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7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阿搏锐塑机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34056016XG，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兆龙路**。法定代表人：李树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辉，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汉德化纤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2069029X5，住，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鹿长路/div>法定代表人：徐健毅，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锦球，男，汉族，1964年6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辉，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帝凯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MGYTG4J，住，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鹿河区泗洲村/div>法定代表人：张昭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刚，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张维才，男，汉族，1959年9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玲（张维才之女），女，汉族，1982年12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平江县。宁波阿搏锐塑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搏锐公司）与苏州汉德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公司）、戴锦球、苏州帝凯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凯公司）、张维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搏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120万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戴锦球有合理理由相信张维才是第三人帝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张维才不是帝凯公司的股东，又如何将帝凯公司的财产认定为张维才个人财产？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违背了公司法所确立的公司的独立地位。2、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为涉案注塑机属于张维才个人财产，否定帝凯公司的存在。而一审判决简单认定张维才为帝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从而认定张维才有权处置注塑机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所涉太仓市场地系为注册帝凯公司所租赁。当时帝凯公司并未注册登记。因此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不可能是以帝凯公司的名义签订，且第一份合同中明确新公司成立后变更承租人符合常理。因此，戴锦球明知租赁场地系开办新公司所需要进而根据常理也可推测该场地中存放的机器为帝凯公司所有。故其擅自处分财产的行为不可能为善意。3、太仓市场地一直被帝凯公司占有使用，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两台注塑机存放在租赁厂房内，并用于帝凯公司的经营活动，也确认了帝凯公司在太仓市经营的事实。既然已经确认厂房由帝凯公司经营使用，而在其中的设备又怎么会是张维才个人的财产？戴锦球又怎么会是善意的？4、张维才与帝凯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张维才并非帝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得到帝凯公司授权，其无权处置帝凯公司的财产，其处置系无权代理行为。戴锦球强迫张维才签订承诺书只是为了制造出一个善意取得的表象。5、就善意取得问题，被上诉人戴锦球在一审时认为厂房是属于张维才个人的，进而认为涉案注塑机属于张维才个人财产。由此可见，戴锦球并非善意。一审法院在判决认定承认帝凯公司的存在，但其却否定公司法人独立人格，误将张维才认定为帝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善意取得要求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而戴锦球并非善意取得，善意取得要求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而戴锦球并没有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原物或者赔偿相应的损失。汉德公司未作答辩。戴锦球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帝凯公司未作答辩。张维才陈述认为：1.由于张维才没有付清戴锦球注塑机价款，戴锦球约张维才在茶楼里商谈，张维才到达茶楼时，戴锦球的律师已经拟好承诺书内容。戴锦球在茶楼里逼迫张维才付钱，双方协商不成，张维才才在承诺书上签字。同时，张维才在承诺书中注明“戴锦球予以处理其本人名下的财产”，此处“本人名下的财产”仅指张维才向戴锦球购买的两台注塑机。2.承诺书里记载戴锦球处分机器设备时应当通知张维才。实际上，戴锦球没有通知张维才即处分了机器设备，这是不合情理的。阿搏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戴锦球赔偿阿搏锐公司经济损失12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戴锦球与妻子徐健毅是被告汉德公司的股东。其中，徐健毅是被告汉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20日，第三人张维才代理达颂公司与被告戴锦球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部记载“甲方：戴锦球（房东），乙方：达颂塑模（苏州）有限公司（新公司下来后更换）”。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甲方将位于太仓市的厂房和仓库出租给乙方；厂房1500平方米，仓库1200平方米，合计2700平方米；每年租金是30万元，分两次支付，2016年3月1日支付15万元，2016年9月1日支付15万元；租赁期限三年，从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合同期满，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租权。该《租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2月22日，被告汉德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张维才（乙方）签订《注塑机设备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力劲牌1000吨、650吨两台注塑机转让给乙方，总价款是150万元，从2016年4月28日起分12个月付清；乙方没有付清全部设备款之前，两台设备的所有权仍归甲方，全部货款150万元付清之后，该两台设备归乙方所有，乙方可以变卖和搬迁。该《注塑机设备转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3月29日，第三人帝凯公司成立，住，住所地是太仓市昭军是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30日，锐能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帝凯公司（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锐能100吨、180吨、260吨、470吨注塑机四台出租给乙方，四台注塑机位于乙方在太仓市的车间，乙方更改设备使用场地必须通知甲方，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拖回设备；租赁期两年，从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该《设备租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10月18日，第三人张维才向被告戴锦球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关于本人于2016年2月20日、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注塑机设备转让合同，由于市场原因，本人无能力按合同约定付款，也无能力再继续承租厂房进行经营生产了，为此本人承诺：一、本人同意终止租赁合同，戴锦球可自行处理将承租房再出租他人或作其他用途；二、注塑机设备转让合同名下的二台注塑机可由戴锦球寻找客户予以处理，但处理前应告知本人，处理后可凭合同及处理凭证予以结算；三、本人存放在戴锦球租赁厂房内的设备，由本人在五天内（2016年10月23日）答复戴锦球，如果本人在宁波之行洽谈成功，本人将协商付款，将设备提走。如果不顺利，无法再经营，则委托戴锦球予以处理本人名下的财产，并以处理凭证双方再行结算。”2016年10月23日，被告戴锦球与林辉签订《旧注塑机买卖合同》，将锐能470吨、260吨注塑机各1台，科隆阁230吨注塑机1台、东方300吨注塑机1台以36万元价款卖给林辉。2017年6月16日，原审法院依法对林辉进行调查，林辉陈述：其向戴锦球购买的四台注塑机总价是36万元，其当时对四台机器的估价分别是锐能470吨注塑机15万元、锐能260吨注塑机10万元、科隆阁230吨注塑机8万元、东方300吨注塑机3万元。审理中，被告戴锦球另陈述，其将锐能100吨、锐能180吨两台注塑机卖到苏州，价款是12万元。2016年11月8日，张维才之女张兰玲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两个多月没去单位了，回到厂房发现门打不开，里面的机器也没有。公安机关接警后，了解到第三人帝凯公司因经营不善，与被告戴锦球签订的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第三人张维才出面写了一份承诺书给被告戴锦球，被告戴锦球有权处置厂房和厂房内的机器设备。2017年6月9日，原审法院依法对高源进行调查，高源陈述：2016年6月，其与帝凯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给帝凯公司运输货物长达三个月，帝凯公司至今还欠其7860元运费；张维才是帝凯公司的老板，张维才之女张兰玲是帝凯公司的经理，谢晓刚是帝凯公司的仓库管理员，帝凯公司的事务都是由张维才与张兰玲负责；帝凯公司的运输车辆有时由谢晓刚联系，但是多数由张兰玲联系，其持有的货物运输合同即是张兰玲代理帝凯公司签订，其持有的对账单也是张兰玲代理帝凯公司出具；张维才最初与他人一起经营达颂公司，达颂公司因经营不善倒闭后，张维才又承租汉德公司的场地设立帝凯公司；帝凯公司大概有十五台注塑机，听说其中两台大型注塑机是张维才租用的，他可能是向房东承租的，其他小型注塑机是张维才的，但那些小型注塑机是张维才购买还是从原来的厂房搬来，其不清楚；其不认识张昭军、喻兵义。上述事实，由原告阿搏锐公司提供的《设备租赁合同》、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被告戴锦球提供的《租赁合同》《注塑机设备转让合同》《旧注塑机买卖合同》、承诺书，第三人帝凯公司提供的照片以及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一）被告戴锦球有合理理由相信张维才是第三人帝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1.张维才代理达颂公司与被告戴锦球签订《租赁合同》，由达颂公司承租被告戴锦球的厂房和仓库，该合同明确新公司成立后变更承租人。2.被告汉德公司由被告戴锦球夫妻经营，而张维才购买被告汉德公司的两台注塑机，将两台注塑机存放在租赁厂房内，并用于帝凯公司的经营活动。3.承诺书记载“由于市场原因，本人无能力按合同约定付款，也无能力再继续承租厂房进行经营生产”。对此，张维才未提异议，且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因此，尽管张维才不是帝凯公司的股东，但是被告戴锦球有理由相信张维才是帝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二）被告戴锦球有合理理由相信张维才有权处分案涉锐能注塑机。1.从承诺书的逻辑体系看，第二条指称的财产是张维才向被告汉德公司购买的两台注塑机，第三条指称的财产不包括上述两台注塑机，故张维才将承诺书第三条中“本人名下财产”解释为其向被告汉德公司购买的两台注塑机，显然缺乏依据，不应采纳。2.涉案的锐能注塑机存放在租赁厂房内，而原告阿搏锐公司提供的《设备租赁合同》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戴锦球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机器所有权归原告阿搏锐公司。3.张维才虽仅同意被告戴锦球处分其本人名下的财产，但未指明其名下财产的具体范围，又因锐能注塑机存放在租赁厂房内，故被告戴锦球有合理理由相信租赁厂房内的锐能注塑机是张维才的个人财产。综上所述，由于张维才与被告戴锦球存在债务纠纷，被告戴锦球基于张维才是帝凯公司实际经营人的信赖，以及张维才允许其处分财产的承诺等，其取走涉案的锐能注塑机构成善意取得。因此，原告阿搏锐公司要求被告戴锦球赔偿损失120万元，于法无据，碍难支持。原告阿搏锐公司可以另行向第三人帝凯公司或者第三人张维才主张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波阿搏锐塑机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原告宁波阿搏锐塑机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戴锦球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其与张维才之间的“录音资料”，证明：1、张维才出具承诺书的具体过程，不存在欺诈、胁迫，系其自愿出具。2、承诺书上的宁波之行即为代理人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述系张维才欲至宁波寻找投资人，而非其他原因。3、张维才确实结欠戴锦球相关款项，涉案注塑机系其所有。4、张维才确认其系苏州帝凯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阿搏锐公司质证认为：1、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截取的是部分的录音内容，并非完整的整体。而且对于本案定案最为关键的承诺书的签订部分，戴锦球故意不予提供。对于录音中的相关人员的身份需要由第三人张维才确认后才能认定。2、该份录音恰恰证明戴锦球明知本案涉案的设备并非张维才所有，且张维才并没有处置权。在这段录音开始的部分双方谈论的都是房租与张维才向戴锦球购买的两台注塑机设备的处置方案，也就是承诺书中的第一及第二条所涉的内容。录音当中根据戴锦球的陈述，说明戴锦球已经知道在帝凯公司经营场地内的注塑机并非为帝凯公司及张维才所有。所以才会出现戴锦球怂恿张维才出售本不属于他的机器。而从张维才的回答中也能够看出，其已经表明涉案的机器其没有处置权。戴锦球回复“不管谁来”的表述，至少能证明其知晓张维才对于本案涉案的设备没有处置权。3、录音当中并没有关于承诺书签订部分的录音内容。根据庭审记录，戴锦球已经确认该承诺书是其写好要求张维才签字的。也就是在戴锦球提供的该段录音结束后，由戴锦球书写并要求张维才签字，谈话录音当中能够看出对于涉案场地内的除承诺书第二条的两台设备外，双方就其他设备根本未达成合意。4、录音当中已经明确戴锦球知晓目前的涉案场地归帝凯公司所控制。即便是处置也需要经过帝凯公司的同意，法人具有独立的人格地位。未经过帝凯公司的同意，也不应当认定为善意取得。即便认定张维才是帝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承诺书中张维才也特别注明处分“个人名下的财产”。5、戴锦球作为处置人，在明知有帝凯公司存在的情况下，又未经帝凯公司的同意，也不构成善意取得。综合录音的内容及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戴锦球本就知道涉案场地内的机器属于阿博锐公司所有，至少应当知道并非张维才所有，后怂恿张维才将不属于其所有的设备卖掉。在张维才明确拒绝后，又草拟了承诺书，企图蒙混过关，制造所谓的善意第三人的企图，因此，戴锦球的上述行为均不构成善意取得。张维才质证认为：1、上述录音确实是本人与戴锦球之间的录音，但是这个录音为截取的。2、录音的第30分15秒的时候，已经说明设备不是本人的，戴锦球也明确作出了回答，必须付清他的款才能拉走设备。3、委托书事先已由戴锦球的朋友拟好的，他们有备而来，在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录音，本人当场明确告知戴锦球设备是租赁了锐能公司的，其中还有两台已被法院查收，不是本人的，其无处置权。所以才会在委托书上着重注明“本人名下财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善意取得的适用前提应当是无权处分，善意取得的成立要件：标的物须为动产或者不动产；让与人对处分的动产或不动产无处分权；受让人受让财产时须为善意受让人，须支付合理的价格；转让的动产或不动产已经交付或者登记。所谓善意主要指：不知情。行为人在为某种民事行为时，不知存在某种足以影响该行为法律效力的因素的一种心理状态。对于认定这种心理状态应当考虑以下几个因素。首先，受让人是否有知情的义务。通过他的专业知识水平以及对转让人的了解程度，受让人是否能够判断它的取得是善意的。其次，受让人是否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如果受让人明知其取得该物的价格与实际价值相差极大，则可以认定其行为出于非善意。最后，应当考虑交易的场所是否符合常理。另外，善意取得为及时取得，因此善意的准据时点原则上应为法律行为发生时，即受让财产时为准。至于事后知情与否，并不影响善意取得的构成。本案中，戴锦球取得涉案争议的注塑机并予以转卖可以认定为善意的。理由如下：首先，张维才于2016年2月20日代表达颂塑模（苏州）有限公司与戴锦球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明确在新公司下来后（应理解为成立后）更换，该文字标注在合同承租人一栏中，而事实上，根据帝凯公司诉讼中提供的一份租赁合同也可以看出，戴锦球与帝凯公司也确实签有一份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的合同，说明张维才与戴锦球在履行之前签订的合同，之后汉德公司与张维才签订注塑机转让合同后，转让的注塑机存放在帝凯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因此，戴锦球有理由相信张维才可以代表帝凯公司。其次，帝凯公司以及张维才在厂房租赁期间，没有证据显示其向戴锦球披露过在帝凯公司存有的其他注塑机系帝凯公司向阿博锐公司租赁而来。第三，张维才向戴锦球出具的承诺书中“本人名下的财产”的表述本身也是含糊的，也未注明本人名下有哪些财产，是否包含全部承租而来的设备，还是仅仅指从汉德公司转让而来的设备。而根据承诺书第三条上下文的文意理解，“本人存放在戴锦球租赁厂房内的设备，由本人在五天内答复戴锦球，如果本人在宁波之行洽谈成功，本人将协商付款，将设备提走。如果不顺利，无法再经营，则委托戴锦球予以处理本人名下的财产，----”。根据一般常人的理解，其中“存放在戴锦球租赁厂房内的设备”应理解为全部设备，如果有特指，应予以特别注明。“如果---洽谈成功，本人将协商付款，将设备提走。如果不顺利，----”其中“二个如果”，应理解为如果洽谈成功，可以协商付款，可以取走设备。如果不成功，则授权另一方可以处理全部设备用于抵偿债务。因此，承诺书的含义应该是明确，即张维才在不能付清从汉德公司转让而来的二台设备款的情形下，戴锦球有权处分张维才存放在其租赁戴锦球厂房内的全部设备用于抵偿结欠的债务。最后，戴锦球买卖涉案设备的价款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以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了受让。综上，本院认为，戴锦球在当时处分涉案争议设备时，没有证据证明其知晓上述设备系阿博锐公司所有且由帝凯公司租赁而来，其当初的心里认知应为上述设备系张维才或者帝凯公司所有，而张维才是可以代表帝凯公司的。因此，阿博锐公司不能再向汉德公司和戴锦球主张返还设备的所有权或因无法返还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其应向设备租赁合同相对人帝凯公司或张维才另行主张债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阿博锐公司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阿博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平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陈斌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