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终7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林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广军，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砾心，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新华西道**综合楼**世博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岸平、王士才（实习），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广军、被上诉人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飞、被上诉人彭广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砾心、被上诉人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岸平、王士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拖欠其工程款及是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其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欠付彭广军工程款96321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彭广军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间拖欠工程款纠纷与其无关，其是与上诉人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本案施工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其与被上诉人彭广军并无合同关系且不拖欠上诉人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彭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96321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2月31日，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雅林士达装饰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世博二期项目B2B3区商业区外装饰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总建筑面积约45万㎡，B2区为第一标段，B3区为第二标段，每个标段外装饰面积约9000㎡，每个标段的内容均包含雨蓬、防雷接地、外墙保温、层间封堵等。此总价结算时单价不变，雨蓬的具体工程数量以实际完工的水平投影面积为准。石材及金属板幕墙的具体数量以实际完工展开面积为准。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为：1．本合同价款由发包人之间向分包人支付，每月付完成工作量价款（扣除甲方供材）的70%，工程竣工，四方验收完毕后付至总价款的85%，整体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成后15日内付至总价款的95%，其余5%为质保金，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两年后付清，不计利息。若在保修期内，分包人不能及时进行维修，所发生的一切维修费用由发包人自行从质保金中扣除。2．甲方材料按指定价格直接进入造价，原进原出，计取建筑税金，由分包人开具路南区建筑工程发票。甲供设备不进入造价。完全综合单价不含甲供材价格。3．分包人领取工程款时需提供施工人员工资发放清单及施工人员签收证明。4．分包人提供路南区建筑工程发票，或在路南区境内完税，带票付款。5．支付工程款无延时结算利息。2012年，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将双方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B3区1#、2#西立面、北立面和3#、4#西立面、南立面；B2-1#及B2-2#北立面；B2-3#西立面、南立面、东立面及主楼北立面；B2-4#；B2-5#；B2-6#南立面、东立面；B2-7#北立面、东立面；B2-8#，委托天津世奥北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2年3月1日，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彭广军代表彭广军劳务施工队作为承包人签订《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世博二期项目B2B3商业区外装（石材、金属幕墙）施工承包，以最终施工图为准……承包范围的计量：石材及金属板幕墙：完全综合单价＊实际完工展开面积。雨蓬：完全综合单价＊实际完工水平投影面积……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1．工程预付款，本工程预付款为暂定合同金额5900000.00元的10%，即590000.00元，工人进场10天内，予以支付。2．本合同价款由发包人直接向分包人支付。每月付完成工作量价款（扣除甲供材）的70%，工程竣工，四方验收完毕后付至价款的85%，整体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成后15日内付至总价款的95%，其余5%为质保金，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两年后付清，不计利息。若在保修期内，分包人不能及时进行维修，所发生的一切维修费用由发包人自行从质保金中扣除……依彭广军申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河北莱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彭广军称唐山瑞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彭广军施工的唐山市路南区世博二期项目B2B3区商业外幕墙装饰工程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5月3日河北莱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冀莱科［2018］0056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唐山市路南区世博二期项目B2、B3区商业外幕墙装饰工程工程量鉴定意见为石材外装饰工程量为6524.48㎡，金属铝板外装饰工程244.35㎡，铝板雨蓬0㎡，玻璃雨蓬254.5㎡，楼速办外装饰工程4740.31㎡，洽商中铝塑板外装饰工程299.18㎡。2．唐山市路南区世博二期项目B2、B3区商业外幕墙装饰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总金额3463210元（大写：叁佰肆拾陆万叁仟贰佰壹拾元整），第一被告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付金额2500000.00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尚未支付工程价款为963210.00元（大写：玖拾陆万叁仟贰佰壹拾元整）。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152474.8元，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彭广军已付工程款为2500000元。彭广军与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涉案工程于2013年5月竣工验收合格，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竣工验收日期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彭广军系自然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建设工程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向二被告主张工程款963210元，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尚欠工程款数额为963210元的事实，其作为独立的法人，有权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对自己的法律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审法院结合其系《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方，工程款数额963210元亦有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的事实，确认其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63210元；因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原告亦未与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故对原告诉请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彭广军主张鉴定费37000元，因其于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亦未补缴相应诉讼费，对此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有理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彭广军工程款963210元。二、驳回原告彭广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32元，由被告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参照其与被上诉人彭广军间的合同给付被上诉人彭广军工程款。关于上诉人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山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欠付工程款数额并不确定，彭广军亦未上诉，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其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2元，由北京雅林士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国勇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杨鹏章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