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5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佳，女，汉族，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领，男，汉族，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施佳因与被上诉人马建领迁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5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房屋的买受人和所有权人，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并承担房屋贷款。现因被上诉人强行占有导致上诉人不能正常处分自己的房屋被上诉人理应迁出案涉房屋。 马建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从未明确表示不让上诉人居住其房屋，从原始的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可以明确看出，抵押物共有人是上诉人以及案外人施向红和被上诉人，作为抵押物的共有人签字，并且作为共同的债务人承担相应的债务。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施向红的离婚协议中也明确表明该房屋允许被上诉人居住。从房屋首付款的构成中也可以明确看出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首付款，并在此后归还相应贷款。被上诉人于2016年的7月份停止归还贷款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明确向其表述该房屋没有被上诉人的份额并要求被上诉人迁让房屋，被上诉人才停止归还按揭贷款。 施佳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将苏州工业园区石莲街9号国宾花园270幢401室腾空并恢复原状并交付原告；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请：被告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自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23000元/月计算。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施佳系苏州工业园区石莲9号国宾花园270幢401室房屋登记的产权人。 2014年11月20日，施佳（乙方、买受方）与苏州苏龙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苏州工业园区商品房（毛坯房）销售合同》及附件，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案涉房屋国宾花园270号401室，房屋建筑面积264.17平方米，购买总价为5461796元，付款方式为：1、2014年11月20日前支付房款的30%，计1661796元；2、乙方在签署合同前支付给甲方的定金20万元冲抵房价款；3、剩余房款380万元以银行按揭形式支付……合同还作了其他相关约定。 2015年2月12日，施佳（主债务人、抵押人）、马建领（共同债务人）、施向红（共同债务人）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共同签署《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债务人向银行借款380万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借款期限自2015.2.12至2045.2.12止，并以上述房屋作抵押。2015年3月3日，兴业银行向施佳发放了380万元贷款。 2015年3月10日，苏州苏龙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461796元的不动产发票。 2015年7月3日，马建领与施向红协议离婚，双方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两人于1997年4月2日经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女儿施佳1990年10月4日（出生），已成年，可以自由选择和父亲或母亲生活；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割如下：1、桂花新村25幢307室房屋一套，归男方所有；2、国宾花园三期270幢401室是买给女儿施佳的，归女儿所有，银行贷款由男方支付，男方可以居住，买房首付向女儿施佳借款100万，由男方在一年之内归还女儿施佳（到16年底）。 一审另查明，施佳于2014年10月29日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消费100万元；2014年11月20日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消费461796元。 一审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曾经是原告的继父。在原告六周岁左右，由其母亲施向红取得抚养权，随后其母亲与马建领登记结婚。2014年11月20日，原告与苏州苏龙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商品房（毛坯房）销售合同》一份，房屋总价款为5461796元。其中380万元房款，由原告通过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进行贷款并支付给了房产公司，案涉房屋每月月供23000元左右；对于上述房屋，原告于2016年1月19日取得了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涉案房屋于2015年4月30日交付给了被告，交付之后被告一直居住使用至今。 被告称100万元借款其并未归还原告，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其自2016年8月起亦未归还。原告认可被告向原告兴业银行的账户合计支付了213000元。 关于案涉房屋的首付款、以及按揭款项的支付，原被告方各自陈述如下： 原告施佳称，在签订该合同前其向房产公司支付定金20万元，2014年10月29日其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11月20日其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转账461796元，共计支付首付款1661796元，每月的按揭贷款系其支付。 被告马建领称，当时案涉房屋首付款166万余元，其中100万元系施佳支付的，其向施佳出具了借条，现在该份借条仍在施佳处，另外大概有40多万元系其和施向红共同出资先打给施佳，再由施佳支付给开发商，还有20万元定金系在签订定购协议时，其通过刷POS卡向当时的开发商支付。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显示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期间被告持续向原告的账户中进行打款，用于归还银行按揭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的首付款支付，从证据上来看，被告的陈述更具合理性，理由如下：1、原告称首付款中的20万元定金系其交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根据被告提供的其中两份POS单显示的情况来看，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前，被告曾向案涉房屋的开发商苏州苏龙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刷卡消费10万元，此与其陈述的刷卡支付定金的说法吻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2、被告称首付款中的100万元系其向原告出借，对此虽原告予以否认，但结合被告提供的其与施向红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载明情况，可以印证100万元借款成立的事实；综上，虽原告提供了100万元以及461796元的打款凭证，但被告关于案涉房屋首付款中超过三分之二的款项已经尽到合理说明并相应举证的义务，其关于首付款系家庭财产支付的说法较原告陈述更具合理性。另，关于房屋按揭款项的支付，被告称其往原告账户打款系归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原告第一次庭审中辩称上述款项系归还被告之前结欠原告的欠款，第二次庭审又辩称上述款项系支付的案涉房屋的租金。一审认为，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其于案涉房屋买卖成交之后曾按月向原告账户打款，每月打款金额与房屋每月按揭还款金额相当，诉讼中原告也认可被告合计向其打款213000元，但其对被告打款性质陈述不一致且未能做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马建领是否应从案涉房屋迁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诉争房屋的房款支付情况来看，根据前述分析，案涉房屋的首付款被告马建领有出资，其也支付了案涉房屋的部分按揭贷款，且房屋购买并交付后一直由其居住生活至今，在施向红与被告达成的离婚协议中，亦明确约定了被告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故被告对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系合法正当的使用。其次，原被告曾系继子女关系，原告从6岁多时跟随母亲施向红与被告一起生活，被告尽到了一定的抚养义务。原告成年后不顾人伦亲情以及房屋购买时的出资情况即要求被告从案涉住房中迁出，碍难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并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施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2元，由原告施佳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施佳要求马建领从涉案房屋迁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义务适用婚姻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原则上不能解除，且不受继子女的生父与继母、继父与生母间婚姻关系消灭的影响。本案中，施佳从6岁多时跟随母亲施向红与马建领一起生活，双方系继父女关系，马建领尽到了一定的抚养义务。现施佳已成年，虽然马建领与施向红离婚了，但施佳与马建领继父女关系并不会因此而自然消除。双方间的权利义务适用婚姻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2、对案涉房屋马建领有出资行为，且房屋购买并交付后一直由其居住生活至今。在施向红与马建领达成的离婚协议中也未排除马建领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故马建领对案涉房屋的居住使用具有合法正当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上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2元，由上诉人施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耀荣 审判员  朱洪文 审判员  张俊红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金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