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9民申8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苏丽娟，女，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锡国，广东润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剑文，广东润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罗健荣，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少雄，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胜和，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原审被告：杜自安，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再审申请人苏丽娟因与被申请人罗健荣及原审被告李胜和、杜自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6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苏丽娟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送达程序不当，导致再审申请人未能参加诉讼，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再审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原审被告李胜和的联系地址及联系电话，但在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南城区三元里村306号房”及“东莞市南城区英联田心村312号房”邮寄诉讼文书资料的时候，并未将原审被告李胜和的联系电话写在EMS快递单上，导致诉讼文书资料无法送达至原审被告李胜和及再审申请人手上，继而被EMS快递退件。（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被告李胜和与再审被申请人之间的债务不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原审被告李胜和的个人债务。原审被告李胜和与再审被申请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尽管发生在原审被告李胜和与申请再审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再审申请人并不知晓该借贷关系的存在，原审被告李胜和所借的款项也未用于家庭必要的生活开支及夫妻间的共同经营当中，该笔借款仅用于原审被告李胜和的个人挥霍。故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6715号民事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无须向被申请人归还借款及逾期利息。二、本案一审、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苏丽娟为证明其再审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五组证据用以证明其再审主张：1.EMS快递单回执联、苏丽娟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审送达公告。用以证明原审法院往“东莞市南城区三元里村306号房”及“东莞市南城区英联田心村312号房”两个地址邮寄送达时没有在EMS快递单上注明李胜和的联系电话导致的送达不成功，且在没有往苏丽娟的身份证地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旨亭街十五巷2座603房”邮寄送达情况下直接采取公告送达，程序违法。2.《房屋出租协议》、《公证书》。用以证明东莞市南城区三元里村306号房已于2013年9月10日出租给案外人孙禄林，东莞市南城区英联田心村312号房已于2015年9月16日转让给案外人张汉标;3.共计4张《借条》、4张《借款合同》和1张《借据》。用以证明李胜和到处借钱挥霍，远远超出家庭生活必要开支。4.李胜和的《承诺书》，用以证明李胜和的借款都是其个人债务。5.苏丽娟的《退休证》和其子李嘉成的《工作证明》，用以证明苏丽娟及其子均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不需要借款来维持家庭的正常生活开支。罗建荣于2018年8月18日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一）关于第一组证据说明。1.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原审被告李胜和向被申请再审人提供地址信息。2.快递单回执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李胜和为逃避债务，在没有通知被申请再审人的情况下将位于东莞市××城区篁村××后××号卖掉，导致法院无法送达。3.申请再审人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难予确认，不排除申请再审人曾补办身份证而存在两张以上身份证的情况。在一审程序中，被申请再审人向法院提供证据二中的户口簿，该户口簿为原审被告李胜和向被申请再审人提供的户口簿，从该户口簿显示可知，申请再审人是登记于同一户口信息中，被申请再审人有理由相信申请再审人为南城区三元里村306号的地址信息；后被申请再审人向婚姻登记中心查询申请再审人婚姻登记情况及身份证信息时，婚姻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告知档案里没有两人的身份证信息，只能提供国内结婚登记表和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因此，被申请再审人无法获得申请再审人的身份证信息。为查清事实，希望法院依职权向公安机关调取申请再审人的户口信息变动情况。4.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法院在无法正常送达的情况下，以公告方式向申请再审人送达，符合法定程序。（二）关于第二组证据说明。1.房屋出租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协议并无附带承租人的身份信息，无法证明此协议的真实性，为申请再审人单方制作。2.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李胜和为逃避债务，在没有通知被申请再审人的情况下将位于东莞市××城区篁村××后××号卖掉，导致法院无法送达。（三）关于第三组证据说明。1.2012年9月4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借款人为卢慧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日期有改动的情况，为证明申请再审人单方制作。2.2013年7月1日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出借人的身份证明及电子账单等信息，是申请再审人为躲避债务后期制作。按日常生活习惯该借条应在债权人周伟培处，因此不符合常理。3.2014年3月5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没有出借人的身份证明及电子账单等信息，其中借款合同中金额字体明显与其他字迹不同，出借人住址栏无法看清地址信息，另最后签名处的身份证号码只有14位数字符号，是申请再审人为躲避债务后期制作，按日常生活习惯该借款合同原件应在债权人胡志强处，因此不符合常理。4.2014年5月19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借款合同最后出借人处没有签名，且无法识别出借人名字，是申请再审人为躲避债务后期制作，按日常生活习惯该借款合同原件应在债权人处，因此不符合常理。5.2014年11月29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从借款合同显示，出借人胡伟林身份证号码只有17位数字，地址空白，最后甲方处没有出借人签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是申请再审人为躲避债务后期制作，按日常生活习惯该借款合同原件应在债权人处，因此不符合常理。6.2014年12月31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是申请再审人为躲避债务后期制作，按日常生活习惯该借款合同原件应在债权人处，因此不符合常理。7.2015年1月18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与前面同一借款人于2014年11月29日借款信息无法确认其身份信息，是申请再审人为躲避债务后期制作，按日常生活习惯该借款合同原件应在债权人处，因此不符合常理。8.2015年1月28日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没有转账记录，担保人项只有电话而没有担保人名字和身份证信息。是申请再审人为躲避债务后期制作，按日常生活习惯该借款合同原件应在债权人处，因此不符合常理。9.胡伟林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从借款合同显示，出借人胡伟林身份证号码只有17位数字，地址空白，借款合同不完整，最后处没有出借人签名和具体借款日期，是申请再审人为躲避债务仓促后期制作，按日常生活习惯该借款合同原件应在债权人处，因此不符合常理。（四）关于第四组证据说明。原案被告李胜和亲笔承诺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此亲笔承诺是申请再审人为逃避债务单方制作，被申请再审人并不知情，为申请再审人与原审被告李胜和内部约定，对被申请再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五）关于第五组证据说明。1.退休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没有提供社保金明细，无法证明其社保金是否足以满足家庭开支。2.工作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因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支付明细，按常理政府单位一般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作人员工资。罗建荣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审法院送达程序正当，原审判合法合理。在一审程序中，答辩人向法院提供证据二中的户口簿，该户口簿为原审被告李胜和向答辩人提供的户口簿，从该户口簿显示可知，被答辩人是登记于同一户口信息中的，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被答辩人为南城区三元里村306号的地址信息。被答辩人和原审被告李胜和为逃避债务，在没有通知答辩人的情况下，将借据中留下的位于东莞市××城区篁村××后××房转让给第三人，答辩人向法院作出情况说明并附现场拍摄图片两张。原审法院在无法正常送达的情况下，依法公告送达，该程序符合法定程序。（二）原审被告李胜和与被答辩人之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被告李胜和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2015年6月14日以家庭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答辩人借款5万元和1万元，并立下借据。原审被告李胜和与被答辩人于1986年3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11日登记离婚，该债务产生于婚姻存续期间。答辩人与原审被告李胜和并未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也不知任何有关原审被告李胜和与被答辩人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各自所有的约定。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供原审被告李胜和亲笔承诺是被答辩人为逃避债务单方制作，且答辩人并不知情，为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李胜和内部约定，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送达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李胜和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也没有提交任何答辩意见。杜自安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也没有提交任何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苏丽娟的再审申请请求不成立，理由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审送达程序。经审查，被申请人罗健荣提供了苏丽娟和李胜和的身份证地址“东莞市南城区三元里村306号房”，原审法院依法向上述地址邮寄了相关法律文书。苏丽娟在再审审查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其新的身份证并主张其法定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旨亭街十五巷2座603房”。对此，本院认为，李胜和的身份证地址一直是原审法院邮寄的“东莞市南城区三元里村306号房”，且根据申请人苏丽娟提供的《房屋出租协议》，该《房屋出租协议》系苏丽娟本人与案外人孙禄林签订的，即上述房产系苏丽娟出租给案外人孙禄林的，因此，该房产所在地东莞市南城区三元里村306号房是一个有效送达地址。另，原审法院还按照被申请人罗健荣提供的东莞市南城区英联田心村312号房向申请人苏丽娟邮寄的相关法律文书，根据申请人苏丽娟提供的《公证书》，该房产也是李胜和和苏丽娟共同出售给案外人张汉标的。因此，原审法院在上述两个地址邮寄不成功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方式，送达程序合法、有效。二、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李胜和和苏丽娟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案涉债务为李胜和和苏丽娟夫妻共同债务正确。理由分述如下：（一）案涉债务发生在李胜和和苏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李胜和和苏丽娟于1986年3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11日登记离婚，案涉债务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和2015年6月14日发生。因此，案涉债务发生在李胜和和苏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为原则，按夫妻个人债务处理为例外。按个人债务处理的，须夫或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务人夫妻间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并有债权人知道该约定。分析本案查明的事实，其一，如前所述，案涉借款发生在李胜和和苏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数额共计6万元，金额较小，且借条也载明了案涉借款用途为家庭资金周转困难。其二，根据申请人苏丽娟提供的《公证书》，在案涉债务发生后，苏丽娟、李胜和还一起共同向案外人张汉标出售夫妻共有的东莞市南城区英联田心村312号房产。其三，虽然苏丽娟提供了李胜和的《承诺书》，主张李胜和的借款都是其个人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无论《承诺书》真伪，在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罗健荣知道该《承诺书》的情况下，依法不能对抗债权人罗健荣;且该《承诺书》承诺的时间及落款时间也在案涉借款之后。综上，本院认为，案涉6万元借款，不仅借条上没有约定案涉债务为李胜和个人债务，相反却载明了借款用途为家庭资金周转困难。苏丽娟虽然提供了《承诺书》、《借条》、《借款合同》、《借据》、《退休证》及《工作证明》，主张案涉债务为李胜和个人债务，但上述证据既未能证明苏丽娟与李胜和之间有明确约定案涉债务由李胜和个人负责清偿，亦未能证明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而且对于上述证据及苏丽娟的主张，债权人罗健荣并不知情，依法不能对抗债权人罗健荣。综上，原审认定案涉债务为苏丽娟与李胜和夫妻共同债务证据充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苏丽娟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苏丽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何小玲审判员  吴国鹏审判员  王惠嫦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