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先林，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雨花台区军平板材经营部，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新和源市场露天9、10号。经营者：王朝平，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娟，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钧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555970959F，住所地在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2758号112室。法定代表人：程绍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勇，上海许正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先林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军平板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军平经营部）、上海大钧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4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先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基数、期间的判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1.军平经营部明知朱先林在《板材销售合同》上签字盖章没有得到大钧公司授权，仍旧签订《板材销售合同》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板材销售合同》的购方不是朱先林，而是大钧公司，该合同应属无效，有关违约金的约定不应支持。2.朱先林与大钧公司签订的《木工承包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3.《板材销售合同》并非现款现货，应以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付款为付款前提，二十冶公司的付款应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或生活费，不能用于偿付板材款，因此，朱先林不存在违约行为。4.板材价款是1396920元，《板材销售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的约定已经被《对账确认单》变更。5.《板材销售合同》虽然约定了律师代理费，但该约定不明确，军平经营部不能主张了违约金后再要求朱先林支付律师费。一审判决朱先林承担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军平经营部辩称，1.朱先林一审中对《板材销售合同》《木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均认可，且确认《板材销售合同》的双方是朱先林与军平经营部，其二审中否认合同效力，不应得到支持。2.《板材销售合同》约定了违约金标准、律师费等内容，均没有违反法律规定。3.朱先林确认二十冶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几百万元，《对账确认单》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朱先林未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朱先林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钧公司辩称，朱先林在签订合同时并未获得大钧公司的授权，事后，大钧公司对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不予追认，军平经营部亦未能举证证明朱先林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板材销售合同》与大钧公司无关。朱先林的上诉请求仅限于违约金、律师费是否成立的问题，并不包括《板材销售合同》签订主体问题。一审判决关于大钧公司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军平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钧公司、朱先林支付货款141万元，并自2017年7月9日起，以1396920元为基数，按照2%的月利率计算违约金，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大钧公司、朱先林支付律师费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大钧公司、朱先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6日，军平经营部与朱先林签订《板材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购方为朱先林，供方为军平经营部；朱先林向军平经营部采购模板，单价47元/张，木方长度2.66米，单价18.9元/根；具体单价以送货单为准，木方6大车，约366㎡，模板10000张；交货地点：高淳双湖壹号公馆项目；付款方式：经双方友好协商，供方前期全额垫资，购方在2017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货款，如在约定的时间内购方未能及时付款，超出约定时间，模板超出一个月加2元一张，木方每月超出加收每米0.5元，货款延迟最低到五月份；如购方不按合同付款即属购方违约，供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要求购方付清所有货款，同时购方每日按未付货款的千分之五支付给供方作为违约金；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申请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执行，注：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购方承担。合同由军平经营部加盖印章并签字，朱先林签字并加盖“上海大钧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江苏南京高淳海尔智慧城工程项目专用章（签订合同及担保无效）”。合同签订后，军平经营部向朱先林指定地点履行了交货义务。2017年7月8日，军平经营部与朱先林对账，并签订《对账确认单》，约定：经双方核对，双湖壹号公馆项目，所用材料模板、木方款，共计141万元，经双方核《对账确认单》无误（送货单已被购方收回），具体付款时间按总包二十冶公司付款时间和方式付款。军平经营部与朱先林在一审中均表示，《对账确认单》上确认的货款141万元中1396920元为价款，另外13080元为利息。2018年3月23日，军平经营部委托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委托律师代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军平经营部与朱先林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均有法律拘束力。军平经营部已经按约交付了货物，朱先林未能按约支付价款，应当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军平经营部要求朱先林支付欠款141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先林辩称《对账确认单》中约定的二十冶公司并未支付材料款，本案付款期限未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军平经营部、朱先林在《对账确认单》中约定付款时间按总包二十冶公司付款时间和方式付款，且在一审中均确认朱先林已在2017年8月收到二十冶公司付款30万元，2017年年终收到二十冶公司付款300万元，二十冶公司的付款金额已远超过军平经营部、朱先林对账金额，朱先林应当按约支付军平经营部相应款项，故对朱先林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军平经营部要求朱先林支付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如购方不按合同付款即属购方违约，供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要求购方付清所有货款，同时购方每日按未付货款的千分之五支付给供方作为违约金，军平经营部已主动将违约金调整至按月利率2%计算，并未加重朱先林的负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以2018年1月1日为宜。军平经营部要求朱先林承担律师代理费2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申请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执行，且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购方承担，故军平经营部的该项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军平经营部认为大钧公司系共同购买人，应当与朱先林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朱先林在签订合同时并未获得大钧公司的授权，事后大钧公司对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不予追认，军平经营部亦未能举证证明朱先林的签约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该购销合同对大钧公司不发生效力，对军平经营部要求大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朱先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市雨花台区军平板材经营部款项141万元，并承担以13969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二、朱先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市雨花台区军平板材经营部委托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驳回南京市雨花台区军平板材经营部对上海大钧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南京市雨花台区军平板材经营部对朱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减半收取88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35元，由朱先林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朱先林对《板材销售合同》的采购方有异议，认为是大钧公司，认为《对账确认单》是朱先林代表大钧公司签订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23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载明，朱先林对《板材销售合同》《木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明确表示上述两份合同系其签订，与大钧公司无关。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朱先林应否向军平经营部支付以13969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2.朱先林应否向军平经营部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朱先林在一审庭审和上诉状中均表示是其签订的《板材销售合同》和《木工承包合同》，且无大钧公司授权。《板材销售合同》签订后，大钧公司对朱先林签订合同行为亦未予追认，故案涉合同的购方应为朱先林。二审诉讼中，朱先林对上述两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自相矛盾，且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朱先林关于《板材销售合同》因合同相对方系大钧公司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信。朱先林和军平经营部均确认《对账确认单》载明的141万元价款中除13080元利息外为货款，应按照该确认单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付款，且朱先林确认已于2017年底收到二十冶公司的相应付款，且该款项并未限定用途。即朱先林收到二十冶公司付款时，其应向军平经营部支付所欠货款。现军平经营部已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合同相对方朱先林未能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朱先林关于其收到的二十冶公司付款不能用于偿还货款，不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有悖，本院不予采信。军平经营部主张将违约金调整至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令朱先林向军平经营部支付以13969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板材销售合同》明确约定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购方承担，军平经营部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汇款凭证等可以证明诉争律师费的实际发生，朱先林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朱先林关于其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之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先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2元，由朱先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枫审判员 周毓敏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