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5363号原告：高淑华，女，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翥、王雪婷，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111号。法定代表人：吕建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如康、陈海波，男，员工。被告：李汉周，男，195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昉，男，系李汉周之子。被告：高凤，女，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原告高淑华与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李汉周、高凤利用互联网侵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婷、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被告李汉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昉，被告高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要求李汉周和高凤不再发表侵权言论，要求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删除其在“1818黄金眼”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标题为《女领导把大伯约到地下办公室……后来他知道，女领导不止找了他》的全部报道及链接，要求三被告公开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开支80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元；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高淑华与李汉周和高凤原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1818黄金眼”栏目对其纠纷进行了采访和报道，在接受采访时，李汉周和高凤发表了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言辞，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就上述情况于2017年12月30日在“1818黄金眼”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标题为《女领导把大伯约到地下办公室……后来他知道，女领导不止找了他》的报道，该报道对高淑华的恶意贬损和抹黑，误导社会公众，严重侵犯了高淑华的名誉权，给高淑华的心里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严重影响到高淑华的正常工作与生活，高淑华已为此次事件失去原来的工作，现已临近崩溃边缘。李汉周答辩称，李汉周对高淑华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一，李汉周接受“1818黄金眼”栏目记者的采访所述属实，不存在违法行为。高淑华向李汉周借款时确实是说可以在工作安排上给予照顾，李汉周外地来杭州务工再加之年纪大了找工作不容易，非常珍惜眼前的工作，所以在家人的反对之下还是把自己的积蓄借给了高淑华。李汉周之前在农村，生活条件不好，来杭务工从事保洁工作收入不高，这点积蓄也是从事保洁工作后省吃俭用攒下的，作为将来养老钱。如果不是能给予工作照顾这种特殊原因，是不会出借自己的养老钱。第二，李汉周不存在过错。高淑华向李汉周借款是事实，有证据，经过派出所调解，达成提前还款，高淑华自己在采访时也承认。李汉周接受记者采访陈述属实，不存在主观过错。再说李汉周有言论自由，有接受记者采访的自由。高淑华不能剥夺李汉周的言论自由。第三，李汉周的行为与高淑华主张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高淑华失去工作是因为违反公司规定，公司不允许员工之间产生这种经济行为，是高淑华触碰了公司红线。且至今高淑华都没有归还借款。是高淑华自己借款行为，造成高淑华失去工作，而不是李汉周接受记者采访造成的。高淑华主张的损失，是由自己造成，既然公司有不能向员工借钱的红线，高淑华作为公司领导却明知故犯，且至今仍未归还李汉周借款。“1818黄金眼”采访中李汉周所述事实，不存在恶意贬损与抹黑高淑华。李汉周作为一个老年人，经济条件一般，生活不易，高淑华借钱不还反而起诉李汉周侵害其名誉权，实属恶劣，有悖于诚信。故请求贵院驳回高淑华诉请。高凤答辩称，高凤对高淑华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一，高凤接受“1818黄金眼”栏目记者的采访所述属实，不存在违法行为。高淑华向高凤借款属实，高凤提供了支付宝转账记录。高凤提供了户口所在地泗阳县人民法院的管辖权裁定异议书，高淑华借款是事实，故并不存在侵权。第二，高凤不存在过错。高淑华向高凤借款是事实，有证据。高凤通过支付宝借款给高淑华，高凤承担了两笔支付宝的借款费用，每月每笔需偿还支付宝86元整人民币，共计承担借款产生的费用约86元/月*18/月=1584元（两笔：一笔12个月+一笔6个月）现高凤只是要求高淑华偿还所借欠款，不存在过错。高凤有言论自由，有接受记者采访的自由，高淑华不能剥夺高凤的言论自由。第三，高凤的行为与高淑华主张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高淑华失去工作是因为违反公司规定，私下与员工之间产生经济借款行为，是高淑华的借款行为触碰了公司红线。且至今高淑华都没有归还高凤所借欠款。高凤来自农村，收入不高，每一分都是辛苦钱，都是自己省吃俭用而来的每一分钱来之不易。家里上有老人要照顾，下有小孩读书，高凤一时心软同意了高淑华的借款。而高淑华至今不偿还欠款还对高凤实行了反告，这对高凤的日常生活带来了很大的困扰，高凤身心严重受损，茶饭不思，一直以吃药维持生命。是高淑华自己借款行为，造成高淑华失去工作，高淑华作为成年人应该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请法院给予高凤支持，伸张正义。盼贵院给穷苦小百姓一个公道，借钱给高淑华本已经承受巨大经济损失，怎堪承受借钱还违法，还要被告这种事实。既然公司有不能向员工借钱的红线，高淑华为公司领导却明知故犯，且至今仍未归还借款。“1818黄金眼”采访中高凤所述事实，不存在恶意贬损与抹黑。高凤经济条件困难，生活不易，高淑华借钱不还反而起诉高凤侵害其名誉权，实属恶劣，有悖于诚信。故请求贵院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其他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没有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本案如下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高淑华与李汉周、高凤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1818黄金眼”栏目对高淑华与李汉周、高凤及案外人进行了采访，于2017年12月30日在“1818黄金眼”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标题为《女领导把大伯约到地下办公室……后来他知道，女领导不止找了他》（以下简称案涉报道）。高淑华与李汉周、高凤的债权债务纠纷已经另案提起了诉讼。本院认为，名誉，是指人们对于公民或法人的品德、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人格权的一种。名誉权，是人们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本案中，高淑华与李汉周、高凤发生了债权债务纠纷，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的“1818黄金眼”栏目对高淑华与李汉周、高凤及案外人进行了采访，报道中对“朱女士”、“李大伯”（李汉周）、“高女士”（高凤）、“高经理”（高淑华）均进行了采访，各方均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以自己的观点进行了发言，报道的最后还对涉事之外的第三方宜家家居杭州商场工程部“葛经理”进行了采访，对“葛经理”的言论也进行了发表，通观全篇报道，并不存在捏造虚假事实、恶意贬损和抹黑高淑华的情节。高淑华还主张李汉周、高凤在接受采访时发表了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言辞，但针对该主张，高淑华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本院不能认定案涉报道的内容导致了高淑华的名誉受到了侵害，三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虽然案涉报道的内容并不存在不当之处，但案涉报道的标题在中国丰富的语言环境下容易引起误导，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作为主流新闻媒体应当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不应以较为容易引起歧义的标题来吸引群众阅读，故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应当就案涉报道的标题进行更正，具体更正内容需要报经本院批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将其“1818黄金眼”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女领导把大伯约到地下办公室……后来他知道，女领导不止找了他》的报道的标题进行更正（具体更正内容需要报经本院批准）；二、驳回原告高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元，由原告高淑华、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各负担100元。原告高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100元；被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赵 溪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