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1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笪建国，男，汉族，1964年11月1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萍，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海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刘毅，海螺集团工会副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继，北京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表人：王忠平，该事务所所长。原审第三人：安徽海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高登榜，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安徽荻港海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荻港镇。法定代表人：李乐意，该公司董事长。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珊，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笪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海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海螺集团工会）、原审被告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安徽海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螺水泥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荻港海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荻港海螺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2民初6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笪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被上诉人海螺集团工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继、原审被告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王忠平、原审第三人海螺水泥公司、荻港海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笪建国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2民初655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安徽中天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中会验字（2000）第1010号《验资报告》不真实，海螺集团工会在荻港海螺公司2000年3月实际出资3605.5万元；三、判令海螺集团工会向笪建国支付2000年至2006年期间在荻港海螺公司的红利84278.51元；四、判令海螺集团工会向笪建国交付海螺水泥公司A股15478股的股份。事实和理由：一、《验资报告》所附海螺集团工会出资凭证7张，合计3605.5万元，并非其投入资本明细表中记载的7325万元，应当确认该报告不真实。二、差额款项3744.5万元的付款人并非海螺集团工会，没有代付款证明，款项用途不明，转账凭证未作《验资报告》的附件，认定该款项为海螺集团工会出资，证据不足。三、股份有限公司依法采取批准设立制，海螺集团工会是经批准作为安徽海螺员工持股会发起设立荻港海螺公司，其只能接受海螺员工的委托进行出资，其他任何出资均不能作为合格出资，依法不能产生股份权益。四、荻港海螺公司记载的1.5亿元股本只是部分银行凭证的拼凑，且荻港海螺公司于2000年3月28日就将其一个账户中的2000万元汇出，记账凭证不能证明2000年4月28日荻港海螺公司领取营业执照时实收1.5亿元出资。五、海螺集团工会作为海螺员工持股会，依法应当公开其托管的股份状况。海螺集团工会辩称，一、安徽中天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中会验字（2000）第1010号《验资报告》系经过具有合法资质的会计事务所出具，真实有效。二、海螺集团工会已足额出资，其中3744.5万元的转账凭证虽未作《验资报告》的附件，但不影响出资及该报告的真实性。三、海螺集团工会通过第三方缴付出资，并不影响笪建国作为职工出资者的权益。四、海螺集团工会及荻港海螺公司在一审期间已提交完整的出资凭证，证明荻港海螺公司已实收资本1.5亿元。五、笪建国要求海螺集团工会公开其托管的股份状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笪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述称，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与安徽中天会计事务所无任何关系，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涉案《验资报告》虽存在瑕疵，但荻港海螺公司的初始资本1.5亿元，会计凭证已完整记载，其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海螺水泥公司述称，根据安徽中天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中会验字（2000）第1010号《验资报告》、荻港海螺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历年审计报告，荻港海螺公司各股东均已足额缴付了注册资本，荻港海螺公司及其各股东对此并无异议。笪建国并非荻港海螺公司股东，没有相应的诉权。荻港海螺公司述称，根据荻港海螺公司的《验资报告》、财务凭证、历年审计报告，荻港海螺公司各股东均已足额缴付了注册资本，荻港海螺公司及其各股东对此并无异议。笪建国未直接向荻港海螺公司缴付出资，既不是荻港海螺公司的发起人，也不是荻港海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记载的股东，其不具有相应的诉权。笪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安徽中天会计师事务所2000年3月22日所出具的“（中会验字（2000）第1010号）”《验资报告》不真实，海螺集团工会在第三人荻港海螺公司2000年3月验资时实际仅出资3605.5万元；2、海螺集团工会立即向笪建国支付2000年至2006年期间从第三人荻港海螺公司代为领受的红利84278.51元；3、海螺集团工会立即向笪建国交付第三人海螺水泥公司A股15478股股份；4、新中天会计事务所在3744.5万元验资差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二、三项海螺集团工会所负的义务承担补充给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海螺集团工会、新中天会计事务所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笪建国原为海螺水泥公司员工。2000年3月22日，安徽省体改委以“皖体改函【2000】26号”下发了《关于同意设立安徽荻港海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该《批复》主要内容：1、同意海螺水泥公司、海螺集团工会和席河、李和生、王祖华等五位自然人共同发起设立荻港海螺公司。2、该公司股本总额1.5亿股，每股面值1元人民币，法人股14975万股，占总股本的99.83%，海螺水泥公司持有7650万股，占总股本的51%；海螺集团工会持有7325万元，占总股本的48.83%。个人股25万元，由席河、李和生，何伟均等五名自然人持有，占总股本的0.17%。2000年3月22日，安徽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海螺水泥公司委托出具“中会验字（2000）第1010号”《验资报告》，验资结论：根据审验，截至2000年3月22日止，荻港海螺公司实收股东投入的资本1亿5千万元，其中货币资金1.5亿元。该报告中的“投入资本明细表”载明“海螺集团公司职工持股会”投入资本（货币资金）7325万元。在该验资报告附件中，附有海螺集团工会出资的凭证7张，合计出资金额3605.5万元（71万元+1029.61万元+252.75万元+787.99万元+2700元+709万元+754.88万元）。2000年4月28日，荻港海螺公司正式成立。荻港海螺公司向笪建国出具《出资证明》，载明：“出资人”笪建国，“出资金额”3万元，“管理机构”为海螺员工持股会。2006年，海螺水泥公司以向海创公司发行股份的方式收购荻港海螺公司等四家子公司的股权（收购荻港海螺股权比例为49%）。另查明：2000年10月24日，安徽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在《安徽经济报》上刊登《公告》，声明：安徽中天会计师事务所于2000年9月30日终止，自该《公告》登报之日起三个月内，请债权人申报债权办理清算事宜。2004年3月24日，安徽省工商局核准同意设立私营企业，名称为“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并为此颁发“企业名称预核准通知书”。2004年6月18日，该单位正式成立。股东为严云友等13名自然人。但是，该公司在其网站上宣传的“公司简介”中声称：“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创建于1984年，是安徽省较早成立的会计事务所之一……”。再查明：关于本案争议的荻港海螺公司成立时海螺集团工会的入股资金问题，荻港海螺公司提交了两部分“收款人”为荻港海螺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其中海螺集团工会入账的银行凭证5张，时间在2000年3月21日至22日，进账资金金额合计3534.23万元（1029.61万元+754.88万元+709万元+252.75万元+787.99万元）；安徽海螺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工会等单位入账的银行凭证6张，时间在2000年3月21日至23日，进账资金金额合计3815.77万元（2700元+710000+2100万元+480.5万元+64万元+1100万元）。两部分入账资金合计7350万元（海螺集团工会解释这其中包含了5名自然人股东出资的25万元）。笪建国诉称的海螺集团工会“入账资金”（3605.5万元）中，实际系海螺集团工会陈述的第一部分入账资金3534.23万元加上第二部分的头两笔资金（2700元+71万元）。虽然荻港海螺公司的当年财务资料证实了海螺集团工会入股荻港海螺公司资金数额与《验资报告》结论吻合【“投入资本（货币资金）7325万元”】，但对于其中四笔入账资金凭证为何未见于《验资报告》附件，荻港海螺公司及海螺集团工会均未能说明原因。以上两部分资金（合计7350万元）入账凭证原件均已在庭审中出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涉及程序和实体两个方面，现就主要争议分析如下：（一）本案案由问题。海螺集团工会认为，本案所涉《验资报告》问题对于笪建国应为侵权之诉，而笪建国与海螺集团工会之间因职工出资产生的权益纠纷则为本案案由（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两者系不同案由。从法律关系的异同上看，海螺集团工会的意见反映了案件客观实际，但是本案全部纠纷应否一并审理，还应结合案件实际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考量。关于案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指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因此，一个案件出现两个案由不违反上述程序规定。其次，就本案实际而言，显然，笪建国诉称的“验资报告问题”与其“出资权益受损问题”为因果关联关系，并案处理有助于全面审查案件相关事实。基于上述两点，笪建国起诉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准许。（二）海螺集团工会的入股资金问题。虽然荻港海螺公司成立时的《验资报告》所附列的海螺集团工会入股资金的银行凭证反映的入股资金不足，但海螺集团工会及第三人提交的海螺集团工会对于荻港海螺公司的入股资金的银行凭证已经反映出海螺集团工会为足额出资（7325万元）。诚然，以上出资中存在部分资金来源并非直接出于海螺集团工会的情况，但上述出资时间均在荻港海螺公司成立当时，无证据证明上述资金中存在虚假出资或无效出资的事实。因此，应当认定该部分出资事实当时已经发生。由此可见，本案所涉验资报告虽有瑕疵（单据附件不全），但其所反映的被验资企业的相关财务状况的真实性仍应予以认定。笪建国主张该份验资报告不真实没有财务事实依据，难以支持。另一方面，上述事实发生于我国经济体制改革全面开展之时，经济生活中出现了许多新情况和新问题，其中相当一部分问题需通过改革发展逐步解决。显然，这不是本案的讨论范围。鉴于笪建国诉讼主张的基本理由是认为海螺集团工会出资不足而导致其本人所收获的出资权益被摊薄而受损，故上述海螺集团工会部分出资的来源问题不影响笪建国作为职工出资者的权益。因此，笪建国关于补足红利及相关股份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新中天会计事务所与本案关系。笪建国主张新中天会计事务所系原“安徽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改制而来，除新中天会计事务所网站宣传资料，并无其他证据，而“安徽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的注销清算公告以及“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成立的工商登记资料，均反映两者为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因无证据证明“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须承继原“安徽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的债权债务，故“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四）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虽然本案所涉《验资报告》发生于2000年3月，荻港海螺公司中的海螺集团工会股权被收购发生于2006年，但既然笪建国于2017年8月才通过查阅工商登记资料得知本案所涉验资报告相关内容，故宜认定笪建国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笪建国提起本案诉讼虽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笪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2元，由笪建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笪建国向本院申请调取：1、作为海螺集团工会出资的君安证券常德路证券交易营业部、新疆金新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华山营业部、海南港澳上证大连西路营业部的四笔汇款的开户人名称和资金用途；2、荻港海螺公司2000年3月至5月的财务账册及凭证；3、海螺集团工会持有的荻港海螺公司的职工股东名册、红利及股权分配账册。本院认为：1、海螺集团工会提供的君安证券常德路证券交易营业部、新疆金新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华山营业部、海南港澳上证大连西路营业部向荻港海螺公司汇入的四笔汇款，其作为海螺集团工会向荻港海螺公司的出资，该资金的来源不影响本案对海螺集团工会出资的认定，且海螺集团工会对荻港海螺公司是否足额出资，并不改变笪建国出资3万元所占荻港海螺公司的出资份额，据此对笪建国申请调取的该项证据，决定不予调取；2、荻港海螺公司2000年3月至5月的财务账册、凭证及海螺集团工会持有的荻港海螺公司的职工股东名册、红利、股权分配账册，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亦不予调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海螺集团工会的入股资金问题，虽然荻港海螺公司成立时的《验资报告》所附列的海螺集团工会入股资金的银行凭证不全，但海螺集团工会及第三人在一审提交的海螺集团工会对于荻港海螺公司的入股资金的银行凭证已经反映出海螺集团工会为足额出资（7325万元），以上出资中存在部分资金来源并非直接出于海螺集团工会，但上述出资时间均在荻港海螺公司成立当时，无证据证明上述资金中存在虚假出资或无效出资的事实，因此，应当认定该部分海螺集团工会的出资已实际缴付。由此可见，本案所涉《验资报告》虽存在单据附件不全，但其所反映的被验资企业的相关财务状况的真实性仍应予以认定。笪建国主张该份《验资报告》不真实没有事实依据，难以支持。笪建国上诉认为海螺集团工会出资不足而导致其本人所收获的出资权益被摊薄而受损。鉴于海螺集团工会部分出资虽不是由其账户直接汇入荻港海螺公司，但该资金的来源并非本案出资审查的范围，且荻港海螺公司及其股东对海螺集团工会的出资均未提出异议。加之，海螺集团工会的出资来源及是否足额出资问题，并不影响笪建国出资3万元在荻港海螺公司1.5亿元注册资本中的出资比例。因此，笪建国关于补足红利及相关股份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笪建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2元，由上诉人笪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文成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