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新01行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麻国良，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米**。 委托代理人:郭锐，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振华，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米**。 法定代表人：胡海钢，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文杰，女，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综合科科长，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代理人：冯霞，新疆盛业（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乌鲁木齐市测绘地理信息局）（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局），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法定代表人：姬向东，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阿依古丽·帕莎诺夫，女，1974年1月25日出生，维吾尔族，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政策法规处副处长，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代理人：余春燕，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乌鲁木齐市测绘地理信息局）米东区分局，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米**。 负责人：王涛，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米东区分局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王亚初，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米东区分局副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米**。 法定代表人：梁震，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常务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吕英姿，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住乌鲁木齐市米**。 委托代理人：康明远，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麻国良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称米东区执法局）、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乌鲁木齐市测绘地理信息局）（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局）（下称市国土局）、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乌鲁木齐市测绘地理信息局）米东区分局（下称米东区国土局）、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下称米东区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行初18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麻国良委托代理人郭锐、被上诉人米东区执法局委托代理人马文杰、冯霞、被上诉人市国土局委托代理人阿依古丽·帕莎诺夫、余春燕、被上诉人米东区国土局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王亚初、被上诉人米东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吕英姿、康明远到庭参加了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31日，市国土局向乌鲁木齐市顺祥兴达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下称顺祥合作社）分别作出米东国土资执罚【2017】289号、米东国土资执罚【2017】383号、米东国土资执罚【2017】3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对顺祥合作社作出如下行政处罚决定：(1)退还非法占用的耕地，并限期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有耕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对非法占用耕地的违法行为处以耕地开垦费2倍的罚款。并告知其申请复议和诉讼的权利。顺祥合作社收到上述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未申请复议，也未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且拒不履行限期拆除的义务。2017年6月15日，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作出《拆除三道坝镇碱泉子顺祥兴达养殖场工作方案》，由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米东区执法局、米东区国土局、米东区公安分局、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环保局、拆迁公司、消防中队、交警大队、卫生局、米东区供电公司、治理违法建设管理办公室、公证处等单位联合派员执法，于2017年6月16日，将顺祥合作社违法占用耕地上的建筑物予以拆除。 另查明，顺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系陈爱祥。庭审中，麻国良称与陈爱祥签订荒地转包合同书后，由麻国良在顺祥合作社上投资修建建筑物。米东区执法局、市国土局、米东区国土局、米东区政府对麻国良提供的荒地转包合同书不予认可。市国土局提供的陈爱祥在米东区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办公室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位于三道坝镇的顺祥合作社上的建筑物系该合作社投资修建。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麻国良仍然坚持要求确认2017年6月16日米东区执法局作出的强制拆除其建筑物及构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庭审中，麻国良自述系米东区执法局实施了拆除行为，并要求确认米东区执法局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本案中，该强制拆除行为系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作出《拆除三道坝镇碱泉子顺祥兴达养殖场工作方案》后，由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米东区执法局、米东区国土资源局、米东区公安分局、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环保局、拆迁公司、消防中队、交警大队、卫生局、米东区供电公司、治理违法建设管理办公室、公证处等单位联合派员执法。麻国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米东区执法局是作出和实施该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麻国良的起诉。 上诉人麻国良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强制拆除行为是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作出《拆除三道坝镇碱泉子顺祥兴达养殖场工作方案》，系事实认定错误。该方案虽是三道坝镇人民政府盖章，但方案总负责人是米东区政府副区长，方案的制订主体只能是米东区政府，不能认定三道坝镇人民政府是方案的制订单位，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我方将米东区政府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米东区执法局做出和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主体，我方不予认可，理由：1、一审法院在裁定中已认定米东区执法局是参与单位之一，承担着重要的工作内容，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拆除现场有米东区执法局工作人员，我方将该局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符合法律规定，我方不将其他参与单位列为被告，也不违反法律规定；2、根据行政处罚法、行政强制法有关法律规定，只有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强制权的行政机关，才可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本案是强制拆除行动引发的诉讼，在拆除行动参与单位中，只有米东区执法局才有权利具体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其他参与单位只能是配合，米东区执法局作为被告毫无争议，承担强制拆除行为引发的法律后果，责无旁贷。三、我方在起诉时只列了米东区执法局为被告，开庭审理后一审法院要求我方追加被告，我方追加了市国土局、米东区国土局、米东区政府，一审法院又以我方错列被告为由驳回起诉，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7）新0104行初187号行政裁定书，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米东区执法局答辩称，1、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本案行政处罚的相对人是顺祥合作社并非上诉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在行政处罚过程中陈述土地上的建筑物系合作社所建，因此，根据行政处罚决定进行拆除的建筑物为合作社所建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进行诉讼主体不适格。2、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我局只是配合执行行政处罚决定的单位之一，参与了涉案房屋的拆除，不是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上诉人起诉我局系错列被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国土局答辩称，上诉人诉求是确认拆除行为违法，该行为我局没有参与实施，我局不是适格被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米东区国土分局答辩称，我单位未作出行为，我局是市国土局的派出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是适格被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米东区政府答辩称，1、本案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市国土局针对顺祥合作社未经批准在土地上修建建筑物作出行政处罚，限期拆除建筑物，恢复原貌，不是对本案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该合作社未履行拆除义务，后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组织进行拆除建筑物，所以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2、本案米东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根据上诉状，诉求是要求确认米东区执法局拆除行为违法，一审法院查明，拆除依据拆除方案进行，方案加盖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公章，与米东区政府无关。3、本案拆除的是合作社的建筑物，一审法院释明后，上诉人自认与米东区政府无关，上诉人认可是米东区执法局强拆的。4、上诉状中提出一审法院未释明不属实，一审庭审及裁定中已经释明。5、我方并未作出任何行政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以上事实有米东国土资执罚【2017】289号、米东国土资执罚【2017】383号、米东国土资执罚【2017】3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米东区三道坝镇人民政府《拆除三道坝镇碱泉子顺祥兴达养殖场工作方案》、《询问笔录》和一、二审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米东区执法局在一、二审审理中陈述其参与了涉案房屋的拆除，系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米东区执法局是作出和实施该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主体，以错列被告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于2018年2月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同时废止，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依照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对麻国良的起诉，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行初187号行政裁定； 二、本案指令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本案不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麻国良已预交5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麻国良。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瑞东 审判员  王海亮 审判员  徐 峰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万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