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3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圣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汽车园南路**631。 法定代表人：孙志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相志，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圣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奥运路**2-1-101滨海快捷假日酒店**。 法定代表人：孙志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相志，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君，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原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相志，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素香，女，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原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相志，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学印，男，1969年6月20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姿岐，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圣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光置业”）、天津圣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光投资”）、孙志君、赵素香因与被上诉人武学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人民法院（2017）冀0429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圣光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圣光集团有限公司、孙志君、赵素香委托代理人房相志、陈亮，被上诉人武学印及其委托代理人武姿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圣光置业有限公司、天津圣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孙志君、赵素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7）冀0429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天津市圣光置业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武学印欠款240万元”，改判的具体差异金额为4922020.00元；2、依法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7）冀0429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孙志君、赵素香、天津圣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天津市圣光置业有限公司给付武学印借款732.202万元，同时支付该借款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该项判决证据明显不足。上诉人一审提交“说明”一份，证明了武学印认可圣光置业尚欠款为240万元；其收到了圣光置业偿还的700万。且不存在圣光置业向武学印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审认定该说明真实性不足的问题，其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天津圣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孙志君、赵素香对判决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圣光投资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武学印起诉主张权利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超出了圣光投资的保证期间，圣光投资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没有还款义务。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武学印主张的《保证合同》判令圣光投资承担法律责任，而是引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但是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主张，违背了不诉不理原则。且本案是否存在股东滥用股东职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未审理。孙志君、赵素香不应当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武学印与孙志君、赵素香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协议，协议设定的生效条件没有满足，故该协议未生效，因此孙志君、赵素香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武学印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数额及利息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确定的给付借款数额完全是依据双方的借贷合同、服务协议的相关约定，上诉人偿还欠款数额是本金还是利息也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表来确定的，上诉人还款过程中，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书写的所有的还款收款证明上均注明了是本金还是利息，但对方一直未予提交。2、上诉人为达到拒不还款的目的，伪造了一份“说明”，并在说明上大做文章，以此规避债务。对方伪造行为发生在2017年8月，而答辩人在“说明”上武学印的签字是在2016年12月20日，时间上相差8个月，在法庭上当答辩人提出鉴定签字的形成时间时，上诉人极力反对。对方称该“说明”形成于2017年1月下旬，而2017年1月24日晚上20:50分天津圣光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经理王燕将两份协议发给答辩人，当时双方对还款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而第二天是2017年1月25日农历的腊月二十八，之后就是春节，不可能进行协商。3、孙志君、赵素香应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二者作为出质人，用各自在天津圣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100%作为质押，履行《借款协议》的履约担保，与质权人武学印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虽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但股权质押条款仍然有效，其二人负有按照质押协议的约定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义务，因其未办理登记存在过错，故应依照合同法有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又根据《物权法》第226条的规定，股权出质未办理登记，不影响质押合同的效力。故孙志君、赵素香仍应对其质押约定的范围内承担偿还义务。4、圣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该欠款同样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圣光投资与答辩人签订的《贷款保证合同》第三条、第四条规定，作为担保人的圣光投资同意在按照分期履行的情况下，保证期间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按照圣光置业分期履行借款的多次变更，都是圣光投资的负责人以担保人的身份给答辩人发送邮件，在2016年12月21日发给答辩人的“协议”中约定，本协议各方签章后生效，款项归还后甲方、乙方债务全部解除，且相关各公司的担保同时解除。说明在还清欠款前，圣光投资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圣光置业与圣光投资在工商登记时虽是彼此独立的法人，但实际在一个地点办公，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已构成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武学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圣光置业、孙志君、赵素香、圣光投资偿还欠款13050781元及利息588638元，以及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息2%计息；2.圣光置业、孙志君、赵素香、圣光投资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等费用均由圣光置业、孙志君、赵素香、圣光投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圣光置业和圣光投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二公司为关联公司，系上下级关系，登记经营范围均有房地产投资、自由房屋租赁、物业管理。圣光置业股东为孙志君和圣光投资，董事、执行董事、总经理均为孙志君，监事为赵素香；圣光投资股东为孙志君和赵素香，董事长、总经理均为孙志君。2014年7月底，圣光置业因资金周转，让武学印帮忙筹借款项3700万元。2014年7月30日武学印与圣光置业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7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4年7月30日至8月29日，月费率6%（包括借款月利率2.4%，服务费3.6%），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的方式归还贷款本息；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同时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2014年7月30日武学印通过银行转账分五次转给圣光置业2280万元，7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圣光置业290万元，共计2570万元；2014年7月30日、31日由李惠敏通过银行转账分四次转给圣光置业93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500万元均按照圣光置业要求转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另外借款200万按双方约定作为综合费用先行予以扣除。2014年7月30日孙志君、赵素香分别与武学印签署《股权质押协议》，孙志君将其持有圣光投资98%的股权，赵素香将其持有圣光投资2%的股权，为上述圣光置业借款质押担保，股权质押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质押人有权处置质押股份，所得价款不足以偿付质权人的损失，差额部分仍由出质人补足，出质人同意质权人处置其持有个人名下所有资产和权益。第五条第1项约定：本协议经质权人和出质人各自合法授权代表签署并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后生效。《股权质押协议》签订后，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同时，圣光投资与武学印签署《贷款保证合同》，圣光投资对为上述圣光置业借款提供担保，贷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金额为37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圣光投资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圣光投资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合同、协议均有当事人双方签字盖章。借款逾期后，圣光置业通过银行转账向武学印履行偿还借款本息如下：2014年11月24日付款50000元（款到武学印账户、用途利息）；2014年11月27日付款2500万元（天津市圣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转款到李慧敏账户）；2015年2月16日付款300万元（款到李慧敏账户）；2015年7月6日付款100万元（款到武学印账户）；2015年7月30日付款10万元（款到武学印账户、用途还款、客户附言偿还本金）；2015年12月31日付款50000元（圣光投资转款到武学印账户、用途本金归还）；2016年2月6日付款50000元（款到武学印指定张永华账户、摘要归还本金）；2016年8月18日付款20000元（款到武学印指定张永华账户、摘要还款）,武学印认可偿还借款本金；2016年9月26日付款50000元（款到武学印指定武保森账户、摘要还款）,武学印认可偿还借款本金；2016年10月31日付款50000元（款到武学印指定武保森账户、摘要还武学印借款）,武学印认可偿还借款本金；2016年11月30日付款50000元（款到武学印指定武保森账户、摘要归还借款）,武学印认可偿还借款本金；2016年12月21日收到被告还款700万元（天津市圣光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转款到武学印指定武保森账户、附加信息及用途代圣光置业归还武学印借款）。上述款项共计3642万元，武学印也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30日圣光置业因资金周转需要，与武学印签订《借款合同》，圣光置业向武学印借款3700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当事人诉辩、提供的证据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圣光置业尚欠武学印借款数额问题。二、圣光投资、赵素香、孙志君是否承担责任。一、关于圣光置业尚欠武学印借款数额认定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圣光置业以与武学印存在“说明”为据，辩称主张尚欠武学印借款200万元或240万元。武学印对该“说明”不予认可提出异议，并对“说明”文字形成的前后顺序、文字形成日期的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咨询法院技术室，武学印申请对“说明”上打印字体与手写字体的形成时间、顺序进行鉴定，属于朱墨时序鉴定，目前对该类鉴定条件、形成环境要求比较严格，就该本案目前检材不能受理武学印鉴定申请。那么，关于“说明”真实性的认定问题，法院应综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情况予以认定。该“说明”落款“以收到款项为准武学印”手写字体武学印认可虽为真实，但因“说明”内容形成行为与签字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说明”内容形成行为是双方合意行为的反映形式，而签字行为是双方确认双方合意即内容的行为，二者相互关联又相互独立，在证据意义上，签字真实一般即可推定合意形成行为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怀疑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即不能根据签字的真实性直接推定“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也就是说，签字在证明“说明”真实性上尚属初步证据，人民法院认定“说明”的真实性需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事实。法院认为，圣光置业提供的“说明”真实性有如下不足：（一）“说明”作为双方协议在形式上不符合一般格式要求，与之前订约习惯存在差异情况。①“说明”作为双方达成的协议，一般体现双方的意思表示，作为协议应有双方签字盖章。圣光置业提供的“说明”只有武学印签字，没有圣光置业盖章，也没有签订时间，形式上不符合“协议”一般格式要求；②“说明”上武学印签字不符合在协议上签字常理习惯做法。假如“说明”内容是武学印真实意思表示，武学印只在“说明”上签字即可，没有必要再写上“以收到款项为准”内容，显然不符合常理做法，与之前签订合同、协议的订约习惯存在不同。（二）“说明”还款数额与武学印要求的还款数额存在重大差别，圣光置业对“说明”内容真实性没有提供证据进行佐证，且不能进行合理说明。①“说明”是双方反复沟通及邮件往来达成的一致意见，但圣光置业并没有提供双方之间反复沟通及邮件往来的证据，加以证明“说明”内容的形成过程及其真实性。武学印对“说明”内容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供了邮件往来的证据，圣光置业就负有“说明”真实的举证责任，应提供双方沟通及邮件往来等协商过程的证据，加以证明“说明”内容形成的真实性。②2017年1月9日王燕给武学印发送邮件中的债务和解协议书，圣光置业于2016年12月21日给付武学印本息700元，剩余款项240万元于2017年1月日前结清。而武学印于2016年12月27日回复邮件中债务和解协议书和协议书，还款本息数额为900万元，还款期限是2017年6月30日。“说明”中还款数额及还款时间与武学印意见存在重大差别，圣光置业没有给出合理解释说明，且未提供武学印同意的证据。（三）“说明”存在许多不符合常理、情理做法。①圣光置业所述签订“说明”的时间上不符合情理。圣光置业所述“说明”签订时间是2017年1月下旬，而从武学印提交的邮件看，2017年1月24日王燕还给武学印发送邮件协商还款事项，2017年1月27日就是除夕，期间，武学印在即将过春节时，仅为了在对自己不利的“说明”上签字，从永年来到天津，不符合情理；②武学印同意“说明”上的还款时间不符合情理。2017年1月24日王燕给武学印发送的两次邮件中，发件内容均为还款协议，其中一份还款协议内容：还款利息200万元，还款时间2017年2月28日，另一份还款协议内容：还款利息240元，还款时间2017年12月31日，并要求支付该款后，武学印向圣光置业提供全部的利息发票（382万元）。武学印在除夕前的一两天内，且还款数额240万元没有增加的情况下，不选择还款时间近的2017年2月28日，而同意还款时间更长的2017年12月31日，并且还要到天津签署“说明”。再者，200万元或240万元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到2017年12月31日止也有一笔可观的利息，且远远超过开票税金数额40万元数额。③圣光置业不能说明协议具体签订时间、地点、地点等说武学印在2017年1月下旬给圣光置业出具的这份“说明”。综上，由于圣光置业陈述“说明”的形成过程信息不尽详实且无证据加以佐证，且圣光置业也不能给出合理解释。相反，武学印提供了双方往来邮件内容，证明“说明”内容与武学印意见存在重大差别，且具有许多不合乎常理的做法，“说明”内容超出了双方协商基础的合理范围，就像武学印所称时隔一月时间作出对自己不利的约定，不符合常理。更重要的是圣光置业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说明”形成过程及其真实性，其解释显然可信性不足。由于“说明”本身存在明显瑕疵，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欠款数额依据，故法院对“说明”相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圣光置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尚欠武学印借款200万元或240万元，其该辩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圣光置业尚欠武学印借款数额问题。法院根据双方认可的实际借款数额、还款情况及借款合同“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的方式归还贷款本息”（即先还利息后偿还本金，除双方有约定外）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借贷规定》）相关规定予以确认。武学印向圣光置业支付借款时，预扣服务费200万元，根据《借贷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圣光置业向武学印借款本金应按实际给付数额认定为3500万元。《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于双方约定月费率6%（包括借款月利率2.4%，服务费3.6%）折合年利率72%，已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合同虽约定了“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2.4%，加上逾期加罚150%计逾期利率为36%，已超过年利率24%，因此，武学印主张逾期利息的利率应以年利率24%为限。据此，计算如下（单位：万元）：                            期             间                       天             数                       本             金                       月             利率                       期间             利息                       还             款                       付             息                       付             本金                       尚欠             利息                                   尚欠             本金                               2014.7.30-2014.8.29                       30                       3500                       3%                       105                       0                       0                       0                       105                       3500                                           2014.11.24                                                                                                                                     5                                             100                       3500                               2014.8.30-2014.11.27                       90                       3500                       2%                       210                       2500                       310                       2190                       0                       1310                               2014.11.28-2015.2.16                       81                       1310                       2%                       70.74                       300                       70.74                       229.26                       0                       1080.74                               2015.2.17-2015.7.6                       140                       1080.74                       2%                       100.87                       100                       100                       0                       0.87                       1080.74                               2015.7.7-2015.7.30                       24                       1080.74                       2%                       17.29                       10                       0                       10                       18.16                       1070.74                               2015.7.31-2015.12.31                       154                       1070.74                       2%                       109.93                       5                       0                       5                       128.09                       1065.74                               2016.1.1-2016.2.6                       37                       1065.74                       2%                       26.29                       5                       0                       5                       154.38                       1060.74                               2016.2.7-             2016.8.18                       207                       1060.74                       2%                       146.38                       2                       0                       2                       300.76                       1058.74                               2016.8.19-2016.9.26                       39                       1058.74                       2%                       27.53                       5                       0                       5                       328.29                       1053.74                               2016.9.27-2016.10.31                       35                       1053.74                       2%                       24.59                       5                       0                       5                       352.88                       1048.74                               2016.11.1-2016.11.30                       30                       1048.74                       2%                       20.97                       5                       0                       5                       373.85                       1043.74                               2016.12.1-             2016.12.21                       21                       1043.74                       2%                       14.61                       700                       388.46                       311.53                       0                       732.202                综上，2014年7月30日圣光置业向武学印借款3500万元，圣光置业逾期向武学印共还款3642万元，其中偿还借款本金2767.79万元，利息874.2万元，截止2016年12月21日圣光置业尚欠武学印借款本金为732.202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圣光投资、赵素香、孙志君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圣光投资是否承担责任。2014年7月30日武学印与圣光投资签订《贷款保证合同》，由圣光投资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圣光投资为圣光置业提供的担保已超过《贷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两年，圣光投资可以免除保证责任。但圣光投资与圣光置业系关联公司，圣光投资系孙志君、赵素香共同开办，法定代表人同为孙志君，孙志君同时在两公司各拥有股份，圣光投资又是圣光置业的股东，两公司组织机构存在混同；两公司在财务人员、资金使用上互相调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两公司经营范围重叠，存在业务混同。以上种种迹象可以表明两公司在组织机构、财务及业务方面均存在混同现象，人格特征一致，两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为维护债权人的正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由关联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圣光投资对圣光置业偿还武学印借款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赵素香、孙志君是否承担责任。武学印与孙志君、赵素香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孙志君将其持有圣光投资98%的股权，赵素香将其持有圣光投资2%的股权，为上述圣光置业借款质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规定和《股权质押协议》的约定，武学印要求孙志君、赵素香股权质押需到相关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规定，孙志君、赵素香质押股权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只是质押权尚未成立，武学印只是未取得相应的担保权利，并不能影响质押合同的效力，故武学印与孙志君、赵素香之间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且没有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过错在于孙志君、赵素香，孙志君、赵素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武学印仍可以主张孙志君、赵素香对圣光置业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圣光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武学印借款732.202万元，同时支付该借款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孙志君、赵素香、天津圣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武学印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3637元，减半收取计51818.5元，由原告武学印负担20000元，由被告天津市圣光置业有限公司、孙志君、赵素香、天津圣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818.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圣光置业、圣光投资、孙志君、赵素香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一审武学印提交的其与王燕之间往来邮件九封，证明双方就还款磋商的过程和“说明”的形成事实；邮件中除武学印2016年12月27日发送给王燕的协议书外，其他往来邮件内容均能体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数额为940万，除去12月21日已偿还的700万，剩余240万这一事实。第二组证据：2016年12月27日王燕在收到武学印当天发送给王燕的协议书后，给公司法务虞翔发送的邮件一份，证明武学印当日12月27日邮件的真实意思是让圣光配合他，将该协议发送回去，用来应付武学印的其他债权人，让债权人相信他仍有钱，而不是武学印主张的双方就还款一直没有达成协议。公司法务没有同意。第三组证据：武学印给圣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条九份，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均为先打条后付款，或先打条同日付款，不打条就放款不符合圣光的财务制度。并且圣光公司支付700万时，武学印已经出具过收条，因此武学印一审所述圣光公司提供的“说明”是在武学印出具的700万空白收条上伪造的这一说法根本站不住脚。需要说明的是往来邮件的9封是武学印发送的，6封是王燕发送的，武学印发送的邮件完全变更了还款的数额。 武学印质证意见为：1、对双方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首先，双方的发送邮件，相对于各方来说，都是一种要约行为，都是彼此单方表示，不是双方约定的还款数额，恰恰说明了上诉人在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还款时间和还款数额过程中，作为被上诉人，因为对上诉人确定的还款数额不认可，所以双方才没有形成一致的意见。2、关于先打条后付款的问题，因为在以往的还款过程中，没有一笔款是先还款后打条，因为圣光的财务制度非常严格，在没有打条的前提下，是不会给被上诉人转款，也因此，才会在上诉人承诺还款的情况下，作为被上诉人武学印才会给上诉人出具那个空白条，当时条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12月20日，并且是在圣光集团的宾馆的大厅，当时在场人是圣光集团的财务负责人王燕和财务副总。3、关于双方发送邮件数额问题，不能代表双方就形成了一致意见，并且在武学印收到还款700万后，所发给上诉人的协议中约定的900万，之前还款的700万不包含在这900万，而是偿还了700万后，仍然欠本息900万。所以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不要对数额进行误解。4、关于王燕所说的协议书相关内容是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来推脱其他的债权人，完全是上诉人推测。既然上诉人起诉到法院，诉讼事实是公开的，作为被上诉人来说，没有必要让王燕再转发该协议书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相关事实。从“说明”的形成过程，对方作为证据来使用，具体的时间那一天，上诉人没有说，参与人是谁也没有说，怎么形成的过程也没有说，而且上诉人称在2017年1月下旬形成的，在25号晚上双方还在沟通，如果在短信往来之前就形成了该“说明”，就没有必要协商了。在大年三十我还在跟王燕在沟通，双方对具体的数额都没有确定，那么“说明”是怎么形成的。所以该“说明”不具有真实性。王燕发的相关的邮件都是其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希望我签字认可，我一直没有签字认可。因为我一直没有表态，所以才起诉上诉人的。对于收条的问题，空白条的形成是对方在2016年12月20日通知我到上诉人指定的地方，说要给钱，但也没有确定给多少，所以让我写了空白条。写的“以收到款项为准”因为不确定，所以在“说明”上写明的这个。收条的形成从时间上不可能，内容上不真实，有相关的微信、短信，相关的证据来证明。 武学印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9月20日武学印与圣光公司董事长孙志君的短信截屏，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向圣光公司主张债权及款项的交流过程，圣光公司对欠款及担保无异议。2、2016年12月21日，王燕在给我发电子协议时，第四项的生效及争议解决约定，本协议各方签字生效后，甲方与乙方债权债务全部解除，有关担保全部解除。说明在没有还清欠款前，圣光公司那两个担保人的责任是存在的，圣光公司是知晓和认可的。3、2017年5月9日，武学印与圣光公司财务经理王燕的微信聊天截屏。当时我明确说明到3月底圣光还欠我1400多万元，证明对方提交的“说明”是伪造的，我从未认可过对方说的欠款数额。4、2016年10月9日，王燕给武学印发的电子邮件是谅解备忘，当时圣光公司承诺到2016年11月20日，还款1080万元，武学印并不同意。不同意的原因是之前垫付利息太多，对方连本金都没有给够。5、2015年10月30日武学印给圣光公司孙总、吕总以及圣光的其他领导群发的信息，证明借款背景、追要的情况。 圣光置业质证意见为：对短信内容的聊天记录，对武学印与王燕的聊天记录，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四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还款事宜未达成一致，无法否认“说明”的真实性，当时的情况是双方已经就数额固定为240万，圣光就开票和不开票与武学印进行协商，不是对还款数额进行协商。对武学印提交的对吕莉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1月22日短信中，吕莉向武学印发送短信涉及资金和发票问题，因此发送两个方案邮件，结合2017年1月24日王燕发送给武学印的邮件内容，可知，该短信是在说明形成后，双方就武学印是选择开具发票还是不开具发票的方案进行协商，该邮件的基础是在双方已经就“说明”达成一致后进行的。该短信内容可以证实“说明”的真实性。对方提交的1月22日武学印发给吕莉的短信，内容是“武总根据公司资金情况，我们……”，1月24日王燕发给武学印的短信，与之前吕莉的短信是完全结合的。对“说明”中的第三条第一、二项，如果圣光能还200万，我不再开具发票，如果能够还款240万，我同意开具发票。可以证明该“说明”是在1月24日之前形成的，可以说明该“说明”的真实性。还有武学印发送给吕莉的，是在9：36分，内容是“……既然我们说好的款项，怎么就因为发票的问题”，通过短信内容可以印证一个事实，在短信发送之前就已经达成一致，“说明”第三项的1、2两个小点，是开发票还是不开发票，双方进行了进一步的沟通。通过短信的记录，在2016年9月20日武学印给孙志君发送的短信中提到了1080万，该1080万跟2016年10月9日王燕发送给武学印第一份备忘录中的1080万相印证。后面双方往来的邮件也可以体现该数额，是真实的谈判的数额。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结合一、二审中各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情况，本院依法对二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在2016年10月9日、12月21日、22日，2017年1月9日、24日，圣光投资财务经理王燕及负责财务副总吕莉曾就还款数额与武学印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及短信进行协商。其中，2016年10月9日，王燕在向武学印发送的《谅解备忘录》中，就双方欠款数额确定为本金573万元，利息507万元，合计欠款1080万元。同时，在2016年10月武学印向圣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志君发送的短信内容里，提到：“目前财务数据是1080”，并希望再予以增加。孙志君回复短信：“具体方案跟财务谈。”2016年12月21日和22日，在王燕向武学印发送的《武学印和解协议》中，圣光置业承诺：在2016年12月21日向武学印指定账户支付借款本息700万元，剩余款项240万在2016年12月31日前结清。2016年12月24日，武学印向王燕发送《债务和解协议》，其中甲方（圣光置业）承诺在2016年12月21日向武学印提供的指定账户支付借款本息700万元，剩余款项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2016年12月27日，武学印向王燕发送《协议书》中，主要内容是：经双方协商后，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圣光置业尚欠武学印本金900万元，对欠本息的数额圣光置业按照本息900万元偿还。同日，王燕向该公司法务虞翔及财务副总吕莉发送了上述《协议书》，并电邮如下文本内容：“武学印为了应对他的债务人要求我以公司的名义往他个人的邮箱发送这份合约，你帮忙看看如此操作是否妥当。”2017年1月9日王燕向武学印发送《债务和解协议》，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借款本息940万元。甲方承诺在2016年12月21日向武学印指定账户支付借款本息700万元（此款项甲方已于2016年12月21日实际支付完毕），剩余款项240万元在2017年1月日前结清。待上述款项全部偿付后，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且其相关的各公司（包括：）担保责任同时解除。2017年1月19日，王燕再次向武学印及财务副总吕莉发送还款协议两份，分别是有票和无票的，有票的协议确定截止2016年12月20日下欠借款本息为940万元，并约定支付最后一笔款项（240万元）之前，甲方向乙方提供全部的利息发票（382万元）；无票的协议确定截止2016年止12月20日欠付本息900万元，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支付剩余借款200万元。2017年1月25日，吕莉向武学印发送短信：“武总，昨晚已将两个方案发送给您，如果您选择不开票的方案，今天下午将是公司付款的截止点，……见短信后，请回复我同意哪个方案及什么时候来公司，我好安排我的事情。”武学印回复短信：“这个方案很不妥，……既然我们说好的款项，怎么就因为发票的问题而不能解决了，财务方面，你是专家你有很多方法可以处理这个账务问题，如果仅仅因为税票就是障碍，我觉得不是理由，……”。另查明，武学印向圣光置业签字确认《说明》一份，其内容如下：现就我与天津市圣光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一事，作出如下说明：一、我与圣光经前期反复沟通及邮件往来，同意圣光尚欠我的债务总额以240万元为准,并据此履行。二、我已收到了圣光于2016年12月21日偿还的700万元款项(已按我的要求汇入了武保森的账户)。三、对于剩余款项，因双方针对是否开票产生分歧，我同意按如下内容一次性解决：1、如到2017年12月31日圣光能还款200万元，则我不再开具任何发票(剩余40万元用于抵偿圣光的税金损失)；2、如到2017年12月31日圣光能还款240万元，则我同意在收到240万元后的10日内向圣光出具382万元的发票。四、如到2017年12月31日圣光未能还款240万元，则我有权按240万元来起诉主张欠款，最后以法院调解书来代替所有发票。五、为保护双方利益,对于相关还款事实和内容，保证严守秘密，不向任何其他第三方透漏。上述内容为打印字体，右下角落款处有书写笔迹“以收到款项为准武学印”。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借款下欠数额是多少；二、圣光投资、孙志君、赵素香应否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4年7月30日、31日，圣光置业向武学印实际借款350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21日，圣光置业累计还款3642万元，对上述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在于下欠借款金额的认定。从一、二审查明情况来看，武学印与圣光公司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间，通过公司的财务人员王燕及吕莉存在多次协商，从最初的1080万元谈到是否开具发票的900万元或940万元，并最终确定尚欠借款总额240万元，并据此履行。如圣光置业2017年12月31日前能还200万元，则武学印不再开具发票；如到期未还，武学印可按照240万元主张债权。有关上述还款数额的约定，清晰明确。武学印主张圣光置业提交的《说明》并非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辩称有关打印内容系圣光公司在空白纸上自行添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打印内容与手写内容在性质上是相对独立的意思表示，但纵观打印内容，对于还款数额的确定有时间界限及是否开具发票的条件限制，故武学印手写的“以收到款项为准”与上述内容前后连贯，互相吻合。再者，二审中圣光置业提交的武学印所书写的还款收条中也包含着2016年12月21日还款700万元的收条，若武学印之前打过空白条，其在未要回该条的情况下再次向圣光公司出具收条不合常理，武学印称本人在700万元收据上曾备注“原所打空白条作废”，也与圣光公司提交的700万元收条内容不符。故武学印对于《说明》的有关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武学印主张2016年12月27日其向圣光公司财务人员王燕发送的协议书显示下欠借款数额除12月21日已偿还的700万元之外还欠付900万元，首先，从总额上该协议与之前双方协商的基础数额1080万元相差甚远；其次，根据王燕同日向公司法务虞翔和财务副总吕莉发送的邮件内容来看，该协议是武学印要求圣光公司为了应对其债权人而将有违真实借款数额的内容再行转发至武学印本人，令武学印的债权人相信其仍具备偿还能力的。故对于武学印有关该协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对于下欠借款金额经过多次协商之后确定为240万元。因圣光置业公司未按约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向武学印偿还200万元，故其已丧失免付40万元借款的条件，应遵照约定向武学印支付下欠借款金额240万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圣光投资、孙志君、赵素香应否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圣光投资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2014年7月30日武学印与圣光投资签订《贷款保证合同》，由圣光投资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到期后，武学印多次向圣光公司的财务人员及法定代表人催要还款，圣光置业公司也在逾期后陆续还款，最后一笔还款是2016年12月21日。且在2016年10月借款到期后，武学印与圣光公司通过财务人员多次以短信及电邮往来协商还款方式和还款数额。圣光公司财务人员王燕在向武学印发送的多封邮件中，有关协议内容里均明确了在借款偿付完毕后各公司担保责任同时解除。孙志君作为圣光投资及圣光置业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10月与武学印的短信交流中，也提到“具体方案跟财务谈”。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圣光投资公司对于圣光置业欠付武学印的借款在偿付完毕之前仍负有担保责任。故圣光投资公司应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孙志君、赵素香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7月30日孙志君、赵素香分别与武学印签署《股权质押协议》，孙志君将其持有圣光投资98%的股权，赵素香将其持有圣光投资2%的股权，为圣光置业向武学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故上述股权质押虽未办理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该合同对当事人仍有拘束力。由于孙志君、赵素香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导致质押权未有效设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孙志君、赵素香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在按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圣光置业、圣光投资、孙志君、赵素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永年人民法院（2017）冀0429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武学印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人民法院（2017）冀0429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孙志君、赵素香、天津圣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永年人民法院（2017）冀0429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津市圣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学印借款240万元； 四、孙志君、赵素香、天津圣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的借款2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37元，减半收取计51818.5元，由武学印负担42672.5元，由天津市圣光置业有限公司、孙志君、赵素香、天津圣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14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75元，由天津市圣光置业有限公司、天津圣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孙志君、赵素香共同负担8150元，武学印负担38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雪 审判员 宋世忠 审判员 徐海燕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