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02民初2203号 原告：雅安雨城区民生供排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 法定代表人：严有泉。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苏，女，汉族，1967年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严蕊，女，汉族，1991年5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系公司法务专员。 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西昌路**中央丽城******。 单位负责人：严明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东梅，女，彝族，1974年11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英，女，汉族，1967年7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单位职工。 被告：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iv> 法定代表人：陈剑。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宋润海，北京市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杰，北京市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出国人员培训中心，住所地昆明市金，住所地昆明市金碧路广业大厦**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严明祥。 原告雅安雨城区民生供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排水公司）诉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以下简称云南工作局）、被告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以下简称科技中心）、被告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出国人员培训中心（以下培训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被告科技中心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了原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科技中心提出上诉，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杨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杜向国、杨共组成合议庭，书记员丁红娟担任记录。于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根据被告科技中心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被告培训中心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重新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雅安市雨城区民生供排水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苏、严蕊；被告云南工作局的法定代表人严明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赵东梅；被告科技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润海、赵杰；被告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严明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供排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云南工作局、科技中心共同支付原告借款本金4340.492.25元和利息1893809.69元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底，云南工作局的局长严明祥找到供排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称局里因工作经费暂时短缺，希望向原告借款。供排水公司遂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出借资金。双方遂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中促会云南工作局）根据工作情况，分批向乙方借款，借款金额以实际发生为准”。协议第七条约定：“借款期间，甲方发生重大改变（包括但不限于改制、合并、分立、合资、合作等），甲方应至少提前30日书面通知乙方，并且落实借款清偿责任，或者提前清偿，或者重新提供乙方认可的担保。”如发生影响甲方合同履行能力的重大事件，包括但不限于重大经济纠纷、停业、歇业、被宣告破产、解散等，甲方应立即书面通知乙方”。 2015年10月21日，云南工作局向供排水公司发文《关于撤销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及其下属机构的告知函》。供排水公司与2015年10月23日、10月25日两次复函要求归还借款及利息，被告均未做答复。 2016年11月28日及2017年6月29日，我公司又两次向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发送《催收款的通知》，要求被告尽快归依照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之约定，归还借款。云南工作局仅于2017年8月15日向供排水公司送达了《关于借款确认的复函》，告知雅安雨城区供排水公司，我公司其已被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撤销，希望供排水公司直接提起诉讼。鉴于被告怠于归还借款，被告遂提起民事诉讼。 被告云南工作局辩称，借款及借款的金额是真实的。2011年为了解决我局的历史遗留问题，在没有资金的请款下，由答辩人负责人出面借款，解决相关问题，当时为了发展需要，分批次进行借款。2015年答辩人的上级部门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以下简称中促会）决定撤销答辩人，答辩人虽已经归还部份借款，但没有归还完毕。后来中促会和被告科技中心的前身合并，后更名为科技中心，所以答辩人认为中国科技中心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科技中心辩称，答辩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云南工作局是独立的事业编制，且撤销后成立了结算办公室，被告应当是云南局或者结算办公室，主体资格的确认应当按照事业单位登记管理的文件为准，科技中心不应成为被告；原告的借款事实只有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并没有转款凭证及资金流水信息；供排水公司不具有债权人资格，供排水公司不应成为原告；供排水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20万，原告的股东有四个股东，答辩人对原告的出借能力持有怀疑；出国培训中心系云南工作局的下属单位，答辩人无法确认借款是分红还是借款；供排水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虚假，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属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培训中心辩称，答辩意见和云南工作局的答辩意见一致。出国培训中心和本次借款没有关系，云南工作局委托培训中心代收、付款工作，故债权问题应由云南工作局承担，培训中心与本案无关，培训中心是云南省编制，云南工作局是中促会编制。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10日，被告云南工作局以自身作为甲方与培训中心共同作为甲方与原告供排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同月15日，以上三方签订《协议书》，以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主体不清，利息不明确为由，废止了该两份《借款合同》。并于同日由云南工作局和供排水公司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的甲方为本案被告云南工作局，乙方为本案原告供排水公司。合同约定，甲方根据工作情况，分批向乙方借款，借款金额以实际发生为准。借款年利率为税后12%，即借款金额按年末会计年度结算额度开始计利率。合同第四条借款支付方式约定，借款无论是乙方自行支付还是委托他人支付，均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下列任何一个账户：1.户名: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2.户名：中促会云南工作局出国人员培训中心。3.户名：严明祥。协议第八条第1项约定：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出借资金给甲方，并可授权委托以下单位和个人：雅安民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宝兴县民生供排水公司、芦山县民生供排水公司、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严明祥出借资金给乙方，以上委托人所享有的债权均归乙方所有。同年2月1日，原告与雅安民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宝兴县民生供排水公司、芦山县民生供排水公司、四川容宇律师事务所、严明祥共同签订了《放弃债权声明》，约定以上单位作为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借的债权，由原告作为债权人代表，统一向被告云南工作局主张债权。2014年4月，雅安民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成都汉润京会务有限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其作为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向云南工作局出借资金。原告作为合同出借主体承担合同权利义务。成都汉润京会务有限公司对此予以了确认。《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履行出借义务，2011年12月31日，经双方对账，原告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借款项520000元，被告云南工作局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从2011年3月9日至2011年12月31日向贵公司借款人民币520000元整，按年息12%计息，至本息还清为止。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原告均与被告云南工作局进行了借款对账，2012年原告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借470000元；2013年出借632000元（实际出借4002000元、当年归还3370000元）；2014年出借1540000元（实际出借2441998.23元，当年归还901998.23元），2015年出借480000元（实际出借580000元、当年归还100000元），以上借款均系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借，每年12月31日均由双方确认后在借款对账表上盖章，由被告云南工作局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云南工作局以函件的形式告知云南工作局将于2015年10月31日前撤销，并附有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于2015年9月25日《关于撤销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决定》文件。原告在收到该文件后，于2015年10月23日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及被告培训中心复函，内容如下：1.我公司接到告知函当日（2015年10月23日）起，即停止向贵局及下属机构进行借款。2.请于接到本复函30日内，归还以往所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同年10月2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云南工作局、被告培训中心发出了《关于借款金额确认的函》，2016年11月28日及2017年6月29日，原告两次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发出催收借款的通知。2017年8月15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向原告复函，称中促会安排审计工作结束；确认截止2017年8月共计欠原告借款本金4340492.25元。同月28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函告原告，称经请示就负债清偿的问题，通知原告依法诉讼。在被告云南工作局被撤销与原告相互函告期间，原告仍然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借款项。经双方在2017年8月15日对账，共计698492.25元。被告云南工作局向原告出具了借条。 另查明：被告云南工作局系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于1992年成立，并经云南省委批准的事业单位，其人员编制及经费由中促会自行解决，办公地点在云南昆明市。云南工作局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但办理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并开设了银行账户。2006年4月，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与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合并，保留两个单位名称。2015年8月，中央编办以《中央编办关于中国科协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调整的批复》文件，明确撤销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更名为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即本案被告）。 现原告供排水公司以被告云南工作局借款未归还，被告科技中心是被告云南工作局的上级部门为由，起诉来院。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原、被告企业信息；2011年1月10日的两份《借款合同》；1月15日签订《协议书》及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7年各年原告和被告云南工作局的借款对账表、借条及转账凭证；《放弃债权声明》；雅安民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成都汉润京会务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及确认；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于2015年9月25日《关于撤销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决定》文件；原告2015年10月23日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及被告培训中心复函；原告《关于借款金额确认的函》及催款通知；2017年8月15日被告云南工作局向原告复函及28日的函件；中促会（92）科促发字第139号文件；云南省委办公厅关于中促会在云南成立工作局的通知；中国科协办公厅证明一份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书面质证意见佐证。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和被告云南工作局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被告云南工作局、被告培训中心及被告科技中心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原告和被告在2017年确认的借款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一、借款真实性的问题。原告在签订协议后，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通过合同约定的授权单位和个人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借了资金，双方在每年12月31日进行了对账确认借款金额并出具了借条。对此，被告云南工作局对借款的事实及尚欠金额并无异议。被告科技中心作为云南工作局被撤销后的上级部门对此提出异议，但却未向本院提出反驳证据，其作为上级部门怠于行使自身权利，通过其他方式核实借款的真实性，在本案审理中以虚假民间借贷来对抗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供排水公司作为出借人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借资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云南工作局是否能够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云南工作局成立于1992年，其设立和批准成为事业单位均是以文件的形式得以实现。在《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颁布实施后，被告云南工作局虽未依法办理并取得事业法人证书，但其在存续期间办理了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取得了其作为其他机构形式的主体资格从事民事活动。2015年10月，被告云南工作局被撤销，其组织机构代码证到2015年8月22日后未再重新办理。故本院认定其作为民事主体资格的时间应以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于2015年9月25日发出《关于撤销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决定》文件为终结之日。故现被告云南工作局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 三、被告科技中心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云南工作局的开办单位是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2006年4月，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与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合并。合并后的机构不论有几个名称都实际成为被告云南工作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即不论是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还是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均是被告云南工作局的上级主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故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在合并前对被告云南工作局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机构即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和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共同享有和承担。2015年8月，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被中央编办撤销，但该机构并未完成清算等工作并未进行注销登记。依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事业单位被撤销、解散的，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或者注销备案。以及《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事业单位的法人证书废止但未经注销登记的，其法人的责任和义务存续的规定。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应对被告云南工作局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在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放弃对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承担责任的主张，该放弃是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理，本院予以确认。而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作为被告云南工作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对被告云南工作局的债务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在2015年8月更名为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即本案被告。被告科技中心对被告云南工作局的对外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 四、被告培训中心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对于在审理中出现的分别签订于2011年1月10日的两份《借款合同》及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虽在以后原告和被告云南工作局之间的函件中涉及到1月10日的协议，但并未明确1月10日的哪一份协议，结合2011年1月15日由原告、被告云南工作局、被告培训中心签订的《协议书》，本院认定签订于2011年1月10日的两份《借款合同》已被合同各方废止，并未实际履行。本案中原告及被告云南工作局实际履行的是双方签订于2011年1月15日的《借款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的主体是原告供排水公司和被告云南工作局。被告培训中心并非合同主体，故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对于其将账户用于原告和被告云南工作局之间的资金收取和支出，因该行为系原告和被告云南工作局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将责任加于被告培训中心。故被告培训中心不应承担责任。 五、对2017年原告和被告云南工作局确认的债务对账单上所确认的借款金额。被告科技中心对此提出了异议，认为其产生于云南工作局被撤销以后且原告在此之前已经确认不再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出借款项。但通过庭审查明，云南工作局在被撤销后，仍然在继续处理其后续及遗留事情。且原告向被告云南工作局确认不再借款的函件后，并未终止双方签订于2011年1月15日的《借款协议》，故原告在2017年继续出借款项，符合原告与被告云南工作局的合同约定，故对2017年的借款，本院也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告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向被告云南工作局履行借款义务后，被告云南工作局即具有按照约定向原告供排水公司还款付息的义务。现云南工作局被撤销，虽仍然在处理善后事宜，但从法律上不再具有承担法律义务的主体资格，其上级部门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和被告科技中心对其债务应承担责任。但在审理中，原告明确放弃对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中的请求权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培训中心并非实际履行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负责偿还原告雅安市雨城区供排水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340492.25元；并按年利率12%计算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本金基数及起算时间：从2012年1月1日起以本金520000元为基数计算；从2013年1月1日起以本金470000元为基数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以本金632000元为基数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以本金1540000元为基数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480000元为基数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以本金698492.25元为基数计算）至款清之日。 二、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国对外应用技术交流促进会云南工作局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借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440元，由被告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负担。此款原告雅安市雨城区供供水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在本案执行时将此款一并支付给原告雅安市雨城区供排水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原 人民陪审员 杨 共 人民陪审员 杜向国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丁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