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6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甄建刚，男，1975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洪岩，男，1978年1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南县城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王言海，总经理。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孟奎，男，1963年7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系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06年11月27生，汉族，住平度市。 法定代理人：楚某（系刘某1母亲），女，1980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15年4月23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法定代理人：楚某（系刘某2母亲），女，1980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某，女，1980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祥，男，1952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民，平度中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齐鲁商厦**。 负责人：杜厚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健，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甄建刚、甄洪岩、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楚某、刘林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甄建刚、甄洪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甄建刚、甄洪岩的答辩内容均不属实。首先，上诉人甄建刚从来没有去过一审平度法院，一审却在判决书中载明了甄建刚的答辩意见，更在判决书中写道“甄建刚中途退庭”，实属荒唐之极。另外，判决书中记载的上诉人甄洪岩的答辩意见也与其本人的当庭答辩意见不一致，本人所答辩的是“车辆归我所有”，而一审却记录成了“我是甄建刚的雇佣司机”。二、上诉人甄建刚具备A2车辆的合法驾驶资质，保险公司关于驾驶员甄建刚实习期间的驾驶证为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损失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甄建刚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A2，其驾驶证上明确载明了其初次领证时间为2011年1月6日，驾驶证的有效期自2017年1月6日至2027年1月6日。本次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4日，由此可见事故发生时甄建刚具备合法驾驶资质，保险公司关于事故发生时甄建刚的A2驾驶证处于增驾实习期内与事实不符。退一步说，即便是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甄建刚的A2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按照规定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还可以驾驶B1、B2、C1、C2、C3、C4等所准许的车型，故是可以驾驶牵引挂车的，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甄建刚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甄建刚可以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本次事故中甄建刚驾驶的鲁Ｑ×××××/鲁Ｑ×××××号车辆符合A2的准驾车型。即便是本次事故发生在其增驾实习期内，但是增驾的实习期并不是初次领证的实习期，保险公司在投保时也没有明示增驾实习期内不能驾驶牵引车。并且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那也就失去其实习期的意义。公安部令第123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在增驾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基于该规定，关于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挂车是否适用保险合同约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有责任就保险合同中“实习期”概念的内涵、外延以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尽到说明解释义务。双方对实习期概念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故本案中应当对实习期作限缩解释，即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因此保险公司关于甄建刚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保险公司关于甄建刚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已经过期拒赔商业保险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甄建刚持有A2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资格，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过期并不代表驾驶员失去了驾驶营运车辆的资格，更不能证明增加了承包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资格证只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质认定，与甄建刚将车停放路边并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进行承保理赔。四、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从而免除其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关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及“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内容，均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对于保险公司所提交的保险单以及保险条款均系保险公司单方制订、单方预先拟订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在条款中免除己方的赔偿义务，应当属于无效，故对保险公司的辩称不能给予支持。 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应予以改判。鲁Ｑ×××××（鲁Ｑ×××××）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甄洪岩，由于甄洪岩的银行信用记录不良，不能办理银行贷款，其就以其侄子甄子董的名义从我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同时以甄子董的名义向银行办理了分期付款手续，车辆自购买后一直由甄洪岩实际进行管理支配。上诉人对该车辆在甄子董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了车辆所有权，本次事故发生在分期付款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之规定，上诉人作为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任何的民事责任。一身判决以上诉人为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为由，认定上诉人未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从而判决上诉人与甄建刚、甄洪岩承担连带责任实属错误。 刘某1、楚某、刘某2、刘林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5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而本案肇事驾驶人甄建刚驾驶证正本明确记录实习至2018年3月28日，发生事故时在实习期内，明显违背相关的法律法规，并且本案中我公司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章第24条第二款第五项明确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责任免除，我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也已履行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所以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某1、刘某2、楚某、刘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71960元、丧葬费29458.5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72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子女）3677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2137.5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诉请526791.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于原告的事故认定书、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原告1105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予赔偿。对此法院认为，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车辆或者执行公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合法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被告甄洪岩驾驶车辆，其驾驶证在实习期内，甄建刚的营运资格证已过期，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不予赔偿，法院支持。2、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计算，被告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原告提供刘杰的青岛市参保证明、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因而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3、对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法院按3人5天，标准每天161元。4、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被告认为不予赔偿。法院认为，对处理事故肯定花费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法院酌定200元。5、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被告过高。对此法院认为，丧葬费应按青岛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按29458.50元诉请，法院支持。6、对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的女儿刘某1生于2006年11月27日，按8年计算。死者的儿子刘某2生于2015年4月23日，按16年计算。死者的父亲刘林祥生于1952年10月29日，按16年计算。死者父母共生育包括死者2个儿子。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全部被抚养人生活费按16年计算。7、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死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不予支持。8、鲁Ｑ×××××号（鲁Ｑ×××××）重型货车投保人为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作为鲁Ｑ×××××号（鲁Ｑ×××××）的挂靠单位，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法院支持。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甄洪岩持实习证驾驶鲁Ｑ×××××号（鲁Ｑ×××××）重型货车，本身存在重大过失，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费，被告认为不予承担，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诉讼费，根据国务院的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合理损失明细如下：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415元（161元×3天×5人），死亡赔偿金871960元（43598元×20年），丧葬费2945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刘某1、刘某2、刘林祥）452560元（28285元×16年），交通费200元，共计1356593.50元。抵减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已赔偿110000元,余款1246593.50元，被告甄建刚按30％赔偿原告，即373978.05元。被告甄洪岩、被告甄建刚中途退庭，被告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缺席判决。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甄建刚赔偿原告刘某1、刘某2、楚某、刘林祥损失373978.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甄洪岩、被告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刘某1、刘某2、楚某、刘林祥对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付款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8元，减半收取4534元，四原告负担1315元，被告甄建刚、被告甄洪岩、被告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19元，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提交借款合同一份、抵押合同两份、保证合同一份以及购车合同一份，证实事故车辆是由甄洪岩以其侄子甄子董的名义向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购买了车辆，并向银行办理了分期付款手续，分期付款的期限自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2月9日，上诉人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请法庭依法审理。刘某1、楚某、刘某2、刘林祥质证称，对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没有异议，对购车合同所购的车辆与肇事车辆没有关联性。 甄建刚、甄洪岩提交交强险保单以及商业险保单两份，拟证明事故车辆的发动机号码以及车架号均与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购车合同当中的号码是一致的，从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来看，没有保险公司辩称的实习证驾驶半挂车拒赔以及驾驶员上岗证超期拒赔这方面的约定。说明这个车辆与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车辆是同一个车辆。还有保险公司拒赔方面没有作出约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商业险保单正本重要提示一栏明确载明保险合同由条款、保单、批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和特别约定组成，并且第二条、第三条对于责任免除的条款部分也进行了核对和说明，该案的免责理由属于条款免责事项。刘某1、楚某、刘某2、刘林祥质证称，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不予质证。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 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应否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关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效力。该条款系由保险人单方提供的免责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已将免责条款部分的字体加粗，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且《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副本）》“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明确载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保单作为订立保险的依据”，投保人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在此处盖章确认。前述证据足以证明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综上，该免责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依法有效。 第二，甄建刚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是否构成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本案中当事人对于“实习期”应作何解释产生争议：上诉人主张实习期应当仅包含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十二个月，被上诉人则认为其既包含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十二个月，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十二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故本案应当对“实习期”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即保险公司的解释，即“实习期”仅包含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十二个月。综上，甄建刚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并不构成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 第三，甄建刚是否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根据交通管理部门相关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为6年，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当在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届满30日前到原发证机关办理换证手续，超过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180日未申请换证的，由发证机关注销其从业资格证件。根据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交的从业人员信息，甄建刚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有效期至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8月4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其从业资格证虽已过有效期，但仍在申请换证的180日期限内，故甄建刚并未丧失驾驶资格。故甄建刚并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理赔义务。 第四，保险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案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鉴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已赔偿110000元，故剩余赔偿款373978.05应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且该数额未超出车辆投保限额。 最后，一审法院以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为由认定该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进而认定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本案中甄建刚并不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甄建刚、甄洪岩、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 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某1、刘某2、楚某、刘林祥损失373978.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刘某1、刘某2、楚某、刘林祥对甄建刚、甄洪岩、莒南县恒昌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付款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68元，减半收取4534元，刘某1、刘某2、楚某、刘林祥负担1315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3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丕红 审判员  韩向东 审判员  于勇军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