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5163号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郎家园10号25幢10号。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一路1001号生命保险大厦27-30层。法定代表人：方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婷、田爽，公司员工。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与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人寿）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牛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富德人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牛仔公司诉请判令淘宝公司、富德人寿：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共同赔偿侵权金额50000元，互负连带责任；4.共同承担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互负连带责任；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蓝牛仔公司系摄影作品bji01460145（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利人，并依法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登记备案。淘宝公司是域名为taobao.com的网站主办单位，富德人寿未经许可在淘宝网站使用了涉案作品，涉案网页注明所刊载的服务或商品由富德人寿提供，其行为已构成侵权。蓝牛仔公司通过向公证处申请保全固定淘宝公司相关侵权证据，并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审理中,蓝牛仔公司确认被诉侵权图片已经删除，并请求将上述五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富德人寿赔偿侵权金额50000元；2.要求富德人寿承担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3.要求富德人寿承担诉讼费用”。淘宝公司答辩称：1.淘宝平台是提供信息发布的服务提供商，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蓝牛仔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淘宝平台在商户入驻前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在收到投诉后断开了案涉商品链接,也已采取合理必要措施。综上，请驳回对淘宝公司的全部诉请。富德人寿答辩称：一、蓝牛仔公司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请并不成立：1.本案所涉图片疑为富德人寿淘宝产品“生命人寿e理财”宝贝详情中一张图片，该产品为富德人寿早期的淘宝产品，在售时间为2013年9月3号至2014年5月25日，下架后外部便无法查看宝贝详情。即便有侵权行为，该行为也早已停止；2.该淘宝店铺自2018年3月12日起为关闭状态，淘宝网已无法查询到店铺及产品相关信息。因此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二、蓝牛仔公司要求富德人寿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蓝牛仔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过高：1.富德人寿不确定店铺里淘宝产品中使用的图片与蓝牛仔公司向北京市版权局登记的涉案作品是否完全一致。即使一致，蓝牛仔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2、被诉侵权图片比蓝牛仔公司官网售卖涉案图片的最小像素尺寸还小，被诉侵权图片中有富德人寿自主设计的宣传标语、背景陈设，结合产品销量、涉案图片的市场价格，故对侵权赔偿数额不予认可；3.律师费是蓝牛仔公司支出的，与富德人寿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予以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蓝牛仔公司所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明、公证书的两项证据，淘宝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富德人寿对著作权登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蓝牛仔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明及公证书真实可查，且与本案侵权行为认定具有关联性，故确认上述证据效力。对于富德人寿提交的其淘宝店铺使用图片规格，蓝牛仔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诉侵权图片已删除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尺寸大小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图片大小不是涉案作品是否被侵权考量的关键因素之一，与本案审查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据京作登字-2016-G-00023423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名称为bji01460145作品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0年1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据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3107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4月24日，申请人蓝牛仔公司的代理人周军在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电脑，确认联网后使用360安全浏览器进行清洁操作后，访问了多个网页，包含网址××中“生命人寿ｅ理财”商品链接所发布的多篇消息。据公证书附件显示，该淘宝商品链接所发布消息中分别使用了前述名称为ｂｊｉ01460145的一幅摄影作品。另查明，网址××的备案主体为淘宝公司，注册资本6500万元，经营范围：利用信息网络进行网络游戏虚拟货币交易，举办演出剧（节）目、表演；计算机软硬件等。淘宝公司在其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富德人寿成立于2002年3月4日，注册资本1175200.5497万元，经营范围：个人意外伤害保险、个人定期死亡保险、个人两全寿险等。本案庭审中，富德人寿确认其曾在淘宝公司××网站上开设店铺销售商品“生命人寿ｅ理财”，该商品链接使用涉案作品。蓝牛仔公司、淘宝公司均确认上述商品链接已被删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淘宝公司、富德人寿是否构成对蓝牛仔公司所主张涉案图片的侵权；二、如构成侵权，蓝牛仔公司所主张的责任承担方式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该规定，构成作品的智力成果应具有独创性和可复制性，其中独创性是作品的本质属性，亦即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应是作者独立创作的智力成果。涉案一幅照片在构图、人物场景和光线的选择与运用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选择与判断，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摄影作品。根据北京市版权局出具的版权证书记载，涉案作品登记权利人为蓝牛仔公司，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可以认定蓝牛仔公司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故蓝牛仔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富德人寿在淘宝公司运营的平台上开设店铺，设置商品链接中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网络用户关注后，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因而，富德人寿的行为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富德人寿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蓝牛仔公司要求其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信息网络传播权属财产性权利，对财产性权利的侵害不附有人身属性，故对蓝牛仔公司申请要求富德人寿立即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变更，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并不再评判。淘宝公司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直接实施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蓝牛仔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就涉案侵权事实向淘宝公司投诉，而淘宝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富德人寿在其平台的被诉侵权图片链接已经删除，故淘宝公司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或结果的扩大不存在过错，不承担共同侵权责任。鉴于蓝牛仔公司撤回对淘宝公司停止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金额，本案中，蓝牛仔公司因侵权所受的损失或淘宝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蓝牛仔公司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淘宝公司的侵权情节、规模等事实，按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作品拍摄对象均为专业拍摄，具有一定程度独创性；2．富德人寿成立于2002年3月4日，注册资本1175200.5497万元；3．蓝牛仔公司为本案维权进行了公证取证，并聘请了律师代为诉讼，需要支出公证费等维权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600元；二、驳回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73元，由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0元。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刘馨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