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7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寿友，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敏婵，安徽徐秉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明，安徽徐秉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开发区昆明出口加工区国际珠宝城（顺通大道31）戊类工业厂房**。法定代表人：李恩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珊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矿铜陵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刘华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盛明跃，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上诉人叶寿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第六公司）、淮矿铜陵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矿公司），原审被告盛明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叶寿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敏婵，被上诉人葛洲坝第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珊珊，被上诉人淮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盛明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寿友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葛洲坝第六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所欠工程款40169元及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淮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葛洲坝第六公司不是发包人，高戈江具有工程结算资格。而原判认定淮矿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葛洲坝第六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应对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淮矿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葛洲坝第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我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民二初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我方与盛明跃之间的合同关系，并将所有工程款支付给盛明跃。上诉人也不属于涉案工程的农民工，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以及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其也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若干解释》第26条规定的情形，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淮矿公司辩称：1.葛洲坝第六公司作为具有资质和合法分包的施工单位，是淮矿公司在铜陵市招投标中心，通过正规途径公开招标，取得车口片工程建设的；2.淮矿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葛洲坝第六公司工程款的现象。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叶寿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洲坝第六公司支付工程款40169元；2.判令葛洲坝第六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叶寿友从2014年1月1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盛明跃、淮矿投资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8日，淮矿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葛洲坝第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铜陵市西湖新区车口片5－1安置点地块建设工程发包给葛洲坝第六公司承建施工；工程内容为39栋住宅楼单体及地下室、自行车棚、室外道路、围墙及景观绿化等配套附属工程；工程结算审计后12－18个月内付至决算总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修金。2012年12月20日，葛洲坝第六公司就承包施工的该项目后续工程与盛明跃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盛明跃承包铜陵车口片5-1地块安置点工程土建(1#、2#、6#、7#、8#、15#、20#、25#、30#、36#楼及小地下室)；承包方式：除甲供材(包括钢筋、混凝土、砌块、水泥、黄沙、石子、屋面瓦、保温砂浆)外的所需材料、人工、机具、辅料及用具由被告盛明跃承担和施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交工的承包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每月支付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三个月及无外欠劳务费后，向盛明跃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0%，审计完成后30日内再支付5%，余款5%留作质量保修金。之后，盛明跃与叶寿友签订一份瓦工分包协议，约定盛明跃将车口片5－1工地墙体、粉刷、、地坪等二次结构工作量分包给叶寿友施工工程结算：分项结算，基础墙九五砖每立方180元，正负零以上每立方170元，全部二次结构；工程付款：到六层付至工作量50%，结构封顶付至工作量70%。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但没有载明协议签订时间。2013年1月15日，叶寿友与盛明跃就5－1工地施工现场管理问题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叶寿友根据上述协议施工结束后，因葛洲坝第六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于2015年1月向原铜陵市狮子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要求葛洲坝第六公司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原铜陵市狮子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经调查核实后，于2015年1月6日向葛洲坝第六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认定葛洲坝第六公司拖欠叶寿友等人的工资，责令限期支付。但该整改指令书未明确支付工资金额。此后，叶寿友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主张权利未果。另查明，2014年10月11日，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因葛洲坝第六公司与盛明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出生效判决认定，葛洲坝第六公司已将上述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盛明跃，其中包括代替盛明跃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且多支付工程款2742913.5元。淮矿投资公司已按约定将上述涉案工程款支付给葛洲坝第六公司，葛洲坝第六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淮矿公司不欠工程款。叶寿友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上述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4月竣工。原审法院认为：葛洲坝第六公司与盛明跃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被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认定为无效。盛明跃与叶寿友签订瓦工分包协议，将瓦工工程再分包给叶寿友，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双方均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该瓦工分包协议也应属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无效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叶寿友和盛明跃相互承担。叶寿友提供的“结算单”复印件中权利义务内容不明确，意思表示不完整，叶寿友又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在“结算单”签字的高戈江的真实身份是否具有工程结算资格，且未提供“结算单”原件经由原审法院核实。因此，该“结算单”不能认定为叶寿友施工工程量的结算依据。但车口片5－1地块项目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叶寿友作为该项目瓦工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参照瓦工分包协议内容，其所施工的工程量价款显已超过自己主张的欠款40169元金额，《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又认定葛洲坝第六公司在5－1地块项目中拖欠叶寿友等人的工资，盛明跃未到庭应诉、质证，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向叶寿友支付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法院认定盛明跃负有参照瓦工分包协议的约定向叶寿友支付工程款40169元的义务。葛洲坝第六公司作为发包人已向盛明跃支付了包括农民工工资在内的所有工程款，且已多付2742913.5元，如再参照《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和《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等规定，由葛洲坝第六公司继续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因此，对叶寿友要求葛洲坝第六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淮矿公司作为总发包人已不欠付葛洲坝第六公司工程款，叶寿友要求淮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连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盛明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叶寿友工程款40169元；2.驳回原告叶寿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3元，减半收取531.5元，由被告盛明跃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对于原审所提交的证据均坚持原来的证明观点和质证意见。对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葛洲坝第六公司是否应向叶寿友承担40169元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给付责任？2.淮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1.葛洲坝第六公司与盛明跃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将其总包的由淮矿公司发包的铜陵市西湖新区车口片5-1安置点地块建设工程中土建工程交由盛明跃施工完成，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以及最终的结算方式等。虽然该合同由于盛明跃无相关资质而导致无效，但该案涉工程经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民二初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确定，葛洲坝第六公司已将欠付工程款全部支付盛明跃完毕。盛明跃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叶寿友，一审认定盛明跃尚欠叶寿友工程款40169元，盛明跃并未提出上诉，对于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叶寿友主张葛洲坝第六公司支付工程款40169元及逾期利息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是对合同相对性原理的不当扩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已查明淮矿公司已按约定将上述涉案工程款支付给葛洲坝第六公司,葛洲坝第六公司亦予以认可,对此事实上诉人叶寿友并无异议,故叶寿友主张淮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叶寿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叶寿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冬松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盛丽娜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武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