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志，女，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栖霞区，现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帮达，江苏博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人杰，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东方航空江苏有限公司机务，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桂（罗人杰父亲），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张大志因与被上诉人罗人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大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帮达、被上诉人罗人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大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现原告所提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将其名下车辆以买卖方式过户至被告名下，尚不能证明双方对车辆性质、交付时间、违约责任等买卖合同具体条款的约定”是明显错误的。关于车辆性质，在交易前归上诉人所有，有双方《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三项约定支持，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也认可这一事实。关于车辆交付时间，双方均认可在2014年11月8日，有《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为证，没有任何异议。关于违约责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清楚证明，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转移车辆的所有权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主要义务，理应获得被上诉人支付的车价款。2、原审判决认定“故双方对车辆的交易不属于普通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协商处理”是明显错误的。上诉人一直在向被上诉人索要车价款。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转移车辆所有权给被上诉人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协商处理”。3、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于2017年8月31日才向被告索要车辆和车款，相隔时间较长，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此前曾向被告主张过相关权利，故原告主张双方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也不符合买卖合同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是明显错误的。上诉人举证了2017年8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为了证明曾经向被上诉人索要车价款。之前，上诉人也要过车价款，不过是没有及时保留证据。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离婚，但是双方还继续相处了一段时间，2016年春节双方还在一起过的，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没有更早向被上诉人索要车辆和车价款符合生活常理。4、原审法院“依法采信被告主张的本案过户车辆系双方在协议离婚时约定与被告出借给原告父亲18万元相互抵消之事实”是明显错误的。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协议离婚时曾经有过这么一个约定。被上诉人是否借钱给了上诉人的父亲本身存在争议，被上诉人抗辩曾于2014年1月15日借钱给上诉人的父亲。可是，被上诉人的父亲在2017年3月2日的电话录音中却说“你想想看，你买房子，我儿子拿了20万出来给你，我家还要怎么样？”表明被上诉人支付18万元是赞助买房子的，不是所谓的借款。上诉人的父亲也到原审法院作证，自然从来没有借助过被上诉人的钱。二、原审判决结果有失公正。上诉人离婚后迅速将自己名下的车辆出售给被上诉人，本意是为了转移财产、躲避债务，是为了给自己保留一点生活保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失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正当合法权益。罗人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公平和道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依理依情，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张大志的上诉请求。1、张大志恶意欺瞒罗人杰，与婚外人生女。2、张大志与孙震恶意合谋，以银行流水编造虚假的债务起诉，图谋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让罗人杰承担。3、张大志在与罗人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罗人杰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借了数百万的高利贷挥霍，至今都未能说明用途。答辩人与张大志从未形成买卖合意。1、双方离婚后，双方及双方家庭协商一致，罗人杰出借给张某（张大志父亲）的18万元不再偿还，涉案奔驰车归罗人杰所有。本案中的发票和车辆登记证记载，仅仅反映了双方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意。2、涉案车辆原系双方共有的车辆。(1)涉案车辆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2)《离婚协议》从未对车辆做出约定。(3)即使在离婚后，张大志仍表明车辆系共同财产，应当用来偿还债务。由此可以印证，涉案车辆从来都不是张大志的个人财产。3、双方从未约定罗人杰有给付价款的义务，亦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从张大志近三年从未索要价款一事，可以得到印证。4、本案应当适用二年诉讼时效，而不是三年。张大志所谓的主张(2017年8月)时，诉讼时间已经经过。双方约定离婚后，罗人杰出借给张大志父亲的借款不再偿还，涉案车辆归罗人杰所有。1、上述约定是客观存在的。(1)从罗人杰从未找张某索要债务、张大志长期未索要所谓的车价款，亦可以得到印证。(2)在罗春桂(罗人杰父亲)与张某的录音中，多次提到上述约定，而张某从未否认，亦可以得到印证。2、张某到庭作出了陈述，但拒绝接受质证，其所谓的证言本身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给”不是赠送的意思。4、从实际上说，虽然是张某借的钱，该18万元的实际使用人也是张大志，用于购买紫东路房产。该房产登记在张大志名下，后来也由张大志个人实际处置。5、本案实际上是考虑到罗人杰向张某出借18万元的前提下，双方对离婚后车辆和借款作出的财产安排。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但双方在离婚后的行为足以印证。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向被上诉人表示向其出售车辆苏Ａ×××××奔驰小轿车，被上诉人也从未承诺要购买苏Ａ×××××奔驰小轿车，本案的合同从未生效。一审判决查明了事实，维护了正义、廉耻，维护了道义和法律的尊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大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人杰支付张大志车辆转让款19.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大志、罗人杰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7日，双方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1.房产：现所住房屋为男方父母婚前购买并按揭还贷，与双方无关，双方另无其他房产；2.债权债务：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及债务，无存款；3.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私人财产及债权归各自所有，债务归各自承担。2014年11月8日，原告将其名下于2014年8月购买的车牌号苏Ａ×××××奔驰牌小型轿车以买卖方式过户至罗人杰名下，车辆交易价格为19.3万元。对于上述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及罗人杰是否应当给付张大志购车款19.3万元问题，张大志就其主张提供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登记证书等证据。罗人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只能证明双方离婚前对车辆归属的约定，不能证明双方是车辆买卖关系，且张大志起诉也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罗人杰就其主张提供商品房认购协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缴税发票、专项维修基金发票、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紫金农商银行转账凭证、电话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张大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本市栖霞区紫峰路18号46幢1单元602室房屋，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双方口头约定由张大志处理，证明离婚协议书记载的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私人财产归各自所有，不包括车辆和房产大件；罗人杰于2014年1月5日向张大志父亲张某出借18万元；张大志父亲张某在与罗人杰父亲罗春桂通话中认可罗人杰向其出借18万元（其中2万元现金给了张大志），也认可车辆过户给罗人杰是离婚时双方家长对财产的安排。张大志认为，张大志婚后购买的上述房屋是张大志家人为其个人购买，双方认可由张大志处理卖掉，故上述房屋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大志对罗人杰与张大志父亲的交易不知情，且交易与双方离婚相差十个多月，故罗人杰主张车辆折抵款项不是事实；电话录音资料是在张大志起诉前形成的，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举证，不属于新证据，不应成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谈话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不了解原、罗人杰车辆买卖情况，没有证明力，也与本案双方车辆交易无关，张大志不予认可。对于罗人杰主张张大志起诉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问题，张大志提供双方2016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大志一直向罗人杰主张车款或要回车辆。罗人杰认为张大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是2017年，并提供2017年8月30日至10月24日期间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录音资料，证明张大志第一次向罗人杰索要车辆的时间是2017年8月31日；张大志与债权人孙震借贷纠纷案件可能构成恶意串通，被罗人杰揭穿后张大志发微信以其他债权人起诉威胁罗人杰；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承认有三张借条是离婚后补的，与债权人孙震所诉借条落款时间不一致；张大志在语音聊天中主张车辆是共同财产。张大志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张大志只是想要回车辆抵债，不存在威胁；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张大志是第一次向罗人杰索要车辆，也不能证明罗人杰主张的车辆抵债事实；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大志本想将车辆卖给其姑姑，因罗人杰说单位有车贴才卖给罗人杰；张大志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要回车子或车款后张大志所欠债务由张大志自己承担，与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完全吻合；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录音资料涉及其他案件，与本案无关。一审审理中，张大志父亲张某向一审法院作证称，张大志、罗人杰为偿还结婚的债务曾向张某借款40余万元，罗人杰转账给张某18万元是为了归还借款，与车辆转让无关。经一审法院释明，证人张某以不愿与罗人杰见面为由拒绝出庭作证。对证人张某证言，张大志没有意见，认为证人证言证明罗人杰付款与双方车辆买卖没有关系；罗人杰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结婚时并无债务，且办理离婚手续时双方父亲都在场，证人是知道车辆转让的情况。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受理了债权人孙震与张大志、罗人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于2017年8月31日做出一审判决：一、张大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震借款4万元；二、驳回孙震的其他诉讼请求。目前该案正在二审诉讼中。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协议离婚后第二天发生车辆过户交易并形成本案诉讼纠纷，双方应对各自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张大志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大志将其名下车辆以买卖方式过户至罗人杰名下，尚不能证明双方对车辆性质、交付时间、违约责任等买卖合同具体条款的约定。双方过户的车辆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罗人杰提供的录音资料能够证明双方也认可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双方对车辆的交易不属于普通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协商处理。本案双方在协议离婚的次日即2014年11月8日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两者之间时间靠近，罗人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张大志于2017年8月31日才向罗人杰索要车辆或车款，相隔时间较长，张大志没有证据证明此前曾向罗人杰主张过相关权利，故张大志主张双方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也不符合买卖合同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罗人杰提供的紫金农商银行转账凭证、电话录音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罗人杰与张大志父亲之间存在相关经济往来，双方父亲在谈及相关经济往来和车辆处理时也没有明显异议，对此张大志父亲虽然否认相关经济往来与车辆转让有关，但拒绝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证据后，依法采信罗人杰主张的本案过户车辆系双方在协议离婚时约定与罗人杰出借给张大志父亲18万元相互抵销之事实。综上，张大志要求罗人杰支付车辆转让款19.3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张大志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大志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1、银行汇款凭证（26份，共6页、复印件及原件），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的父亲多次汇款给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其中打给上诉人558.2万元，打给被上诉人6.65万元，总金额为564.85万元。表明上诉人的父亲实际并不欠被上诉人钱，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2014年1月15日支付给上诉人父亲的18万元认定为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未经过专门程序审理，不能成立。2、2014年9月23日上诉人的表哥郭钟将涉案车辆以19.6万元（经过评估）出售给上诉人，主张该车辆为上诉人表哥出售给上诉人的，且该钱款至今尚未给付，该车辆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无关联性。经质证，1、关于银行汇款凭证，罗人杰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父亲汇款的时间基本集中在2012年，这些钱款基本用于帮助张大志归还其个人信用卡及在外抵押金银首饰用于赎回的款项。2012年11月份之后张大志的父亲给张大志汇款，罗人杰对该汇款目的不明。当时罗人杰与张大志共同生活并未购买大件无额外的大额开销。张大志在此期间，多次参与赌博，并先后有八次前往澳门的出入境记录。关于上述多笔汇款，罗人杰认为张大志与及父亲存在其他的流水往来，张大志也会向其父亲打款，因为张大志在外形成了大量的高利贷需要偿还，所以需要短时间的拆借。在一审第二次开庭的电话录音中，张大志也认可罗人杰曾给付其父亲18万元。2、关于车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上诉人与其表哥帐户往来较多，很有可能已经包括了该车辆的结算款。该车辆确实是张大志的表哥过户给张大志的，张大志父亲与张大志的表哥之间经济往来很多，有无实际给付罗人杰不太清楚。罗人杰与张大志结婚时，张大志家庭就称该车辆是陪嫁。且在罗人杰与张大志订婚前，车辆就已在双方手中。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大志申请证人张某（张大志父亲）出庭，张某陈述，其不清楚张大志与罗人杰买卖车辆的细节，其未借过罗人杰钱，但张大志与罗人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借过钱给他们，有凭据的为500多万元，不包括现金，张大志没有跟张某说过其与罗人杰离婚时，用罗人杰的车子抵偿张某的借款，张大志与罗人杰办理离婚协议的当天张某不在场。张某知道张大志在外拖欠高额债务，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欠的，也没有跟被上诉人的父亲就张大志索要车款及孩子不是罗人杰亲生的事情通过电话，罗人杰打给张某的18万元为还款，归还的是借给其的500多万元。经质证，张大志认为，一、证人可以向法庭证明实际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或事实。因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生活期间，证人张某作为父亲，支付给双方价值560余万元的款项，其称为“借款”，在双方当事人有还款可能的情况下，再还给他的事实是真实的。2014年1月15日18万元资金虽然为公积金，但按法律规定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在两人有该笔闲钱的时候，将该18万元归还给张某，符合常理。二、一审未经审理，认定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认为不恰当。三、没有证据可以表明上诉人转移车辆给被上诉人系抵偿不存在的借款关系。因双方离婚后的财产处理，均在离婚协议中做了详细的约定。在上诉人找被上诉人索要折价款时，被上诉人不归还的理由为“你不要再因为欠债影响到我，否则我就给你车子或给你折价款”。该事实体现在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视频截屏中。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足以说明上诉人转让车辆给被上诉人，不存在所谓抵偿证人债务的问题。罗人杰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证言的证明力较低。证人在原审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证言不应采信。证人并未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对买卖的标的、价款、履行进行约定，而称并不清楚此事。至于证人所证明的转帐给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方面，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能证明系借款给双方当事人，因上诉人之前在银行工作，经常有存款的业务需要。证人系做工程，经常会将钱放在上诉人处，帮其完成任务。另外，被上诉人并未主张以18万元抵销购车款，而是主张在离婚时，由双方当事人及双方父亲在场，对家庭财产分割作出约定，称被上诉人提取的公积金不再要求返还，车辆分割给被上诉人。而且离婚协议签订及办理离婚手续当天，张某也在场，张某的陈述不属实。罗人杰提交公积金支取申请书、公积金部分支款凭证、《保利紫晶山项目》商品房预售合同、住房补贴支取申请书，主张其提取公积金20万元，其中2万现金交给上诉人，18万元转账给上诉人父亲。经质证，张大志认可罗人杰提取公积金20万元，其中2万元给张大志买首饰，18万元是资助张大志买房子的。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登记证书、商品房认购协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缴税发票、专项维修基金发票、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紫金农商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给付车辆转让款19.3万元。根据罗人杰提供的提取公积金的证据，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罗人杰提取公积金20万元，其中2万元交给张大志，18万元转账给张大志父亲，该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罗人杰提取公积金系以购买后登记于张大志名下房屋的名义，且该房屋后由张大志处分，在双方离婚协议中未对该房屋进行处理，结合车辆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依法属双方共同财产，及车辆过户交易的时间在离婚第二天，车价款19.3万与罗人杰提取公积金的数额相当，一审认定双方对车辆的交易不属于普通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协商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现以车辆过户交易相关证据要求被上诉人给付19.3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大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张大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