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共茂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街道古遗井村古遗井组33号三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孔繁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六八，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峨嵋路300号2997室。负责人：刘玉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道君，男，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林路卓越梅林中心广场（南区）A座2403室。法定代表人：唐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伟，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南京立润食品经营部，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大全福巷2号102室。负责人：曹桂云，该经营部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帮达，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共茂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茂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江苏分公司）、深圳市恒大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立润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立润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4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共茂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繁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六八，被上诉人恒大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道君，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伟，原审第三人立润经营部负责人曹桂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帮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共茂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共茂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恒大公司、恒大江苏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共茂骏公司与立润经营部之间没有合作经营关系，双方各自独立经营业务，没有合作参与恒大公司的促销活动。2015年底，经恒大江苏分公司员工陈煜的介绍，共茂骏公司向恒大公司购买产品，仅知道有40万元这一额度的促销活动。陈煜从未表示共茂骏公司需要和立润经营部一起合作参与恒大公司的促销活动，立润经营部与共茂骏公司也没有合作参与活动的一致意思表示，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也没有相关陈述，共茂骏公司提供的与陈煜沟通业务的聊天截图中从未提及立润经营部，而是共茂骏公司独立经营业务。一审判决认定共茂骏公司与立润经营部合作参与恒大公司的促销活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共茂骏公司与恒大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中，共茂骏公司直接向恒大公司付款，恒大公司直接向共茂骏公司发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陈煜向共茂骏公司提供了恒大公司作为收款人的账号，共茂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均向该账号付款，直至2017年8月才知晓该账号是立润经营部在恒大公司的银企直联号，故在此之前的付款应系共茂骏公司向恒大公司的付款，且恒大公司并不否认立润经营部对该账号的资金不享有处分权。2.恒大公司向共茂骏公司交付货物的行为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给买受人的行为。聊天记录显示在共茂骏公司付款以后，陈煜代表恒大公司负责具体的发货事宜，五次发货的总金额为280405元，均送货至共茂骏公司的仓库地址安德门大街18－5（以下简称安德门仓库），备注的接收人与联系方式均是共茂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信息，实际也由共茂骏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妻子签收确认。而恒大公司与立润经营部签订的《经销协议》中约定的送货地址是大明路刘家岗89－2号（以下简称刘家岗仓库），联系人为胡春钊并附其联系方式。可见，共茂骏公司与立润经营部收货的信息并不相同。三、关于一审中的争议收货。就2016年3月24日、25日的三笔货物，虽然在仓库配送单中显示的收货信息均与共茂骏公司信息的一致，但三笔货物均由胡春钊签收确认，作为立润经营部的负责人，胡春钊的签字表明该三笔货物由立润经营部收到，结合恒大公司证据目录中的记载，也明确这三份仓库配送单是“共茂骏公司未接收货物的配送单”，可以证明恒大公司知晓共茂骏公司未接收该三笔货物。四、关于一审中的争议付款。2015年12月18日，陈煜收到共茂骏公司支付的4万元货款并出具收条。2016年1月6日，恒大公司首次向共茂骏公司发货。恒大公司的经营模式为先收款后发货，应当认定恒大公司已经收到前述4万元现金。陈煜是恒大公司南京地区业务的负责人，其收取货款、安排发货均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共茂骏公司将4万元货款支付给陈煜符合常理。此外，立润经营部也陈述以现金方式将货款交付给陈煜，由陈煜交给恒大公司，共茂骏公司关于争议付款的操作与立润经营部的陈述一致。恒大江苏分公司、恒大公司（以下合称被上诉人）辩称，一、关于恒大公司的经营模式。恒大公司采用授权区域代理商经销模式,在不同区域授权有代理资格的公司作为恒大公司的经销商，与之签订经销商合同；在恒大公司经销商管理平台（简称DMS系统）上为其开立经销商账户、配置一个账户密码，以便该经销商登录系统向恒大公司下达订单订货；恒大公司为每个开立账户的经销商分配一个银企直连账号，以便恒大公司识别具体经销商的汇款，这也是恒大公司用以识别经销商汇款的唯一凭证；汇入银企直联号款项仅用于该经销商向恒大公司下达订单订货所用。二、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应尽义务，并未结欠共茂骏公司的货款。1.2017年8月，共茂骏公司正式成为恒大公司的经销商，缴纳了1万元保证金，恒大公司为其开立了经销商账户、分配了银企直连号。2.2017年8月之前，共茂骏公司与恒大公司之间并未建立经销关系。共茂骏公司此前汇款进入的是立润经营部的银企直联号，仓库配送单上显示的经销商也是立润经营部，相应的订单也是以立润经营部名义向恒大公司发出。可见，共茂骏公司知情其并不是作为独立的经销商向恒大公司购买产品。3.共茂骏公司了解快消品行业的经营模式。共茂骏公司除经营恒大公司产品以外，还同时经营“农夫山泉”“怡宝纯净水”“统一”等产品，其知情快消品行业的前述经营模式。否则，共茂骏公司在2016年1月6日首次签收货物时，未就仓库配送单上记载的立润经营部为经销商的事实提出异议，反而在此之后向立润经营部的银企直连号陆续汇入44.32万货款。三、关于一审中的争议收货。1.截至2017年7月13日，共茂骏公司通过立润经营部向恒大公司汇入货款44.32万，恒大公司根据立润经营部下达的订单完成了发货。其中，五次发货到安德门仓库共计280405元，共茂骏公司确认已收到。2016年3月24日、25日争议的三次发货，仓库配送单上的收货信息与前述五次记载的一致，但由于安德门仓库库容有限，向立润经营部租用了部分刘家港仓库并支付租金，共茂骏公司也多次去刘家岗仓库拉取货物。2.就共茂骏公司上述所称恒大公司一审证据目录中关于该三张仓库配送单的证明目的是确认“共茂骏公司未接收货物”，系共茂骏公司的理解错误。恒大公司旨在证明共茂骏公司主张其未收到的三笔货物，恒大公司已经发送的事实。四、关于一审中的争议付款。1.共茂骏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4万元收条，系其与陈煜私人之间的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也从未收到过该笔款项。被上诉人禁止任何员工和经销商发生现金业务往来，也从未授权任何员工收取货款的权利，《经销协议》对此也有明确的约定。2.共茂骏公司于2016年1月6日的首次收货与该4万元无关。当时，立润经营部在恒大公司的经销商账户中有对应的货款余额。3.陈煜个人因为私自操纵、利用经营商账户、占用经销商货物，已于2018年4月10日被公安机关逮捕。因此，该笔4万元款项应该为陈煜个人侵占。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共茂骏公司的上诉。立润经营部述称，一、关于恒大公司的促销活动。立润经营部在经营过程中参与了恒大公司2015年底的促销活动，对于要求经销商打款并发货150万元的这个额度，立润经营部无力独家完成，遂由陈煜联系了包括共茂骏公司在内的另外三家分销商共同参与。汇入资金、安排发货以及发货的结算均由陈煜负责，与立润经营部无关，但都是以立润经营部的名义进行。拼凑齐150万元额度后，立润经营部获得一辆宝马轿车，在折现以后进行拆分，已将其余三家分销商打款额度对应奖项的折现交给了陈煜。二、关于2016年1月6日首次发货。恒大公司是在立润经营部经销商账户中确有相应资金的情况下才发送的货物。三、关于争议收货。由于共茂骏公司库容有限，经陈煜联系向立润经营部租用了刘家港仓库中的一小部分，租赁期限为3个月。2016年3月24日、25日三次发货实际到达刘家港仓库，共茂骏公司已陆续提货完毕。连同租金在内，立润经营部已与陈煜结算完毕，陈煜于2016年7月21日出具凭据载明“孔繁超拉货400件恒大冰泉500ml.钱未付”，陈煜再与共茂骏公司结算，一审庭审中对此已有审查。其余两家分销商也是如此操作，均已提货完毕，没有发生争议。综上，除了参与前述促销活动之外，立润经营部与共茂骏公司没有其它业务上的联系。共茂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共同返还货款202795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底，恒大公司做产品促销活动，针对经销商活动期间支付的货款数额给予相对应奖励。陈煜系恒大江苏分公司工作人员，其联系立润经营部参加活动，立润经营部表示投入150万元资金有困难，陈煜遂联系到共茂骏公司。一审诉讼中，共茂骏公司提交陈煜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孔繁超肆万圆整（恒大冰泉货款）。”落款签名为“陈煜2015.12.18”。2015年12月26日，恒大公司与立润经营部签订《经销协议》一份，双方就立润经营部经销恒大公司产品进行约定，协议第3.2条约定，经销商按要求使用恒大公司的电子订单系统，经销商按照要求向恒大公司发送订单，该订单为不可撤销之邀约。经销商须根据恒大公司提供的用户名、密码（经销商应及时修改恒大公司提供的初始密码）、网址和操作手册登录恒大公司指定的DMS系统下达订单，恒大公司原则上只接受经销商通过该DMS系统提交的订单。恒大公司向立润经营部提供其公司银企直联账号1209086967109010025003772作为立润经营部专属付款账户。2016年1月22日，陈煜向共茂骏公司提供了立润经营部在恒大公司的付款账户1209086967109010025003772。2016年1月22日、1月27日，共茂骏公司分别向上述账户转账支付价款5万元、5.88万元；2016年2月29日、3月25日、3月31日、2017年7月13日，共茂骏公司经其法定代表人孔繁超账户分别向恒大公司上述账户转账支付价款8万元、16万元、8万元、1.44万元；前述付款合计44.32万元。2016年1月6日、1月26日、3月12日、6月23日、8月24日，恒大公司以经销商立润经营部名义发货五批次，送货地址为安德门仓库，合计货款金额为280405元，共茂骏公司确认均已收到。该五次发货对应的仓库配送单上有共茂骏公司的签收，其中2016年1月6日、26日第一、第二次发货的仓库配送单中，有立润经营部的签章及共茂骏公司法定代表人孔繁超的签名。2016年3月24、25日，恒大公司向立润经营部发货三次，合计价款为15.36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9日，共茂骏公司向恒大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双方经对账确认，后续发现该账户为恒大公司为立润经营部提供的银行账户，非共茂骏公司账户等内容。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8月，恒大公司向共茂骏公司提供了属于共茂骏公司的专属付款账号。同年8月，共茂骏公司向恒大公司提供的专属账号支付保证金及货款合计48960元，同年8月17日，恒大公司直接以经销商共茂骏公司名义进行发货。一审法院认为，共茂骏公司主张其向恒大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的价款44.32万元及经陈煜之手收取的4万元价款，均属于其向恒大公司购买产品所支付的货款，对此，恒大公司并不认可。双方之间就上述所付价款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系何人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恒大公司与经销商的经营模式，系恒大公司向经销商提供其银企直联账户作为经销商专属付款账户，恒大公司根据经销商账户中的货款及系统订单进行产品配送。共茂骏公司向恒大公司所支付案涉争议价款，虽然是支付在恒大公司的账户，但是该账户是立润经营部的专属付款账户。恒大公司发货的仓库配送单中载明的经销商是立润经营部，共茂骏公司已经确认其中五次发货，且该五次发货所对应仓库配送单中，均有共茂骏公司的签收记录，其中2016年1月6日、1月26日第一、第二次仓库配送单中有立润经营部的签章及共茂骏公司法定代表人孔繁超的签名。可见上述五批次产品，恒大公司是以立润经营部为其经销商进行发货，对此共茂骏公司是知情的；另部分产品，恒大公司向立润经营部的仓库地址进行产品配送后，共茂骏公司亦有向立润经营部进行提货的事实存在。综合以上因素判断，对于恒大公司以经销商立润经营部名义发货，共茂骏公司是知情并认可的。结合经销商参加恒大公司促销活动的实际情况综合判断，共茂骏公司的付款行为，系共茂骏公司与立润经营部合作参与恒大公司的促销活动，其向恒大公司的付款，应属于其以立润经营部名义向恒大公司的付款，共茂骏公司主张与恒大公司就争议价款所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另共茂骏公司主张其向陈煜所支付的4万元价款，与上述转账支付价款性质相同，不能确定属于共茂骏公司所主张买卖合同关系项下所付价款。综上，共茂骏公司主张与恒大公司之间，就案涉货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主张恒大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共茂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171元，由共茂骏公司负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共茂骏公司述称，其从事快消品行业已有十年之久，在南京市××邺区经销过“康师傅”“怡宝”“统一”品牌的饮品；自2015年3－4月开始约半年的时间内，以现金方式从陈煜手中每月拿三、五千元的货物销售；2015年12月中旬，陈煜约谈其作为恒大公司南京市××邺区的指定经销商，经陈煜之手签订过一份恒大公司的经销协议，约定的经销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合同模版与案涉立润经营部签订的《经销协议》一致，陈煜说需要公司审批，后不了了之；同期还去活动现场参加了恒大公司面向经销商的促销活动，不同的打款额度可以获得不同层级的车辆，打款40万元奖励一辆箱柜车，后来陈煜支付了5万元的折现。恒大公司确认2015年底面向经销商制定了“2016年恒大冰泉水头促销政策”，在2016年1月1日至同年3月31日期间打款并发货20万元、40万元、6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对应奖励面包车、箱柜车、货车、商务车、豪华轿车一辆（均为裸车）。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6日，恒大公司与立润经营部签订《经销协议》，约定立润经营部为恒大公司在南京市××区的指定经销商，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立润经营部指定的收货地址为刘家港仓库，联系人胡春钊，联系人电话138××××***5；第4.2条（全文加粗字体）约定，恒大公司的销售人员不得从经销商收取货款，经销商也不得将货款支付给恒大公司的销售人员，若经销商将货款支付给恒大公司的销售人员，不得视为经销商已向恒大公司付款，由此引起的一切纠纷和责任均由经销商及该销售人员个人承担，与恒大公司无关，恒大公司也不承担任何责任。案涉八份仓库配送单均载明经销商单位名称为立润经营部、送货地址为安德门仓库、经销商现场接收人与联系方式为139××××***9孔繁超。就被上诉人答辩、立润经营部述称意见中一致确认，恒大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发货时，立润经营部银企直连号中确有资金的事实，恒大公司在二审庭审以后补充提供了立润经营部负责人曹桂云当日打款7万元的收款回单予以证实。另查明，共茂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其不知情陈煜向立润经营部租赁刘家港仓库的事实，但陈煜在2016年3、4月份让其去刘家港仓库拉过货，当时说是终端市场的陈列费用，并就此在二审庭审以后补充提供微信聊天截图拟予证实。立润经营部坚持共茂骏公司该部分提货就是案涉争议仓库配送单项下的货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共茂骏公司主张2017年8月9日之前其与恒大公司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能否成立；假定该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恒大公司应否退还共茂骏公司202795元货款。本院认为，共茂骏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向陈煜支付现金4万元、向陈煜指定的恒大公司账号汇款支付44.32万元，主张前述款项系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项主张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充分。首先，恒大公司与立润经营部之间签订有书面的《经销协议》，恒大公司为立润经营部在DMS系统中开通经销商账户，分配给立润经营部相应的银企直连号。立润经营部确认以其名义、经陈煜牵头并负责具体落实，向恒大公司打款150万元参加的促销活动业已实际履行完毕，双方并无争议，且案涉八份仓库配送单（280405元+153600元＝434005元）就是共茂骏公司向该账户打款达40万元促销额度对应的供货。因八份仓库配送单中均载明“经销商单位名称”为立润经营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八份仓库配送单对应的基础合同应指向前述书面《经销协议》，系恒大公司与立润经营部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依据共茂骏公司的陈述，其在汇款之前，已经实际参与了恒大公司促销的现场活动，知悉该促销系恒大公司面向指定经销商而开展，但其经陈煜之手签订了恒大公司制式的经销协议，陈煜告知其还需公司审批，却迟迟未予回复，故共茂骏公司不能提供书面合同证明其已与恒大公司建立了指定经销商的合同关系。虽然仓库配送单均显示送货地址为安德门仓库，孔繁超均是作为“经销商现场接收人”的身份出现，结合“经销商单位名称”均显示为立润经营部的事实，足可认定孔繁超系立润经营部的现场接收人，共茂骏公司确认业已签收的五份仓库配送单，并不能证明孔繁超签收货物的行为是共茂骏公司与恒大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实际履行行为。反之，结合共茂骏公司的从业经历及其确认已签署过恒大公司制式经销协议的陈述，其应当知道作为恒大公司指定经销商的业务操作流程，但其在签收恒大公司发送的该五笔货物时，未就立润经营部系经销商，孔繁超系经销商现场接收人的身份提出异议，应视其对恒大公司与立润经营部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共茂骏公司从安德门仓库归属于共茂骏公司，孔繁超作为“经销商现场接收人”的身份，拟推导出共茂骏公司系恒大公司“经销商”的结论，与仓库配送单直接显示的“经销商单位名称”为立润经营部的事实并不相符，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再次，就共茂骏公司提出异议的2016年3月24日、25日三笔货物。虽然仓库配送单显示的送货地址是安德门仓库，但实际送货至刘家港仓库，此举表明两个方面的事实。一方面，虽然立润经营部与恒大公司在《经销协议》中约定的送货地址为刘家港仓库，但在DMS系统中下达订单时会发生送货地址的变更；另一方面，即使经DMS系统下达订单、确认送货地址后，在实际履行中仍会发生变更送货地址。故，共茂骏公司关于应以送货地址的归属确认“经销商”实际身份的主张，除上一段落末尾的分析意见以外，也与恒大公司、立润经营部之间实际履行行为相悖。因立润经营部确认其已收到恒大公司发送的该三笔货物，故恒大公司的供货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共茂骏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到该三笔货物，与立润经营部陈述经陈煜联系已结算完毕的事实存在出入，该二者之间的争议已与被上诉人无涉。最后，就共茂骏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向陈煜支付的4万元现金。因共茂骏公司述称同一时期陈煜约谈其作为恒大公司在南京市××邺区的指定经销商，并签署过恒大公司制式的经销协议。该协议第4.2条以加粗字体明确禁止恒大公司销售人员向经销商收取货款，经销商将货款支付给恒大公司销售人员的责任与恒大公司无涉，再结合共茂骏公司述称在此之前已与陈煜之间有过现金交易的事实，故共茂骏公司向陈煜支付的现金，应向陈煜个人主张权利。虽然，共茂骏公司首次签收货物发生于2016年1月6日，而其首次向恒大公司账户打款的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但恒大公司与立润经营部均确认首次发货时立润经营部银企直连号中确有相应的资金余额，亦有相应的收款回单为证，故依据共茂骏公司确认的首次收货事实，不足以推导出恒大公司业已收到共茂骏公司交付给陈煜4万元现金的结论。综上所述，共茂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共茂骏公司、立润经营部之间并无合作参与促销活动的直接的意思联络，但依据该二者关于经陈煜联系，打款达到一定额度参与恒大公司促销活动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共茂骏公司与立润经部营系合作参与促销活动的关系符合客观实际，可予确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实际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3元，由上诉人共茂骏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