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04民初594号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中华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05549030X0。主要负责人：范志贵，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邓庄乡北苏闸村西106国道西侧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796563959H。诉讼代表人：赵玉动，破产管理人邢台博海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瑞娜，女，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被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建国路**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0095055XL。法定代表人：宋夕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月，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芳，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康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龙华镇工业区信用代码：911311275755393739。诉讼代表人：李强，破产管理人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被告：饶阳县春阳瓜菜果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姚庄村东信用代码9113112460112106XL。法定代表人：孙银泉。被告：窦建国，男，196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被告：李桂敏，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与被告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大地公司）、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建投公司）、河北康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捷公司）、饶阳县春阳瓜菜果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菜果品公司）、窦建国、李桂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的管理人函告本院，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桃城区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裁定受理绿色大地公司破产清算，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8年6月13日，桃城区法院裁定自2018年6月13日对绿色大地公司进行重整。后本院恢复审理，并于2018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瑞娜，被告市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月，被告康捷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瓜菜果品公司、被告窦建国、被告李桂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立即归还原告贷款本金200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被告实际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2、被告市建投公司、康捷公司、瓜菜果品公司、窦建国和李桂敏对上述债务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告对被告绿色大地公司享有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依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罚息2651164.44元（截至破产申请受理日2018年1月19日），共计22651164.44元的债权及罚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权。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签订渤石分综（2015）第29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原告自授信条件满足之日起一年内授予被告绿色大地公司使用总额度为4000万元的授信，在额度范围内提款时，根据被告的申请另行签订具体业务合同。为保证前款授信合同的有效履行，原告与被告市建投公司签订了渤石分最高保（2015）第68号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在债权发生期间（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产生的债务在4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另外，原告与被告康捷公司、瓜菜果品公司、窦建国和李桂敏分别签订了渤石分最高保（2015）第77号、96号、70号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上述二公司及自然人在原告与绿色大地公司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间内（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2日）产生的债务在4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述保证协议均约定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偿还的所有债务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手续费及其他收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综合授信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与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渤石分流贷（2015）第25号），约定原告向被告绿色大地公司提供贷款2000万元用于采购原材料。合同签订后，2015年11月17日原告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2016年11月16日，合同到期后经多次催收被告绿色大地公司未能如约还款，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绿色大地公司辩称，2018年3月6日原告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申报的债权金额为22651164.44元；2018年6月13日桃城区法院根据绿色大地公司股东的申请，裁定对绿色大地公司进行重整，目前原告的该笔债权管理人正在审核过程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债权申报的材料，管理人对该借款事实暂且予以认可，但最终确认结果以法院裁定确认的债权数额为准。被告市建投公司辩称，1、原告将2000万元贷款划付至景县冠航种植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冠航农合社）账户，但该合作社是借款人绿色大地公司的关联企业，本案借款合同特别约定部分明确授信资金不得用于项目建设等资产性支出，不得用于支付关联企业，因此，原告与借款人绿色大地公司变更了主合同，且并未征得市建投公司同意，市建投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原告应明确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和计算过程；3、如果法院认定市建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请在判决书中明确市建投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追偿权；4、如果市建投公司承担诉讼费，应与其他被告共同负担；5、因被告绿色大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原告所诉22651164.44元的债权及罚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权没有依据，即使原告所诉2000多万的债权被法院认定，其利息计算也只应计算至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破产裁定之日止；6、根据担保法解释第44条第2款的规定，如果法院认定保证人应承担责任的，那么原告的债权也应先经破产程序进行清偿之后才应由保证人继续对不足部分承担保证责任；7、上述陈述不作为被告市建投资公司承认了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康捷公司辩称，1、2018年3月6日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1127破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康捷公司重整一案，并于同日作出（2018）冀1127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依法履行法定职责；2、原告起诉的2000多万元的贷款并未进入被告绿色大地公司的账户；3、绿色大地公司作为股东并未作出决议同意康捷公司为原告提供保证责任，被告康捷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4、其他同被告市建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瓜菜果品公司、被告窦建国、被告李桂敏未作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协议，公司贷款借据、划付授权书、业务委托书回执、贷款信息明细、贷款还款回单、欠款明细、绿色大地公司与冠航农合社的合同、康捷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授权书和签字样本等证据。经质证，被告绿色大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公司是否收到款项及欠款金额不清楚；被告市建投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采购合同的时间与借款时间不匹配，怀疑绿色大地公司向银行借款是为了偿还其他债务；被告康捷公司认为原告存在严重过错，私自接受绿色大地公司的申请，损害康捷公司利益。被告市建投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交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绿色大地公司企业信息、衡水兴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泽公司）企业信息、冠航农合社档案、（2016）冀0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书首页等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绿色大地公司与冠航农合社不属于管理企业。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绿色大地公司、市建投公司、康捷公司的答辩及其各自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相关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与绿色大地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市建投公司、康捷公司、窦建国、李桂敏、瓜菜果品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协议的事实同原告所诉。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特别约定部分均手写载明：授信资金不得用于项目建设等资产性支出，不得用于支付关联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仅限于购买原材料，贷款人有权但无义务对合同项下任何贷款的使用进行监控或核查。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贷款借据约定，该笔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固定利率，以4.35%为基准利率上浮20%计息；贷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6日；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绿色大地公司的收款账号为：×××，开户行渤海银行石家庄分行；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收款人为冠航农合社，帐号为×××，开户行为景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华信用社；如果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于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绿色大地公司的上述收款账户显示2015年11月17日转入2000万元，同日扣划2000万元，绿色大地公司该日向原告出具了该笔借款的借据。绿色大地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1日偿还利息201.44元，2015年12月29日偿还利息98398.56元和罚息171.21元，2016年3月21日偿还利息263900元，2016年6月21日偿还利息110.82元，2016年7月11日偿还罚息110元，2016年8月10日偿还罚息200元，后再无还款。根据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该2000万元借款每天应支付利息2900元，罚息年利率为7.83%，因此，绿色大地公司2016年3月21日前的利息和罚息均已清偿完毕；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6月21日共计92天，应付利息266800元，实际支付110.82元，欠付该期利息266689.18元；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9月21日共计92天，应付利息266800元；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1月16日共计56天，应付利息162400元，绿色大地公司共计欠付借期内利息695889.18元（266689.18元+266800元+162400元）。截至2018年1月19日绿色大地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该笔借款欠付本金2000万元，借期内利息695889.18元，罚息1866150元（本金2000万元*年利率7.83%/360天*429天），复利76882.06元（266689.18元*年利率7.83%/360天*578天+266800元*年利率7.83%/360天*486天+162400元*年利率7.83%/360天*429天-110元-200元），共计22638921.24元。4、据2018年3月5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绿色大地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30日，该公司的股东有：李文亮（持股比例3.1%）、郑杰（持股比例9.60%）、窦建国（持股比例8.67%）、河北融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1%）、市建投公司（持股比例24.77%）、兴泽公司（持股比例50.77%）；兴泽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31日，该公司的股东有窦建国（持股比例25.68%）、李鹏飞（持股比例11.01%）、贾兰英（持股比例12.23%）、茂隆泓昌实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1.08%）；冠航农合社成立于2013年6月6日，该合作社的成员有翟宝超（出资600万元）、李鹏飞（出资100万元）、冯光明（出资100万元）、冯光辉（出资100万元）、张海峰（出资100万元）。李文亮与李鹏飞系父子关系。李鹏飞曾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485号案件中作为绿色大地公司员工担任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捷公司的股东为绿色大地公司。5、2018年1月19日，桃城区法院根据河北恒策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国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绿色大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8年6月13日，桃城区法院裁定自2018年6月13日对绿色大地公司进行重整。2018年3月6日，景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康捷公司的重整申请。原告已向绿色大地公司管理人申报该笔债权。被告市建投公司就该笔担保债权已向绿色大地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院认为，原告与绿色大地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市建投公司、康捷公司、窦建国、李桂敏、瓜菜果品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协议均合法有效。原告依照约定的受托支付方式，将贷款付至绿色大地公司账户后，又将款项划至收款人冠航农合社账户，绿色大地公司出具借据，应认定原告完成支付义务。各被告均未举证证明绿色大地公司或保证人依约偿还了该笔借款，康捷公司辩称的绿色大地公司账户该款项已扣划属于已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绿色大地公司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约对借款本金计收罚息，对借期内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标准为年利率7.83%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绿色大地公司应予承担。因绿色大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对此前其欠付原告的借款本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继续计算罚息，但罚息的实质是借款逾期后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对绿色大地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后的罚息不应计付。关于原告与绿色大地公司是否属于变更了主合同，主要问题是绿色大地公司与冠航农合社是否属于关联企业。《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可见，关联企业应指与其他企业之间存在直接或者间接控制关系或重大影响关系的企业，关联企业在法律上可表现为由控制公司和从属公司构成，本案中绿色大地公司与冠航农合社各自的自然人股东之间存有亲属关系，但存有亲属关系的个人所持股权比例均较小，不构成一家企业对另一家企业的直接或间接控制关系。市建投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上述二者存在控制和从属关系以确认二者为关联企业，故对市建投公司关于原告和借款人改变主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市建投公司应依约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市建投公司申请调取该笔借款受托支付的收款人冠航农合社对该笔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但这属于冠航农合社是否依约履行其与绿色大地公司之间采购合同的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不予调取该证据。关于康捷公司辩称的其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对保证合同的影响问题，康捷公司的唯一股东即为绿色大地公司，原告提交了绿色大地公司作为康捷公司股东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的关于该笔借款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且即便未形成该股东会决议，违反的是管理性规定，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故康捷公司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因绿色大地公司和康捷公司进行破产重整，各保证人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破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中明确，对于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的，债权人已经申报债权的，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本案中，原告已申报该笔债权，各保证人应对原告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对被告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享有截至2018年1月19日的以下债权：借款本金2000万元，借期内利息695889.18元，罚息1866150元，共计22638921.24元；二、确认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对河北康捷食品有限公司享有上述债权的保证债权；三、被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饶阳县春阳瓜菜果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窦建国、李桂敏对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在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上述债权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0056元。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负担87元，被告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康捷食品有限公司、饶阳县春阳瓜菜果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窦建国、李桂敏共同负担1599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静人民陪审员  徐艾芹人民陪审员  路秀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代书 记员  武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