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29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玉亮，男，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九寨沟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毅，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登巴降措，男，四川省康定县人，藏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谦，四川中川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仁青降泽，男，四川省康定县人，藏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齐富东，四川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浩，曾用名袁豪，男，四川省大邑县人，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7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4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被告人叶志鹏，男，四川省大邑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斌，四川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超雄，男，四川省崇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12月23日被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2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荣虎，男，四川省新都区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犯抢夺罪于2005年4月21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3年2月4日被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世林，男，四川省大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邑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李某，系死者张某之母，住四川省大邑县。 郭某,系死者张某的继母，住四川省大邑县官渡新居*栋*单元。 诉讼代理人杨仕远，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8］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玉亮、登巴降措、仁青降泽、袁浩、叶志鹏、王超雄、张荣虎、张世林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玉亮及其辩护人杨毅、被告人登巴降措及其辩护人王谦、被告人仁青降泽及其辩护人齐富东、被告人叶志鹏及其辩护人熊斌、被告人袁浩、王超雄、张荣虎、张世林，死者张某的母亲李某、继母郭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仕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4日下午，高尉乾（另案处理）与吴健豪在大邑县迎春广场“嘎纳时光”相遇，因两人之前有矛盾，遂打算在此处将矛盾解决。高尉乾邀约杜玉林（另案处理）、被告人杜玉亮、登巴降措、仁青降泽、张政军（另案处理）、胡宇（另案处理）、高显俊（另案处理）、代磊（另案处理）等人前来帮助解决纠纷，吴健豪朋友周鸿杰害怕吴健豪吃亏，遂打电话给被告人张荣虎寻求帮助，张荣虎叫周东（已判）到“嘎纳时光”看一下情况。在周东和被告人袁浩到达现场后，袁浩和对方发生矛盾，袁浩逃离现场。后有警察到现场了解情况，吴健豪趁机逃跑。高尉乾带人追上吴健豪后，将其带至迎春广场“云图网吧”外，后杜玉林等人又开车将吴健豪带至大邑县滨河路东段，其工作的“成都荣发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值班室内。杜玉林等人要吴健豪和袁浩给个说法，并准备好棍棒等准备打架。吴健豪通过电话联系到被告人叶志鹏来此解决纠纷。当日18时许，袁浩、叶志鹏、张荣虎、王超雄、张世林持砍刀伙同周东、李柯（已判）、杨涛、张某（已死亡）等人驱车到达大邑县滨河路东段“吕记胖哥家常饭”外，与在此等候的杜玉林、杜玉亮、高尉乾、登巴降措、仁青降泽、高显俊、胡宇、张政军、代磊等人相遇，双方在此发生持械打斗，高尉乾使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张某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的死亡原因系左背下部切创左肺裂伤并右腰部刺切创致下腔静脉裂伤大失血死亡。 2018年1月14日，大邑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杜玉亮、登巴降措抓获归案；2018年1月15日，大邑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仁青降泽抓获归案；2018年2月23日，贵州习水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王超雄抓获归案；2018年3月15日，大邑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张荣虎抓获归案；2018年4月10日，大邑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张世林抓获归案。 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叶志鹏自动投案；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袁浩自动投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玉亮、登巴降措、仁青降泽、袁浩、叶志鹏、王超雄、张荣虎、张世林相互伙同，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袁浩、张荣虎、张世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浩、叶志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仁青降泽、王超雄、张荣虎、张世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玉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斗殴结束后杜玉亮并没有跑，而是留在现场救助了伤者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不属于被“抓获归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被告人登巴降措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登巴降措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从犯；2、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3、初犯，此前一贯表现良好，斗殴后帮助将伤者送医，积极将危害后果降低。请求对登巴降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仁青降泽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仁青降泽系从犯、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请求对仁青降泽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浩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叶志鹏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案发当天系吴健豪通过电话联系叶志鹏来此解决纠纷有异议，其表示案发当天自己未与吴健豪通过电话，系袁浩联系自己的女友找到自己的。叶志鹏的辩护人提出双方斗殴的起因与叶志鹏无关，叶志鹏没有组织打架人员、没有提供并分配打架械具、没有提供车辆、口罩及遮挡号牌的贴纸，其参与斗殴是因为不好拒绝朋友的邀约，到达斗殴现场也只是走在后面，参与积极性不高，仅属于聚众斗殴的一般参与人员，依法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超雄、被告人张荣虎、被告人张世林均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基本一致。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告人叶志鹏在与被告人袁浩取得联系后，便与袁浩一同前往丽都花城小区拿刀，并最终前往斗殴地点参与打架。被告人袁浩及高尉乾、李柯三人的损伤程度经鉴定均为轻微伤。被告人王超雄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贵州省习水县公安局执行拘留，羁押于习水县看守所，同月27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袁浩、叶志鹏、仁青降泽、王超雄、张荣虎、张世林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杜玉亮、登巴降措、仁青降泽、袁浩、叶志鹏、王超雄、张荣虎、张世林的供述及辨认，同案人员高尉乾、杜玉林、周东、李柯、胡宇、张政军、高显俊、代磊等人的供述及辨认，证人龚某、杨某伟、杨某1、董某某、周某某、杨某2、周某、吕某某、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大公物鉴（法损）字［2018］10、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大公（物）鉴（法病）字［201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成公鉴（法物）字［2018］374号、898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大邑县人民医院急诊病历、抢救记录及证明，110、120接报记录，（2014）大邑刑初字第14号、（2012）崇州刑初字第21号、（2012）崇州刑初字第407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习水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释放证明书，被告人杜玉亮、登巴降措、仁青降泽、袁浩、叶志鹏、王超雄、张荣虎、张世林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玉亮、登巴降措、仁青降泽、袁浩、叶志鹏、王超雄、张荣虎、张世林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聚众犯罪，斗殴人员双方相互邀约、准备械具。在斗殴过程中各方人员均积极参与，故双方人员均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照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区别量刑。被告人袁浩、张荣虎、张世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浩、叶志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仁青降泽、王超雄、张荣虎、张世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登巴降措、仁青降泽、叶志鹏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登巴降措、仁青降泽、叶志鹏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均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叶志鹏的辩护人提出叶志鹏是一般参与人员，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每名被告人均应对共同犯罪的整体行为及其危害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且叶志鹏持械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不属于一般参与人员，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仁青降泽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仁青降泽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叶志鹏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叶志鹏应当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聚众斗殴双方人数众多，且斗殴造成了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的后果，社会影响恶劣，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杜玉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因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玉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登巴降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 三、被告人仁青降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14日止。） 四、被告人袁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6日止。） 五、被告人叶志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 六、被告人王超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先行羁押的三日应当折抵刑期三日，刑期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3日止。） 七、被告人张荣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 八、被告人张世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7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李建新 审 判 员 张秀萍 人民陪审员 陶守福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廖路遥 书 记 员  叶小溶 书 记 员  杨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