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刑初9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某某，男，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吉林省。辩护人姜唯，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卢某，男，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安徽省合肥市，住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王峰旗，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女，1990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浙江省。辩护人甘玉英，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高1，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安徽省，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吴丹萍、王艳辉，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2，女，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河南省许昌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黄浩，上海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某某、卢某、胡某、高1、高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9日、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某某及辩护人姜唯、被告人卢某及辩护人王峰旗、被告人胡某及辩护人甘玉英、被告人高1及辩护人吴丹萍、王艳辉、被告人高某2及辩护人黄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起，夏念文(已起诉)成立巨玺公司，由马周(已起诉)全面负责。巨玺公司租借办公地，招聘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有投资项目，以转让债权方式与客户签订《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等，承诺高额年化收益且保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孟某某于2014年6月担任巨玺公司第三区总经理，个人且带领团队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经司法审计：孟某某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485万元，尚未兑付6,180万元。被告人卢某于2014年7月起先后担任巨玺公司第三区团队经理、总监，个人且带领团队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经司法审计：卢某参与吸收资金共计2,421万元，未兑付1,239万元。被告人胡某于2014年7月担任巨玺公司第三区团队经理，个人且带领团队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经司法审计：胡某参与吸收资金共计940万元，未兑付466万元。被告人高1于2014年10月担任巨玺公司第三区团队经理，个人且带领团队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经司法审计：高1参与吸收资金共计290万元，未兑付234万元。被告人高某2于2014年11月担任巨玺公司第三区业务员，任职期间吸收资金共计63万元，未兑付53万元。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卢某、高1、孟某某、胡某、高某2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卢某、高1、胡某、高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张某、隆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巨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材料、《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债权回购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到账确认函、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孟某某、卢某、胡某、高1、高某2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孟某某、卢某、胡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某某、卢某、胡某、高1、高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卢某、胡某、高1、高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某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拒不认罪，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某、胡某、高1、高某2及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卢某除对部分犯罪数额提出核实请求外，对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孟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孟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卢某离职后的金额等部分数额，应从认定其犯罪金额中扣除，被告人卢某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为2217万元，未兑付金额1111万元。被告人卢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积极退赔赃款20万元，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高1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高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2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高某2系业务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较小，且已积极退赔22万余元，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请求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夏念文(另案处理)于2014年1月成立盈玺公司，由马周(另案处理)全面负责运营。后其以巨玺公司名义，租借高和大厦作为办公地，招聘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有投资项目，以转让债权方式与客户签订《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债权回购协议》等，承诺高额年化收益且保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孟某某于2014年6月进入巨玺公司，后担任该公司第三区总经理，个人且带领团队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孟某某参与吸收资金共计10,485万元，未兑付金额为6,180万元。被告人卢某于2014年7月起先后担任巨玺公司第三区团队经理、总监，个人且带领团队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经审核，卢某参与吸收资金共计2,217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111万元。被告人胡某于2014年7月进入巨玺公司，后担任该公司第三区团队经理，个人且带领团队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胡某参与吸收资金共计940万元，未兑付金额为466万元。被告人高1于2014年10月进入巨玺公司，后担任该公司第三区团队经理，个人且带领团队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高1参与吸收资金共计290万元，未兑付金额为234万元。被告人高某2于2014年11月进入巨玺公司，担任该公司第三区业务员，任职期间吸收资金共计63万元，未兑付金额为53万元。2018年4月1日被告人孟某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卢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8日被告人胡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高1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高某2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卢某、胡某、高1、高某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孟某某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卢某在本院审理阶段退赔赃款20万元；被告人胡某在本院审理阶段退赔赃款2万元；被告人高1在本院审理阶段退赔赃款12万元；被告人高某2在审查起诉阶段退赔赃款22.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巨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巨玺公司经营范围不包含吸收存款业务，其吸收资金的行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2、证人张某、隆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债权回购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到账确认函等书证，证实巨玺公司通过组织员工发放广告、拨打电话、组织旅游等方式向公众推销投资项目及集资参与人购买相关产品的经过及本息未兑付的事实。3、被告人孟某某、卢某、胡某、高1、高某2的供述，证实巨玺公司组织架构、运营模式、各被告人职位及个人或带领团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相关事实。其中，被告人卢某、胡某、高1、高某2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孟某某否认自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各被告人在巨玺公司任职期间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未兑付金额及非法所得金额。5、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经侦支队、芷江西路派出所、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高东派出所、长春铁路公安处长春车站公安派出所、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大碶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6、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高某2、卢某、胡某、高1退赔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某某、卢某、胡某、高1、高某2作为巨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孟某某、卢某、胡某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检察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被告人卢某、胡某、高1、高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在犯罪中，并不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孟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胡某、高1、高某2的退赔情况、被告人孟某某当庭认罪的态度，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酌情从轻考量。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卢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胡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高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高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胡某、高1在缓刑考验期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丽娜审 判 员  竺 越人民陪审员  陈国丽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佩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