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4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女,汉族,1986年1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伦，四川弘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令,男,汉族,1985年8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中寿,男,汉族,1953年11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成英,女,汉族,1937年9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娅,女,汉族,1981年8月8日出生。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雪、黄令因与被上诉人沈中寿、姜成英、沈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雪、黄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张雪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不应再主张丧葬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张雪参加诉讼，没有向张雪送达传票和给予答辩期和举证期，剥夺了张雪的诉讼权利。死亡赔偿金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本案中不应赔偿；丧葬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已在工伤案件中得到赔偿，本案不应主张。本案是黄令对三被上诉人的侵权之债，不应由侵权人的配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三轮车是黄令婚前购买的个人财产，张雪不享有该三轮车的所有权，张雪没有参与该三轮车运输水果贩卖，黄令贩卖水果的收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张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沈中寿、姜成英、沈娅辩称，黄令作为张雪的丈夫，代其领取传票等诉讼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张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诉讼权利没有受到损害，一审程序合法。死亡赔偿金属于本案中法定赔偿项目。丧葬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工伤赔偿中的目的和意义与本案侵权损害赔偿不相同，本案中应依法得到赔偿。黄令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陈述其用三轮车运送及贩卖水果养家，其驾驶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家属损失，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雪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沈中寿、姜成英、沈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令、张雪连带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786.67元、丧葬费33696元、死亡赔偿金592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288.75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712571.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4日6时18分许，被告黄令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沿鱼轻路由鱼洞四小方向往新邮局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鱼轻路人民广场路段时，与道路清洁作业人员邓术容发生接触，造成车辆受损，邓术容受伤后经过巴南区人民医院抢救7天无效于2017年10月1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5日，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邓术容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黄令垫付医疗费1000元，其余医疗费由巴南环卫处垫付，被告黄令另给付原告3.5万元。另查明，死者邓术容（1958年2月12日出生）为农村居民，系原告沈中寿之妻、姜成英之女、沈娅之母，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2012年2月12日入职巴南环卫处从事城市清洁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176元，其母姜成英生育子女4人。被告黄令与张雪为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黄令购买的二手电动三轮摩托车，用于贩卖水果，其收入用于补贴家庭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如行人存在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应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系被告黄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路段时未注意避让作业人员造成。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过错，被告黄令应承担完全民事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黄令与被告张雪为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黄令购买的二手电动三轮摩托车，用于贩卖水果，其收入用于补贴家庭日常生活，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的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张雪辩称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三原告作为死者邓术容的近亲属，诉请二被告赔偿，理由正当，对其合理损失应予主张。经审查，结合原告诉请，该院认定三原告因邓术容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2、护理费700元（100元/天×7天）；3、误工费741.07元（3176元/月÷30天/月×7天）；4、丧葬费33693元（职工年平均工资67386元/年÷2）；5、死亡赔偿金618488.75元（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2017）渝0113民初1640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死者邓术容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10元/年×20年=592200元+姜成英被抚养人生活费21031元/年×5年÷4人=26288.75元）；6、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酌情主张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黄令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予主张；8、交通费，酌情主张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56972.82元，应由被告黄令与被告张雪共同赔偿621972.82元（656972.82元-3.5万元）。为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令与被告张雪共同赔偿原告沈中寿、姜成英、沈娅因邓术容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21972.82元；二、驳回原告沈中寿、姜成英、沈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3元，由被告黄令与被告张雪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沈中寿、姜成英、沈娅自愿垫付，被告黄令与被告张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中寿、姜成英、沈娅，本院预收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张雪在二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1.本案一审中送达回证、传票、送达地址确认书各一份，拟证明张雪未收到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等庭前文书，均是黄令签字，但张雪没有给黄令出具委托书；2.本案一审庭审记录，拟证明黄令没有说三轮车是夫妻共同财产；3.孙震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重庆马乐摩托车超市《收据》、孙震信用卡对账单、张雪与黄令结婚证，拟证明孙震在黄令2014年10月购买本案三轮车时代其支付购车款，三轮车系黄令婚前财产；4.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640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丧葬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得到赔偿；5.重庆市妇幼保健院胎儿心脏彩超检查报告单、产科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拟证明张雪、黄令的小孩需要治疗，张雪经济困难；6.黄仁杰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拟证明黄令贩卖水果的收入没有用于家庭开支；7.证人孙震、黄仁杰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与其提供的书面《证明》相同。沈中寿、姜成英、沈娅质证后认为：1.张雪与黄令是夫妻关系，黄令代张雪签收庭前文书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张雪在一审中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证明其收到相关法律文书；2.黄令在一审中陈述本案三轮车是他2016年用原来的摩托车与别人交换所得，换成三轮车主要用于贩卖水果，而贩卖水果的收入用于家庭开支，本案肇事三轮车是黄令与张雪结婚后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开支，本案侵权之债是其二人夫妻共同债务；3.《收据》是2018年7月25日开具，内容与黄令陈述不一致，《收据》载明购买电动三轮车，而黄令陈述之前是购买的摩托车，之后才用摩托车交换得到三轮车，孙震的信用卡对账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工伤保险赔偿纠纷中的丧葬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与本案中涉及的丧葬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名称和法律性质不同，上诉人要求在本案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5.胎儿检查报告单不能证明张雪、黄令的女儿需要治疗，张雪没有提供相应的诊断证明；6.黄仁杰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7.二位证人陈述内容不具有证明力。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向张雪送达庭前文书过程中由黄令代收，因黄令与张雪系夫妻关系，也是同住成年家属，该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张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正常行使了其诉讼权利，一审程序合法。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侵权损害赔偿中的法定项目，一审判决将其纳入本案赔偿范围正确。本案所涉侵权之债是在黄令与张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令贩卖水果过程中驾驶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张雪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黄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各自独立，一审认定本案所涉侵权之债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张雪与黄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雪、黄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上诉人张雪、黄令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群审判员 周 舟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院印）书记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