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01民初8165号原告：王庆勇，男，1970年8月28日生，穿青人，贵州省织金县人，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礼佐，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祥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新城商务区1幢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9254681168P。法定代表人：池长概，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祥达建设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6号贵阳世纪城写字楼3号楼14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580657032M。负责人：谢作溪，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蒋朝进，男，1981年10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刚鸿，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董正友，男，1983年3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原告王庆勇与被告祥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公司）、祥达建设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祥达贵阳分公司）、蒋朝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筑观法民初字第3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黔230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蒋朝进不服该判决并提出上诉。2017年11月10日，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3民终130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前述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重审，根据原告王庆勇的申请追加董正友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庆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礼佐，被告祥达公司、祥达贵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被告蒋朝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刚鸿，被告董正友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董正友申请对2014年12月21日《粉刷班组劳务承包合同》作笔迹鉴定并获准许，在鉴定阶段又拒绝到场提供亲笔书写的鉴定样本和选择鉴定机构等，经本院多次通知后回复放弃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祥达公司、祥达贵阳分公司、蒋朝进、董正友连带赔偿王庆勇损失共计1742504.53元；2、请求判令祥达公司、祥达贵阳分公司、蒋朝进、董正友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蒋朝进分承包浙兴商贸城8号馆项目工程后雇请王庆勇施工，工作内容为墙体内外粉刷及屋面层清光找平，双方口头约定口资为300元/天。王庆勇进入施工现场后，蒋朝进没有根据建筑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要求进行安全施工培训，也未提供安全防护用品。2015年1月6日，王庆勇在外墙粉刷时从外钢脚手架坠落，致胸、背部疼痛并双下肢障碍，急诊于黔西南州中医院治疗，随后转至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经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程度达二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医疗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此次受伤导致王庆勇产生如下损失：1、医疗费144163.27元（共计产生557204.54元，已扣减蒋朝进、祥达贵阳分公司支付的医疗费）；2、护理费（护理依赖）764920元（2016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均工资38246元/年×20年）；3、误工费32971.5元（2016年贵州省建筑业人员年均工资53487元/年÷365天×225天）；4、住院护理费33006.8元（2016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均工资38246元/年÷365天×315天）；5、交通费10000元；6、鉴定费3200元；7、伙食补助费31500元；8、营养费12000元；9、残疾赔偿金481367.16元（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20年×90%）；10、后续治疗费110000元；11、精神抚慰金70000元；12、被抚养人生活费49375.8元（按2016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01.68元/年计算，父亲王荣生为19201.68元/年×8年÷7人×90%=19750.3元，母亲陈群珍为19201.68元/年×12年÷7人×90%=29625.5元）。以上1-12项合计1742504.53元（已扣除蒋朝进、祥达贵阳分公司赔偿的医疗费），迄今为止，王庆勇仅收到蒋朝进支付的1万元医疗费和祥达贵阳分公司支付的部分医疗费，此外未再获得任何赔偿。因王庆勇是在为蒋朝进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蒋朝进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祥达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蒋朝进，存在过错，应与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法院审查认为董正友也存在过错的话，董正友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为维护王庆勇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望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如所请。祥达公司辩称，1、涉案的浙兴商贸城8号馆主体工程系祥达公司承建，祥达贵阳分公司是祥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均取得工商营业执照。2、祥达公司将工程交付给蒋朝进负责施工，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加工合同关系，董正友再从蒋朝进处承揽工程与其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王庆勇是董正友雇佣的工人，因此王庆勇与祥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受伤也与祥达公司没有关联，祥达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王庆勇受伤后祥达公司共计支付其医疗费四十余万元元，有收条为凭。祥达贵阳分公辩称，本分公司与王庆勇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也不清楚其受伤情况，因此祥达贵阳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余答辩意见与总公司即祥达公司意见一致。蒋朝进辩称，1、涉案浙兴商贸城8号馆工程由祥达公司总承包后将其中粉刷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蒋朝进，蒋朝进分承包后没有直接施工也没有雇请工人施工，而是将分承包的劳务全部转包给董正友，因此蒋朝进与祥达公司之间不是承揽合同关系，应当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与董正友之间则是转包关系。董正友转包工程后雇请王庆勇等人施工，因此蒋朝进与王庆勇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蒋朝进与祥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蒋朝进仅对涉案工程的劳务负责，后蒋朝进以同样的合同内容将涉案工程劳务转包给董正友，董正友也仅对涉案工程的劳务负责，而涉案工程使用的外架系祥达公司提供，王庆勇从外架上摔下受伤，提供外架的祥达公司亦有责任；3、根据蒋朝进与祥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第6条约定，蒋朝进对发生的安全事故在1万元内承担责任，蒋朝进已实际履行了该1万元的赔偿责任。根据第7条约定，涉案工程的技术和现场管理都由祥达公司负责，因此蒋朝进在管理过程中不存在过错，除已经承担的1万元医疗费外，蒋朝进对本次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不承担责任。董正友辩称，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我与蒋朝进之间不是转包关系，我到工地做工是受蒋朝进雇佣。2、我邀约王庆勇等人一起到工地做工，所得报酬按工天计算大家平分，只是在施工过程中若需要材料时我会负责向蒋朝进协调，为了协调材料我会少做一部分工作，但未从中赚取额外利益，因此我与王庆勇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3、案涉钢管外架由祥达公司提供、搭建，并也派员在现场管理监督施工，其提供的钢管外架螺丝没有拧紧是导致王庆勇摔下受伤的主要原因。本案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祥达贵阳分公司系祥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14年，祥达公司总承包浙兴商贸城8号馆施工工程，为此祥达贵阳分公司设立了“祥达建设有限公司浙兴商贸博览城8号馆工程项目部”负责该工程的具体实施。2014年12月20日，该项目部与蒋朝进签订《粉刷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将工程的内外墙体粉刷及屋面基层清光找平分项工程分包给蒋朝进施工，合同对工程承包单价约定为：“按照图纸所示施工的栋号，按建筑面积进行计算，其中同时满足有楼梯、无厕所、无电梯三个条件的每平方米65元，其余栋号每平方米70元，另车道、大圆弧、大门按实际粉刷面积进行计算，每平方米29元。”对施工安全约定：“若发生工伤及死亡事故，一万元以内由乙方（蒋朝进）全权负责，超出部分由甲（项目部）、乙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次日即2014年12月21日，蒋朝进又将分承包的内外墙体粉刷及屋面基层清光找平工程全部交给董正友，双方签订的《粉刷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对“工程承包单价”约定“按照图纸所示施工的栋号，按建筑面积进行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车道、大圆弧、大门按实际粉刷面积进行计算，每平方米29元”，其余内容与蒋朝进同项目部签订的《粉刷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内容完全一致。董正友签约后即邀约王庆勇及一众老乡数十人共同进场施工，并与众人约定按工天计算平分工程款，董正友未从中抽取费用。王庆勇于2015年1月2日起进入工地工作，1月6日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外钢脚手架坠落受伤，当即被送至黔西南州中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胸11椎体爆裂型骨折；2、脊髓损伤A级；3、胸12椎体前缘撕脱性骨折；4、腰1、2、3右侧横突骨折；5、右侧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6、右侧骶骨骨折；7、骶髂关节骨折；8、右侧第11、12肋骨骨折；9、双肺挫伤并双侧胸腔积液；10、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在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2月14日，共产生医疗费160060.75元，救护车费5000元；同日转至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1月5日，产生医疗费392143.79元。2015年8月20日，王庆勇所受之伤经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王庆勇因工作期间从高处坠落……经评定：1、伤残程度达二级（贰级）标准；2、劳动能力鉴定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3、后期医疗费需人民币110000元；4、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5、双下肢瘫致劳动力完全丧失，需终生护理；营养期120日。”其中，对后期治疗费110000元的分析说明为：“预计需约”及“出院后遗留双下肢瘫，需定期复查X线、CT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并结合病情给予身体患处活动、功能训练、理疗及外用药物疗法……因病情发展及治疗与被鉴定人个体体质，所在地区医疗水平、经济状况有密切联系，同时与医师的诊疗方式、习惯及医疗器械使用有关，实际产生费用难以精确，以上医疗费用(含诊疗、住院、医药、检查及康复)仅供参考”等。王庆勇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3200元。王庆勇伤后，蒋朝进支付给王庆勇赔偿款10000元，祥达贵阳分公司支付王庆勇赔偿款400060.75元（160060.75元+240000元）。另查明，王庆勇户籍地为贵州省织金县，自2012年11月1日起在贵阳市南明区图云关自建住房居住，并于2014年7月3日取得由贵阳市南明区公安局签发的居住证。王庆勇之父王荣生生于1943年12月24日，王庆勇之母陈群珍生于1947年2月2日，二人共生育子女七人。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王庆勇提交的居民身份证、居住证明、居住证、织金县金龙乡中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祥达贵阳分公司与蒋朝进签订的《粉刷班组劳务承包合同》、住院病历及住院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祥达公司、祥达贵阳分公司提交的预交医疗费收据及付款凭证；蒋朝进提交的与董正友签订的《粉刷班组劳务承包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故作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一）关于王庆勇、董正友、蒋朝进、祥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祥达贵阳分公司将祥达公司总承包工程中内外墙体粉刷及屋面基层清光找平分项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蒋朝进施工，属于违法分包。随后蒋朝进找到董正友，将分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董正友施工，从中赚取了差价，后董正友邀约王庆勇等一众老乡共同施工。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蒋朝进将前述分项工程转交给董正友进行施工，但董正友显然无法独自一人按进度完成该工程项下全部工作，必须或雇请工人施工或邀请他人协同，为此董正友选择邀约王庆勇等一众老乡共同施工，并约定共同劳动、共同分享劳动报酬，董正友并未从中赚取利润，故王庆勇提供的劳务活动的直接接受者应当是蒋朝进，而不是董正友，王庆勇与蒋朝进之间在事实上形成了劳务关系，王庆勇与董正友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蒋朝进关于其与王庆勇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王庆勇系董正友雇请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王庆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外钢脚手架从事粉刷施工时，应当谨慎作业，以保障自身安全，其在施工过程中忽视安全、冒险高处施工导致从外钢脚手架上跌下受伤，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王庆勇自身存在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其责任比例为30%；蒋朝进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加强安全教育和安全管理，以防止事故的发生，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反映了蒋朝进在安全教育和管理方面存在不足，存在主要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其责任比例为70%。至于其与祥达贵阳分公司、董正友之间有关安全责任承担的约定对王庆勇不产生法律效力，蒋朝进不能因此减轻责任；祥达贵阳分公司将浙兴商贸城8号馆内外墙体粉刷及屋面基层清光找平分项工程分包给无相应资质的蒋朝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祥达贵阳分公司对蒋朝进承担的民事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因祥达贵阳分公司是祥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其因违法分包工程产生的连带责任由祥达公司承担。董正友与王庆勇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董正友对案涉事故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或董正友存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其他法定事由，故董正友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关于王庆勇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王庆勇的户口虽均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王庆勇提交的居住证明、居住证等证据已能够证实本次事故发生前王庆勇在贵阳市南明区图云关自建房屋居住生活，承受一般城镇居民的消费水准，结合考虑王庆勇也以其从事的非农职业获取非农收入这一基本事实后，综合判定王庆勇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最新统计数据，王庆勇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总计557204.54元，有医院收据为凭；2、定残后的护理费：王庆勇主张764920元（38246元/年×20年），计算方式正确，适用标准未超过2016年度贵州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047元／年），予以支持；3、误工费：2016年度建筑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049元÷365日×225日（受伤至定残前一日）=32701.44元；4、住院护理费：2016年度贵州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047元／年÷365日×225（受伤至定残前一日）=24070.01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年×住院天数304日=30400元；6、营养费：鉴定机构确定的营养期120日×50元／日（本院酌定）=6000元；7、残疾赔偿金：王庆勇主张481367.16元，计算方式正确，适用标准未超过2017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3元/年），予以支持；8、交通费：本院酌定10000元（含120急救运输费5000元）；9、法医鉴定费:32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庆勇主张49375.8元，计算方式正确，适用标准未超过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9202元/年），予以支持。11、后续治疗费：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市一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2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已评定王庆勇出院后继续诊疗、住院、医药、检查及康复的费用需约人民币110000元左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王庆勇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后续治疗费于法有据，结合本地三甲医院的现下收费标准、王庆勇的病情状况分析、鉴定时至2015年11月期间的治疗费已经计入前述医疗费，本院酌情支持80000元。12、精神抚慰金：结合王庆勇伤残等级、损害后果等诸多因素，本院酌定为40000元。将前述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中累计计算，不再单独列项，上述1-12项损失共计2079238.95元，由蒋朝进、祥达公司连带承担70%，即1455467.27元，扣减蒋朝进已支付王庆勇的10000元、祥达公司已支付的400060.75元，蒋朝进、祥达公司需补付王庆勇1045407（1455467.27元-10000元-400060.75元，四舍五入后保留整数）元；其余损失由王庆勇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祥达建设有限公司、蒋朝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王庆勇医疗费、护理依赖费、误工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法医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损失共计人民币1045407元；二、驳回王庆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548元，由王庆勇承担2548元，蒋朝进承担3000元，祥达建设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然明人民陪审员  谢统文人民陪审员  常维进二〇一八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周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