结束2016年2月4日起至实际取回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7年7月7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对场地占用费用的主张，所谓的场地占有费用需要有场地占有的行为、行为人过错、损害事实与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本案中被告并不存在场地占有行为，涉案设备是原告在持续占用并持续用于生产，并不是被告恶意将设备弃置于原告处，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也约定了应由原告向被告返还租赁设备，该项义务在之前的民事调解书中也予以体现，被告也曾多次要求取回设备，是原告拒绝返还设备；二、本案背景实际是原告在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批准破产重组计划后，处于生产需要必须使用被告的设备，截止至2017年3月，以及本庭开庭之前，双方仍在洽谈设备后续租赁的问题，仅就还款方案与租赁计划未达成一致，原告也没有主动向被告返还设备的意思表示，依然持续使用被告设备，从中谋取了巨大经济利益，其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损害事实的形成，也无从证明，因为原告实际始终在占有、使用被告的设备，并从中获益，最后融资租赁合同的本质是由原告使用被告的租赁设备，而不是被告使用原告土地存放资产，作为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之后，也不可能存在被告占用原告场地的故意，这本身不符合被告的经济利益。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2015年5月14日，原、被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调解约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从欠款次日起解除，调解书确定被告应在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后取回全部租赁物；证据2、民事裁定书1，证明2015年6月25日，原告被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重整；证据3、民事裁定书2，证明2016年2月4日，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批准原告破产重整计划；证据4、盐城大明化工有限公司债权清偿明细，证明被告已经在破产重整计划中清偿完毕(按照3%比例受偿)，被告理应在清偿完毕后立即取回融资租赁物；证据5、融资租赁设备清单，证明涉案的融资租赁设备的具体明细；证据6、催促函，证明2017年6月7日，原告发函被告要求被告立即取回全部租赁物并支付场地占用费，该份催促函原件已由EMS快递给了被告。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确认，在该份调解书第七页说明是原告应向被告交付；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破产重整是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破产重整是事实，但该重整计划中使用的设备就是本案的租赁设备，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售后回租合同，原告生产中使用的所有设备均是本案中的租赁物；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的确是按3%清偿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说明了涉案租赁物是破产重整所需要的设备，原告没有采购过其他设备；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没有收到过，即便原告有发过催促函，也是原告为之后的诉讼做准备，因为双方当时已经在就涉案租赁物处置进行协商，只是没有协商成功，直到开庭前两天也一直在电话协商沟通；在双方诉讼前的协商中，原告从来没有提及过场地使用费，只是就原告是通过“买”还是“租”的方式继续使用租赁设备进行协商。被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以及附件一《租赁设备清单》；证据2、(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299号《民事调解书》；证据1、2共同证明租赁设备主要涉及(1)三氯化磷车间设备；(2)三氯氧磷车间设备；(3)TCPP车间主要设备；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6.2条，被告取回租赁设备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1)采取措施使租赁设备不能正常运行；(2)要求原告将完好的租赁设备送交被告，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3)被告及被告代理人直接进入租赁设备所在地占有并转移租赁设备，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民事调解书》确认：“如果被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未按本协议第一至四项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本案《融资租赁合同》自被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应付款而未付之次日解除，原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收回《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赁物，被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应于《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之日十日内向原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租赁物”；故被告和原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原告应主动把设备完好无损地送还给被告，并由原告承担相关费用；证据3、《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氯碱产品部分)》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公布61类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的公告》(总局2011年第10号公告)；证据4、原告官网产品中心页面及工商信息的经营范围、(2018)沪东证经字第4028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主要的生产产品为三氯化磷、三氯氧磷、TCPP；证据5、《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执行职务阶段性工作报告及下一阶段工作计划》；证据3-5共同证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实施细则》第5.2“企业生产氯碱产品必备的生产设备和检测设备”《表3-企业生产氯碱产品必备的生产设备》，其中关于工业用三氯化磷、工业用三氯氧磷所要求的“必备生产设备”与《租赁设备清单》中设备内容大量匹配；原告的官网页面以及工商信息的经营范围，均明确列明：“三氯化磷、三氯氧磷、TCPP”；在破产重整阶段，原告管理人提交给被告的工作计划中明确，“债务人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整，其目的是通过重整的方式对企业实施战略重组，债务人目前已与江苏佩珀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受托加工生产三氯化磷、三氯氧磷、TCPP阻燃剂协议，为实质性挽救重新奠定了基础”；故《租赁设备清单》中的设备主要被原告用于执行企业重整计划，所以原告始终没有向被告返还设备；证据6、《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证据7、《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第二阶段执行职务情况的报告》[编号：(2015)盐明破管字第00007号]；证据6、7共同证明《重整计划草案》【资产状况】确定，“融资租赁资产的所有权仍为出租人所有……且债权人上海万丰租赁融资有限公司(出租人)已向管理人申请取回租赁设备……机器设备(含办公设备用具等)评估值为3,033.01万元，其中融资租赁的设备评估价值为2,957.15万元，所有权属于上海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权属于大明公司的设备(含办公设备用具等)评估值为75.86万元；【生产恢复】确定，“在战略投资者的主导下，通过改善公司治理，提升经营水平，投入生产流动资金以及设备技改资金，尽量恢复大明公司的产能，摆脱目前的经营困境”;《管理人第二阶段执行职务情况的报告》再一次重申，“融资租赁资产的所有权仍为出租人所有……且债权人上海万丰租赁融资有限公司(出租人)已向管理人申请取回租赁设备……机器设备(设备用具)评估值为3,033.01万元，其中融资租赁的设备评估价值为2,957.15万元，所有权属于上海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权属于大明公司的设备(含办公设备用具等)评估值为75.86万元”；故原告名下根本没有可供恢复生产的专业设备，只有《租赁设备清单》中属于被告的全套设备可供原告恢复生产，用于履行重整计划；被告在原告破产重整程序中就已经要求取回设备，但原告始终拒绝让被告取回设备；证据8、(2015)响破字第00001-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2月4日，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原告重整计划，并开始执行重整计划，原告始终在使用被告的租赁设备；证据9、《律师函》及EMS面单，时间：2016年7月25日，面单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证明2016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原告“尽快与委托人(被告)沟通支付租金事宜，并停止使用、妥善保管涉案租赁设备”；证据10、原告对《关于万丰融资租赁与盐城大明化工设备处置方案》的回函和邮件，证明原告依然在使用被告的融资租赁设备，但原告和被告未就被告所提出的关于《关于万丰融资租赁与盐城大明化工设备处置方案》达成一致，发件人曹建秋系原告董事和财务总监；证据11、《律师函》及EMS面单，时间：2017年6月9日，面单号：XXXXXXXXXXXXX；证据12、《律师函》及EMS面单，时间：2017年7月11日，面单号：XXXXXXXXXXXXX；证据11、12共同证明被告分别于2017年6月9日、2017年7月17日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原告配合被告拆卸融资租赁设备、停止使用融资租赁设备、支付占用期间的设备使用费；证据13、《公证书》(编号：(2017)盐响证经内字第1158号)，时间：2017年11月30日，证明2017年11月30日，公证员与被告工作人员戴振海、委托代理人金淳一同来到江苏省响水县原告公司门前，发现原告在持续经营，厂区持续运作，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财务总监商谈拆除取回被告出租给原告的设备，但被拒绝，所以，是原告始终在拒绝被告取回设备的要求，并持续在使用被告名下的租赁设备；证据14、(2018)沪东证经字第4707号《公证书》和录音光碟；证据15、电话录音的文字梳理；证据14、15共同证明2018年3月7日，被告委托代理人谢清河办理公证，谢清河经原告总经理王启海引荐，向原告隶属的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傅总联系，联系电话XXXXX****XX，原告方认可其持续使用被告名下的租赁设备，并希望就继续租赁涉案设备还是购买涉案设备与被告进一步协商和谈判；证据16、王启海的名片；证据17、王启海发给谢清河的短信；证据18、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据16-18共同证明王启海系原告聘任的总经理，王启海向谢清河发短信，告知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傅总和李总的电话。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被告证明目的，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设备的返还或者取回，明确了好几项选择，在调解书中设备的返还与取回上，也明确了两项，被告均明确了被告自己取回的方式返还融资租赁设备，被告在律师函中更是明确了自己拆除取回涉案设备，另外根据被告提出相关费用问题，原告认为之后产生的费用也应按照破产重整的普通债权进行受偿；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混淆了概念，原告生产相关产品确实得到相关部门许可，也需要相应生产设备，但相关设备并不是必须使用被告的融资租赁设备，所有设备都可以生产，而且根据破产重整之后的现场调查发现，被告的涉案设备老化严重，不能满足重整之后企业的生产，破产重整后也明确了通过追加投资进行技术改造重新生产，现在原告就想换一套新的设备进行重新生产；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是原告对外宣传，未来生产的相关信息，并不能证明就是使用被告的设备生产了相关设备，对(2018)沪东证经字第402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至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草案中也明确了在战略投资整改下，摆脱原告困境，这些都需要进行技术改造实现，并不能证明必须使用被告设备才能整改，另外重整计划草案第三页第二段中资产情况明确债权人已向管理人申请取回租赁设备，也就是说被告已向管理人明确由其自己取回设备，此外在《报告》第三页第二段资产评估情况中也明确了被告向管理人申请取回设备，即被告已经作出了选择；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在使用被告的租赁设备；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收到过，这份律师函明确被告基于所有权随时取回和直接处置设备，在该份律师函上可以看出被告对于融资租赁设备的取回明确由其自行取回；对证据10，只是双方沟通的回复，是双方就解决争议提出可行性方案，是按照继续融资租赁还是买断等，实际是双方沟通的材料，该材料上也看不出原告在继续使用涉案设备；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该律师函是原告在6月7日向被告发放催促函之后，被告向原告邮寄的律师函，原告发函要求被告取回涉案设备，这份回函中被告要求原告送还涉案设备并支付使用费；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在该律师函中也明确了对于涉案设备取回的方式是被告前往原告处对融资租赁设备进行拆卸，原告予以配合，也就是说被告认可了由其自行取回设备；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在公证书第二页关于询问原告是否在使用租赁设备，原告工作人员回答没有使用，询问原告工作人员是否可以进去厂区查看设备，原告工作人员回答不同意，这都是符合化工厂安全生产要求的，在公证书中所述看到场地内有化工厂、有冒出白雾等，都不能证明原告在正常生产经营，也不能证明原告在使用被告名下的租赁设备；对证据14、15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被告证明内容，《公证书》中所说的“傅总”并不是原告员工，原告也没有授权其与被告进行谈判，而且电话那边所谓通话对象是不是“傅总”都没办法予以确认；对证据16、17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8、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是两个独立主体，原告从来没有授权该公司员工与被告进行任何洽谈，对其进行的协商等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原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购买《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所列合同价为4,000万元的罗茨水环真空机组等设备，再出租给原告使用；租赁期3年，自2013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租金总额为45,343,891.57元，自2013年10月20日起，按月分36期支付；租赁保证金480万元；租赁期满租赁设备名义货价1,000元。《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六条违约救济第16.2条约定：甲方(被告)依据16.1取回租赁设备，方式包括但不限于：(1)采取措施使租赁设备不能正常运行；(2)要求乙方将完好的租赁设备送交甲方，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方或其代理人直接进入租赁设备所在地占有并转移租赁设备，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014年8月，原告开始拖欠租金。被告于2015年2月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5月1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29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载明：“……五、如果被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未按本协议第一至四项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本案《融资租赁合同》自被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应付款而未付之次日解除，原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收回《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赁物，被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应于《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租赁物，并向原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以本协议全部未付款项及其逾期利息计算的损失(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协议全部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自逾期未付之次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2015年6月25日，原告向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提出重整申请。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响破(预)字第000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告进行重整，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以下简称《草案》)载明：“……大明公司管理人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大明公司的资产进行了全面的专项资产评估，具体评估情况如下：……机器设备(含办公设备用具等)评估值为3033.01万元，其中融资租赁的设备评估值为2957.15万元，所有权属于上海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权属于大明公司的设备(含办公设备用具等)评估值为75.86万元。……”该《草案》还提到“……融资租赁资产的所有权仍为出租人所有……且债权人上海万丰租赁融资有限公司(出租人)已向管理人申请取回租赁设备……。”2016年2月4日，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出具(2015)响破字第0000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载明：“批准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重整计划；终止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重整程序。”2016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律师函》，《律师函》称：“……然而你方并未履行调解书义务。后你方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至今仅向委托人偿还人民币38万元，并仍在持续使用涉案租赁设备。……现委托人要求你方尽快与委托人沟通支付租金事宜，并停止使用、妥善保管涉案租赁设备”。后原、被告多次就涉案融资租赁设备的处置方案进行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6月9日，被告向原告再次发送律师函，要求原告：“一、收到本函后7个工作日内向委托人送还被贵司占用的融资租赁设备并支付占用期间的设备使用费人民币10,000,000元(壹仟万元整)。二、立即停止使用所占用的融资租赁设备。”2017年7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律师函》称：“一、委托人将于近期前往贵司处对融资租赁设备进行拆卸，贵司须予以配合；二、即刻停止使用所占有的委托人设备；三、支付占用期间的设备使用费”。2017年11月23日，被告申请江苏省响水县公证处工作人员至原告处与原告交涉拆除、取回设备及询问、查看原告是否使用设备的有关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江苏省响水县公证处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2017)盐响证经内字第1158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陈述，原告工作人员拒绝被告工作人员及公证人员进入生产场地查看被告出租给原告的设备，且被告工作人员与公证人员在原告围墙外查看，看到生产场地内停放着一辆半挂运输车、有设备在冒出白雾、生产车间内有人走动、有发光灯具。2017年7月，原告向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立即取回租赁设备，并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后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裁定管辖权异议成立，该案被移送至本院审理。另查明，被告已于2015年7月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29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为(2015)浦执字第13149号，该案已执行终结。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2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恪守。(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29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原告未能按期履行《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付款义务，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双方应该按照生效调解书履行合同解除后的相应义务。关于被告是否负有立即取回租赁设备的义务，(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29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五、如果被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未按本协议第一至四项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本案《融资租赁合同》自被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应付款而未付之次日解除，原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收回《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赁物，被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应于《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租赁物，并向原告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以本协议全部未付款项及其逾期利息计算的损失(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协议全部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利率、自逾期未付之次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该约定明确了被告享有取回租赁物的权利，原告负有向被告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同时还明确被告行使“取回租赁物”权利的方式为由原告向被告返还租赁物。故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取回租赁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场地占用费，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后租赁物处置过程中所产生，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明确原告负有返还义务，被告就该生效法律文书早已经申请执行，且在原告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时亦向管理人提出要求取回租赁设备，另结合被告多次发送《律师函》要求原告“停止使用、妥善保管涉案租赁设备”、“送还融资租赁设备并支付占用期间的设备使用费”、“配合拆卸租赁设备”的相关事实，本院确认被告并无占用原告生产场地存放租赁设备的主观过错。根据(2017)盐响证经内字第1158号《公证书》所载“生产场地内停放着一辆半挂运输车、有设备在冒出白雾、生产车间内有人走动、有发光灯具”等相关陈述，本院认定，原告直至诉讼期间尚在生产经营。尽管原告在庭审中多次表明进行生产经营未必要使用被告所有的租赁设备，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破产重整结束后已经另行购置新设备投入生产，另结合《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执行职务阶段性工作报告及下一阶段工作计划》、《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第二阶段执行职务情况的报告》中的相关内容，本院确认，被告不存在侵占原告生产场地存放租赁物，妨害原告民事权益的客观行为。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场地占有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30元，由原告盐城市大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黄 婧人民陪审员  乐新祥人民陪审员  华文东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曼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