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13183号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总布胡同**天润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明,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院**楼**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北京搜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知名网络小说作家为爱好裸奔（真名：吕玉富）系原告经营小说阅读网站17k.com（一起看小说网）的签约作家，其在17k.com上创作了涉案作品《新闯王》。2013年4月，作者与原告签订《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及《权利转让书》，将涉案作品《新闯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原告。2016年12月，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搜狐社区”论坛下设“文学艺术”板块，该板块下设“啃书一族”栏目。社区版主“浅弄流花”发布涉案侵权网帖“【通告】啃书一族作品目录全攻略（不断更新中）”，该网帖包含了权利作品，被告将该网帖设置为精华帖，同时予以置顶，向用户进行了推荐。原告认为，被告行为构成帮助侵权，侵害了原告对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北京搜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涉案侵权行为，原告在进行公证时，是采用的对涉案搜狐社区网站网页保存的方式进行，但是，由于搜狐社区网站已经关闭，中文在线公司在进行公证时所保存的htm文件，已经不能打开，只有将htm文件使用记事本的方式打开，并在每个文件源代码中的之前加入由中文在线公司提供的代码，被告认为该htm文件不能直接打开需要添加有关代码的行为，并不能保证是否会导致htm文件自动链接至某一原告中文在线公司控制的文档中，另外，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在进行公证时并没有完整查看全部页面内容，不能确定现在所打开的页面与原网页相同；2、被告北京搜狐公司提供的为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且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3、即使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因作品市场价值极低且涉案作品在其他渠道或平台转载多，免费获取途径多样。同时，原告中文在线公司提起诉讼的目的不是维权而是商业行为。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新闯王》于2013年3月24日首次在17k.com网站发表，作者为爱好裸奔，目前仍在连载中，最后更新时间为2016年7月1日，更新字数2374105字。2013年4月7日，吕玉富签署一份《权利转让书》，载明本人将签约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及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利永久转让给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另载明签约作品为《新闯王》。2013年4月10日，吕玉富（甲方，著作权人）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载明作品名称为《新闯王》，作者署名为为爱好裸奔，协议约定甲方将签约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及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利永久转让给乙方。2015年8月2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告名称由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sohu.com为被告经营管理的网站域名。2016年12月21日，原告授权代理人王辉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涉案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打开公证处连接网络的电脑，进行清洁性操作，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sohu.com”，进入“搜狐网”首页，点击“网站地图”，在打开的页面中点击“社区”，打开的页面左上角标注有“SOHU.COM搜狐社区”，地址栏显示为，地址栏显示为“club.news.sohu击其中的“社区论坛地图”，在打开的页面中点击“社区服务”之下的“社区公告”，显示的页面中罗列若干网帖条目，点击打开网帖“【社区公告】搜狐社区管理框架公告（2014.04）”，打开的网帖中载有“搜狐社区管理架构站长（搜狐全职员工）--执行站长—副站长—频道分区主管—频道分区副主管—首席斑竹—斑竹”等内容。2016年12月28日，原告授权代理人王辉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涉案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主要过程如下：打开公证处连接网络的电脑，进行清洁性操作，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sohu.com”，进入“搜狐网”首页，点击“网站地图”，在打开的页面中点击“社区”，打开的页面左上角标注有“SOHU.COM搜狐社区”，地址栏显示为，地址栏显示为“club.news.sohu击其中的“社区论坛地图”，再点击“社区论坛地图”打开的页面中点击“文学艺术”之下的“啃书一族”，显示的页面中部为罗列的网帖条目，上方有“全部帖子”“精华帖”“图集”等选项，点击“精华帖”，显示的页面罗列若干网帖，其中有一网帖题目为“【通告】啃书一族作品目录全攻略（不断更新中）”（以下简称涉案网帖），其后标注有“精华”图标和“置顶”图标，标注的作者为“浅弄流花”；点击“浅弄流花”，显示的页面载有“浅弄流花，女，等级：12，头衔：狐法王，职务：斑竹”等信息；点击打开该网帖，顶端标注有“阅读：1683，回复：31”，网帖主体内容均为罗列的条目，每个条目均为一部作品名称及后缀的一个“club.cul.sohu.com”或者“cul.club.sohu.com”打头的网址，且系列网帖按照作品名称首字的拼音首字母顺序排列；网帖左侧均有用户头像,下方标注有网名“浅弄流花”、“狐法王12”字样；其中，发表于2016年11月12日23:34:49的网帖中罗列的是首字拼音首字母为X的作品条目，其中包含一个条目为“《新闯王》http://cul.club.sohu.com/zz0056/thread/2xwp6bnwixj”;点击该条目中的链接网址，显示相应页面，中部为网帖内容，开头载有“书名：《新闯王》，作者：为爱好裸奔，第一章穿越……肚子在咕咕叫唤……”网帖内容上方标注有“新闯王，阅读：18910，回复:1720”及页码，网帖内容左侧有用户头像，其下标注有“心晴草亦香”及“狐精灵5”，页面右侧有下拉按钮；网帖共显示于61个页面，点击打开其中部分页面，显示该等页面的最上部，均包含文字内容，与涉案作品具有对应性。将公证封存文件以“记事本”格式打开，显示相应文件的源代码，在其中的前输入一段代码(代码内容详见附件),然后进行保存；重新以网页格式打开相应文件，打开的网页中显示有大篇幅文字内容，将其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进行比对，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一致字数约为2332千字。将全部网页另存于本地电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下载文件进行了公证封存，并出具公证书对于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记载。2017年4月20日,涉案搜狐社区整体关闭。原告主张涉案网帖的发布者“浅弄流花”作为版主（斑竹），属于搜狐社区管理人员，其行为代表被告，故被告对该网帖进行置顶、加精华，构成帮助侵权；被告辩称涉案网帖虽由“浅弄流花”进行了置顶和加精华，但因版主（斑竹）系网络用户，该行为并不能代表被告。被告为了证明版主（斑竹）行为不能代表被告公司，提交了《搜狐社区用户条款》网页打印件，其中载有“第14条，本社区设定由站长、社区管理员和斑竹组成的梯级管理体系。第15条，本社区站长由搜狐公司社区组正式全职员工担任；站长行使本社区全部站务管理职责和权力；站长代表本社区官方立场。除站长之外的任何社区管理人员及网友言论，由其本人承担，均与本社区立场无关。”原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搜狐社区存在该用户条款，但认为该条款仅是搜狐社区单方作出，故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为了证明原告经营的17k网站免费提供涉案权利作品且大量网站转载了涉案作品，故涉案传播行为未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提交了17k网站及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涉案作品名称显示的搜索结果等网页打印件。原告认可真实性，但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权利转让书》、（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6528号公证书、（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48047号公证书、（2018）京73民终922号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转让他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合作协议、权利转让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中文在线公司经作者转让享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权利应得到法律保护。原告作为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对于侵害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系本案适格原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经营的搜狐社区传播了权利作品，其理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通过证据保全方式保存了相应的网页，但该等保全网页文件无法正常打开，在文件源代码中加入相应代码后才能显示与权利作品具有一致性的文字内容。一般的，完整的网页文件除包含网页上直观显示的文字、图片等内容，还应包含控制相应内容显示的控制逻辑（函数），如果直接采取“另存为”方式保存网页时，由于网站自身设置等原因，可能仅保存了网页内容，而未同时保存控制内容显示的控制逻辑（函数），这样就会导致网页无法正常显示。本案中，被告认为比对过程中加入的代码并非搜狐社区原始代码，而是原告提供的模拟指令，无法还原搜狐社区网站的实际呈现状态，故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进行证据保全时涉案网页亦显示了相应内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公证下载文件的比对系在断网状态下进行的，不会链接他方，说明涉案文字内容确实存在于涉案网页源代码中；其次，公证录像中浏览的部分网页显示的文字内容与涉案作品部分内容具有对应性；再次，原告公证过程中并未显示涉案网站对网帖内容阅读权限进行限制。同时，被告虽辩称涉案网站可能并未完整显示涉案文字内容，但其在作为涉案网站经营者具有举证便利性的情况下，并未提交原始数据、代码等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定被告经营的搜狐社区传播了勘验比对时显示的涉案文字内容。根据对涉案网站进行证据保全过程中显示的涉案网站标识情况、网帖中显示的用户信息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意见，本院认定涉案文字内容由网络用户上传，被告对涉案文字内容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现涉案文字内容经比对与涉案权利作品具有一致性，且无证据表明该传播行为获得权利人授权，故可以认定网络用户上传涉案文字内容侵害了权利人对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一般情况下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上传到其网站中的作品没有主动进行审查的义务，只有在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他人上传的作品构成侵权但仍然不采取相应措施时，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网帖汇集了大量包含文学作品的网帖链接，并通过加精华和置顶进行了推荐，无论具体实施推荐操作的版主是否为被告全职员工，其进行加精华和置顶的操作权限皆来自于作为网站经营者的被告,故其推荐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由于涉案网帖的内容就是作品的名称及网帖链接，故上述推荐行为会使用户更有针对性、更便捷的找到相应文学作品，提升涉案网站用户使用体验，从而可能为网站经营者赢得相应的利益，故被告作为涉案论坛经营者对于涉案网帖负有相应的更高注意义务；其次，涉案网帖内容为直接罗列的大量文学作品的名称及链接，其中还包括大量知名作品，被告只要稍加注意，很容易即可发现包括权利作品在内的大量文字作品存在其间，且基于常识亦应知晓权利人将该等作品大量的交由网络用户免费传播可能性极小，而该种传播方式侵权风险极高。综上，被告在具备合理理由知晓涉案侵权行为存在的情况下，未采取合理措施防止其发生，主观上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被告关于涉案作品在原告网站上免费提供且被大量网站转载，故被告行为未造成损失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赔偿。现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权利人实际损失及侵权人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文学价值、知名度，被告侵权方式、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赔偿金额酌情予以确定。本院注意到涉案权利作品主要通过互联网进行传播，受众范围和知名度仍较有限，创作水平及文学价值尚未得到读者和市场的持续检验和广泛认可；另外，被告侵权责任应限于其致使直接侵权结果扩大的范围，被告推荐的涉案汇总网帖中包含大量文学作品链接，涉案权利作品系其中之一，鉴于其创作水平和知名度等因素，被用户从中选择点击和阅读的几率有限，与单独推荐涉案作品本身的损害后果难以相提并论，故本院认为应按相对较低的标准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上述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世红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丽颖附件:勘验比对过程中输入公证下载网页文件源代码中的代码段:“Var$={Club:{Render:{Fill:function(m){Varid=m.tag.replace(“#”,“”);Document.getElementById(id).innerHTML=m.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