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莫愁街道胜棋街9号。法定代表人：齐志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88号。主要负责人：于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7号中国人寿中心15-16层。法定代表人：杨明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江苏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群、黄莎、上诉人人寿江苏分公司及被上诉人人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润公司上诉请求：1.人寿江苏分公司向海润公司支付从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12日的利息损失共计833620.73元（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5月20日，以4597932.74元为基数；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12月12日以7789602.41元为基数，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人寿江苏分公司赔偿海润公司太平羽绒城台阶及坡道维修费用335587.78元、维稳费用10万元、房屋安全鉴定费20万元，共计635587.78元；3.人寿公司对人寿江苏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后海润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撤回前述第三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太平羽绒城台阶及坡道维修费用系保险事故引发，无论从出险的位置还是出险时间均与项目西侧和东侧的出险是同时期且位置紧邻。海润公司在2013年3月1日接到南京市鼓楼区市政设施综合养护管理所（以下简称鼓楼市政养管所）的通知后，立即制定补救措施并排除安全隐患，产生维修费用335587.78元。该部分损失与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施工存在因果关系，人寿江苏分公司应予理赔。2.人寿江苏分公司未及时履行核赔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5月，海润公司投保的项目工程发生保险事故，海润公司在2012年7月26日即向人寿江苏分公司报案，并于2013年12月31日正式以书面形式索赔4597932.74元，此后2016年5月20日又以律师函的方式再次确认索赔金额为7789602.41元。人寿江苏分公司未给海润公司答复也未开展相应的理赔工作，一审判决仅支持了从2016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对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12日的利息损失有所遗漏。3.房屋安全鉴定确定了坑基施工与项目西侧乐瑰园、教工新村鉴定房屋受损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已经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以及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所采信。另海润公司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凤凰办事处（以下简称凤凰办事处）已经实际支付10万元维稳费用，房屋安全鉴定费用20万元和维稳费用10万元均是因保险事故而产生，人寿江苏分公司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人寿江苏分公司上诉并针对海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是：1.人寿江苏分公司对凤凰花园一期商铺租金损失4177777元不应赔偿。保险条款第十八条关于第三者责任险中约定的“财产损失”应理解为第三者直接的财产损失，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且该条款第三部分通用条款中免责条款约定：“罚金、延误、丧失合同及其它后果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列举的均是违约责任和可得利益损失，是对保险责任的补充。本案保险合同订立的过程，是北京世纪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代理海润公司就本案保险项目向人寿江苏分公司招标，人寿江苏分公司中标后成为保险人，故保险合同的要素、承保条件均是海润公司作为招标人的要约，不能视为保险人的格式条款，一审法院简单以人寿江苏分公司未对该部分免责条款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而认定免责条款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2.凤凰花园一期商铺和乐瑰园、教工新村阳台两处维修工程在诉讼中新增加的维修费用235561.75元和594258.81元，人寿江苏分公司不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维修工程是按照维修方案确认的总承包价格，不存在增加维修费用的问题，海润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才补充提交了《工程结算协议书》且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显然是起诉后为了增加诉讼请求而补签，实际付款凭证直到2017年8月3日第二次开庭才提交，该增加的工程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转嫁于保险人。3.一审法院对利息损失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海润公司报案后，双方即于2012年8月1日共同委托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查勘、定损、理算，海润公司与第三者的诉讼一直在进行中，海润公司的索赔金额也在变化中，且直到一审二次庭审前海润公司均尚未提交工程结算、付款等重要证据，人寿江苏分公司并未怠于履行定损义务。4.海润公司主张的太平羽绒城台阶及坡道维修费用，与保险项目工程没有因果关系，维稳费用不属于案涉保险赔偿项目，房屋安全鉴定的事项是对房屋的安全结构检测，并不是因果关系鉴定，与本案确定海润公司是否对外负有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不属于保险人赔偿项目。海润公司针对人寿江苏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2011年7月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条款《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2009版）》是人寿公司在2009年9月15日向中国保监会备案的《国寿产险（备案）【2009】N32-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属于典型的格式条款。《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2009版）》第十八条约定的第三者责任险包括全部财产损失，并不存在“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的区分。《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2009版）》第29条第2款“罚金、延误、丧失合同及其后果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没有约定本案所涉的租金损失不赔。即便该条款隐含了对间接损失免赔的约定，但因人寿江苏分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力。至于保险经纪公司是否参与居间，并不能免除人寿江苏分公司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人寿公司同意人寿江苏分公司的意见。海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江苏分公司向海润公司支付理赔款8116969.09元；2.人寿江苏分公司承担迟延给付的损失（截止至2017年3月7日）1032224.1元，并继续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3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人寿公司对人寿江苏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人寿公司与人寿江苏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0日，海润公司向人寿江苏分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一切险，约定：人寿江苏分公司按保险单规定赔偿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的保险财产遭受的损坏、灭失以及依法应由海润公司承担的对第三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标的为：凤凰熙岸商业项目（中海环宇城商场、中海地产大厦）。保险金额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物质损失保险金额为63068.9万元，主要是该项目的建安费以及为实现本项目永久工程而必须的临时工程的施工及驻地建设等；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A、每次事故赔偿限额3000万元，每人赔偿限额50万元；B、累计赔偿限额3000万元。每次事故指不论一次事故或一个事件引起的一系列事故。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适用于物质损失项下的财产损失：A、巨灾风险（地震、海啸）5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B、洪水、暴雨、台风5万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C、其他风险2万元。（2）适用于第三者责任项下的财产损失5000元（仅限于财产损失）、0元（第三者的人身伤亡）。保险费201814.24元一次性支付，保险人在收到保险费次日签发保险单，并从收到中标通知书次日起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期限从2011年7月5日零时起至2013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海润公司凤凰熙岸一期、二期住宅项目视为本保险的第三者，本工程在保险期限内施工过程中造成邻近区域凤凰熙岸一期、二期住宅项目的损失由本保险按第三者责任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保险单第三者责任项下扩展承保由于打桩基、挖基坑、抽水以及基坑塌陷而造成的第三者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责任。《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2009版）》第十八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因发生与本保险合同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二十九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工程部分停工或全部停工引起的任何损失、费用和责任；（二）罚金、延误、丧失合同及其他后果损失；（三）1.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免赔额；2.按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免赔率计算的免赔额。第三十五条约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的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作出核定，但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达成赔偿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保险金的义务。保险人依照前款约定作出核定后，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发出拒绝赔偿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第三十六条约定：保险人自收到赔偿保险金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赔偿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材料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保险人最终确定赔偿的数额后，应当支付相应的差额。后海润公司与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中海凤凰熙岸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的施工。2013年3月27日，鼓楼市政养管所向海润公司发送《关于尽快排除清凉门大街道路沉陷安全隐患并妥善解决相关问题的通知》，载明：2013年初，鼓楼市政养管所根据群众举报，并现场查实，紧邻中海凤凰熙岸地块的清凉门大街市政道路出现裂缝以及大面积沉降，且有加剧趋势。初步判断系由凤凰熙岸基坑施工中井点降水所致。为防止市政道路路基因空洞塌陷造成次生灾害，发生人车伤亡事故。责成海润公司于4月10日前对塌陷区域道路路基状况进行勘测，组织专家进行论证，制定补救措施并排除安全隐患，防止道路进一步沉降，并补偿因此造成的损失。2013年4月24日，南京市房屋安全管理处出具《关于“因基坑影响造成北圩路151号乐瑰园小区部分房屋出现险情”的处理建议函》，载明：2012年7月以来，不断有群众反映“海润公司开发的中海环宇城项目基坑施工对北圩路151号乐瑰园小区房屋产生影响，造成房屋损坏”，经现场查勘，责令对施工可能产生影响的房屋委托安全鉴定。该项目建设单位与凤凰街道办事处协调，由凤凰街道办事处委托南京市房屋安全鉴定处对该小区部分房屋进行检测、鉴定。2013年2月18日，南京安厦房屋安全司法鉴定所出具宁安房鉴字【2013】第22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及处理意见认为乐瑰园小区部分住宅楼的底层阳台及沿街门面房存在严重险情隐患，如不及时处理，可能发生墙倒伤人事件，建议对北圩路151号乐瑰园小区存在险情的部位采取消险措施。2013年6月19日，于德水向鼓楼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润公司对乐瑰园29-1号房屋修缮至房屋的正常使用状态，并要求海润公司承担经济损失1648元。2013年11月20日，鼓楼法院采信南京安厦房屋安全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出（2013）鼓民初字第4001号民事判决，判令：海润公司对于德水所有的南京市鼓楼区房屋阳台受损部分予以修复，并赔偿于德水因修缮房屋支出的费用1648元。海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海润公司与于得水达成调解协议，由海润公司一次性给付于得水23000元。2013年12月31日，海润公司向人寿江苏分公司发送《关于海润公司凤凰环宇城项目基坑开挖导致公司损失的索赔申请》，主张按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条款、第三者责任险及特别约定条款向人寿江苏分公司申请赔偿4597932.74元（项目西侧乐瑰园小区、教工新村小区阳台维修费用885901.73元，项目北侧太平羽绒城台阶及坡道维修费用224428.73元，项目东侧凤凰花园一期商铺预算维修费用969664.28元，项目西侧乐瑰园小区、教工新村小区阳台维修费用预估后续维修费用100万元，点位监测增加费用1267938元，维稳费用25万元）。2014年3月4日，胡汉云向鼓楼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润公司赔偿其位于乐瑰园小区东面门面房修缮损失2万元、停用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1600元及水、电费损失750元，并对受损房屋再次出现墙体开裂采取措施，进行修缮。鼓楼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1350号民事判决，判令：海润公司将胡汉云所有的乐瑰园门面房受损部分予以修复，并赔偿胡汉云因修缮房屋产生的损失共计52500元。海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月20日，海润公司给付胡汉云损失赔偿款及诉讼费用共计54000元。2014年4月16日，张茂纯、王平向鼓楼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润公司对中海凤凰花园4号楼15室商品房的地坪裂缝、墙体开裂等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并赔偿租金损失。该案审理中，经海润公司申请，2014年10月29日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开始对上述房屋的裂缝原因进行鉴定。2015年3月25日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南京市鼓楼区中海凤凰花园4号楼15室地坪、墙体裂缝原因司法鉴定报告》，认定“该房屋室内目前存在的地坪、墙体裂缝与相邻中海凤凰熙岸商业项目施工存在因果关系”。2015年6月19日，鼓楼法院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2131号民事判决，判令海润公司赔偿张茂纯、王平损失12万元。后海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15日，海润公司给付张茂纯、王平赔偿款、鉴定费及诉讼费共计151660元。2015年5月24日，海润公司向人寿江苏分公司发送《关于海润公司凤凰熙岸商业项目保险理赔的函》，载明：……我司于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多次就保险标的所导致的损坏情况予以报案，并于2014年2月将相关材料邮寄至公估公司，公估公司予以了签收；另外，我司于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26日协助公估公司现场查勘了乐瑰园、羽绒城与中海凤凰花园临街商铺的损害及维修情况；我司在索赔申请中要求贵司赔偿4597932.74元，公估公司收到我司索赔申请之后也给予了回复；最近，我司于2015年5月将项目东侧中海凤凰熙岸项目临街商铺4号楼15室沉降原因的鉴定报告递至公估公司，相信上述的资料及相关情况，公估公司已经与贵司进行了汇报与沟通。现我司致函贵司，希望贵司积极与我司就相关保险赔偿事宜进行沟通，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2016年5月20日，海润公司向人寿江苏分公司发送《律师函》，称截止到2016年3月7日，已经发生相关费用7789602.41元，要求人寿江苏分公司承担理赔义务。相关费用7789602.41元，具体包括太平羽绒城维修费用224428.73元（最终以结算为准）；乐瑰园小区、教工新村小区阳台维修费用885901.73元（最终以结算为准）；中海凤凰花园一期商铺沉降维修费用1530502.95元（最终以结算为准）；点位监测增加费用1047938元（最终以结算为准）；鉴定费20万元、维稳费用25万元；中海凤凰花园一期商铺索赔费用3650831元（此款已经全部赔付，尚有4户未处理）。一审审理中，海润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人民调解协议、付款回单和物业费代扣协议26份（时间集中在2016年1-4月），金额合计4026117元；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高勇军等26人购买海润公司开发的中海凤凰花园一期商业商铺，房屋在2013年11月-2015年3月期间出现沉降，造成一定的损失。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海润公司对房屋进行维修，现已维修完毕，业主对此满意无异议；海润公司一次性补贴业主商业商铺沉降期间的损失……元。《物业费代扣协议》主要内容为：因前述高勇军等19人尚有物业费未缴纳，同意从上述房屋沉降补贴款中扣除，剩余部分予以支付。2.《凤凰一期商铺沉降维修工程合同文件》、结算文件、付款回单，金额为1766064.7元。3.乐瑰园、教工新村小区阳台维修工程合同文件、结算文件、付款回单，金额为1480160.61元。4.太平羽绒城台阶及坡道维修工程合同文件、结算文件、付款回单，金额为335587.78元。5.2013年3月25日南京安厦房屋安全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载明付款方为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凤凰办事处，金额为司法鉴定费金额82766.9元、司法检测费117233.1元，以及凤凰街道办事处《关于责令海润公司限期归还街道先前垫支房屋安全鉴定费的通知》。6.凤凰街道办事处《关于商请拨付维稳经费的函》，主要内容为要求海润公司从维护大局、解决问题出发，先行拨付10万元维稳经费，用于解决涉稳群众的生活困难，经费的使用由街道监管。一审审理中，人寿江苏分公司亦提交了一份2012年6月1日的《公估委托单》，载明：委托人为海润公司、人寿江苏分公司，受托人为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被保险人为海润公司，委托事项为现场查勘、损失鉴定、估损、理算理赔……尾部加盖有南京中海地产有限公司合约部印章、人寿江苏分公司承包业务专用章001。人寿江苏分公司同时提交了一份《保险公估中期报告》，主要载明：保险责任：因凤凰熙岸商业项目施工导致地面沉降，造成第三者的财产损失，该部分的损失保险责任成立；损失情况：凤凰熙岸商业巷项目一期4#、7#商铺、苏宁乐瑰园小区底层及阳台、太平羽绒城门前踏步……损失核定：根据定损分析和定损原则，结合现场查勘的实际损失数量，本次事故定损金额为554710.83元（羽绒城踏步维修费56800.73元，凤凰一期商铺沉降维修费用148429.8元，乐瑰园房屋维修费349480.3元），该公估报告因故未最终出具。一审法院认为，海润公司与人寿江苏分公司之间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案涉保险合同中约定“增加因为打桩、挖基坑、抽水以及基坑塌陷造成的损失的索赔条款，兹经双方同意，本保险单第三者责任项下扩展承保由于打桩基、挖基坑、抽水以及基坑塌陷而造成的第三者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责任”，而本案中根据“宁安房鉴字【2013】第22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南京市鼓楼区中海凤凰花园4号楼15室地坪、墙体裂缝原因司法鉴定报告》、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结合保险合同条款的规定，海润公司所主张的因挖基坑而导致的第三方为恢复原状或进行加固的费用的损失，以及所采取的其他必要措施，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均属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人寿江苏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赔付。关于海润公司主张的具体损失：一、凤凰花园一期项目商铺沉降维修费用1766064.7元：该部分费用系因案涉工程挖基坑导致地面下陷进而进行维修所产生，应予支持；二、乐瑰园、教工新村小区阳台维修费用1480160.61元：该部分费用发生的前提是相关鉴定意见及生效法律文书，海润公司也已实际维修，故予以支持；三、太平羽绒城台阶及坡道维修费用335587.78元：现有证据并未能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发生系因案涉工程所致，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四、凤凰花园一期商铺沉降索赔费用4177777元，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凤凰花园一期商铺发生裂缝等情形与海润公司商业项目施工存在因果关系，法院判决海润公司对相关商铺业主的损失进行赔付，并以涉案商铺可能产生的收益即租金来确定损失；后海润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与其他商铺业主签订调解协议并进行赔付。人寿江苏分公司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的“罚金、延误、丧失合同及其他后果损失，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该条款属于免除人寿江苏分公司保险责任的条款，人寿江苏分公司应就该条款向海润公司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上述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方才生效。由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人寿江苏分公司已就前述的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保险条款向海润公司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该条款的内容不产生法律效力。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五、于德水、胡汉云两案赔偿费用，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海润公司已经支付赔偿费用合计77000元，该部分费用亦应予支持；六、凤凰街道维稳经费100000元，海润公司未能举证该部分费用的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七、房屋安全鉴定费20万元，该部分费用的发生系凤凰街道办事处委托鉴定机构对乐瑰园小区部分住宅楼及单层门面房的结构安全性进行鉴定，并非造成的第三人的财产损失，不应当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海润公司的损失金额合计7501002.31元，根据案涉险保险合同中免赔说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元，人寿江苏分公司实际应理赔的财产损失数额为7501002.31元-5000元=7496002.31元。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人寿江苏分公司应在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的期间内对理赔情形作出核定，但其在收到海润公司的理赔函和律师函后，未及时作出拒绝赔偿保险金通知书，人寿江苏分公司未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保险合同责任中的赔偿义务，给海润公司造成了损失，该损失为利息损失。因此，海润公司要求人寿江苏分公司支付赔偿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利息自海润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人寿江苏分公司辩称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海润公司要求人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保险公司依法设立并取得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保险公司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人寿江苏分公司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人寿公司非本案合同相对方，因此，应该由人寿江苏分公司承担支付赔偿金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496002.3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32元，由海润公司负担7332元，人寿江苏分公司负担6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润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南京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清凉门大街图纸复印件和google地图截图一份，证明太平羽绒城方位与清凉门大街相通且紧邻基坑，其台阶和坡道就是2013年3月27日鼓楼市政养管所向海润公司出具《关于尽快排除清凉门大街道路沉陷安全隐患并妥善解决相关问题的通知》中所讲的维修地点；2.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管理一览表、《国寿产险（备案）【2009】N32-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证明案涉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是备案条款，该条款是人寿公司长期重复使用的格式条款。人寿江苏分公司、人寿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海润公司的证明目的。鼓楼市政养管所2013年3月27日的通知中所称的出现险情和维修标的是市政道路本身，并没有指向太平羽绒城，且太平羽绒城与基坑相距120多米，其台阶和坡道在施工前就已经出现下陷现象，与基坑施工的因果关系无法证明。案涉保险条款的确是备案条款，但本案保险合同的签订是采取招投标方式，海润公司是招标方，人寿江苏分公司是应标方，人寿江苏分公司提出的条件必须经过海润公司的评议，主动权在海润公司，因此，案涉保险即便采用了备案条款也不应将备案条款作为格式条款来看待。人寿江苏分公司、人寿公司二审中为证明案涉保险合同是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北京世纪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是海润公司的保险经纪人，人寿公司已经向北京世纪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支付了经纪费，案涉保险条款不应视为格式条款，提交了如下新证据：中海凤凰熙岸商业项目建筑工程一切险工程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人寿公司内部案涉保险报批申请截图、北京世纪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向人寿公司出具的保险中介费发票、保单信息截图。海润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印证，且多数是人寿公司内部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无论案涉保险合同是否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均不影响案涉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本院认证意见为：海润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人寿江苏分公司、人寿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关联性问题，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证。人寿江苏分公司、人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虽未提供原件予以印证，海润公司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本院结合海润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中载明“保险人在收到保险费次日签发保险单，并从收到中标通知书次日起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认为人寿江苏分公司、人寿公司可以证明案涉保险合同的订立方式系招投标方式。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南京安厦房屋安全司法鉴定所出具宁安房鉴字【2013】第22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在原因分析部分载明“距离基坑越近，地坪沉降和对底层阳台的损害影响越明显；跟踪检测期间，哈尔滨水饺店门面房裂缝明显扩宽，布设在住宅楼主体结构东段（靠近基坑）的沉降监测点位的沉降速率超出稳定标准，均说明中海环宇城的基坑施工对鉴定房屋已造成明显影响”。该鉴定报告在鼓楼法院和本院审理的涉及乐瑰园业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均作为判定侵权因果关系的证据被采信。本院还查明，海润公司与中建三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二建公司）签订了《凤凰一期商铺沉降维修工程合同文件》《乐瑰园、教工新村小区阳台维修工程合同文件》《太平羽绒城台阶及坡道维修工程合同文件》，该三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合同总价分别为1530503元、885908元、224429元。三份合同的第6条第（5）款均约定了合同价款的调整：已经确认价款的变更按照已完成情况计算合同调整金额；甲方供材代开发票费用根据实际发生计算合同调整金额。2016年12月19日，海润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建公司签订了三项工程的《结算协议书》，确认上述三项工程的结算金额分别为1766064.7元（增加金额235561.7元）、1480160.61元（增加金额594258.81元）、335587.78元（增加金额111158.68元）。2017年5月16日，海润公司向中建三局二建公司支付了凤凰一期商铺沉降维修费用1766064.7元、乐瑰园、教工新村小区维修费用1480160.61元、太平羽绒城台阶及坡道维修费用335587.78元。2017年8月3日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海润公司才提交了上述三项维修工程的付款回单、增值税发票、工程收款确认单。本院再查明，海润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撤回“人寿公司对人寿江苏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上诉请求，人寿江苏分公司、人寿公司亦同意海润公司撤回该上诉请求。以上事实，有保险单、保险条款、发票、施工合同、通知、建议函、鉴定报告书、本院（2014）宁民终字第70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5）宁民终字第6041号民事判决书、理赔函、律师函、付款回单、增值税发票、工程收款确认单、人民调解协议、物业费代扣协议、凤凰花园一期商铺沉降维修工程合同、乐瑰园、教工新村小区阳台维修工程合同、太平羽绒城台阶及坡道维修工程合同、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寿江苏分公司应当理赔的维修费数额如何认定；2.凤凰花园一期商铺租金损失4177777元、维稳费用10万元、房屋安全鉴定费20万元是否属于案涉建筑工程一切险的赔偿范围；3.人寿江苏分公司是否违反及时核赔义务，是否应当赔偿海润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以及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人寿江苏分公司应当理赔的维修费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人寿江苏分公司对理赔凤凰花园一期商铺沉降维修工程的合同约定价款1530503元、乐瑰园、教工新村小区阳台维修工程的合同约定价款885908元、于德水、胡汉云两案的赔偿费用77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人寿江苏分公司认为凤凰花园一期商铺沉降维修工程和乐瑰园、教工新村小区阳台维修工程在决算中增加的维修费用235561.75元、594258.81元，太平羽绒城台阶及坡道维修费用335587.78元不应当赔偿。对此，本院认为，人寿江苏分公司与海润公司签署的案涉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经查，案涉保险承保的中海凤凰熙岸商业项目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施工中，项目西侧乐瑰园、教工新村，项目北侧的太平羽绒城以及项目东侧凤凰一期商铺均在同时期出现建筑物受损险情。宁安房鉴字【2013】第22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南京市鼓楼区中海凤凰花园4号楼15室地坪、墙体裂缝原因司法鉴定报告》以及生效判决书均认定项目西侧乐瑰园、教工新村、项目东侧凤凰花园一期商铺的建筑物受损与基坑施工有因果关系。虽然鼓楼市政养管所2013年3月27日通知中表述的是“清凉门大街市政道路出现裂缝及大面积沉降，且有加剧趋势，初步判断系由凤凰熙岸基坑施工中井点降水所致”，并未明确该地点包括太平羽绒城，但结合该通知的内容、太平羽绒城的特殊地理位置以及其台阶及坡道出现下沉、开裂的时间、再结合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保险公估中期报告》中将该处维修费用也部分包含在定损数额之中，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项目北侧太平羽绒城台阶及坡道出现下沉、开裂与基坑支护及桩基工程施工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赔偿的金额问题，虽然海润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建公司约定了合同总价，但合同中也约定了合同价款的调整按照已完成情况计算。经查，2016年12月19日，海润公司与中建三局二建公司签订了三项工程的《结算协议书》。2017年5月16日，海润公司向中建三局二建公司实际支付了凤凰花园一期商铺沉降维修费用1766064.7元、乐瑰园、教工新村小区维修费用1480160.61元、太平羽绒城台阶及坡道维修费用335587.78元。对于上述海润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决算维修费用，人寿江苏分公司应按约予以赔偿。人寿江苏分公司认为决算中增加的维修费用不应赔偿，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凤凰花园一期商铺租金损失4177777元、维稳费用10万元、房屋安全鉴定费20万元是否属于案涉建筑工程一切险赔偿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海润公司向人寿江苏分公司索赔依据的是第三者责任部分，根据《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2009版）》第十八条和扩展条款的约定，本案所涉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是指由于打桩基、挖基坑、抽水以及基坑塌陷而造成的第三者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责任。海润公司所主张的向凤凰办事处交纳的维稳费用，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造成第三者财产损失，不属于人寿江苏分公司的赔付范围，且海润公司亦未能举证该部分费用的实际发生，对海润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安全鉴定费20万元是否应当理赔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宁安房鉴字【2013】第22号司法鉴定虽系凤凰办事处委托鉴定机构对乐瑰园小区部分住宅楼及单层门面房的结构安全性进行的鉴定，但该鉴定费用实际由海润公司支付，鉴定报告在鉴定房屋安全性之外，还确定了案涉基坑施工与项目西侧乐瑰园、教工新村的房屋受损存在因果关系，该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在鼓楼法院和本院审理的涉及乐瑰园业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均作为判定侵权因果关系的证据被采信。故诉争的房屋安全鉴定费属于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原因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人寿江苏分公司应当予以赔付。关于凤凰花园一期商铺租金损失4177777元是否应当理赔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案涉保险合同的订立采取招投标方式，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保险合同使用的文本是人寿江苏分公司的备案格式条款，保险经纪公司是否参与居间，并不能当然免除人寿江苏分公司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凤凰花园一期商铺发生裂缝等情形与案涉基坑施工存在因果关系，海润公司应按照每月7000元的标准赔偿张茂纯、王平商铺租金损失12万元。后海润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参照生效判决的标准与其他商铺业主签订了调解协议并进行赔付，并未损害人寿江苏分公司的利益。海润公司已向凤凰花园一期商铺业主支付的4177777元赔偿款，属于案涉基坑施工造成的第三者财产损失，人寿江苏分公司应予赔付。人寿江苏分公司上诉称《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2009版）》第十八条关于第三者责任险中约定的“财产损失”应理解为第三者直接的财产损失，不包括可得利益损失。人寿江苏分公司的该限缩性解释与文义解释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人寿江苏分公司援引的《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2009版）》第二十九条亦未明确将案涉租金损失列为免赔范围，即便该条款隐含了对间接损失免赔的约定，人寿江苏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亦不产生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三，即人寿江苏分公司是否违反及时核赔义务，是否应当赔偿海润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以及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规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三十日核定期间，应自保险人初次收到索赔请求及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提供的有关证明和资料之日起算。保险人主张扣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有关证明和资料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扣除期间自保险人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作出的通知到达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之日起，至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按照通知要求补充提供的有关证明和资料到达保险人之日止。案涉保险为建筑工程一切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部分，其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海润公司只有在向第三者实际赔偿之后，才能享有保险金的索赔权。虽然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以后，海润公司及时报险并先后于2013年12月31日、2015年5月24日、2016年5月20日向人寿江苏分公司发出索赔请求，但上述索赔请求的数额均处于不断变化之中，海润公司与第三者的诉讼亦一直到2016年上半年才基本了结，海润公司向中建三局二建公司实际支付维修工程款3581813.09元的付款凭证也是在一审第二次开庭（2017年8月3日）中才提交。因此，综合考虑本案工程责任保险的金额巨大、事故原因复杂、涉及第三者人员众多，且海润公司未证明其在提交索赔请求的同时提交了赔款收据等证明资料，本院认为人寿江苏分公司在与海润公司沟通方面欠积极需改进，但不应认定为违反及时核赔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人寿江苏分公司赔偿自本案起诉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确实对保险公司过于苛责，亦不符合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海润公司与人寿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各自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前述分析，人寿江苏分公司应当理赔的损失金额包括凤凰花园一期商铺沉降维修费用1766064.7元、乐瑰园、教工新村小区维修费用1480160.61元、太平羽绒城台阶及坡道维修费用335587.78元、于德水、胡汉云两案的赔偿费用77000元、凤凰花园一期商铺租金损失4177777元、房屋安全鉴定费20万元，合计8036590.09元。根据保险合同中免赔说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元，人寿江苏分公司实际应理赔的财产损失数额为8031590.09元（8036590.09元-5000元=8031590.09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2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2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险金8031590.09元”；三、驳回南京海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32元，由海润公司负担7332元，人寿江苏分公司负担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32元，由海润公司负担15222元，人寿江苏分公司负担52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夏志阳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尹 琪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