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亚勤，女，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昌，男，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公园天下****。主要负责人：刘健，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楼****div>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施亚勤因与被上诉人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海融资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亚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施亚勤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众海融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强行将施亚勤承租的车辆拖走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明显错误。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不能履行是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强行将案涉车辆拖走导致，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的行为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已构成根本违约。车辆被拖走后，施亚勤多次与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沟通，均遭拒绝。通过施亚勤提交的派出所接处警记录可以证明，在交涉未果的情况下，施亚勤才起诉要求解除合同。2、一审认定施亚勤未按约缴纳租金与事实不符。合同履行过程中，施亚勤均按约定支付，不存在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的事实。3、租赁车辆存在多起违章，但施亚勤对于违章并不知情，交警部门的违章短信通知系直接发给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施亚勤从未收到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要求处理违章的意思表示。即使存在违章未处理，也不构成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扣车的理由。4、一审对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扣车行为给施亚勤造成的损失未能认定错误。5、施亚勤一审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接处警材料，但是一审法院先是告知没有相关材料，之后调取到相关材料也没有给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施亚勤的上诉请求。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众海融资公司二审未作答辩。施亚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施亚勤、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确认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违约；2、判令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支付施亚勤已付的购车款、保险及其他费用共计120000元；3、判令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支付因违约给施亚勤造成的直接损失（律师费、修理费、财务损失、交通费等）共计约70000元；4、判令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施亚勤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施亚勤、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确认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违约；2、判令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支付施亚勤已付的购车款117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车辆保险费8000元、6月份还车款4832元，合计130332元；3、判令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支付因其违约给施亚勤造成的损失：车辆改装饰品4976.6元、车辆轮胎费用6700元、车内物品损失8805元、车内渔具损失16056元、租车费用60000元、交通费1544元、其他损失8070元（包括车辆GPS1000元、车辆评估费2500元、贷款服务费3900元、上牌费670元），合计106151.6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众海融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月，施亚勤（乙方、承租人）与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甲方、出租人）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租赁车辆的主要信息，以车辆交接单记录为准。车辆品牌：大众；型号及配置：CC；车辆颜色：白；发动机号：260086；车架号：LFA3A23C4E3435792；车辆实际购买价格：225000元。2、租赁期限及租金：本合同租赁期限为36个月，起租日自车辆租赁合同及车辆交接单签署之日起起算。每月租金为人民币4832元。3、租赁履约车辆折价比例和付款方式：甲方应乙方要求购买车，乙方缴纳的车价折损费比例为车辆实际评估价格的70%，人民币130000元，付款方式：（1）现金、转账、银联支付；账户名：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开户行：浦发银行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账号：89×××97；（2）直接支付给车商；4、车辆保险及保养；5、租赁期限：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21日始至2020年1月20日止，合计36个月。租金日为每月20日（即还款日）；6、违约条款：乙方应按约及时支付租金，如逾期支付租金，甲方享有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权利，无条件将车辆收回处置，并且乙方同意赔偿并支付因车辆逾期产生的各项费用，人员费用，路费，律师费，滞纳金等各项费用，同时乙方放弃申诉权，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处理，乙方无任何异议；7、甲方财务人员凭甲方开出的发票或甲方开出的票据收取乙方租金或保证金，或者乙方直接打入甲方公司指定的账号：账户名：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开户行：浦发银行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账号：89×××97。如需更改此账户需由乙方与甲方总公司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共同书面确认更改方有效，除此之外，任何个人或单位，包括甲方单独确认更改都视同无效，同时，任何个人或单位（包括甲方）收取租金的行为都不产生乙方租金交付的结果；8、补充条款：乙方提前退租时，在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可以向公司申请提前退租。乙方同意支付剩余租金及违约金。剩余租金为未完租期的租金综合。违约金为，剩余几年支付几个月租金，不满一年按一年计算，作为违约金，即一年一个月租金，两年两个月租金；9、汇款通知：收取租金按实际到账为准，节假日需提前支付，并且要求在公司工作时间内即（周一至周五：上午9点-下午4:30）。本《车辆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主要条款）仅为各当事人之间达成的汽车租赁的主要商业性条款。本主要条款项下的汽车租赁业务还需要遵守附于《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以下简称（责任条款）的约定，本（主要条款）与所附（责任条款）一起构成各方当事人之间达成的车辆租赁合同的全部条款。各方当事人签署本主要条款即意味着其承诺并接受本（主要条款）与所附（责任条款）的所有约定。本主要条款、责任条款和附件中凡提到“本合同”、“车辆租赁合同”，均指本条款和（责任条款）构成的合同整体。承租人及出租人特此声明，其已仔细阅读（主要条款）与所附（责任条款），并完全知悉和同意其中的约定，签署本合同及履行本合同义务是其独立真实的意愿。甲方众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加盖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施亚勤在合同上签名捺印确认。在合同的《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中约定，1、甲方拥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2、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在下述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时，甲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合同，并随时强制收回所出租车辆，已收取的全部款项不予退回，并有权向乙方要求赔偿因乙方行为所致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因收车对乙方所产生的所有损失甲方不予承担。（1）乙方利用所租车辆从事违法犯罪，及未经国家允许的商业活动。（2）乙方未经甲方许可，单方面与第三方签署涉及出租方车辆所有权及担保物权的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将所租车辆转借、转租、出售、抵押、质押的情况。（3）从事其他有损甲方合法权益的活动，制造假牌照，套牌，假行驶证，产权证，更改汽车大驾号等违法行为，私自拆除破坏车辆定位系统。（4）未经甲方书面许可连续拖欠应付款超过24小时。（5）若甲方交给乙方的车辆正处在磨合期内，则让发动机高速空转；车辆突然起步、加速、制动和持续高速行驶；磨合期内车辆最高速度超过100km/h，转速超过3000转；超载、挂车。4、甲方要求乙方按期、按时交纳租金和相关费用，乙方同意授权。6、甲方有义务在乙方提车时为乙方提供社保齐全、车库良好的车辆以及有效年检证、行车执照等件，但车辆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交纳车船税、车辆附加费等则由乙方全额承担。9、在租车期内，乙方在任何时候行车时间发生违章，乙方需及时处理违章（如在甲方通知乙方后的三日内，乙方仍未处理，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自行处理如造成甲方损失，乙方有义务赔偿甲方所受损失；若需甲方代为处理的，甲方要收取一定的代办费，属于市内收取500元代办费，属于市外的收取不低于1000元代办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乙方每月应提前5个工作日支付租金，并应按期如数缴纳租金。在事故处理、车辆维修、车辆被扣期间租金需继续支付，无任何理由拖欠，或者不付，乙方同意接受。14、租赁车辆在限制范围内使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驶出该地区使用该车辆。乙方如有驶出，发生任何事故及车辆损失、人员伤亡、车辆维修等，除保险公司能赔付外，其他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如确需要变更，由双方协商后签订书面协议补充协议才能变更。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不还车，又不能按时交付租金，每逾期1小时按一天收取租金，同时每逾期一天，须加付甲方总租金30%的违约金。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至车辆归还且费用结清之日失效。甲方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乙方施亚勤分别在《车辆租赁合同》以及《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的对应栏上加盖了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施亚勤也签字捺印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施亚勤于2017年2月17日16:34:14、同年3月18日20:34:07、同年4月19日16:53:17、同年5月20日19:43:37、同年6月20日22:02:27分5次分别向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支付租金4832元。一审庭审中，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再次确认施亚勤支付了第一期至第六期的租金累计28992元，自2017年7月份起未能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双方庭审中均认可在车辆融资租赁期间，租赁车辆苏Ｅ×××**的所有权系甲方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拥有，融资租赁期满，租赁车辆苏Ｅ×××**的所有权归乙方施亚勤拥有。本案中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为施亚勤实际融资130000元，其中包括车辆首付款117468元（2017年1月23日通过网银转账，交易附言：施亚勤大众CC车款）、保险费6700元（实际保险费以发票为准，2017年1月22日通过网银转账，交易附言：大众CC商业车险7987.06元）、GPS费1000元、首笔租金4832元。施亚勤个人也支付车款101900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41000元，还有笔是在过户提车时2017年1月22日、23号支付的60900元）。2017年2月6日，昆山众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施亚勤出具了1份收据，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施亚勤；收款方式：现金+刷卡；人民币：117500元；事由：购买一汽大众CC车辆首付款”。2017年3月5日，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向施亚勤交付了上述苏Ｅ×××**车辆，施亚勤在《车辆（交接清单）》上签字捺印。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庭审中陈述因施亚勤有多次违章行为和租金晚交等违约行为，于2017年6月21日晚上将施亚勤的上述苏Ｅ×××**车辆从南京拖走，之后，双方于2017年6月22日、7月20日就上述苏Ｅ×××**车辆交涉，在交涉期间，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愿意将车辆返还给施亚勤，但施亚勤不打算要车辆了，为此，施亚勤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施亚勤、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以及《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车辆，而施亚勤未按约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亦未按约处理多起违章，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在施亚勤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出于保护自身利益及协商解决纠纷的目的，将苏Ｅ×××**车辆从南京拖走的行为，虽欠妥当但并未构成根本违约。施亚勤有权要求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返还车辆，在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拒不返还的情况下，可行使法定解除权。现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而施亚勤直接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此故对施亚勤要求在解除合同基础上退还购车款、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对施亚勤有关车辆物品损失的主张，因其举证不充分，且所提供的部分收据开票时间均在拖车后，收据票号系连号，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众海融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施亚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500元，由施亚勤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雄州派出所出具的编号为062100064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载明“处警经过及结果”：“到现场，经了解系报警人施亚勤称她住在观滁新苑6幢三单元104室的车子苏Ｅ×××**大众CC白色轿车停在小区停车位上，晚上发现车辆被众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拖走了，民警询问是否存在经济纠纷，报警人施亚勤称没有，民警现场与经办人杨小云联系，称已不在众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了，答应帮忙询问，民警现场进行登记，后到派出所询问详细情况时施亚勤丈夫称施亚勤已经收到对方拖车信息，民警告知当事人到对方公司去协商具体事宜，当事人表示明白。”以上事实，由《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施亚勤与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理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车辆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承租人施亚勤每期租金支付期限为每月20日且需在“周一至周五上午9点-下午4点30分”工作时间内，还约定租赁车辆发生违章情形施亚勤应当及时处理。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施亚勤在之前已有多次出现未严格按照上述约定期限支付租金情况，其最后支付的一笔租金亦在6月20日22时，故施亚勤已经构成违约。而就车辆期间的车辆违章处理问题，施亚勤作为车辆实际使用人对于违章驾驶情况理当知晓并按约及时处理，其未及时处理车辆的责任和后果归于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未及时通知，不能成立。故施亚勤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施亚勤未恰当地履行双方租赁合同，致使出租人即车辆所有权人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采取将租赁车辆取走方式对自身权利进行救济，相应的责任在于施亚勤，结合众海融资苏州分公司愿意将车辆返还施亚勤而系后者不愿意接受车辆，因此，本案施亚勤诉请解除并要求对方返还购车款及赔偿相应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施亚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施亚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谢 坚二〇一八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王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