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珠泾路**。法定代表人：吴国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雅特曼钢琴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向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永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威，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言二，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雅特曼钢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特曼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13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欧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雅特曼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雅特曼公司交付产品的质量问题，双方已通过《供应商质量业绩考核通知单》落实并解决部分，但中欧公司提出的尚未解决部分的质量问题，该部分定作物暂存在中欧公司的仓库，且已通过公证书形式向法庭呈现，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处理。虽该部分质量问题系通过口头沟通方式进行的，但并不能以此认定中欧公司未提出，更不代表定作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中欧产品采购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雅特曼公司提供的产品质保期为二年，从中欧公司将车辆卖给客户的开票日期开始计算。因此，中欧公司对质量问题的提出，并不仅限于在双方业务过程中。二、根据《质量保证协议》，如雅特曼公司交付的定作物发生质量问题，中欧公司可依据《质量保证协议》约定的罚则向雅特曼公司索赔，然而中欧公司据此提出索赔，一审法院未采纳。同时，该协议中明确约定，退货数量超过当月使用量的3%时，中欧公司可以按照退库数量*采购单价的金额进行索赔，但中欧公司要求退回质量问题产品并退款时，一审法院未处理。中欧公司系专业生产、经营中高端房车的企业，在市场上享有一定的知名度，但雅特曼公司提供的定作物，屡屡发生问题，导致中欧公司信誉受损，市场销售情况受到重大影响，应由雅特曼公司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三、中欧公司主张返还模具款，系因为中欧公司明知雅特曼公司无法返还相关模具，且雅特曼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模具无法返还，并要求按照模具价格结合使用情况折旧后向中欧公司支付模具款，而一审法院仍然判决要求雅特曼公司返还模具，导致中欧公司的诉请无法得到执行，又需要再次诉讼雅特曼公司返还模具款，导致讼累。雅特曼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特曼公司支付产品质量索赔款472173.7元；2、判令雅特曼公司支付质量不符合产品退货款409889元；3、判令雅特曼公司赔偿中欧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包含公证费）300万元；4、判令雅特曼公司支付产品质量保证金1159888元；5、判令雅特曼公司支付模具款291480元；6、判令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由雅特曼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中欧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雅特曼公司支付产品质量索赔款493167.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欧公司（原苏州中欧汽车有限公司）与雅特曼公司原有业务往来，由雅特曼公司为中欧公司加工钢琴漆件。2011年11月6日，原苏州中欧汽车有限公司（甲方）与雅特曼公司（乙方）签订了《中欧产品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及单价等，其中6A钢琴漆件含税单价10500元，备注11年价格10950元；三代钢琴漆件含税单价13390元，备注11年价格13950元。二、订单及交货规定：1、甲方每月以订货单形式向乙方下达具体的书面订货计划，乙方按照甲方订单的要求和条件予以交货。订货单经甲、乙双方代表确认签字后生效。2、乙方应根据甲方下达订单中规定的产品名称、型号、图号、数量及乙方确认的供货时间等项目准时交货，乙方未按要求供货时，将按延期天数乘以该批货款乘以1%计算违约金，延期超过3天时，违约金按前述计算方式加倍计算。3、因生产需要对订单变更或终止时，甲方应及时书面通知乙方……。三、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乙方每次按订单上的具体型号规格及技术参数等要求组织供货，所供产品必须全部符合甲方技术要求及质量标准。四、验收及不合格产品的处理、异议期限：1、乙方每次供货时必须出具加盖本单位公章的产品自检合格报告单，如无自检报告单，甲方可拒收或拒检。若甲方发现自检报告单虚假，甲方可酌情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情节严重者，甲方有权取消该批订单及终止乙方供货资格。验收结果仅对该批报验产品有效。2、甲方在乙方供货初检不合格或安装不合格时，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应在接到退回的不合格品一周内更换合格品，乙方如对取回的不合格品有异议，可在取回货物3天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及见证性资料，否则视同接受甲方意见。双方对乙方提出的异议进行协商解决，在乙方提出异议5日内双方协商解决未果时，乙方应在7日内提交双方认可的权威部门进行检测并以该部门的检测为准，否则视同乙方放弃提出的异议。五、质量保证及故障责任的承担：若甲方产品发生质量责任事故，从而被第三方索赔，经双方技术部门或其他权威机构认定是乙方产品的责任，则应由乙方承担给甲方及第三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甲方支付给第三方的赔偿金额及甲方处理事故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六、结算：乙方产品经甲方检验合格且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甲方按甲方付款流程付款，付款方式包括银行承兑汇票。……十、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即生效。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同时，原苏州中欧汽车有限公司（甲方）与雅特曼公司（乙方）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7、属乙方责任造成甲方停产、生产甩车待料、乙方承担停线（甩车按甩车数*生产节拍计算）损失，赔偿甲方1000元/天。8、针对乙方每月出现的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相关负责人到现场进行处理对策，对于多次整改无效果的情况，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派遣总经理或技术质量副经总理对其质量问题、原因、对策、进度、落实情况向甲方主管经理汇报、沟通，以利于后期双方顺畅合作。……二、供货产品质量1、乙方所供物资出现质量问题，属乙方责任的，甲方有权做出以下处理：1）到货物资作拒收停用时，按该批物资采购金额的5-50%索赔；对于上述不良物资经甲方商品技术部确认可用于售后服务配件时，由甲方按不高于采购金额的85%回购，如不能用于售后服务配件的，由乙方自行处理；作让步接收时，按该批物资采购金额的5-25%索赔。2）退货数量超过当月使用量的1%时，按退库数量乘以采购单价的金额索赔。3）需返修或挑选使用时，由乙方负责实施，如需甲方返修或者挑选时，由乙方承担相应的工时费（80元/工时/人）及其它相关费用。4）用户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时：a）、造成车辆批量质量问题时，对出现问题批次的供货物资人，按采购金额的5-25%索赔。b）、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时，对于因乙方质量问题，经多次跟踪整改验证无效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最高100000元的索赔。5）装车后出现批量质量问题需修理或拆换时所发生的费用，经双方协商确认金额后由乙方承担。6）如乙方向甲方所供应的本合同下零部件不能满足甲乙双方签订的《供货技术协议》中对物质含量（如甲醛、三甲苯、甲苯等）的技术要求，而导致甲方遭受的任何经济处罚及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赔偿，并且甲方有权在未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上述经济处罚及经济损失金额，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赔偿。……3、质量目标的考核（考核周期：每月考核）：1）如自实施考核之日起，乙方当月质量目标比上月有上升趋势的，应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继续整改措施，甲方有权安排相关人员对乙方进行现场整改，以帮助乙方完成后续整改工作。2）如自实施考核之日起，连续2个月质量目标有上升趋势的，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对应产品的供货价格进行调整，调整幅度为下调2%。3）如自实施考核之日起，连续3个月质量目标有上升趋势的，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对应产品的供货价格再次进行调整，调整幅度为在上月的基础上再下调2%，以此类推。4）自实施考核之日起，若甲方对乙方的相应产品实施了多次价格的调整，乙方在下个月达到目标后，即恢复至调整前价格；若出现反复，当月将实施价格降幅调整。5）在调整价格时，甲方核实当月入库数量，经双方书面确认数量后，甲方进行索赔。4、对乙方出现其它问题的处理：1）对于未按要求整改其质量问题或未按期回复的，甲方有权要求1000-5000元索赔。2）整改合格后重复发生、明知所供产品不合格仍不处理而直接供货时、已判不合格品再次发送至中欧公司。甲方有权给予10000-100000元索赔。3)对未按《产品供货技术协议》、《质量保证协议》、《中欧汽车配套产品采购合同》严格执行的，甲方有权给予5000－30000元的索赔。4）对于由甲方技术部确认属于乙方产品质量有问题时，乙方应在15天内进行退货更换，否则有权给予2000－20000元索赔。5）对于乙方售后人员在质量问题处理方面出现不配合、不作为等消极推诿行为，甲方有权给予5000－10000索赔。6）生产过程中及进货中出现的不合格品，乙方应在下批次送货时将不合格品拉回，否则甲方有权对不合格品自行处置。7）乙方在未书面告知而私自变更原材料、外观、尺寸或产品型号，甲方有权要求5000-10000元索赔。三、索赔执行程序1、因售前质量问题索赔时，由甲方品质管理部或技术部开据《供应商质量业绩通知单》，并通知乙方。2、因售后服务问题索赔时，依照甲方售后实际生产的费用，与乙方商议执行索赔。产生的索赔费用在乙方供给甲方的货款中扣除。3、若乙方对甲方索赔单有异议，在接到通知3个工作日内反馈到甲方索赔单发出部门（品质管理部或技术部）进行协商，如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乙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到甲方所在地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否则视为对索赔内容的认可。4、乙方无充分理由，在接到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无反馈的，甲方视为乙方认可其质量责任。5、索赔金额直接从采购物资应付款项中扣除。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订合同。中欧公司（甲方）与雅特曼公司（乙方）分别于2012年6月4日，2013年1月10日及2013年3月26日签订了模具开发合同（凌特墙盒高光件开发合同）各一份，2012年6月4日的模具开发合同约定：一、技术要求乙方按甲方相关技术要求进行模具制作及产品生产加工。二、产品名称、材质、数量、含税单价：左前墙盒模具1副，含税价4300元；左后墙盒模具1副，含税价10800元；左后墙盒模具1副，含税价12380元；左后中扶手模具1副，含税价9000元；右后中扶手模具1副，含税价9000元；三、模具费支付/小批量订单安排/产品价格定义1、合同生效后，甲方预付模具费总价的50%至乙方账户，乙方开始模具制作。2、模具合格后，甲方通知乙方供样，样件经甲方试装合格后，甲方支付模具余款22740元至乙方账户，乙方收到款项后，应在一周内开具增值税发票至甲方财务。3、产品价格以报价单的方式，经甲乙双方确认后生效。四、批量订单安排及货款结算方式：1、甲方每月以书面订单下达至乙方，乙方收到订单后应签字确认具体到货日期，并确保在规定时间的期限内准时交货，运费由乙方承担。2、批量供应货款结算方式：乙方产品经甲方检验合格且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甲方按甲方付款流程付款，付款方式包括银行承兑汇票。五、模具所有权归属及相关约定：1、本合同中明确规定模具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对模具进行妥善保存并给予适时维护，确保模具状态完好。合同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约定。2013年1月10日的模具开发合同约定：一、模具名称、数量及金额1、吊柜总成模具1副（压合模具3套6件、铣型模具3件），金额32850元；2、侧移桌板模具1副（压合模具5套10件，铣型模具4件）；金额43980元；3、中控巴台模具1副（压合模具1套2件，铣型模具2件），金额33750元；4、中扶手模具1副（压合模具1套2件，铣型模具2件），金额21420元……。五、模具所有权归属及相关约定：1、本合同明确规定模具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对模具进行妥善保存并给予适时维护，确保模具状态完好。合同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凌特墙盒高光件开发合同约定：一、技术要求……。二、产品名称、材质、数量含税单价：1、吧台底座合件1副，金额31000元；2、左侧墙盒后面板模具1副，金额32000元；3、左侧墙盒置物盒1副，金额22000元；4右侧墙合面板模具1副，金额29000元；5、吧台底座合件高光件1件，金额2600元；6、右侧墙盒面板高光件1件，金额1541元；7、左侧墙盒后面板高光件1件，金额1645元；8、左侧墙盒置物盒高光件1件，金额1430元。……五、模具所有权归属：本合同明确规定模具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对模具进行妥善保存并给予适时维护，确保模具状态完好。合同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雅特曼公司按约为中欧公司开发模具，并为中欧公司加工产品。2014年2月20日，中欧公司（甲方）与雅特曼公司（乙方）又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8、当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乙方应及时查出原因，采取纠正措施，进行质量整改，并按期将整改计划及整改结果以书面形式反馈到甲方质量部，乙方认为甲方需派人前往处理时，由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9、属乙方责任造成甲方停产、生产甩车待料、乙方承担停线（甩车按甩车数*生产节拍计算）损失，赔偿甲方中欧汽车1000元/天。10、针对乙方每月出现的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相关负责人到现场进行处理对策，对于多次整改无效果的情况，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派遣总经理或技术质量副总经理对其质量问题、原因、对策、进度、落实情况向甲方主管经理汇报、沟通，以利于后期双方顺畅合作。11、对每批到货产品，乙方必须附带自检报告，自检报告必须是针对本批产品，批次号与该批产品对应，以证明这批产品是经检验的合格品。自检报告要真实可信，否则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将拒绝接收这批产品，并追究乙方质量责任。自检报告的内容必须具有图纸、技术条件要求的产品性能、装配尺寸及重要的尺寸项目、产品外观的质量描述。12、乙方提供的产品保修期为二年，时间从甲方将车辆卖给客户的开票日期开始计算。在产品保修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所发生的售后服务与维修的费用以及连带的赔偿损失由乙方承担。13、由于某些原因导致乙方停止给甲方供货时，乙方需提前六个月书面通知甲方，且在该六个月内正常给甲方供货，乙方未按此要求直接停止供货，甲方有权给予乙方10000-50000元索赔。……二、供货产品质量：1、乙方所供物资出现质量问题，属乙方责任的，甲方有权做出如下处理：1）到货产品作拒收停用时，按该批产品采购金额的5-50%索赔；对于上述不良产品经甲方开发部或技术部确认可用于售后服务配件时，由甲方按不高于采购金额的85%回购，如不能用于售后服务配件的，由乙方自行处理；作让步接收时，按该批产品采购金额的5-25%索赔。2）退货数量超过当月使用量的3%时，按退库数量×采购单价的金额索赔。3）需返修或挑选使用时，由乙方负责实施，如需甲方返修或挑选时，由乙方承担相应的工时费（80元/工时/人）及其它相关费用。4）用户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时：a）、造成车辆批量质量问题时，对出现问题批次的产品，按采购金额的5-25%进行索赔。b）、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时，对于因乙方质量问题，经多次跟踪整改验证无效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最高100000元的索赔。5）装车后出现批量质量问题需修理或拆换时所发生的费用，经双方协商确认金额后由乙方承担。6）如乙方向甲方所供应的合同下零部件不能满足甲乙双方签订的《产品供货技术协议》中对有害物质含量（如甲醛、甲苯、二甲苯等）的技术要求，而导致甲方遭受的任何经济处罚及其它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赔偿，并且甲方有权在未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上述经济处罚及经济损失金额，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赔偿。……3、质量目标的考核（考核周期：每月考核）：1）如自实施考核之日起，乙方当月质量目标比上月有上升趋势的，应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继续整改措施，甲方有权安排相关人员对乙方进行现场整改，以帮助乙方完成后续整改工作。如自实施考核之日起，连续2个月质量目标有上升趋势的，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对应产品的供货价格进行调整，调整幅度为下调2%。如自实施考核之日起，连续3个月质量目标有上升趋势的，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对应产品的供货价格再次进行调整，调整幅度为在上月的基础上再下调2%，以此类推。4）自实施考核之日起，若甲方对乙方的相应产品实施了多次价格的调整，乙方在下个月达到目标后，即恢复到调整前价格；若出现反复，当月将实施价格降幅调整。5）在调整价格时，甲方核实当月入库数量，经双方书面确认数量后，甲方进行索赔。4、对乙方出现其它问题的处理：1）对于未按要求整改其质量问题或未按期回复的，甲方有权要求1000-5000元索赔。2）整改合格后重复发生、明知所供产品不合格仍不处理而直接供货时、已判不合格品再次发送至中欧公司。甲方有权给予10000-100000元索赔。3)对未按《产品供货技术协议》、《质量保证协议》、《中欧汽车配套产品采购合同》严格执行的，甲方有权给予5000－30000元的索赔。4）对于由甲方技术部、质量部确认属于乙方产品质量有问题时，乙方应在15天内进行退货更换，否则有权给予2000－20000元索赔。5）对于乙方售后人员在质量问题处理方面出现的不配合、不作为等消极推诿行为，甲方有权给予5000－10000索赔。6）在进货检验及生产过程中出现的不合格品，乙方应在下批次送货时，将不合格品拉回，否则甲方有权对不合格品自行处置。7）乙方提供的产品须按规定贴有ERP标签，且标签内容完整，经甲方检验发现乙方提供的产品无ERP标签或标签不完整或内容填写错误的，每次对责任乙方罚款1000元。8）乙方供货时不按规定每次携带自检报告的，每次对责任乙方罚款1000元；若质量部在对所供产品进行检验时，发现自检报告与实物质量不符的，每次对责任乙方罚款2000元。9）乙方在未书面告知而私自变更原材料、外观、尺寸或产品型号，甲方有权要求5000-10000元索赔。三、索赔执行程序1、因售前质量问题索赔时，由甲方质量部开据《供应商质量业绩通知单》，书面通知乙方。2、因售后服务问题索赔时，依照中欧售后实际产生的费用，属于产品质量问题的由乙方承担，产生的索赔费用在乙方供给甲方的货款中扣除。3、若乙方对甲方索赔单有异议，在接到通知3个工作日内反馈到甲方索赔单发出部门（质量部）进行协商，如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乙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到甲方所在地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否则视为内容的认可。4、乙方无充分理由，在接到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无反馈的，甲方视为乙方认可其质量责任。5、索赔金额直接从采购物资款项中扣除。之后，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如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由中欧公司向雅特曼公司发送《供应商质量业绩考核通知单》，由雅特曼公司确认损失后，中欧公司以雅特曼公司向其购买原材料的方式，向雅特曼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12月，中欧公司因雅特曼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向雅特曼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57550.18元。一审另查明，雅特曼公司以要求中欧公司给付加工价款为由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中欧公司结欠雅特曼公司加工价款4075966.22元，双方同意扣除原材料款181408.43元，后一审法院作出了(2016)苏0581民初58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欧公司给付雅特曼公司3894557.79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庭审中，中欧公司陈述：1、中欧公司因为雅特曼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由中欧公司给雅特曼公司提交《供应商质量业绩通知单》，由雅特曼公司确认后，再由中欧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以雅特曼公司向中欧公司购买原材料的方式）给雅特曼公司，中欧公司已开具金额为257550.18元的增值税发票20张给雅特曼公司，另有8张《供应商质量业绩通知单》（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金额2881元、2013年11月28日金额1870元、2014年3月28日金额2294元、2014年1月25日金额3166元、2014年4月28日金额5981元、2014年5月28日金额7542元、2014年7月28日金额2607元、2014年9月26日金额4694元）给雅特曼公司后，增值税发票尚未开具，金额为31035元；另外，经公证部门公证现在尚在中欧公司仓库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金额为204582元，故要求雅特曼公司支付产品质量索赔款493167.18元。2、依据2014年2月20日质量保证协议约定，退货数量超过当月使用量的3%时，按退库数量×采购单价的金额索赔，按照公证书上的数量，及雅特曼公司的供货价，要求雅特曼公司支付因交付质量不符产品退货款458480元。3、按质量保证协议约定，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的，经多次整改无效，中欧公司有权对雅特曼公司进行索赔并赔偿损失计3000000元。由于雅特曼公司产品质量问题，造成中欧公司对下游销售的退货及被罚款等损失，雅特曼公司向中欧公司共供货23197760元，按商业惯例雅特曼公司应向中欧公司支付产品质保金1159888元。5、按模具开发合同约定，雅特曼公司应该返还中欧公司左前墙盒模具、左后墙盒模具、右后墙盒模具、左后中扶手模具、右后中扶手模具各一副、吊柜总成模具、侧移桌板模具、中控吧台模具、中扶手模具各一副；吧台底座合件、左侧墙盒后面板模具、左侧墙盒置物盒、右侧墙盒面板模具各一副、吧台底座合件高光件、右侧墙盒面板高光件、左侧墙盒后面板高光件、左侧墙盒置物盒高光件各一件，如不能返还应向中欧公司支付模具款291480元。雅特曼公司陈述，在发生业务过程中，对一些产品存在的问题，双方已进行了处理，即对存在的问题产品，中欧公司向雅特曼公司送达《供应商质量业绩考核通知单》，由雅特曼公司确认后，再由中欧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雅特曼公司，作为雅特曼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形式向中欧公司付款。中欧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除2015年12月31日的金额为12301元的发票雅特曼公司未收到，其他无异议，但其中有184808.43元的增值税发票已在（2016）苏0581民初5809号案件中已进行结算，本案中应予扣除。中欧公司提出的因质量问题未开具增值发票的金额31035元，雅特曼公司不予认可；雅特曼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只公证了现场的情况，但无法确认公证现场货物就是本案诉讼的产品，且在发生业务过程中，中欧公司从未向雅特曼公司提出过，至雅特曼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加工款后，中欧公司才提出所谓的质量问题，显然有违常理；中欧公司主张的因雅特曼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批量质量问题，其主张要求按公证文书记载的数量支付所交付质量不符产品退货款458480元，是没有依据的，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中欧公司主张的要求雅特曼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中欧公司损失3000000元，依据不足，雅特曼公司不以认可；关于中欧公司主张的支付质保金1159888元，首先雅特曼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中欧公司要求支付质保金缺乏依据和理由；关于模具问题，雅特曼公司同意返还，但模具已用于为中欧公司加工产品多年，有合理的损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中欧公司的不合理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欧公司、雅特曼公司双方签订的《中欧产品采购合同》、《质量保证协议》、《模具开发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对发现的产品质量问题，由中欧公司向雅特曼公司送达《供应商质量业绩考核通知单》，双方确认后，中欧公司再开具购买原材料的增值税发票给雅特曼公司，以雅特曼公司向中欧公司购买原材料给付货款的形式处理中欧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的损失。本案中根据中欧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自2011年10月到2015年12月31日，为处理产品质量问题，中欧公司共开具20张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257550.18元，该损失应由雅特曼公司支付给中欧公司，由于其中184808.43元已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苏0581民初5809号雅特曼公司诉中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已进行了处理，故雅特曼公司实际还应支付72741.75元。中欧公司陈述的因质量问题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部分及经公证处公证的2012年、2013年及2014年度雅特曼公司交付的尚在中欧公司处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但中欧公司未能提供在业务发生过程中，向雅特曼公司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中欧公司主张的按质量保证协议约定，退货数量超过当月使用量的3%时，按退库数量×采购单价的金额索赔，按照公证书上的数量，及雅特曼公司的供货价，要求雅特曼公司支付因交付质量不符产品退货款458480元，对此中欧公司未能提供雅特曼公司交付的产品退货数量超过当月使用量的3%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欧公司主张按质量保证协议约定，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的，经多次整改无效，中欧公司有权对雅特曼公司进行索赔且因质量问题导致中欧公司受到损失，要求赔偿3000000元，对此，中欧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欧公司主张的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中欧公司对下游销售的退货及被罚款等损失，按商业惯例雅特曼公司应向中欧公司支付产品质保金1159888元，对此，中欧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模具开发合同的约定，模具的所有权归中欧公司所有，对此，雅特曼公司亦无异议，故中欧公司要求雅特曼公司返还模具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苦干问题》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雅特曼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欧公司损失72741.75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账户名称：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0，请注明案号）；二、雅特曼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左前墙盒模具、左后墙盒模具、右后墙盒模具、左后中扶手模具、右后中扶手模具各一副；吊柜总成模具、侧移桌板模具、中控吧台模具、中扶手模具各一副；吧台底座合件、左侧墙盒后面板模具、左侧墙盒置物盒、右侧墙盒面板模具各一副；吧台底座合件高光件、右侧墙盒面板高光件、左侧墙盒后面板高光件、左侧墙盒置物盒高光件各一件。由中欧公司自行至雅特曼提取；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中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5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596元，由中欧公司负担44492元，雅特曼公司负担9104元（中欧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9104元由雅特曼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雅特曼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欧公司支付）。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中欧公司一审中明确不申请鉴定。中欧公司二审中明确其仅对雅特曼公司交付的钢琴漆件的外观、数量进行验收，并主张如果在整车安装前对产品进行检验，则产品会报废。一审中，雅特曼公司同意返还模具。二审中亦确认模具在其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中欧公司与雅特曼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欧公司作为定作人，理应对雅特曼公司所加工的产品及时进行检验。根据中欧公司的二审陈述，其仅在接收雅特曼公司交付的产品时，对外观、数量进行了检验，但中欧公司作为整车的生产厂家，其理应对定作的零部件在投入生产前进行适当的检验。因此，本案中，中欧公司就该质量问题主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同时，中欧公司亦在一审中明确就质量问题不申请鉴定，故中欧公司以公证书主张雅特曼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索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中欧公司一审提交八份供应商质量业绩考核通知单，均系中欧公司单方制作，亦未经雅特曼公司确认，中欧公司以此主张质量索赔款，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中欧公司与雅特曼公司一致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双方以中欧公司向雅特曼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购买原材料的方式予以处理，中欧公司在一审中亦提供了总额为257550.18元的增值税发票，鉴于其中181408.43元已在（2016）苏0581民初5809号案件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述扣除金额表述为184808.43元，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雅特曼公司还应当向中欧公司赔偿损失76141.75元。关于模具返还问题，雅特曼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模具在其处并愿意返还，在中欧公司并无相反依据的情况下，中欧公司主张折价赔偿模具款，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中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于扣款金额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13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1339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上海雅特曼钢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损失76141.75元；四、驳回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596元，由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197元，由上海雅特曼钢琴有限公司负担3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96元，由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892元，由上海雅特曼钢琴有限公司负担7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