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02刑初18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景贵，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籍贯：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案发前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系统集成维护中心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辩护人焦明鑫，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敏，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星检公诉刑诉（2017）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景贵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黔0502刑初47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何景贵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4月17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5刑终8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刑初471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5月8日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8年5月14日本院就管辖权报请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黔刑辖1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何景贵受贿一案指定我院管辖。2018年7月19日应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依法于同年8月9日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云逸、江兴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景贵及其辩护人焦明鑫、韩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景贵在担任中国贵州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六盘水分公司）总经理、党组书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省有限公司业务支撑中心总经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贵州公司）工程建设中心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余某、刘某1、李某、郭某贿赂共计人民币29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9年1月的一天，六盘水移动私人代办商余某为在六盘水移动公司获得好号源，请时任中国移动六盘水分公司总经理的何景贵帮忙，在何景贵办公室送给何景贵现金人民币3万元，何景贵收下后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二、2012年年初的一天，刘某1为在六盘水移动公司实施线路工程，请时任中国移动贵州公司工程建设中心总经理的何景贵帮忙，在贵阳市云岩区雅园新天地餐馆外送给何景贵现金人民币60万元，何景贵收下后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三、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贵州讯通工程有限公司老板郭某为感谢何景贵多年来对贵州讯通公司的关照，在上海一宾馆楼下送给何景贵现金人民币180万元，何景贵收下该180万元后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余下40余万元存在其办公室保险柜里。四、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武汉贝某公司员工李某为顺利承接贵州省移动公司2013年至2014年线路工程，请时任中国移动贵州公司工程建设中心总经理的何景贵帮忙，并安排该公司一女性工作人员（名字不详）到何景贵办公室送给何景贵人民币50万元，何景贵收下后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公诉机关并向本院提供了：1、被告人何景贵的自然身份证明和主体身份证明、自述材料、悔过书、贵州讯通通信工程有限工程资料等书证；2、被告人何景贵的供述及辩解；3、证人余某、刘某1、李某、郭某的证实等证据。以此指控被告人何景贵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何景贵定罪科刑。被告人何景贵当庭辩称：收受余某3万元，是事实。其余三桩是为早日从清镇市警示教育基地出来，才编造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何景贵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能以受贿罪对其定罪。被告人何景贵属国家工作人员的证据仅仅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省移动通信公司的任职文件及《关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成员企业加冠名称的请示》。任职文件显示，何景贵任职均是经公司决定任免，而根据关于国企领导人员管理体制改革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省级国企的领导人由公司提出人选，报政府组织部门审核同意并任免。何景贵所在单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省移动通信公司对何景贵任职的任免不具有“国有性”；至于《关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成员企业加冠名称的请示》，并不能作为认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为国有控股子公司的依据。该请示文件只是单方请示文件，并没有体现国家工商行政总局的批准文件，也没有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变更依据，不能体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的控股子公司的依据。在未查证该公司性质的情况下，中国移动属于国企也许已深入人心，但辩护人查询了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发现“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是外国法人独资有限公司，其发起人是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备注BVI（外资企业），被告人何景贵所在单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是由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发起并独立占股，其性质属于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已经明确被告人所在单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是一家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既是外商投资又怎能称之为国有企业？由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何景贵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能成为受贿罪的主体。2、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景贵第二、三、四桩犯罪事实的指控，不仅缺乏必要、充分的证据，且现有证据存在诸多矛盾、疑点，故不能成为定案依据；3、被告人何景贵的供述是侦查机关对何景贵非法羁押，并对其疲劳审讯，故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被告人何景贵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何景贵于2016年11月25日收到询问通知，当日在18时23分至44分的询问笔录中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该桩犯罪事实，后于次日8时被宣布采取拘留的强制措施。也就是说，被告人何景贵是在侦查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主动的交代了该桩犯罪事实。被告人主动交代的行为，属于《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67条第1款的规定，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何景贵平时表现较好，本次犯罪是属于初犯，偶犯，以前未受到任何处分，无违法犯罪记录。辩护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实何景贵不具备受贿罪的身份。主要内容：移动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因此该公司在法律上的认定上就不可能是国有全资公司，故何景贵就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2、2012年何景贵居住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莲花巷18号3单元附12号房屋平面图。证实该房屋无储藏室，何景贵在供述中所述将180万元带回家存放于储藏室是假话。3、2013年郭某出入境记录及何景贵往返上海的记录。证实2013年一年中郭某与何景贵不可能在上海相遇，郭某在中国停留时间很短，不可能携带大量现金。故何景贵不可能收受180万元现金，也不可能在飞机上携带这样大额的现金。经审理查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是经国务院批准设立的国有企业，全资拥有中国移动（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由其控股的中国移动有限公司在国内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设立全资子公司（含原贵州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根据国家工商局《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将其各省的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加冠集团名称，成员企业“贵州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冠名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2008年5月12日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何景贵先后担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总经理、党组书记；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省有限公司业务支撑中心总经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工程建设中心总经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系统集成维护中心副总经理。2016年11月21日，贵州省人民检察院同意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将何景贵涉嫌受贿线索交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办理。2016年11月25日，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将何景贵涉嫌受贿案指定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6年11月25日，何景贵申请在清镇市警示教育基地接受询问。2016年11月25日，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对何景贵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2016年11月26日，对何景贵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8日侦查机关依法对何景贵办公室进行搜查，在铁皮柜内搜出人民币434000.00元、搜出美金3000.00元、在书桌抽箱内搜出三星NOTE3手机一台、三星9108手机一台，并对上述现金及物品全部予以扣押。2016年12月19日将3000.00元美金、三星NOTE3手机一台、三星9108手机一台退还何景贵之妻。一、2009年1月的一天，六盘水移动代办商余某为获得贵州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好号源，在时任中国移动六盘水分公司总经理的何景贵的办公室内送其现金人民币3万元，请其帮忙。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何景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2月份的一天，六盘水移动私人代办商余某到我的办公室，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我办公桌上，余某给我说希望在号源上关心一下，给点好的号段，并说快要过年了，表示点心意。余某离开后，我打开塑料袋看后才发现里面用报纸装着3万元人民币。之后，我给市场部讲过，给点好的号源给余某。2、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08年何景贵任六盘水移动公司总经理。2009年1月的一天，我给何景贵打电话说要过年了，想表达一下我的心意，同时说在号源上关心一下，给点好的号段。之后我就用报纸包上3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到何景贵的办公室，将装有3万元钱的黑色塑料袋放在何景贵的办公桌上，随后离开。之后何景贵确实安排市场部给过我一些好的号段。3、六盘水移动公司关于新增代办渠道的会议纪要。证实2009年8月12日六盘水移动分公司召开市场专题会议，同意新增代办渠道的情况。4、综合证据：⑴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询问通知书、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批复等文书。证实2016年11月25日，何景贵申请在清镇市警示教育基地接受询问。2016年11月25日，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对何景贵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2016年11月26日，对何景贵刑事拘留并予以羁押。⑵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清单、发还清单、收款通知单、现金交款单、财物收据。证实侦查部门依法搜查扣押、保管本案涉案款43.4万元。主要内容：2016年11月28日侦查人员依法对何景贵办公室进行搜查，从办公室铁皮柜内搜出人民币434000.00元、搜出美金3000.00元、在书桌抽箱内搜出三星NOTE3手机一台、三星9108手机一台，并对上述现金及物品全部予以扣押。2016年12月19日将3000.00元美金、三星NOTE3手机一台、三星9108手机一台发还给何景贵妻子。⑶户籍证明。证实何景贵符合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主要内容：何景贵，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籍贯：河北省石家庄市人，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莲花巷18号3单元附12号。⑷何景贵任职文件。证实何景贵的自然身份及符合身份犯的构成要件。主要内容：2004年3月18日，何景贵任贵阳市移动通信营运中心副主任；2008年5月12日，何景贵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总经理、党组书记；2011年3月21日，何景贵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业务支撑中心总经理；2011年11月1日，何景贵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工程建设中心总经理；2016年7月20日，何景贵任贵州中移通信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7月21日，聘任何景贵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系统集成维护中心副总经理。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冠名请示。证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的性质及何景贵的身份状况。二、2012年年初的一天，刘某1为在六盘水移动公司实施线路工程，请时任中国移动贵州公司工程建设中心总经理的何景贵帮忙，并在贵阳市云岩区雅园新天地餐馆外送何景贵现金人民币60万元。后刘某1经何景贵介绍认识张某并通过张某的公司（贵州友源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获得2012六盘水移动公司部分线路工程。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何景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担任省移动公司工程部任总经理期间，收受刘某1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主要内容：我在六盘水移动任总经理的时候，经六盘水移动公司办公室主任冯某介绍认识六盘水钟山区人刘某1，当时不清楚她的身份，只听说她家里很有钱，后来我还知道她经营一家矿业公司，还听说刘某1经营的另一个公司是和水钢合作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因为她长得漂亮酒量也好，在之后交往过程中，有公关的时候，我经常带上她。我到省移动公司工程部任总经理后，2012年初的一天，刘某1打电话说想在六盘水做移动的线路工程，并约我在贵阳市云岩区雅园新天地吃饭，饭前刘某1再一次向我提到，她现在的生意越做越亏，让我帮忙给她安排在六盘水线路工程做，当时，我给她说，线路工程时间跨度长、垫资多，紧接着我们开始吃饭。吃完饭后刘某1在餐馆就将一个黑色仿皮包给我，说这是她的一点心意，当时我推了一下，由于当时人有点多，我也就把包收下，然后大家就分开了。回家后，我打开皮包查看里面有困扎好的6坨人民币，每坨10万元人民币，面值都是100元的。钱收下后，没有存银行，自己零散地用了，具体用在什么地方已经记不清楚了。过了一段时间，同样在2012年年初，贵州省移动公司各地州进行线路工程招标，六盘水也在其中，我就打电话给刘某1，告知她六盘水线路工程要开始招标了，刘某1问我需要哪些条件，我就告诉她需要的资质条件，她说她资质不够。我想到收了她的钱，还是要帮她一把，之后，因为我知道原贵州讯通公司主管张某辞职后全资收购贵州友源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条件满足贵州省移动公司线路工程资质要求。同时张某也来找我说他想参加线路工程的投标，张某说他刚全资收购公司，资金困难，我就给张某说他在六盘水可以和我一朋友刘某1合伙，刘某1可以出资。之后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约起张某、刘某1一起到云岩区贵开路口雅园渔村吃饭介绍他们认识，在吃饭过程中，张某、刘某1达成合作意向，具体占股比例和利益分成没有当着我谈，我不清楚。之后，张某在几个地州都参加了线路工程投标，其中他和刘某1在六盘水钟山区中了一个标段，标的额900余万元，之后他们的利益及分成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在六盘水任过移动公司总经理，之后调到省移动公司任工程部总经理，刘某1就是为了想请我帮忙，能插手做通信工程才送钱给我的。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为得到时任贵州移动公司工程部总经理何景贵的关照，在贵阳市文昌北路“雅园新天地”吃饭后，将事先准备好的60万人民币送给何景贵。主要内容：2009年六盘水移动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冯某介绍认识六盘水移动分公司总经理何景贵，后经常来往，关系较好。2011年何景贵调到贵州省移动公司任工程建设部总经理，2012年初我打电话给何景贵说想在六盘水做移动线路工程，请他帮忙，他表示同意。之后的一天，何景贵打电话告知我六盘水移动线路工程开始招标需要资质，但是我没有资质，何景贵就介绍贵州友源通讯工程有限公司老总张某给我认识，之后我与张某达成合作意向，我参与投资但不参与管理、不参与文书的签订，账目我也没有看过，之后友源公司通过招投标在六盘水中了一个标，这个工程标的总价900万元左右。工程2015年结束，我总投入有一百多万，最后我从该工程中赚了几十万元，我没有账本，钱是陆续分的，都是打在我的账上，具体每次分钱的时间和金额记不清了，都是张某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也只和他对接。在请何景贵帮忙找工程中，我约何景贵到贵阳的文昌北路雅园新天地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给何景贵说请他找点工程做，饭后我在该餐馆将事先准备好的60万人民币，送给何景贵（钱用黑色皮包装，共六捆，每捆10万元，票面100元），他推辞了几下后将其收下，之后各自回家。送给何景贵的钱是我平时做生意自己准备的现金备用金。何景贵没有将我送给他的60万元退还给我。在这个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何景贵是否帮忙、是怎样帮忙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懂，只是张某是他介绍认识的并答应和我合作的。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承建的六盘水移动公司900万元左右线路工程，实际投资人为刘某1。主要内容：我是从2012年开始在六盘水承建了六盘水移动公司线路工程，2012年全年的工程合同总量有900万元左右。2012年六盘水移动的线路公司是六盘水人刘某1投资参与实施的，工程项目是我负责管理，我公司在这个项目上基本没有什么投资，利益分成也基本上是给刘某1。刘某1是何景贵介绍给我认识的。我和何景贵是我在贵州讯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时就认识了，当时何景贵担任贵阳移动公司副总经理，讯通公司也承建了贵阳移动的通信项目，讯通公司老总郭某和何景贵也是多年老朋友，郭某在和何景贵吃饭的时候也叫我一起，并介绍何景贵给我认识。在讯通公司承建贵阳移动的通信工程项目期间，我和何景贵也经常有工作上的联系，就成了朋友。我从讯通公司辞职全资收购贵州友源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后，也和何景贵保持着联系。2011年年底的一天，我记得当时何景贵从六盘水移动公司调任贵州省移动工建部总经理，因为我收购了贵州友源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想着拜访一下他，就约何景贵一起吃饭，吃饭的地点不是在贵开路雅园渔村就是在文昌路新天地，具体哪个地点我记不清楚了，我和何景贵吃饭都是在这两个地方。这次我们吃饭何景贵就带着刘某1一起来，并介绍刘某1给我认识，何景贵介绍说刘某2是六盘水人，想做六盘水移动的通信工程，有钱投资，但是没有资质，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刘某1。何景贵当时还说我和刘某1可以合作，我想到何景贵是贵州移动的领导，我就答应了。之后我和刘某1谈拢后，承建六盘水2012年线路、管道、迁改等工程都是由刘某1负责投资，我负责找施工队、管理等工作，因为刘某1对通信工程不熟悉，所以这个工程都是我在管理。2012年六盘水的工程全部完工、审计到付完款项都到2015年了，合同的总标的额是900万元左右，合同都是陆续签订的。我和刘某1之间没有合作协议，都是口头约定的。这个工程的资金基本上都是刘某1投资的，刘某1大概投资了100多万元，我主要管理工程。刘某1投入的100多万元是实际投入的钱，工程在实施过程中，有进度款和回笼资金，在不缺钱的时候，我没有要求刘某1追加投资。加上返还刘某1投资的100多万元，我公司一共付给刘某1170余万元，所以刘某1在该项目的利润大概有几十万元，具体有多少利润我记不清楚了。4、贵州友源通信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在六盘水移动承建工程清单、贵州友源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相关合同资料、贵州友源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六盘水2012年工程情况的说明及相关结算审核资料、贵州友源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六盘水2012年工程情况说明及相关银行凭证。证实2012年贵州友源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六盘水移动公司线路工程情况。三、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贵州讯通工程有限公司老板郭某为感谢何景贵多年来对贵州讯通公司的关照，在上海一宾馆楼下送给何景贵现金人民币180万元，何景贵收下该180万元后用于个人生活开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何景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何景贵在担任贵州省移动公司工程建设部总经理期间，在上海一酒店楼下收受贵州迅通公司老板郭某人民币180万元的事实。主要内容：何景贵在1992年认识郭某，郭某是遵义061通信站一个停薪留职的职工，当时实施贵阳电信局分局的线路工程。之后，我和郭某也一直存在联系，郭某自己的贵州迅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主营通信工程。我在电信工作期间，尤其是任电信运维部主任期间，那时候还不存在竞争性谈判、招投标等情况，就是完全可以由我做主，在有通信工程时，我经常将很多工程指定由郭某的公司承建，因为时间长，还有就是工程项目特别多，我记不清楚有哪些项目了。之后，郭某也一直都在做电信局的工作，也把工程目标往上海转移了，但在贵州电信、移动和联通做的都有通信工程，并且越做越好，实力也特别强，至今在贵州通信行业也一直有工程项目。从1998年以后，我先后在电信局、移动公司工作期间，郭某在电信和移动的通信工程，我都很关照他，到贵阳移动任职以后，郭某也在贵阳移动公司做的有通信项目，具体是哪些我记不清楚了。我调到六盘水任职后，郭某没有参与过六盘水的项目。我到省移动工程部任职后，郭某也一直都在做省移动的通信项目，在遇到招投标的时候，我经常给本部门评委打招呼，叫他们关照，但确实郭某的公司也都有实力，基本上他参与投标的大部分都能中标，还有就是在拨款方面我也从来没有为难过郭某。我女儿在上海师范大学读研究生期间，我就想到要在上海给我女儿买一套住房，因为郭某对上海比较熟，为此我也经常电话联系郭某，请他帮忙物色一下。直到2012年底2013年初的时候，经郭某提供选房线索，我女儿和我爱人去看好房子后，最终也就按照郭某的选择确定选定上海普陀区华宫馆23栋2楼1号。2013年3、4月份的时候，我去上海看我女儿的时候，郭某得知我在上海，就约我在上海一家饭店吃饭，具体吃饭的地点我记不清楚了，在吃饭过程中，我和郭某聊了一些家常的话，当时吃饭的人有我、郭某和郭某的助理（男青年，也就是郭某在国外的一个翻译，名字不清楚）。吃完饭后，郭某的助理开车，郭某一起送我回我住的酒店，到我住的酒店楼下后，我和郭某就下了车，郭某打开车子后备箱，从后备箱拿了一个深色行李箱放在我面前说这是给我的，我问郭某是什么东西，郭某说“你回去再看嘛”，之后郭某就离开了，郭某拿行李箱给我的时候，助理在车上没有下车，没有看到郭某拿行李箱给我，也没有其他人在场。我回酒店房间后，我才发现行李箱里面装着180万元人民币，票面全是100元面值的。我发现这一情况后，我就给郭某打电话，但郭某始终不接。于是我也就收下了这180万元了，收下这180万元后，在上海零散大概用了一、二十万元，剩下的钱我就带回家。到家后，我就将这180万元放在我家里面的一个储藏室里，陆续用了一些后，因为我怕我老婆知道，我就将剩下的钱当成自己的私房钱放在我办公室里，作为个人日常消费，现还剩下50万元左右，这50万元现金放在我的办公室一个铁皮柜里，只有我有钥匙。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为感谢何景贵多年的关照，在上海送何景贵人民币180万元的事实。主要内容：我和何景贵是我在遵义061基地工作的时候就认识了的，后来我停薪留职下海经商，成立贵州迅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实施一些通信工程项目，何景贵当时在贵阳市电信局工作，因为工作上的联系我们就慢慢地成为朋友。我们也维持了很好的朋友关系，平时何景贵也很关照我们公司。2012年左右的时候，何景贵调任贵州省移动公司工程部总经理，负责贵州全省移动工程实施和管理，因为我和何景贵的关系好，我就请他多关照一下我们公司，何景贵同意了，在这段时间我的贵州迅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确实获得了很多贵州移动的工程项目，工程拨款等方面也很顺畅。2012年初的时候，何景贵就联系我，说想在上海给他女儿买一套房子，请我帮忙物色一下，我就给他推荐了几处房产，最终何景贵选了其中的一套。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在上海，何景贵打电话联系我，我就约何景贵在上海一家饭店吃饭，具体吃饭的地点我记不清楚了，因为我知道何景贵在上海买房，资金可能有些紧张，我就想送给他180万元人民币帮他一下，感谢他多年来对我们贵州迅通通信工程公司实施贵州移动相关项目给予的关照，希望他今后也多关照我的贵州迅通公司的工程项目。我事先准备好180万元人民币用一个黑色行李箱装好放到我的车上，这180万元人民币票面都是100元面值的，1万元一匝。当天吃饭的人有何景贵、我和我的司机，吃完饭后，我和司机开车送何景贵回酒店，具体是哪家酒店我记不清楚了。到酒店楼下后，我和何景贵下车，我就打开车子的后备箱，将我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80万元人民币的行李箱交给何景贵，何景贵问我是什么东西，我对何景贵说“你回去再看”，何景贵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之后我就离开了。我的司机不知道我送钱给何景贵的情况，当时我的司机没有下车，也没有看到我拿钱给何景贵，我也没有将送180万元给何景贵的情况告诉我的司机。3、贵州迅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资料。证实贵州讯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实施相关工程项目的事实。4、2013年郭某出入境记录及何景贵往返上海的记录。四、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武汉贝某公司员工李某为顺利承接贵州省移动公司2013年至2014年线路工程，请时任中国移动贵州公司工程建设中心总经理的何景贵帮忙，并安排该公司一女性工作人员（名字不详）到何景贵办公室送给何景贵人民币50万元，何景贵欣然收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何景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何景贵收受李某为获得移动一些通信工程而送50万元的事实。主要内容：1998年的时候，因工作关系认识原邮电部下设的一个厂副厂长李某，之后我和李某常有联系。直到2013年3、4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李某打电话给我，说听说我回贵州省移动公司工程部了，负责管工程，我问李某的情况，他说他在武汉贝某公司任副总，我当时不知道武汉贝某公司是做什么的，他给我介绍了该公司就是从事线路、设备安装等通信工程，他分管西南部，并给我说他想在贵州移动从事一些通信工程，说请我多多关照。过了一段时间，他到贵阳后给我打电话约我吃饭，我们在云岩区大雅园吃饭，吃饭过程中，他给我说他们要参加贵州移动线路、设备安装等工程，请我多多关照，我也答应了，吃完饭后的李某还给我说他给我准备了一个礼品，没有带在身上，过后会给我送过来。第二天，李某就回北京了，因为李某家就住在北京。之后2013-2014年线路、设备安装等工程都在招标，李某给我打电话，说西北地区也有招标，他走不开，他会安排公司的人参与贵州这边的投标，我给李某说可以的。过了两三天，李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给我带了点礼物，他亲自来不了，他请他们公司一个同事带给我，并说这女生已到我办公室楼下，请我接待一下。过一会儿后，这女生就到我办公室，将一个红色大袋子放在我办公室桌子旁边的地板上，并说这是他们李总送给我的礼物，然后她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女生我不认识，大概二十多岁，之后也没有见过这个女生，当时只有我和这个女生在场。我打开袋子看了一下，礼物是用送礼物的包装纸包装的，方方正正的，我认为就是普通的礼物，也就没有带回家。第二天中午，我在办公室打开才发现里面装着50万元人民币，面值全是100元的。我当即给李某打电话，李某说只是他的一点心意，我也给李某说我也只能尽力，他说只要我尽力就可以了。这笔钱就放在办公室自己用了，具体用途记不清楚了。之后，因武汉贝某公司确实也参加了贵州线路工程的投标，我也一直很关照该公司的投标情况，我也给我们部门参加评标的评委讲过，让他们关心一下武汉贝某公司，当时参加评标的评委我记不清楚了。武汉贝某参加了贵州全省除遵义、铜仁之外所有地市的投标，后来我过问评委得知，武汉贝某公司因标书尤其是报价出现问题，未能中标。在投标结果未公示前，我将未能中标及原因告知李某，并叫他不要张扬，因为还未公示，李某给我说“哥哥，没事，反正公司不是我的”。到目前为止，我和李某还保持联系的，但都没有提过我刚说的这桩事情。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李某为获得移动公司的工程业务而送被告人何景贵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主要内容：我在武汉贝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西北部地区，我和贵州移动公司工建部总经理何景贵是多年的老朋友，我就想到找何景贵帮忙为武汉贝某公司开拓贵州的市场。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我打电话联系何景贵，我给何景贵说我现在武汉贝某公司工作，还给何景贵介绍了武汉贝某公司从事通讯线路、设备安装等工程，同时我给何景贵说武汉贝某公司想在贵州移动做一些工程项目，希望何景贵多关心一下，何景贵同意了。何景贵当时还给我介绍了投标移动工程项目需要注意的事项。联系何景贵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西北地区出差过程中，我到贵阳约何景贵吃饭，具体吃饭的地点我记不清楚了，在吃饭过程中我再次给何景贵谈了武汉贝某想在贵州移动实施移动线路、设备安装等工程，请他多多关照，何景贵也同意了，当时我就想到要送50万元人民币给何景贵，我就给何景贵说我给他带了一个礼物，现在没带在身上，过后会给他送过来。之后我就到其他的地方谈工作了。过了几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就准备好50万元人民币先用礼品包装纸包裹，再用红色的袋子包装好后，安排我们公司的一个女员工（具体名字我记不清楚了，现已离职，不知去向）给何景贵送过去，我给何景贵打电话说我现在有一个招标项目走不开，请一个女同事把我给他准备的礼物送给他，请他接待一下，何景贵当时还客气了几句。之后，就在当天这位工作人员就给我汇报说我给何景贵准备的礼物已经送给何景贵了。第二天，何景贵就打电话联系我又说了些客气的话，我就给何景贵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何景贵当时就给我说工程上的事情他也只能尽力。送钱给何景贵之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武汉贝某参加了贵州移动工程的招标，在中标结果出来之前，何景贵就打电话给我说，我们武汉贝某公司投标的项目因为报价和技术标出现问题没有中标，同时何景贵还叫我不要张扬。我没有给这位女员工说过送给何景贵的东西是50万元人民币，这50万元是我包装的，这位女工作人员不知道我送给何景贵的具体是什么东西。我送钱给何景贵就是为了武汉贝某公司能够打开贵州的市场，公司在贵州若能中标后会以奖金等形式给我补偿。3、贵州移动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3-2014年期间武汉贝某公司无贵州移动公司工程。主要内容：经查，重庆荣某公司、武汉贝某公司2013年、2014年在贵州省移动公司有投标情况，因该两家公司在这两年内都没有中标，投标资料没有留存纸质与电子档案，具体投标项目不明确。本案的其他综合证据有：1、何景贵自述材料、悔过书。证实何景贵再次通过自述的方式确认其陈述、供述的受贿的犯罪事实。2、六盘水移动公司关于向代办公司调拨手机号码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贵州移动公司的营业系统在2013年2月23日进行系统升级，升级后仅能提供2013年3月以后的操作记录，之前的操作记录无法查询。对被告人何景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据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何景贵的主体身份问题。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是经国务院批准设立的国有企业，全资拥有中国移动（香港）集团有限公司，由其控股的中国移动有限公司在国内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设立全资子公司（含原贵州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根据国家工商局《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将其各省的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加冠集团名称，成员企业“贵州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冠名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故何景贵的身份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辩护人认为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是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国有公司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被告人何景贵是否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罪保护的法益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职务行为包括正在实施的、已经实施的、将要实施的、许诺实施的职务行为；也包括属于职务范围的合法行为、与职务有关的超越、滥用职务的行为。国家工作人员就其职务行为收受的财物，不是依法应得利益，是其职务行为的不正当报酬，即构成受贿罪构成要件。证人郭某证明为感谢何景贵多年的关照，在上海送何景贵人民币180万元。证人刘某1送60万元给何景贵，因其是老总。证人张某也是基于被告人何景贵是贵州移动的领导，才答应了何景贵的要求。故辩护人认为，郭某等人无具体对价的请托事项，不能认定为受贿罪的理由，予法无据不予支持。3、是否存在非法羁押问题。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对被告人何景贵进行羁押、讯问且有证据予以证明，故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何景贵非法羁押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4、是否存在自首问题自首制度设立的目的是鼓励犯罪之人投案供述其犯罪事实，促使其悔过自新。被告人何景贵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景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景贵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景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何景贵违法所得人民币434,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何景贵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2,496,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何景贵的刑期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24年11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霞审判员 徐逸杰审判员 邓书军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聂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