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雅琪，女，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帆，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佳佳，女，199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彩，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雅琪因与被上诉人娄佳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颍县人民法院（2017）豫1122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雅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帆、被上诉人娄佳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雅琪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7）豫1122民初31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任雅琪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任雅琪虽然以“任雅琪艺术学校”名义与娄佳佳签订了聘用合同，但“任雅琪艺术学校”没有批准设立的文件，也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在法律上并不存在，双方签订的聘任合同因为任雅琪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断然认定双方属于劳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在娄佳佳没有出示相反内容合同文本的情况下，断然认定任雅琪的合同内容不属实，不仅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而且违反基本的逻辑规则。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自付”不能等同于“代付”完全是文字游戏，任雅琪代付后追偿完全是合理合法的。娄佳佳辩称，一、任雅琪利用娄佳佳年龄小、社会经验严重不足，让娄佳佳签署主要条款空白的合同，要求娄佳佳承担高额的违约金，又持不具备真实性的许昌繁星学校收款手续，向娄佳佳索要所谓高额培训费，一审法院是在查明上述事实后，才判决驳回任雅琪的诉讼请求的。二、任雅琪本身不具备以学校名义与他人签订民事合同的主体资格，其与娄佳佳之间所签订的《员工聘任合同》，本身就是一份无效协议。从合同的名称上看是劳动合同，并不是因提供和接受劳务而发生的纠纷。三、关于合同中手写的内容，任雅琪在一审时当庭认可系其本人书写，属于不公平的霸王合同。四、关于娄佳佳支付培训费的问题，任雅琪为本案纠纷两次提起诉讼，两次提交法庭的收款票据却并不相同，有票据第一联、第二联，还有第三联，其真实性明显不具备。娄佳佳参加的只是一般基础培训，培训结束发一本廉价的荣誉证书，根本不可能有数万元的培训费，一审中娄佳佳提交的该学校的招生广告也能证实任雅琪的主张并不属实。任雅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娄佳佳赔偿任雅琪培训费、违约金共计3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4日，任雅琪以“任雅琪艺术学校”（该学校并未在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或教育主管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或备案）的名义与娄佳佳签订员工聘任合同。该合同采用格式性合同，其中合同期限“三”年，聘任方式“全”职、担任“舞蹈老师”工作、试用期限为“３”个月，“不可随意离职，离职需提前12个月申请，并完成交接任务”、“离职不可恶意谣言败坏本校口碑”、试用期工资为“1000”元／月（含“10”个课时），超过“10”个课时按“40”元／课时支付、“3－5月学校出资费用派老师外出进修学习期间，一切听从学校安排，不可违反学校规定，否责付出违约金3万元，学习后在实习期间及工作期间（即合同未满期）不听从学校安排，不交接工作、不负责任离职需要赔偿学费1.5万元以及付出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3万元整”等字样，合同空格填写部分均由任雅琪一人执笔填写。2017年3月15日－4月30日，任雅琪安排娄佳佳等三人到许昌繁星艺术学校培训中心（又××许昌市××繁星舞蹈学校）参加培训共计16天（每周培训四天，其余时间回任雅琪学校工作，最后两周因故未培训）。2017年6月初，任雅琪又安排娄佳佳等三人到北京培训学习数天。2017年6月15日，娄佳佳以任雅琪拖欠其工资等理由离开任雅琪开办的学校。2017年7月5日，任雅琪在以“任雅琪艺术学校”提起诉讼时，向法庭提供的三份收据中，其中两份2017年3月15日的15000元收款收据为财务计账联，且未加盖任何单位印章。本次诉讼，任雅琪提供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共收到秦文焱、梁圆圆、娄佳佳教师培训费45000元，该收据加盖了许昌市魏都区繁星舞蹈学校的单位印章。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娄佳佳曾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要求任雅琪支付拖欠的工资6325.7元。娄佳佳三人后以为了化解矛盾、减少诉累，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为由撤回反诉请求。另查明：娄佳佳自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7日在任雅琪处工作，期间共收到劳动报酬等550多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守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业培训制度，按照国家规定提取和使用职业培训经费，根据本单位实际，有计划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培训，从事技术工种的劳动者，上岗前必须经过培训。任雅琪以其开办的“任雅琪艺术学校”的名义与娄佳佳等三人签订的员工聘任合同属于劳动合同的范畴，该合同采用格式合同形式，合同中的手写部分，特别是合同条文未部“3－5月学校出资费用派老师外出进修学习期间，一切听从学校安排，不可违约学校规定，否责付出违约金3万元，学习后在实习期间及工作期间（即合同未满期）不听从学校安排，不交接工作、不负责任离职需要赔偿学费1.5万元以及付出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3万元整”由任雅琪本人书写，并未有娄佳佳等人签字或捺印确认。该部分内容是在娄佳佳等人不知晓、不认可的情况下加注的，该手写内容应作对任雅琪不利的解释，其内容应为无效。因此任雅琪依据该内容要求娄佳佳赔偿培训费、违约金3万元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职工岗前或岗中技能培训是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虽然聘任合同格式条款中有关于“推荐外出深造培训费用自付”的约定，但自付不能等同于“代付”。任雅琪在娄佳佳等人未明确表示愿意由任雅琪代付培训费的情况下而要求娄佳佳等人承担培训费15000元的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任雅琪对被告娄佳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任雅琪负担，反诉费25元，减半收取12.5元，由娄佳佳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二审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从案涉合同的名称和内容看，任雅琪与娄佳佳所签合同属于劳动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该劳动合同的效力问题，故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任雅琪在没有登记注册和备案“任雅琪艺术学校”的情况下，以“任雅琪艺术学校”的名义与娄佳佳签订劳动合同，在主观上存在欺诈的故意，案涉劳动合同无效。二、案涉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在合同当事人对格式条款存在不同解释时，应当作出对格式合同提供者不利的解释。关于本案合同中任雅琪手写部分，即没有娄佳佳的签名或捺印确认，又存在任雅琪与娄佳佳意思相左的解释，在此情况下，应当作出对任雅琪不利的解释。故一审法院对任雅琪在格式合同中手写部分的效力不予认可，于法有据。三、任雅琪提交的许昌市魏都区繁星舞蹈学校的收款收据，不是正规发票，违反我国关于税款征收的法律法规，且任雅琪前后两次诉讼提交的收款收据自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收款收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任雅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任雅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跃  武审判员 于  凤  鸣审判员 陶  京  涛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任伟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