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6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沂蒙路**环球国际商业用房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75275739K。负责人：宋传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滨，男，198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安，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勤娟，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临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长安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合财保临沂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车辆鲁Ｑ×××**鲁Ｑ×××**的被保险人为临沂市金天天运输有限公司，我司与其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相关赔偿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的约定进行赔偿。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间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即使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本案中鲁Ｑ×××**鲁Ｑ×××**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时法律明确禁止的。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人不予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本案中，一审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鲁Ｑ×××**鲁Ｑ×××**驾驶员的驾驶证副页明确载明事故发生时处于增驾实习期，符合我司以上免赔条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我司承担赔偿责任，加重了我司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长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保险条款中关于实习期并没有明确释明为增驾期间的实习期，基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于实习期做了不同的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效力明显高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结合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涉案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关于实习期的理解应当理解为初次领取驾驶证的实习期，且如果按照保险公司的理解，即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意义；二、本案事故发生与驾驶员是否实习期驾驶没有因果关系，并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因此保险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赵长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险理赔金共计44161.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原告所有的鲁Ｑ×××**/鲁Ｑ×××**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主车限额为169280元，挂车限额为588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主挂车限额均为500000元，以上险种均约定了不计免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第三者车浙Ｊ×××**花费维修费31200元，浙Ｊ×××**车花费维修费10400元，浙Ｂ×××**车花费维修费1200元，共计428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张剑、金俊昌受伤后在浙江省临海市第一人民医疗门诊治疗，共花医疗费711.23元。另查明，2018年3月5日，临沂金天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实鲁Ｑ×××**/鲁Ｑ×××**车的实际车主为赵长安。原告因此次事故还支出三者车辆施救费650元。被告提供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证实已向被保险人临沂金天天汽车运输公司对合同条款及免责事由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五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责任免除，因此在商业第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主张驾驶员属于增驾A2实习期，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车辆受损及人员受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被告抗辩称，事故发生时，原告驾驶员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驾驶员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看出，该驾驶员自2011年已具备驾驶资格及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即使如被告所言，原告驾驶员亦应属“增驾实习期”，而“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非法律禁止性规定，被告在订立合同时应将格式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明的提示，并就“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保险条款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原告驾驶员显然不属于该情形；最后，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原告驾驶员颁发了驾驶证，就说明其已经取得了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的资格。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人熟悉相应车型的技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同时，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仅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的诉讼请求，均已提供了证据予以证实，对其合理合法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施救费650元，因无发票予以证实，酌情支持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赵长安第三者损失43811.23元；二、驳回原告赵长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款，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至原告赵长安账户（户名：赵长安，账号：62×××7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九曲分理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4元，减半收取452元，由被告负担448元，由原告自行负担4元。二审查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驾驶人冯晓东的驾驶证副页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6年9月27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实习期结束后30日参加考试”。《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5条约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爆炸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述约定为免责条款，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投保单、保险条款，证实了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中，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同意”。投保人临沂金天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的时间，驾驶人冯晓东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保险车辆、车上人员及第三者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139号》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实习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应当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交通安全文明驾驶、应急处置等知识考试，并接受不少于半小时的交通事故案例警示教育”。其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认定问题。综合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经本院审理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其理由分述如下：一是被上诉人的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为部门规章不当，应予纠正；二是保险合同约定了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三是上诉人就责任免除条款向被上诉人尽到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商业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在被上诉人投保时，上诉人将该免责事由提示被上诉人后，该条款合法有效。四是一审法院依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适用“不利解释”原则，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驾驶人要想取得驾驶资格，必须经过严格的考试、考核程序后才能获得通过。作为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相关机动车型号禁止性规定，应当是知悉明确的。因此，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规定的车型而实施驾驶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应得到提倡和支持。一审法院将“实习期”在概念上出现了初领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两种解释，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法律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赵长安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请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4元，减半收取4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4元均由被上诉人赵长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凤金审判员  申慧雁审判员  翟建光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曲阿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