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72民初1242号 原告：福建石狮然迪羽绒服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宝盖科技园皇星工业区二楼。 法定代表人：陶志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斌，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衍清，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夏（厦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72号中闽大厦1001单元之01室。 法定代表人:梁永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荣，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少波，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石狮然迪羽绒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然迪公司）与被告华夏（厦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答辩期内，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裁定驳回。被告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闽民辖终3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6月22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然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健斌、梁衍清，被告华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荣、伍少波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双方当事人又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及时组织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然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赔偿货款1514088.38元（人民币，下同，以2016年10月11日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6.7098折算225653.28美元货款）及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原告向被告订舱，自厦门港出口美国DUCHESSAENTERPRISEINC.（以下简称美国DE公司）价值225653.28美元童装，双方建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货物装载于AGAMEMNONV.004E，被告系本票业务的无船承运人，其称已将全套正本提单（提单号：CXMUA6100405）交给案外人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一达通公司），以便银行进行信用证议付。后美国DE公司未议付信用证，至今原告未收到货款。此间，原告从未指示福建一达通公司将提单寄给收货人或交还被告，但被告擅自无单放货，造成原告货款无法收回。 被告华夏公司辩称：1.起诉之时，原告未持有正本提单，即使起诉之后获得并持有了正本提单，但原告也非经提单权利人背书转让方式获得，不能因此成为合法正本提单持有人而享有本案诉权；2.即使原告起诉之后获得并持有了正本提单，该行为不应具有追溯力，其无单放货请求权也已超过诉讼时效；3.贸易订单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提单已不再具备控制货物或货款的功能，原告无法收回货款系因国外买方拒付，与被告无关；4.原告的利息计算没有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然迪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订舱确认单、提单样单及全套正本提单、支付凭证、集装箱流转记录、出口货物报关单、福建一达通公司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信息、出口服务委托函、信用证及《关于国外退单的通知》、福建一达通公司《情况说明函》、同一C12577-NEWYORK信用证项下单证（货物订单、订舱确认单、出口服务委托函、报关单、提单）、外汇买卖回单、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基础融资服务协议）和解协议书，被告华夏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原告致国外收货人邮件、国外收货人说明函、1240/1241/1242号订单、原告员工小朱与被告员工（吴洁、郑旭）qq聊天记录、原告请求国外收货人开具信用证的邮件、会议记录、国外收货人询问1242号订单交期邮件、信用证、被告致一达通公司邮件、原告与国外收货人协商处理货款邮件、国外收货人提货保函、（2008）浙民四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TCKU2030833号集装箱动态查询邮件。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基础融资服务协议）和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上记载了两个签订时间。对此，原告称协议各方并非在同一天签署，具体签订时间应以福建一达通公司《情况说明函》为准。鉴于原告的解释符合常理，且该证据已经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查无误，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提货保函未经公证认证，真实性存疑。但在案涉货物已被无单放货的情况下，国外收货人出具提货保函也应属常理，故本院认为该提货保函可以认定客观存在。除此之外，原被告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诸证据也均具合法性和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然迪公司与美国DE公司之间存在长期贸易关系。2016年3月28日、29日，美国DE公司先后下达三份女童服装销售订单（PurchaseOrder），订单编号为1240、1241、1242，其中订单描述（Description）一栏中均载明：“上船30%；余款到货后45到60天”。 2016年7月11日，原告然迪公司（乙方）经被告华夏公司介绍，与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深圳一达通公司）、陶中武（丙方，原告实际控制人，担保人）签订了《基础融资服务协议》，由原告通过深圳一达通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向海外买家出口货物，深圳一达通公司为原告提供出口服务相关融资。在本案纠纷发生前，原告长期将其在深圳一达通公司网站平台注册的账号、密码提供给被告，授权被告代为相关业务操作。 2016年7月18日，美国纽约工人银行（BANKHAPOALIMB.MNEWYORK）根据美国DE公司的请求，开具一份号码为C12577-NEWYORK的信用证，受益人为福建一达通公司，到期日为2016年9月14日。2016年10月8日，原告向福建一达通公司发送《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其办理案涉货物的通关、外汇收汇、退税以及退税融资服务。10月10日，深圳一达通公司（由福建一达通公司付款）向原告发放110万元信用证打包贷款。另在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1月15日间，原告又向深圳一达通公司申请了五笔“信用证交单后贷款”，所贷款本金直接用于偿还上述110万元贷款（先付息后还本，每天利率0.027%、0.03%、0.04%不等，每天罚息利率0.06%、0.08%不等）。 2016年9月29日，被告向川崎汽船（中国）有限公司申请订舱并于当日获审核通过，订舱信息记录显示：船名航次AGAMEMNON004E，提单号KKLUXM0984320，柜型柜量1个40尺集装箱（40HC），装运港中国厦门，卸货港美国长滩，装船时间和预离时间均为2016年10月11日，等等。随后，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10月10日，厦门涵盈报关有限公司向厦门海关进行出口报关，报关单载明收发货人为福建一达通公司，生产销售单位为原告，成交方式FOB，商品共记载2项，总价分别为72225.6美元、153427.68美元，合计225653.28美元。10月11日，被告签发编号CXMUA6100405的海运提单，载明托运人福建一达通公司，收货人凭美国纽约工人银行指示，通知人美国DE公司，装运港中国厦门，卸货港美国洛杉矶港，货物已接收并于2016年10月11日装载于AGAMEMNONV.004E航次，集装箱编号为KKFU8095823，货物订单号码为1240、1241号，信用证号码为C12577-NEWYORK。10月14日，原告向被告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了拖车费、货运代理费等共计4155元。 因信用证项下单据存在不符点，2016年10月20日，原告向深圳一达通公司发出《不符点交单确认函》，称“现有贵司代理我司的出口信用证业务一单，信用证号码为C12577-NEWYORK，信用证金额USD594402.00。经贵司审核，我司提供的整套单据（单据交单金额USD225653.28.00）存在一些不符点，包括但不限于信用证46A条款1/3/5文件缺失、迟装运、信用证过有效期，现我司确认接受该套单据的所有不符点，并指示贵司交单至银行，我司自行承担由不符点引起的一切经济责任和费用损失”。但是，美国纽约工人银行（信用证开证行）最终还是在案涉提单背面加盖了“CANCELLED（取消）”章。11月7日，被告员工“吴洁”通过qq通知原告员工“然迪小朱”，前述信用证已被银行拒付。2017年5月2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就C12577-NEWYORK号信用证发出《关于国外退单的通知》，将案涉全套正本提单退回福建一达通公司。 而在此期间，美国DE公司和原告也频繁就货款问题进行电子邮件磋商。其中，2016年11月15日6：35PM，美国DE公司JennySprizzo就“所有订单付款明细”问题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称：“陶总：您好！……我让MANDY详细计算了一下今年以来所有T/T付款的出货/付款情况，其余的都是信用证支付的，请看附件……”2017年1月11日，原告同就“所有订单付款明细”问题向美国DE公司发出电子邮件称：“……我们总共货款1313416.08美元，贵公司支付货款441102.3美元，PO#1240/1241/1242海运扣款25%货款131596.56美元，余额740717.22美元，希望顾总能高抬贵手，给我们40万美元让我们给工人、供应商一个交代。其它的货款我们全不要了……” 经向川崎汽船（中国）有限公司网站查询，编号为KKFU8095823的集装箱于2016年10月31日15：18时在美国加州长滩港处于重箱出场状态，2016年11月7日10：52时在美国加州长滩港处于空箱返场状态。庭审中，被告也确认其目的港代理在取得进口方美国DE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出具的提货保函后，已指示释放案涉货物，并提供了案涉同一信用证C12577-NEWYORK项下于2016年10月18日出运的第二批货物（提单号为CXMUA6100650）的另一提货保函。两份保函载明的内容相同，美国DE公司均保证在船到后60天内提交正本货代提单或电放指示。在该第二批货物项下，福建一达通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通过信用证议付接收了进口方货款100740.96美元（其中国外扣款163美元）。另美国DE公司在案涉提单运输发生诉讼后出具说明函，称：“……我们再次确认和保证贵司和CIF厦门公司免受因前述两票货物放给我司引起的后果的侵害，因为该提货方式是我们与厦门工厂正常的交易模式，是基于我司与陶先生及厦门工厂约定的60天账期而非正本提单。”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然迪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对福建一达通公司另案提起诉讼【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5民初359号、360号两案】，请求福建一达通公司立即返还案涉提单或赔偿损失。后然迪公司、陶中武与深圳一达通公司达成和解，并分别于2018年6月2日、7月9日在和解协议书上签字、盖章。2018年6月7日，福建一达通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函》，称“……我司确认：我司系受然迪公司委托而被记载为两份提单（提单号：CXMUA6100405和CXMUA6100865）的托运人，该两份提单项下的全部权利属于委托人然迪公司，我司已将全套正本提单返还然迪公司，然迪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承运人及相关方主张相关权利……”。2018年6月19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然迪公司撤诉。 还查明，被告系经交通运输部登记备案的无船承运人。另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统计数据，2016年10月11日1美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6.7098元。 本院认为，原告然迪公司以违约起诉，且案涉货物运输目的地为美国洛杉矶，故本案系一起事实涉外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二审管辖权裁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鉴于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争议，故本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诉权；2.诉讼时效；3.因果关系。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告诉权。被告认为，原告在起诉之时并未持有正本提单，在起诉之后虽然获得并持有正本提单，但非提单权利人背书转让，仍然不能成为提单的合法持有人，故不应享有本案诉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无单放货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未在正本提单记载的托运人向承运人追究无单放货责任，须具备两个条件：1.实际交付货物；2.持有指示提单。原告作为出口货物的卖方，虽然因委托福建一达通公司代为办理出口服务而不能记载为提单托运人，但其向被告实际交付了货物，福建一达通公司也就此出函认可原告的实际权利人法律地位。可见，原告与提单项下货物确具直接利害关系。福建一达通公司（深圳一达通公司之关联公司）之所以成为提单托运人并持有提单，系因其与原告之间建立了代为出口及融资关系，而非购销合同关系。深圳一达通公司（实际操作为福建一达通公司）为原告提供融资服务后，根据其自身的操作模式将跟单信用证提交银行审单，原开证行（同时也是提单的记名指示人）在提单背面加盖“CANCELLED”章，表明其因国外买方拒绝接受不符点，决定取消并退出该笔信用证结算。此后，银行将提单等单证退回福建一达通公司，福建一达通公司再退回原告均纯属正常的退单行为，已无需再做所谓的背书转让。被告关于原告非经提单权利人背书转让，不能成为合法提单持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作为向被告交付货物并最终持有全套正本指示提单的实际托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与本案显然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理应享有诉权。 二、关于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系在起诉之后才获得并持有正本提单，该行为不应具有追溯力，其无单放货请求权已超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当事人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原告尽管因与福建一达通公司存在出口融资服务合同争议，在本案起诉之时未能持有案涉正本提单，但其作为货物的实际所有权人和实际交货人，已就被告在2016年10月31日无单放货所造成的损失及时提起诉讼，同时通过谈判乃至诉讼的方式积极向福建一达通公司索取正本提单，并最终在本案开庭前实际持有了全套正本提单，足见原告并未违反《无单放货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有关一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而怠于行使诉讼权利。而且，原告赶在本案开庭前向本院提交案涉全套正本提单，该行为也并不违反《无单放货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因果关系。被告认为，原告与国外买方约定“货到付款”，提单已不再具备物权凭证功能，其无法收回货款与被告无单放货无关。本院认为，原告于2016年3月份的出口订单虽然载明“上船30%；余款到货后45到60天”，但在同年7月份就案涉货物的结算方式却又开出了跟单信用证，且国外买方在同年11月15日的电子邮件中也证实货款存在信用证结算的情况。另经查明，案涉货物虽在信用证到期后出运，但同一信用证项下出运的第二批货物已经信用证结算完毕。因此，所谓案涉货款的“货到付款”结算方式事实上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化，信用证过期等不符点也并不必然导致信用证结算的最终失败。在出口信用证融资关系下，作为实际出口方的原告虽然能够先行获得资金，但信用证原有的结算规则并未发生改变，国外买方仍需通过付款赎单的方式取得信用证项下的提单，其在提货保函中所做的“船到后60天内提交正本提单或电放指示”保证，也完全印证了案涉提单作为物权凭证的重要性。被告所谓提单已经丧失物权凭证功能，原告损失与无单放货无关的抗辩，均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被告的擅自无单放货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客观上导致原告丧失了利用提单控货的权利，依法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无单放货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告的赔偿金额本应按照案涉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但原告仅诉请货物出口申报的价值1514088.38元（即货物装船价值225653.28美元，以装船日2016年10月11日1美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6.7098元折算），此举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原告与第三方之间的贸易付款条件、信用证融资条件均完全独立于原、被告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被告试图以原告与国外买方的货款折扣条件免除其部分赔偿责任，显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被告应赔偿货款1514088.38元自起诉之日（2017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鉴于被告明知原告以融资方式解决自有资金，并参与协助原告进行网上平台相关操作，理应预见其无单放货行为可能给原告造成额外的资金利息损失，且原告主张的计息标准低于其融资利率，起息日也晚于实际受损日，故原告的利息诉求合理适度，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华夏（厦门）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石狮然迪羽绒服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514088.38元及其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427元，由被告华夏（厦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福军 审 判 员  俞建林 人民陪审员  程建军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越 代书 记员  吴丽红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与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 第十二条向承运人实际交付货物并持有指示提单的托运人，虽然在正本提单上没有载明其托运人身份，因承运人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要求承运人依据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承担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正本提单持有人以承运人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为由提起的诉讼，适用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 正本提单持有人以承运人与无正本提单提取货物的人共同实施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行为为由提起的侵权诉讼，诉讼时效适用本条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