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9民初392号原告：吴学明，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北京国投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杜慧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鹏鑫，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延庆区交通局，住，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妫水南街**/div>法定代表人：李明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德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学明与被告北京国投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被告北京市延庆区交通局（以下简称“延庆交通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学明、被告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鹏鑫、被告延庆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德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学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履行双方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的《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约定的内容，由原告按优惠政策使用电子卡；2、请求被告国投公司返还过路费18035元的70%，总计12624.5元。事实和理由如下：2011年11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根据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被告国投公司同意原告办理电子通行卡，承诺对延庆籍的运输车辆通过莲花滩收费站时优惠70%，按30%收费，并且电子通行卡直接从卡内扣除优惠后的通行费，优惠期限为自电子通行卡发卡之日至京新高速（德胜口至下营段）二期工程通车日止。被告国投公司提供旧路进出京放线最左侧车道作为电子通行卡的专用通道。合同签订后，双方一直按约履行，但2017年11月7日，被告国投公司取消了针对原告的优惠政策。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京新高速（德胜口至下营段）二期工程尚未通车，被告无权取消优惠政策，经多方沟通未果，现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法院公正裁判。被告国投公司辩称：一、本案项下的《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的性质应为赠与合同，本案的案由应为“赠与合同纠纷”，称其无法定义务为原告车辆提供通行费优惠折扣，原告凭卡享受的通行费优惠折扣所减免的通行费无需向被告国投公司支付任何对价，故《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性质应属赠与合同；二、原告作为受赠人，其名下车辆于2017年11月实施了恶意堵塞通行车道的行为，该行为属违法行为并构成违约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赠与人即被告国投公司的合法权益；三、鉴于原告作为受赠人已经严重侵害了赠与人即被告国投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公司依法有权撤销赠与，停止原告通行卡的使用；四、退一步说，即使不考虑受赠人即原告严重侵害赠与人即被告国投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因原告凭借电子通行卡可以享受而尚未享受的折扣优惠均为赠与人的赠与财产，在该折扣优惠尚未发生之前，均应视为赠与财产尚未转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也完全有权利随时停止原告通行卡的使用。综上所述，被告国投公司停止原告电子通行卡的使用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延庆交通局辩称，本案纠纷与我方无关，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8日，延庆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研究讨论了货运车辆通过110国道莲花滩收费站的收费及办证等相关问题。根据会议纪要记载，在各方协调下，被告国投公司同意为通行货车给予五五折的优惠，政府在此基础上再补贴二点五折，货车通过莲花滩收费站的过路费用从此降为三折。会议决定，继续开展为符合条件的人员进行办证工作，由区政府相关领导牵头，被告延庆交通局、延庆区公安局、被告国投公司、保险公司及相关乡镇成立资格审查工作组，继续对办证资格进行严格审查，办证原则为2011年10月20日（不含）前确实自己拥有通行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且自己驾驶经营，一户多车者只能认定一辆车享受通行优惠政策。2011年11月30日，被告国投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吴学明作为乙方、被告延庆交通局作为监督方，签订了《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协议约定：1、电子通行卡采用实名制，车辆通过莲花滩收费站时，电子通行卡直接从卡内扣除优惠后的通行费；2、电子通行卡自发卡之日起生效，截止日期到京新高速（德胜口至下营段）二期工程通车；3、被告北京市延庆区交通局作为监督方，负责审核货车车主的资质并进行年度审核，确定能够享受通行优惠的人员，取消不符合优惠条件的人员资格，并收回电子通行卡。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依约履行，2017年11月5日，被告国投公司就电子通行卡的通行时段进行了调整，规定电子通行卡在6:00-24:00时段、进京方向停止使用。原告于2017年11月9日、11月11日、11月13日驾驶货车通过莲花滩收费站时发现无法享受通行优惠，便在收费站处等候电子通行卡可使用时段，造成了车道堵塞，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井庄派出所出警进行了处理。从此原告驾驶货车通过110国道莲花滩收费站时均无法使用电子通行卡，需交纳全款才能通过，原告故诉至本院。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吴学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一份，证明其与被告国投公司签订了协议，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享受通行优惠；2、65元的过路费发票76张、70元的过路费发票30张、95元的过路费发票83张、105元的过路费发票36张，证明自2017年11月9日至今，被告国投公司没有让其享受通行优惠政策，现其要求退还以上过路费总额的70%。被告国投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的真实性认可，称该协议的性质应属赠与协议；2、对过路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过路费发票上没有载明通行车辆的车牌号，无法证实是原告车辆通行收费站产生的过路费。被告延庆交通局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其他不发表质证意见；2、对过路费发票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国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国道110线（德胜口至西五里营段）设置车辆通行费收费站的批复》（京政函[2007]122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国道110线（西五里营至下营村段）收取车辆通行费有关问题的批复》（京政函[2008]114号）、《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国道110线（延庆西五里营至下营村段）道路通行收费标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京交计发[2008]283号），以上文件共同证明被告国投公司的收费标准系依法经政府部门核准的，原告电子通行卡名下货车并不属于免收通行费车辆的范畴，应一律按照标准交纳车辆通行费，被告国投公司并无法定义务为原告车辆提供通行费优惠折扣；2、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证明（1）原告就其享受的优惠折扣并没有支付任何对价，该优惠折扣是被告国投公司对原告的单方赠予，该协议属于赠与协议。（2）双方既未在协议中约定通行卡的使用时段，也未约定具体优惠折扣比例，故被告国投公司作为赠予方单方决定并调整通行卡的具体使用时段及优惠折扣比例不违反协议约定。（3）协议第六条第八项明确约定，原告在通行收费站区发生争议时，原告应与被告现场协商解决，现场不能解决的，事后协商解决，因此原告只能采取协商方式来化解争议，如采取其他方式，则构成违约；3、原告名下货车故意堵塞通行车道的照片两张、光盘两张、信息处理记录三页，证明原告名下×××货车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15:23至19:50、2017年11月11日07：25至次日00:18、2017年11月13日10:36至10:45恶意堵塞通行车道。原告吴学明对被告国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三份《批复》不认可，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不是赠与协议；2、对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3、对照片、光盘、信息处理记录不认可，称被告国投公司没有通知我们电子通行卡使用时段改变的事，我们还是按照以前的走法，是被告国投公司不抬杆、不放行才导致道路堵塞，因此是被告国投公司单方面的原因造成的道路堵塞，而且事发之后也没有人进行疏导告诉我们应该怎么走。被告延庆交通局认为被告国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延庆交通局在庭审中未向本院出示相关证据材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2011年11月8日延庆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纪要以及2017年11月9日至11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井庄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原告吴学明对本院依法调取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会议纪要不发表质证意见；2、对出警记录认可，但称其不是堵车，而是排队等候通过。被告国投公司对本院依法调取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认可，称会议纪要上明确了办证原则，即2011年10月20日前办证人自己对通行车辆拥有所有权且需自己驾车经营，不满足以上两项条件的不能办理通行卡；2、对出警记录真实性认可，称出警记录所记载的出警内容与我方提交的原告名下货车故意堵塞通行车道的照片、视频及信息处理记录的内容是一致的，可以证明原告故意堵塞通行车道的事实。被告延庆交通局认为会议纪要与出警记录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庭审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争议较大，故未能协商解决。上述事实，有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过路费发票、批复、会议纪要、出警记录等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订立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吴学明与被告国投公司签订的《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的性质认定以及被告国投公司自2017年11月5日起对电子通行卡的使用时段进行限制规定的合法性问题。首先，就《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的性质认定一节，经本院调查核实，2011年11月8日经延庆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纪要讨论决定，被告国投公司对通过110国道莲花滩收费站的货运车辆的通行费用给予五五折的优惠，延庆区政府在此基础上再补贴二点五折，通行费用从此降为三折。根据会议纪要的精神，延庆区政府和被告延庆交通局、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局、被告国投公司、保险公司及相关乡镇组成了资格审查工作组，原告通过了该工作组的资格审核，符合通行优惠的条件，之后才与被告国投公司签订了《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这是原告享受在110国道莲花滩收费站通行优惠的基础，该优惠条件并非被告国投公司对自身财产的无偿赠与，故被告国投公司关于《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在性质上属于赠与协议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就被告国投公司对电子通行卡的使用时段进行限制规定的性质认定一节，因《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中并未对通行车辆使用电子通行卡的时间进行限制规定，故被告方限制电子通行卡的使用时间属于对合同内容的单方面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故生效合同条款变更的前提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本案中被告国投公司对电子通行卡的使用时段进行限制并未征得原告的同意，且原告自2017年11月9日起通过莲花滩收费站时虽然按照全款交纳了过路费，但是从本院调查核实的情况以及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中可知，原告对被告国投公司收取全额过路费的行为是存有异议的，原告的交费行为亦不能产生默示同意的法律效果；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在法律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事实行为才能产生默示同意的意思表示效果，而本案中就原告方全额支付过路费这一行为而言，并不具备法律明文规定的已产生默示同意法律效果这一情形，故原告吴学明的交费行为不能产生默示同意的法律效果，亦不能认定原告吴学明同意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综上所述，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并未就《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的内容进行有效变更，故在《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约定的失效日期到来之前，即京新高速（德胜口至下营段）二期工程通车之前，原、被告双方均应继续履行该协议。最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原告吴学明驾驶货车通过110国道莲花滩收费站时多交纳的过路费数额，经本院核实，原告吴学明共向本院出示了65元的过路费发票76张、70元的过路费发票30张、95元的过路费发票83张、105元的过路费发票36张，故过路费总计为65元×76张+70元×30张+95元×83张+105元×36张=18705元，按照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70%的优惠比例计算，被告国投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吴学明的过路费为18705元×70%=13093.5元，现原告吴学明仅向被告国投公司主张返还12624.5元，数额超出部分视为原告吴学明自动放弃，故本院认定被告国投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吴学明过路费1262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国投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吴学明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的《电子通行卡办理及使用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二、被告北京国投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吴学明过路费1262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元，由被告北京国投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得存人民陪审员  李卫中人民陪审员  帅丽宁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竟百书记员池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