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551号原告巴布豆（中国）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宝路******。法定代表人王军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畅玮丽，北京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镇，北京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佳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泉州市巴布豆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陈埭洋埭刘埔工业区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荣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孟爱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巴布豆（中国）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巴布豆中国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23日做出的商评字［2018］第11894号关于第3579710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泉州市巴布豆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泉州巴布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8年7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巴布豆中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畅玮丽、陈镇，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佳洁，第三人泉州巴布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巴布豆中国公司就泉州巴布豆公司获准注册的第3579710号图形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该裁定认定：本案中，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巴布豆中国公司关于争议商标违反修改后《商标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分别对应修改前《商标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修改后《商标法》第七条为2014年5月1日起实施的《商标法》新增条款，依照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巴布豆中国公司依据修改后《商标法》第七条规定请求宣告争议商标无效的评审请求应予以驳回。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商标所有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除前两款规定的情形外，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有争议的，可以自该商标经核准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根据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查明1可知，本案争议商标注册日为2005年11月7日，本案申请日为2017年5月9日，争议商标注册日距本案申请日己经超过五年时限。故依据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巴布豆中国公司请求依据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复审理由，予以驳回。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故巴布豆中国公司请求依据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复审理由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修改前《商标法》第四条系原则性规定，其内容已体现于《商标法》其它条款中。根据当事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组评议，本案焦点问题在于:一、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产生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二、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中，“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我国人民共同的生活及其行为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争议商标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因此，争议商标未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中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情形。巴布豆中国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系其原申请人福建晋江万泰盛鞋服有限公司（简称万泰盛公司）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巴布豆中国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原告巴布豆中国公司诉称：争议商标原注册人万泰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维胜、本案第三人均存在非以使用为目的，大量囤积商标并抢注他人知名品牌如新百伦、HelloKitty、统一等多种知名品牌的行为，且三者之间存在相互配合合作、串通合谋的主观恶意，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相关情形。“巴布豆”、“BOBDOG”、LITTLEBOBDOG卡通狗图形本身具有较强的独创性，由原告创意、在先使用并获得知名度，争议商标原注册人万泰盛公司及本案第三人申请、受让本案争议商标前已知晓原告企业、商标及知名度，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巴布豆中国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泉州巴布豆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巴布豆中国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3579710号图形商标，于2003年6月4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05年11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雨衣；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泉州巴布豆公司。2017年5月9日，巴布豆中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主张，巴布豆中国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形式）：1、争议商标申请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泉州巴布豆公司恶意抢注商标列表，万泰盛公司转让至泉州巴布豆公司商标列表。其中显示，除本案争议商标外，争议商标原申请人万泰盛公司在多个类别的商品、服务上共申请、注册了两百余件标识各不相同的商标，其中包括“BOBODOG”、“巴布狗BABUDOG及图”、“万事达WSD”、“万泰盛小乔丹”、“凯蒂猫”、“华伦天奴·米切尔Valentiner·MCHEAL”、“超人奥特曼”、“万泰盛蜘蛛侠”、“哈罗姬蒂”、“DENLOPO”等文字及图形商标。泉州巴布豆公司在多个类别的商品、服务上共申请、注册了一百余件标识各不相同的商标，其中包括“巴布豆BABUDOG及图”、“小巴布狗”、“新佰伦传奇”、“钮巴伦嘉年华NBLAND”、“哈罗凯蒂”等文字及图形商标。2、万泰盛公司商标网售列表。其中包括在华唯商标转让网中出售“宝莲灯”、“DUNLOP”、“WSD”等商标。3、巴布豆中国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证明。其中显示，上海巴布豆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巴布豆（中国）儿童用品有限公司。4、万泰盛公司广告宣传资料。其中显示万泰盛公司与上海万泰盛鞋服有限公司同属万泰盛集团。5、（2013）沪闵证经字第2490、2491、2552、2553号公证书。其中显示向阳株式会社（SUNWARDCO．,Ltd）董事长上田修于2013年10月21日声明“巴布豆”系列作品由向阳株式会社制作并于1988年3月6日首次发表。2009年1月1日起，“BOBDOG”作品、“LITTLEBOBDOG”作品、《巴布豆家族系列》作品由向阳株式会社转让给巴布豆控股公司。2012年3月1日，巴布豆公司经巴布豆控股公司转让获得《巴布豆家族系列》作品、《LITTLEBOBDOG》的著作权。6、（2002）沪证经字第7199号公证书。其中显示1999年2月1日红林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万泰盛鞋服有限公司的授权合约书显示，红林股份有限公司经日本SUNWARDCO．,Ltd授权取得BOBDOG系列造型及名称的使用权，并经甲方所拥有之合法著作权及商标使用权，授权上海万泰盛鞋服有限公司使用，上海万泰盛鞋服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为林维胜。7、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书、法院行政判决书，争议商标原申请人企业网站公证书，争议商标与在先权利混淆误认的证据，巴布豆中国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上海巴布豆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其批准成立相关资料，争议商标申请人万泰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巴布豆中国公司相关注册证，巴布豆中国公司被许可使用“LITTLEBOBDOG及图”商标的合同及授权书，巴布豆中国公司销售网络分布图、部分专卖店照片、工厂及设备照片、所获部分荣誉、宣传报道及销售合同等。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23日做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巴布豆中国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2002-2004年度原告企业及引证商标部分广告宣传发票，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先裁定，争议商标原注册人万泰盛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林维胜、第三人关系图，万泰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泉州市奥特曼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与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执行裁定书（2017）闵05执30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6）闵05执1104号之一，林维胜收款微信记录、银行对账单、万泰盛公司企业信息及第三人商标授权书，相关公证书，第三人主动注销商标公告，在先判决、裁定书等。在庭审过程中，巴布豆中国公司表示其仅对被诉裁定书中有关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认定有争议。经查，争议商标由万泰盛公司于2003年6月4日提出注册申请，2005年11月7日获准注册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2015年1月，争议商标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转让至泉州巴布豆公司名下。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巴布豆中国公司及泉州巴布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争议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裁定的做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争议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中，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争议商标的原申请人万泰盛公司名下拥有申请、注册的商标二百余件，其中包括在本案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后申请注册的“凯蒂猫”、“华伦天奴·米切尔Valentiner·MCHEAL”、“超人奥特曼”、“万泰盛蜘蛛侠”、“哈罗姬蒂”、“DENLOPO”等与多个主体在不同领域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相近似的商标。泉州巴布豆公司除注册多件包含“BABUDOG”、“巴布豆”或“巴布狗”文字或图形的商标外，还先后申请了“新佰伦传奇”、“钮巴伦嘉年华NBLAND”、“哈罗凯蒂”等包含他人知名商标名称的商标。但泉州巴布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商标和本案争议商标申请注册的正当理由及是否投入了真实使用，且考虑到万盛达公司在商标转让网站中对上述部分商标进行了出售，据此可以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行为明显缺乏真实使用意图,不具备注册商标应有的正当性,属于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结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巴布豆中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巴布豆中国公司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23日做出的商评字[2018]第11894号关于第3579710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就巴布豆（中国）儿童用品有限公司针对第3579710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做出审查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肖俊逸书 记 员 李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