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114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凌雁，女，1982年9月2日出生于厦门市同安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系福州市马尾区乖乖狗鞋服店店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2018年2月12日因严重疾病马尾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凌雁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闽0105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凌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钟凌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钟凌雁在马尾区君竹路47号帝豪花园4号楼3号福州台江区闽晨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闽晨公司）的直营店——福州市马尾区乖乖狗鞋服店（下称马尾乖乖狗店）担任导购员、店长助理，与闽晨公司没有合作投资经营关系。2014年底，钟凌雁私自将“福州台江区闽晨贸易有限公司”电子合作合同作了修改，虚构其持有马尾乖乖狗店45%的股份，又私刻了一枚“福州市马尾区乖乖狗鞋服店”印章盖上。接着，钟凌雁以投资分红可以直接按投资本金的28%—40%获利为幌子，提供伪造的合同作抵押，以及让人冒充闽晨公司的财务人员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再以合作投资马尾乖乖狗店、参与公司活动等名义，通过书面协议合同、借条或借据的形式，先后骗取13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09729元。 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一、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钟凌雁以投资入股为由，骗取被害人邝伟立60000元；同年12月31日，钟凌雁又以马尾乖乖狗店准备在元旦搞活动多进货、多挣点钱为由，骗得邝伟立13000元。后经邝伟立多次催讨，钟凌雁共计还款36300元，其实际共骗得邝伟立36700元。 二、2015年1月底，被告人钟凌雁谎称合作入股马尾乖乖狗店差部分资金，骗取被害人翁某24000元；2015年2月9日—2月11日，钟凌雁以合作投资马尾乖乖狗店的名义，骗取翁某共计26000元，并谎称之前向翁某借的24000元也算投资款；2015年2月15日—6月18日，钟凌雁以进货缺货款为由，先后八次骗取翁某共计136000元，期间还骗取翁某现金20000余元。之后，经翁某多次催讨，钟凌雁共计还款97725元，其实际共骗得翁某108275元。 三、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钟凌雁以进货缺货款为由，骗取被害人郑某110000元；2015年9月22日，钟凌雁以合作投资为由，骗取郑某140000元；2015年10月1日—11月10日钟凌雁又以进货缺货款等为由，先后六次骗取郑某1共计49000元；2015年10月31日，钟凌雁以总公司有活动，可以换购一个玩具琴及免费报小孩子书法班为由，骗得郑某1600元；2015年11月3日—11月5日，钟凌雁以父亲生病、借款算投资款为由，骗取郑某1共计3000元；2016年4月22日—2017年2月23日，钟凌雁又以公司财务做账，需绑定郑某1的银行卡才能返还钱款为由，先后六次骗取郑某1打款共计4800元；2017年3月24日和2017年4月28日，钟凌雁以收货款缺路费为由，分别骗取郑某1600元、400元。期间，因郑某1不断催讨，钟凌雁共计还款1300元，其实际共骗得郑某1107100元。 四、2016年7月初，被告人钟凌雁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郑某250000元；2016年8月份，钟凌雁以增加投资为由骗取郑某240000元；期间，钟凌雁以去泉州拿货款等为由，骗取郑某21400元。事后，因郑某2多次催讨，钟凌雁共计归还10500元，其实际共骗得郑某280900元。 五、2016年7月31日，被告人钟凌雁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159600元；2016年9月12日，钟凌雁以增加投资可获赠苹果手机等为由，骗取陈某15000元；2017年2月份，钟凌雁以运货没有车费、请总公司的人员吃饭等理由，骗取陈某12000元。2016年12月初，因陈某1需要偿还信用卡钱款，钟凌雁还款1500元，其实际共骗得陈某165100元。 六、2016年9月4日，被告人钟凌雁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朱某25000元。后因朱某多次催讨，钟凌雁还款22350元，其实际共骗得朱某2650元。 七、2016年11月20日，被告人钟凌雁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余某25000元。后因余某多次催讨，钟凌雁还款3500元，其实际共骗得余某21500元。 八、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钟凌雁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任某150000元；同年12月13日，钟凌雁又以投资资金不足为由，骗取任某150000元。事后，因任某1催讨，钟凌雁还款22000元，其实际共骗得任某178000元。 九、2016年12月底，被告人钟凌雁以上述相同方式骗被害人叶某将一张平安信用卡给其使用，谎称就算3000元的投资款。至钟凌雁被抓获时，该信用卡共计透支2901元，且因未及时归还，造成违约金20元、利息60.48元，共造成叶某损失2984.48元；2017年2月18日、2017年4月1日，钟凌雁又以缺货款为由分别骗取叶某950元、1150元；2017年4月5日，钟凌雁又骗叶某将其丈夫杨某的一部车号：闽Ａ—×××××的别克小车拿去抵押借款15000元，该款也算投资款，扣除需要交定位押金2000元外，钟凌雁实得13000元。后因钟凌雁未能偿还本金13000元，造成该车辆被扣走；2017年4月22日，钟凌雁以帮叶某购买苹果手机需支付首付款为由，骗走叶某200元。钟凌雁实际共骗得叶某18204元。 十、2017年1月5日，被告人钟凌雁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江某夫妇40000元；2017年3月4日，钟凌雁又谎称公司奖励iphone7手机一部、苹果ipad电脑一台，骗取江某夫妇3800元。 十一、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钟凌雁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柯某投资款22000元；2017年2年24日，钟凌雁又以福州乖乖狗总公司年底有员工回馈抽奖活动，其抽到了iPhone手机、平板电脑为由，骗取柯某1500元；2017年4月27日因柯某多次催款，钟凌雁归还柯某500元，其实际骗得柯某23000元。 十二、2017年2月14日，被告人钟凌雁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5000元；2017年3月18日左右，钟凌雁又以学校定制冬装资金不够为由，骗取刘某3500元。2017年4月初，刘某知道被骗后，要求钟凌雁归还钱款，否则要报警，钟凌雁遂归还刘某4000元，其实际骗得刘某14500元。 十三、2017年3月9日，被告人钟凌雁以上述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岳某10000元。 2017年5月6日，被告人钟凌雁被陈某2等人扭送至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下称马尾刑大）。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钟凌雁暂住处查扣的其私刻的印章及苹果ipad电脑一台，户籍证明、前科说明，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钟凌雁情况说明》、《关于马尾乖乖狗专卖店情况说明》、营业执照、（乖乖狗品牌）经营合作合同范本、门店2017年2-3月排班表，经营合作合同、微信交易截图、闽晨公司证明等材料，被害人刘某提供的借据、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柯某提供的微信记录、交易截图，被害人任某1提供的经营合同、借条、还款计划书、担保书、协议、手机上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账单截图、微信支付截图、支付宝账单截图，被害人叶某提供的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借据、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汇款凭证，被害人余某提供的借据、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朱某提供的借条、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借据、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郑某2提供的借据、微信转账、红包记录，被害人郑某1提供的借据、微信交易记录截图、银行汇款凭证，被害人翁某提供的借据、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被害人邝伟立提供的微信记录、借据、经营合作合同，被害人岳某提供的借据、微信账单，证人蒋某,4提供的借条、收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购车合同、支付宝支付记录，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支付宝信息、到案经过，证人陈某2、任某2、李某,4、彭某,4、罗某,4、邱某,4、蒋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邝伟立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翁某、郑某1、陈某1、郑某2、朱某、余某、任某1、叶某、江某、柯某、刘某、岳某、杨某的陈述，被告人钟凌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对于被告人钟凌雁有否返还给被害人邝伟立、翁某几百、几千元现金的问题。原审经审查认为，1.邝伟立的还款数额，钟凌雁的供述“除微信转账还了36300元，现金还了20000元左右(包括邝伟立在店内购买的子女衣服钱款),算下只有16700元左右未还。”以及公安机关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从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间，邝伟立收到了来自于钟凌雁的微信号×××（昵称为燕子）24次微信转账，共计36300元。至于钟凌雁在庭审中辩解称有实际返还给邝伟立几百、几千元现金，因其未能提供出相关证据，也没有邝伟立的陈述相印证，故该起诈骗归还数额公诉机关认定36300元是正确的。 对于翁某的还款数额，原审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钟凌雁供述“她通过支付宝转账到翁某的工行卡共计12920元,还有微信、现金也还了84805元，只有12万元左右未还。”以及公安机关提取的借据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从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6月18日间翁某从其工行卡6222081402004589325上汇款到钟凌雁指定的户名为任某2的工行卡6212261402014451295、6212261402018942760以及户户名为罗某,4的工行卡6222021402018881885共计171000元，还有现金35000元。还款金额上通过公安机关提取的微信交易数据，结合钟凌雁的供述与翁某的陈述，可知钟凌雁的实际还款数额为97725元。至于被告人钟凌雁在庭审中辩解称有实际返还给翁某几百、几千元现金，因其未能提供出相关证据，也没有翁某的陈述相印证，故该起诈骗归还数额公诉机关认定97725元是正确的。被告人钟凌雁的该项辩解亦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钟凌雁有否返还给被害人叶某4000元的问题。原审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提取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和汇款凭证显示：从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间钟凌雁母亲钟某从其银行卡上汇款给叶某的工行卡6212251402000610708共计4100元，但该款系当初钟凌雁借用叶某的身份证，并使用叶某的工行卡转账和汇款的方式向“拍拍贷”和“魔法现金”借贷平台上申办贷款进行的还款，并非针对叶某的诈骗案归还的款项。故被告人钟凌雁关于听其母亲钟某说有代其在银行柜员机上现金存款4000元给叶某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凌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合作合同，虚构其持有马尾乖乖狗鞋服店股份，再以合作投资、参与公司活动等名义，多次骗取他人钱款共计60972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量刑上，第一，被告人钟凌雁所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每增加60000元，可增加相应的刑罚量；第二，被告人钟凌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减少相应的刑罚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钟凌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二、责令被告人钟凌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给本案13名被害人的损失共计609729元。 上诉人钟凌雁的上诉理由是，其于2015年5月26日向郑某2借款10000元以及于2015年1月30日向翁某借款24000元时并没有伪造事实、隐瞒真相，而系正常的借贷，依法不能认定为骗取的款项；其曾以现金形式还款给邝伟立、翁某，原判未予查明并予扣除；其到案后能如数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畸重。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钟凌雁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钟凌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凌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0972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钟凌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钟凌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钟凌雁只是闽晨公司直营店马尾乖乖狗店的导购员、店长助理，并非该店经营者以及投资合作者，而其以进货缺货款为由，向被害人郑某1借款10000元，足以认定上诉人钟凌雁具有骗取被害人郑某110000元的主观故意，且其于2014年底即已借闽晨公司及马尾乖乖狗店实施诈骗行为，因此，原判将被害人郑某1于2015年5月26日被上诉人钟凌雁骗取的10000元计入上诉人钟凌雁诈骗数额正确；原判认定上诉人钟凌雁骗取被害人翁某的数额系其实际占有的数额；对于其有以现金支付给部分被害人钱款的辩解，原判已根据证据作出了充分的论证、驳斥，本院予以确认；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上诉人钟凌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