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23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荣中，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原阜宁县东沟镇农民合作组织辅导员，住阜宁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1月12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正刚，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诉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荣中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其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荣中及其辩护人顾正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荣中在担任东沟镇农民合作组织辅导员期间，利用负责本镇农民合作组织项目初核、申报、参与检查、验收等职务之便，通过编造虚假财务报表、将他人已建设施冒充合作社新建设施等手段，骗取国家专项奖补资金计228932.51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上半年，江苏省农委、省财政厅《关于申报2011年度省级现代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工作的通知》下发后，被告人杨荣中利用其负责项目初核申报的职务之便，将不符合上报条件的阜宁县新恒河有机大米专业合作社予以上报。以合作社“投入54万元，新建540平方米有机稻米仓储设施”名义申请财政补贴20万元。2011年底，在未投资建设仓储的情况下，被告人杨荣中将东沟镇兴园村租借的厂房作为合作社新建仓储设施提供给上级验收，获得财政奖补资金20万元。除上交7万元“赞助费”给县委农工办外，余款13万元被杨荣中、魏某等人实际控制的新恒河有机大米专业合作社用于生产经营。 2.2011年10月，阜宁县出台加快农民致富步伐的奖补政策：对市级“五好”农民专业合作社示范社（年销售500万元以上）和“投入固定资产10万元以上，当年盈余10万元以上”的合作社，分别奖励1万元、4万元。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杨荣中利用职务之便，将不符合“五好”合作社条件的阜谷有机稻米合作社推荐上报，并虚构阜谷有机稻米合作社2011年营销收入1122.81万元，从而使阜谷有机稻米合作社被认定为市级“五好”示范社；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杨荣中继续利用职务之便，编造阜谷稻米合作社“在建工程375000元、未分配盈余128715.5万元”会计凭证、账册，提供给相关部门考核验收，申请奖励资金。2013年2月，阜谷稻米合作社分别获得县财政1万元、4万元奖励资金。杨荣中将5万元资金占为己有。 3.2012年11月，盐城市农委《关于申报2012年市级农民合作组织（深化农村改革）扶持项目的通知》下发后，被告人杨荣中利用职务之便，虚构阜谷有机稻米合作社“投资10.9万元，新建1200平方米晒场，新购数码包装机1台”项目，上报申请市奖励补助。2012年12月获得市奖补资金3万元，杨荣中将3万元资金占为己有。 4.2012年上半年，江苏省农委、省财政厅《关于申报2012年度省级现代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工作的通知》下发后，被告人杨荣中利用职务之便，帮助东沟镇北堆村争取资金，虚构阜谷有机稻米合作社当年“投入75万元，新建3200平方米晒场及494平方米仓储”项目并上报；后将项目申报前已建成的北堆村部广场及华强新材料有限公司厂房作为合作社新建晒场及仓储提供给上级验收；2013年阜谷有机稻米合作社获得财政奖补资金20万元，除交给北堆村10万元、县委农工办5万元及31067.49元税费、代帐费、招待费等支出外，余款18932.51元被杨荣中占为己有。 案发后，被告人杨荣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杨荣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荣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荣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第1节指控被告人杨荣中贪污13万元，实际该笔款项进入了新恒河合作社的帐户未被杨荣中所得，杨荣中仅是新恒河合作社五股东之一，该数额应从被告人杨荣中的犯罪数额中扣除；2、被告人杨荣中具有自首、退赃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荣中在担任东沟镇农民合作组织辅导员期间，利用负责本镇农民合作组织项目初核、申报、参与检查、验收等职务之便，通过编造虚假财务报表、将他人已建设施冒充合作社新建设施等手段，骗取国家专项奖补资金计228932.51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上半年，江苏省农委、省财政厅《关于申报2011年度省级现代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工作的通知》下发后，被告人杨荣中利用其负责项目初核申报的职务之便，将不符合上报条件的阜宁县新恒河有机大米专业合作社予以上报。以合作社“投入54万元，新建540平方米有机稻米仓储设施”名义申请财政补贴20万元。2011年底，在未投资建设仓储的情况下，被告人杨荣中将东沟镇兴园村租借的厂房作为合作社新建仓储设施提供给上级验收，获得财政奖补资金20万元。除上交7万元“赞助费”给县委农工办外，余款13万元被杨荣中、魏某等人实际控制的新恒河有机大米专业合作社用于生产经营。 2.2011年10月，阜宁县出台加快农民致富步伐的奖补政策：对市级“五好”农民专业合作社示范社（年销售500万元以上）和“投入固定资产10万元以上，当年盈余10万元以上”的合作社，分别奖励1万元、4万元。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杨荣中利用职务之便，将不符合“五好”合作社条件的阜谷有机稻米合作社推荐上报，并虚构阜谷有机稻米合作社2011年营销收入1122.81万元，从而使阜谷有机稻米合作社被认定为市级“五好”示范社；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杨荣中继续利用职务之便，编造阜谷稻米合作社“在建工程375000元、未分配盈余128715.5万元”会计凭证、账册，提供给相关部门考核验收，申请奖励资金。2013年2月，阜谷稻米合作社分别获得县财政1万元、4万元奖励资金。杨荣中将5万元资金占为己有。 3.2012年11月，盐城市农委《关于申报2012年市级农民合作组织（深化农村改革）扶持项目的通知》下发后，被告人杨荣中利用职务之便，虚构阜谷有机稻米合作社“投资10.9万元，新建1200平方米晒场，新购数码包装机1台”项目，上报申请市奖励补助。2012年12月获得市奖补资金3万元，杨荣中将3万元资金占为己有。 4.2012年上半年，江苏省农委、省财政厅《关于申报2012年度省级现代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工作的通知》下发后，被告人杨荣中利用职务之便，帮助东沟镇北堆村争取资金，虚构阜谷有机稻米合作社当年“投入75万元，新建3200平方米晒场及494平方米仓储”项目并上报；后将项目申报前已建成的北堆村部广场及华强新材料有限公司厂房作为合作社新建晒场及仓储提供给上级验收；2013年阜谷有机稻米合作社获得财政奖补资金20万元，除交给北堆村10万元、县委农工办5万元及31067.49元税费、代帐费、招待费等支出外，余款18932.51元被杨荣中占为己有。 被告人杨荣中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荣中又退出赃款人民币128932.51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荣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并有证人魏某、章某、侍某、胡某、唐某、朱某、邱某、彭某、张某的证言，相关书证：省农业委员会、省财政厅《关于2011年（2012）度省级现代农业（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项目工作的通知》《关于申报第二批市级五好农民专业合作社示范社的通知》《关于促进现代高效农业发展加快农民致富步伐的意见》、相关项目申报文本、县财政局相关拨款凭证、新恒河、阜谷有机稻米合作社银行交易明细及取款记录，相关账册凭证、罚没款专用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荣中在担任阜宁县东沟镇农经服务中心农民合作组织辅导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国家专项财政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荣中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荣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荣中悉数退出贪污犯罪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基于以上相同理由，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第一节犯罪数额应当从被告人犯罪总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荣中利用职务之便，以新恒河有机大米专业合作社的名义骗取国家财政奖补资金，且所骗得的资金又用于该合作社的生产经营，虽然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诈骗的刑事责任，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14年4月24日通过的《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以下简称《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参照2001年12月17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司法解释是最高人民法院对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对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所作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解释，自发布或者规定之日起施行，效力适用于法律的施行期间”。第二条“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解释》适用于该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本案中，虽然被告人杨荣中以企业单位的名义骗取国家财政资金，骗取到的资金又用于企业单位的生产经营，依法不构成单位犯罪，但被告人杨荣中利用职务之便，实施了骗取国家财政资金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且该案在《第三十条的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依法应当依照《第三十条的解释》及刑法分则的相关规定，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杨荣中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荣中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荣中是否应当认定为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检察机关在被告人杨荣中到案前已经基本掌握被告人杨荣中贪污犯罪的事实，被告人杨荣中接到办案机关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照相关规定不认定为自首。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荣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二、对被告人杨荣中退出的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八千九百三十二元五角一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晓萍 审 判 员  顾 标 人民陪审员  刘长兰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曹 艺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