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冀0202刑初84号公诉机关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路彪，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个体经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书云、李翠华，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唐南检刑诉部刑诉〔20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彪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岑淑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彪及其辩护人陈书云、李翠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路彪租赁唐山市路南区惠民园光明南路增264号底商，通过变卖财产、贷款等方式取得启动资金，开办了唐山市超越未来家电超市，通过微信群、店员介绍等方式虚假宣传超市会员购物后在20日至60日内将购物款全部返还购物人，欺骗群众以高价购买该超市购进的家电、手机、粮油副食品等，因全返超市不可能正常运转并返款，路彪关店逃匿。经审计，被告人路彪骗取赵某、张某1、李某1、张某2、张某3等80人共人民币1740020元货款，全部商品（实际）市场价1148471元，路彪实际骗取人民币591549元。2016年10月中旬，被告人路彪在唐山市丰南区青青家园小区底商开办了超越梦想家电超市，以同样手段骗取李某2、安某、满某、杨某、陈某等129人共人民币2588600元货款，全部商品市场价1597550.65元，路彪实际骗取991049.35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案件来源、抓获材料、工商注册档案资料、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账单、交易记录、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张某4、贾某、张某5、李某3、李某4、袁某、郑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李某2、张某1、李某1、张某2、张某3、安某、满某、杨某、陈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路彪的供述和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路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路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认可。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2、本案定性错误，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3、路彪具备初犯、超市被哄抢降低被告人偿还能力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路彪在唐山市路南区开设“全额返现超市”，通过虚假宣传超市会员购物后在20日至60日内返还购物人全部购物款的形式向公众吸收资金，集资后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在明知“全额返现超市”模式无法持续后又在唐山市丰南区开设“全额返现超市”，继续吸收公众资金，当资金链断裂无法持续后逃匿，共计骗取人民币1575008.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6年9月，被告人路彪租赁唐山市路南区惠民园光明南路增264号底商，开办唐山市超越未来家电超市并作为实际控制人。唐山市超越未来家电超市开办后通过微信群、店员介绍等方式虚假宣传超市会员购物后在20日至60日内返还购物人全部购物款，欺骗群众以高于市场价格两倍以上的价格购买该超市购进的家电、手机、粮油副食品等商品，因全返超市不可能正常运转并返款，路彪关店逃匿。经鉴定，被告人路彪骗取赵某、张某1、李某1、张某2、张某3等80人共人民币1740020元货款，扣除交付给被害人的全部商品（实际）市场价1148471元，路彪实际骗取人民币591549元。2016年10月中旬，被告人路彪在唐山市丰南区青青家园小区底商开办了超越梦想家电超市，以同样手段骗取李某2、安某、满某、杨某、陈某等122人共人民币2537300元货款，扣除交付给被害人的全部商品市场价1553840.7元，路彪实际骗取983459.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路彪的到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被告人路彪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6年9月27日在唐山市惠民园底商开了超越未来家电超市。其从傻瓜超市认识几个消费者，然后其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名称是超越未来家电超市。其和他们说开了一个购物全返超市，让他们帮其宣传，往群里拉人，向消费者承诺20天返款，这个群拉了有三、四百人。超越未来家电超市共卖了约500万元商品，返款金额约有130万元，还有270万元左右没有返给消费者，老会员到期时得到的返款基本是新会员购买商品的货款。没有返还消费者的钱款中，租房花了15万元，其中有1万元押金，日常开销约1万多元，其花了一部分，其还了银行卡和平安保险的贷款共计二、三十万元，进货花了一部分。超越未来家电超市收费主要是现金和刷卡，现金存在其车上的箱子，刷卡是用POS机，有一个是其交通银行的POS机，开户名是路南日新货物转运站，还有一个是华夏银行的POS机，开户名是超越未来家电超市。超越梦想的法人代表是郑某，是其出资开的，其是实际控制人，郑某没有参与经营管理。超越梦想的经营内容是卖大型家电、手机等商品，经营模式是购物全返，截止目前超越梦想没有给丰南店消费者返还过钱。超越梦想有两个POS机，都是其提供的，一个绑定路南日新货物转运站，一个绑定的单位就是超越梦想家电超市，经营期间，绑定的银行卡都在其手里。超越梦想经营的业务是其通过微信群进行过宣传，宣传全返的模式。超越梦想经营收入的两百多万资金，一部分进货了，一部分返给路南超越未来家电超市的顾客了，其还偿还过其个人的信用卡，大概二、三十万元。3、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超越未来家电超市工作一个多月，主要负责售货、开票、收银。超越未来家电超市收款是现金和刷卡，刷卡有两部POS机，每天下午下班前路彪把现金和刷卡的小票都拿走。超越未来家电超市的老板是路彪，负责进货，管理每天收的现金和刷卡票据。超市里的物品比市价高出1到2倍，承诺消费者买货后，在45天到60天内全部返款。超越未来家电超市营业期间共卖了约三、四百万的货物，返款约一百多万。超越梦想的经营内容就是卖冰箱、彩电、空调、手机、数码产品、柴米油盐及日用百货；经营模式就是购物全返，顾客买完东西后，20天至60天将顾客买东西的钱全部返还给顾客，截至目前超越梦想没有给丰南店的顾客返还过钱。4、证人贾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在超越未来家电超市工作一个月，超市的实际经营人是路彪，路彪建立了微信群，通过微信群向消费者宣传。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是唐山市丰南区超越梦想家电超市的法人代表，但是其没有参与过经营。路彪也没和其说过要分利润，其没有投资，其只是出了一个名字，路彪是其妹妹郑永红的前夫，其他情况其不清楚。6、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在青青家园底商的超越梦想工作过，超越梦想是2016年10月15日早上正式开业，2016年11月12日就关门没人了。超越梦想的法人代表是郑长河，实际控制人是路彪。郑长河不参与超越梦想的经营管理，超越梦想的经营内容是：冰箱、彩电、空调、洗衣机、手机等家用电器，柴米油盐等日用百货；经营模式是购物全返，商品是市场价格的2到3倍，承诺20天至60天内一次性全部返还给顾客。截止目前超越梦想没有给顾客返过钱。超越梦想刷卡收费的POS机是路彪拿来的，一共两个POS机。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超越未来家电超市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就是路彪，而超越梦想家电超市法人代表是郑某但这家超市的实际控制人是路彪。其在超越梦想干过20多天，因为超越梦想从开业到关门一共经营20多天，之前一直在路南超越未来家电超市工作。超越梦想零售冰箱、彩电、空调、手机、数码产品、柴米油盐及日用百货；经营模式就是购物全返，顾客买完东西后，25天至60天将顾客买东西的钱全部返还给顾客。截至目前超越梦想没有给丰南店的顾客返还过钱。丰南超越梦想超市涉及大概200人，购物资金大概200多万，收来钱款都给了路彪。8、被害人赵某、孙某、邹某人证言及超越未来家电超市收款收据、超越未来家电超市会员卡、POS机收款凭证、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唐山市超越未来家电超市开办后通过微信群、店员介绍等方式虚假宣传超市会员购物后在20日至60日内将购物款全部返还购物人，欺骗群众以高于市场价格两倍以上的价格购买该超市购进的家电、手机、粮油副食品等商品。9、被害人李某2、安某、满某、杨某等人证言及超越梦想家电超市收款收据、超越梦想家电超市会员卡、POS机收款凭证、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唐山市超越梦想家电超市开办后通过微信群、店员介绍等方式虚假宣传超市会员购物后在20日至60日内将购物款全部返还购物人，欺骗群众以高于市场价格两倍以上的价格购买该超市购进的家电、手机、粮油副食品等商品。10、唐山市路南超越未来家电超市工商注册资料、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唐山市超越未来家电超市经营者路彪，经营场所唐山市路**光明南路增**。11、郑某名下个体工商户档案资料、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10月14日郑某以其名义租赁唐山市丰南区青青家园小区底商为经营场所并注册个体工商户。12、唐山市路南日新货物转运站变更登记档案，证实唐山市路南日新货物转运站变更登记情况。13、被告人路彪上海浦发银行、中信银行、交通银行、民生银行、华夏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路彪银行账户交易情况。14、唐山市路南日新货物转运站账户交易明细及纳税情况，证实被告人路彪以唐山市路南日新货物转运站的名义接受刷卡购物的情况。15、河北天佳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冀天佳[2017]会鉴字第1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冀天佳[2017]会鉴字第12-1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冀天佳[2017]会鉴字第1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冀天佳[2017]会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被告人路彪以超越未来超市的名义骗取赵某、张某1、李某1、张某2、张某3等80人共人民币1740020元货款，全部商品市场价1148471元，路彪实际骗取人民币591549元；被告人路彪以超越梦想家电超市的名义骗取李某2、安某、满某、杨某、陈某等122人共人民币2537300元货款，扣除交付给被害人的全部商品市场价1553840.7元，路彪实际骗取983459.3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路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路彪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指控数额中存在部分被害人未提供收据的情况，对这部分数额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根据被害人陈述、购买商品票据，并结合鉴定意见，能够证实被告人路彪集资诈骗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575008.3元，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全额返现超市”模式实质上是以给付高额利息（即商品市场价值）的形式吸收公众资金，其本身无法盈利。被告人路彪以“全额返现超市”模式吸收公众资金后未进行任何盈利性活动，利用后吸收资金偿还先前吸收资金的运作模式必然导致后吸收资金无法偿还。被告人路彪明知吸收资金无法全部偿还，仍然虚假宣传给付商品返还购物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属于“使用诈骗方法”。被告人路彪在唐山市路南区开设超越未来家电超市吸收公众存款后，利用所吸收资金又在唐山市丰南区开设超越梦想家电超市继续以“全额返现超市”的模式吸收公众资金，集资后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应当认定被告人路彪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且使用诈骗方法非法吸收资金，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路彪具备初犯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6月28日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永红桥派出所出具被告人路彪现实表现证实其未存有违法违纪记录，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超市被哄抢降低被告人偿还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1月13日报警系群众因超越未来超市门口聚集人数众多而报警，并未有商品被哄抢的报警记录，辩护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路彪曾积极对本案被害人进行赔偿，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路彪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28年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向被告人路彪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75008.3元退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瑞华人民陪审员 李凤平人民陪审员 吴志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剧小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