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02刑初788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育虎，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宝丰县。2006年6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6月20日因犯抢夺罪被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4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一飞，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8]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育虎犯强奸罪，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因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之情形，遂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而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育虎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一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育虎与被害人王某系邻居。2018年4月13日8时许，被告人叶育虎在绍兴市越城区租出租房内，趁被害人王某独自一人之际，欲在屋内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遭到王拒绝并反抗，被告人叶育虎采用掐脖子、捂嘴、按压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同日17时15分许，被告人叶育虎在东浦镇××××一无名拆迁房内被警察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育虎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育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叶育虎对起诉书指控提出异议，辩解其与被害人是情人关系，案发当天早上，其与被害人发生了二次性关系，对方都是自愿的。其没有强奸对方，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叶育虎没有违背妇女意志，使用的暴力手段不足以使被害人不能反抗或者不敢反抗。鉴定意见中对于被害人脖子上提取的样本无法确定是由被害人和被告人的共同DNA所构成，不排除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之后，为了制造受暴力胁迫的证据而通过其他方式形成脖子上的伤痕。2.本案系半推半就情况下发生的性关系，被害人并非不能或不敢反抗，其完全可以大声呼喊或制造出声音，让事发现场住户密集且均是熟识老乡的邻居察觉。3.本案中只有当事人的陈述和供述，缺乏相关必要物证。4.从被害人报警时间来看也并非是出事后立刻报警，而是等待了六个小时，对于这段时间被害人的解释也较为牵强。综上，依据“疑罪从无”原则，本案仅有被害人的控告，且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形成证据链，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育虎与被害人王某系邻居。2018年4月13日8时许，被告人叶育虎在绍兴市越城区租出租房内，趁被害人王某独自一人之际，欲在屋内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遭到王拒绝并反抗，被告人叶育虎采用掐脖子、捂嘴、按压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同日17时15分许，被告人叶育虎在东浦镇××××一无名拆迁房内被警察抓获归案。另查，2006年6月21日被告人叶育虎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6月20日因犯抢夺罪被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4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3日8点左右，其刚下晚班回家洗了个脚在拖地，住其隔壁的小伙子过来靠在其家门框上跟其聊天。等其拖完地之后，他一直没有离开。因为其打算睡觉了，所以就让他离开，但是他不肯，于是其就去骂他说又不认识你，干嘛不走？同时其还想去关门，想要把他推出去，但是他一下子就把其推进了房间，接着他自己也进来了，把门反锁上。其见他这么做的时候心里非常害怕，于是开始叫住在边上其他老乡的名字，但是没有人过来。那个小伙子见其叫人，就一把将其推到了床上，一手掐住其的脖子，但是掐得不是很用力，其就问他你到底想干吗？他就说不想干嘛，就想和你说会话。接着其就趁他说话的时候用脚把他蹬开，想要起床跑出去，但是起来以后其一下子又被他按倒在地上。因为其当时在喊人，所以他就用一只手来捂其嘴巴，其就咬住了他的一个手指不放，直到他把其松开后，其才松开嘴。然后其又想要开门跑出去，他就一把将其拽倒在了床上，自己也上床将其压在身上，一手用力掐住其的脖子，另一手捂住其嘴巴不让其叫。接着他又说“本来不想把你怎么样的，你看你把我手咬成这样，你今天不给我也得给我”。然后他骑坐在其的大腿上把其压住，松了一下手把他自己的上衣脱了。其当时嘴巴上说着不行，同时用自己的手去推他，还抓他的脸，但是力气还是他大，也没有推开他，他的脸上其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抓破。之后他用一只手掐住其脖子，另一只手从其衣服下面伸进来抓其左侧乳房，同时还用嘴来亲其的嘴。他在亲其的时候被其在下嘴唇咬了一口，于是他不亲了，两只手抓住其的裤子前后裤腰，其见他脱其的裤子，连忙用手抓住了自己裤子的左右裤腰，但是力气还是他的大，他连着其的内裤一起拽下，接着解下了自己的裤腰，坐在其大腿上一手掐住其脖子，另一手伸进其衣服里面把其的衣服撩到胸部以上的位置，用嘴含住的乳头用舌头舔了1分钟左右，后来他就用自己的腿把其的腿扒开后把他的阴茎插入，但是刚插进去，他就说射了，然后他就把其放开了。他用床头的纸巾擦了一下他的阴茎，纸巾擦完以后，其也不知道他扔到了哪里。之后其哭着和他说让他走，但他不肯走，说再让他做一次，其就说绝对不可能。然后其就使劲把被子裹紧，但是他就开始扯其的被子，扯开扔到一边，然后就过去用手把其的腿掰开，然后又把阴茎插入的阴道，接着又用两只手按住其两边肩膀之后抽插了5分钟左右就射精了。其当时没有叫喊，因为害怕就一直在哭，叫都叫不出来，反抗是有的。射完后，其一边哭着一边扯了被子又把自己裹起来，接着他又拿了纸巾擦了一下他的阴茎，纸巾去哪里的其也不知道。其思想斗争了很久，怕这个事情传出去不好听，但是其想想这个人做了这种事要让他受到法律惩罚的，所以来报警了。经被害人辨认，被告人叶育虎即是强奸其的男子。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跟老婆住在东浦镇××一租房。其老婆在天天丽绣花厂上班，上班时间十二个小时，最近上夜班。其是9号晚上大概9点左右跟其老婆发生性关系。刚去抓的那个强奸其老婆的邻居住在其家左边的，当时抓到他的时候把他打了一顿，身上、头上的伤都是其打的。那个人其不认识，尽管他住在隔壁，但是其跟他几乎没有说过话，也不大招呼，所以其跟那个强奸其老婆的人没有什么关系。都不打招呼，相互几乎都不说话，也没有互留电话号码、微信的，所以两家人是不走动的。其没有注意到其老婆跟那个男的有什么异常情况。肯定也不存在情人关系，如果有多少其也会察觉到的。其的姐姐、姐夫也是住在附近的，现在已经回老家了。但是其也问过他们了，他们也说不知道其老婆跟那个男的有什么异常关系。还有就是之前住那片的人大部分都是汝州庙下乡的老乡，如果其老婆和对方那个男的有什么异常关系的，老乡肯定也会看到一些或者听到一些什么情况的，但是其都没有听他们说起过。3.被告人叶育虎2018年4月16日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13日上午8、9点，其刚好要去上厕所，在租房门口的水龙头旁碰到在洗拖把的“杨某”的老婆，其就跟她聊了几句，其说“我一般下午上班，你晚上不要那么吵，叫床的声音太大了”，她就说“你这个流氓”，其就说“你们叫床的声音人家手机上面都有，你们不要叫那么大声了”。她还是说其流氓，语气还凶的，是在骂其了，其也有点气了，就用手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她随即用拖把朝其砸过来，但没砸到。然后其就用左手把她的脖子掐住，把她推到床上，她连续喊了两句救命，喊得很大声，然后其就出来了。一开始其是不想去搞她的，因为和她吵了几句她就拿拖把打其，其真的气不过了，就想教训她一下。其就想你他妈这么要叫，索性让你叫个够，于是就强奸了她。在上面争吵之后，其用手把她推到床上，推到床上之后，其的手松了一下，她就用牙齿咬了其的手，开始喊救命，其就用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当时还把她掐出红色的血痕迹，掐完以后她就没有喊救命，其就用手把她的内裤连外面的裤子一下子全部扯下来，把她的裤子扯下来之后她刚好上半身还是躺在床上，屁股以下的腿刚好是在床下，屁股就在床沿上，当时其看到她里面的内裤是纯粉红色的，接着其就迅速把自己的裤子和内裤一起脱下来，但当时其的生殖器没有硬，其就开始用生殖器在她阴道口蹭了两下就硬起来，然后一下子将生殖器插进她的阴道，一插进去就射精了，之后其就拔出来，在她的床头柜那里拿了几张纸擦了一下其的生殖器，擦完把纸扔在床头。她当时有反抗的，就是一开始喊了几声救命，后来咬了其的手，其他反抗没有。后来是因为她有点怕其了，因为其一开始有比较用力地掐了她的脖子，感觉她是怕其了。其拿纸擦的时候她也拿纸擦了，而且她那个时候还让其赶紧走。在其擦完后就提起裤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房间躺了半小时之后就去“天波物流”找工作了。后来其回出租房的时候，被“杨某”和他姐夫打了一顿，打在手上和头上。之前不肯承认强奸是因为怕这个事情被家里人知道了难听，以后抬不起头做人。在之后的供述中，被告人叶育虎承认那天早上其与“杨某”的老婆发生了二次关系，但辩解其是去年和对方好上的，发生完关系之后她就说让其给她买件衣服，但是其不同意，于是她在其右手无名指上咬了一口，到现在还有疤，其生气了就在她脖子上划了一下，然后她让其走了。在庭审中供述：其与被害从在去年发生过几次关系，今年也有几次，这次是第三次了。案发当天早上，其与被害人共发生了二次性关系，对方都是自愿的。第一次发生完关系后对方让其给她买衣服，其称这段时间没有钱，对方就咬了其手指，其就叉了对方脖子，两人就吵了起来，后又发生了一次性关系。4.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4月13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王某口腔试子、乳头试子、阴道试子、指甲试子各一份，提取叶育虎龟头试子一份。5.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4月13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害人王某身体进行检查，经检查发现某某脖子部位有掐伤。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在床上床单中间位置提取一块湿润斑迹。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王某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支持该精斑为叶育虎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王某乳头拭子、左右指甲以及叶育虎龟头拭子中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叶育虎与王某口腔拭子的DNA分型谱带混合形成。8.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8年4月16日公安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叶育虎的讯问过程。9.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王某于2018年4月13日14时40分的报警情况。10.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叶育虎的前科情况及释放时间。11.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育虎的到案及身份情况。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被告人叶育虎是否构成强奸罪的问题（1）被告人叶育虎提出的其与被害人系情人关系，案发当时的性行为被害人系自愿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叶育虎辩解其之前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被害人家属发现，但被害人家属没有任何反应，显不符合常理；辩解系情人却不能说出被害人姓名、年龄、生日等细节，亦不符合情侣之间的正常表现。同时从被害人颈部被掐痕迹、被告人手指被咬等客观表现来看，与二人特殊身份关系亦不符，且被害人在被掐脖子、咬对方手指的情况下仍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行为显有违常理。（2）被告人叶育虎有以捂嘴巴、掐脖子等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叶育虎辩解是因为自己没钱给被害人买衣服双方争吵时，其叉了对方脖子一下，对方咬了其手指，该辩解与被害人王某“因为其当时在喊人，所以他就用一只手来捂其嘴巴，其就咬住了他的一个手指不放，直到他把其松开后，其才松开嘴。”的陈述相矛盾，且亦只有一方实施捂嘴巴的行为手指才会被对方所咬，被告人辩解先叉脖子后被咬，显不具客观性，其辩解的可信性低。同时从人体检查笔录及照片显示，被害人脖子部位的掐伤面积及皮下组织出血程度明显较强，足以证实被告人叶育虎对被害人实施的暴力程度较大。2.被害人脖子部位伤痕及报警时间问题（1）对于被害人王某脖子被掐伤的事实，由人体检查笔录及照片予以证实，被告人叶育虎对其掐被害人脖子的事供亦予以供认，与被害人陈述能相互印证。且在被害人遭受被告人手掐脖子的暴力伤害时，其必然产生本能的肢体反抗，法医物证鉴定对被害人脖子上提取的样本作出“所送检的脖子上转移斑迹检见混合DNA分型，其结果无法分析”更具有客观性。而辩护人据此认为不排除被害人为制造受到暴力胁迫的证据通过其他方式形成脖子伤痕的意见，显有违常理，且与查明事实不符。（2）女性被性侵后，基于害怕犯罪嫌疑人、自身感觉丢脸而“家丑不外扬”等诸多因素，不在第一时间报警或不报警亦是社会普遍现象。本案中被害人作为有家庭的女性，其“思想斗争了很久、怕这事传出去不好听，但是想想还是要让他受到法律惩罚”的陈述，符合其正常思维和心理，故其在性侵五小时后报警完全符合客观常理。综上，被告人叶育虎的行为已符合强奸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叶育虎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叶育虎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罪名不成立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叶育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故意伤害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育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十四日起至二○二三年一月十三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晓萍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奕?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