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9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伟，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霞浦县，住霞浦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3月20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7月19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17日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2013年1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4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永建，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闽0921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伟及其辩护人魏永建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雷某,4、阙某,4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19日，被告人赵伟指使张某3波纠集人员打砸车辆，张某3波遂纠集黄某、郑某跃、兰石美、阙某,4和杨飞翔、“阿某1”等人前往帝景国际酒店停车场持石头、砍刀打砸刘某1沪Ｎ×××××宾利牌小轿车。经鉴定，被砸车辆损失达人民币236585元。案发后，赵伟向看守所民警检举、揭发其他犯罪疑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高某,4等证言，手机通话清单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福建省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同案犯张某3波等供述，霞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等综合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伟指使他人结伙持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致他人财物损失数额达人民币23658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赵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予从重处罚。赵伟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予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赵伟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赵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上诉人赵伟认为，原判认定其指使张某3波纠集人员打砸车辆证据不足，据以定案的只有张某3波的供述，而张某3波又有陷害其的可能性，张某3波的供述不能予以采信，其资助砸车人员逃跑的行为与其指使他人砸车没有必然联系，其没有砸车动机，请求改判无罪。 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赵伟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出庭作证的证人雷某,4、阙某,4证明案发当天赵伟没有接听电话与指使他人砸车，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赵伟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9日0时许，上诉人赵伟指使张某3波（已判决）纠集人员打砸车辆，张某3波遂纠集黄某、郑某跃、兰石美、阙某,4（均已判决）和杨飞翔、“阿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浙Ｃ×××××小车前往霞浦县松港街道帝景国际酒店附近。期间，张某3波又纠集“阿某2”送来砍刀与黄某等人交接，张某3波与赵伟电话联系确认被砸车辆停放位置和特征后，即通过电话指使黄某等人前往帝景国际酒店停车场打砸刘某1沪Ｎ×××××宾利牌小轿车。当日0时39分，黄某、郑某跃、兰石美、阙某,4和杨飞翔、“阿某1”等人驾车前往帝景国际酒店停车场，黄某、兰石美、郑某跃先后持石头、砍刀打砸刘某1沪Ｎ×××××宾利牌小轿车，造成该车前保险杠、引擎盖、前叶子板、前挡风玻璃、前后门窗玻璃、后叶子板、后保险杠等处损坏。经霞浦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车辆损失达人民币236585元。之后，黄某、阙某,4、兰石美、郑某跃等人先后与赵伟及张某3波汇合，由张某3波出钱资助黄某、郑某跃、兰石美等人逃往浙江，后赵伟和阙某,4又安排黄某、兰石美、郑某跃藏匿在霞浦县，由赵伟出资给黄某等人作为在逃期间的生活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明2015年2月18日20时许，其将沪Ｎ×××××宾利牌小轿车停放于霞浦县帝景国际酒店东侧停车场，次日0时50分许，其接到电话后赶到停车场，发现该车前挡风玻璃、前引擎盖、前后车窗等处被刀砍坏。其了解到是霞浦人赵伟指使他人去砸车。其长期在上海做生意，知道赵伟和同在上海做生意的霞浦人蔡某1关系很好，赵伟称呼蔡某1大哥，而其与蔡某1有矛盾，蔡在上海放话要报复其，其怀疑赵伟是由于蔡的缘故派人把其车砸掉，目的是为了报复其。 2．证人高某,张某1证言，证明其二人系帝景酒店保安，案发时，一辆车牌被遮挡的越野车驶进霞浦县帝景酒店东侧停车场，从车上下来二个戴口罩手持砍刀的男子，朝停车场上一辆车牌为沪Ｎ×××××宾利牌小车猛砍，该二名砍车男子砍了一会后，跑回越野小车上，该小车掉头后，又有二名男子从车上下来持砍刀砍砸宾利小车。 3．证人敖某,4、施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14日，敖某,4将向施某,4租赁的浙Ｃ×××××小车转租给兰石美。同月19日16时许，施某,4得知浙Ｃ×××××小车因载人去砍砸帝景停车场上的宾利小车被公安机关扣押。 4．证人张某2、钟某,4证言，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其二人及张某3波、阙某,4等人到霞浦县印象铂金夜总会为黄某庆祝生日。当日23时许，赵伟及“光明”来到包厢喝了几杯酒就离开。过了一会儿，听张某3波说外面有人打架，大家都跑到楼下坐上一辆棕色越野车，车子绕着帝景酒店开了几圈，期间，张某3波一直在打电话并联系了一辆车到帝景酒店东侧出口处，其二人与张某3波均坐上开来的车，张某3波将车开到帝景酒店停车场里绕了一圈就出来了，后其二人在铂金楼下下车。 5.通话清单，证明在案发时间段张某3波尾号3707手机与赵伟尾号4567手机通话7次，张某3波尾号5591手机与黄某尾号5543手机通话6次，赵伟尾号4567手机与蔡某1尾号6555手机通话4次，黄某尾号5543手机与赵伟尾号4567手机在2015年2月19日13时许通话2次。还证明各同案人在案发时间段相互之间的通话情况。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小车被砸照片、扣押清单，证明案发现场状况及车辆被砸与痕迹提取情况以及浙Ｃ×××××小车被扣押情况。 7.福建省分析测试中心检测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从浙Ｃ×××××号纳智捷小车上查扣的黑色刀柄砍刀刀刃和刀套中提取的黑色物质进行能谱分析，该黑色物质的无机成分与宾利小车的车漆成分相同。 8.霞浦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砸宾利小车损失达人民币236585元。 9.同案犯张某3波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其与张某2、兰石美、阙某,4等人在霞浦县印象铂金夜总会为黄某庆祝生日。当日23时许，其大哥赵伟及“光明”来到包厢，他们二人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其称赵伟大哥，就是社会上大哥与小弟的关系。次日凌晨，其尾号3707手机接到赵伟尾号4567手机打来电话，让其带几个人去帝景酒店把一辆上海牌照的宾利车砸掉。其告诉黄某，赵伟在帝景酒店有事情要处理一下，于是包厢的人全部都跟着出来。大家到楼下都坐上黄某叫来的一辆棕色纳智捷车上，车子绕着帝景酒店开了几圈，没发现要砸的车辆。其打电话给赵伟，但他没有说话，其怕他生气，就说再找找看。后其在帝景酒店东侧路口处看到赵伟的小车，就打电话问赵伟要砸车辆的特征及车牌，期间，“光明”从赵伟的车上下来走到其车边上。这时“阿某2”开了一辆欧宝车过来，其与张某2、钟某,4坐上“阿某2”车上，其叫“阿某2”坐到车后坐，车子由其驾驶。黄某从欧宝车上拿了几把砍刀放到纳智捷车上，其将车开到帝景酒店停车场里踩点，在停车场里看到一辆上海牌照宾利小车，就打电话问赵伟，要砸的车是否该车，赵伟回答是。于是其将车子开出停车场，在铂金楼下让张某2、乃粦下车后，将小车开到帝景公寓附近，然后又打电话问赵伟是不是真要把车子砸掉，得到肯定答复后，其用尾号5591手机打电话给黄某尾号5543手机，要他带人把停在帝景停车场的宾利小车砸掉，其还在电话里教黄某怎样砸车以及被砸小车停放的位置。过了十几分钟，黄某打电话说车子被他们砸了。同日下午2时许，其接到阙某,4的电话说，刚才黄某在罗某溪桥头附近开车遇警察设卡检查但跑了，现在他们在西关木材场附近。其到木材场与阙某,4、黄某等人会合，黄某说要外出躲几天，其就将身上的人民币1000多元钱给了黄某，之后，阙某,4送黄某他们去高速路口。过了四、五天，其在霞浦县碰见赵伟，二人一起到桥头村附近的一个山上农房，在那里看到黄某和他的二个小弟也在那里，不久，阙某,4也开车来到那里。赵伟对黄某等人说：“你们的事情已发生了，关系有人在跑，如果有一天被警察抓了，我到时候会拿钱给你们的家人，等你们出来后，我还会拿点钱给你们做事情”。其接着也对黄某他们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们臭硬点，不要把别人说出来”。 10.同案犯阙某,4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明2015年2月18日晚，其与张某3波、张某2、乃粦等人在霞浦县印象铂金夜总会为黄某庆祝生日，后来大哥赵伟也来到包厢，他坐了一会就离开了。不久，其听黄某说赵伟有事要处理，大家都下楼坐上一辆棕色越野车上，车子开到帝景酒店门口的路边停下，张某3波打电话叫来到一辆小车，有人从该车上拿了几把砍刀放到棕色越野车上，张某3波、张某2、乃粦坐上开来的那辆车上先离开。不久，黄某接到张某3波电话后告诉大家，赵伟交代要把一辆车给砸了，但具体什么车没有说。不久，黄某又接到张某3波的电话才知道要砸的车辆停在帝景酒店停车场，黄某下车将车牌用迷彩布给包起来，并指挥“阿某1”将车开到帝景停车场，看到要砸的那辆宾利车，黄要车后排的人去砸车，其旁边的二个黄某小弟拿着石头去砸车，砸了一会那两个人上车了，黄某觉得砸得不够，就和之前去砸车的一名高个子青年各拿了一把砍刀朝宾利车猛砍，砍了一会儿上车准备离开，当车子掉头经过宾利小车时，黄某和那名高个子青年又拿刀去砍砸车子，砍了一会儿，二人才上车离开。途中，黄某打电话告诉张某3波，说大哥交代的事已经做好了。次日，黄某与他的二个小弟被警察追赶，叫其送他们去找赵伟，其送黄某他们去桥头村与赵伟碰面，赵伟给黄某1000多元并让黄这段时间先出去躲躲，等关系做好了再回来投案。之后，其送黄某三人去西关木材市场，张某3波不久也来到那里，黄某等三人说要去浙江躲几天，但身上没钱，张某3波就把身上的钱全给了黄某，其送黄文波他们到高速路口。第二天晚上，黄某打电话说他回来了，其当时怕电话被警察监听，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回了一条信息给黄某“狗场”，意思是说在赵伟开的狗场碰面，然后赵伟开车与其一起去狗场等，黄某三人到狗场后赵伟驾车将黄某三人送到罗某溪边上的一个山村，途中，赵伟对黄某说：“事情就到波波那里为止，你意思明白没有？”黄某回答明白了，然后赵伟又问黄某一句：“是谁让你们去砸车的”，黄某回答说是“波波”。当其等人到山村的一处民宅门口，赵伟让黄某三人先在那住几天。过了两天，赵伟让其把人民币5000元送给黄某用，但其只给黄某4000元。后来赵伟还将人民币10000元放在“阿成”处，说若黄某没钱用，让其去“阿成”那里拿钱，后来这10000元其也交给黄某。因为整个过程是赵伟指使黄某去砸宾利车，警察要抓黄某，所以赵伟给黄某钱和安排民房住是让黄某躲避抓捕用的。辨认出兰石美、郑某飞参与砸车。 11.同案犯黄某供述与张某3波、阙某,4供述一致，并对其他同案人及现场进行辨认、指认。还供述其从2014年7月份起就认赵伟做大哥。案发当天，张某3波接到赵伟电话后告诉其赵伟在帝景酒店有事要处理。在寻找目标车辆期间，张某3波有打电话给赵伟。后其尾号5543手机接到张某3波尾号5591手机来电，称赵伟的事情就是要把帝景酒店停车场上的一辆上海牌照的宾利车砸掉。其与张某3波确认要砸的车辆方位及特征后，伙同兰石美、郑某飞持石头、砍刀砸了宾利。其遭遇警察拦截后，用其尾号5543手机拨打赵伟尾号4567手机告诉赵伟此事。之后大家乘阙某,4小车到桥头村找到赵伟，赵伟把其带到一边说：“这事是蔡某2交代我做的，我才会安排你们做，你放心，有事情他会安排好的，他不会亏待你们的”。当天，其与陈某、郑某跃、兰石美、郑某飞坐黑车到舟山去躲避，张某3波把身上1000多块钱全给其等人当路某，张某3波还问其是否知道为何要去砸车，其说是大哥的老板蔡某2交待的，张某3波说蔡某2交待的肯定会把事情做清楚，让其不要担心。其等人在舟山住了一天，因为没钱第二天就回到霞浦，到霞浦后阙某,4发信息让其到赵伟桥头村小岭村的狗场躲几天。期间，阙某,4分二次共交给其14000元，他说是赵伟给的，让其先用着。后来有一次其准备回到家中睡觉时被赵伟碰见，他还骂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街上到处逛，还不回去躲起来”，骂完后他还给其人民币5000元，让其快点回家。其并不清楚赵伟和蔡某2关系如何，但在2015年1月蔡某2上海的公司开年会，赵伟特地带其和张某3波飞到上海，蔡某2还招待他们在夜总会娱乐。赵伟是其大哥，赵伟交代砸车，其做小弟的必须完成。 12.同案犯兰石美、郑某跃供述，证明其二人受黄某指使参与砸车，并对其他同案人及现场进行辨认、指认。二人还供述砸车后黄某打个电话说：“大哥的事情办好了”。其一伙人被警察拦截后黄某有打电话给赵伟，要他保护其等人。其一伙人与张某3波碰头时，张也说：“事情暴露了，你们几个如果谁被公安抓住的话，上面的人会拿几十万出来给你人，照顾好你们的家人，你们就把这事承担下来”。其一伙人从舟山回到霞浦与赵伟碰面时，赵伟开车将其等人送到罗某溪里面一农户家住下，亲口说：“事情暴露了，你们几个谁如果被公安抓了，你们咬牙说是跟那车主有矛盾，喝了点酒就去砸车，没人指使你们，到时上面的人会拿几十万出来给你们，照顾好你们的家人，上面的人也会拿钱摆平这事的”。其二人听黄某说，是宾利车主与蔡某2有矛盾，还打过蔡某2，所以蔡某2安排赵伟砸车，赵伟打电话叫张某3波去砸那辆宾利车，而张某3波又叫黄某带人去砸车，黄某又叫其二人去砸车的。事情暴露后赵伟有汇了5000元到郑某跃提供的雷赛花工行卡上作为跑路的费用，赵伟和张某3波一直交代其等人要串好口供。 13.上诉人赵伟供述，其与张某3波、黄某、阙某,4均是朋友关系，他们均称其大哥。张某3波平时经常打电话给其。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0××××4567。 14.霞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3波、黄某、郑某跃、兰石美、阙某,4均因本案已被判处刑罚。 15.霞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明赵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和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先后于2003年3月20日、2008年11月17日分别被霞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年六个月，2013年12月4日刑满释放。 16.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赵伟于2017年4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赵伟是否具有作案动机的问题，分析评判如下：首先，被害人刘某1陈述其与同在上海做生意的蔡某1有矛盾，蔡曾放话要报复其，而蔡又是赵伟的大哥，其怀疑赵伟此次叫人砸车是由于蔡的缘故报复其；其次，通话清单证明赵伟在案发时间段与蔡某1通话多次；再次，同案犯黄某供述案发后赵伟亲口告诉其是蔡某2交代赵伟找人砸车，还供述赵伟曾带其与张某3波前往上海找蔡某2一起娱乐，同案犯兰石美与郑某跃供述亦佐证是因为宾利车主与蔡某2有矛盾，所以蔡安排赵伟找人砸车。综上，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赵伟系由于蔡某1与刘某1有矛盾，为报复刘某1而指使他人砸毁刘某1的宾利车。上诉人赵伟及其辩护人关于赵伟不认识蔡某1，赵伟不具有砸车动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伟是否电话联系张某3波，指使张纠集人员打砸车辆的问题，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同案犯张某3波、黄某均供述赵伟使用的是尾号4567的手机号码，作案时及作案后张、黄二人均联系过赵伟该号码，赵伟亦供述其使用尾号4567的手机号码，故可认定尾号4567手机号码为赵伟作案当天使用；其次，通话清单证明案发时段张某3波与赵伟互相联系7次，案发后黄某与赵伟互相联系2次，该事实与张某3波供述的赵伟通过电话指使其叫人砸车并多次通过电话确认待砸车辆特征、车牌、停放位置等事实能够互相印证，与黄某供述的其等人受赵伟指使砸车而遭警察拦截，其打电话向赵伟寻求保护的事实也能够互相印证，还能得到在场听到黄、赵二人电话联系的阙某,4、兰石美、郑某跃供述的佐证；再次，案发后赵伟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出钱资助黄某等人逃跑，并提供场所供黄某等人藏匿，还要求黄某等人统一口径不要把其供述出去，该事实得到同案犯张某3波、阙某,4、黄某、兰石美、郑某跃多次稳定供述的证实。综上，原判认定赵伟通过电话指使张某3波纠集他人打砸车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人雷某,4出庭所作关于赵伟案发当天未接打电话的证言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同案犯阙某,4出庭所作关于赵伟未指使他人砸车的供述与其自己在侦查阶段所作多次供述及一审庭审时的供述相矛盾，与其他同案犯供述矛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上诉人赵伟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赵伟指使张某3波纠集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同案犯张某3波的供述是否能够采信的问题，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张某3波供述受赵伟指使纠集黄某等人打砸车辆，并在作案后伙同赵伟出资供同案犯逃匿，及要求其他同案犯串供，张某3波供述的每一个细节都能得到其他同案犯供述的印证，并得到通话清单等客观证据的佐证；其次，同案犯阙某,4、黄某的供述均能直接证明系赵伟指使张某3波纠集人员砸车；再次赵伟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与张某3波系朋友，连续四次供述都未提及张某3波会陷害其，还供述张某3波经常打电话联系其。综上，张某3波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赵伟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张某3波与其妻子有过矛盾，不能证明张某3波为陷害赵伟而作虚假供述。赵伟及其辩护人认为张某3波供述系孤证不足以采信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伟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赵伟在羁押期间通过看守所民警转告其妻子动员批捕在逃人员回来投案，因赵伟本人并未直接实施动员行为，且该投案人员到案后拒不供认全部犯罪事实，以及该人员系批捕在逃人员，其犯罪事实早就被公安机关掌握，赵伟的行为也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故赵伟不具有立功情节。原判认定赵伟立功有误，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伟指使他人结伙持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达人民币236585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赵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予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但认定赵伟立功系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赵伟刑期不予变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鸣 审判员  常虹 审判员  朱经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唐君君 书记员王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