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81民初3177号 原告：姚某1，男，汉族，2007年8月22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原告：姚某2，女，汉族，2007年8月22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以上二原告共同法定代理人：陈娟，女，1975年10月1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系姚某1、姚某2之母。 原告：陈娟，女，汉族，1975年10月1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被告：马永岐，男，汉族，1959年2月24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华，胶州胶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薛文存，男，汉族，1968年8月8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江，山东天航（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涛，山东天航（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娟、姚某1、姚某2与被告马永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12月24日诉至胶州市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胶民初字第581号，2015年7月1日判决结案。后原告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青民一终字第1891号,2016年2月15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案。后被告马永岐申请再审，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1891号民事判决及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发回胶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中追加薛文存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陈娟、被告马永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华以及第三人薛文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江、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83188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按逾期35个月计算）239115元，共计92230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姚建波与马永歧于2007年10月3日签订《陆家屯村街道硬化工程合同书》，约定将该村街道硬化工程承包给姚建波，工程款待结算三年期满全部付清，逾期不付款按每月1%支付违约金。随后，姚建波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09年1月18日，被告马永岐向姚建波出具《陆家屯村硬化路面数量》，对工程数量和单价进行结算，总计工程款为773288元，扣除施工期间姚建波预支工程款90100元外，剩余工程款683188元，被告一直没有支付。后姚建波去世，三原告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多次向被告催讨此项工程款，被告仍拒绝支付，为维护陈娟、姚某1、姚某2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马永岐辩称，被告不欠姚建波的钱，也就不欠本案原告的钱，理由为：已生效的（2010）胶民初字第455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青民再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同一案件的事实不能更换了原告就会有不同的结果。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工程是薛文存干的，再审判决认定原告所持结算明细不能作为拨款的债权凭证，因此原告无证据抗辩已生效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应按一审和再审判决执行，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薛文存辩称，诉状中所称的涉案工程实际上是由第三人薛文存承包并实际施工的。因此，被告应当支付的相关款项应当向第三人支付。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告陈娟、姚某1、姚某2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2007年10月3日姚建波与马永岐签订的《陆家屯村街道硬化工程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姚建波遗存。证明：姚建波与被告马永岐之间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存在，且该合同未经变更和解除，直到履行完毕。 证据二、2009年1月18日被告马永岐出具给姚建波的《陆家屯硬化路面数量》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姚建波遗存。证明:该证据系逯家屯街道硬化工程于2007年冬季完工后，被告马永岐出具给姚建波的结算凭据，内容包含姚建波实际完工的工程数量和单价。该证据是逯家屯街道硬化工程结算的依据，被告马永岐在原一审中也自认应该“依据2009年1月18日的结算单（向薛文存）支付路面硬化价款。 证据三、被告马永岐出具的“支款明细”摘抄打印件一份。证据来源：摘抄自（2014）青民再终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逯家屯街道硬化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马永岐曾经与姚建波对过账、结算过部分工程款（其中料款折抵了5000元，姚建波从马永岐处支取了两笔计3万元，薛文存代支了三笔计55100元，合计90100元），进而可以佐证姚建波系逯家屯街道硬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原告主张上述三份证据结合，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姚建波系逯家屯街道硬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足以证明被告马永岐根据合同和工程量确认单，在扣除已给付的90100元之后，尚欠姚建波工程款683188元的事实。 被告马永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一，虽然是复印件，但是在（2010）胶民初字第4457号案件的一审、二审、再审中都确认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时在一审卷宗中有过陈述。当时是快到冬季了，一直没有开工，在这种情况下被告把工程包给了第三人薛文存，证据内容第五行“薛文存”姓名上覆盖填写姚建波姓名。当时薛文存的社会地位没有姚建波高，所以这个工程是姚建波争去的，后来迟迟没有开工，考虑到工期比较紧，再不开工就要上冻了，在此期间，被告催了姚建波多次，迟迟没有开工所以被告与逯家屯村委商量将此工程包给了薛文存并签订了合同，工程一直由薛文存在逯家屯村负责施工建设。 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这个工程量结算单是出具给薛文存的，并且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认定该结算明细不能作为债权凭证进行付款，要把此作为债权凭证和付款凭证，原告需推翻再审认定的事实。 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做一下说明，姚建波收到被告付的三万块钱，这是被告付给姚建波的材料钱，不是工程款，当时姚建波开了一个石料厂。 第三人薛文存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同书也不认可，因第三人与被告马永岐存在涉案工程合同书，并且第三人实际承建了该涉案工程，因此该涉案工程与原告无关。 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被告马永岐给第三人出具的，后被原告从第三人处拿走，并且该证据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凭证。因该证据系被告自己出具，并未与逯家屯村实际结算，故并不能证明原告施工了该涉案工程。 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被告的质证意见。 被告马永岐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路面工程硬化合同书一份，证明：因当时姚建波迟迟未开工，工程工期紧，被告马永岐就通知第三人薛文存开工，时间是2007年10月18日。 证据二、被告申请到面硬化的相关情况，调取了胶西镇逯家屯村委会混凝土路面工程工程量的村委财务记录以及被告马永岐、第三人薛文存支取路面硬化工程款的收条。 证据三、第三人薛文存与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是第三人薛文存干的，否则薛文存无权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书的内容是复印件，签字是原件，令人生疑有造假的可能。第一，被告马永岐与第三人薛文存的合同关系根本不能成立。姚建波与被告马永岐签订的合同中根本就没有规定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而且合同签订后制定施工方案、调配设备和材料、协调水电、组织人员施工等准备工作也需要一定的时间，马永岐怎么可能在合同签订后仅仅15天，就与他人就同一合同又签订协议，不符合常理。第二，合同的解除应该明示并且要履行法定的形式，但是被告马永岐与姚建波没有以任何书面形式解除协议或者单方书面通知解除协议，在此情形下再与他人缔约，不仅有悖于法律，也不符合常理。据原告了解，被告马永岐当时是某村的村干部（具体什么村记不清楚），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第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马永岐亲笔写的支款明细中明确载明姚建波从其手中支取过两笔共3万元的工程款。对此，被告马永岐辩称该支款明细中记载的是姚建波给第三人薛文存供石子水泥情况，试想姚建波有承包合同且未经解除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甘心给第三人薛文存供石子和水泥，而且姚建波给第三人薛文存供石子和水泥怎么会由被告马永岐付款呢，显然不能自圆其说，后来薛文存也承认他是跟着姚建波施工的（见再审判决第9页），这说明姚建波与第三人薛文存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而非被告马永岐所说的供需关系。被告马永岐亲笔书写的工程数量确认单和支款明细等结算凭证均在原告手中，依据日常生活的常理和证据规则，应当视为被告马永岐出具给姚建波或原告，除非有相反事实足以推翻该事实的存在。尽管被告马永岐辩称系出具给第三人薛文存的，而薛文存则辩称是原告陈娟或原告陈娟之妹陈加英从其处拿走的（见再审判决），但是都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并且第三人薛文存在自称没有与被告马永岐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将这么重要的结算凭据分别让原告陈娟、原告陈娟之妹陈加英拿走根本不符合常理。如果姚建波不是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主体，被告马永岐怎么会将该工程的结算凭证和支款明细出具给姚建波。综上所述，被告马永岐与第三人薛文存所谓的合同关系不能成立，而且第三人薛文存也自认是跟着姚建波施工的，故本案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姚建波和被告马永岐。原二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定，运用高度可能性原则，认定姚建波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完全正确的。 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同是姚建波与被告马永岐签订的，而调查笔录是村委与被告马永岐、第三人薛文存之间的，而且从笔录可以看出村委也搞不清楚这三人的关系。 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第三人薛文存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2007年10月18日，第三人薛文存与被告马永岐签订合同，姚建波与被告签订合同是在2007年10月3日，被告不可能针对同一涉案工程分别发包给姚建波及第三人，此做法也不符合常理。 对于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第三人薛文存称上述三份证据恰恰证明了涉案工程实际由第三人承建。 第三人薛文存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胶西镇逯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被告马永岐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薛文存后，第三人薛文存实际施工并与村委进行了结算。证明中明确陈述了姚建波与被告、第三人对涉案工程如何进行施工。 证据二、证人证言七份，证据来源于（2014)青民再终字第192号一案的二审卷宗中，证明：第三人薛文存组织工人及设备，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 证据三、送料人出具的收到条十八份，证据来源于(2014)青民再终字第192号一案二审卷宗中，证明：第三人薛文存收到施工材料，用于工程施工。 原告对第三人薛文存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一因系复印件，不予认可。 对于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是原告或者被告提交于(2014)青民再终字第192号案件中的材料，对证明事项不认可。 被告对第三人薛文存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一虽然系复印件，但是对证明事项无异议。 对于证据二、三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核实，对证明事项无异议。 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效力及采信情况，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1、本案涉案工程涉及的数次诉讼情况如下： 2010年4月25日，陈娟、姚某1、姚某2将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陈娟之妹陈加英，陈加英于2010年10月28日以债权受让人身份起诉马永岐，要求马永岐支付陈加英工程款773288元。本院于2012年11月5日做出（2010）胶民初字第455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加英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陈加英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6日做出（2013）青民一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10）胶民初字第4557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马永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陈加英工程欠款773288元，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马永岐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青民再终字第192号判决书，以陈加英受让该工程的权利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撤销了（2013）青民一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胶州市人民法院（2010）胶民初字第4557号民事判决。 后，2014年12月24日，陈娟、姚某1、姚某2作为原告起诉马永岐要求支付工程款，本院于2015年6月17日做出（2015）胶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姚建波系实际施工人，故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宣判后，陈娟、姚某1、姚某2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做出（2015）青民一终字第189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了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告马永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娟、姚某1、姚某2支付工程款683188元，驳回了陈娟、姚某1、姚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马永岐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鲁02民再3号判决，以薛文存系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遗漏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1891号民事判决及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发回胶州市人民法院重审。 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与（2010）胶民初字第4557号案件是基于同一事实提起的诉讼，诉讼标的、诉讼内容与本案是同一的，只是诉讼主体不同。 2、姚建波继承人情况： 2010年姚建波死亡，周秀花系姚建波的母亲，姚光德系姚建波的父亲，姚建波与陈娟为夫妻关系，生有一男孩姚某1、一女孩姚某2。姚建波与前妻生有一女姚珊。姚建波父亲姚光德后于姚建波去世，姚建波共有亲兄弟两人，分别为姚强、姚建。周秀花、姚珊、姚建、姚强四人在（2015）胶民初字第581号案件中均到庭做笔录，表示放弃对姚建波财产、债务的继承。 3、姚建波与被告马永岐、第三人薛文存之间关系、合同的签订及相关施工情况： 2007年10月3日，姚建波作为乙方与被告签订《陆家屯村街道硬化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经镇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及村委成员对逯家屯村街道硬化工程实行公开投标，姚建波以每平方30元转包李曰正所中标合同。协议第一条约定了具体工程的范围，协议第二条约定质量验收由镇新农村建设小组及村委成员按照质量验收标准验收。协议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款分三年付清，工程结束经验收合格后，被告马永岐可根据每年自身资金情况付款，到三年期后全部结清，结算时姚建波全部用税票结算，到期后马永岐不付款，按1%月息计算。协议第六条约定工程大约工程量为20000㎡，核算以实际工程量为准。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该《陆家屯村街道硬化工程合同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2009年1月18日，被告马永岐出具了《陆家屯硬化路面数量》结算单一份，对涉案工程面积等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单由原告提交。第三人薛文存称结算单系被告马永岐向第三人出具，之后被原告拿走，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4）青民再终字第192号案件中，陈加英提交了马永岐出具的支款明细一份部分内容为：“料款5000；薛支10000、20000、25100；姚支20000、10000”。 原告称姚建波与薛文存系雇佣关系，认可该工程是由薛文存具体负责施工。 被告提交与第三人薛文存于2007年10月18日签订的路面工程硬化合同书一份，协议中有逯家屯村村书记李伟的签字和其书写的“同意转包”，欲证明因当时姚建波迟迟没人开工，工程工期紧，被告与薛文存签订协议由薛文存施工。（2010）胶民初字第4557号案件中，村委会证实：逯家屯街道硬化工程是由马永岐实际中标、施工的，马永岐与薛文存签订合同并由村委李伟签订确认，薛文存在工地具体施工，工程款由村委与马永岐结算支付，村委会不清楚马永岐与姚建波、薛文存合同的相关情况。 在（2010）胶民初字第4557号、（2013）青民一终字第727号案、（2014）青民再终字第192号案中，薛文存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2010）胶民初字第4557号案中，薛文存辨称：涉案工程是马永岐找的薛文存，双方准备签订合同时，姚建波要求由姚建波施工，薛文存同意了，姚建波与马永岐签订了硬化协议。但合同签订后，姚建波并未如期开工，马永岐就又找薛文存，薛文存就与马永岐签订了协议，并由村主任李伟签字确认。工程自始至终由薛文存具体施工、结算，工程款未结清。在（2014）青民再终字第192号案中，薛文存又称，其跟着姚建波进行施工，与姚建波是合伙关系，挣钱二人均分；马永岐不知道薛文存和姚建波是合伙关系，为了让马永岐相信工程由薛文存施工，姚建波曾签写字条一张。薛文存在（2014）青民再终字第192号案中提交姚建波签字的字条一份，内容为：经协商姚承包工程由薛全权负责。本案中薛文存又称涉案工程实际上是由第三人薛文存承包并实际施工的，被告应当支付的相关款项均应当向第三人薛文存支付。 鉴于第三人薛文存在多次诉讼中对其与姚建波之间的关系及涉案工程承包施工情况的多次陈述均不一致，相互矛盾，逯家屯村委会亦称不清楚马永岐与姚建波、薛文存合同的相关情况。故对庭审中被告提交的第三人薛文存与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第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送料人出具的收到条等证据仅能认定薛文存在工地具体负责施工的事实，对于薛文存本案中主张的拟证明其为实际工程承包人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涉案工程薛文存负责现场施工，被告人马永岐自认薛文存从未以诉讼方式向其主张要求支付工程量确认单中所确认的工程款。 3、涉案工程完工及结算情况： 涉案工程已于2007年冬季施工完毕，姚建波无施工资质。 对工程量及工程款，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2009年1月18日被告马永岐出具的《陆家屯硬化路面数量》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中对涉案工程中施工面积及价格进行了确认。该证据已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涉案工程款总价为740939.8元，原告认可2008年姚建波已支款3万元，第三人薛文存支款55100元，另有材料款5000元，共计90100元。第三人薛文存认可其共已领取款项为606100元，该606100元中包括了姚建波已领取的3万元。另被告马永岐抗辩主张（2013）胶执字第2230号案件中，法院曾执行扣划马永岐43450元，已发还给了陈加英，该款项也应作为已付款项予以扣除。经法院核实属实，原告对此予以认可。 对薛文存认可的已领取款项6061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被告马永岐及第三人薛文存的确认，能够认定该606100元款项领取的时间及数额包括：1、2008年薛文存支款55100元；2、姚建波支款30000元；3、在施工过程中薛文存从逯家屯村村委支款311000元；4、（2010）胶民初字第4557号一案判决后薛文存从马永岐处领取了21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606100元。 本院认为，姚建波死亡后，姚建波父亲姚光德后于姚建波去世，其母亲周秀花、女儿姚珊、亲兄弟姚强、姚建声明放弃对其财产的继承，其他继承人陈娟、姚某1、姚某2依法代姚建波主张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体适格。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姚建波与第三人薛文存是何关系、涉案工程工程款应支付给谁；二、以及数额应为多少；三、涉案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姚建波与马永岐签订的《逯家屯村街道硬化工程合同书》、马永岐出具的《逯家屯硬化路面数量》工程量确认单及载有姚建波支取工程款记录的《支款明细》形成有效证据链条，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姚建波承包了涉案工程并实际参与了该工程。被告马永岐、第三人薛文存虽然辩称工程量确认单及《支款明细》系其向薛文存出具而非向姚建波出具，姚建波的支款记录是姚建波为薛文存供石料的钱，但两方均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且，在（2014）青民再终字第192号案中，第三人薛文存提交了姚建波签字内容为“经协商姚承包工程由薛全权负责”的字条，该字条内容反映该工程系由姚建波承包。第三人薛文存在（2010）胶民初字第4557号案和（2014）青民再终字第192号案中的陈述存在不一，未作出合理解释。在（2014）青民再终字第192号案中薛文存已认可其与姚建波之间系合伙关系，根据禁反言原则，结合第三人薛文存提交的姚建波签字内容为“经协商姚承包工程由薛全权负责”的字条内容，本院可以认定姚建波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薛文存是在姚建波承包的工程里具体负责现场施工。虽然第三人薛文存与被告马永岐签订了路面工程硬化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是在姚建波与被告马永岐签订《陆家屯村街道硬化工程合同书》之后签订的，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推翻本院上述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故对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因姚建波无施工资质，故其与马永岐签订的《陆家屯村街道硬化工程合同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实际完工并投入使用，故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未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虽然本院查明认定姚建波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但同时亦查明薛文存是在该工程具体负责现场施工人，且姚建波签字的字条内容亦为“经协商姚承包工程由薛全权负责”，原告庭审中认可的已领取款项的90100元中也包括第三人薛文存支款55100元，因此，本院认定该涉案工程在双方未发生争议诉至法院之前，薛文存支取款项的行为应予以确认。但从原告方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之后，在未明确权利义务主体的情况下，无论是被告马永岐或是第三人薛文存均不应再支付或领取相关款项，故对（2010）胶民初字第4557号一案判决后薛文存又从马永岐处领取的210000元本案不做认定。因此本案中确认被告马永岐已向原告方支付的工程款包括2008年薛文存支款55100元、姚建波支款3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薛文存从逯家屯村村委支款311000元、原告认可的材料款5000元及（2013）胶执字第2230号案件中法院执行扣划马永岐并且已发还给了陈加英的款项43450元，共计444550元。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40939.8元，扣除确认已支付款项444550元，尚欠应付款项为296389.8元。对于本案中已确认的原告方和第三人分别已领取的款项如何处置，因姚建波与薛文存之间的利益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审查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姚建波无施工资质，所以姚建波与马永岐签订的《陆家屯村街道硬化工程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永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娟、姚某1、姚某2工程款296389.8元。 二、驳回原告陈娟、姚某1、姚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8023元，由原告陈娟、姚某1、姚某2负担12223元，由被告马永岐负担5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 燕 审判员 泮晓朋 审判员 陈 敏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汤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