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1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素兰，女，194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文，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芳芳，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增康，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志君，女，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任增康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内蒙古鹿城联众（白云鄂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素兰，上诉人任增康、常志君因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素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43112.82元、护理费7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300元、支具费1200元、鉴定费3530元、残疾赔偿金32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复印费11元、公证费1000元，以上共计87270.8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饲养的狗造成上诉人损害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除非证明是上诉人故意或者存在重大过失才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被上诉人责任的事由，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任增康、常志君辩称，我方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承担30%的责任不认可，我们饲养的狗与上诉人受伤之间没有关系，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任增康、常志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明确表示只有白色小狗是自己饲养的，黄色小狗是流浪狗，两只狗均属于小型犬类，无攻击性。结合一审中的录像，小狗只是在被上诉人后面跑并没有攻击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受伤地点是在单元门里面。单元门内有一个坑，被上诉人的腿部、腰部都做过手术，行动不便导致摔倒，是其自身原因所致。被上诉人的摔倒与小狗没有因果关系，并非动物致人损害纠纷。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何素兰辩称，上诉人认为黄色小狗不是自己饲养的，何素兰是被一只狗追咬过程中受伤的，并非咬伤或者抓伤的通常情形。何素兰被狗追咬，害怕导致摔倒，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录像上也能看出上诉人饲养的狗追咬何素兰。能够证明上诉人饲养的狗侵权的事实。   何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3112.82元、住院陪护费742元、住院伙食费70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300元、支具费1200元，本项诉请合计46754.82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申请人鉴定费3530元，残疾赔偿金3297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9505元；3、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复印费11元、公证费1000元；4、判决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7日上午11点50分左右，原告在单元门前坐着，后原告起身进单元防盗门，此时，一只黄色小型犬在前、一只白色小型犬在后追在原告身后吠叫，但未咬到原告，原告进入单元门后摔倒，被送往包头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7年8月17日-2017年8月24日)，经诊断为：腰椎骨折、高血压、2型糖尿病，支出住院医疗费及门诊医疗费共计43112.82元。原告称其摔倒是受到小狗惊吓所致，并提交事发时楼道外的监控录像光盘，录像显示黄色小型犬及白色小型犬两只小狗追在原告身后，两只小狗均未拴束犬链。原告系在楼道单元门内摔倒，楼道内未安装监控设备。原告称两只小狗均是被告饲养的，被告称只有白色小狗是其养的，黄色小狗是流浪狗，黄色小狗总在其家楼道一楼的小筐里，总是跟着其家的白色小狗。对于白色小狗的养犬登记证被告未向法庭提交。原告提交8月13日-8月17日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黄色小狗及白色小狗连续5天跟着被告常志君出门。被告常志君与被告任增康系夫妻关系。原告申请对其腰部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进行因果关系鉴定，2018年3月22日，包头市蒙医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何素兰腰1椎体骨折与2017年8月17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被鉴定人何素兰伤残等级为十级。   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饲养的白色小型犬未拴束犬链，黄色小型犬被告称为流浪犬，但未举证，原告提交的监控录像显示黄色小型犬连续5天跟着被告常志君出门，应认定为被告常志君系管理人，该两只小型犬追在原告身后吠叫，导致原告恐慌摔倒受伤，被告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30%）。原告何素兰年事已高，其对自身的防护不足，导致摔倒受伤自己应承担主要的责任（70%）。今后，被告如需饲养动物更应多加注意，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以免妨害他人生活。原告请求医疗费43112.82元，对于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予以采信，认定住院医疗费43112.82元；原告请求住院陪护费742元、住院伙食费700元、营养费700元、支具费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请求交通费300元，本院酌情认定200元；原告请求复印费11元、公证费1000元，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3297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53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以上费用共计86159.82元，由被告常志君、任增康承担30%，由原告何素兰自行承担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志君、任增康赔偿原告何素兰医疗费43112.82元的30%，即12933.85元；二、被告常志君、任增康赔偿原告何素兰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的30%，即210元；三、被告常志君、任增康赔偿原告何素兰营养费700元的30%，即210元；四、被告常志君、任增康赔偿原告何素兰护理费742元的30%，即222.6元；五、被告常志君、任增康赔偿原告何素兰支具费1200元的30%，即360元；六、被告常志君、任增康赔偿原告何素兰交通费200元的30%，即60元；七、被告常志君、任增康赔偿原告何素兰残疾赔偿金32975元的30%，即9892.5元；八、被告常志君、任增康赔偿原告何素兰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的30%，即900元；九、被告常志君、任增康赔偿原告何素兰鉴定费3530元的30%，即1059元；十、上述九项共计25847.95元，被告常志君、任增康赔偿原告何素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一、驳回原告何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0元，由原告何素兰负担1535元，由被告常志君、任增康负担445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时何素兰提供的经包头市天信公证处公证保全的录像资料，白色小狗和黄色小狗对何素兰进行了追咬，何素兰在被狗追咬进入单元门后摔倒受伤，之后120急救车到达了现场，何素兰被送往医院救治。事件发生前后过程连贯，且有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何素兰腰椎骨折的伤情与事发当日的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虽然任增康、常志君仅认可白色小狗为其饲养，主张黄色小狗是流浪狗。但是根据录像资料，黄色小狗和白色小狗连续多日随同常志君一同出门，任增康、常志君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事发时，常志君也未对白色小狗进行有效管束，白色小狗亦对何素兰进行了追咬。何素兰的受伤与两只小狗的追咬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任增康、常志君作为动物的饲养者，对于何素兰受到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何素兰在事发时虽然不存在故意挑逗动物的行为，但是未尽到自身安全之注意义务，本院认为其应当就自身损害承担30%的责任，任增康、常志君承担7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任增康、常志君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何素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何素兰的各项损失：医疗费4311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护理费742元、支具费12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32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鉴定费3530元，共计86159.82元。   三、任增康、常志君赔偿何素兰60311.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何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940元，由何素兰负担1782元，由任增康、常志君负担41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七十八条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