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民终3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市金岭煤矿，住所地沙河市朱金紫村。法定代表人：石兵喜，该煤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欣，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市润德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沙河市白塔镇朱金紫村北。法定代表人：杨宏彬，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该欣，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河市白塔镇朱金紫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白塔镇朱金紫村。负责人：朱红磊，该村村支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建红，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沙河市金岭煤矿（以下简称金岭煤矿）、上诉人沙河市润德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河市白塔镇朱金紫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金紫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岭煤矿、润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对本案给予公正改判或发还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能证明双方租赁期限是50年，至今协议没有到期，而且土地并不限于开采使用，也包括其他开发利用，协议中约定的无需缴费的情况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2、煤矿租赁土地协议书，证明我与被上诉人之间租赁协议，实质属于土地承包流转协议，在办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手续时，已经得到了镇政府、国土、煤炭、安监等政府部门的认可，应当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依据该协议被上诉人的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2010年11月13日签订的矿产资源转让协议书证实了金岭煤矿因国家资源整合需要己经整体转让给了杨宏彬，杨宏彬又注册成立润德公司，实际上金岭煤矿已经不存在了。被上诉人所诉的主体也不正确。3、如果该协议解除，依据协议第四条约定，上诉人不再负责恢复地貌，全矿副井现有建筑物合理作价交付给被上诉人，现在上诉人的建筑物等正在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很快出来，如果被上诉人一意孤行执意解除该协议，那么被上诉人就应当按上诉人建筑物等评估价支付给上诉人。朱金紫村委会辩称，第一、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已经被生效的（2017）冀0582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理由为上诉人在该案中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上诉人也未对该判决提出上诉或启动再审程序。一审判决依据已生效的判决所依据的事实作出相应的返还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的第一条也明确了土地的利用用途由上诉人做矿井开采使用，而不能做其他使用。第二、尽管上诉人因开采煤矿办理了相关国土、煤炭和安监等行政审批手续，但这并不代表其建设用地应当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形成许可。办理其他行政许可并不影响合同的无效。因为合同的无效只能由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确认，其他一切行政机关无权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第三、金岭煤矿工商登记所显示的是营业执照被吊销而非注销。其法律主体仍然存在。第四、上诉人主张的租赁协议第四条是对该条款的误解，该条款所约定的是协议解除和终止后对地上建筑物所做的处理。而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不应适用该条款，依据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只是返还赔偿或者追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金紫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与金岭煤矿签订的《煤矿租赁土地协议书》无效，并责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土地15.5亩；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包括土地占用费、土地复垦费等）；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金岭煤矿（乙方）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占用甲方山坡荒地约15.5亩，用于矿井开采，期限为50年，每亩租金600元；每年年底乙方向甲方交纳租金等各项费用20000元，煤矿不能正常出煤停产半年以上，就不再交纳任何费用，如需转让本协议继续有效等。原被告均提交案涉租赁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将位于其村北600米处山坡荒地约15.5亩交由被告金岭煤矿占用，后被告金岭煤矿进行矿井建设，并建有房屋若干间及其他建筑设施。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007年12月28日被告金岭煤矿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11月13日被告金岭煤矿与杨宏彬签订《矿产资源转让协议书》，约定之前的债权、债务和各种纠纷（包括土地租赁费等）由被告金岭煤矿承担。被告润德公司提交《矿产资源转让协议书》支持其主张，本院予以确认。经整合，2014年3月19日设立了被告润德公司，杨宏彬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股东。现被告润德公司占用案涉山坡荒地，至今没有办理相关用地审批手续。2016年8月19日被告润德公司被河北省2016年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闭，被告至今未交纳租金。原告曾于2017年10月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等。本院经审理认为，案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被告租赁属于原告集体所有的农业用地建设矿井，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被整合后的被告润德公司，至今未办理相关用地审批手续，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并就无效后的财产争议另行起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冀0582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驳回沙河市白塔镇朱金紫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现原告起诉请求返还案涉土地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本案原告与被告金岭煤矿所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已被本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被告因案涉租赁合同占有案涉土地失去了法律依据，现原告请求返还，被告理当予以返还，并拆除其在案涉土地建设的房屋及其他建筑设施。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因双方订立的案涉租赁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合同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均存在过错，且原被告对各自的损失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应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因此，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主张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是对生效的（2017）冀0582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提出的异议，应按审判监督程序进行申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沙河市金岭煤矿、沙河市润德煤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建筑设施，并将位于原告村北600米处案涉土地约15.5亩返还原告沙河市白塔镇朱金紫村村民委员会。二、驳回原告沙河市白塔镇朱金紫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沙河市白塔镇朱金紫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75元、被告沙河市金岭煤矿、沙河市润德煤业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7）冀0582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以涉案的《煤矿租赁土地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被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判决已生效，由于生效判决具有排他、不可争议等效力，现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煤矿租赁土地协议书》为有效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如对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结果存在异议，也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双方对造成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给付对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庭审中认可二上诉人实际上为一回事，金岭煤矿也未提交其营业执照被工商部门注销的工商信息，因此，金岭煤矿为本案适格主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沙河市金岭煤矿、沙河市润德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运平审判员  王华青审判员  武丽萍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伟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