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2018）甘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魏周伯，男，1954年3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兰州市第三十三中学退休教师，住兰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9月2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蔡翔，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周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薛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甘01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周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11日20时30分许，在兰州市城关区一只船南街22号兰州市第三十三中家属院内，被告人魏周伯酒后与被害人薛某2因琐事发生争执，魏周伯将薛某2推搡倒地，并用脚踩踏薛某2头部。被害人薛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薛某2系因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魏周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1974.5元、丧葬费29774.5元、住宿费2756元、误工费15123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5362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等证实了案件来源和案件侦破情况。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三十三中学家属院内。家属院门朝西开，为双扇外开铁栅栏门，北侧铁栅门上发现2cm×3cm血迹（已提取）。家属院大门西侧2米处地面发现7cm×8cm血迹（已提取）。进门为一东西向人行步道，人行步道东侧为家属院，南侧为三十三中实验楼，北侧为院墙。距家属院大门20米、实验楼4米处地面由东向西发现成趟血迹，分段提取五处。3、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的地面和铁门处提取7处可疑血迹，并提取了被害人薛某2的心血；被告人魏周伯于2017年9月12日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4、鉴定意见：（1）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兰城）公（鉴）（尸）字［2017］D000209号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薛某2枕顶部可见一3.5×3.0cm头皮下出血伴表皮挫伤，顶部、枕部可触及头皮下血肿；右眼下睑青紫肿胀，右颧部可见4.0×3.0cm范围肿胀，可见4条半弧形皮下淤血痕，各血痕呈等距等宽排列，长分别为3.0cm、3.0cm、2.8cm、2.5cm。右颊部肿胀明显。经解剖发现：沿左颞骨、左侧顶骨至枕骨有一斜行长20.0cm骨折线，位于顶骨处中间段骨折缝较宽，颞部及枕部骨折缝较窄。打开颅骨，见有大量不凝血流出，左颞部及顶部硬脑膜下见有20ml的凝血块，左顶叶可见一13.0×8.0cm的脑挫伤灶，并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极有一4.0×2.0cm脑挫伤灶，左额极有一3.0×2.5cm挫伤灶，脑回变宽，脑沟变浅，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分析说明：薛某甲系因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系枕部及面额部受外力夹击作用引起颅脑变形所致。检验意见为：薛某2系因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兰）公（司）鉴（毒物）字［2017］558号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害人薛某2提取的血样进行鉴定，未发现薛某2体内含有常规安眠镇定类药物成分。（3）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兰城）公（司）鉴（法物）字［2017］2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地面、家属院大门口、家属院大门上提取的7份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魏周伯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薛某2、白某和薛某1三人之间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薛某2作为薛某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魏周伯、张惠和魏小双三人之间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魏周伯作为魏小双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岳某（被害人女婿）证明，2017年9月11日晚8点多，其岳母白某打电话称其岳父薛某2晕倒在三十三中家属院。遂与妻子薛某1赶过去，急救人员正在120急救车上对其岳父进行抢救。当时院里站了几个邻居和家属院的保安，魏周伯当时也在现场，看样子是喝醉了，其隐约听见魏周伯说着“还抢救什么、死了我赔钱”等，因其当时不认识魏周伯。一心想着先救人，就没和他理论。在现场抢救了一会“120”就把其岳父送到省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到22时30分左右，医院说要做开颅手术，没多长时间，大夫说人没有抢救过来。因其岳父平时身体状况挺好，就是血压有点高。其岳母说薛某2晕倒是因为和魏周伯发生口角后打架，其觉得死因与魏周伯有关，遂用自己的手机（139XXXX****）拨打“110”报警。（2）证人白某（被害人之妻）证明，2017年9月11日19时许，其丈夫薛某2出门到兰州大学校园散步。20时30分许，其听蒋老师（具体姓名不知）说薛某2躺在楼下，遂赶紧下楼，看到其丈夫薛某2躺在小区大门里面的地上，面部朝上，脚朝大门，头朝小区里面。薛某2脸上、嘴上都有血，面部和嘴都是发青的，一动不动，处于昏迷状态，无意识。这时魏周伯从大门方向走过来，一身酒味，还骂着什么。其遂问魏周伯怎么回事，魏周伯说是他打的薛某2，大不了赔钱，其再问为什么要打薛某2时，魏周伯就大吵大闹。因其当时忙于照顾薛某2，就再没有管他。薛某2被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2时许死亡。白某还证明薛某2生前患有高血压、脑血管病，2017年6月13日至6月20日期间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8月30日曾在兰州市城关区一只船甘南路社区服务站体检过，薛某2说体检结果一切正常。白某通过照片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害人薛某2和被告人魏周伯。（3）证人张某证明，2017年9月11日20时50分许，其在家中听见有人喊薛某2怎么躺在地上，就出门，看见薛某2平躺在小区大门里面的地上，面部朝上，脚朝大门，头朝小区里面，一动不动。其走到薛某2跟前，看见他还有呼吸，嘴里往出吐着什么东西。这时白某从楼上下来，到薛某2跟前把他嘴角吐的东西擦干净后喊薛某2的名字，但薛某2一动不动没有反应。其遂用手机拨打“120”，在拨打“120”时看见魏周伯从大门口这边过来，同白某吵了起来，因其在一边打电话，加上周围人多，他们具体吵什么没有听清。薛某2在被往“120”救护车上抬时，其看见薛某2嘴里出血了。张某通过照片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害人薛某2和被告人魏周伯。（4）证人李某（家属院保洁员）证明，2017年9月11日20时许，其在门卫值班室洗漱，听见门外有人吵闹，具体吵的什么没听清楚。其拉开值班室的窗帘往外看，见薛老师（薛某2）进了大门往家属院里面走，魏老师（魏周伯）也跟着薛老师进门了，当时其只见到他俩先后进了家属院，再没看见周围还有其他人进出家属院，其就拉上窗帘继续洗漱。过了一段时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洗漱完出了门卫室，看见家属院里离大门不远的地方围了许多人，魏老师也在围观的人群里，其过去看见薛老师仰面躺在地上。李某通过照片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害人薛某2和被告人魏周伯。（5）证人蒋某证明，2017年9月11日20时30分许，其下楼转时，看见小区大门口里面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到跟前一看是薛某2。当时薛某2有呼吸，偶尔身体抽搐一下，腿朝小区大门，头朝小区里面，嘴上、脸上都有呕吐物，其遂通过门铃喊薛某2的妻子白某。白某下楼到跟前把薛某2嘴上、脸上的呕吐物擦干净，然后喊薛某2名字，但是薛某2没反应。当时在一旁的还有楼下平房住的老张（具体名字不知道），老张到旁边拨打“120”。其没注意魏周伯什么时候也在旁边站着，一身酒味，不知怎么回事他和白某争执起来，只听见白某对魏周伯说是不是你打薛某2了，魏周伯当时说了什么其没有注意听。“120”救护车来后，其看到把薛某2往救护车上抬时薛某2嘴里吐血了。蒋某通过照片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害人薛某2和被告人魏周伯。6、监控视频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1日20时30分39秒至20时30分40秒被害人薛某2进入三十三中家属院大门，9月11日20时30分50秒至20时31分01秒被告人魏周伯进入该家属院大门。对被害人及被告人进入家属院大门的监控视频截图，证人白某、李某以及被告人魏周伯分别辨认并予以确认。7、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派车单、院前急救病历和甘肃省人民医院门诊电子病历证实，2017年9月11日20时53分该站接呼救电话，20时55分至21时16分对薛某2进行院前抢救，后送甘肃省人民医院救治。8、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及兰州市殡仪馆出具的证明证实，薛某2于2017年9月11日死亡，2017年9月16日在兰州市殡仪馆火化。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魏周伯出生于1954年3月5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薛某2出生于1954年3月8日，殁年63岁。10、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取保候审保证书证实，被告人魏周伯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9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11、被告人魏周伯供述，2017年9月11日20时许（具体时间记不起来），其酒后回家，在居住的三十三中家属院门口碰见薛某2，其上前与之打招呼，并想与薛某2握手，但薛某2未理睬，并扬手将其甩倒在地，进了家属院大门。其生气之下起来进家属院追上薛某2并骂他，具体骂的什么想不起来了，薛某2遂停下来转身与其争吵，接着就互相撕扯起来，互相推搡对方，薛某2被其推搡倒地，由于当时其特别生气，就用脚在薛某2身上踏了两脚，具体踏在什么部位说不上，薛某2身体平躺在地，一直在抽搐，其就走到家属院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整个过程中只有其与薛某2两人，没有其他人在场。过了一会看见薛某2躺着的地方围了几个人，薛某2妻子白某也来了，其也就过去想看看薛某2怎么样了，当时围观的几个人问其为什么打薛某2，其称薛某2也打了他。白某就骂其打了薛某2，并让其走，于是其就回家了。被告人魏周伯通过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害人薛某2。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医药费、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等票据138张，据以证明其因被告人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周伯因琐事伤害并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魏周伯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薛某1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魏周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薛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62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魏周伯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死亡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有关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3、本案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也是因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魏周伯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20时30分许，而该时段进入三十三中学家属院大门的仅有被害人薛某2和上诉人魏周伯，两人进门时间仅间隔21秒，对此情节，有该时段的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予以证实，且证人白某、李某及本案上诉人魏周伯均通过视频截图予以确认。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反映出20时32分在该家属院门内有两人互相推搡、撕扯，周围并未有其他人员在场的事实与情节，也与上诉人魏周伯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其与被害人薛某2发生口角并在院门内相互撕扯、推搡过程中，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情节相吻合。尸检鉴定书中证明被害人薛某2系因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诉人魏周伯亦曾供述其在薛某2倒地后又在薛某2身体上踩踏两脚。通过本案案发时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进入家属院大门的人员、案发现场视频影像，以及证人李某证明该时段除被害人与上诉人外再无他人进出家属院大门，能够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魏周伯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薛某2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起因、案件性质、上诉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及本案实际，依法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毛  军  审  判  员   顾新龙 审  判  员   李陶然 二0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段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