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5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平，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人，初中文化，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7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权辉，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文盲，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7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继琴，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洪波，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人，小学文化，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7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光伟，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彝族，贵州省六盘水市人，小学文化，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7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安吉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兴平、王权辉、崔洪波、何光伟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浙0523刑初656号刑事判决，四原审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马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兴平、王权辉、崔洪波、何光伟及上诉人王权辉的辩护人韦继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7年6月14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王兴平伙同被告人何光伟来到安吉县景园宾馆寻找王兴平妻子孙某，当发现孙某与被害人吴某一起从宾馆里面出来时，便怀疑孙某与吴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拿套筒扳手击打吴某的头部，何光伟随即予以阻拦。后王兴平、何光伟带着吴某及孙某一起来到安吉县递铺街道三官村王兴平的租房处解决事情，同时王兴平、何光伟分别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权辉、崔洪波前来租房，并要求吴某通知其妻子豆桓花一起来租房。到达租房后，王兴平对吴某进行殴打，何光伟踢了吴某的臀部；王权辉、崔洪波赶到后伙同王兴平一起轮番对吴某进行拳打脚踢，吴某被殴打得疼痛难忍，跪地求饶。何光伟担心殴打出事，便劝阻其他三被告人对吴某继续实施殴打。 (二）抢劫的事实 何光伟劝阻其他被告人对吴某殴打后，便与崔洪波、王权辉走出租房商量如何解决此事，王权辉提议用“卸腿卸脚”的恐吓方式让吴某拿出钱来解决，另二被告人同意后遂将王兴平也叫出租房并告知了该方案，王兴平表示同意。四被告人取得一致意见后进入租房，便对吴某进行殴打，并用将被害人拉出去卸腿卸脚的语言进行恐吓，往外拖拉被害人，同时数次提示被害人腿脚值多少钱，吴某害怕得跪地求饶，提出拿五千元钱出来解决，被告人并未表示同意，继续对吴某进行恐吓，后吴某提出拿一万元钱解决，四被告人方才对吴某停止实施威胁殴打，最后吴某通过手机将一万元钱转到王兴平支付宝账户上，才得以离开租房。 次日上午，吴某感觉肚子仍旧疼痛，去安吉县中医院检查后发觉脾脏破裂，遂立即进行抢救，对左脾脏实施了切除手术。经鉴定，被害人吴某脾脏破裂，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兴平将一万元钱通过支付宝退回给被害人吴某的侄子胡某账户。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孙某、豆某、胡某的证言，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支付宝截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身份信息，被告人王兴平、王权辉、崔洪波、何光伟的供述等。原审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告人何光伟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从犯。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庭审中对故意伤害行为均自愿认罪，积极与被害人达成并履行完调解协议所确定的义务，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被告人王兴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对被告人王权辉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对被告人崔洪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对被告人何光伟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王兴平上诉称，在被害人提出给钱之后，其才想到通过金钱补偿的方式给被害人一点教训，无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故意伤害犯罪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权辉上诉称，被害人拿出的钱是双方达成合意对王兴平的精神损害赔偿，无非法占有故意，用“卸腿脚”的话吓唬被害人，暴力程度低，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支持其辩解，同时提出，被害人与孙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有过错在先，实施的暴力未达到足以抵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王权辉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王权辉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钱款已退还，并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谅解，请求改判。辩护人当庭提交证人证言一份，以证实王权辉殴打行为较少。 上诉人崔洪波上诉称，其未向被害人索取财物，也未参与商谋，殴打被害人是让他承诺不再与孙某有来往，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何光伟上诉称，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应认定为从犯；在抢劫犯罪中，其无非法占有故意，出于替家人出气的目的，才让被害人拿钱补偿，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其系初犯、偶犯，已作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请求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现有证据证实四上诉人的共同伤害行为造成了被害人重伤的后果，不能排除王权辉的踢打行为与重伤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因怀疑被害人与孙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为报复而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致被害人重伤，暴力程度极为严重，之后又以卸腿脚的方式威胁，并将被害人往外拖，四人的行为已经明显压制被害人，使其不敢反抗、无法反抗，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在故意伤害犯罪中，何光伟系从犯，而王权辉实施了严重的踢打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与孙某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转出的一万元不属于合理补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兴平、王权辉、崔洪波、何光伟故意伤害被害人吴某并致重伤、又当场劫取吴某人民币一万元的事实，能得到在案证据的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兴平、王权辉、崔洪波、何光伟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后四上诉人又以暴力、言语威胁的手段当场劫取财物，其行为均又构成抢劫罪。原审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吴某与孙某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孙某、豆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支付宝截图、四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四上诉人对吴某实施殴打致其重伤后，又合意决定通过“卸腿卸脚”的言语威胁吴某，同时辅之以拉扯行为向其劫取财物，直至吴某主动提出支付一万元时，四人才停止言语威胁和拉扯行为，并在吴某当场转账人民币一万元后才让其离开，四上诉人先前的殴打行为、后期的言语威胁及拉扯行为足以达到使吴某不敢进行反抗的程度，四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3.上诉人王权辉既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又提议用“卸腿卸脚”的语言相威胁的方式向被害人劫取财物，并在劫取财物的过程中对被害人进行拉扯，不能认定为从犯；4.原审根据四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检察机关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芳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蒋弘毅 书记员 李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