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负责人：陶银，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敏敏，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一博建筑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法定代表人：庞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娟娟，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一博建筑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一博建筑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一审判决认定实习期仅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增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不为实习期，属理解法律错误。《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公安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而制定的，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并不矛盾。《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事故车辆系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上述规定。且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第5点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点均载明了保险人对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据此，本案事故造成的车损及第三者损失，除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第三者财产损失外，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述免责条款，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蚌埠一博建筑公司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据此，实习期仅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加后的12个月。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增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规定不属于法律法规，不属于禁止性规定。三、驾驶员在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该免责条款应属无效。四、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对其免责条款未尽到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蚌埠一博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一次性赔偿蚌埠一博建筑公司各项损失合计220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0月21日晨，实习期驾驶员耿青松驾驶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并牵引皖Ｄ×××**重型自卸半挂车），在凤阳县西泉镇大刘山石渣场内撞到场内停放车辆（皖Ｄ×××**面包车）和院墙。当日上午6时10分许，凤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凤淮路中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出警到事故现场勘察，为此出具“接处警证明”证明了上述事故事实，但未指明事故责任。二、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关于“出险经过”载明：“本车急刹车不及时碰了……”。三、现场照片虽难以确定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Ｄ×××**面包车及石渣场院墙的准确位置关系，但能大致判断出事故发生前，面包车应当距离院墙较近。四、事故发生后，蚌埠一博建筑公司赔偿大刘山矿业有限公司“场院围墙修理费”1996元，该单位并附具修理围墙的“施工清单”。关于受损的皖Ｄ×××**面包车车损，蚌埠一博建筑公司以维修单位蚌埠市淮上区诚志汽车修理厂维修费发票金额4400元及维修清单主张该项车损的主张依据，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则提交定损单说明该项车损为4398.31元，其中残值作价398.31元，扣除残值后定损金额4000元。关于皖Ｃ×××**车损，蚌埠一博建筑公司以同一修理单位出具的维修费发票及维修清单证实维修费为14698元，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对该项损失未提出具体异议。此外，因本案事故，蚌埠一博建筑公司并支出施救费1000元。五、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为蚌埠一博建筑公司所有，该车的《道路运输证》载明经营范围为普通运输。发生事故时，该车牵引的皖Ｄ×××**重型自卸半挂车所有人系淮南市安畅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皖Ｃ×××**车原号牌为皖Ｃ×××**，因车主由蚌埠市中宝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蚌埠一博建筑公司，故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保险批单”，将原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变更为蚌埠一博建筑公司，保险标的物号牌变更为皖Ｃ×××**，该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该保险单约定险种有“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14.49万元、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以上险种均不计免赔率）等，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7日止。六、另查明：涉案车辆驾驶员耿青松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为“A2D”,初次领证日期2010年4月，驾驶证副页记载为“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月17日。耿青松并持有从业资格证，其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证件有效期自2017年2月2日至2023年2月2日。七、再查明：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中“责任免除”条款即第八条第5点和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即第二十四条第5点均载明了保险人对于“以下情形”不负责赔偿：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涉及以下几个问题的分析解决：一是皖Ｃ×××**车驾驶员耿青松在实习期驾驶涉案车辆发生本案事故，是否构成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赔？二是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三是本案交通事故损失的认定。一、关于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与本案的关系。本案所涉免责条款是否应予适用，关系到驾驶员耿青松于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事故应否得到保险赔偿。该问题又涉及两个方面：首先是与该免赔条款有关的法律规定及与本案的关联。关于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挂车的规定，可见诸于两个法律文件的规定。其一，《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了“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该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可见，该部法律规定的实习期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而言，结合法条字面含义及上下文理解，此处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亦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而本案驾驶人耿青松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为2010年4月，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由此可见，本案驾驶员耿青松驾驶皖Ｃ×××**车发生交通事故，并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禁止义务。其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第123号令）第65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公安部第123号令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显然，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对“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公安部第123号令将增驾车型后的12个月也规定为实习期），该两部法律于本案的关联，应从分析立法宗旨和法律适用原则及合同歧义解释原则诸方面分析考量：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牵引挂车立法目的来看，相比一般机动车辆，挂车车身更加长、质量笨重、转向困难，对驾驶者的驾驶经验技能要求更高，而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时，其驾驶经验、技能尚不成熟，牵引挂车极易发生交通事故，禁止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牵引挂车可有效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发生，此规定是必要的合理的。而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下，驾驶人已有相当的驾驶年限、驾驶经验技能并经考核合格，因此未禁止驾驶人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应属法律规定的应有之义。其次，按照“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原则，本案应当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对“实习期”的规定，认定“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基于合法原则，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适用解释应当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最后，从合同条款歧义的解释原则着眼，在“实习期”存有不同含义的情况下，应当做出有利于提供格式合同者的相对方即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综上分析，应当认定“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换言之，本案交通事故不适用保险合同关于“实习期驾驶”免责条款的约定。本案所涉免责条款的第二个问题，即该条款的提示或明确说明问题。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理应清晰明确、没有歧义，否则应相应加重保险公司明确说明的责任。按照前述分析，在“实习期”存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抑或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两种解释的情况下，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应当就该免责条款向蚌埠一博建筑公司作出明确说明，本案无证据证明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已经履行该项说明或告知义务，按照合同法规定，该免责条款对蚌埠一博建筑公司不具效力。从这个角度分析，本案所涉免责条款也不应适用。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诚然，交警部门未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是认定事故责任的唯一依据。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应当在现有证据基础上结合事故具体实际合理分析认定。本案牵引挂车撞上停放的小型面包车和院墙为不争的事实，现场照片也能够反映小型面包车在院墙附近，因此，可以认定该小型面包车的停放并未形成交通障碍；其次，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关于本案事故的报案记录也记载事故原因为“本车急刹车不及时碰了……”。综上分析可以认定，本案中的本车(皖Ｃ×××**车)驾驶员对本案事故发生存有过错，而无证据证明小型面包车（即皖Ｄ×××**车）驾驶员对本案事故有过错，因此皖Ｃ×××**车车主应当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本案交通事故损失的认定。本案皖Ｃ×××**车车损14698元、施救费1000元以及院墙修理费1996元，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并无异议，对以上损失予以认定；关于皖Ｄ×××**车车损，虽然蚌埠一博建筑公司主张4400元且有修理费发票，但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定损4000元，蚌埠一博建筑公司未举证证明曾对此提出异议，故仍应按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定损的4000元认定。关于涉案院墙的权利人主体以及蚌埠一博建筑公司已经支付给皖Ｄ×××**车车主修理费的事实，蚌埠一博建筑公司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异议证据，故应当按现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四、本案的实际处理。基于蚌埠一博建筑公司已为皖Ｃ×××**车在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办理了车辆损失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故双方之间即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既然本案保险事故已经发生，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应当按约理赔。关于皖Ｃ×××**车车损及施救费1000元，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按车损险约定给予保险赔偿理所应当；关于涉案院墙损失和皖Ｄ×××**车车损，蚌埠一博建筑公司赔偿权利人损失费用后，一并向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主张商业险保险赔偿符合经济关系中简便原则和保险理赔惯例，依法应予准许。以上赔偿款项共计21694元（14698+1000+1996+4000），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应当赔偿蚌埠一博建筑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蚌埠一博建筑公司保险赔偿金共计21694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元，由蚌埠一博建筑公司负担6元，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负担1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系公安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而制定的，上述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并不矛盾。《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但其属于法律渊源之一的部门规章，具有约束力。本案事故车辆系驾驶员在增加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上述规定。且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第5点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点均载明了保险人对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据此，本案事故造成的皖Ｃ×××**车车损及第三者损失，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除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第三者财产损失2000元外，不承担赔偿蚌埠一博建筑公司商业保险的责任。蚌埠一博建筑公司答辩称，上述免责条款，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未尽提示和说明义务。鉴于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且投保人在保单及声明中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示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对蚌埠一博建筑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保财险芜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蚌埠一博建筑配套工程有限公司2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蚌埠一博建筑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元，合计4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45元，被上诉人蚌埠一博建筑配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吕 斌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文成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示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