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23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跃菊，女，1962年7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扰乱单位秩序分别于2008年5月27日被行政拘留10日，2010年5月1日被行政拘留5日，2013年11月25日被行政拘留5日，2014年8月4日被行政拘留10日，2014年9月22日被行政拘留10日，2015年1月21日被行政拘留10日，2017年5月1日被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刚，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跃菊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0日、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黔、代理检察员肖家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跃菊及其辩护人王晓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跃菊因其寄居的江安县红桥镇小河街83号房屋拆迁事宜在得到开发商通过李某1等人支付的搬家费、过渡费及拆除房屋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元后，仍于2009年7月6日和2010年4月27日，以小河街旧城改造拆除其房屋造成财产损失及其扩建的133平方米房屋未获得56万元拆迁补偿安置款为由，分别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北京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区域以走访的方式扰乱公共秩序，2010年5月1日被江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 2011年6月25日，胡跃菊丈夫丁某2去世后，被告人胡跃菊扬言将丁某2尸体抬到政府要求拆迁安置赔偿，在被劝阻后，胡跃菊将丁某2尸体停放在小康街上，并率子女到红桥镇政府办公楼以跪拜、撒钱纸、哭闹等方式要求政府对其进行拆迁安置赔偿。2011年6月27日，红桥镇政府多次与胡跃菊及其亲属座谈后，红桥镇政府一次性补助胡跃菊及其子女45000元困难救助金并提供房屋供其免费居住，胡跃菊书面承诺至此不再以小河街旧城改造一事向各级政府提出任何诉求。胡跃菊于2011年6月28日取得红桥镇政府老计生站宿舍无偿居住权至今，并于2011年6月30日从红桥镇政府领取了救助金45000元。 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胡跃菊再次反悔，再次以拆迁安置未得到补偿为由在江安县人民政府办公楼采取辱骂、吵闹、静坐等方式扰乱社会秩序，被江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 其后的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12月15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胡跃菊共五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区域进行非法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后被江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2007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胡跃菊及其亲属领取了政府各项救济救助款共计79362.53元。胡跃菊以房屋拆迁为由非法上访导致人民政府各项财产损失共计106681元。 指控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以证实被告人胡跃菊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胡跃菊提出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部分不属实。她确实去了北京上访，但是她没有被训诫过；领到政府45000元和与政府签了协议是事实，但是没有签得有书面承诺书。对指控的罪名不理解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了胡跃菊的行为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江安县红桥镇原小河街83号（以下简称“小河街83号”）房屋为木结构瓦房，产权面积为71.0平方米，所有权人为方某1（已去世），方某1第一顺序继承人系其子女方某2、方某4、方某3、方某5（已去世）。丁某2系方某4之子，被告人胡跃菊系丁某2的妻子。胡跃菊与丁某2婚后即与方某4、丁某2共同居住于小河街83号房屋。方某4于2011年6月30日因死亡注销户籍。 2006年7月20日，江安县人民政府批准宜宾市鸿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杰公司”）开展小河街旧城改造工程。 鸿杰公司于2007年1月2日就小河街83号房屋拆迁与方某2、方某4、方某3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协议上载明小河街83号房屋现状面积为84.11平方米），鸿杰公司安置新建住房一套111平方米给方某2、方某4、方某3。其后鸿杰公司于同年4月17日对小河街83号房屋进行拆除，在拆除时遭到胡跃菊的阻工。 因方某5子女找到鸿杰公司主张权利，鸿杰公司最终于2007年4月28日与方某5的子女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另外进行了协商并达成补偿协议：由鸿杰公司补偿李某1等四人5.5万元并由其负责处理和赔偿胡跃菊、丁某2因拆迁房屋而受到的财产等全部损失，确保胡不再与公司和当地政府因拆迁事宜纠缠。 2007年4月30日，李某1、雷某夫妇等人在兴文县代鸿杰公司支付了胡跃菊搬家费及其他损失人民币5000元，胡跃菊在写有“保证不再与该公司和当地政府与房屋拆迁发生一切纠纷”的领条上签名确认。 2008年1月以来，胡跃菊又以房屋拆迁之事多次到红桥镇政府扰乱机关单位秩序，于2008年5月27日被江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 2008年3月5日，江安县信访和群众工作局以江信群告【2008】字第6号告知书告知胡跃菊其反映的拆迁安置补偿不属信访受理范围，依法不予受理。 2009年7月6日，被告人胡跃菊以小河街旧城改造拆除其房屋204平方米（称自行扩建了133平方米）要求赔偿56万元为由，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训诫书载明“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同日四川省公安厅驻京信访工作组明确告知胡跃菊其信访应到指定接访机关和部门，不得到重点、敏感地区，其行为系违法行为。胡跃菊在该告知书上签名捺印。 2010年4月27日，被告人胡跃菊再次以房屋拆除时损坏了家中财产要求赔偿56万元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地区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训诫书载明“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后于2010年5月1日被江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 2011年6月25日，胡跃菊丈夫丁某2去世后，被告人胡跃菊扬言将丁某2尸体抬到政府，在被劝阻后，胡跃菊将丁某2尸体停放在小康街上，并率子女到红桥镇政府办公楼前以跪拜、撒钱纸、哭闹等方式要求政府对其进行赔偿。其后，红桥镇政府经多次与胡跃菊及其亲属雷某、赵某等座谈后，最终决定一次性补助胡跃菊及其子女45000元困难救助金并提供位于新阳街原红桥计生指导站房屋一套(住房两间40.3平方米、门市两个36平方米、厂坝37.8平方米)供其家庭免费居住以平息事端。2011年6月27日，红桥镇政府与胡跃菊及其子女丁某3、丁某4签订了困难救济协议，协议除约定了胡跃菊一方的上述权利外，还约定：胡跃菊、丁某4、丁某3不得再以小河街旧城改造拆迁事宜提出任何诉求。胡跃菊亲属雷某、赵某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同年6月28日胡跃菊收到上述房屋钥匙，6月29日胡跃菊领取4.5万元困难救济款。 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胡跃菊反悔，以拆迁安置未得到补偿为由到江安县人民政府办公楼采取大声喧哗、静坐等方式扰乱公共秩序，被江安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5日。 2014年8月1日，被告人胡跃菊再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训诫书载明：“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以上内容已通过广播、展板等形式向该人告知宣读，该人无异议。”）（下同略）。江安县公安局于2014年8月4日对胡跃菊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区域进行上访，扰乱单位秩序”为由（下同略）处以行政拘留10日。 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胡跃菊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江安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22日对胡跃菊处以行政拘留10日。 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胡跃菊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江安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21日对胡跃菊处以行政拘留10日。胡跃菊不服江安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提起行政复议，宜宾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18日以宜市公复字【2015】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江安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胡跃菊不服向江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0月8日江安县人民法院以〈2015〉江安行初字第27号判决书，判决驳回胡跃菊的诉讼请求。胡跃菊不服该判决上诉到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胡跃菊再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江安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1日对胡跃菊处以行政拘留10日。 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胡跃菊又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 2007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胡跃菊及其亲属领取了政府各项救济救助款共计79362.53元。胡跃菊以房屋拆迁为由非正常上访导致人民政府各项支出共计10668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26日公安机关接江安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报警，江安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抓获说明、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胡跃菊于2017年12月17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次年1月22日被逮捕。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2007年小河街旧城改造资料，证实江安县人民政府于2003年7月2日以江府函(2003)32号批复同意人民政府对旧城小河街进行改造，于2006年7月20日以江府函(2006)91号批复同意县国土资源局将小河街旧城改造范围内的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转让给鸿杰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用地。 4.建设用地批准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照，证实鸿杰公司于2007年取得建筑工程相关证照的情况。 5.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承诺书、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收条，证实2007年1月2日鸿杰公司与方某2、方某4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对产权人为方某1(已故)位于江安县小河街**的穿木结构房屋71.0平方米(实际测绘面积84.11平方米)拆迁安置补偿事宜进行了约定，鸿杰公司安置住房一套111平方米给被拆迁人，被拆迁人补房屋差价5000元。方某2、方某4承诺于2007年1月15日前将房屋搬空并交付鸿杰公司。 6.搬迁通知、通知，证实2007年4月5日和4月10日，江安县社事办和鸿杰公司分别向丁某2、胡跃菊下达通知，分别要求其于2007年4月6日和4月13日前搬迁。 7.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胡跃菊信访处理的报告、回复、座谈纪要及纪委调查报告等，证实2007年4月17日鸿杰公司对涉事房屋进行拆迁时，遭遇胡跃菊阻挡。随后胡跃菊向各部门信访，相关部门对相关信访事项进行了调查和回复，并将胡跃菊子女纳入低保对象。 8.收条、领条，证实方某5(已故)四个子女李某1、李某3、李某2、李某4于2007年4月28日收到鸿杰公司房屋拆迁补偿费55000元，并承诺：2007年1月2日鸿杰公司与方某2、方某4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有效；负责处理和赔偿胡跃菊、丁某2因拆迁房屋而受到的财产及其他全部损失，确保顺利施工。胡跃菊于2007年4月30日领到鸿杰公司房屋拆迁补偿费5000元，并在“保证不再与该公司和当地政府与房屋拆迁发生一切纠纷”的领条上签字确认。 9.低保领款花名册及银行明细，证实胡跃菊子女丁某4和丁某3领取低保金的情况。 10.联合公告，证实2007年6月18日鸿杰公司与江安县房屋开发公司联合发布公告，鸿杰公司将小河街旧城改造项目转交江安县房屋开发公司开发。 11.江安县公安局江公行决字（2008）第001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胡跃菊自2008年1月以来多次到红桥镇政府扰乱机关单位秩序，于2008年5月27日被江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 12.江信群告(2008)字第6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实2008年3月5日，江安县信访和群众工作局以江信群告【2008】字第6号告知书告知了胡跃菊其反映的拆迁安置补偿不属信访受理范围，依法不予受理。告知书已邮寄送达胡跃菊。 13.四川省公安厅驻京信访工作组违法行为告知书、四川省驻京工作组信访案件移交表及送返川籍上访人员交接单、情况说明，证实胡跃菊分别于2009年7月6日、2010年4月27日以其居住的房屋204平方米被强行拆除与拆除时损坏了家中财产要求赔偿56万元为由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走访，2009年7月6日被四川省公安厅驻京信访工作组明确告知其信访应到指定接访机关和部门，不得到重点、敏感地区，其行为系违法行为。胡跃菊在违法行为告知书上签名捺印及其后被送返回当地的事实。 14.江安县公安局江公决字(2010)第00180号行政处罚案件全案证据材料【包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09)第119611号、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2010)第48081号训诫书及上列第13号所有证据等】，证实胡跃菊于2009年7月6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训诫书载明“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后又于2010年4月27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训诫书载明“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被送返后于2010年5月1日被江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事实。 15.关于胡跃菊信访问题的报告【红委(2012)16号】、困难救济协议、领款单、收条、情况说明、座谈记录，证实2011年6月25日凌晨，胡跃菊丈夫丁某2病故，江安县红桥镇党委政府及时协调社区进行安抚，胡跃菊一方提出房屋被拆后无处居住，要求政府赔偿5万元。经多方劝说和多次协商，人民政府于6月27日在见证人丁某1见证下与胡跃菊及其子女丁某3、丁某4签订困难救济协议，协议约定：由人民政府一次性补助胡跃菊一方4.5万元并将位于新阳街原红桥计生指导站房屋一套(住房两间40.3平方米、门市两个36平方米、厂坝37.8平方米)出租给胡跃菊家庭居住；胡跃菊、丁某4、丁某3不得再以小河街旧城改造拆迁事宜提出任何诉求。胡跃菊亲属雷某、赵某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同年6月28日胡跃菊收到上述房屋钥匙，同年6月29日胡跃菊领取4.5万元困难救济款。 16.接受证据清单及会议记录，证实2011年6月25日至27日，因胡跃菊丈夫丁某2去世，相关工作人员与胡跃菊及其子女座谈，胡跃菊提出5万元民政救济和房屋补偿，后会议决定在丁某2尸体火化后一次性支付胡跃菊4.5万元，由胡跃菊搬进新指定的出租房居住。会议记录人为徐某。 17.房屋居住安全情况说明、照片，证实程某、罗某1、谭某1等四人长期居住在新阳街原红桥计生指导站房屋内，未发现该房屋属危房现象。 18.江安县公安局江公(江)行罚决字(2013)1033101号行政处罚案件全案证据材料(包含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等)及宜宾市公安局宜市公复字(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实因2007年房屋拆迁事宜胡跃菊于2013年11月25日到江安县政府办公楼5楼县委书记办公室门口过道静坐30多分钟，并大声喧哗扰乱正常工作秩序，经信访部门工作人员劝说无效后被江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胡跃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宜宾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宜宾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维持原行政处罚的决定。 19.江安县公安局江公(红)行罚决字(2014)675号行政处罚案件全部证据材料(包含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训诫书等)，证实胡跃菊于2014年8月1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训诫书载明“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以上内容已通过广播、展板等形式向该人告知宣读，该人无异议。”）（下同略)，2014年8月4日被江安县公安局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区域进行上访，扰乱单位秩序”为由（下同略）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20.江安县公安局江公(红)行罚决字(2014)745号行政处罚案件全部证据材料(包含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训诫书等)，证实胡跃菊于2014年9月16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014年9月22日被江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21.江安县公安局江公(红)行罚决字(2015)49号行政处罚案件全部证据材料(包含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训诫书等)、宜宾市公安局宜市公复字(2015)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江安县人民法院(2015)江安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书、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书，证实胡跃菊于2014年12月15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015年1月21日被江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胡跃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宜宾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宜宾市公安局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维持原行政处罚的决定。胡跃菊不服向江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0月8日江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江安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驳回胡跃菊请求撤销江公(红)行罚决字第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胡跃菊不服判决上诉到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22.江安县公安局江公(红)行罚决字(2017)644号行政处罚案件全案证据材料(包含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训诫书等)，证实胡跃菊于2017年4月27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017年5月1日被江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2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胡跃菊于2017年12月15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区域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的事实。 24.进京上访人员情况通报、宜宾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和宜宾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关于胡跃菊进京非访的情况说明，证实胡跃菊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12月15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区域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控制送马家楼接济中心，后由省驻京工作组接出并派专人送返四川的事实。 25.红桥派出所情况说明及接处警记录、告知书，证实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8月8日，胡跃菊共8次到红桥镇政府办公楼无故辱骂他人，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5日对其予以告诫。 26.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来电处理单、省委巡视组转来信访事项处理单、信访事项交办单、省委一巡接访登记表及胡跃菊上访材料，证实从2007年以来胡跃菊不断上访及省市县镇相关部门进行处理的事实。 27.红桥镇人民政府关于胡跃菊2007年至2017年8月到省进京上访情况说明及与胡跃菊座谈的43次座谈记录，证实胡跃菊从2007年8月至2012年8月前共五次进京上访；2012年8月后一次到省政协主会场闹访，五次进京上访(截止2017年8月)；红桥镇人民政府为了息访43次与胡座谈的情况。 28.对胡跃菊救济帮扶费用明细及附件、因胡跃菊上访导致费用支出明细及附件，证实从2007年至案发政府共计对胡跃菊及其家庭成员救济帮扶79362.53元(不含房产公司拆迁补偿的5000元)，因胡跃菊上访导致政府财政支出106681元。 29.中共江安县委群众工作局、江安县信访局关于胡跃菊上访行为的说明，证实2017年9月27日上述两局作出《关于胡跃菊上访行为的说明》，上述两局认为胡跃菊从2009年7月6日至2017年4月27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的7次上访行为违反了《信访条例》第十八条“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的规定。 （二）证人证言 1.赖某（鸿杰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证言，证实红桥镇小河街83号房屋实际所有人为已去世的方某1，当时方某1还有三个子女在，即方某2、方某3和方某4，另一个叫方某5的已去世。房子是方某4和她儿子丁某2、媳妇胡跃菊在居住。经过协商，他们先后与继承人方某4、方某2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后又与方某5的子女李某1、李某3、李某2、李某4签订了补偿协议，说好是一共补偿其55000元，他们和方家四个子女谈好的，因胡跃菊不是继承人又在闹，他们又没有理由去补偿胡跃菊，就要求方某5四个子女从他们给的55000元里面拿出钱来去补偿胡跃菊，谈好后才把55000元付给方某5四个子女。但胡跃菊还是不搬，说她是实际居住人，为息事宁人，公司决定再对胡跃菊进行补偿，2007年5月份左右，胡跃菊先后两次到公司领取了30000多元。 小河街83号房屋系穿木结构的瓦房，产权证面积是70多个平方，实际测绘面积是84.11平方，当时拆迁时房屋是三四间木房，前面有一个土场坝，房屋右侧场坝边上搭建了一个塑料顶棚的养鸡棚约有10来个平方，是用几根木头和竹子作支撑的一个简易养鸡棚。其余就没有什么建筑物了。养鸡棚他记得都是按40元一个平方赔偿了的。 2.李某5（村建办主任）证言，证实小河街83号房屋是破旧的穿木结构瓦房，证上面积是70多个平方，认定的是84.11平方，当时房屋前面有一个场坝，房屋右侧场坝边上搭建了一个塑料棚的养鸡棚，其他就没有东西了。拆迁当时人比较多，方某4的儿女、还有他们方家的人都到了现场协助拆迁，胡跃菊家中的物品全部进行了登记造册，清理完后才进行的拆迁。 3.李某6（2007年时任镇长）证言，证实小河街旧城改造是政府一项惠民工程，相关手续都是齐全的。小河街所有人户都按照安置补偿协议搬走了，最后在小河街83号方家房子出现了问题。房屋的继承人全都认可了搬迁，该家方某4的媳妇胡跃菊死活不搬。因胡不是继承人，按照当时政策只能给她搬家费、过渡费3000元，但胡不听，后实在无法开发商先给胡租了房子后在2007年4月政府组织了人员进行拆除。胡准备出来阻拦，一些工人去劝阻她，一些工人在胡某把所有东西进行清点和核对并搬到安全位置后，开发商将房子进行了拆除。后胡跃菊就一直以此为由找政府闹。 83号房屋是比较破旧的木质结构瓦房，当时房屋前面有一个场坝，拆迁之前他去看到别的住户搬走后，胡在场坝边上搭建了一个塑料棚的养鸡棚，有一部分还搭建在已拆迁完的烂砖瓦地上，其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4.代某（2007年时任党委副书记）证言，证实小河街83号房屋系已去世的方某1所有，方某1一共四个子女方某2、方某3、方某4、方某5（已去世），方某3在泸州，方某2在兴文，该房子只有方某4和胡跃菊、丁某2在居住。当时按照相关程序在政府监督下，开发商进行公告告知，入户调查，每户测量房屋，测绘情况公示，召开居民大会，意见征求，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等工作后进行的拆除。小河街旧城改造一共拆迁了130多户，胡跃菊一户是最后拆迁的。方家签订协议后方某4都答应搬迁了，但胡跃菊不同意搬迁，而且闹着死活不搬，后来实在做不通工作，按照工程进度开发商先给她租了一间房子，在2007年4月的时候就对该户进行了拆除。拆除前将胡的东西进行了清点和核对。后胡跃菊就一直以此为由找政府闹和上访，变相找政府要钱和补助这些。 2011年6月左右，胡的丈夫丁某2去世，胡将丁某2尸体停在小康街街上不埋，而且在此期间多次戴孝布到政府闹，扬言要把尸体抬到政府来，当时这个事情闹得很大，群众反映强烈，后来政府和胡进行了多次座谈，因为天气热，尸体放在公共场所群众闹得凶得很，政府迫于压力补偿了胡跃菊45000元作为拆迁时对胡造成损失的全部补偿，还给她提供老计生站一套房子两个门面永久免费居住（政府的单身职工和少部分结婚职工都住在老计生站房屋内），最后才把事情平息下来。 小河街83号房屋是一个比较破旧的木质结构瓦房，有三四间，房屋前面有一个小场坝（十多二十平方左右），场坝里搭了一个养鸡棚，左边是董家的房子，有一面共墙，后面有条1米左右的小巷道，进去是另外一户，其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5.李某1、雷某、赵某、方某2(均为胡跃菊亲戚)证言，证实李某1系方某5的女儿，雷某是李某1丈夫，赵某是方某5的女婿。小河街83号房屋是李某1外公、方某2父亲方某1所有，方某1去世后按照继承房屋应为方某2、方某3、方某4和方某5四个子女所有。小时候李某1也居住在该房屋内，李某1搬出该房屋后由方某4和其子丁某2在里面居住，胡跃菊嫁给丁某2后也居住在该房屋内。 2011年6月25日丁某2去世了，他们去奔丧，看到胡跃菊把丁某2的尸体停在小康街街上，政府的人找到他们告知在公共场所停尸，天气又热，群众反映大得很，让他们做胡跃菊的工作，他们做了胡跃菊工作后，胡说少了5万元不埋人。政府多次找到他们谈，后政府同意一次性补偿胡跃菊4.5万元并提供一套房子两个门面永久居住不收房租，此笔款是包括胡跃菊房屋拆迁的所有损失，胡跃菊要保证以后不再以小河街83号房屋拆迁的事情再与政府闹及上访这些。他们转告胡跃菊后胡跃菊提出要看房子，李某1便与政府说好后政府的人就带他们去看房子，他们看了房子觉得情况还可以，楼上和隔壁都住有人，胡看后认为房子还不错，胡及子女丁某3、丁某4、丁某5就都同意了这个条件，然后他们就告知政府说胡同意了。回去后雷某他们当天就把丁某2尸体送去火化了。火化后才到政府去签协议，当时雷某和赵某签字做了担保人，方某2也签了字。过后听说胡跃菊又反悔了，又找到政府闹。 小河街83号房屋面积约有七八十个平方，是木结构瓦房。从小河街进去，进去里面有一个土场坝，长约五六米，宽约两三米，里面住了两户，有一面墙与董家共墙，左右隔壁都修得有邻居的房屋，后面有一个小的巷道不到一米宽，过去是另一家。没有扩建得有其他房屋。 李某1、雷某、赵某另证实，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后他们发现没有自己的，他们便多次去找开发商和政府。后开发商和红桥镇政府的几个人来兴文找到他们，谈好后由鸿杰公司一次性补偿李某1、李某3、李某2、李某45.5万元，开发商说补偿5.5万元有个附加条件，就是里面有胡跃菊拆迁时的搬家费3000元（开发商说每户都是3000元），另外2000元是在搬家时给胡造成的一切损失多给的补偿。他们得到钱后于4月30日在兴文县拿了5000元给胡跃菊，并说明不再与开发商和当地政府与房屋拆迁一事发生纠纷，当时胡跃菊都是同意了的，并在领条上签了字。她们几姊妹想到胡跃菊困难还另外多给了胡5000元，一共他们给了胡跃菊10000元。 李某1另证实胡签字领到5000元钱后，她就把领条拿给了开发商，领条上面的字是丁某1儿子写的，她念给胡听的。 方某2另证实，小河街83号房屋系父亲方某1生前所有，2006年红桥旧城改造，经协商后于2007年1月2日他和方某4（方某3回不来叫他全权代理）一起到开发商处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按协议他们三姊妹同意了开发商对旧房屋进行拆迁。但后来正式拆迁时胡跃菊出来阻拦，并因此事发生了冲突，胡多次找政府闹。丁某2死后胡跃菊实际没有抬尸到政府，她只是自己带着丁某3和丁某5跑到政府去哭闹，在政府大厅里面撒了钱纸，跪到哭闹这些。 6.刘某（2010年12月18日起在任副镇长）、张某（2011年6月左右起在任镇长）、王某1（一社区书记）证言、罗某2（2010年起任社区主任）证言，证实事情的起因、丁某2去世后胡跃菊停尸不埋，群众反映强烈，胡还扬言要把尸体抬到政府及其后政府迫于压力通过多次座谈与胡跃菊等人签订困难救济协议并由雷某、赵某作担保，政府安排给胡跃菊居住的房屋不属于危房且楼上还有政府工作人员居住的事实与代某、李某1、雷某、赵某证实内容一致。 刘、张二人另证实胡跃菊领到4.5万元款后就没有找政府闹了，2012年3月，胡又跑到政府来闹说是政府给他提供的房子化粪池是坏的，迫于压力政府又给她解决了化粪池问题，修好化粪池后胡跃菊觉得满意了，然后就和政府签订了承诺书，承诺不再以小河街旧城改造拆迁一事上访这些。但没过多久，胡又借口说她女儿得了银屑病，要求补偿救助，后来三番五次到政府闹，去北京上访，每次迫于压力政府都给她钱，然后解决她女儿生病医药费用这些，后胡跃菊要求政府补偿其50万元，政府实在没有办法了。 张、王二人另证实，签订困难救济协议时他们在场，其上胡跃菊及其子女、雷某、赵某、丁某1亲笔签了名字，按了手印。胡跃菊领房屋钥匙后也签了收条，后胡跃菊说房屋化粪池有问题，政府又安排人给其修好后，胡觉得满意了，签了承诺书，表示不再上访。 罗某2另证实，胡跃菊时常都到省进京上访，每次都是社区去接她回来。 7.邓某（红桥法律服务所主任）证言，证实胡跃菊在小河街拆迁后就一直上访，多次到省进京，在红桥镇很知名。胡丈夫丁某2去世时，胡扭到政府闹，他当时以红桥法律服务所主任的身份参加了座谈，后来达成一致意见：政府对拆迁胡跃菊居住的房屋再次进行补偿，一次性补4.5万元，另外再提供住房给胡一家人居住，胡不再对拆迁之事进行上访，后来双方签订了相关协议，但协议上内容进行了变通。 8.陈某（一社区文书）、应某（小康街邻居）、王某2（小康街邻居）证言，证实2011年6、7月份丁某2去世了，胡跃菊将丁的尸体摆放在小康街街上，自己在尸体旁哭闹，摆了二三天，当时围观人很多，群众反映强烈，后听说政府拿了钱还安置了房子才火化。 陈某另证实胡跃菊带着儿女带着蜡烛和钱纸到政府大楼门口跪着，点香烛，撒钱纸，穿着孝布哭闹这些。他去劝也未能劝住，闹了二三个小时。 应某另证实他看见胡跃菊带起娃儿穿着孝布往政府去，撒钱纸和点香烛是听周围邻居说的。 王某2另证实，当时胡跃菊喊其亲戚将丁的尸体抬到政府去，他还去劝了胡等人不要这样做。后来听周围人说，胡跃菊拿着蜡烛和钱纸带起娃儿在政府里头跪起，点香烛撒钱纸这些。 9.徐某（红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胡跃菊停尸闹事与政府座谈的会议记录是他记录的。 10.倪某（2012年到红桥镇政府任镇长）证言，证实胡跃菊一家人原系随其婆婆方某4寄住在红桥镇小河街83号方某1的房屋内，2006年10月起红桥镇政府实施旧城改造，江安县房屋开发公司和方某1的三个子女签订了拆迁协议并实际进行了补偿，和胡也单独签订了搬家协议并支付了5000元费用，后将房屋进行了拆迁。拆迁安置后胡跃菊一直以其住房被拆迁要求给其赔偿为由不断到各级党政机关上访，甚至到北京上访。从他到红桥镇任职起，胡起码每个月都要到政府来找一次。并提出了些无理要求，如她的丈夫是因为房屋被拆迁去世，要求政府赔偿；她的女儿是因为房屋被拆迁患重病(银屑病)，要求政府医治等。 他任镇长以来，胡跃菊每次到市、省、北京上访，政府都要安排三人以上的专人专车去进行劝返，少则一天，多则十天半月，花费都是成百上千，有时还要花费上万元的工作经费。单是到北京都去劝返过五六次，安排了哪些人也记不到了，以相关依据为准。花费的经费情况，估计有原始票据的有十多万，政府有原始依据，具体有多少数据以票据为准。 11.曾某（红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他是接到上级部门通报胡跃菊到北京非访，今天（2017年12月16日）省驻京办将该人送回了当地，他特地到公安机关讲一下这个情况。 12.许某（小河街邻居）、明某（小河街邻居）、谭某2（小河街街坊）证言，证实胡跃菊在小河街居住的房子是小青瓦房，其房子正右方是许某家房子，中间只隔了一个一二尺宽的阴沟。胡跃菊房子左手方是董某共墙，房子背后是一个土壁壁约两三米高。正前面有一个小坝坝，有三米来宽，四五米长。直至房子拆迁时胡居住的房子外面都没有修整过。 13.同某（公证处公证员）证言，2007年4月17日她接到红桥镇政府通知到小河街83号房屋拆迁去公证，她到时因已经开始拆了未能实施公证。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她在方某1房屋后面修建了133平方的房屋，加上方某1产权证上的71平方是204平方米。丈夫死后与红桥镇政府签了协议、领取了4.5万元以及之前从雷某他们手里领过5000元是事实，自己没有签得有书面承诺书。 （四）视听资料,证实相关部门及领导对胡跃菊接访和侦查机关询问证人和被告人的情况，侦查程序合法。 （五）户籍信息、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胡跃菊在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方某4、丁某2因死亡分别于2011年6月30日和同年9月19日注销户籍。 （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证据： 1.登记回执及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证实2014年9月15日胡跃菊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公安分局申请获取“西城公安分局制作的2014年8月1日胡跃菊在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查获、立案和移交到江安县公安局的法律手续的信息”，西城公安分局于同月30日作出了“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告知书。 2.丁某2火化证，证实丁某2尸体于2011年6月26日火化。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跃菊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而在自己的诉求得到政府等相关部门妥善解决以后，仍然反复多次故意到上述国家重点、敏感地区走访，并被当地公安机关反复多次训诫，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跃菊提出其到北京没有被训诫过的辩解意见。经查，书证训诫书上已清楚载明训诫内容已通过广播、展板等形式向被告人胡跃菊告知宣读，因此，被告人胡跃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跃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郭 雄 审判员 叶俊林 审判员 任晓玲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周其先 书记员黄代森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