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韩家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法定代表人：邸振国，该村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颖，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东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法定代表人：秦诚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文，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杰，黑龙江兆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韩家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韩家店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东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发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中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黑01民初555号民事判决，韩家店村委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7月29日作出（2017）黑民终30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哈中院重新审理。哈中院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黑0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韩家店村委会仍不服，再次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家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邸振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颖，被上诉人东安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斌文、张兆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家店村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韩家店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安发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按照《协议书》约定，东安发展公司需交纳三项费用：55万元的土地使用费、每平方米0.5元的土地有偿使用费、按照进区企业年销售收入的0.7%给付管理费。进区企业还必须完成经济指标，第一年产值3000万元、销售收入2500万元，以后每年同步增长。即便按2500万元销售收入计算，每年应支付管理费17.5万元，70年使用期限共计应付管理费1225万元。一审判决认为东安发展公司已经支付了55万元的土地使用费，履行了主要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属事实不清。二、《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协议应当解除。《协议书》载明“双方为壮大集体经济，大力发展乡镇企业，培植新的增长点，共同开发工业小区，繁荣地方经济，就进区企业达成协议”，东安发展公司将该土地作为哈尔滨东安粮食机械设备制造总厂（以下简称东安粮机厂）、哈尔滨市利民粮食设备制造厂（以下简称利民粮食设备厂）的改造发展基地，同时办为乡镇企业。东安发展公司也表示“平房区平房镇镇政府为提升政府经济，多次请求其将下属企业办成平房镇乡镇企业”。上述情况都表明无论镇政府还是村委会，将土地使用权交付东安发展公司使用的根本目的是发展乡镇企业，带动村镇经济，而非以55万元换取70年土地使用权。东安发展公司的二个进区企业于2004年7月已经迁出，其又将进区企业的厂房出租给哈尔滨东安华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孚公司）牟利，东安发展公司单方违约行为导致协议的目的早已无法实现，若不解除将直接损害韩家店村委会的利益。且一审判决认为韩家店村委会主张2004年之前的管理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说明东安发展公司应当支付管理费。一审判决又以东安发展公司引进的华孚公司不是《协议书》中的进区企业，没有缴纳管理费义务为由驳回韩家店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表明案涉《协议书》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审法院不支持韩家店村委会解除协议返还土地的诉求属枉法裁判。三、案涉《协议书》由东安发展公司与韩家店村委会签订，关于给付管理费的约定在“东安发展公司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一项中，东安发展公司自认“进区企业是其全资子公司，系其下属企业”故管理费交纳的主体应为东安发展公司。一审判决认为交纳管理费的主体为进区企业，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四、韩家店村委会不知道进区企业2004年已迁出，其在2016年9月起诉后才知晓，应从韩家店村委会知道时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东安发展公司二审庭审中辩称：一、韩家店村委会提供了18200平方米的土地，东安发展公司支付了55万元土地使用费、如期缴纳土地有偿使用税、引进了东安粮机厂和利民粮食设备厂两家进区企业，韩家店村委会提供复印件形式《协议书》中的其他内容均没有履行。二、东安发展公司支付55万元土地使用费，平均地价为每平米30.22元，在当时不但是溢价，而且是高价，东安发展公司一直认为以买卖的方式从韩家店村委会受让了案涉土地70年的使用权。后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将一片菜地建成拥有近万米厂房的用地。虽然现在厂房租给了华孚公司，但东安发展公司每年支付的土地有偿使用税、房产税以及维护费等费用和租金的数额几乎持平，并没有靠出租涉诉土地获得收益。同时，华孚公司历年来累计完成工业总产值14.4亿元，为国家缴纳各种税金7339万元，累计安排劳动力近千人，韩家店村委会都是最直接的受益者。三、《协议书》明确，适用黑政发（1994）88号和（1995）73号文件的规定，其中“按销售收入0.7%上缴管理费”的条款就是从黑政发（1994）88号文件中引用，该两份文件明确规定了收取管理费的主体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韩家店村委会无权向进区企业收取管理费，更无权向不是进区企业的东安发展公司收取管理费。且管理费的收费项目在2002年1月1日已被取消，韩家店村委会也从未对东安发展公司或进区企业进行过管理，也未让进区企业享受过任何免税优惠政策，其无权收取管理费。四、韩家店村委会未能提供案涉《协议书》的原件，即便该协议书真实存在，上缴管理费的主体也是两家进区企业，而非东安发展公司。两家进区企业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本案双方无权为其设定义务。两家进区企业自2004年7月从涉诉土地上迁出后进行了改制，已与东安发展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五、《协议书》签订于1996年10月4日，两家进区企业于1999年12月进驻，2004年7月迁出，韩家店村委会2016年9月16日提起诉讼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韩家店村委会称对进区企业2004年迁出至今不知情与现实不符，也不合客观逻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家店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其与东安发展公司于1996年10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判令东安发展公司返还土地，并自1996年10月4日起至协议解除之日止，按东安发展公司进区企业（东安粮机厂、利民粮食设备厂、华孚公司）每年销售收入的0.7%支付管理费，暂计1000万元（具体数额待确定东安发展公司进区企业销售收入后另行变更诉讼请求）；三、判令东安发展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管理费的违约金；四、由东安发展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1996年10月4日，韩家店村委会与哈尔滨东安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实业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韩家店村委会为东安实业总公司提供2万平方米土地（含围墙和大门）建设工业小区，东安实业总公司缴纳土地使用费（包括农民土地补偿费、耕地占用税、土地管理费、测量费和变更费）和围墙、大门使用费55万元。协议签订之日缴纳30万元，余款1997年底前付清；东安实业总公司保证每年按使用面积每平方米0.5元的标准向韩家店村委会缴纳土地有偿使用费（由镇规划土地办负责收缴）；东安实业总公司进区企业每年按销售收入的0.7%向韩家店村委会上缴管理费；东安实业总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将该土地作为东安粮机厂、利民粮食设备厂改造发展基地，同时办为乡镇企业；进区企业享受黑政发（1994）88号及（1995）73号文件免税优惠政策。服从乡镇企业的正常业务管理，按时申报各项财务、统计报表；东安实业总公司享有70年土地使用权，已支付了55万元土地使用费。东安粮机厂、利民粮食设备厂系东安实业总公司下属的子公司，均领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于2004年迁出案涉工业小区。2004年，华孚公司与东安实业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案涉工业小区的土地用于生产经营，华孚公司系由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25%）、重庆华孚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出资2100万元（占35%）、东安发展公司出资2400万元（占40%）于2004年11月28日组建而成。2001年3月9日，东安实业总公司更名为哈尔滨东安实业发展总公司。2002年6月18日，哈尔滨东安实业发展总公司名称变更为东安发展公司。2001年11月5日，财政部、国家计委发布财综（2001）78号《关于公布取消部分涉及乡镇（集体）企业负担的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的通知》，自2002年1月1日起将乡镇企业管理费予以取消。一审诉讼中，韩家店村委会申请东安发展公司提交东安粮机厂、利民粮食设备厂1996年10月4日至今销售收入的总账、明细账及原始凭证。华孚公司2004年成立时起至今销售收入的总账、明细账及原始凭证。如东安发展公司不予提交，则申请法院依法调取。2017年12月5日，东安发展公司向该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无法提供东安粮机厂、利民粮食设备厂及孚机公司的销售总账、原始凭证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韩家店村委会与东安发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韩家店村委会向东安发展公司提供了工业小区土地，东安发展公司给付了韩家店村委会55万元土地使用费，各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身义务。韩家店村委会主张东安发展公司未按每年销售收入的0.7%上缴管理费构成违约，并要求解除其与东安发展公司签订的协议，但东安发展公司已支付了55万元土地使用费，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不构成根本违约，且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故对韩家店村委会要求解除与东安发展公司所签订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缴纳管理费的责任主体系东安发展公司的进区企业，而非东安发展公司。东安发展公司的进区企业为东安粮机厂、利民粮食设备厂，因东安粮机厂、利民粮食设备厂已于2004年迁出工业小区，即在2004年东安粮机厂、利民粮食设备厂已不属于进区企业。且韩家店村委会无证据证明其在2004年之后向东安发展公司、东安粮机厂及利民粮食设备厂主张了东安粮机厂、利民粮食设备厂应缴纳的管理费，韩家店村原村长的证言不足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韩家店村委会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自2004年至今，案涉部分债务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华孚公司2004年租用东安发展公司的案涉工业用地用于生产经营，该公司是由哈尔滨东安汽车动力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华孚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东安发展公司共同出资组建而成的有限公司，不属于《协议书》约定的东安发展公司的进区企业，故华孚公司没有向韩家店村委会缴纳管理费的义务。故对韩家店村委会关于东安发展公司应按进区企业销售收入0.7%缴纳管理费的诉讼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东安发展公司进区企业销售收入的数额，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对韩家店村委会申请调取东安粮机厂、利民粮食设备厂及华孚公司销售收入的请求不予准许。判决：驳回韩家店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400元，由韩家店村委会负担。二审中，东安发展公司向本院举示了14张照片，意在证明案涉土地上建设了厂房及华孚公司在此进行生产的现状。韩家店村委会质证意见为：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解除案涉《协议书》不必然导致企业停产、设备损坏，东安发展公司可以通过迁移厂房达到继续经营的目的。不能因为考虑东安发展公司或者案外企业的利益而致村民实际损失而不顾，更不能因为地上附着物以及企业的经营现状而维持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协议书。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韩家店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部分照片能够反映争议土地的现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韩家店村委会于1996年10月4日与东安实业总公司所签《协议书》载明，双方为壮大集体经济，大力发展乡镇企业，培植新的增长点，共同开发工业小区，繁荣地方经济，就进区企业达成协议；东安实业总公司进区企业必须完成每年镇企业公司下达的各项经济指标。第一年产值3000万元，销售收入2500万元，利税总额300万元。以后年度指标按区企业管理局下达的指标增长速度同步增长；由于东安实业总公司经营不善，不能完成各项指标，韩家店村委会有权解除协议。由于韩家店村委会违约使东安实业总公司无法履行协议，东安实业总公司有权解除协议。二审同时查明，东安实业总公司投资在案涉土地上建设了办公楼、厂房等设施，东安实业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东安粮机厂、利民粮食设备厂于1999年12月迁入该处进行生产经营，2004年7月迁出案涉工业小区。2004年，东安发展公司与华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其在案涉争议土地上建设的厂房租赁给华孚公司。租赁期限五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年租金1,430,460元。合同到期后，东安发展公司于2010年1月1日与华孚公司续签了五年的租赁合同，租金不变。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签了10年的租赁合同，年租金160万元。二审另查明，东安实业总公司于2001年12月31日办理了哈集用2001字第123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7-7-9-6，使用面积2370平方米；哈集用2001字第12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7-7-9-7，使用面积2485平方米；哈集用2001字第123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7-7-9-8，使用面积2595平方米；哈集用2001字第123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地号7-7-9-9，使用面积10750平方米。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韩家店村委会诉讼中虽提供的是《协议书》复印件，但双方对协议书的内容并无异议，且除本案争议的东安发展公司应否按进区企业销售收入0.7%缴纳管理费未实际履行外，其他协议内容均已实际履行，故可以确定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案涉《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应认定为有效。案涉纠纷需解决以下争议焦点问题：关于案涉《协议书》的性质及对价问题。从《协议书》的内容看，目的是开发建设工业小区，发展乡镇企业。并非东安发展公司主张的以55万元对价，取得韩家店村2万平方米集体土地70年的使用权，故该协议的性质应为合作发展乡镇企业，并非土地租赁合同。根据协议约定东安发展公司需支付三部分对价，即协议签订后缴纳55万元土地使用费、每年按使用面积每平方米0.5元的标准缴纳土地有偿使用费、每年按进区企业销售收入的0.7%上缴管理费。东安发展公司已缴纳了前两笔款项，并主张第三笔费用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收取的行政性收费，韩家店村委会无权向进区企业收取管理费，且国务院2002年1月1日已取消了该收费项目，故协议中虽约定了其缴纳管理费，但无需履行。对此，黑龙江省人民政府1994年8月5日作出的黑政发（1994）第88号《关于发展乡镇企业若干政策的通知》规定，乡镇企业一律按销售收入的0.7%缴纳乡镇企业管理费，由乡企主管部门自收。黑龙江省人民政府2002年按财政部、国家计委要求取消部分涉及乡镇企业负担的行政事业收费项目中将该文件废止。虽然，上述文件和案涉《协议书》均约定了按销售收入0.7%的标准缴纳费用，但收取款项的性质和主体均不同，政府管理部门收取的乡镇企业管理费，属行政性收费，无需约定，也无需交费主体同意，必须按规定交纳。《协议书》的约定是合同主体协商后自愿确定，系当事人处分自身权利的民事行为，应依约定履行，东安发展公司主张《协议书》中该项约定属行政性收费无需履行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管理费交纳的主体及如何支付问题。案涉《协议书》约定，韩家店村委会提供土地，由东安发展公司出资建设工业小区的厂房等设施，后由进区企业使用，进区企业必须完成镇企业公司下达的各项经济指标，第一年销售收入2500万元。如东安发展公司经营不善，不能完成各项指标，韩家店村委会有权解除协议。可见是由东安发展公司经营工业小区，不论东安发展公司依据何种条件将其建设的厂房交给进区企业使用，收取何种费用、是否收取费用，都是东安发展公司对工业小区进行经营，进区企业的经营规模达不到约定条件会导致韩家店村委会解除与东安发展公司所签协议，故只是依据合同外进区企业的经营状况确定管理费的交纳标准，协议解除的条件，但实际衡量的是东安发展公司的经营能力，合同主体及义务主体仍为东安发展公司，并非进区企业。《协议书》约定按进区企业销售收入的0.7%上缴管理费，东安发展公司1999年底完成厂房等建设，东安粮机厂、利民粮食设备厂从2000年迁入开始生产经营，故应从2000年1月1日起收取管理费。经一、二审法院多次释明东安发展公司均表示无法提供东安粮机厂、利民粮食设备厂、华孚公司销售收入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无法通过其他方式确定进区企业的销售收入和经营指标的增长情况，根据《协议书》约定进区企业最低年销售收入应达到2500万元，以后逐年递增。基于现有情况，只能以协议约定的最低标准年销售收入2500万元作为计算管理费的依据，即年管理费为17.5万元，已发生部分为2000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管理费合计为332.5万元。三、关于案涉《协议书》应否解除及韩家店村委会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协议书》未约定东安发展公司引进企业的性质和形式，即并非必须为东安发展公司设立的公司在此经营。现尚有企业在争议土地上经营，韩家店村委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出现“东安发展公司经营不善，不能完成各项指标”这一协议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亦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故韩家店村委会该项请求缺乏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尽管韩家店村委会仅提供了18200平方米土地，不足协议约定的20000平方米。但合同履行中，东安发展公司于2001年12月31日就韩家店村委会提供的18200平方米土地办理了四份集体土地使用证，各方对此并无异议，应为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协议约定的土地面积，韩家店村委会对此不构成违约。原审中，韩家店村委会提供了原村长王学臣的证言及录像，证实一直在主张权利，持续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至韩家店村委会2016年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韩家店村委会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哈尔滨东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给付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韩家店村民委员会管理费332.5万元（2000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年17.5万元）；二、哈尔滨东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00年至2017年，以每年应付管理费17.5万元为基数，自第二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韩家店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64,800元，由哈尔滨东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2,400元，由哈尔滨市平房区平房镇韩家店村民委员会负担8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尧审 判 员  黄世斌审 判 员  时晓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亚男书 记 员  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