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凤，女，1949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正武，男，1975年6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林，女，1977年6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祥，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平，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金凤因与被上诉人何正武、王会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6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金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吴金凤曾患有精神分裂症，其不能辨识自己的行为能力，也不能完全理解自己的行为会产生何种法律效果，故该份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2、案涉房屋在2016年年初市场价格将近6000元/平方米，总价约70万元左右，而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为58万元，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素不相识，以如此低价出售，也可说明上诉人对房屋价格无认知能力。3、上诉人的女儿张锐并未参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谈判过程，仅代上诉人接收了58万元的购房款。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何正武、王会林辩称，1、从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档案中可以看出，尽管上诉人存在精神分裂症，但可以从事相关的工作安排，足以证明其有民事行为能力。从我方提供的视频和图片中可以清楚的看出上诉人的精神状态良好，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合同签订价格是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格，并不存在任何欺诈或者不公平的行为，且当时因为涉案房屋系拆迁安置房当时无法办理房产证，当地的价格就是如此。3、关于张锐是否参加本次合同交易的签订，在一审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庭审笔录中可以清楚的看出，上诉人陈述是张锐背着吴金凤卖的房子，现上诉人代理人陈述张锐并不知道此事，前后矛盾。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正武、王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吴金凤履行双方签订的《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协助其二人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的产权过户至其二人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吴金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正武、王会林与被告吴金凤就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拆迁安置房屋签订了《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卖方（以下简称甲方）：吴金凤买方（以下简称乙方）：何正武、王会林第一条房屋建筑面积为120平方米。第二条双方同意上述房屋售价为每建筑平方米人民币4833元，价格合计人民币（大写）伍拾捌万元整（小写）580000元。乙方预付的定金贰万元，在乙方支付购房价款时转为购房价款。第三条乙方同意2016年3月22日前将购房价款全部当面交付甲方或汇入甲方指定银行。第四条甲方同意在2016年3月22日前将房屋交付给乙方。交付地点：汤水雅居。……第六条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合同后，持本合同和有关证件共同到房地产交易管理部门办理房屋买卖过户手续，申领房地产权属证件，并由乙方按由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土地出让金等一切费用。……第九条本合同由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项，双方可另签补充协议。本合同的附件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议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王会林、吴金凤在该份合同上签字，何正武未在落款处签字。后何正武按照约定支付了定金20000元，2016年3月22日，王会林通过汇款的方式向吴金凤女儿张锐支付了其余购房款56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580000元。2016年3月22日，吴金凤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何正武、王会林使用至今。另查明，何正武与王会林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7月8日自愿登记结婚。2017年3月2日，案涉房屋办理了权利人为吴金凤的不动产权登记，建筑面积119.08平方米。还查明，吴金凤现与其女儿张锐一起居住，在吴金凤与何正武、王会林商谈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支付房款的过程中，张锐均进行了参与，并接收了王会林支付的购房款560000元。2017年5月，何正武、王会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金凤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协助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审理中，吴金凤陈述称自己系××患者，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认为双方所签订的《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提供了2018年2月4日的南京脑科医院病历、出院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用明细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何正武、王会林经质证认为，只对上述证据中的出院证明和医疗费用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他病历、出院记录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南京脑科医院的病历等资料产生时间为2018年2月份，与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间隔了近两年，不能证明双方当时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过程中吴金凤存在精神性疾病障碍。2017年4月26日，吴金凤曾向一审法院起诉何正武、王会林，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将案涉房屋予以返还。该案审理中，吴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的合同无效的理由为：1、合同只有王会林一人签字，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合意；2、合同签订时，吴金凤尚未取得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不具备出卖资格；除此外双方并没有约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后该案因吴金凤申请而以撤诉结案。为查明吴金凤的精神状况，一审法院至吴金凤原工作单位南京鼓楼环境卫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原称南京市鼓楼环境卫生管理所）调取了相关档案材料，显示吴金凤曾患有精神分裂症病，但尚可坚持一般劳动，对社会无影响，后吴金凤于1999年间退休。因双方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收条、汇款凭证、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水费发票、不动产登记资料、聊天记录、门诊病历、一审法院(2017)苏0115民初6242号案件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王会林与被告吴金凤签订了《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原告何正武支付了定金，王会林支付了剩余购房款，应视为何正武、王会林一致与吴金凤达成了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何正武、王会林已实际取得、占有案涉房屋，现案涉房屋已经取得不动产权证，具备过户的条件，双方均应恪守诚实信用的原则，继续履行合同。故对何正武、王会林要求吴金凤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根据《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约定，由何正武、王会林负担。关于吴金凤陈述称其存在××症，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辩解，不予采信，理由为：1、吴金凤未提供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确没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的证据或证明；2、吴金凤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3、吴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均承认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一直全程参与，不能当然认定吴金凤患有精神分裂症病会导致其无法理解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法律意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金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协助原告何正武、王会林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不动产产权过户至何正武、王会林名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何正武、王会林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被告吴金凤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吴金凤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1月11日汤山派出所接处警记录，证明吴金凤精神分裂症情绪波动较大，对自己的买卖行为没有辨别能力。证据二：吴金凤所在小区的三位邻居的证人证言，证明吴金凤长期患有精神分裂症，对自己的行为没有认知能力。被上诉人何正武、王会林质证认为，接处警记录是在一审之前就已经形成，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三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吴金凤与被上诉人何正武、王会林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义务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上诉人亦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多年。现涉案房屋已取得不动产权证，变更登记的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作为守约方，有权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对方配合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一审判令上诉人协助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并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税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辩称，其患有精神分裂症，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双方的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曾患有精神分裂症，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时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且其女儿在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亦全程参与，并非上诉人独立完成合同交易，故上诉人以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飞鸽审判员  郑 慧审判员  徐聪萍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