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刑初2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男，1968年9月14日生，汉族，务工，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被害人黄某1丈夫。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女，1999年10月5日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1之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3，男，2001年3月15日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1之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3的法定代理人：易某1，男，1968年9月14日生，汉族，务工，家住宜春市袁州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3之父。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易后德，男，汉族，1972年6月1日生，小学文化，农民，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家住宜春市袁州区。2017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宜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易舢，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后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易某2、易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后德及其指定辩护人易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后德称与被害人黄某1多年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且常给付金钱给黄某1。2017年后，因其未再给付金钱，黄某1对其不予理睬。易后德心生怨恨，向黄某1索要钱款。2017年10月9日上午九时许，易后德骑电动车在宜慈公路“贡埠”红绿灯处遇见黄某1骑电动车往飞剑潭方向行驶，就在公路“王塘埠”路段将黄某1逼停，要求黄某1返还一万元。黄某1遂打电话向他人求助称被人敲诈，易后德听到后非常生气，顿生杀意，从其驾驶的电动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把刀与黄某1争执，并挽住黄某1的脖子，将其摔倒在地，又持刀朝其颈部、腹胸部刺。被害人黄某1经医护人员到场救治无效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符合肺、肝破裂导致血气胸和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尖刀、书证处警经过、被告人抓获经过，宜春市紧急救援中心出车单，急救病历；证人易某1、涂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易后德的供述；尸体检验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易后德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易某2、易某3提出被告人易后德故意杀害其亲属黄某1，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杀人刑责，请求判令被告人易后德赔偿因其亲属黄某1被其杀死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23960元、丧葬费322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848元、精神损失50000元，误工费10800元，交通费700元，以上共计676543元，并当庭提交了户籍证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被告人易后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本案又因恋爱、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被害人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易后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易后德称其与被害人黄某1（女，殁年43岁）多年来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且给付一定金钱给黄某1。2017年后，因未再给付金钱给黄某1，黄某1对其不予理睬，易后德心生怨恨。2017年2、3月间，易后德因打麻将与黄某1发生冲突持刀欲砍黄某1，被旁人拦住作罢。2017年10月9日上午9时许，易后德骑电动车在宜慈公路“贡埠”红绿灯处见黄某1骑电动车往飞剑潭方向迎面行驶，就掉转车头尾随黄某1到“王塘埠”路段，将黄某1逼停，要求黄某1返还一万元。黄某1遂打电话向他人求助称被人敲诈，易后德听后非常生气，顿生杀意，从其驾驶的电动车后备箱内拿出刀与黄某1争执，挽住黄某1的脖子将其摔倒在地，并持刀朝其颈、腹、胸部捅刺数刀。后黄某1经医护人员到场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符合肺、肝破裂导致血气胸和失血性休克死亡。易后德杀害被害人黄某1后，不顾公安人员的劝阻，以自杀相威胁并逃离案发现场，在案发现场附近山上的河边持尖刀自残意图自杀，又意图跳崖自杀，均未遂。就顺着山路持刀来到与其有过节的同村村民易某4家，在遇到易某4的哥哥易某8后，对易某8扬言说要杀易某4。后又来到韩某家扬言要再杀人，被前来抓捕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7年10月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易后德处扣押作案工具金属质地、木柄、单刃尖刀一把。（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7年10月9日由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立案侦查。2、被告人易后德常住人口信息、处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易后德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及到案经过。3、被害人黄某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死者黄某1及其家庭成员信息，易某1系其丈夫、易某2、易某3系其女儿、儿子。4、宜春市紧急救援中心出车命令单、院前急救病历证实：宜春市急救中心于2017年10月9日8时57分接呼救电话，医护人员9时01分到达现场，被害人黄某1在现场经抢救无效死亡。5、公安机关侦查说明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黄某1与被告人易后德发生冲突时，拨打了黄某2的电话，另一个拨打电话号主使用人是同村村民易某5。（三）证人证言1、证人易某1（被害人黄某1丈夫）的证言证实：我在湖南湘乡打工，一两个月回来一次。我听我老婆黄某1说过今年2月份，易后德接她的位置打麻将，手气不好把钱输光了，就在那骂人。黄某1说他，易后德就要打她，还从我家拿把菜刀要砍她，被旁边很多人拉开。黄某1被杀后，易后德组上的队长胡某又和我说了这件事，他说当时是他拉开的易后德。我所在的泽溪组与易后德所在的门前组就是相隔一条马路，最多50米。易后德平时在村里为人不太好，有点乱搞，他反正就是单身，无所谓的一种状态。2、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9日上午9点多，我和老李、老易等人在宜慈公路辽市段公路旁挡土墙工地做事，一个妇女骑电动车往飞剑潭方向走，一个男子骑电动车往宜春方向走，正好在我们做事的工地马路对面二人就碰面了，看起来两个人是认识的，他们停在那说什么，发生几句争吵，男的当时就下车手里拿了一把尖刀，走到这女的面前，女的还在骑车。当时我们几个人都在做事，也没去听他们说什么，以为是两夫妻吵架。我只记得这个男的要女的出一万块钱，女的就要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男的就突然抱住这个女的摔到地上，拿尖刀朝女的躯干部位捅，捅了几下没注意，我看到女的脖子也中了刀，倒在地上没了动静，男的就拿着刀站在边上。这个男子动手捅时，我们的包工头老李说要打110报警，还没打电话正好有警车从辽市往飞剑潭方向走，看到这情况，警察就下车要这个男子放下刀，男子拿刀顶着自己的肚子。警察要上前控制他时，他就突然拿刀朝路边山上跑了。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9日上午8点40左右，我和一些工人在宜慈公路上处理塌方，当时我去旁边池塘洗手，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我以为工人出了事，立即跑过去，看到塌方对面路上躺着一个女的，一个男的拿了一把刀在旁边，我大叫要这个男子别做这样的事，但他不听，又用刀捅了二、三下那女的。这时我准备报警，恰好看到警察经过，我就立即拦车。民警立刻下车要制止这个男的，男的没有捅女的了，但说要自残，拿刀想捅自己，后来就往山上跑了，民警追过去没追到。4、证人易某6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我在宜慈公路上做挡水墙，听到马路对面有个男子大声说“你要拿一万块钱给我”，我起身看见对面马路有两辆电动车相对而停，男子的车朝宜春方向，女子的车朝飞剑潭方向。这个女的就开始拿手机打电话，说“他要我一万块钱，拦到我”，其他的我没注意听。这个女的打了电话后男的就从自己电动车后备箱拿了一把刀，说“你还想喊人来打我是吧”，他右手持刀走向女子，左手挽到女子的脖子，右手持刀朝女子腹部捅了三、四刀，女子立马倒地。我们做工的人发现不对劲，边要这个男子有事好好说边走向对面，男子不听劝，继续持刀朝女子身上刺。正好有警车经过，警察下车准备控制这个男子时，男子拿刀对到自己的肚子，后来就往旁边山里跑了。5、证人易某7的证言证实：我是泽溪村村长。案发后我和其他村干部到了现场，被杀的是我们村泽溪组黄某1，行凶者是我们村门前村的易后德。杀人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他们之间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也不清楚，村委会没有因他俩的关系调解处理过。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那天早上九点多，泽溪村书记易某9打电话给我说易后德拿刀杀死了黄某1，要我去现场。我到现场就看到黄某1躺在马路边，120医生在对她急救，我就马上打电话通知易后德哥哥过来。易后德为什么要杀黄某1我不知道，但近年他们闹了两次矛盾。一次是今年二、三月，当时我和易后德、黄某1在一起打麻将，易后德输了钱，打牌时就用力摔牌，黄某1就骂他，易后德拿起旁边的塑料凳准备砸黄某1，我把凳子抢下来，将易后德劝回了家。第二次是半个月后一天晚上，当时我和黄某1等一起打麻将，后来易后德过来扯黄某1的手臂说他要打，黄某1就让他打。打到后面易后德输了钱，开始摔麻将子，又与黄某1吵了起来。易后德准备拿凳子打黄某1，被我按住，他就转身到厨房拿把菜刀对着黄某1说“我今天就要剁死你去”。一起打麻将的易某甲抱住了他，我将刀夺了下来，后来他被我们劝回家了。我不清楚他们之间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没听说过。7、证人易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9日8时许，我听说易后德在王塘埠杀人了，但我没去案发现场而回了家。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我看到易后德朝我家走来，离我大概二、三米的位置正对我，他当时用手捂住右腰位置，衣服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但没拿出来。他看到我便问我弟弟（易某4）在哪，我说我弟出去了，他又说我弟不是蛮能打，要杀掉我弟去，我没理他，他向我要了烟后就往外走。我看他离开后就去了案发现场找我弟弟，怕他俩碰到出事。路上看到民警赶到我家附近，过了会就看到易后德被抓了。他之所以扬言要杀我弟，可能是因为之前村里修了一条路，我们组的村民建了一个水泥墩，易后德去拆水泥墩，我和我弟及村民阻止了他，发生了冲突，当时他还拿刀要砍我弟。8、证人易某4的证言证实：我当时去现场看了（黄某1被杀现场），一个小时后回家，到家后我哥易某8说易后德来我家找我，说要杀我。我和易后德有过一次矛盾，大概一个多月前一天中午，他拿铁锤要把我们村水泥路上的水泥墩砸掉，我们几个村民就去劝他，我把他铁锤抢了，他马上在摩托车上拿了一把柴刀想砍我。我哥马上把刀夺了下来，易后德什么也没说很生气地走了。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9日上午11点多，我在家里的院子里，突然冲进一个中年男子，身上有血迹，胸前衣服内还藏了一把刀。我问他什么事，他说他今天总是会死，问我大媳妇是否在家，我说不在，他当时还说今天要再杀两个人。我听到后他走出了我家院子，这时公安的人就把他抓了。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9日8时50分，我接到我妹妹黄某1的电话，她说在河背卖西瓜的地方被人拦着索要一万元钱。我听她讲话比较急、有点慌，没多问就赶紧骑摩托车到那去，结果没看到，然后赶到我妹家里发现关了门。我就打了两个电话给她，都是打通了没人接，然后我又返回之前那个地方找。在泽溪村王塘埠附近，就看到我妹妹躺在地上，120急救人员在抢救，旁边还有警察，抢救了蛮久没有救过来，当场宣布死亡。我不清楚我妹妹为什么被杀，事后听亲属讲是泽溪村一个易姓男子杀的。11、证人易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9日上午我接听了一个电话，对方是女的，讲打错了，然后我就挂了电话。我当时没听出是谁的声音。我没有看到或听到黄某1因为感情的事吵架之类的，屋场里人也没有听谁讲黄某1的婚外情之类的感情问题。12、证人易某9的证言证实：易后德和黄某1都是泽溪村村民，听说易后德因为在黄某1家打麻将几年前就和黄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给了黄某1钱，后来黄某1不怎么搭理易后德，两个人就多次吵架，易后德要她还钱，黄某1不还，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村委会也没调解过易后德与黄某1之间的事情。（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易后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昨天（2017年10月9日）上午，我在外面捉野鸡回来骑电动车从宜春方向往泽溪村家里方向走，在泽溪村“王塘埠”边上的公路上碰到骑电动车的黄某1，她是从辽市泽溪村方向往宜春方向走。我叫她停下来，跟她说我们的事今天说好来，她就说没什么好说的。我说今天怎么也要给我拿回一万元钱来，她就拿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开始那个电话我没听清她说什么，第二个电话她说“快过来，这里有人敲我杠里”。对方好像问她谁敲杠，她就说“我也不知道是谁”，我听到这就骂她“还说我敲杠，敲你妈的”，黄某1也骂了我。我当时就有点生气，她明明认识我还说不认识，而且她打了两个电话肯定至少叫了两个人过来，我想反正等下她叫的人过来我也会吃亏，就从我电动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把刀走向她。走到她面前我手握刀身，用刀柄往她脸上敲了两下，她就伸手来抢我的刀，并用手握住了刀柄，我和她各自握刀拉扯了几下，我的右手大拇指被划伤了，我就很生气，猛地抢过刀并转身跑到黄某1身后，左手勒住她脖子，右手握刀，把她放倒在地，往她肚子上连捅了几刀。刚好有警车经过，旁边做事的工人拦下警车，我看到民警下车跑向我，就用刀指向自己，说“你们不要过来，过来的话我就自杀”。在民警劝说过程中，我趁机往旁边山上跑，跑了一阵就走到一条河里，用刀往自己肚子上捅了两刀，想捅伤后自己倒到河里淹死就是，但没成功。我又往山上跑想跳崖自尽，但被树和带刺的植物挡住了。我就下山，准备到山下一妇人家里把她给杀了，因为这个妇人以前骂过我。我跑到她家院子里碰到她老公，就问他老婆呢，他说不在家，然后那个妇人的家某上前扯到我不准我去找人，这时民警就来把我抓住了。我和黄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认识大概有五、六年了，我没有结婚，她有老公。她这个人只要拿钱给她，就可以随便搞她（指发生性关系）。我为了和她发生性关系，不定时拿现金给她，共拿了二、三万。今年我没钱，她就不理我，就这样发生了矛盾。其实我在黄某1不理我后就想杀了她，但一直忍住了，昨天见到她本来也忍住了，但是她说我敲她杠我就忍不住。那把刀是我家里的，因为我经常出去捉野鸡、野兔子，要用刀刮毛之类的，所以一直放在车子后备箱。我捅黄某1时旁边有几个工人在做事，相隔七、八米远。（五）鉴定意见1、宜春市袁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袁）公（司）鉴（尸）字[2017]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17]211号鉴定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在被害人黄某1部分肝组织、胃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甲拌磷、灭多威、甲氰菊酯、毒鼠强成分，排除以上毒物中毒致死。其颈部、胸腹部及四肢见多处创口，创口深达胸腹腔，内见大量凝血块及血样物，双肺见萎缩，肺、肝、结肠破裂。从损伤部位、损伤特征及损伤程度分析应是锐器多次刺击所致。符合肺、肝破裂导致血气胸和失血性休克死亡。2、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1被害后的状态。3、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物）字[2017]87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被害人黄某1身下血泊的棉签表面检出的人血与黄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1×1022；②送检的易后德身上的衣服胸前及袖口处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易后德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55×1017；③送检的从易后德身上缴获的尖刀刀刃上未检出人血；④送检的从易后德身上缴获的尖刀刀柄上检出混合基因；⑤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易某1、黄某1是易某2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78×107；（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方位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有两辆电瓶车，一斜挎背包，背包带一侧连于被害人黄某1尸体上，内有黄某1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定期存单、现金5050元，金色项链一条等。死者黄某1上身有九块医用纱布用胶带贴于身上，背部无明显伤痕，地面上背部位置处见一红色斑迹大小30×39CM。2、证人李某2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对比，李某2辨认出被告人易后德是现场持刀杀人的男子。3、证人易某6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比对，易某6辨认出被告人易后德是现场持刀杀人的男子。4、被告人易后德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易后德指认案发现场、逃跑方向、抓获地点。5、讯问被告人易后德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五张证实：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易后德的情况，且不存在刑讯逼供情形。6、尸检光盘二张证实：对被害人黄某1尸检的情况。7、指认现场视频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易后德指认现场的情况。（七）其他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易某2、易某3向法庭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1本身存在一定过错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确实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存在何种矛盾纠纷的证据即被告人易后德的供述，依其供述被害人不愿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后，二人因经济引发纠纷，被告人因此心生怨恨持刀将被害人杀死，被害人要求断绝不正当关系要求正当，被害人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易后德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而故意将被害人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易后德被抓捕到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经过，但其犯罪情节恶劣，人身危险性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易后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易某2、易某3造成了经济损失，对其提出的丧葬费31534.5元予以支持；对其提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易后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易后德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易某2、易某3经济损失，即被害人丧葬费3153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易某2、易某3除丧葬费31534.5元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孙丰堂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