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长江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49号圣展独立公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K9RDF25。 法定代表人：覃万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兴国，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隆芳，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绍坤，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香海港，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远，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滨湖路42号宁汇大厦2301D号。营业执照注册号：450103000007478、组织机构代码证：68517695-6。 负责人：黄建，经理。 上诉人南宁长江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绍坤、原审第三人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南宁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询问并组织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长江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兴国、莫隆芳，被上诉人冯绍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香海港，原审第三人七治南宁分公司负责人黄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故本院决定不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长江集团公司上诉请求：判决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解除（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的协议书》、《借款合同》、《借条》等法律文件；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合同诚意金190万元及相应利息；或发回重审。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9日与七冶南宁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因各方面原因，工程项目无法开工建设，被上诉人虽多次要求退款，但因其没有七冶南宁分公司的授权委托,故上诉人无法将200万元合同诚意金直接退给他。2016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拿着几份法律文件，称其代表七冶南宁分公司与上诉人先解除《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后，把原200万元合同诚意金转为上诉人向其个人借款，并不需要上诉人一次性归还该200万元，每月只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三年后还清本息。上诉人本着友好协商、解决问题的态度，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解除的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书）、《借款合同》、《借条》等几份文件上签字盖章。到2016年12月19日，上诉人又拿来几份内容差不多的法律文件，称有几个地方需修改。上诉人与其简单沟通后同意其修改意见，并重新签字盖章，但告知其因原《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是与单位签的，解除也要单位签字盖章，待其送回七冶建设责任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的解除协议书后，要重新与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被上诉人说其拿这些文件回总公司签字盖章后，再送一份回来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拿到上诉人重新签字盖章的解除合同后，迫不及待地于2016年12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查封冻结了我方的银行账户和财产，直到2017年1月4日才通过邮寄方式把解除《函》和《解除协议书》寄送给我方。也就是说，至2017年1月4日，双方的《解除协议书》尚未生效，《借款合同》更不可能生效，且按解除协议的约定，工程施工框架协议解除后，应是上诉人与七冶南宁分公司另行签订《借款合同》，而不是与被上诉人个人签订合同，合同诚意金应当转为向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而不是向被上诉人个人的借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不符合解除协议书约定的，是无效的。被上诉人采取欺骗的手段，诱使上诉人在主观上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借款合同》，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不是本案合法债权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事实借款关系，上诉人已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与2016年11月18日两次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每次5万元，偿还被上诉人合同诚意金共计10万元，一审对此未予认定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将七冶南宁分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不妥，应由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参加诉讼才正确。一审中，上诉人要求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的授权委托书的形成时间和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理会，程序存在瑕疵。 被上诉人冯绍坤当庭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七冶南宁分公司当庭陈述诉讼意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原告冯绍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0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730000元（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5年1月5日开始暂计算到2016年11月24日，之后到被告还清债务之日止的利息另外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长江集团公司（甲方）与七冶南宁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双方就贺州汇豪公馆施工工程承包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签订10日内，乙方需向甲方缴纳¥200万（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合同诚意金（乙方完成两栋地下室至±0.00，甲方退还100万给乙方。乙方完成另两栋地下室至±0.00，甲方退还余下的100万。另因甲方原因6个月内不能开工的，甲方退还该诚意金并支付同期银行4倍贷款利息，本框架协议继续有效。如后期继续开工的，双方签订正式合同后，乙方应缴纳合同诚意金¥200万。如因甲方原因致使本协议无法执行的，甲方应作经济赔偿给乙方）。”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长江集团公司在协议书落款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覃展敏签名，七冶南宁分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并由代理人冯绍坤签名。2015年1月4日，冯绍坤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长江集团公司交付诚意金200万元。同日，长江集团公司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七冶冯绍坤《贺州汇豪公馆项目》合同诚意金人民币贰佰零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200万元）。…” 2015年7月3日，七冶南宁分公司向长江集团公司送达一份《报告》，载明：“请求：南宁长江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甲、乙双方签订贺州汇豪公馆项目工程协议，现因甲方的原因该项目不能按时开工，按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第三项第九条的条款执行，应退还乙方诚意金和利息，本金200万元，利息从2014年12月29日计到甲方付完本金之日止，按实际天数为准，计算利息给乙方，现乙方要求甲方按协议条款执行，望甲方尽快在2015年7月10日前退还乙方诚意金和利息，谢谢！”七冶南宁分公司在《报告》落款处盖章，冯绍坤在报告人处签名。 2016年11月21日，七冶南宁分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委托冯绍坤（男，公民身份号码：）代表我公司办理与南宁长江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广西贺州市汇豪公馆项目的纠纷处理及退还欠款事宜，现我公司委托冯绍坤全权代理处理一切事项，冯绍坤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公司予以承认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冯绍坤以个人名义与南宁长江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西贺州市汇豪公馆交纳的诚意金要求退还变更成为借款到冯绍坤个人名下，并可以以个人名义起诉南宁长江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我公司无异议。…” 2016年11月24日，长江集团公司向七冶南宁分公司送达一份《函》，载明：“贵我双方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关于广西贺州市汇豪公馆主体及配套工程施工的《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因各种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经我方与贵方委托人冯绍坤先生友好协商，双方自愿解除《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 2016年11月25日，长江集团公司(甲方)与七冶南宁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解除的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因各方面原因，贺州汇豪公馆项目不能按原约定开工建设，为保障双方利益，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第二条按照《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第九条约定，乙方支付给甲方的2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的合同诚意金”，现双方同意将该200万元的诚意金转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本金，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合同》，甲方并出具借条。…”同日，冯绍坤（甲方、出借人）与长江集团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乙方把《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合同诚意金转为向甲方出借事宜达成本合同…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三、借款利息：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四、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从2015年1月4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条，乙方所出具的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冯绍坤在《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按捺，长江集团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覃展敏印鉴。《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长江集团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因企业经营需要，现借到冯绍坤（身份证号码：）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约定借款利率为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借款人定于2015年7月3日本息一并归还。上述借款为冯绍坤已于2015年1月4日通过转账的方式以《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合同诚意金的名义转入了借款人在工商银行南宁市滨湖支行开立的账户。此据。” 2017年1月12日，冯绍坤以长江集团公司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七冶南宁分公司认可案涉200万元由冯绍坤转给长江集团公司，该笔款项系冯绍坤个人所有，长江集团公司应向冯绍坤退还该笔款项，而无需向其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有效的问题。长江集团公司主张其与冯绍坤签订的《解除协议书》《借款合同》《借条》存在重大误解，故前述协议书、合同、借条应予撤销。虽然有一份《解除协议书》仅有冯绍坤签名而没有七冶南宁分公司盖章，但该份协议书签订前，七冶南宁分公司已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冯绍坤处理贺州市汇豪公馆项目合同诚意金退还事宜，长江集团公司亦向七冶南宁分公司送达一份《函》，确认其与七冶南宁分公司代理人冯绍坤协商，双方已自愿解除《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解除后，长江集团公司与七冶南宁分公司合同关系已终止。后长江集团公司与冯绍坤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将《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所涉200万元合同诚意金转为借款。诉讼中，七冶南宁分公司认可《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所涉200万元合同诚意金系由冯绍坤支付，对冯绍坤以个人名义与长江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将200万元合同诚意金转为借款无异议，对冯绍坤所提诉请亦无异议。冯绍坤向长江集团公司交付的200万元款项实际已转为借款，冯绍坤与长江集团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冯绍坤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长江集团公司原告主体资格适格，长江集团公司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冯绍坤要求长江集团公司偿付借款20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请。冯绍坤已履行了向长江集团公司支付200万元出借款项的义务，长江集团公司收到冯绍坤出借的借款后，应依约偿还借款。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长江集团公司未能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冯绍坤主张长江集团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冯绍坤主张长江集团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利息计算方式：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宁长江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冯绍坤偿还借款200万元；二、被告南宁长江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冯绍坤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除上诉人对“2016年11月21日，七冶南宁分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双方自愿解除《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书》”这一部分事实认定有异议外，其他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承认确已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款项，但认为是借款利息。经询问、核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借款合同、借条是长江集团公司在明确知晓其内容并同意后才签字盖章。无论是上诉人的自述，还是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上标注的“冯绍坤有一份，此件留存。欧兴国2016.11.25”内容，均证实双方于2016年11月25日协商一致后，一致同意将原七治南宁分公司通过冯绍坤支付的诚意金转为上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愿的表示，其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6年12月19日后长江集团公司转而认为应由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其签订借款合同的意见，不能否定此前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条的事实。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以欺骗手段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条，全案证据均不能支持其主张，故应不予认定。 其次，冯绍坤作为七冶南宁分公司与长江集团公司洽谈项目的全权代理人，其有权代表七冶南宁分公司和长江集团公司签订与框架协议项目相关的法律文书，且2016年11月24日，上诉人关于解除框架协议书的函已送达七冶公司，框架协议书在该函到达七冶公司时即解除。上诉人认为双方的解除协议书于2017年1月4日送达至该公司时，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这一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再次，案涉款项系由冯绍坤账号内转出，上诉人亦在发生纠纷之前将10万元转入冯绍坤的账号，证明此前双方均认可诚意金应循其转出路径退回原有账号的惯例，且七冶南宁分公司无论在诉讼中或在2016年11月21日的授权委托书中，均明确表示退回的款项应由冯绍坤收取。七冶南宁分公司作为诚意金的债权人，有权在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的情况下，将合同的全部或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冯绍坤，且上诉人已以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签字认可的方式同意了七冶南宁分公司这一做法，故上诉人关于应由七冶南宁分公司或七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收回款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同时，2016年11月21日的授权委托书，无论其形成于落款时间之前或之后，均已因七冶南宁分公司对冯绍坤行为的认可或追认而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该授权委托书落款的形成时间与事实存在差异而请求鉴定，但在七冶南宁分公司对冯绍坤的行为予以认可或追认的情况下，鉴定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不具有实际意义，故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要求撤销借款合同和借条，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七冶南宁分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七冶南宁分公司作为施工框架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涉案200万元系从施工框架协议的诚意金转换而来，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正确。七冶南宁分公司在本案中系施工框架协议的权利方，该公司虽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但这一资格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行使权利。上诉人主张应由七冶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没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长江集团公司已付的10万元属于利息或本金的问题。在施工框架协议履行不能的情况下，200万元由诚意金转为借款并收取利息，是长江集团公司与七冶南宁分公司事先的约定。2015年7月3日，七冶南宁分公司要求长江集团公司按协议约定退回诚意金并支付利息，长江集团公司亦无异议。上诉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也延续了这一约定。故上诉人应清楚，无论是诚意金或借款，并不能改变双方关于支付利息的事先约定。因此，1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一审判决未查清10万元已付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南宁长江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遗漏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南宁长江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冯绍坤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从中扣除南宁长江企业投资集团公司已支付的100000元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0元，由上诉人南宁长江企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208元，被上诉人冯绍坤负担14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许 威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邢桂枝 书 记 员 李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