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民终2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福山，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福清，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锦池，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帅，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成、陈超己，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柯福山、柯福清因与被上诉人蔡文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福清及其与上诉人柯福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锦池、被上诉人蔡文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均己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福山、柯福清上诉请求：1.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蔡文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蔡文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协议书“备注”部分是蔡文帅在协议签署后由蔡文帅自行添加，自行添加的部分无效。本案没有设备，连基本的设备清单都没有，也不存在银行转账。2.本案车辆转让款在车辆过户时即在2017年1月10日已一次性付清，不存在未支付货款及催讨情况。①《车辆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八行）载明“预付定金人民币/元整，余款待车辆过户时一次性付清”，可见，车辆转让款在车辆过户时即在2017年1月10日一次性付清。具体如何付清，可以是现金支付也可以是债务抵消方式支付。本案是债务抵消方式支付。②双方在《车辆转让协议书》中在第8行划去预付定金、在第15行划去承担相应违约金，亦表明双方在车辆转让之前已协商一致车辆转让款在车辆过户时一次性付清，无需预付定金，也不存在承担相应违约金的情况出现。③双方车辆过户的时间是在2017年1月10日，过户的时候未预付任何定金。如果双方在车辆过户之前未经协商一致（即车辆转让款在车辆过户时一次性付清），蔡文帅不可能将车辆过户到柯福山的名下。可见，车辆转让款在车辆过户时即在2017年1月10日已一次性付清。④上诉人在2017年1月10日过户被上诉人的车辆时，需要带上蔡文帅的车辆、蔡文帅车辆登记证、车辆行驶证等，而且柯福山、柯福清也要亲自到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交易习惯，蔡文帅主动将车辆、车辆登记证、车辆行驶证交给柯福山、柯福清的那一刻起，柯福山、柯福清已经支付了车辆对价款。3.蔡文帅欠柯福山、柯福清用车款项163335元也有事实根据。①8位证人提供的蔡文帅欠款清单，时间、地点、数量、金额一清二楚。②蔡文帅作为莆田市顺达吊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将莆田市顺达吊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用车凭证第二联单原件（用车凭证61份）放在柯福山、柯福清处，也足以证明蔡文帅跟柯福山、柯福清发生经济来往，蔡文帅尚欠柯福山、柯福清用车款项。③8位证人提供的蔡文帅欠款清单、8位证人的8份询问笔录及出庭证供、用车凭证61份、送货单3份，莆通吊车叉车项目记录表3份、报价（服务）项目记录表2份、手机通话录音记录等综合结合在一起，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可以充分证明蔡文帅欠柯福山、柯福清用车款项163335元的事实。 蔡文帅答辩称：双方并未达成任何债务抵销的合意，对方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债务抵销予以证实，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柯福山、柯福清应当向其支付车辆转让款；柯福山、柯福清所主张的蔡文帅所拖欠的车辆使用费，二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并且即使该款项实际存在，其为劳务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柯福山、柯福清对其主张权利应当向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柯福山、柯福清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蔡文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柯福山、柯福清共同向蔡文帅支付货款9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柯福山、柯福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蔡文帅与柯福山、柯福清商定，蔡文帅将其名下的小型吊车转让给柯福清、柯福山。当日，柯福清、柯福山以柯福山（由柯福清签署）的名义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柯福山以95000元的价格购买蔡文帅名下牌号为闽Ｂ×××××的小型吊车一辆，双方约定，购车款待车辆过户时一次性付清，发生争议由协议书签署地（顺达吊装车场）的人民法院管辖。另，在协议书“备注”部分，双方约定“待过户后付清设备费，以银行转账为准。建行延寿支行，户名：蔡文帅，卡号：62×××68。协议签署后，蔡文帅于2017年1月10日将上述车辆过户至柯福山名下。其后，经催讨，柯福山、柯福清均未支付货款，致讼。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本院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柯福山、柯福清与蔡文帅经协商后达成买卖车辆的协议，并由柯福清签署柯福山的名字与蔡文帅签署《车辆转让协议书》，该事实有《车辆转让协议书》、蔡文帅的陈述及柯福清、柯福山在庭审过程中的自认为凭，双方间关于买卖车辆的协议系柯福山、柯福清、蔡文帅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买卖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蔡文帅依照协议的约定，将车辆过户至柯福山的名下，但柯福山、柯福清作为买受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柯福山、柯福清辩称《车辆转让协议书》中备注部分“待过户后付清设备费”中的设备与车为不一样的主体，本案应按照协议书第二款认定车辆过户时款项已经付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车辆转让协议书中除备注部分提及设备费用，其余条款均没有提及设备费用的存在，如果对车款与设备费用加以区分，则应在协议书中有所体现，但协议书中只有在备注部分提及，结合协议书第二款中双方对定金部分没有约定，该协议书又为格式条款，故双方在备注部分对车辆过户及款项支付再约定是合理合法的，可以充分认为双方于备注部分对设备费的约定即为车款的认定，本院对柯福山、柯福清的抗辩不予支持。现蔡文帅诉讼请求柯福山、柯福清共同支付货款95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蔡文帅诉讼请求柯福山、柯福清支付未付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故柯福山、柯福清应支付自原审起诉之日（2017年3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柯福清、柯福山辩称双方间约定了以蔡文帅拖欠柯福山、柯福清的款项抵扣货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柯福山、柯福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蔡文帅款项95000元，并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利随本清；二、驳回蔡文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柯福山、柯福清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讼争的车辆转让款是否已付清？在何时、以什么形式付清？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查，柯福山、柯福清与蔡文帅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系由双方当事人签字并确认，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而对于本案协议书末尾手写添加内容，因双方存在争议，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上述添加内容的真实性法院不予置评。根据双方自认，蔡文帅已按照协议约定将车辆过户至柯福山名下，则卖方义务履行完毕。对于买方是否已履行车辆款支付义务，柯福山、柯福清依法负有举证责任。柯福清上诉称其是与蔡文帅通过口头约定债务抵销的方式在车辆过户时已付清车辆款，对此本院基于本案证据认为：首先，协议书上第二条所载明“余款待车辆过户时一次性付清”系书面合同打印部分的文字约定，基于柯福清一方述称该书面合同其他条款的履行情况（如第五条）与实际可能存在不一致的情形，那么同理该第二条条款所载内容与客观实际的履行情况是否相符则需要证据进一步证明；其次，根据柯福山、柯福清所提供手机通话录音记录、证人证言、欠款清单等证据，仅能说明蔡文帅有欠柯福清一方款项的可能性，但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已经形成以其他欠款抵销本案车辆买卖款的合意。另外，柯福清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显示，双方在车辆过户之后仍未对是否进行债务冲抵达成一致；且双方也尚未对来往账进行结算，债务及履行情况不明，可见双方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还存在不确定因素，债务法定抵销的条件也还不完全具备。因此，基于以上理由本院对柯福清一方所称已通过债务抵销方式付清车辆转让款的事实不予认可，柯福山、柯福清应对是否已履行车辆款支付义务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双方可能存在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柯福山、柯福清与蔡文帅之间自愿达成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蔡文帅已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柯福山、柯福清尚不能证明自己已履行了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其应当依约支付车辆款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柯福山、柯福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关于车辆款已以债务抵销的方式支付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柯福山、柯福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佩仙 审判员  王 寒 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美燕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