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11926号原告：沈某，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全，上海市信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招某某，女，197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第三人：招萼华，男，194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第三人：朱凤英，女，194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沈某与被告招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28日依职权追加招萼华、朱凤英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全、被告招某某、第三人招萼华、朱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招某某返还沈某于婚姻存续期间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67万元，并以67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3月7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事实和理由：沈某与招某某原系夫妻，双方于2007年2月10日登记结婚，2017年5月2日经法院判决离婚。招某某、沈某曾在2013年3月向招某某的父母购买了上海市普陀区东新路XXX弄XXX号XXX层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1E房屋)，合同价约定系113万元。而在离婚诉讼过程中，沈某得知招某某实际给付了180万元的价款，故招某某以高出合同价67万元的购房款私自给付其父母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该部分钱款，招某某应当不分或者少分，要求招某某全数返还给沈某，并支付相应利息。招某某辩称：对沈某陈述的双方婚姻经过无异议。2013年，招某某、沈某签署买卖合同购买了招萼华、朱凤英名下的房产，虽然合同价格约定113万元，系为了降低房屋的税费，实际支付了176万元，该情况沈某完全知情。当时沈某、招某某处于共同生活期间，感情尚可，招某某还怀着二胎，房屋的审价、缴税，沈某均全程参与。而且当时11E房屋的市场价在230万至240万元之间，以实际176万元的价格购买已经远远低于市场价，系招某某父母对小两口的恩惠。故沈某称招某某转移财产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驳回沈某的所有诉讼请求。招萼华、朱凤英称：招萼华、朱凤英于2013年3月以38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上海市普陀区东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6C房屋)，为了筹措购房款，故当时出售了同一小区的11E房屋。考虑到招某某、沈某系女儿、女婿，故实际已经以低于市场价的176万出售了11E房屋。至于合同价约定了113万元，纯粹系为了减少税费，当时6C房屋的房产中介也建议将房价做低，整个房屋的买卖过程，沈某均全程参与，完全知情，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故要求驳回沈某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沈某与招某某于2007年2月10日登记结婚，分别于2008年2月20日、2013年6月14日生育了两个女儿，双方因感情不和于2015年5月开始分居，后于2017年5月2日经法院判决离婚。2013年3月6日，招某某、沈某与招萼华、朱凤英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11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1E房屋。2013年4月1日，11E房屋核准登记在沈某、招某某名下，其中沈某占1%份额、招某某占99%份额。另查明，(2016)沪0104民初23053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沈某曾当庭陈述“上海市普陀区东新路XXX弄XXX号XXX层XXX室房屋，该房是从被告(招某某)父母名下过户到原被告名下……原告本人账户支付了25万元……7万公积金直接汇到被告父亲账户，其他款项由被告账户支付的。”招某某曾当庭陈述“对上述房屋……实际是支付180万元，合同价113万是做低价当时房地产交易中心有个政策是亲情价，实际交易金额是180万……”庭审中，招萼华提交了建设银行、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显示招某某于2013年4月18日-19日分两笔共计转款1,693,270元给了招萼华，称系支付11E房屋的房款，再加上从沈某公积金账户直接划给招萼华的7万元，实际一共支付了1,763,270元的价款。招某某称实际的购房款仅1,763,270元，在离婚诉讼中所述180万元仅是约数，未精确。沈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招某某在(2016)沪0104民初23053号案件中自述房屋实际支付了180万元价款，说明除了以上转账，还有其他转账，要求以180万元作为11E房屋的实际购买价格。庭审中，招萼华提交了6C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显示招萼华、朱凤英于2013年3月6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以328万的价格购买了6C房屋，并又于2013年3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还支付了上家52万元装修补偿款，故6C房屋的实际购买价为380万元。招萼华据此证明，11E房屋与6C房屋系同一小区房屋，买卖时间相近，且11E房屋的楼层和面积都优于6C房屋，故11E房屋当时的实际市场单价是远高于32,000元的，并提交了“链家网”2013年房价截图，显示同一小区的房屋当时的出售单价高达3.5万元。沈某认为6C房屋的出售价格与本案无关。庭审中，招萼华还提交了德佑地产的收款收据，显示2013年4月曾支付了6C房屋的中介费共计35,000元，其中开票人显示“王某某”，业务员显示“刘某”。王某某本人也至法院作了询问笔录，其称曾于2013年上半年为朱凤英夫妇做过房产中介，当时朱凤英名下的一套小房子出售给了其女儿，又在同一小区买入了一套大房子，两套房屋的买卖过程均参与了。由于亲属间买卖房屋，可以通过做低房价的方式降低税费，故当时的确建议先将小房屋审价，再根据评估价签订了合同，做低了房价。当时小房屋的实际市场价应该超过200万元，但具体朱凤英的女儿支付了多少房款也不清楚。当时房屋过户时也看到过沈某去签字。沈某对两张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收据上显示的“王某某”仅是开票人，并不是实际业务人员。并提交了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盖章的6C房屋买卖合同，上有手写“本案经办人刘某已离职”的签字。沈某称王某某并未实际参与两套房屋的买卖，其向法院的证言已经构成伪证。而且本案涉及的11E房屋并未有中介参与，中介收据显示的也系6C房屋，故王某某的证言不应当采信。招萼华、朱凤英对此回应称，当时房屋交易时王某某与刘某均是经办人，王某某是负责人，刘某系下属，故王某某对当时房屋的交易情况是知情的。庭审中，本院曾询问双方是否同意对11E房屋2013年3月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或者询价，沈某表示不同意。另据本院查询“链家网”网站，“地方天园”小区历史成交价格显示：2013年3月20日，总楼层共29层的一高楼层122平方米房屋售房价格为362.6万元；2013年8月17日，总楼层共11层的一低楼层123平方米房屋售房价格为419万元。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2016)沪0104民初23053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8月17日庭审笔录、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介费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链家网”查询截图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者不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招某某购买11E房屋时，向其父母支付的购房款是否存在恶意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11E房屋的合同价仅约定为113万元，房屋单价低于2万元，明显低于当时同地段的房屋市场价格。招萼华、朱凤英称合同价格系做低了房价，目的是减免税费，对此事实，当时的房产中介“王某某”曾出庭作证。沈某称“王某某”非经办人，对中介事宜不清楚，系作伪证。但6C房屋的中介费收据上标注“王某某”系开票人，说明王某某当时系德佑地产的员工，虽然中介费显示系6C房屋的费用，但两套房屋交易时间相近，且招萼华、朱凤英同为两套房屋的出售人、买受人，作为房产中介公司的员工对交易人进行一些避税方面的技术性指导也符合常理。即使“王某某”的证言不被采纳，11E房屋的买受人、出售人系父母和子女，双方合意采取做低房价的手段来减免税费也符合本市的房屋交易习惯，故对于合同价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情形下，本案考量的重点应为出售方实际收到的房款是否明显超出了当时房屋的市场价格。6C房屋与11E房屋系同一小区、同时间段交易的两套房屋，根据招萼华、朱凤英提供的6C房屋的相关购买材料，其当时交易的单价超过了3.1万元，而根据本院查询的二手房交易网站同一小区的历史交易信息，2013年高层某房屋的单价接近3万元，与11E房屋相近的小高层房屋单价达3.4万元，则即使按照沈某陈述的实际售房价180万元计算，11E房屋的单价与当时的市场价格相当，并未有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情况。再者，2013年3月，沈某、招某某仍处于共同生活期间，夫妻财产共同支配，沈某也系11E房屋的购买人之一，从签合同到交易中心登记产权均全程参与，当时招某某还怀有身孕，故从双方当时的生活状态、感情状态考量，招某某也不存在转移财产的动机。综上，对于沈某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沈某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计1,200元，由沈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龙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