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9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粤路****。法定代表人：叶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明、李原草，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金汇科工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裕华西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晓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军，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粤路******/div>法定代表人：何家英，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颜静刚，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西路**iv>法定代表人：徐敏俊，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与（以下简称富控互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金汇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科工贸）、原审被告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桩业）、原审被告颜静刚、原审第三人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金租）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富控互动因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控互动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偿付原告河北省金汇科工贸有限公司剩余未付租金、第十期租金（自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1023398.2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人民币46296元（以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人民币4937084.4元计）由河北省金汇科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河北金租未提供所谓服务，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租赁手续费”的性质，该笔480万元应在结算融资款项时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本案中，河北金租与中技桩业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建立所谓融资租赁关系，确定租赁物价值的依据仅为一份《租赁物清单》，无任何机械设备的权属证明、实物照片或第三方鉴证资料。实际上，河北金租是以融资租赁之名行放贷之实。《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租金，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根据购买租赁物的大部分或者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一审中，金汇科工贸及河北金租均不能证明其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时曾向中技桩业提供任何服务；退一步讲，即便河北金租曾就融资租赁发生一定过程成本，案涉租金亦已包含河北金租的成本和合理的利润，河北金租收取“租赁手续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租赁手续费”系河北金租收取的头息，该笔480万应抵扣已到期租金及逾期利息等。二、第十期租金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先行扣除“租赁保证金”64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河北金租在向中技桩业支付融资款项时，以同一银行账户收取了中技桩业“租赁手续费”480万元和“租赁保证金”640万元。“租赁保证金”并未独立于融资款项、租金或“租赁手续费”，更非法律规定的“形式特定化”，不具备金钱质押的法定形式要件。《融资租赁合同》6.2条约定：“乙方如有违约行为，在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提前终止等情形出现时，甲方有权从租赁保证金中直接扣收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租金及甲方行使权利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因收回租赁物件而发生的处置费用。上述约定是河北金租自行将“租赁保证金”640万元扣收，金汇科工贸将本案诉请金额压低于2000万元以规避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级别管辖的法理基础。然而，河北金租自行扣收“租赁保证金”的同时，金汇科工贸又以未扣收“租赁保证金”的第十期租金人民币7400654.9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进而言之，如果违约金诉请被支持，金汇科工贸有义务防止损失扩大，应以第十期租金减去640万元后的人民币1000654.9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年利率17.525%和44天计，违约金应调整为人民币21433.5元。综上所述，即便人民法院认可金汇科工贸与中技桩业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关系，一审判决在“租赁手续费”性质及违约金计算两方面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更正金额为剩余租金11001964.7元及第十期违约金21433.5元。以上上诉请求，恳请贵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金汇科工贸答辩称，1、根据《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售后回租业务，是指承租人将自有物件出卖给出租人，同时与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再将该物件从出租人处租回的融资租赁形式。本案一审被告（承租人）中技桩业将自有的机器设备出卖给本案第三人河北金租（出租人），同时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再将机器设备租回，并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此交易模式完全符合《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的规定，是名副其实的售后回租业务。2、在融资租赁交易过程中，出租人收取租赁手续费是行业规则、交易习惯，本案中的出租人和承租人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对租赁手续费和租赁利息也有明确约定，同时国家相关法律也没有明文禁止金融租赁公司在融资租赁交易过程中收取手续费，故租赁手续费和租赁利息性质不同，不应混为一谈。3、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本案中的出租人向承租人收取保证金，作为承租人如约支付租金的担保措施，在承租人不按合同支付租金时，出租人有权直接扣除，以减少因承租人违约而给出租人带来更大损失。本案中答辩人在核算完毕一审被告应付未付租金、违约金总额，再扣减保证金，并以总金额扣减保证金后的金额提起诉讼，既符合实际情况，也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和国家相关法律的规定。反之，若答辩人漠视保证金的存在，不扣减保证金，以一审被告应付未付租金、违约金的总金额提起诉讼反而有悖常理。4、因本案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第十期租金，答辩人提起诉讼，并以第十期租金计算了违约金。因起诉时间在2018年5月4日之前，第十一、十二期违约金无法确定起始时间，故起诉时没有主张，如此也没有对承租人及其他一审被告带来任何损失。另外阐述三个事实：1.颜静刚是原审被告中技桩业和富控互动的实际控制人；2、原审被告颜静刚和中技桩业在两审诉讼中均故意拒绝签收法院送达的司法文书，致使法院不得不通过公告方式进行送达，严重影响了法院的审判效率；3、被上诉人富控互动在本案一审开庭前，无视《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诉讼约定管辖，向两级法院二次提出管辖权异议，再次影响法院的审判效率。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利用“技术手段”，通过诉讼方式拖延时间，逃避债务履行，肆意浪费国家司法资源。为维护国家法律的尊严，同时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汇科工贸在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技桩业向原告支付全部未付租金22201964.7元及违约金（自立案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中技桩业向原告支付第十期租金的违约金162814.4元（自2018年2月4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以上诉讼请求共计22364779.1元，扣除保证金640万元后诉讼请求数额共计15964779.1元；3、判令被告富控互动、颜静刚对第一至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27日，第三人河北金租（出租人，甲方）与被告中技桩业（承租人，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购买乙方自有的桩基生产设备，将该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项下标的物为本合同的租赁物；合同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所有租金、租赁手续费及其他应付款项之日止；起租日为甲方向乙方支付首笔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算至租金支付表列明的租赁期限届满日止；租金由租赁本金和各期租赁利息组成，租赁本金为《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租赁物转让价款，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按照违约金、赔偿金、租赁手续费、租前息、租金的顺序抵扣，抵扣后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到期租金的，视为违约，乙方应根据本合同的相关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甲方也可以选择抵扣的顺序；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租赁保证金为了完成本融资租赁交易，防范甲方租赁风险，甲方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乙方如有违约行为，在租赁期满或者合同解除、提前终止等情形出现时，甲方有权从租赁保证金中直接扣收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租金及甲方行使权利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因收回租赁物件而产生的处置费等费用；如未发生违约事项，本合同结束后租赁保证金退回乙方，或者经双方协商抵作最后一期相应金额租金；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租赁手续费；乙方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后，租赁物自动归乙方所有；本合同由上海中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颜静刚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自逾期之日起乙方应就延付总额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若乙方欠付租金达全部租金的10%或累计两期未按时或足额履行支付义务或者乙方任何一期租金等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逾期超过5日或经甲方催告后仍不支付的，甲方要求乙方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和相应违约金以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乙方未在甲方发出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则自甲方发出通知日起，违约金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租赁期届满，乙方付清全部租金后有权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回购租赁物，如每期租金按时足额偿还，则回购价格优惠至100元；本合同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合同附件二《租金支付表》约定，租赁本金8000万元，年租赁利率固定利率6.475%，租赁手续费480万元、租赁保证金640万元，均在期初一次性支付，租期为12期，自2015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4日，每三个月为一个租期，每期租金7400654.90元。在上述合同及附件上，河北金租加盖了“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经济合同专用章”。当日，河北金租（甲方）与中技桩业（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以回租使用筹措资金为目的，向甲方转让自由桩基生产设备，租回使用，租赁转让价款8000万元。同日，河北金租与被告富控互动（原名称上海中技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变更为现名称）、被告颜静刚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富控互动、颜静刚愿为债务人中技桩业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向河北金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及数额为河北金租依据主合同对中技桩业享有的全部债权（全部租金、租前息、租赁手续费及利息可能发生的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两年；如保证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保证责任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行为，河北金租有权要求保证人按照债务人应向河北金租支付的债务总额（含债务人违约金）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5年8月4日，河北金租依约向中技桩业支付了8000万元设备转让价款。被告中技桩业向河北金租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租赁物确认验收单》，确认已收到河北金租支付的转让价款8000万元,《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标的物所有权自该公司转移到河北金租并确认出租人已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中技桩业交付了全部租赁物，中技桩业接收所有租赁物处于正常状态，已验收完毕并保证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租金支付等全部合同义务。《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中技桩业依约向河北金租支付了480万元租赁手续费、640万元租金保证金、前九期租金，自2018年2月4日起，中技桩业开始拒付租金，剩余三期租金总额为22201964.7元。河北金租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将保证金640万元扣除抵顶租金，剩余未付租金为15801964.7元。2018年3月1日，河北金租与原告金汇科工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河北金租将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中技桩业享有的主债权系债务人中技桩业未付租金15801964.7元及相应违约金转让给金汇科工贸；从债权为河北金租与富控互动，颜静刚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受让方金汇科工贸同意受让主债权及从债权，同意向河北金租支付对价1580万元，该价款应在2018年8月4日向受让方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在原告金汇科工贸提起本次诉讼之前，未向河北金租支付债权转让价款1580万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河北金租陈述在债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已向债务人中技桩业履行了通知义务，被告富控互动提出异议，河北金租未能提交通知中技桩业债权已经转让的相关证据；诉讼期间，原告金汇科工贸于2019年3月4日向河北金租支付了债权转让价款15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河北金租与被告中技桩业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资产转让协议》，河北金租与被告富控互动、颜静刚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河北金租与原告金汇科工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意见如下：1、《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河北金租与原告金汇科工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之后，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通知债务人中技桩业，否则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被告富控互动对河北金租陈述的已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提出异议，河北金租作为第三人出庭，对与金汇科工贸债权转让的事实进行陈述及确认，该事实应视为河北金租作为债权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另，富控互动认为金汇科工贸在起诉时并未向河北金租支付债权转让款，因此诉讼时不享有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河北金租向金汇科工贸转让的债权不存在依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双方对债权转让和受让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合意，河北金租已对其权利作出了处分，至于是否支付对价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金汇科工贸已取代原债权人河北金租成为原合同关系的新债权人，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且在诉讼过程中，金汇科工贸已向河北金租支付了全部债权受让价款。因此，对被告富控互动提出的河北金租未通知债务人、金汇科工贸未支付合同价款，原告不具有诉权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河北金租加盖“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经济合同专用章”，符合合同约定的“本合同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内容，且经河北金租确认，因此，对富控互动提出的《融资租赁合同》加盖的为经济合同专用章、与《债权转让合同》加盖的公章不一致，不能确定河北金租是否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河北金租与中技桩业之间的法律关系。中技桩业将其自有设备出卖给河北金租，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河北金租处租回，双方形成售后回租法律关系，河北金租依约支付融资款，中技桩业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如果存在违约行为，还应向债权人支付相应违约金。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因中技桩业第十期租金已逾期超过5日，债权人要求中技桩业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和相应违约金以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因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对被告富控互动提出的河北金租与中技桩业为借贷关系，原告无权主张第11、12期租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中级人民法院和高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天津、河北、山西、内蒙古、辽宁、安徽、福建、山东、河南、湖北、湖南、广西、海南、四川、重庆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1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2000万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中技桩业已支付640万元租赁保证金及前九期租金，未付租金总额为22201964.7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将640万元保证金在应付租金中直接扣收，扣收保证金后，原告有权就剩余未付款项主张权利并要求被告支付因拒付第十期租金产生的违约金（自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3月20日），诉讼请求的总额为1500余万元，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4、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标准应如何认定。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承租人应在期初向出租人支付租赁手续费及租赁保证金，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富控互动认为该两项费用应视为出租人提起收取的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双方约定的年租赁利率为6.475%，违约金为日万之五，两项之和超出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因此，违约金应予调整为年利率17.525%。综上，原告受让债权后作为原告起诉，被告中技桩业应就原告主张的剩余租金及第十期租金的违约金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富控互动、颜静刚应依《保证合同》对中技桩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代被告中技桩业向原告偿还债务后，有权进行追偿。剩余三期租金总额为22201964.7元，扣减640万保证金后，剩余租金为15801964.7元；第十期租金（7400654.90元）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4日，被告应自该日起依约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调整后的标准即年利率17.525%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为44天，总额为158517.9元；被告应付款项为剩余租金15801964.7元+第十期违约金158517.9元（自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3月20日）=15960482.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为：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偿付原告河北省金汇科工贸有限公司剩余未付租金、第十期租金（自2018年2月4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违约金，共计15960482.6元；二、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颜静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代被告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代偿后，有权进行追偿；三、驳回原告河北省金汇科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颜静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8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2589元，由被告上海中技桩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颜静刚共同负担121364元，原告河北省金汇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2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富控互动未提交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金汇科工贸提交以下证据：一、2018年工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金融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一份。二、2018年工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金融债券（第一期）发行公告一份。证明目的：本案租赁服务实际发生。上诉人富控互动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这四家租赁公司与本案无关，所以证据没有关联性，没有办法认定在本案中到底有没有发生实际的租赁服务，只是这几家公司了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除了这样一张说明书，体现不到收取没有实物，我方认为是低值高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富控互动认为本案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应按借贷关系进行审理。首先，原审第三人河北金租与原审被告中技桩业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其次，根据《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售后回租业务，是指承租人将自有物件出卖给出租人，同时与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再将该物件从出租人处租回的融资租赁形式。”本案原审被告中技桩业将自有的机器设备出卖给原审第三人河北金租，同时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再将机器设备租回，并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根据交易模式来看符合《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关于业务形式的规定。且原审第三人河北金租与原审被告中技桩业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资产转让协议》等合同真实有效，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借贷关系审理，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不予采信。关于480万手续费性质的问题，上诉人富控互动认为该笔款项属于“砍头息”。本院认为，因本案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非借贷。《融资租赁合同》中第6.3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租赁手续费。”收取手续费是合同双方自愿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手续费并无不当。关于保证金的问题，《融资租赁合同》第6.2项明确约定，“租赁保证金是指为了完成本融资租赁交易，防范甲方租赁风险，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甲方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乙方如有违约行为，在租赁期满或者合同解除、提前终止等情形出现时，甲方有权从租赁保证金中直接扣收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等费用。”因此在原审被告中技桩业违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金汇科工贸在计算违约金及租金总额后扣减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富控互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96元，由上诉人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秀华审判员  张国顺审判员  史亚宁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谷云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