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3090号 原告杭州福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经济开发区兴旺工业城。 法定代表人郎水福，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再松、王依娜，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广道，男，195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贾艳霞，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刘学峰，浙江渚桥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小永，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人郑广道，身份同上。 原告杭州福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为与被告郑广道、贾艳霞、郑小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8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福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委托代理王依娜，被告郑广道、贾艳霞及委托代理人刘学峰、郑小永委托代理人郑广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福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杭余商初字第2365号民事调解书中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的债权人，该公司需清偿原告货款、逾期利息合计1480421.69元，原告至今未获清偿。 被告郑广道、贾艳霞、郑小永系郑氏纸张股东。该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因未参加企业年检被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清算义务人始终未组织清算。故，原告申请对其组织强制清算。江干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浙0104强清1号裁定书，认定郑氏纸张公司及股东未在规定期间提交财务账册、会计凭证且无法送达，致使无法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裁定终结清算。同时指令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要求郑氏纸张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诉请判令：被告对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债务2795071.0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郑广道辩称：1、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有误。2009年，郑氏纸张被江干法院查封，为使债权人尽量减少损失，被告及郑氏纸张委托代理人林洪春律师前往原告处清算。同年5月20日，林洪春律师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郎水福达成（2009）杭余商2364号、2365号民事调解书。既然是同一天同时清算，原告之所以本次没有起诉2364号民事调解书，因为5月20日林洪春律师和郎水福清算借款42万、货款130多万后，时隔10天，郎水福拿出一份没有履行的借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郑广道、贾艳霞及郑氏纸张借款郎水福150万元现金，由白石纸箱厂担保。郎水福直接起诉了担保人白石纸箱厂，未起诉郑氏纸张，郑氏纸张主动要求追加自己为第二被告。事实真相是郑氏纸张根本没拿到150万现金。原被告业务往来十多年，从没有一次用过现金交易，郎水福此次没有诉讼42万元就在于担心引出这笔不存在的150万元。2364号调解中，郎水福回答是现金给付，实际情况是郑氏纸张的会计叶桂芳、贾艳霞和郎水福三人在临平通过农业银行汇入河南获嘉县农行中和支行郑广道的储蓄卡。郎水福多年不找郑广道要钱，是因为郎水福用直接起诉担保人白石纸箱厂的套路骗取了250万元，还先后用同样的方法骗取了陈才根、彭建芳等人（杭余商初第797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郎水福因参与相关经济犯罪被羁押两年。因此，郎水福用欺骗手段骗取郑氏纸张公司的钱，且数额远远超过郑氏纸张欠郎水福和福达公司的钱，该案涉及刑事诈骗，属于典型套路骗。余杭区联合人民调查委员会调解笔录、余杭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笔录，都可以证明郎水福的诈骗事实。2、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货款应由郑氏纸张归还，而不应由三被告承担；目前郑氏纸张还有资产，资产2009年被江干法院查封，有江干法院查封清单为证；杭州拆迁办所欠拆迁补偿款，有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中的部分金额为证，此案正在上诉中；河南租赁土地40亩，使用期限50年，自建房屋90间，目前还有10年使用权；该部分财产均没有被江干法院拍卖处理。3、责令郎水福出庭清算郑广道、贾艳霞及郑氏纸张所有欠款，即2364号、2365号及借款协议中的150万元；开庭时要求公安介入，原被告同时佩戴测谎器，查明事实真相。 被告贾艳霞辩称：1、案涉债务已经处理，不再存在；郑氏纸张与郎水福之间存在三个纠纷案件，本笔债务已在另案中处理；被告可以提供支票及相关的账本作为本案的证据；为查明事实，被告申请对支票和相关的账本记录的时间进行鉴定。2、浙0104强清1号裁定书应当撤销。理由有：郑氏纸张公司有财产但未执行；郑氏纸张吊销了营业执照但仍存在；公司未接到强制清算的裁定书。3、支票款项是支付给原告的货款，而不是用来支付150万借款的；150万元支票出票日期为2007年5月20日，而不是2008年8月。 被告郑小永的辩称与被告郑广道一致。 原告杭州福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民事调解书1份、执行民事裁定书1份，以证明原告对郑氏纸张享有债权的事实。2、公司章程1份，以证明各被告系公司股东的事实。3、民事裁定书1份，以证明各被告在郑氏纸张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组织清算，股东未在规定期间内提交财务账册、会计凭证且无法送达，致使无法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法院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并可另行起诉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该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的清算案件被告方未接到通知。经查，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被告郑广道、贾艳霞、郑小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余杭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笔录2份、余杭区人民法院调解笔录2份、民事调解书2份，以证明郎水福、原告与郑广道、贾艳霞、郑氏纸张之间的所有个人欠款与公司欠款，同一天清算完毕。该证据原告表示对（2009）杭余商初字第2365号民事调解书及笔录无异议，但认为（2009）杭余商初字第2364号民事调解书及笔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并关联。经查，（2009）杭余商初字第2364号诉讼主体为郎水福与郑广道、贾艳霞、郑氏纸张之间，与本案并无关联，相关法律文书及笔录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2009）杭余商初字第2365号民事调解书及笔录，原告不持异议，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2、民事判决书1份，以证明郎水福用同样套路骗取陈才根、彭建芳的事实。该证据原告表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查，该判决系郎水福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是否属构成诈骗并非本院主管，与本案债权债务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3、查封（扣押）财产清单2份、杭州市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1份、土地租赁合同1份、证明1份、租赁增加协议1份，以证明郑氏纸张仍有资产，应由公司而不是三被告承担民事责任。该证据原告表示被告未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经查：郑氏纸张是否有资产清偿与被告是否履行股东清算义务系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4、证明1份，以证明郑小永自2008年10月29日起不再担任郑氏纸张股东的事实。该证据原告认为系由被告控制的公司制作的材料，被告郑广道与郑小永系父子关系，真实性无法确认；目前工商登记中郑小永仍系公司股东。经查：股东资格对外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并非公司出具的证明所能确认；在工商登记变更前，郑小永、郑广道、贾艳霞之间关于股东的协议属于内部关系，对外不具有对抗力，故该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5、转账支票1份，以证明郑氏纸张将编号为03927135转账支票押给原告用于货款结算，同日押付给原告的还有一张编号为03927136转账支票；135支票被郎水福挪用于150万元的归还，日期、收款人、金额、用途系郎水福指使他人伪造，根本不是郑氏纸张人员填写；当时抵押时系该四项均为空白。6、转账支票存根2份，以证明编号为03169890、03169898支票存根系郎水福本人填写后交与贾艳霞拿回公司财务做账；足以说明押付的支票是空白的，不然不会出现支票存根由郎水福填写。7、发货通知单2份，以证明郎水福另一家公司杭州福临纸业有限公司在2007年与郑氏纸张有频繁业务往来的事实。8、增值税发票8份，以证明郑氏纸张与原告之间在2007年4至8月存在频繁业务往来的事实。9、货款收据1份，以证明郎水福个人在收据上签名，郎水福、原告、郑氏纸张三者经常一起结账的事实。该组证据原告认为只能证明原告与郑氏纸张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经查，该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未作否认，可予以确认；证据5、6，被告主要的证明目的仍系围绕郎水福与郑广道、贾艳霞、杭州白石纸箱厂之间的150万借款是否成立进行，该纠纷业已由它案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被告的此节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10、转账支票存根6份，以证明编号为03927131至03927150的支票启用时间为2007年5月份；03927135支票系郑氏纸张在2017年5月份抵押给原告用于支付货款的，而不是用来支付借款。11、转账支票存根1份，以证明编号为04004086支票的启用时间为2007年8月10日。12、庭审笔录3组，以证明150万元借款与货款、42万借款三者之间的关系。该证据原告认为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转账支票系郑氏纸张支付给郎水福个人的，与本案无关。经查，虽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但结合证据，真实性仍可以确认；因被告辩称的内容仍系它案150万元借款成立与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证据的认定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09年5月20日，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告杭州福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与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出具（2009）杭余商初字第236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欠杭州福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货款1396361.69元，逾期利息84060元，共计1480421.69元，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3日前、6月30日前、7月30日前、8月30日前各支付300000元、余款280421.69元于2009年9月30日前付清。2009年11月20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杭余民执字第2215号执行裁定书，以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执行。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至今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 2011年10月28日，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7年12月15日，原告杭州福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清算。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浙0104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因被申请人及其股东无法送达，不能提交财务账册、会计凭证，致使本院无法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故终结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清算程序。 另查明，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股东为郑广道、贾艳霞、郑小永。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九条：债权人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应当在终结裁定中载明，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被申请人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郑广道、贾艳霞、郑小永系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股东，负有妥善保管公司账册、并在营业执照吊销后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法定义务，但被告并未履行法定清算义务，且根据本院生效的（2017）浙0104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清算工作无法进行；被告庭审中也明确表示账册缺失不能完整提供，原告杭州福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诉请被告郑广道、贾艳霞、郑小永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杭州福达包装彩印印刷有限公司将调解书中的一般债务利息纳入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与相关司法解释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广道、贾艳霞、郑小永对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债务货款人民币1396361.69元、逾期利息人民币840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杭州福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 二、被告郑广道、贾艳霞、郑小永对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自2009年5月23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以原本之债1396361.69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为人民币869304.97元、自2014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15日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为人民币301055.58元，合计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人民币1170360.5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杭州福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杭州福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80.50元，原告杭州福达包装彩印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52.50元，被告郑广道、贾艳霞、郑小永负担人民币13828元（原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潘水良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书记员)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