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8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凤兰，女，1949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民，上海海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虹桥枢纽交通中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纪翟路**-1，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申昆路**。法定代表人：万竞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壬戌，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翟路**v>法定代表人：朱嘉骏，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尚安停车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苏州路****法定代表人：张圣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来，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司凤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虹桥枢纽交通中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桥交通中心”）、上海申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虹公司”）、上海尚安停车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安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34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凤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司凤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尚安公司管理的停车场设计上存在缺陷，违反了相关行业标准的建筑设计规范，在停车场地面留有明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司凤兰已经68岁，平时行为谨慎，不可能存在主观过错。一审法院要求司凤兰自身承担60%责任不当。本案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安全保障义务条款，应当适用建筑物侵权的过错推定条款，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自身不存在过错的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另，一审法院对于律师费及护理费进行过度调整依据亦有欠充分。被上诉人虹桥交通中心辩称，停车场经过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已经十年有余，不存在设计上的缺陷。司凤兰年岁已长，而且心脏做过手术，确仍然搬运重物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本案并无确切的证据证明司凤兰的受伤与被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要求被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已属较高。因此，虹桥交通中心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申虹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尚安公司辩称，同虹桥交通中心的答辩意见。司凤兰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司凤兰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3,875元、护理费56,600元、交通费11,588元、住宿费2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38,460.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费20,000元，上述损失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续治疗费用待发生后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虹公司系上海虹桥火车站停车场业主，虹桥交通中心负责停车场的营运管理，并与尚安公司签订停车场运营管理服务合同，将停车场的日常营运管理工作委托给尚安公司。2017年4月25日晚7时许，司凤兰与其丈夫乘坐高铁至上海虹桥火车站后至停车场，在P9停车场E区027车位处司凤兰摔倒受伤。尚安公司工作人员报警后，司凤兰向警方自述其在车尾放行李时，不慎脚踩在停车位后的排水沟处，造成脚扭了一下后顺势摔倒在地。经查该处排水明沟宽约19厘米，深约5厘米，圆弧状。排水明沟一侧为停车位，另一侧为行人道，行人道涂刷为黄色并有行人标志。嗣后，司凤兰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右侧锁骨可疑骨折。26日，司凤兰之子由北京飞抵上海，并于当日与司凤兰等三人乘坐高铁离沪后入住三河市燕郊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24天，司凤兰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4,800元。司凤兰为治疗伤情，花费医疗费133,950元。司凤兰购买助行器花费115元。经司凤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司凤兰伤情进行了鉴定，司凤兰为鉴定于2017年9月11日来沪，次日离沪，花费住宿费253元。鉴定意见为司凤兰因外力作用致右锁骨近端骨折，右股骨颈骨折伴移位，经行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等对症治疗，现右髋关节活动受限，人工假体置换术后，评定九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营养90日、护理150日。被鉴定人高龄，休息期不宜评定。司凤兰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司凤兰系农村户籍。其子陈某户籍为河北省三河市XX大街XX小区**楼****，为非农家庭户，该处房屋产权人登记为陈某，于2004年交易购置。司凤兰于2007年9月在上述房屋所处居民委员会办理居住登记，实际居住于上述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司凤兰在虹桥火车站停车场摔倒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对于其摔倒的原因，未能达成一致确认。从事发现场存在的排水明沟及司凤兰在现场的指认情况等出发，确实不能排除司凤兰因踩到排水明沟而扭倒的事实。虹桥交通中心及尚安公司作为停车场经营管理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排除或推翻司凤兰指认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根据民事证据盖然性的原则，可对司凤兰指认的摔倒原因予以确认。该排水明沟位于行人通道与停车位之间，有一定的宽度和深度，虹桥交通中心作为停车场的营运管理方，并委托尚安公司负责停车场的日常营运管理，但在行人可能途经的上述区域，尚安公司仅以黄色油漆等标识了行人通道，对于排水明沟的存在，却未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或在日常管理中向行人充分提醒，故可以认定虹桥中心及尚安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司凤兰由此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司凤兰作为行人，自身负有谨慎的注意义务，本起事故的发生与其疏忽大意未能及时注意路面状况存在重大关联，故可以认定司凤兰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考虑到司凤兰受损害程度及双方过错等本案事实，酌情确定虹桥交通中心、尚安公司应对司凤兰的合理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司凤兰主张排水明沟设计、停车场灯光存在隐患，并无证据证明，现司凤兰要求申虹公司作为业主单位承担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核定司凤兰的损失有：医疗费133,875元、护理费14,880元、交通费11,588元、住宿费253元、住院伙食费5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38,46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5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费6,000元，合计321,271.80元，由虹桥交通中心、尚安公司依责赔偿司凤兰128,508.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虹桥枢纽交通中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尚安停车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司凤兰损失人民币128,508.72元；二、驳回司凤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13.94元，由司凤兰负担2,168.36元,上海虹桥枢纽交通中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尚安停车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45.58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司凤兰的陈述及现场指认最后以证据的盖然性原则推定司凤兰的摔伤与停车场的排水沟有因果关系，并在此基础上判决被上诉人虹桥交通中心及尚安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40%赔偿责任，已属较高。鉴于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该责任比例亦予以维持。本院注意到相关排水沟位置明显，一般人员均可通过目视感知，稍加注意也可避免意外发生。因此，司凤兰的摔伤应与其自身未尽到安全审慎义务有重要关系，现其要求被上诉人一方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律师费及护理费的调整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并无不可，上诉人的该项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主体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司凤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5.26元，由上诉人司凤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许鹏飞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