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7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华，男，1976年1月24日生，汉族，工人，现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海，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云，男，1956年10月1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天津市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立坤，男，1974年7月11日生，汉族，工人，现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桂成，男，1962年10月15日生，汉族，公司经理，现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女，1973年10月12日生，汉族，干部，现住玉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海东，男，1982年4月15日生，汉族，工人，现住玉田县。上诉人李文华因与被上诉人田立坤、臧桂成、韩海东用益物权确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海、张飞云、被上诉人田立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被上诉人臧桂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海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华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玉田县彩亭桥镇东王庄村东、六号路东侧、北环路北侧16.53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等）归李文华所有。事实和理由：一、李文华与田立坤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田立坤主张其为配合李文华及其兄李保华筹集资金签订了《转让协议》没有证据证明，不应认定。二、基于李保华对田立坤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文华签订的《转让协议》符合情理和法律规定，原审以李文华在诉状中称田立坤欠李文华借款未还、庭审时又称田立坤欠李保华借款，李保华又欠李文华借款，故协商由田立坤把涉案土地等抵给李文华前后矛盾，且田立坤予以否认为由，不认定《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显失公正。事实是李保华将对田立坤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李文华，《转让协议》足以证实田立坤对转让的事实认可。因此形成了田立坤欠李文华借款的事实，李文华的主张没有矛盾。三、涉案土地等一直由李文华实际占有并借给李保华使用，且李文华一直缴纳土地承包费和占地补贴款，故李文华与田立坤签订的《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田立坤将涉案土地等转让给李文华后又转让给韩海东、臧桂成侵害了李文华的权利，属无效行为。四、韩海东对涉案土地等一直由李文华实际占有并借给李保华使用从未提出异议，也未和李文华接触。如果田立坤确实于2015年2月将涉案土地等转让给了韩海东，韩海东不可能不向李文华主张权利。可见2015年2月田立坤与韩海东签订的《土地及整体厂区转让买卖协议》是为了应付诉讼伪造的，其目的是证明田立坤在将涉案土地等转让给李文华之前已转让给了韩海东。李文华原审提出对《土地及整体厂区转让买卖协议》进行鉴定，但原审未予答复程序违法。五、原审以李文华是工人不可能借给李保华三、四百万元和李保华于2017年4月17日给臧桂成出具了《厂房搬出协议》为由不支持李文华的主张错误。首先，李文华从未说过借给李保华三、四百万元，原审认定李文华借给李保华三、四百万元没有依据。事实是李文华借给李保华一百多万元，李保华将对田立坤享有的债权转给李文华后李文华才和田立坤签订《转让协议》。第二，李文华即便没有能力借给李保华大额的款项，也有可能向亲属、朋友等筹款借给李保华。六、李保华与臧桂成因涉案土地等产生纠纷后，为防止事态恶化才书写了《厂房搬出协议》，该协议不是李保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涉案土地等无关。七、田立坤将涉案土地等转给李文华后李文华支付了土地租金、占地补贴款。李文华对韩海东、田立坤与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不知情。韩海东、田立坤没交过土地租金。田立坤辩称：一、李文华依据的《转让协议》没有交易背景，李文华主张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李文华不能提供田立坤向其借款的证据。涉案的土地等大概价值300万元，如李文华主张田立坤向其借款应提供借款凭证。田立坤系因便于李文华对外融资偿还田立坤的借款才与李文华签订《转让协议》。二、涉案土地是集体土地，李文华应向出租人村委会主张承租权，但李文华与村委会没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三、李文华未主张土地的承租年限等，诉讼请求不明确。臧桂成辩称：一、李文华对涉案土地等不享有权利。李保华因为欠田立坤借款，把涉案土地等抵顶给了田立坤，因欠韩海东的借款，田立坤于2015年2月与韩海东签订了《土地及整体厂区转让买卖协议》，将涉案土地等转让给了韩海东，但在涉案土地等未交付时，李保华又舍不得，要求田立坤宽限时间并为了便于筹集资金要求田立坤与李文华签订《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后李保华未筹集到资金，用以物抵债的形式将涉案土地等转让给了田立坤并到村委会办理了相关转让租赁手续。2016年3月1日，田立坤与韩海东签订了《土地及整体厂区转让买卖协议》，将涉案土地等转让给了韩海东并办理了相关手续。2017年3月17日韩海东在取得涉案土地等之后又与臧慧男（臧桂成之子）签订了协议。二、李文华的身份与其主张的巨额债权不符，且田立坤否认债务存在。三、涉案土地等最初由李保华占有并使用，之后的转让都与村委会签订了协议，李文华不能证明其对李保华享有债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李文华原审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收据、欠条等均是为案外人出具，其内容也不能体现与李文华有关，且涉案土地等早已被臧桂成占有、管理和使用，因此田立坤与李文华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且因不能履行而无效。五、李文华未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等享有排他性物权，应承担不利后果。韩海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李文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涉案土地等归李文华所有，价值24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6日李文华与田立坤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因田立坤欠李文华借款，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土地房产转让协议：田立坤将河北省唐山市××县一处土地及建筑物（位于东王庄村东、6号路东侧、玉田县北环路北，土地合计16.53亩）转让给李文华用于抵偿全部欠款，土地及建筑物在李文华进行变更手续时，田立坤积极协助（其他内容略），上述争议土地及房产最初系由李文华之兄李保华租赁和建筑；田立坤另与韩海东签订土地及整体厂区转让买卖协议，将涉案土地等由田立坤转让给韩海东，价款共计370万元，双方协议签订日期写为2015年2月10日；韩海东又与臧桂成签订土地买卖协议，将涉案土地等由韩海东转让给臧桂成，价款共计380万元，双方协议签订日期写为2017年3月27日。2017年3月27日臧桂成通过银行转款给韩海东380万元；2017年4月17日李保华为臧桂成出具厂房搬出协议，即经双方友好协商按土地买卖协议为基础，卖方车间设备搬清时间变更为同年8月16日。关于李文华主张能否成立：李文华主张田立坤因拖欠李文华借款未还，便以其租赁的涉案土地等转让给李文华；田立坤否认李文华上述主张，称实际情况为李文华之兄李保华欠田立坤300多万元无力偿还后，由李保华将涉案土地等转让给田立坤抵顶欠款。后李保华急需场地且不甘心将涉案土地等转让给田立坤，便向田立坤提出宽限时间以筹集资金归还田立坤借款，并将土地及地上物赎回。为李文华及李保华融资方便才让田立坤给李文华签订了转让协议，但李文华及李保华未筹集到借款，田立坤与李保华为证实已履行了争议土地及地上物转让协议，田立坤与东王庄村委会重新签订租赁协议。另外，李文华为李保华打工不可能出借给田立坤三、四百万元借款，转让协议并非李文华与田立坤真实意思表示。李文华与田立坤虽承认转让协议系双方签订，但对协议内容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存在上述争议。李文华除转让协议等证据外无其他证据证实田立坤拖欠李文华借款，根据交易习惯如李文华与田立坤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涉及数百万元的借款数额应有相应打款凭证或记录予以佐证,但李文华未提供上述材料；李文华庭审中又主张田立坤欠李文华之兄李保华钱，李保华又欠李文华钱，故当时商量由田立坤把地等抵给李文华。田立坤否认李文华上述主张，如按李文华当庭主张的抵账事实，李文华与田立坤直接签订转让协议并非双方间真实法律关系的反映；李文华提供的李保华之妻陈永凤与田立坤的电话录音，明确反映出李保华之妻通过电话询问田立坤如何还款及后来田立坤在李保华不知情情况下将争议土地及建筑物转让他人，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田立坤、韩海东、臧桂成提供的证据内容证实田立坤先将涉案土等转让给韩海东后，韩海东又转让给臧桂成，李文华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臧桂成提供的2017年4月17日其与李保华签订的厂房搬出协议，可以反映出案外人李保华承诺同年8月16日卖方车间设备搬清。根据各方陈述并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争议土地为彩亭桥镇东王庄村向外出租的集体土地，争议建筑等均处在上述土地范围内，争议土地使用权宜结合出租方东王庄村委依法作出的相关意见予以确认。争议土地内建筑物等的所有权确认，亦应考虑租赁土地使用权确认结果等多方因素综合认定。综上，李文华现有在卷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李文华诉状中主张田立坤因欠李文华借款未还，便将涉案土地抵顶给李文华用以偿还欠款，这与转让协议确定的法律关系一致；原审庭审中李文华又称田立坤欠李文华之兄李保华钱、李保华欠李文华钱，故协商由田立坤把涉案土地等抵给李文华，李文华以上主张前后矛盾，且田立坤、韩海东、臧桂成均予以否认。李文华在诉状中主张涉案土地等系由田立坤租赁和建筑，原审庭审中各方均承认上述土地、建筑最初系李保华租赁、建筑的。涉案土地为东王庄村集体土地且涉案建筑等均在土地范围内，承租人转让上述争议土地应考虑出租人东王庄村委会的意见，土地范围内建筑等附着物的所有权归属亦应考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特殊性慎重确认。根据田立坤、韩海东、臧桂成陈述并结合田立坤、韩海东、臧桂成提供证据，田立坤、韩海东、臧桂成持有李保华出具的2017年4月17日关于争议地上建筑何时搬清的书面承诺，李文华就其主张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李文华提供的转让协议等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综上所述，李文华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李文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原告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李文华提交了收据3张、欠条1张【载明：欠条今欠陈永凤现金2400000元整，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整）（未署名）2017年5月5日对账，原欠田立坤借款全部还清，以前的所有借条作废，包括汇晶电子公司借款及李保华个人借款借款人：田立坤2017年5月5日】。收据证明李文华与李保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条证明田立坤向李保华借款。田立坤质证意见：一、李文华提交的收据不属于新证据。二、收据没有支付凭证加以证明，不能证实李文华的主张。三、李文华与李保华系亲兄弟，存在利害关系，李文华提交的收据不应采信。四、欠条载明的出具日期是2017年5月5日，田立坤不可能在2015年7月5日与李文华签订《转让协议》，该欠条与本案无关。臧桂成质证意见：一、同意田立坤的意见。二、欠条显示的债权人是陈永凤，即便田立坤与陈永凤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是在田立坤与韩海东签订转让合同之后。经本院询问，田立坤称欠条未署名部分系以唐山汇晶电子科技公司的名义（以下简称汇晶公司）贷款400万元，田立坤拿走了200万元，韩海东出具了240万元欠条，欠条署名部分是以前李保华欠田立坤借款，李保华把土地使用权抵给韩立坤后还清了借款。陈永凤系李保华之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文华主张被上诉人田立坤履行了《转让协议》，其交纳了土地租赁费并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土地等，但李文华提交的欠条、收据等不能证明案外人李保华向其转让了债权以及田立坤确认收取了《转让协议》所涉转让款，且设立汇晶公司的是李保华，村委会出具的收据载明交纳土地租赁等费用的是汇晶公司而非李文华，李保华与被上诉人臧桂成签订的《厂房搬出协议》中关于同意以土地买卖协议为基础搬清车间内设备的记载又能够证实，李保华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涉案土地等并认可臧桂成对涉案土地等享有使用权，故李文华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是否同意李文华的鉴定申请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本院对李文华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采信。李文华关于其实际经营汇晶公司、《厂房搬出协议》不是李保华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韩海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李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孙乾辉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