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4刑终23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0426100014722，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西滨镇刘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某6。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立修，男，1972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福建省尤溪县，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9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9月18日被我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尤溪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王宗康，男，1973年8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车间主任，住福建省尤溪县，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9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7月18日被尤溪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再次被尤溪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时唐，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住福建省尤溪县，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9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6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6月21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29日被尤溪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18日由尤溪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尤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8月9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雷春刚，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什邡市，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割车间副主任，住福建省尤溪县（户籍地四川省什邡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8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6月21日被尤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29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18日由尤溪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尤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2月14日被尤溪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林立修、王宗康、陈时唐、雷春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6）闽0426刑初347号刑事判决：一、被告单位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林立修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宗康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陈时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雷春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单位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二千六百五十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林立修、陈时唐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0月19日，我院以（2017）闽04刑终24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刑初347号刑事判决；二、发回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尢溪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7月20作出（2017）闽0426刑初3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林立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9年7月10日，被告单位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福建省尤溪县西滨镇刘坂工业园区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冷藏、加工、销售。2012年11月20日，万鑫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某6、赵某，由被告人林立修实际控制。2014年8月26日，万鑫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生猪屠宰、冷藏、分割、销售。 2016年3月7日下午，经被告人林立修事先联系，一批重达15吨的腐败变质猪肉运至万鑫公司，被告人陈时唐（万鑫公司后勤管理人员）负责收货并将变质猪肉放入无害化冷藏库。当晚，林立修为牟取非法利益，指示陈时唐交代被告人王宗康（万鑫公司车间主任）对这批腐败变质猪肉进行生产分割，将其中发黄、发臭部分剔除，剩余部分经包装冷冻后销售。 被告人王宗康与被告人雷春刚（万鑫公司分割车间组长）于2016年3月7日至3月9日连续三晚组织、指挥、监督分割车间工人将该批腐败变质猪肉中发黄、发臭部分剔除，将处理后的变质猪肉与正常生猪肉掺杂包装以备销售。同年3月7日晚上，经剔除发黄、发臭部分后剩余的半成品变质猪肉和正常生猪肉掺杂在一起包装，装成83件共计2.075吨成品变质猪肉，标记为二级二号肉入库备销。同年3月8日晚上，经剔除发黄、发臭部分后剩余的半成品变质猪肉共计3.394吨，和正常生猪肉掺杂在一起进行包装为成品变质猪肉，标记为二级二号肉入库备销。 2016年3月9日晚上，尤溪县动物防疫检疫站工作人员当场查获万鑫公司分割车间正在进行的加工腐败变质猪肉行为，并当场查获腐败变质猪肉原材料及加工成品共计4.363吨。同年3月10日，尤溪县农业局将该4.363吨变质猪肉及加工成品予以查封扣押。同年3月18日，该4.363吨变质猪肉及加工成品分别经尤溪县动物防疫检疫站检疫，检疫结果为检疫不合格的猪肉。同年4月20日，尤溪县公安局将该4.363吨变质猪肉及加工成品抽样送检，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验，所检项目结果均不符合GB2707-2005《鲜（冻）畜肉卫生标准》的要求。同年12月15日，该4.363吨变质猪肉及加工成品已进行无害化处理。 2016年3月10日，万鑫公司将同年3月7日生产入库的2.075吨成品变质猪肉、同年3月8日生产入库的3.394吨半成品变质猪肉以及其他正常生猪肉共计15吨，以每千克18元的价格销售给海壹公司，海壹公司尚未支付该笔货款。 2016年3月18日，尤溪县公安局民警到万鑫公司将被告人林立修、陈时唐、王宗康带至尤溪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同年3月19日，尤溪县公安局对万鑫公司成品冷藏库内林立修所述的利用变质猪肉生产的大板二号肉（即二级二号肉）88袋、精修四号肉178袋予以扣押。同年4月15日，被告人雷春刚在成都火车站北站被抓获，同年4月15日至同年4月19日，雷春刚被临时羁押于成都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后被带回尤溪县羁押在尤溪县看守所。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移送函、出勤表证实、闽农医［2012］9号福建省农业厅关于动物卫生监督执法人员官方兽医资格确认的通知、福建海壹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仓库调拨单、供应商情况调查评价表、打浆质量控制记录表、《原、辅料验收检验报告单》、现场照片、生产日报表（仓库日报表）、接受证据清单、屠宰日报表、数据表，鲜冻产品调拨单、发货申请单，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记录，证明、关于检疫不合格猪肉产品的证明，尤溪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尤动监［2016］1号检疫报告、检疫报告补充说明等书证；证人黄某1、程某、陈某1、丁某、陈某2、林某1、林某2、余某、刘某、包秀妹、崔某、黄某2、施某、李某、陈某3、谢某1、谢某2、蔡某、陈某4、欧某、林某3、卓某、陈某5、杨某1、张某、周某、陈某6、赵某、林某3、夏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检验证书；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证据登记保存清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光盘制作说明书、提取过程视频、提取照片，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数据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中共尤溪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尤委编［2008］22号关于尤溪县畜牧兽医水产局直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调整的通知、尤溪县人民政府尤政文［2008］93号关于印发尤溪县畜牧兽医水产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被告人林立修、王宗康、陈时唐、雷春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使用1500千克检疫不合格的腐败变质猪肉原材料生产、销售变质猪肉制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林立修、王宗康、陈时唐、雷春刚作为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王宗康、雷春刚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林立修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宗康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陈时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雷春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扣押在尤溪县公安局的大板二号肉88袋、精修四号肉178袋，发还被告单位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 上诉人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主要理由：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万鑫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销售给海壹公司15吨正常猪肉中含有3月7日和8日生产的涉案猪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生产、销售5469千克变质猪肉制品并构成犯罪既遂，证据不足；上诉人经济困难，实施本案的行为并非出于牟利，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对上诉人作出较轻的量刑判决。 上诉人林立修上诉主要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生产、销售5469千克变质猪肉制品并构成犯罪既遂，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上诉人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的是涉案现场封存的原材料和切割后的半成品进行的检验、检疫，上述检验、检疫不能证明上诉人生产的成品猪不符合安全标准，也与刑法第143条规定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中的食品不符。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单位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林立修、王宗康、陈时唐、雷春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万鑫公司所提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万鑫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销售给海壹公司15吨正常猪肉中含有3月7日和8日生产的涉案猪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生产、销售5469千克变质猪肉制品并构成犯罪既遂，证据不足，不能作为量刑依据，以及上诉人林立修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生产、销售5469千克变质猪肉制品并构成犯罪既遂，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经查，生产日报表、屠宰日报表、万鑫公司数据表、调拨单等书证，证人杨某2、杨某1、蔡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宗康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万鑫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7日生产了2075千克变质猪肉，3月8日生产了3394千克变质猪肉，上述变质猪肉标记为二级二号肉后，连同其他屠宰的生猪的二级二号肉制品一同入库备销，包括上述变质猪肉以及正常猪肉在内的总计15000千克猪肉于3月10日以每千克18元价格全部销售给海壹公司。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生产、销售5469千克变质猪肉制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万鑫公司及林立修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立修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的是涉案现场封存的原材料和切割后的半成品进行的检验、检疫，上述检验、检疫不能证明上诉人生产的成品猪肉不符合安全标准，也与刑法第143条规定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中的食品不符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万鑫公司于2016年3月9日生产、查封的变质猪肉与3月7日、3月8日生产的变质猪肉为同一车运送来的同一批次变质猪肉，经对3月9日现场查封的猪肉进行检疫，为不合格猪肉制品，原判依据对3月9日现场查封的猪肉检疫结果作为认定涉案的同一批次其他产品亦为不合格猪肉制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林立修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使用1500千克检疫不合格的腐败变质猪肉原材料生产、销售变质猪肉制品，其中已经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猪肉制品5469千克，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上诉人林立修、原审被告人王宗康、陈时唐、雷春刚作为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福建省万鑫肉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当场查获正在生产的腐败变质猪肉原材料及加工成品共计4363千克，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宗康、雷春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未对2016年3月9日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猪肉的犯罪事实纳入量刑予以考量不当，但基于本安已经发回重审和“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二审维持对一审量刑不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仲   伟 审判员 刘时杰审判员张文弟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