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3569号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中诺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则徐大道**。法定代表人：查杰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黄嵘诉被告福州中诺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诺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告中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及《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中诺公司赔偿黄嵘经济损失8万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中诺公司未经黄嵘许可在其新浪官方微博“北京现代福州中诺”（以下简称涉案微博）上使用了黄嵘创作的2幅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涉案图片），未予署名、未支付费用，并进行商业广告宣传，以此获得商业利益，侵犯了黄嵘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微博系由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微梦公司作为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诉讼过程中，黄嵘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放弃要求停止侵权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中诺公司辩称，鉴于涉案图片系在微博中进行使用，因此赔礼道歉仅应当在微博中进行，在《中国青年报》中进行赔礼道歉的要求明显不合理；涉案图片并未用于商业宣传，转发点赞评论均为零，中诺公司没有经济所得，黄嵘无经济损失，合理开支的主张没有票据支撑，黄嵘主张的经济损失、合理开支均无事实依据；自中诺公司使用时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不同意黄嵘的全部诉讼请求。微梦公司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微梦公司作为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中无任何主观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对涉案图片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对于涉案微博中使用的图片，黄嵘并未在起诉前通知被告进行删除。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对涉案图片进行了查找，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因此微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不同意黄嵘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3月26日，东南网登载的一篇“‘套牌车’肇事伤人‘名义车主’被判负连带责任”的文章中配有一幅关于“车牌”的漫画作品，署名为黄嵘，并标有“来源：厦门日报”字样。进入http://cartoon．chinadaily．com．cn首页，在“漫画”栏目中搜索“偷车贼”，找到涉案图片，显示作者为黄嵘，创作时间为2009年7月，发布时间为2009年7月15日。黄嵘亦提交了上述图片的电子文件。2018年4月26日，厦门日报社出具证明称，黄嵘是该报特约美术编辑，多年来一直根据该单位报纸发布的内容作为约稿要求绘制漫画配图。对于黄嵘给该单位报纸绘制的所有配图著作权均归属创作者黄嵘个人，该单位仅享有这些美术作品报纸纸质版和报纸电子版的非专有使用权这两项使用权。中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未提供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能证明该黄嵘系本案原告。另，黄嵘表示其从未将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过任何第三方。2016年7月13日，经黄嵘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黄嵘使用该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6）许天证民字第4322号公证书中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北京现代福州中诺”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北京现代福州中诺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中诺公司”。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2月7日发布的一条关于“停车”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均为0。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10月16日发布的一条关于“谁来赔”的微博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予署名，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均为0。中诺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认可在其微博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但早已删除。微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微博的用户认证信息说明显示，涉案微博的UID：×××，昵称：北京现代福州中诺。企业认证申请公函载明涉案微博系中诺公司注册并维护，并附中诺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黄嵘、中诺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中诺公司认可涉案微博账号还可以登录使用。黄嵘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中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黄嵘提交的电子文件、网页打印件、公证书、证明，微梦公司提交的说明、公函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图片登载于东南网等网站上，并署名黄嵘，黄嵘亦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及厦门日报社的证明，能够证明其系涉案图片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诺公司辩称本案黄嵘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黄嵘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中诺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北京现代福州中诺”的微博账号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该行为侵犯了黄嵘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民法总则，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黄嵘在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的时间即2016年7月13日可以视为其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结合本案立案时间2018年7月26日，黄嵘主张权利是在知道权利被侵害三年之内，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中诺公司辩称自其使用涉案图片时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黄嵘要求中诺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和期间，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黄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中诺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涉案图片为漫画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创作难度，系黄嵘智力劳动成果的体现；第二，涉案微博内容发布时间较早，侵权持续时间较长；第三，中诺公司仅将涉案图片作为微博文章配图使用；第四，涉案微博转发、评论、点赞量均为零，受关注程度低。综合以上意见，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4000元，黄嵘提出8万元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黄嵘主张律师费5000元，虽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且律师并未实际参与证据保全工作等因素，本院将律师费酌情判定为30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黄嵘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黄嵘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且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微梦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就黄嵘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福州中诺汽车有限公司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行为向原告黄嵘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福州中诺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福州中诺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嵘经济损失4000元及合理开支300元；三、驳回原告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福州中诺汽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原告黄嵘预交），由原告黄嵘负担625元（已交纳）；由被告福州中诺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陈 晓审判员 林峥嵘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珈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