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5241号原告：马琳，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南宁市青秀区。委托代理人：陈渐佳，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全孝丹，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被告：黄秀清，女，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温权军，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琳与被告全孝丹、黄秀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渐佳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温权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琳诉称：被告全孝丹长期从事二手车买卖业务。2017年5月期间，原告以247000元的价格从被告全孝丹处购得路虎牌小汽车一辆。被告全孝丹与被告黄秀清是夫妻，在被告全孝丹的指示下，原告将款项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到被告全孝丹的微信账号内，其余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黄秀清银行账户，后又于2017年6月3日向被告黄秀清转账10354.12元用于购买车辆保险费。2017年12月，原告的车辆突然被拖出，经报警后才获知，原来两被告并非上述车辆的所有人，而该车辆于2016年10月31日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第三人，而目前上述车辆也由第三人控制。原告认为，两被告明知车辆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且非车辆所有人的情况下，仍然将上述车辆售予原告，其行为应归于无效，故应退回全部的购车款247000元，并且由于两被告的过错，致使原告额外花费了保险费和车辆改造费，故两被告也应一并赔偿原告的损失。两被告为夫妻，共同收取了原告的款项，理应共同对原告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247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4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为止）；二、两被告向原告赔偿保险费支出10354.12元及车辆改装费20800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全孝丹、黄秀清辩称：一、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案由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首先，原告与被告全孝丹之间的交易行为，双方并无买卖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也未发生实际转移，仍然在李某强名下。其次，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全孝丹之间的交易行为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被告全孝丹是从第一手债权人张某成经温某威（××车行）后，取得相应的债权及质押物即涉案车辆，再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质押物也同时交付。而且，原告对于债权转让行为及车辆的质押情况从始至终都是知情的，其非常清楚该交易行为并非车辆买卖行为；二、质押权已依法设立，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首先，质押权已依法设立，被告全孝丹将取得的债权及车辆质押权，在其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将质押物交付给原告时，质押权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三、第三人实现抵押权的行为方式并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第三人上海××融资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的是抵押权，并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在债务人李某强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其仅对该抵押财产依法通过折价、拍卖或变卖等合法程序实现的所得款项或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人强行拖走抵押物的行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告因其保管不善导致质押财产丧失，与被告无关，其依法应向出质人即李某强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尽管质押物丧失，但其对李某强的债权并非丧失，其在向李某强承担丧失质押物的赔偿责任的同时，仍可向李某强主张其债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主张。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原告向被告全孝丹支付了购车款共计247000元，其中242000元是汇款至被告全孝丹的配偶即被告黄秀清的银行账户。2017年6月，被告全孝丹将粤Ｈ×××××号路虎牌车交付给原告。被告黄秀清受托为涉案车辆购买了保险，原告于2017年6月3日向被告黄秀清支付了车辆保险费10354.12元。2017年11月7日，原告为涉案车辆进行美容保养并加装了行车记录仪等，共支付了20800元。2017年12月23日晚，涉案车辆停放在佛山市××××××时被人拖走，原告为此向公安机关报警，并表示涉案车辆是其以247000元的价格向被告全孝丹购买的。另查，涉案车辆登记在案外人李某强名下，该车于2016年10月3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诉讼中，双方均表示涉案车辆已被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拖走。被告表示案外人李某强因向案外人张某成借款而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张某成，张某成又将对李某强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温某威，温某威再将该债权转让给被告全孝丹，被告全孝丹最后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涉案车辆随债权转让也一并交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纠纷的性质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涉案款项是否应予返还；三、被告黄秀清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关于涉案合同性质问题，被告全孝丹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为此支付了相应对价，且原告也以自主占有的意思表示对车辆进行了美容保养并购买了保险，双方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两被告认为双方之间是债权转让纠纷，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款项的返还问题，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其应当对标的物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全孝丹已交付车辆，但其出售车辆时未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且事后也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车辆的所有权并未转移，且原告购车时也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全孝丹并非车辆的所有权人，不构成善意，因此，原告不能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现双方均确认涉案车辆已被抵押权人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收回，涉案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且主要责任在于被告全孝丹，原告作为买受人有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价款。现原告要求被告全孝丹返还购车款2470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车辆保险费和改装费用问题，被告全孝丹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涉案车辆也已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购车时应当知悉，且原告是为了便于自己使用车辆而支出了上述费用，该费用的产生并非被告全孝丹所导致，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保险费和车辆改装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黄秀清是否需要承责问题，因被告黄秀清受托为涉案车辆购买了保险，且车辆保险费和大部分购车款均由原告支付到被告黄秀清的银行账户，被告黄秀清对此应当知悉且随时可以使用该账户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黄秀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全孝丹、黄秀清返还原告马琳购车款247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2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2.3元，由原告马琳负担612.9元，被告全孝丹、黄秀清共同负担4859.4元（原告马琳预交的受理费2736.2元本院不予退回，被告全孝丹、黄秀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马琳2123.3元，向本院交纳273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家勇人民陪审员  张魁跃人民陪审员  刘艳嫦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麦逸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