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4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严国光，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宇，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怀伟，男，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严国光因与被上诉人杨怀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严国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严国光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源于双方签订的《合伙合同》，双方合作的公司并不仅指家装公司。二、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伙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并未终止，无论哪一家公司的经营成本都应由双方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杨怀伟答辩称，一、合作终止，严国光应当退钱，故意编造《合伙合同》、《股权置换协议》。二、家装公司没有实际运营，其注册的地址门牌没有实际存在，因此不会产生租金和物业管理费。 杨怀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严国光向杨怀伟退还合作意向金300000元。 严国光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杨怀伟向严国光支付代垫的房租及物业管理费（2016年11月-2017年10月）237432.18元、电费（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6882.29元、转让费350000元、差旅费10000元等共计604314.47元；2.杨怀伟承担逾期还款利息，自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6日，案外人厦门建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磊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严国光，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严国光持有70%的股份。2017年1月23日，厦门家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装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怀伟，住所、经营场所均在厦门市思明区，杨怀伟持有45%的股份、严国光持有55%的股份。2017年3月8日，杨怀伟通过银行转账给严国光300，000元。当日，严国光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怀伟开办公司合作意向金叁拾万元整，以转账方式转到严国光账户上代为保管，保管最长期限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若合作终止，则退还意向金叁拾万元整。2017年5月10日，案外人厦门加州家居有限公司将厦门市思明区出租给建磊公司，约定租期1年，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2017年5月27日，严国光将55%的股份转给案外人陈雪芳。 另查，建磊公司支付厦门加州家居有限公司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厦门市思明区房租及物业管理费237432.18元。建磊公司支付案外人厦门嘉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厦门市思明区店面电费6882.29元。杨怀伟支付本诉律师费22400元、反诉律师费30000元，合计52400元。 审理中，杨怀伟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严国光支付杨怀伟为本案支出的本诉律师费22400元、反诉律师费30000元，合计52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严国光向杨怀伟退还合作意向金30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怀伟、严国光签订的《收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严国光已将家装公司的股份全部转给陈雪芳，严国光与杨怀伟的合作终止，故严国光应遵守《收条》的约定，退还杨怀伟合作意向金300，000元。因此，杨怀伟请求严国光退还合作意向金3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严国光请求杨怀伟支付代垫的房租及物业管理费、电费、转让费、差旅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严国光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表明支付费用的主体是建磊公司，而不是严国光支付，故严国光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建磊公司支付的房租及物业管理费、电费、转让费、差旅费，如有争议，应由建磊公司另案向家装公司主张。故严国光请求杨怀伟支付房租及物业管理费、电费、转让费、差旅费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杨怀伟请求严国光承担律师费524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严国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怀伟退还合作意向金300，000元；二、驳回杨怀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严国光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严国光提交了证据：1、《合伙协议》，拟证明双方共同经营家装公司、杨怀伟有义务对家装公司进行出资。2、《股权置换协议》、账户明细、交接单，拟证明杨怀伟有参与家装公司的经营，杨怀伟对建磊公司有实际接管，且其对建磊公司支付房租是知情的。 杨怀伟质证如下：对严国光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合伙协议》中指的是联合出资共同经营“厦门市装修建材交易服务中心”，并非本案所涉家装公司，协议的出资账户系严国光私自填写，实际双方在洽谈中并未对出资账户进行明确，这也说明协议已经作废了。《股权置换协议》约定要去工商办理备案，但最后合作没有成功，双方已经口头协商作废。账户明细、交接单中交接的网银只是因为杨怀伟到建磊公司帮忙作账，合作终止后网银均已经还给对方。 杨怀伟提交《合伙协议》一份，拟证明该份《合伙协议》与严国光提交《合伙协议》相同，且协议已作废，严国光在所持副本的账户系其私自填写。 严国光质证如下：对该份《合伙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该协议已作废。 本院认定如下：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彼此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出资义务与严国光承诺返还的合作意向金并无关联，本院对严国光提交《合伙协议》的证明对象不予采信。双方确认《股权置换协议》并未履行，该份协议约定“双方完成股权互换工商登记之前，建磊公司和福建省好时居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时居公司）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由原股东自行承担”，故本院对《股权置换协议》、账户明细、交接单的证明对象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严国光与杨怀伟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出资共同经营厦门市装修建材交易服务中心（企业，具体名称以设立核准后为准），合伙投资经营项目和范围包括建磊公司和好时居公司。同日，双方还签订《股权置换协议》，约定严国光以其持有的建磊公司45%的股权与杨怀伟持有的好时居公司45%的股权进行置换，双方完成股权互换工商登记之前，建磊公司和好时居公司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由原股东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一、严国光转让其名下持有的家装公司的股权，足以证明其与杨怀伟的合作已经终止。杨怀伟有权要求严国光证依照《收条》的承诺，退还合作意向金30万元。严国光抗辩无需退回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二、虽然《合伙合同》中约定合伙投资经营项目和范围包括经营建磊公司和好时居公司，但是根据《股权置换协议》的约定，双方完成股权互换工商登记之前，建磊公司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由原股东自行承担。严国光诉求杨怀伟负建磊公司名下的物业管理费、房租、电费、差旅费的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即便建磊公司与家装公司存在资产转让关系，也应由建磊公司与家装公司另行处理，严国光也无权以个人名义向杨怀伟主张前述转让对价。 综上所述，严国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3元，由上诉人严国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仲 审判员 林 勤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郭美娜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