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324行初69号 原告李伟珍，女，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代理人谢佩信，浙江国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南城街道沙门路1号。 法定代表人林志佩，局长。 出庭负责人叶国赛，永嘉县公安局党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陈久梯，永嘉县公安局工作人员。 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北城街道县前路94号。 法定代表人林万乐，县长。 委托代理人徐建宁，永嘉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原告李伟珍不服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和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分别于6月19日、6月14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伟珍及其委托代理人谢佩信，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副职负责人叶国赛、委托代理人陈久梯，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徐建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月26日，永嘉县公安局作出永公（金）行罚决字[2018]102XX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102XX号处罚决定”），认为李伟珍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决定给予李伟珍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李伟珍不服该决定，向永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3日受理后，经审查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8]X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X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102XX号处罚决定。 原告李伟珍诉称，原告家有兄姐弟5人，包括父母在内共5户14人，只有58.6平方的旧房拆除的地基，属于住房特困户，原告家庭于2017年受让了相邻的林XX户56.8平方的地基，共113.6平方。原告父亲按金溪镇政府的要求上交了1990年的土地使用权证，并按镇政府要求于2017年10月23日重新获得审批。2017年11月开始建造第一层，在没有浇筑钢筋水泥还在搭设架子板铺设钢筋时，金溪镇政府工作人员要求原告父亲将一楼新建砖房向南移动一米，其理由是东边地基使用户已经走访控告，要满足他的要求，否则即捣毁原告家房屋。原告父亲在气愤之余，数日后被迫参与金溪镇政府驻XX村干部主持下与控告人方进行调解，后调解未果。在此情况下，金溪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土地管理所所长带领下于2018年1月3日捣毁了原告家才建造一层的砖房，原告父亲当场气昏过去，并吐血好几碗，送医半月后于2018年1月17日上午8时死亡。原告接到父亲死亡的电话后于当晚9时到家。因家中没有房屋可供父亲停尸，尸体被迫在露天门板放置。原告父亲以解决5个儿女成家后安身住房为他的终极责任和精神寄托，现在却因镇政府捣毁房屋，击碎了其梦寐以求的愿望而死亡，作为女儿的原告连父亲最后一面也没见到，当天痛哭到天亮。第二天早上8点多钟，悲愤的原告没有脱掉昨夜哭灵的孝衣，徒步走向200米外镇政府前的广场上控诉。当时办公人员全部出来看原告在哭，驻村干部邹XX对原告说，是邻居控告才捣房，是邻居害死原告父亲，若原告再吵，叫人把原告拖走。正因为邹XX此番言论的刺激，原告当时崩溃并倒地痛哭。期间来了多人强行将原告拉上警车并撕裂了原告所穿的孝衣。避开金溪镇派出所，拘捕到桥下派出所关押3个小时，再被拘到永嘉县公安局关押到19日中午后才开始询问。原告据理申辩，因原告不识字，直到下午3点40分才被要求捺指印，后原告被释放，共被拘押27小时。2018年1月25日晚7点钟。在苏州养病的原告正准备睡觉，突然来了一名金溪派出所的女性警员，不由分说地将原告扭捕上警车并将原告铐上了手铐。1月26日凌晨2时50分到达永嘉县城，经办人员拿四张纸要原告签字，口头说要拘留十日，本来还要罚款500元，自己向领导说好话才没罚。因原告不识字无阅读能力，经办人指教原告签字后于凌晨3时10分将原告带进拘留所。以上为本案发生的原因、时间和过程的事实陈述。 原告父亲所有的木屋属于原始自然所得，法律没有溯及既往的权利，拆旧批新是原告父亲法定的权利，1990年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具有法律效力。金溪镇政府收走原告家土地使用证书并对土地重新审批，凌架于法律尊严之上，进而滥使职权的捣毁房屋侵犯原告家的财产权，导致原告父亲悲愤吐血死亡，原告家人两次报案金溪派出所均不登记拒绝受理。法律没有禁止穿孝服到加害人处控诉的行为，根据机关和公民民事权利平等的原则。金溪镇政府已形成了事实上的违法行为，导致原告父亲死亡，原告穿孝衣在丧期内的控诉行为没有违法，和法律规定的“寻衅滋事”行为的构成要件没有任何的牵附。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依据《行政复议法》第22条的规定，请求复议机关依法调查本案的事实和程序，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没有调查事实真相，反过来将依法应由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所负的举证责任说成原告未提供证据，继而维持了被告永嘉县公安局的行政行为。102XX号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李伟珍因自家房子违章被拆之事”的论断，根据国家机关行使权力分工的原则，属于自然资源管理的法律，公安机关没有认定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被告在办理本行政处罚案过程中枉法认定事实，故意隐瞒金溪镇政府违法行政滥用职权导致原告父亲死亡的侵害事实，将原告于父亲丧事期间向侵害人哭诉的权利行为罗织为“寻衅滋事”。2018年1月18日上午10时暴力拘捕撕碎原告衣服，并且强行夺走原告手机删除原告拍的相片，拘捕原告至桥下派出所又转移多处达27小时。2018年1月25日晚7点将原告从苏州捕回时使用手铐，当时原告提出拿一件衣服也不允许，捕回永嘉县城后于1月26日凌晨2时许宣读拘留决定书再指教原告签字的行为适用的是《刑事诉讼程序》。违反治安处罚法第82、83、97、107条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人身自由权财产即得权。据此，原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49、50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102XX号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X号复议决定。3、判决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赔偿原告自2018年1月18日上午被强制多处至19日下午3时，后拘留至2018年2月5日上午9时，共计12天4小时的人身自由损害金XXXX元，精神损失费XXXX元，总共9000元的赔偿金；判决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赔偿因拘留而导致的原告公司规定的年终奖XXXX元领取资格取消的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被诉行政行为。3、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被告侵害原告权益的具体行为。4、损失奖金证明，以证明原告因被告的处罚行为导致奖金损失的事实。5、邮件签收日期，以证明原告在法定诉讼日期。6、见证人李某1的录音光盘，以证明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作出的现场笔录见证人并不知情。 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辩称，本案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8年1月18日上午8时许，原告李伟珍因自家房子违章被拆之事，穿着孝服到金溪镇人民政府进行哄闹，在场的工作人员多次劝阻，但李伟珍均未停止哄闹，最后被在场的村干部和家属拉着带离了金溪镇人民政府。离开金溪镇人民政府之后，李伟珍又穿着孝服在金溪镇政府驻地XX村的公路上大声哄闹，引起众人围观，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混乱。李伟珍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以上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对李伟珍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原告的诉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 程序方面证据：1、受案登记表，以证明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受理本案的事实。2、受案回执，以证明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告知报案人受案情况。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幅度对处罚人进行告知，后经审批后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4、行政拘留回执，以证明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对原告送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5、强制传唤审批表及现场笔录，以证明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对李伟珍强制传唤并对传唤情况予以记录。6、违法嫌疑人到案情况记录表，以证明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依法对违法嫌疑人的到案情况予以记录。7、送达回执，以证明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8、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证明原告向永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永嘉县人民政府经审理后依法维持永嘉县公安局的行政行为。 实体方面证据：9、李伟珍的询问笔录，10、郑XX的询问笔录，11、邹XX的询问笔录，12、胡XX的询问笔录，13、吴XX的询问笔录，14、陈某的询问笔录，15、李某2的询问笔录，16、李XX的询问笔录，17、李XX的询问笔录，18、辨认笔录，19、接受证据清单、永嘉县公安局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及光盘，20、调取证据材料，21、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情况核查登记表，22、李伟珍等人身份证明，证据9-22共同证明2018年1月18日上午8时许，李伟珍因自家房子违章被拆之事，穿着孝服到金溪镇人民政府进行哄闹，在场的工作人员多次劝阻，但李伟珍均未停止哄闹，最后被在场的村干部和家属拉着带离了金溪镇人民政府。离开金溪镇人民政府之后，李伟珍又穿着孝服在金溪镇政府驻地XX村的公路上大声哄闹，引起众人围观，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混乱，李伟珍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 被告永嘉县公安局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 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辩称，1、原告李伟珍因不服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作出102XX号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向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于2018年3月23日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3月26日向被告永嘉县公安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4月2日，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经过审理，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了9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2、2018年1月18日上午7点多，原告以自家房子违章被部分强制拆除致其父亲生病死亡为由，穿着孝服到金溪镇人民政府大院进行哭闹，在场工作人员多次劝阻，但原告均未停止哭闹，最后被在场的村干部和家属拉着带离了金溪镇人民政府。离开金溪镇人民政府后，原告又穿着孝服在金溪镇人民政府驻地XX村公路上大声哄闹，引起众人围观，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混乱。2018年1月25日，原告在被告永嘉县公安局的民警劝说下从苏州同车返回永嘉接受处理，并于次日到达。2018年1月26日，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幅度，原告没有陈述申辩。同日，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作出102XX号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处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并当日送达。原告不服，向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3、违反治安管理秩序发生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尚不够刑事处罚的，公安机关依法应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本案原告穿着孝服到金溪镇人民政府大院及镇政府驻地XX村公路上进行哭闹引起众人围观，扰乱社会秩序，显属寻衅滋事。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量罚适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称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将其关押了3个小时后再拘到讯问室及民警到苏州不由分说将原告扭送上车到达永嘉县城后进了拘留所的复议理由，没有相应证据，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不予支持。原告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X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作出的102XX号处罚决定。综上所述，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原告提供的复议申请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4、受理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以证明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在期限内送达的事实。6、行政复议答复书，7、永嘉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清单，8、审结审批表，9、9号复议决定，10、送达回证，证据1-10共同证明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 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经质证均无异议。原告经质证，对程序方面证据1、2、4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审批表形式上的程序无异议。对告知笔录及决定书有异议，认为告知笔录认定事实不清，原告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且未向原告宣读核对告知内容，告知程序违法；认为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适用的证据错误，依据的程序违法，行政处罚并未告知原告的家属。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传唤审批表不具有合法性，据原告的询问笔录可知，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口头传唤的时候原告已经到案，没有必要强制传唤。现场笔录中的见证人是被被告永嘉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欺骗，当时见证人并不在场。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程序违法，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没有及时通知原告家属，且原告羁押的第二天没有在行政拘留时间内扣除。对证据7的合法性有异议，行政相对人是镇政府，不是邹XX。对证据8的形式无异议，涉案具体行政行为与处罚决定书意见一致。对实体方面的证据16-18、21、22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原告不认识字，故询问笔录是被告永嘉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欺骗原告的情况下所制作的，其中的核对意见也是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代签，程序不合法，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应提供完整的视频资料。对证据10因该询问笔录中的证人为政府的工作人员，证言可信度较低，证言也只能证明原告在镇政府内吵闹，不能证明原告寻衅滋事。对证据11、13-1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0。对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9有异议，该证据是由镇政府工作人员调取的，证据来源非法，主体错误，唯一享有调查职权的是公安机关，调查权是其职权行为，不能委托。对证据20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证明的是原告家房屋是否违章的事实。 对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被告永嘉县公安局经质证均无异议。原告经质证，对其中同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证据的与前述质证意见一致，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经质证对证据1-3、5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来源不清，真实性存疑，无法证实被告永嘉县公安局的证据非法不客观，且见证人既然不在场又如何能够在笔录上签字。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提供的程序方面证据1、2、4、5均予采信。对证据3中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原告主张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民警未就告知内容向其宣读核对，程序违法，但从告知笔录的内容可见，原告已在告知书中“对上述告知事项，你（单位）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内容的下方签署“否”，并在“被告知人”栏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原告是因受胁迫或欺骗而签名、捺印的情况下，该告知笔录可证实原告已知晓告知内容，并表示不提出陈述、申辩，故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该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予以采信；对证据3中的行政处罚审批表予以采信，行政处罚决定书系被诉行政行为。对证据6，原告提出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未及时通知其家属，原告被羁押的第二天没有在行政拘留时间内予以扣除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已明确载明了传唤通知家属的时间、原告到达及询问查证结束时间，并由原告签名捺印确认，亦载明了行政拘留通知家属的时间，因原告家属拒签而由被告工作人员在记录表中予以备注，并录制通知家属的视频，足以证实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已就传唤、拘留对家属进行了通知，且该证据亦可证实原告所称的被羁押的第二天实为被传唤的时间，该传唤时间不应计算在行政拘留时间内，故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证据6予以采信。对证据7，因邹XX系本案的报案人，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向邹XX送达处罚决定书，送达主体适格，并无不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8系被诉行政行为。 对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提供的实体方面证据9-11、13-22均予以采信。其中，证据19中三段视频虽非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调取，但系事发当时镇政府工作人员即本案证人陈某、李某2所拍摄，视频内容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真实、客观反映事发经过，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2，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对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证据7均包含在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中，同前述认证意见；证据9系被诉行政行为；其他证据均予以采信。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予以采信。证据2、3系被诉行政行为。对证据4，因该证明系复印件，且内容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该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人证言需证人本人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证，故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证实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8日上午7时许，原告李伟珍以自家房屋违章被部分强制拆除致其父亲生病死亡为由，穿着孝服到金溪镇人民政府大院进行哭闹，在场工作人员多次劝阻，但原告均未停止哭闹，后被在场村干部及家属拉着带离了金溪镇人民政府。离开金溪镇人民政府后，原告又穿着孝服在金溪镇人民政府驻地XX村的公路上大声哭闹，引起众人围观，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混乱。期间，金溪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邹XX于当日上午8时30分就此事向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报案。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该案，并于当日对原告进行口头传唤，因原告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故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对其进行强制传唤，并于2018年1月18日15时15分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后原告于2018年1月19日15时01分离开。2018年1月25日，原告在被告永嘉县公安局民警的劝说下从苏州同车返回永嘉接受处理，并于次日到达。1月26日，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向原告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原告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当日，被告永嘉县公安局作出102XX号处罚决定，认为李伟珍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决定给予李伟珍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5日），该决定书于当日送达原告。原告当日即被执行行政拘留，执行完毕后，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3日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X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102XX号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该规定中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尚不构成刑事处罚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在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多次承认自己在镇政府大院及公路上大喊大闹，并称“现在灵台露天放着，你不给我处理，我就把灵台放你们镇政府了”，再结合证人证言及现场视频，足以认定原告穿着孝服到金溪镇人民政府大院及镇政府驻地XX村公路上哭闹，引起众人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的事实，原告的行为在性质上属于起哄闹事、破坏公共秩序，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所规定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故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认定原告行为属寻衅滋事，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102XX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经审理作出维持102XX号行政处罚决定的X号复议决定，亦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办案程序多处违法，因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永嘉县公安局赔偿其人身自由损害金XXXX元、精神损失费XXXX元及因拘留而丧失的单位年终奖XXXX元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本案中，原告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事实清楚，被告永嘉县公安局系依法对原告采取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和执行拘留，并无违法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永嘉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伟珍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伟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力 人民陪审员  项万智 人民陪审员  孙宏贵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文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