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2301民初3284号原告：祁惠萍，女，汉族，1958年3月23日出生，宁退休职工，住新疆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平，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琴，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玮，女，汉族1982年4月20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平，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琴，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住所地：新疆昌吉市建国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程江，系该院党委书记、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系该院外二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祁惠萍、袁玮诉被告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以下简称昌吉州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惠萍、袁玮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平、郭晓琴，被告昌吉州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陈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祁惠萍、袁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10859元。误工费7620.62元，我们要求当庭增加4162元，变更后为11783元；丧葬费34320.5元；死亡赔偿金43085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我们当庭减去4162元，变更后为95838元；医疗费3850.78元；鉴定费7300元。合计586941.9元。二、诉讼费、邮寄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因袁克诚出现尿频、尿急等症状，于2018年1月31日入住被告外二科住院治疗，住，住院6天后过治疗效果理想。2018年2月7日，袁克诚进行肠镜检查，于当日13点左右进入检查室，在肠镜检查过程中出现腹胀、全腹压痛、肌紧张、反跳痛、肠鸣音减弱，经检查提示消化道穿孔。18点左右，回到病房后，奇痛难忍，腹部胀气高高拱起，多次向家人语言表述无比疼痛。主治医生将治疗方案及后续出现的结果直接告知袁克诚本人，大致为肠穿孔部分割取，将新接口部分外掉半年之久，自行进行体外冲洗等。18时至20时，原告等家人陆续赶到了解情况，要求医院尽快对袁克诚采取手术治疗。20时5分原告等到医生办公室等主治大夫决定手术时，因主治大夫不在，在等待过程中，袁克诚于20时10分从6楼病房外天井跳下跌至四楼，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加重袁克诚机体损害，未见足够谨慎注意义务的医疗过错。且存在最终死亡结果与被告医疗行为过错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讼请求。被告昌吉州中医院辩称，患者袁克成坠楼死亡是其本人的故意行为，定性应为自杀行为，对医院而言是意外事件，无论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还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来看，医院方均不存在过错，院方行为都不是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我方要求驳回原告死亡赔偿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常住人口登记表、祁惠萍户籍登记卡，袁克诚的户口本，证实袁克诚的直系亲属只有本案的原告，袁克诚的合法继承人只有两原告，原告的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袁克诚及原告都是非农业户口，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双方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向本院提交1、昌吉州中医院住院住院病案首页，病历、出院证、出院小结，证实袁克诚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7日在被告处住院的事实；袁克诚入院时并无消化道穿孔；被告行结肠镜检查过程中造成袁克诚消化道穿孔的事实；被告的行为加重袁克诚机体损害的后果，并导致袁克诚不能忍受疼痛选择自杀；昌吉州中医院住院费发票1张、证实袁克诚实际支付医疗费3850.78元；死亡证明书，证实袁克诚在被告处死亡的事实，袁克诚死亡时年龄66岁。经质证，被告对医院病历及发票的真实性均认可，医疗费票据没有异议，对死亡证明书没有异议，病历的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住，住院7天性前列腺炎而住院医治的。2、证明3份、袁玮与高岩的结婚证，证实袁玮与高岩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21日，新疆宝明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原告袁玮因父亲袁克诚去世而请假，请假时间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25日，工资为月薪10000元，证实原告袁玮因父亲袁克诚去世而误工的事实，误工天数17天，原告只主张七天的误工损失2333元；2018年5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9008部队政治工作部出具的，该部队飞行军官高岩因岳父去世请假七天，即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14日，军官证号：军字第0058539，月收入3.5万元，证实高岩因岳父去世而误工的事实，误工天数7天，误工损失为：8167元；2018年5月22日，新疆兴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祁宇超因姑父去世而请假7天，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14日，月薪5500元，证实祁宇超因姑父袁克诚去世而误工的时间为7天，造成的误工损失为1283元。以上合计三人的误工损失为11783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结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其他三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待证事实不予确认。3、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2018年2月7日昌吉州中医院监控录像记录的医院为袁克诚进行治疗的时间表、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发票1张，证实被告应当承担承担70%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因做鉴定而支付的鉴定损失为7300元；13点07进入检查室，检查过程中导致袁克诚消化道穿孔，袁克诚疼痛难忍，当时被告就应采取救治措施，但到下午八点多时还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袁克诚痛的受不了，故在20:10分跳楼。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内容来看，明确的说明原告都在自行委托司法鉴定，被告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这是从证据形式上讲。从该证据的内容上讲，作为老年人的常见病，患者在2009年有肠息肉的病史，并且做过结肠镜手术，我们检查的目的是进一步检查有没有癌变，再做手术之间我们也告知了患者自己应当承担的风险，手术检查时间短是因为刚检查的时候就由出血，穿孔的情况，并不是医院的过错，是手术中存在的风险。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待证事实不予确认。4、交通费票300张、证实原告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4张，验收报告1份，证实死者条楼栏杆的高度是1.22米，以及粘贴的警示标语，是死者自己强行翻过栏杆导致的死亡。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袁克诚的昌吉州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1张，证明死者在2009年住院手术的事实，多发性结肠息肉的人肠壁都是很薄的。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州医院的治疗结果是治愈，与本次治疗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3、袁克诚的昌吉州中医院住院病案首页1张，病程记录2张，知情检查知情通知书1张，证明手术的风险书上患者自己签了字，风险已经告知了，慢性前列腺炎治疗是规范的。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不能因为患者签了字，医院就没有过错，肠镜检查是普通检查，恰好可以证明医院是存在过错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电子结肠镜检查操作规程1张，证明检查是符合规范的，风险也是难以避免的。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待证事实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申请证人毕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当时袁克诚的手术是我做的，手术做的是无痛结肠镜检查，手术之前我们询问病人的既往手术史，病人说他先后做过阑尾炎手术、胆结石手术、在2009年做过结肠息肉手术，我在做结肠镜检查之前查看病人的病历，查看知情同意书上是否签字，并且告知患者有既往多次手术史，发生出血穿孔的几率较大，患者说他是医生，这些情况他都知道，之后才做的检查，检查当中乙状结肠和降结肠30公分左右看到肠粘膜出血，看到后我们用金属钛夹给他止血，之后就终止检查，然后让患者苏醒，等患者苏醒后告知他检查的情况，当时患者的朋友在场，其他家属不在场，我也告知患者的朋友情况，因为在常规的检查时需要微量的充气，所以在病人苏醒后稍微感到有点腹胀，我还给患者的主治医生说明情况，医师还组织外一科的医生会诊，并把病人送去CT室做检查。CT检查并说明有疑似穿孔的情况。然后我就给下一个病人做检查了，袁克诚就交给护士了。检查过程中看到袁克诚粘膜出血，出血原因可能是肠道糜烂或者穿孔引起的，粘膜出血并不至于马上威胁到生命。发现出血情况后，我就联系了主治医生，然后医师组织外一科医生会诊。患者说肚子胀，我们认为是出血和之前充气的情况。肠镜检查的时间因人而异，袁克诚体质特殊，比其他患者时间长一点。所有要做肠镜检查的人都要签告知书。袁克诚说肚子胀，我们量了患者的血压等情况还可以，患者当时并没有说特别疼涨。病人复苏后，我告知了他什么情况，还叫病人的朋友进了检查室，告知病人的情况，之后我找了张医生，做了CT检查。因为CT检查结果是疑似穿孔。然后主治医生组织会诊。我看过病人病史，检查结果确认是结肠上出了问题。检查后，病人只说的是腹胀，只是有点轻微的压痛和反跳痛，不压就不疼。病人说家属不在，只有朋友在，患者躺在病床上还给一个人打电话，可能是妻子，而且感觉有点争吵的情况，但我不好意思问患者，后面我问病人，病人说是他和他妻子通的电话。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证人和医院有利害关系，证人说自己检查过程中是没有问题的，在给病人检查的时间上回答模糊，对高危人群，没有多余告知患者，没有尽到提示的义务，病人出现疼痛时候，医院只是做了会诊，没有及时对病人进行治疗措施，穿孔疼痛一般人是无法忍受的。不具有客观性。被告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了在检查前有充分准备，告知没有瑕疵，操作符合规范，出现了疑似的穿孔的可能是那以避免的并发症，高位的理由是多次手术造成的疤痕，病人在2009年做过肠息肉的手术，肠壁比较薄，即使有穿孔也是难以避免的。本院结合病历对证人陈述的“患者当时并没有说特别疼涨”，“检查后，病人只说的是腹胀，只是有点轻微的压痛和反跳痛，不压就不疼。病人说家属不在，只有朋友在，患者躺在病床上还给一个人打电话，可能是妻子，而且感觉有点争吵的情况，但我不好意思问患者，后面我问病人，病人说是他和他妻子通的电话。”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是病人的护士，做完肠镜手术后证人先对袁克诚导尿，患者精神状况没什么异常，反映肚子有点胀疼。我和下一班护士交接班没多久，患者就跳楼了。交接班的时间是7:30。患者做完CT后是清醒的，医生说考虑肠穿孔，让我做术前准备。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和病历上表述的是相悖的，病历上是全副压痛和反跳痛。被告认为公安机关在现场有遗嘱，内容据说是本人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去过公安机关。本院对证人陈述“患者精神状况没什么异常，反映肚子有点胀疼”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祁惠萍与袁玮系死者袁克诚的妻子和女儿。2018年1月31日，袁克诚以尿频、尿急、尿痛3月入昌吉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经西医诊断为：1、慢性前列腺炎2、前列腺增生3、慢性丙型肝炎4、慢性乙型肝炎5、肝囊肿6、肾囊肿。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以外科护理常规、二级护理，清淡饮食。给与相应治疗后，患者排尿不适明显缓解，大便次数增多，既往有结肠息肉手术史，患者要求行肠镜检查。于2018年2月7日行结肠镜检查后患者感腹胀、全腹压痛，肌紧张，反跳痛，肠鸣音减弱，考虑消化道穿孔可能，积极完善立位腹部平片、上下腹部+盆腔CT检查，提示消化道穿孔。建议急诊行剖腹探查术，根据术中情况进一步诊治。于19时10分向患者说明病情，等待家人谈话决定治疗方案。2018年20时10分左右患者突然冲出病房自行坠楼，被告组织院内抢救未果，袁克诚于21：15被宣布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4月23日，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方在为患方诊疗过程中，医方存在加重患方机体损害，未见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的医疗行为过错。2、医方在为患方诊疗过程中造成患方消化道穿孔，加重患方机体损害的后果，此后果与医方的医疗行为过错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患方最后跳楼死亡是医方医疗行为过错引起患方心理状态变化，引发行为异常所致，故患方最终死亡结果与医方医疗行为过错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医方行为过错参与度为30%。本院认为，患者曾在昌吉州中医院住院治疗，与昌吉州中医院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患者死亡后，其家属祁惠萍、袁玮以昌吉州中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过错与患者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有四个：一、违法行为；二、损害结果；三、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方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虽然能够证明医方在诊疗行为中确有过错，但是医方仅对其过错行为所导致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如果能够确定医方的诊疗行为确实导致患方消化道穿孔，那么医院仅对患者的消化道穿孔这个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中，患者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其坠楼而亡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并非医院的诊疗行为所必然导致的结果。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患者跳楼死亡是医方的医疗行为过错引起患者心理状态改变，引发行为异常所致，故患者死亡结果与医方医疗行为过错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为30%。患者的心理状态是否改变、因何种原因而改变，其改变程度是否足以导致跳楼坠亡的结果，均非能够通过鉴定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能够鉴定出来的，故此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份鉴定意见中的此项结论不予采信，故本院无法认定被告的医疗行为与袁克诚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祁惠萍、袁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70元，减半收取计4835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睿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席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