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再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卫先，195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章，系陈卫先丈夫。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毕节市分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威宁路**，机构代码70966614-1。 法定代表人钟学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文，该公司员工。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鑫都财富大厦**，机构代码91441072-7。 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陈卫先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毕节市分公司（下称毕节邮政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黔05民终2096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黔民申3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卫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章、再审被申请人毕节邮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文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卫先申请再审称：申请人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腰椎骨折，在赫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申请人的丈夫朱志章要求将申请人转入贵阳骨科医院治疗，毕节邮政公司以保险公司不予报销为由不予同意，申请人在赫章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毕节邮政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兴荣指使医生不能用好药，后期毕节邮政公司还采取不为申请人交纳医疗费的方式，致申请人被赫章县人民医院赶出，造成申请人终身残疾的后果。在鉴定环节中，毕节邮政公司串通司法鉴定人员故意作出虚假的鉴定意见，导致申请人的伤残等级鉴定严重低于实际伤情。毕节邮政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及相关司法人员、鉴定人员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因申请人丈夫和儿子均为残疾人，申请人受伤前全家是靠申请人的劳动维持生活，申请人受伤后无法劳动，申请人的丈夫朱志章到医院对申请人进行护理，致家里饲养的大小13头猪死亡，申请人请求判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合计201.2万元。 毕节邮政公司答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金额我方不予认可，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决。 平安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陈卫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480000.00元、误工费297000.00元、护理费347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0000.00元，合计20840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2年7月6日，汪敏驾驶贵Ｆ×××××号中型厢式货车从毕节往赫章方向行驶，11时30分许该车行经赫章县××××组路段时，左后轮胎爆炸，致使在公路边干活的我受伤，造成交通事故。后汪敏将我送到赫章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为腰椎压缩骨折。我家属要求把我转院到贵阳骨科医院治疗，毕节邮政公司不同意，甚至后期还拖欠医院3100.00元的医疗费，我被迫出院，造成终身残疾。我出院后与家属多次到毕节邮政公司要求进一步治疗，毕节邮政公司才补交了拖欠医院的3100.00元医疗费，并办理转院手续，我到水城矿业集团医院检查，被诊断为1-5腰椎都有骨折。原告受伤，丈夫朱志章60多岁，家中还有一个残疾儿子，全家生活无着落。我从水城回来后多方求医，并积极找毕节邮政公司索赔未果。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6日，汪敏驾驶毕节邮政公司所有的贵Ｆ×××××号中型厢式货车从毕节往赫章方向行驶，11时30分许，该车行至赫章县××××组路段时，车左后轮胎爆炸，致在公路边干活的原告受伤。当日，汪敏将原告送到赫章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的伤经初步诊断为1.第二腰椎压缩性骨；2.多处软组织损伤；3.胸腰椎椎体退行性改变。原告在该医院住院治疗292天后要求转院到上级医院治疗，并办理转院手续。原告在该医院的医疗费由毕节邮政公司全部支付。原告住院期间其丈夫朱志章在该医院护理。本次交通事故经赫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以黔公交认字（2012）第0706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因与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与丈夫朱志章等三人于2013年7月9日到贵州省人民政府反映此事，未得到解决。后原告及丈夫朱志章不时到赫章信访局、平山乡人民政府等单位继续反映，2014年12月5日平山乡人民政府组织原告与毕节邮政公司进行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2015年1月26日平山乡人民政府再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经双方协商，由邮政公司预付原告30000.00用于聘请律师进行维权，超出30000.00元的部分由原告自行负担。另外，原告受伤后曾于2013年4月15日向毕节邮政公司借款1000.00元。2015年9月6日原告陈卫先与丈夫朱志章又到赫章信访局继续反映此事未果。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原告申请赫章交警大队于2013年1月7日委托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卫先所受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陈卫先因交通事故致第二腰椎压缩性骨折未遗留明显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卫先又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委托鉴定机构对其第1-5腰椎压缩性骨折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根据原、被告的选择，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因客观原因未受理鉴定。尔后又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因原告提供的鉴定材料只显示第2腰椎压缩性骨折，未见第1-5腰椎骨折的相关病历材料，无法进行鉴定，要求补充相关病历材料。经通知原告陈卫先到庭进行释明，其无法提供相关病历材料，表示只申请对第2腰椎压缩性骨折进行鉴定，后原告又申请撤回其原来提交的对第1-5腰椎压缩性骨折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的申请，请求以2013年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进行判决。贵Ｆ×××××号中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汪敏系毕节邮政公司职工。贵Ｆ×××××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陈卫先及其丈夫朱志章均系平山乡平山村下街组居民。朱志章1948年9月29日出生，肢体叁级残疾，赫章残疾人联合会于2016年1月19日向其颁发了残疾人证。原告陈卫先与朱志章共育有二子，长子朱虎于1985年4月26日出生，次子朱金龙1987年2月出生，朱金龙至今未婚，属于神精、肢体贰级残疾，赫章残疾人联合会于2011年12月20日向其颁布发了残疾人证。 一审认为：造成原告陈卫先身体伤害是汪敏驾驶毕节邮政公司所有的贵Ｆ×××××号车左后轮胎爆炸所致，经赫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汪敏系毕节邮政公司职工，涉案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该车肇事在保险期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陈卫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8760.00元、营养费8760.00元、误工费31098.40元、护理费31098.40元、残疾赔偿金25737.87元、鉴定费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共计109154.67元。原告受伤后向毕节邮政公司预支的维权费用30000.00元和借支的1000.00元，合计31000.00元，毕节邮政公司要求从原告获得的赔偿款中扣除并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向其赔付，原告表示同意。故该3100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毕节邮政公司。原告各项损失109154.67元扣除上述31000.00元后余78154.6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卫先78154.67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毕节市分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垫付原告陈卫先的费用31000.00元。案件受理费1754.00元，减半收取877.00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毕节市分公司负担。 陈卫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腰椎骨折，在赫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之丈夫朱志章要求到贵阳骨科医院治疗，毕节邮政公司以保险公司的保险不予报销为由不同意，上诉人在赫章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被上诉人毕节邮政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兴荣让医生不能用好药，后期被上诉人毕节邮政公司还采取不交纳上诉人医疗费的方式，致上诉人被赫章县人民医院赶出，造成上诉人终身残疾的后果。因上诉人丈夫和儿子朱金龙均为残疾人，上诉人受伤前全家是靠上诉人劳动维持生活，上诉人受伤后朱志章到医院对其进行护理，致家里饲养的大小13头猪死亡，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邮政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960000.00元、护理费114000.00元、误工费288000.00元、修房误工损失和13头猪的损失600000.00元、惊吓费50000.00元，合计2012000.00元。 二审认定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无异。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受伤后，其住院治疗的赫章县人民医院对其治疗的行为及措施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一、二审也未举证证明毕节邮政公司有不同意其转院治疗的事实和其构成伤残与其未转院治疗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毕节邮政公司对上诉人在赫章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已全额支付，故上诉人主张毕节邮政公司不同意其转院治疗、拖欠医疗费致其被赫章县人民医院赶出造成其终身残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构成伤残十级及住院治疗292天的事实，判决由承保毕节邮政公司的贵059**号车交强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诉人依法应获赔偿的各项损失109154.67元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依据上诉人同意在其赔偿款中扣除毕节邮政公司先行支付和借支给上诉人的31000.00元的意思表示，判决由平安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上诉人78154.67元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对其确有13头猪死亡和造成13头猪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及其具体的损失金额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赔偿其13头猪死亡造成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请求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60000.00元、护理费114000.00元、误工费288000.00元、修房误工损失和13头猪的损失600000.00元、惊吓费50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缓交的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上诉人陈卫先承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1年12月20日，赫章残疾人联合会向陈卫先次子朱金龙填发《残疾人证》，其中残疾类别为精神、肢体类，残疾等级为贰级；2014年6月6日，赫章残疾人联合会向陈卫先填发《残疾人证》，其中残疾类别为肢体类，残疾等级为叁级；2016年1月19日，赫章残疾人联合会向陈卫先丈夫朱志章填发《残疾人证》，其中残疾类别为肢体类，残疾等级为叁级。 二、贵州省人民政府2015年5月18日公布的《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府发[2015]**），从2015年6月1日起,贵州省取消农业户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公安派出所在办理户户籍业务时,新发的《居民户户口簿》中“别”栏不再登记农业或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 三、根据保单抄件显示，毕节邮政公司所有的贵Ｆ×××××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7月9日零时起至2012年7月8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及额度如何确定。综合陈卫先及其夫朱志章、其子朱金龙的残疾等级及类别，以及贵州省自2015年6月1日取消农业户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实施意见，卫先应获赔偿项目及费用计算如下： 一、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贵州省省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2014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七条规定：“省内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省外出差按中央和国家机关人员出差相关地区伙食补助费标准执行。”该项赔偿费用为29200.00元（292天×100.00元/天）； 二、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陈卫先受伤后辗转至赫章县人民医院、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检查及其身体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等级，本院酌定以每天100.00元标准计算该项赔偿费用，为29200.00元（292天×100.00元/天）； 三、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7466.00元，该项费用为37972.80元（47466.00元/年÷365年/天×292天）； 四、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陈卫先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朱志章护理，但陈卫先未提供证据证明朱志章的收入状况，根据上述规定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2015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为34214.00元，该项费用为27371.20元（34214.00元/年÷365天/年×292天）； 五、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2015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年，经评定陈卫先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该项费用为49159.28元（24579.64元/年×20年×10%）； 六、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陈卫先次子朱金龙为贰级精神、肢体残疾，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前述规定，其扶养年限应计20年，陈卫先丈夫朱志章为叁级肢体类残疾，丧失相应劳动能力，不应再作为朱金龙的扶养义务人。2.陈卫先丈夫朱志章1948年9月29日出生，现年70岁，扶养年限为10年，陈卫先及其长子朱虎为朱志章的扶养义务人。2015年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16914.20元/年，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该项费用为33828.40元（16914.20元/年×20年×10%）。 七、鉴定费以陈卫先实际支出的700.00元计算。 八、一审综合本地区经济发展及消费水平、陈卫先的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并无不当。 以上赔偿费用共计210431.68元，扣减毕节邮政公司先行垫支的维权费用及借支款项31000.00元，陈卫先实际应获赔偿费用总计179431.68元，并未超过本案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陈卫先请求的其余赔偿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卫先的再审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黔05民终209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5）黔赫民初字第1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毕节市分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垫付原告陈卫先的费用31000.00元；” 三、变更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5）黔赫民初字第1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再审被申请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陈卫先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9431.68元；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陈卫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4.00元，减半收取877.00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毕节市分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00元（陈卫先申请缓交），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毕节市分公司承担。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黄塑希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曹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