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民终2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荣高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5056043982B。 法定代表人：陈柳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德光，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强，广西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荣高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高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德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高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确认荣高物业公司与蔡德光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荣高物业公司不加付蔡德光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一倍工资8995元。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仅依据“法制宣传栏”的图片即认定荣高物业公司系蔡德光单位员工，属认定事实不清。1.该“法制宣传栏”并不是荣高物业公司所有和制作。2.该“法制宣传栏”是开放式的，即任何人均可在此宣传栏上增减内容，虽然“法制宣传栏”上“黄惠萍”“汪育英”等人系荣高物业公司员工，但却不能断定蔡德光也系荣高物业公司员工。3.一审法院曾到柳钢医院核实过该“法制宣传栏”的情况，柳钢医院确认医院的秩序员均为荣高物业公司的员工，但却没有确认蔡德光系荣高物业公司的员工。4.荣高物业公司提供的员工工资表已证实蔡德光不是公司员工，工资表有“法制宣传栏”部分人员名字，这与事实相符，说明荣高物业公司据实陈述，但一审法院认定只要在该“法制宣传栏”上的人就是荣高物业公司员工，明显与事实不符。5.一审法院也无证据证实蔡德光与荣高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与工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荣高物业公司与蔡德光存在劳动关系适用的法律规定明显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荣高物业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而蔡德光即劳动者提供的证据并不在适用的法律规定中，也明显不能证明其与荣高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况且，用人单位与自然人之间不仅存在劳动关系，还有劳务关系、雇佣关系等形式。 蔡德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德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德光与荣高物业公司在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4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2.荣高物业公司向蔡德光支付2017年4月8日起暂计至2018年4月3日的未签劳动合同一倍工资共计156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荣高物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高物业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物业服务及停车场服务。蔡德光与荣高物业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2月2日，蔡德光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蔡德光与荣高物业公司在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荣高物业公司因其未与蔡德光签订劳动合同，向蔡德光支付自2017年4月2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的每月一倍工资共计12600元；3.荣高物业公司支付蔡德光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医疗待遇损失：门诊医疗费132.85元、2017年10月24日-11月20日的住院医疗费20532.44元、误工费1913.33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2000元、护工费270元，共计32948.32元。审理过程中，蔡德光申请撤回第3项仲裁请求。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柳劳人仲裁字第4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蔡德光的诸项仲裁请求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蔡德光不服该裁决，诉至该院如上所请。 一审庭审中，该院责令荣高物业公司提供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考勤记录及员工工资花名册，荣高物业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向该院提交了上述期间的考勤表及工资表。从荣高物业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上可见，荣高物业公司处有名为“黄惠萍”、“江育英”、“吴汉明”、“任高国”的员工。 一审另查明，根据蔡德光提供的证据“图片”，该院于2018年5月18日及2018年5月21日到广西柳州钢铁（集团）公司医院（以下简称“柳钢医院”）进行核实，该图片实为柳钢医院大门（车辆入口处）往前约五米位于右手边“法制宣传栏”，且该宣传栏上仍清晰可见“黄惠萍”、“江育英”、“任国高”等人的名字。经柳钢医院总务科工作人员告知，柳钢医院及其养老院的秩序员业务均是荣高物业公司承包，前述法制宣传栏上原警务公示处的人员均为荣高物业公司的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蔡德光主张与荣高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法制宣传栏图片予以证实。经该院核实，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柳钢医院确认，该医院的秩序员均为荣高物业公司的员工。从该图片看，警务公示栏上亦有蔡德光的照片及姓名，可以证实其曾为荣高物业公司的秩序员，且工作地点位于柳钢医院及其养老院。加之荣高物业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及工资表均记载有蔡德光提供的图片中警务公示处部分人员名单，足以证实蔡德光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在荣高物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对蔡德光的观点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院采信蔡德光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观点。因蔡德光申请仲裁时仅要求确认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该院对上述期间的劳动关系予以确认，2018年1月19日之后的劳动关系未经仲裁前置程序，该院不予处理。 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问题。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荣高物业公司未与蔡德光签订劳动合同，应当向蔡德光加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倍工资。双方劳动关系建立于2017年3月2日，故荣高物业公司应当从2017年4月2日起向蔡德光每月加付一倍工资，因庭审中蔡德光自认其为荣高物业公司提供劳动至2017年10月23日，故蔡德光主张2017年10月24日之后未签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蔡德光仅主张从2017年4月8日起加付未签劳动合同一倍工资，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蔡德光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1400元/月，荣高物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采信蔡德光的月工资水平为1400元，故荣高物业公司应当向蔡德光加付2017年4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一倍工资8995元（1400元/月÷21.75天×15天+1400元/月×5个月+1400元/月÷21.75天×16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蔡德光与荣高物业公司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荣高物业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德光加付2017年4月8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未签劳动的合同一倍工资8995元；三、驳回蔡德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蔡德光已预交），减半收取，该院退回蔡德光5元，余款5元由蔡德光负担2元，荣高物业公司负担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并均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荣高物业公司与蔡德光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在一审法院调查过程中，柳钢医院陈述柳钢医院及其养老院的秩序员业务均由荣高物业公司承包，荣高物业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柳钢医院同时称其大门外“法制宣传栏”上原警务公示处的人员均为荣高物业公司的员工，荣高物业公司对“法制宣传栏”上的人员的员工身份除否认蔡德光外，对其他人员均无异议。荣高物业公司称该“法制宣传栏”并非其制作，但未能证明除荣高物业公司外还有哪家单位或个人同时拥有荣高物业公司20多名员工的照片及姓名，并将该信息制作在荣高物业公司负责的物业区域大门外。荣高物业公司还主张该“法制宣传栏”是开放的，任何人都可以在宣传栏上增减，与一审法院现场核实的情况不符，且荣高物业公司也未能证明该处照片曾被替换。故，一审法院综合蔡德光所陈述的工作内容、蔡德光提交的工作牌、“法制宣传栏”图片、情况说明（谁出具的？）以及现场调查核实“法制宣传栏”的情形、柳钢医院总务科工作人员的陈述等综合情况，确认蔡德光与荣高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 关于蔡德光与荣高物业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作年限负举证责任，但荣高物业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按蔡德光在仲裁阶段的主张确认荣高物业公司与蔡德光在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1月18日，并对2018年1月19日之后的劳动关系不予处理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一倍工资的问题。荣高物业公司未与蔡德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蔡德光加付未签劳动合同一倍工资。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蔡德光主张月平均工资为1400元，与荣高物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其他员工的工资水平相当，而荣高物业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蔡德光的主张从2017年4月8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3日未签劳动合同一倍工资共计89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荣高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柳州市荣高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荣高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琪蓉 审 判 员 赵 旭 审 判 员 徐宝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陈小斌 代书记员 樊翔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