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18）晋行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兰，女，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珍，女，1955年2月6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凤，女，1949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四变，女，1950年9月1日生，汉族，住太原市。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裴建军，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妮妮，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昌盛西街19号。   法定代表人李卫平，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韩静，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永杰，山西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凤兰等四人因诉被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简称小店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3行初7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凤兰、王彩珍、霍四变、李喜凤起诉称，四位原告系张花营村村民，2017年年初，因潇河产业园区建设征收张花营村土地，确定给予被征地农户补偿款，补偿款到位后，张花营村委会无故扣留了四位原告共计18.23亩的补偿款。2017年10月18日，原告向小店区北格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格镇政府）申请《村务信息公开》，请求北格镇政府公开北格镇张花营村2016年至2017年征地的土地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分配和使用方案、具体发放情况，以及张花营村委会2015至2017年期间的年度收支明细情况。在法定期限内，北格镇政府未向申请人作出答复。2017年11月14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小店区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北格镇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向申请人回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以及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违法，责令北格镇政府限期向四位原告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依法追究相关人员行政不作为的行政责任。2017年11月15日，被告签收了该申请书。2017年11月23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小店区政复不受字〔2017〕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北格镇政府己经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的复议申请属于行政复议受理的范围，被告不予受理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另外，被告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告知申请人，存在告知程序违法。请求：一、撤销小店区政复不受字〔2017〕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责令被告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原告王凤兰、王彩珍、霍四变、李喜凤于2017年10月18日向北格镇政府提出了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2017年11月20日北格镇政府就此申请作出答复。上述四原告2017年11月15日向被告小店区政府就其向北格镇政府所提信息公开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11月20日，被告作出了小店区政复不受字〔2017〕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后四原告分别就其向北格镇政府所提信息公开的行政行为向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晋源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就被告不予受理复议决定，以撤销复议决定、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为请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精神，在复议机关不予受理复议申请的情况下，当事人有两种法律救济手段可以选择，即可以直接起诉原行政行为，也可以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但这两种救济手段，不可以同时进行，只能选择其一，否则将会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和司法最终原则。本案四原告已就原行政行为向晋源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法院已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原告再次以撤销复议决定、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为请求向我院提起行政诉讼，已不具备起诉条件。原告当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并无正当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不予准许。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凤兰、王彩珍、霍四变、李喜凤起诉。   王凤兰、王彩珍、霍四变、李喜凤共同上诉称：一、上诉人分别起诉原具体行政行为和不予受理复议决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会产生人民法院和复议机关的重复劳动。（一）起诉原具体行政行为针对的是实体问题，而起诉不予受理复议决定仅针对的是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的程序性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等对于类似本案的情形作出了明确的协调性规定，显然立法者允许出现本案情形。二、原裁定违反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原则。如果驳回与本案类似的起诉，会造成不予受理决定处于司法审查之外的真空状态，纵容复议机关作出大量不予受理决定，不符合合法性审查原则。司法最终解决原则也决定了不予受理决定不应该成为司法审查的例外。三、在原审法院释明撤销《不予受理决定》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依法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不予受理决定违法”。变更诉讼请求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立法目的。四、原裁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的驳回起诉的情形。五、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的行为违法。北格镇政府作出的答复行为程序违法，属于逾期答复，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公开事项属于北格镇政府的职责范围。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答辩状及其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当视为其作出不予受理复议决定没有依据。故请求：一、撤销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3行初75号行政裁定；二、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的行为违法；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小店区政府辩称，上诉人因北格镇政府对其申请的《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未按期作出答复，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北格镇政府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违法。答辩人经审查，认为其所申请的事项为村务公开信息，不属于北格镇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且北格镇政府已经告知其获取相关信息的办法，没有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该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的范围。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依法作出并向上诉人送达了《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此后，上诉人就北格镇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行为向晋源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已做出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次以撤销复议决定、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和司法最终原则。综上，一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询问笔录，本院确认如下起诉事实：2017年10月18日，王凤兰、王彩珍、霍四变、李喜凤四人向北格镇政府提出了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2017年11月15日，王凤兰等四人就其向北格镇政府申请信息公开未获答复一事向小店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1月20日，北格镇政府以申请人要求公开的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所需村务信息到张花营村委会获取为内容进行了书面答复；同日，小店区政府以北格镇政府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为由，作出了小店区政复不受字〔2017〕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018年1月3日，晋源区法院受理了王凤兰等四人起诉北格镇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并于1月29日作了（2018）晋0110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2018年1月5日，王凤兰等四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小店区政府不予受理决定书，并责令其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凤兰等四人的委托代理人口头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小店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违法，但未提交书面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凤兰等四人诉北格镇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作出（2018）晋01行终155号终审行政判决，判决结果为撤销北格镇政府2017年11月20日答复，责令其在法定期限内对王凤兰等四人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本院认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是两种不同的行政争议解决机制，因对行政行为不服提出复议申请且经过复议机关处理后，当事人既可以通过对原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方式直接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也可以通过起诉复议机关正确履行复议职责的方式间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但当事人不能同时通过两种诉讼渠道主张权利，其原因在于如果允许当事人同时起诉，可能会因判决复议机关履行职责而出现复议机关和人民法院同时对原行政行为进行审查的情形，不但因重复劳动浪费了法律救济资源，而且在两者处理结果不一致时直接违反了司法最终原则；相反，由当事人选择起诉原行政行为，可以直接救济其最为关注的行政实体性权利，减少了诉累，更符合诉讼经济性原则，选择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实质上对当事人权益多了一层保护，选择其中一种方式均可避免上述同时起诉的弊端。本案的复议纠纷因上诉人申请北格镇政府信息公开引起，被上诉人决定不予受理复议申请后，上诉人在本案起诉之前已就北格镇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提起了行政诉讼，上诉人的实体性权益完全可以通过另案实体审理予以维护，再次起诉要求复议机关履行复议职责不具备诉讼的必要性。在另案终审判决已判令北格镇政府重新对其申请作出处理的情况下，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不影响、不改变其合法权利已获得救济的结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所谓“提出新的诉讼请求”，通常是指在不变更诉讼请求同一性的前提下追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如针对被告作出的同一个行政行为，在原来提出的撤销请求的基础上追加赔偿请求，将原来提出的撤销请求变更为确认违法请求，或者只是单纯对请求金额作出增减。本案中，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口头变更诉讼请求，不具有正当理由，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彦斌   审判员 刘 群   审判员 魏佩芬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