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503民再4号 原审原告：吴文礼，男，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方，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裕繁，男，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 原审被告：廖作胜，男，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发，广西先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超，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武冈市，现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周，广西海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广西海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审被告：吴少刚，男，195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现住广西北海市。 原审原告吴文礼与原审被告陈裕繁、廖作胜、郑超、吴少刚拖欠货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3）银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民（行）监[2016]45050300005号民事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桂0503民监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2018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吴文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方、原审被告郑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周两次开庭时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廖作胜，原审被告郑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在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廖作胜的委托代理人黄琪发、原审被告陈裕繁、吴少刚在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3）银民初字第130号判决以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再终字第23号、（2015）北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已撤销的（2014）北民一终字第196、（2014）北民一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为定案依据作出判决。该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为一审生效判决，生效时间在再审终审判决之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规定，建议对本案进行再审。 原审被告廖作胜辩称，原审被告廖作胜没有收到原审原告卖给其的废铁，其没有欠原审原告的钱。出货单是虚假的，此外，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非法经营形成的债务，即使债务真实，依法也不应得到支持。 原审被告郑超辩称，原审被告郑超不认识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郑超没有见过相关单据，在原审原告提供的协议、合同等证据上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请法院驳回原审原告对郑超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陈作繁辩称，对在厂里签的《厂欠外铁款》凭证确认的货款数额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吴少刚辩称，欠到原审原告的废铁款是事实，《承包铸钢厂合同》及《厂欠外铁款》上的“郑超”名字是廖作胜签的，其目的是想多要一有股份。廖作胜已承包钢厂，所欠货款应由廖作胜偿还。 原审原告诉讼请求：2013年3月27日吴文礼向本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裕繁、廖作胜、郑超、吴少刚连带支付给吴文礼废铁款139782元、逾期利息20416元（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1年8月7日计至2013年3月8日，以后另计）。在再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给吴文礼废款139782元、逾期利息20416元（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1年8月7日计至2013年3月8日，以后另计）。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9日，被告陈裕繁、廖作胜、郑超、吴少刚签订《合股办厂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上同时还有朱永生、李加金、廖永美的签名，约定共同合股投资开办强发铸铁厂，利润及责任平均分配。2011年2月26日，原告将其收购的生活废铁17.4吨卖给四被告共同开办的铸铁厂，按每吨2600元计算货款为45240元；3月3日，又卖给四被告废铁17.38吨，按每吨2600元计算货款为45188元，但双方确认该次按44319结算；4月13日，再次卖给四被告废铁18.74吨，按每吨2680元计算货款为50223元，三次合计货款为139782元。2011年8月6日，四被告共同签订《承包铸钢厂合同》（该合同上也有李加金的签名），约定将其共同建办的铸铁厂发包给廖作胜经营，由被告廖作胜在4个月内还清厂欠外铁款以折抵承包租金。同日，四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后向原告出具了“厂欠外铁款”凭证一份，确认签到原告铁款139782元，并由被告陈裕繁、廖作胜、吴少刚签字确认，被告廖作胜代被告郑超在“厂欠外铁款”凭证上签名。同时，原、被告双方于结算当天口头约定4个月内将欠原告的铁款还清，但到期后，被告至今未与原告结清欠款。另查明，四被告共同投资开办的强发铸铁厂未向工商、环保等有关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朱永生、李加金、廖永美虽在《合股办厂协议书》上签名，但四被告经本院告知后至今未能向本院提供朱永生、李加金、廖永美的身份情况及联系方式，没有证据证实朱永生、李加金、廖永美的实际存在。又查明，（2014）北民一终字第196号、（2014）北民一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于四被告合伙兴办的铸铁厂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擅自从事经营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事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四被告无证开班铸铁厂是非法经营的行为。四被告签订的《承包铸钢厂》转包的标的物违法，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廖作胜既是铸铁厂的股东之一，也是实际合同约定负责经营铸铁厂的承包人，《承包铸钢厂合同》的内容包含铸铁厂股东内部对铸铁厂的对外债务及对内所欠股东的债务进行分担处理的约定。由于合同是陈裕繁、郑超、吴少刚加李加金与廖作胜共同签订，各方均在合同上签名确认，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承包合同的无效原因并非各方在签订合同时意思表示不真实，因此合同约定的股东内部处理债务的约定在各股东之间仍然有效。原审认为，四被告以其共同开办的铸铁厂的名义向原告购买废铁，且双方对货款金额进行结算后向原告出具了“厂欠外铁款”凭证并口头约定了付款时间，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付清货款，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四被告为合伙人，其所开办的铸铁厂所欠原告的债务为合伙债务，且生效判决认定了四被告作为股东对股东内部处理债务的约定在各股东之间仍然有效，对欠原告的债务应有被告廖作胜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陈裕繁、郑超、吴少刚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原告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计算，原告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廖作胜、郑超认为铸铁厂是由四被告及朱永生、李加金、廖永美七人共同开办，但无证据证实朱永生、李加金、廖永美实际存在，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廖作胜认为其不欠原告铁款，但未能举证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郑超主张对铸铁厂的事并不知情，但从其代理人提交的《合股办厂协议书》及其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明铸铁厂是7人共同开办的”可证实，被告对此知情并参与了经营，同时（2014）北民一终字第196号、（2014）北民一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被告郑超的合伙人身份，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原审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3）银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廖作胜偿付原告吴文礼货款13978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39782元为计算基数，从2011年12月7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计算，如提前支付的，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陈裕繁、郑超、吴少刚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吴文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0年12月29日，原审被告陈裕繁、廖作胜、吴少刚等人签订《合股办厂协议书》，约定：合股投资办理强发铸铁厂，约定平均分配利润和责任。2011年2月26日，原告将其收购的生活废铁17.4吨卖给四被告共同开办的铸铁厂，按每吨2600元计算货款为45240元；3月3日，又卖给四被告废铁17.38吨，按每吨2600元计算货款为45188元，但双方确认该次按44319结算；4月13日，再次卖给四被告废铁18.74吨，按每吨2680元计算货款为50223元，三次合计货款为139782元。2011年8月6日，原审被告陈裕繁、廖作胜、吴少刚向原审原告出具《厂欠外铁款》凭证确认欠吴文礼139782元，同时原审被告廖作胜还在该《厂欠外铁款》凭证上签上原审被告“郑超”的名字，原审被告郑超表示对合伙办厂及欠废铁款之事均不知情。2011年8月6日，合伙人签订《承包铸钢厂合同》，约定将其共同建办的铸铁厂发包给廖作胜经营，由被告廖作胜在4个月内还清厂欠外铁款以折抵承包租金。 另查明，强发铸铁厂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也未向环保部门办理环保审批手续。 本院在另案审理原告吴少刚与被告廖作胜、第三人陈裕繁、郑超承包合同纠纷和原告陈裕繁与被告廖作胜、第三人吴少刚、郑超承包合同纠纷两案中，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分别作出（2013）银民初字第249号、（2013）银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廖作胜不服，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北民一终字第196号和（2014）北民一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本院原审依据（2014）北民一终字第196号、（2014）北民一终字第19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作为定案的依据，并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3）银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因原审被告廖作胜对（2014）北民一终字第196号、（2014）北民一终字第197号终审民事判决书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分别作出（2015）北民再终字第23号、（2015）北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吴少刚一案的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北民一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的（2013）银民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陈裕繁一案的（2014）北民一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的（2013）银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且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合股办厂协议书》、《厂欠外铁款》、《承包铸钢厂合同》和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再终字第23号、（2015）北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于2014年9月9日作出的（2013）银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以（2014）北民一终字第196号、（2014）北民一终字第197号终审民事判决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但作为定案依据的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已分别被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再终字第23号、（2015）北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予以撤销，因据以判决的依据已被告撤销，故原审判决亦应予撤销。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陈裕繁、廖作胜、吴少刚等人签订《合股办厂协议书》，合伙开办铸铁厂，在合伙经营期间购买原审原告的废铁，在结算后向原审原告出具《厂外欠铁款》凭证，确认三被告欠原审原告货款139782元，原告与原审原告与三原审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应由原审被告陈裕繁、廖作胜、吴少刚共同承担向原审原告偿还货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郑超的名字是由原审被告廖作胜签字的，原审被告郑超对合伙办厂及欠废铁款之事并不知情，事后也未得到原审被告郑超的追认，原审被告廖作胜也无证据证实其系受原审被告郑超的委托代签的，故原审原告主张郑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关系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原告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原审原告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时的2013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原审原告的请求超出部份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廖作胜认为其不欠原审原告的废铁款，该辩解与事实不符；原审被告廖作胜认为本案属于非法经营形成的债务，原审原告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三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的债务属合伙期间形成的对外债务，是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关系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于本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的（2013）银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廖作胜、陈裕繁、吴少刚共同向原审原告吴文礼支付货款13978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39782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上浮30%计算，自2013年3月20日起计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提前履行的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原审原告吴文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503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被告陈裕繁、廖作胜、吴少刚负担（原审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审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蒙兆宽 人民陪审员  冯芝斌 人民陪审员  班 媚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庞 玉 书 记 员  李奕东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关系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