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10民终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远宾，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祖比代，女，1990年4月10日出生，住新疆北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玲，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远宾因与被上诉人马祖比代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巴盖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100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远宾、被上诉人马祖比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远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 马祖比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姚远宾和马祖比代是合作关系而非雇佣关系。2. 马祖比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姚远宾的安排下清理杂草。3.马祖比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打瓜机未停止工作时擅自清理杂草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姚远宾在驾车过程中无法预见马祖比代的行为。马祖比代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不公平。4.一审法院依据农机事故认定书确认姚远宾系侵权人错误。因农机管理站未告知申请复议的权利，故农机事故认定书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5.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标准赔偿马祖比代各项损失证据不足。6.姚远宾和马祖比代是给他人共同提供劳务，受益者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本案遗漏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   马祖比代辩称，其受雇于姚远宾并为姚远宾所有的打瓜机提供劳务。事发当天也是在姚远宾的安排下在打瓜机上清理杂草，后发生事故。其与姚远宾是雇佣关系，与打瓜地的地主没有关系。一审判决划分责任公平公正，请求驳回姚远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马祖比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远宾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补助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扣除已付4000元，合计     160 096.79元；2.判令姚远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5日，姚远宾雇佣马祖比代，为其所有的打瓜机提供劳务，在阿勒泰市阿苇滩镇阿克阿热勒村的阿达力别克家脱粒打瓜。当天下午17时许，姚远宾在驾驶机车时，因操作不当，致使马祖比代的脚卷进脱粒机中。经消防官兵及120救助送至北屯医院救治。   2016年9月6日，马祖比代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右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右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失血性休克。后经手术治疗。2016年9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开放性）；2、右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3、右小腿软组织挫裂伤；4、失血性休克；5、右腓肠肌肌腱断裂。马祖比代住院24天，花费住院费29 109.22元。马祖比代花费门诊费1362.29元，两次输血费用共1380元。   2017年3月10日，一审法院委托经新疆明正（双语）司法鉴定所对马祖比代伤情进行鉴定。2017年3月26日，该鉴定所出具新明正法临鉴字[2017]第10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马祖比代右下肢的损伤应属十级伤残；2.马祖比代后续治疗措施主要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预计住院7-14天，大致预算人民币柒仟元整（￥7000元）；3.马祖比代务工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以上期限包括医疗期及功能恢复期）。鉴定费用为3800元。   马祖比代住院期间姚远宾给其银行卡打款4000元。   另查明，马祖比代经常居住地为新疆阿勒泰市北屯镇。2017年兵团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兵团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 345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 089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姚远宾是否雇佣马祖比代并安排其清理打瓜机上的杂草；二、马祖比代受伤与姚远宾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姚远宾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马祖比代要求赔偿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马祖比代主张系姚远宾雇佣其脱粒打瓜并安排马祖比代清理打瓜机上的杂草，导致马祖比代受伤。马祖比代出示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处警经过说明》、《农机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姚远宾辩称没有雇佣马祖比代，马祖比代去拔草，姚远宾不知道，但姚远宾出示的肖忠林、郭祥明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并且姚远宾当庭陈述“我们和干活的人在劳务市场就说好了报酬，一亩地三十块钱。他们同意就一起干活。地主是一百块钱一亩地，我们机械拿七十，他们干活的拿三十。”可以认定系姚远宾雇佣的马祖比代。姚远宾出示的反驳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因此辩解不能成立。对马祖比代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马祖比代受伤与姚远宾有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姚远宾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马祖比代在为姚远宾的打瓜机提供劳务时，因姚远宾操作不当，造成马祖比代受伤，农机事故认定书认定，姚远宾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可以认定姚远宾系侵权人，其行为与马祖比代的人身损害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姚远宾应对马祖比代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姚远宾辩称农机事故认定书所述内容部分与事实不符，但其未出示证据予以证实，且在收到农机事故认定书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该农机事故认定书已生效，因此对姚远宾的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马祖比代要求赔偿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马祖比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为他人提供劳务时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在打瓜机未停止工作的情况下，马祖比代应当认识到清理杂草的行为具有的危险性，因此马祖比代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马祖比代承担此次事故10%的责任，姚远宾承担此次事故90%的责任较为合适。关于马祖比代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门诊费1362.29元、输血费1380元，住院费29 109.22元，合计31 851.51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复查费136元，仅有预交款150元的收据，无医嘱亦无检查或者诊断报告单，因此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 8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参照2017年兵团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兵团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 345元计算，马祖比代误工费为56 345元/年÷365天×180天=27 786.58元，马祖比代自愿主张27 299.50元，一审法院无异议；4.护理费：参照2017年兵团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兵团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 345元计算，马祖比代的护理费为56 345元/年÷365天×90天=13 893.29元，马祖比代自愿主张13 649.80元，一审法院无异议；5.营养费10 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伤残补助金：参照兵团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 089元计算，马祖比代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4 089元/年×20年×10%=68 178元，依法予以支持；7.交通费：马祖比代主张550元，仅提供490元的票据予以证实，该项费用系马祖比代实际支出，依法支持交通费49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马祖比代的伤情已构成十级伤残，对马祖比代今后的生活造成一定影响，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9.鉴定费3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160 948.81元。根据马祖比代、姚远宾各自负担比例，姚远宾应当承担90%赔偿责任，即    144 853.93元，姚远宾已支付4000元，仍应支付马祖比代损失140 853.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姚远宾赔偿马祖比代经济损失140 853.9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501.94元，马祖比代负担420.92元，姚远宾负担3081.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并经其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姚远宾和被上诉人马祖比代的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马祖比代受伤与上诉人姚远宾是否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姚远宾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四、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马祖比代的各项损失是否适当。   关于上诉人姚远宾和被上诉人马祖比代的法律关系问题。  一审中姚远宾自述“我们和干活的人在劳务市场就说好了报酬，一亩地三十块钱。他们同意就一起干活。地主是一百块钱一亩地，我们机械拿七十，他们干活的拿三十。”结合姚远宾提供的证人郭祥明证言，“我把姚远宾介绍给阿达力别克家去打打瓜，他有个打瓜机……他们去干活，有的是自己带工人，有的不是自己带……一百块钱一亩地，是打瓜机的机器和人工都包含在一块。……我只介绍了姚远宾，没有介绍本案原告……一百块钱我是说给姚远宾的。”上述内容与马祖比代提供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处警经过说明》、《农机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是马祖比代系为姚远宾提供劳务,两者之间是雇佣关系。姚远宾抗辩与马祖比代是合作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马祖比代与姚远宾之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马祖比代受伤与上诉人姚远宾是否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姚远宾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马祖比代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受伤住院与姚远宾存在因果关系。事发当天，马祖比代受雇于姚远宾为其所有的打瓜机提供劳务。姚远宾在驾驶机车时，因操作不当，致使马祖比代的脚卷进脱料机中严重受伤。姚远宾无论是作为雇主还是实际侵权人，与马祖比代的受伤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姚远宾认为涉案农机事故认定书程序不合法，不认可侵权行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农机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姚远宾这一抗辩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是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马祖比代受雇于姚远宾而非阿达力别克。虽然阿达力别克在本案中是受益人，但相关法律规定受益人承担经济补偿的前提是“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本案中存姚远宾在重大过错。故姚远宾认为阿达力别克作为受益人应承担一定责任及本案遗漏诉讼当事人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马祖比代在提供劳务期间受伤致残,一审法院判决姚远宾应对马祖比代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马祖比代受雇于姚远宾，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 姚远宾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姚远宾主张马祖比代是在打瓜机未停止工作，其擅自下车清理杂草不当造成的伤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 姚远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姚远宾作为雇主和机车实际驾驶人,明知操作打瓜机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在发动打瓜机前,却未向马祖比代进行安全提示,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马祖比代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打瓜机上清理杂草过程中未能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事实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1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马祖比代的各项损失是否适当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虽然马祖比代的户口是农村居民,但马祖比代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姚远宾对马祖比代提供的证据虽然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根据马祖比代提供的证据对其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各项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远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 117.08元，由上诉人姚远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长  蓝 文 瑜   审  判员  徐雷   审  判员  刘 文 胜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毛 文 冰   书  记  员  张  裴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