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平，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辛，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西，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秋，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珊珊，女，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诺，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胜，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卫，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策略（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平因与被上诉人陈玉秋、唐珊珊、朱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7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案外人孙炳财曾受张平委托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贷款500万元的事实，认定陈玉秋用该500万元贷款偿还张平400万元借款，有悖常理，认定有误。⒈依据查明的事实，通过寻找第三人贷款偿还陈玉秋欠款这一方案，是在陈玉秋、张平和朱卫之间达成的。因朱卫是陈玉秋的债务人，根据前述方案，只有在朱卫代孙炳财偿还贷款后，各方债务才能都结清。但孙炳财并没有参与方案的制定，其在接受张平委托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借款时，并不知晓借款的用途，朱卫没有按照约定偿还贷款，故该方案并未实际履行，各方债务也并未结清。⒉孙炳财的证言表明，其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举借的500万元，并未转给张平。孙炳财与银行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因其受张平委托而发生变化，至于孙炳财再向张平借款还贷，则是另外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一审依据孙炳财受张平所托贷款，认定该5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给张平，存在错误。陈玉秋、唐珊珊辩称，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并非一审认定的发生在张平和陈玉秋之间。即便张平和陈玉秋之间起初存在委托付款关系，双方也通过2015年2月6日的借贷合同承诺书及对该协议的履行，确认债务转移给朱卫。张平偿还南京银行高淳支行500万元借款，是因为朱卫没有履行其与张平达成的还款协议，与陈玉秋和唐珊珊无关。朱卫应当按照借贷合同承诺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唐珊珊在本案中对债务的形成不知情，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作出认定，存在不当。朱卫辩称，其对陈玉秋向张平借款4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朱卫不应承担保证责任。⒈南京武家嘴门窗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家嘴公司）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借款500万元，是受张平之托，而非朱卫借用武家嘴公司名义借款。虽然朱卫与武家嘴公司在2015年签署过一份借贷合同承诺书，其上记载了朱卫借用武家嘴公司名义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借款500万元，但该承诺书是在500万元贷款下款之后由陈玉秋起草并交给朱卫单方签署的。陈玉秋一审中提交的交接清单证明陈玉秋将借贷合同承诺书原件交给张平，印证上述贷款是张平委托武家嘴公司举借，朱卫并没有参与其中。朱卫签署借贷合同承诺书，表明其愿意为张平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借款承担还款义务，属于朱卫对武家嘴公司该笔受托借款的债务加入。⒉朱卫所属的南京德银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银信公司）是陈玉秋的债务人，朱卫原系该公司总经理，并不是陈玉秋的债务人。朱卫于2013年10月16日与张平签署过一份还款担保协议书，也是朱卫对陈玉秋所欠张平款项的债务加入。2013年11月9日，陈玉秋又与张平就案涉借款签署过一份还款协议，并由朱卫提供了保证担保。陈玉秋于2014年1月3日向张平偿还了该还款协议中项下第一笔100万元本金，其于2014年1月11日向张平出具的借条，实际上是其对之前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凭证，朱卫对此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朱卫在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发放贷款后签署借贷合同承诺书，是对该笔借款的债务加入，陈玉秋的案涉债务并有因此而转移给朱卫。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陈玉秋、唐珊珊偿还张平欠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12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为165万元，其后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至欠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⒉判令朱卫对陈玉秋应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⒊陈玉秋、唐珊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9日，陈玉秋、朱卫出具还款协议，确认陈玉秋欠张平500万元，并制定还款计划：2013年12月归还100万元及利息75万元、2014年6月归还2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2014年12月归还200万元及利息15万元，具体提前还款按实际天数计算，利率按年15%计算，陈玉秋在还款人处签字，朱卫在担保人处签字。2013年12月26日朱卫向陈玉秋转账支付75万元，2014年1月3日美鼎公司向陈玉秋转账支付100万元，朱卫、美鼎公司均表示系受德银信公司委托向陈玉秋支付。陈玉秋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3日向张平转账支付75万元、100万元，合计175万元。2014年1月11日，陈玉秋向张平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张平400万元，按年利率15%计付利息。2014年7月起，陈玉秋与张平通过短信方式沟通由朱卫借用武家嘴公司名义办理南京银行贷款事宜。2015年，朱卫与孙炳财、武家嘴公司签订借贷合同承诺书，约定：朱卫于2015年2月6日借由武家嘴公司名义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借贷500万元用来归还向张平所借个人债务，武家嘴公司为名义借款人，该笔借款500万元均为朱卫使用并由德银信公司提供相应担保等。上述借贷合同承诺书原件由张平负责保管。2015年2月6日，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向武家嘴公司发放了500万元贷款。2015年2月9日，武家嘴公司将该笔500万元贷款汇至南京双淳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淳玻璃公司）账户。2015年2月10日，双淳玻璃公司将该笔500万元汇至孙炳财账户。2015年3月12日，孙炳财向张平汇款500万元。武家嘴公司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贷出500万元后，朱卫支付了几个月贷款利息。该笔500万元贷款本息最后由张平于2016年2月5日代武家嘴公司清偿完毕。一审法院另查明，陈玉秋与朱卫曾系同事关系，朱卫辞职后与他人合伙投资设立德银信公司，朱卫任公司总经理。一审中，武家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炳财到庭陈述：“孙炳财并未阅读借贷合同承诺书的内容。张平表示其妹夫需要用钱，才委托孙炳财向南京银行贷款500万元；贷款发放后张平表示不需要用钱，故孙炳财自行使用该500万元贷款，孙炳财向张平支付利息、张平向南京银行偿还贷款利息；贷款到期后，由于孙炳财无力偿还南京银行贷款，故由张平代其向南京银行清偿该笔500万元贷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⒈2014年1月11日陈玉秋出具给张平的借条载明的40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⒉如果存在400万元借贷事实，借款本息有无清偿完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陈玉秋向张平出具了还款协议、借条，还款协议载明借款本金数额500万元、借条载明借款本金数额400万元，与还款协议签订后、借条出具前陈玉秋还款情况相互印证，故借条载明的400万元借款应认定为双方对之前债务进行结算后确认的债务数额，40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是朱卫借用武家嘴公司名义贷款向张平偿还案涉借款，张平、朱卫、陈玉秋、武家嘴公司、孙炳财已形成合意；二是上述合意已实际履行。2015年朱卫与孙炳财、武家嘴公司签订借贷合同承诺书后，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向武家嘴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其后该笔款项汇入孙炳财个人账户，孙炳财向张平汇款500万元。张平主张孙炳财向其汇入的500万元并非武家嘴公司所贷500万元，对此，尽管金塔公司、武家嘴公司、孙炳财、张平之间存在频繁的交易往来属实，但无法证明孙炳财向张平汇入的500万元并非涉案贷款500万元。结合朱卫为涉案500万元贷款偿还了部分利息，综合全案证据，应当认定孙炳财向张平转款500万元系按约将朱卫借用武家嘴公司名义所贷500万元支付给张平，偿还了涉案借款，涉案400万元借款本息予以清偿。综上，由于案涉40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张平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350元，由张平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张平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该两份业务申请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以及高淳县金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塔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向武家嘴公司转账500万元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两份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1月31日，张平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给陈玉秋400万元。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张平通过自己以及张铭金、孙杏金的账户向朱卫、吴绯汇款合计2710万元。对此，张平二审中陈述：其系按陈玉秋指示向朱卫、吴绯给付2710万元，陈玉秋向其举借的款项包括该2710万元以及其于2011年1月31日汇给陈玉秋的400万元。2016年3月28日，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受理赵新美诉德银信公司、朱卫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苏0117民初1475号，以下简称1475号案件〕。该案中，赵新美称：2008年年初，德银信公司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出现资金需求，遂与陈玉秋形成合意，由陈玉秋向德银信公司出借资金。2010年3月10日，经双方对账，德银信公司确认陈玉秋于2008年出借给德银信公司的资金中有以下借款本金未予归还，具体为：2008年2月25日50万元、2月28日100万元、4月17日75万元、7月9日25万元、10月15日35万元、10月21日200万元、12月10日15万元，合计500万元。其中，2008年2月28日100万元、10月21日200万元，是张平受陈玉秋委托向朱卫指定的收款人吴绯交付。后陈玉秋将其对德银信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赵新美。该案判决认定上述款项均系陈玉秋向德银信公司交付的借款。本案二审中，陈玉秋对于其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赵新美的事实予以认可。孙炳财在江苏高淳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尾号9698的账户2015年2月10日至3月12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载明：孙炳财于2015年2月10日收到500万元贷款后并未给付张平，截至2015年3月11日该账户余额为126254.84元。2015年3月12日，金塔公司向武家嘴公司转账500万元，武家嘴公司向孙炳财转账500万元。对此，张平二审中陈述：金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铭金是其父亲。其需要借用金塔公司的钱，直接从金塔公司拿钱不太方便，且需要缴纳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因其与孙炳才的武家嘴公司有业务往来，所以通过金塔公司汇款给武家嘴公司、武家嘴公司汇款给孙炳才、孙炳才再汇款给其的方式，从金塔公司取得500万元。孙炳财转账的500万元来源于金塔公司，并非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发放的500万元贷款。朱卫与武家嘴公司、孙炳财签订的借贷合同承诺书载明：朱卫承诺由其负责按期还本付息，并最终为该笔借贷合同的全额还款人；如因该笔贷款发生了债权债务纠纷，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朱卫承担。一审中，武家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炳财出庭作证时陈述：“张平委托我到南京银行帮他贷款500万元，说是由于他妹夫需要。张平和朱卫都到我厂里去了，到2015年2月初这笔钱下来了，我去银行签了字，2月6日钱下来了。银行说下款必须下到第三方，我把钱汇到双淳玻璃公司，然后双淳玻璃公司把钱汇到我个人卡上。我打电话给张平说钱到了，张平说钱不要了，我正好自己买货缺钱，就拿来用了，我用来买材料，付利息给张平，南京银行的利息张平还。后来这500万元一直在我这边。”“2016年2月6日贷款到期时，南京银行打电话要求还款，我说我没钱，你找张平要，要张平还，这样算是我借了张平500万元。”张平对孙炳财的证言予以认可。对于借贷合同承诺书的形成，朱卫一审中陈述：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发放500万元贷款后，张平和陈玉秋一起去找到朱卫，要求朱卫签字，朱卫在该份借贷合同承诺书上签字。对此，张平和陈玉秋均予以认可。二审中，朱卫陈述：案涉借款系陈玉秋向张平举借后，借给德银信公司，而朱卫是德银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了帮助陈玉秋延缓还款，准备通过武家嘴公司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借款500万元给张平。2015年12月份，陈玉秋拿着该份借贷合同承诺书找到朱卫，要求朱卫签字，朱卫在该份借贷合同承诺书上签字。张平陈述：案涉借贷合同承诺书形成于2015年12月份，是陈玉秋打印好后交给朱卫签字，再由陈玉秋交给张平，张平将该承诺书带到武家嘴公司签字、盖章，孙炳财是在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发放的500万元贷款还款期限即将届满时才在承诺书上签字的。陈玉秋陈述：案涉借贷合同承诺书形成于2015年2月6日500万元贷款下款后的第一个星期的星期一，是其陪同张平去找朱卫，让朱卫在借贷合同承诺书上签字的。对于有无履行借贷合同承诺书，朱卫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对于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发放了500万元贷款，朱卫是知情的，所以朱卫代德银信公司支付了部分贷款利息，但对于张平有没有拿到这500万元，朱卫不知情。朱卫并没有要求孙炳财将500万元贷款给付张平，也没有偿还南京银行高淳支行500万元贷款，陈玉秋对张平所负债务、德银信公司对陈玉秋所负债务，均未得到清偿。上述事实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汇出款项明细表、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江苏高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7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书、借贷合同承诺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⒈陈玉秋与张平之间有无借贷合意，借条对应的400万元借款有无实际交付；⒉孙炳财于2015年3月12日汇给张平500万元是否系朱卫按借贷合同承诺书约定清偿案涉债务；⒊案涉债务是否属于陈玉秋、唐珊珊夫妻共同债务；⒋朱卫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平主张其按照陈玉秋指示通过自己以及张铭金、孙杏金的账户汇给朱卫或吴绯的2710万元，该款项系陈玉秋向其举借。对此，虽然陈玉秋予以否认，但根据1475号案件判决确认的事实，张平于2008年2月28日、10月21日给付吴绯100万元、200万元，系按照陈玉秋指示付款，该300万元已被认定为陈玉秋向德银信公司提供的借款，故张平主张该300万元系陈玉秋向其举借，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张平于2011年1月31日借给陈玉秋400万元以及2013年11月9日还款协议的内容，该还款协议应当是陈玉秋在对前期借款结算后向张平出具。陈玉秋在还款协议中确认欠张平500万元，承诺分期还款，此后其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偿还了第一期欠款本息，又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张平400万元。据此，应当认定陈玉秋与张平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借条载明的400万元系双方对前期已实际交付的借款的结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2014年7月起陈玉秋与张平之间往来的短信内容以及当事人对于借贷合同承诺书形成经过的陈述，在借贷合同承诺书订立前，张平与陈玉秋、朱卫对于通过孙炳财控制的武家嘴公司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借款500万元并给付张平的方式来清偿案涉借款债务，已达成合意。朱卫与孙炳财、武家嘴公司签订借贷合同承诺书，约定朱卫借用武家嘴公司名义向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清偿的，应当就是案涉借款债务。陈玉秋系案涉借款的主债务人，朱卫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而孙炳财系债权人张平的朋友，对案涉借款并无偿还义务。陈玉秋主张孙炳财于2015年3月12日汇给张平500万元系孙炳财受朱卫指示向张平偿还了借款，应当证明朱卫指示孙炳财付款且孙炳财按其指示履行。南京银行高淳支行向武家嘴公司发放500万元贷款后，该笔贷款经双淳玻璃公司账户于2015年2月10日转入孙炳财账户。从2015年2月10日至3月12日期间孙炳财账户的交易明细看，孙炳财收到500万元贷款后并未给付张平，是在2015年3月12日收到武家嘴公司转账500万元后，才向张平转账500万元。孙炳财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其收到500万元贷款后未给付张平，自己使用了该笔贷款，与上述事实吻合。诉讼中，张平亦举证证明了武家嘴公司是在2015年3月12日收到金塔公司转账的500万元后，才向孙炳财转账500万元。故2015年3月12日孙炳财汇给张平500万元，应当不是用于清偿案涉借款债务，而是孙炳财与张平之间的往来。结合朱卫仅支付了500万元贷款几个月的利息，该笔贷款本息最终由张平偿还的事实，应当认定武家嘴公司和孙炳财没有用500万元贷款清偿案涉借款债务，借贷合同承诺书未实际履行。且陈玉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平在拿到该承诺书后同意债务转由朱卫承担，并免除陈玉秋的债务。陈玉秋提出2013年11月9日还款协议项下债务已转移给朱卫并已经清偿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陈玉秋应当向张平承担还款责任。陈玉秋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偿还张平本息175万元后，于2014年1月11日向张平出具400万元借条，系再次确认欠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张平要求陈玉秋返还该400万元借款并支付自2014年1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陈玉秋向张平借款发生在其与唐珊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张平主张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举证证明。唐珊珊没有在还款协议及借条上签字，张平亦没有举证证明唐珊珊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案涉借款用于陈玉秋与唐珊珊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平主张案涉借款属于陈玉秋与唐珊珊夫妻共同债务，提出唐珊珊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朱卫与陈玉秋共同向张平出具还款协议，为陈玉秋的债务向张平提供保证担保，其与张平之间的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朱卫与张平既未约定保证方式，也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朱卫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根据朱卫关于借贷合同承诺书的陈述以及其签订借贷合同承诺书的事实，张平在保证期间应当向朱卫主张过权利。张平提出朱卫应当对陈玉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朱卫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玉秋追偿。综上所述，张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7672号民事判决。二、陈玉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平借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三、朱卫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陈玉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玉秋追偿。四、驳回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350元，由陈玉秋、朱卫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0元，由陈玉秋、朱卫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