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1民终5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和平生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社渚镇宋村。法定代表人：何和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和平生态园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鹂岛路268号服贸区A区9-291。主要负责人：胡贤政，该公司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平，溧阳竹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英，女，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溧阳市和平生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生态园公司）、溧阳市和平生态园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0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溧阳生态园公司、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英的起诉。事实及理由：本案系因案外人利用上诉人的名义诈骗引起，相关人员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上诉人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因此而获利，案件目前在侦查阶段，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赵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英当时就是相信上诉人公司的现状和实力，才自愿出借款项的。赵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溧阳生态园公司返还赵英借款本金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和平系溧阳生态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贤政系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系溧阳生态园公司的分公司。赵英提交2017年9月23日、9月25日收据各一份，收据均载明：交款单位赵英、人民币壹万元、收款方式现金。上面均加盖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印章。经质证，溧阳生态园公司、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对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收据上未明确载明为借款，印章亦不是公司的印章。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溧阳生态园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发票一份，证明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直到2017年12月初才刻章；2.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证据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印章并未备案登记。经质证，赵英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五老村派出所（以下简称五老村派出所）于2017年9月28日决定对彭宠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并于2017年9月28日对犯罪嫌疑人彭宠执行拘留，送秦淮区看守所羁押。后因羁押期限届满，五老村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释放通知书，并决定对彭宠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限自2017年10月27日起算。五老村派出所还调取案外人陈磊名下62×××56银行卡自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28日交易明细，该银行卡向赵英名下62×××76银行卡转账情况如下：2017年9月20日转账69元、69元、2017年9月21日转账156元、2017年9月22日转账156元、2017年9月24日转账69元、2017年9月25日转账69元、2017年9月26日转账138元、2017年9月27日转账138元、2017年9月28日转账138元。针对上述转账款项，赵英确认系20000元借款的利息，赵英陈述，2017年9月23日、9月25日两张收据合计20000元，系赵英第二次向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投钱，2017年9月20日、9月21日收到的款项系第一次投入本金的利息，赵英取回第一次投入本金的同时，将第一次借款的收据也还给了彭磊。针对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相关当事人陈述如下：1.彭宠在2017年9月27日、10月20日讯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9月17日，彭宠经王哥介绍，到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应聘工作，并由王哥介绍认识何和平和胡贤政，当时说好给彭宠的底薪是每月6000元，提成按总业绩的1%来提，但彭宠现在还没拿到提成，其他业务员都是每天兑现提成；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位于南京市××区长××中心××室，公司有财务室、业务部门，老总办公室；财务由彭宠兼职，业务部门有彭宠、简玉江、陈红、丁健、王涛、姜超、庆晨，由彭宠负责；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做融资业务，何总在溧阳那边搞了一个农业生态园，园区扩建需要融资30000000元到50000000元；公司的融资政策为客户每投10000元，每天返利60元，还有一个推荐奖，即投资人再介绍下一位投资人来，可以拿下一位投资人利息的15%，也就是下一位投资人投资10000元，介绍人可以拿9元，投资的本金可以随时支取，公司说有专门的人在微信群里发消息，介绍公司的投资项目，让客户到公司来投资；投资的流程为：客户到公司后，业务员会接待，首先介绍公司生态园的情况，再介绍公司投资的返利情况，客户如果愿意投资就投资，不愿意投资就发给客户一份礼品，公司有一个报单表，客户愿意投资的，由客户或者业务员填写客户的身份情况、投资金额、需要返利的银行卡信息、业务员的名字，填好以后就到财务室刷卡，刷到南京和平生态园账户中，业务员开收据给客户，盖上公司的印章，客户投资超过500000元的，业务员还会签一个投资协议，客户每天的返利是由总公司那边负责的，具体是谁不知道；公司总共做了60多万元的业务，有十来个投资人的样子，已经退了24万多元，还剩下30万左右的投资款；彭宠也做业务，做了20多万元，栾红兵投资20000元、赵英投资20000元、解理服投资100000元、张冬宁投资20000元、房玲投资20000元、陈小什么的投资10000元、郑吉投资10000元、赵华投资30000元、赵萍投资10000元或20000元；彭宠在公司用“彭磊”的假名，报单上都是“彭磊”的名字，用假名是王哥跟彭宠说的，王哥还让彭宠吩咐下面的业务员也各自取一个假名；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于2017年9月17日试营业时，何和平在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向客户介绍溧阳生态园现在正在扩建，需要几千万的资金，还介绍公司的具体项目；彭宠在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总共见过何和平两三次，何和平向客户介绍自己很忙，不可能一直在南京，不在的时候让胡贤政来负责；彭宠见过王哥，但对其真实身份不清楚，王哥具体负责的事情很多，包括：1.招揽公司业务员，2.联系业务员，询问公司当天的业务，3.和业务员说好有哪些客户会来，让业务员做好接待工作；客户投资收益和业务员的收益都是王哥定的；投资人刷卡的钱都是通过POS机到和平生态园那里，收取的现金及当天做的业务单都是放在办公室里面锁好，王哥每天都会到办公室拿走，然后把当天的业绩统计好，第二天开始给客户打利息。2.徐凯在2017年9月27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徐凯于2017年9月27日下午五点钟左右在长发中心A座15楼06E房间溧阳市生态园南京分公司被公安机关传唤至派出所；徐凯于2017年9月22日到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上班，做前台服务员，负责给客户端茶倒水、发放小礼品；公司法人姓胡，公司分财务、业务部门、前台，公司经理叫何和平；业务部门有四个业务员，负责给客户谈公司业务；财务部门负责人姓彭，业务员投单都找他；前台两个人，是徐凯和江孝诚；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经营业务是生态观光农业和花卉种植，具体不清楚；业务员向客户介绍，客户每投资10000元，每日会获得60元收益，其他不清楚；徐凯每天工资100元，上班才四天，工资还没有拿，公司一姓王的说十天结一次工资。3.江孝诚在2017年9月27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系江孝诚在网上找的实习单位；江孝诚自2017年9月20日起在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接待客户，给客户介绍生态园的情况和投资的方式；2017年9月27日下午5时，江孝诚于公司办公地点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300号长发中心A座1506室被口头传唤回派出所；总公司在溧阳经营生态园，南京这边分公司主要是拉投资；公司实际老板是何和平，他是生态园的老板；公司分业务和财务两个部门，业务部门的负责人是彭磊，业务部门有7个业务员，分别是彭磊、简博、尹杰、徐凯、江伟强、刘家城和江孝诚，财务部门就是彭磊代管；业务员跟客户自报的名字是假名，江孝诚假名叫江超，假名是彭磊让大家用的；客户每投资10000元，每日会获得60元的收益，最低投资10000元，并且客户投资的本金可以随时退还；业务员的工资按100元一天，提成是5个点，江孝诚还未拿工资。4.简玉江在2017年9月27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简玉江于2017年9月17日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开业当天来公司上班的，到公司后是彭哥接待的，简玉江担任业务员，负责接待客户；总部的老总叫何和平，负责南京和溧阳两个点的业务，南京这边负责人是胡贤政；南京这边财务是彭哥兼职，他还管理业务员；何和平偶尔会来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简玉江见过何和平两次，开业的时候一次，还有昨天一次，何和平过来就是接待客户，与客户讲解公司的情况，胡总经常能见到；总公司的地址在溧阳，2007年建立了生态园，里面有茶叶、果园、酒店，现在吸收资金是为了在生态园里面挖人工湖、宝塔、周边建别墅；公司投资政策为：客户每投资10000元，每日会获得60元收益以及9元的自我推荐奖励，即每投资10000元，每日会获得69元的收益，客户投资的本金可以随时取回；客户投资时会填一份保单表，给客户的是收据，收据一式两联，一联给客户，另外一联给公司留存；客户交钱用现金或刷POS机；现金交给彭哥，POS机的钱不清楚，POS机的抬头是和平生态园有限公司；业务员在公司有别名，因为害怕公司撑不住，客户找我们，简玉江的别名是简博。5.何和平在2017年10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何和平是溧阳市和平生态园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主要做生态农庄，总共面积是300亩，里面主要是农庄、餐饮、住宿等项目；餐饮、住宿、鱼塘现在承包给顾卫平，还有一部分山林未承包，这部分还需要资金开发，搞一些小木屋养老的项目；2017年9月，何和平因需要资金开发生态园，通过人认识姓黄的老总，黄总介绍朱云峰给何和平认识，朱云峰带来小王、黄总见何和平，何和平称需要80000000元的资金，小王就让何和平弄个分公司，不需要花钱，可以帮何和平在3个月之内弄到80000000元，公司所有的事情不需要何和平参与，何和平答应了，过了几天，何和平来到南京，小王联系何和平准备在南京办一个分公司，让何和平把办理营业执照的一套手续带到南京交给他，小王又委托中介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胡贤政，胡贤政是何和平的朋友，营业执照办好后，办公地点在南京市××区长××中心××室，这个房子应该是小王租的，租好之后何和平让胡贤政来这边负责，但具体与客户谈业务的人都是小王找来的，小王让胡贤政也不要参与业务方面的事情；刚开业时，小王让何和平来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与投资的客户介绍生态园的情况，何和平来的时候小王不在现场，当时大概有20多名投资客户在场，都是老年人，何和平把生态园的情况介绍给客户，大概呆了2个小时，何和平就离开了；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实际是小王在负责，胡贤政来这就呆了两天，胡贤政还打电话给何和平说他要离开，这是违法的，何和平听说后让小王不要再做这个融资了；后来何和平向小王提出融资不会和个人合作，需要和公司合作，小王答应以云南美创欧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和平生态园有限公司签合同，何和平找律师起草借款合同，拿到对方公司老总签字的合同后，何和平觉得还是有问题，就没有签字；何和平不清楚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集资钱款的去向，没有收到任何钱，也没有办理POS机；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具体怎么融资不清楚，都是小王操作的；小王大概30岁不到，真实姓名不知道，可能是苏北人，小王称他也没有拿到钱；何和平不认识业务员彭宠；和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没有公章。6.赵英在2017年9月2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赵英于2017年9月23日投资常州市和平生态园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公司位于秦淮区长发中心A座15楼；2017年9月23日上午，赵英听朋友讲，长发中心15楼新开了一家投资公司，里面营业执照什么的都有，当时接待赵英的叫小彭，好像是公司的负责人，他说公司是搞生态园的，让赵英放心大胆投，利息是10000元一天60元，赵英现场投了10000元，小彭开了一张收据，赵英留下自己的银行卡号用来返还利息；第二天一大早，利息就到账了，赵英于2017年9月25日又投了10000元；但随后听说公司出了问题，就过来报案。一审法院认为，彭宠以“彭磊”的假名，收取赵英20000元的事实，有收据、公安机关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彭宠收取赵英20000元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而非个人行为。理由为：1.彭宠系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从何和平在五老村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何和平作为溧阳生态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筹集资金，设立了办事机构位于南京市××区长××中心××室的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何和平对于业务员在办事机构接待客户融资是知情的。而彭宠、徐凯、江孝诚、简玉江都是在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位于秦淮区长发中心A座1506室办事机构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彭宠、徐凯、江孝诚、简玉江在讯问笔录中均自认系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员工。彭宠、江孝诚、简玉江均确认业务员向客户自报的名字是假名。徐凯确认彭宠系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财务部门负责人，简玉江确认彭宠在财务部门兼职，江孝诚确认彭磊系业务部门的负责人、代管财务部门，这与彭宠自认财务部门由其兼职以及业务部门由其负责相一致。虽然何和平称不认识彭宠，但何和平又称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是小王在负责，小王让何和平不参与公司一切的事情，故何和平的陈述与彭宠等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并不矛盾。以上证据再结合赵英的陈述，足以证实彭宠系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溧阳生态园公司关于犯罪嫌疑人企图拉两公司下水、为他们的行为买单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彭宠收取赵英20000元是职权范围内的事项。彭宠、徐凯、江孝诚、简玉江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均确认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融资政策为客户每投资10000元每天返利60元，投资的本金可以随时支取。根据上述融资政策，客户投入的本金每天应当收取固定利息，故上述融资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本案中，彭宠以“彭磊”的假名，以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在南京市××区长××中心××室的办事机构接待赵英，收取赵英20000元借款，并出具盖章的收据给赵英，上述行为均在其职权范围内。赵英也在出借款项后收到了借款的利息。3.彭宠以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的名义收取赵英款项。彭宠收取赵英20000元，同时向赵英出具加盖了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印章的收据。虽然，溧阳生态园公司、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辩称该印章不是两公司的印章，但收据上印章的真伪不影响彭宠是以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的名义收取赵英20000元。综上，彭宠的行为构成职务代理，上述行为对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彭宠收取赵英20000元借款未予返还，应由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返还。现赵英主张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返还借款20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系溧阳生态园公司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溧阳生态园公司承担，故溧阳生态园公司应当对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溧阳生态园公司关于与赵英之间没有形成借款的合意、更没有借款交付的事实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溧阳生态园公司关于先刑后民、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就彭宠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现赵英起诉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溧阳生态园公司主张返还借款本金，刑事案件的侦查并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故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英借款20000元；二、溧阳生态园公司对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溧阳生态园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审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依据查明的事实，五老村派出所对彭宠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案涉借贷事实包含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犯罪事实中，涉嫌刑事犯罪，故案涉借贷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赵英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贷与公安机关侦查的经济犯罪涉及的法律事实不同，应当分开审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01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英的起诉。赵英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溧阳生态园南京分公司、溧阳生态园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