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冀02刑终68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义平，男，1962年3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原青龙满族自治县斯利矿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3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6日经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7年11月12日被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艳敏，河北朋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青龙满族自治县斯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祖山镇庙沟铁矿院内。法定代表人王云海，男，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人王云海，男，1967年7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迁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迁安市，系青龙满族自治县斯利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6月25日被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经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9日被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单位青龙满族自治县斯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利公司）为感谢时任唐山钢铁集团总经理王某1帮助协调时任唐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钢矿业）总经理田某，让该公司在唐钢矿业庙沟铁矿内采选废矿石，以及田某主导由唐钢矿业与斯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斯利公司无偿使用国有土地建厂，并将庙沟铁矿选矿厂干选抛尾后运往排岩场的废石全部无偿供给使用，生产铁精粉，公司股东王云海、王义平于2009年至2012年，分六次送给田某人民币共计60万元，于2009年至2012年，分四次送给王某1人民币共计350万元。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王云海经电话传唤后自行到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并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按照时任唐山钢铁集团总经理王某1的指示，同意王某1的弟弟王义平及其合伙人王云海在庙沟铁矿建选矿厂使用庙沟铁矿的废石加工铁精粉，后王义平、王云海等人把选矿厂注册成立了斯利公司，并与唐钢矿业签署了合作协议，为了感谢其提供的帮助，王云海于2009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分六次共计送给其人民币60万元。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弟弟王义平和王云海、何军三人合伙在庙沟铁矿成立了斯利公司加工铁精粉赚取加工费。2008年6、7月份，因田某不让斯利公司继续为庙沟铁矿加工铁精粉，王义平让其帮忙向田某打招呼，让斯利公司使用庙沟铁矿的废料台选矿石加工铁粉。后其告知田某帮助王义平安排此事。在其协调下，斯利公司复工了。2009年底，为了感谢其帮忙，王义平电话告知其，斯利公司送给其50万元，其表示先在王义平处保管。2010年后半年，王义平电话告知其，斯利公司以后每年送给其100万元，其表示先放在王义平处。到2012年，王义平告知其这些年斯利公司一共给了其350万元，其表示先放在王义平。3.证人斯利公司股东何某（即何军）的证言证实，2007年，经时任唐钢矿业总经理田某同意，其与王云海、王义平三人在庙沟铁矿建选矿厂，为庙沟铁矿代加工铁精粉，赚取加工费，并在2008年5月份注册成立了斯利公司。后因田某不让公司继续代加工铁精粉了，就让王义平找王某1帮忙找田某协调，最终田某同意斯利公司使用庙沟铁矿废料台选矿石加工铁精粉，并在2008年9月，与唐钢矿业签订了5年的协议，约定由庙沟铁矿无偿提供废石，无偿提供土地建厂，斯利公司无偿使用庙沟铁矿尾矿库。为了感谢田某，在2009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由王云海经手，分六次共计送给田某人民币60万元。为了感谢王某1对斯利公司的帮助，在2009年至2012年，以斯利公司出钱由王义平转交的方式共送给王某1350万元。4.证人庙沟铁矿矿长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斯利公司试生产时使用的是原矿石，生产的铁精粉全部交给了庙沟铁矿，唐钢矿业公司支付了700万元左右的加工费，之后使用废石生产铁精粉。斯利公司使用庙沟铁矿的水和电共交了17万元水费和2100万元电费，使用的废石、建厂用的地都是庙沟铁矿免费提供的，并与庙沟铁矿共用尾矿库和安全生产许可证。5.证人原吉林省延边州龙井市东北亚矿业有限公司会计马丽娟的证言证实，王义平是公司股东，曾向该公司出借过若干笔资金，均由其经手办理。6.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庙沟铁矿收取斯利公司水电费的证明、《用电协议》、斯利公司用电量及收取电费情况统计表、斯利公司水费财务凭证证实，斯利公司向庙沟铁矿交纳水、电费情情况。7.《关于开发利用唐钢庙沟铁矿采选废石的协议》、关于斯利公司使用庙沟铁矿采选废石的说明、《铁精粉结算协议》、加工费结算通知、庙沟铁矿供给斯利矿业干选抛尾废石量统计表证实，2008年9月1日，唐钢矿业与斯利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唐钢矿业庙沟铁矿尾矿库矿石免费提供给斯利公司使用等情况。8.关于田某任职期间岗位职责的说明、关于田某任职期间在河钢矿业公司班子分工的说明、干部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职通知等书证证实，田某于2007年1月至2008年10月担任唐钢矿业公司董事长、代理总经理、总经理，负责唐钢矿业公司行政全面工作；王某1于2005年12月至2008年6月任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2008年6月至2012年7月任河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9.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资料、企业营业执照、内资企业基本登记情况表等书证证实，唐山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唐钢矿业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庙沟铁矿的国有性质。10.工商登记、变更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斯利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股东为王云海、王义平、何军，法定代表人为王义平，2013年3月，王义平将股份转让给王云海和何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云海。11.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银行卡信息清单、个人客户历史明细等书证证实，王云海向王义平转款情况。12.借款明细、记账凭证、收据等书证证实，龙井市东北亚矿业有限公司向王义平借款情况。13.被告人王云海、王义平在侦查阶段关于送给田某、王某1钱款的金额、时间、经过及请托事项的供述与证人田某、王某1、何某的证言基本相符。上列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单位青龙满族自治县斯利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云海、王义平单位行贿事实属实。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青龙满族自治县斯利矿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被告人王云海、王义平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云海在犯罪事实虽被办案机关发觉，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经电话传唤后，自行到办案机关接受讯问，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云海均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根据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依法对被告人王云海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云海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王云海具有自首情节，且属于犯罪较轻并对侦破王某1这一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建议对被告人王云海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观点及量刑建议，经查，被告人王云海供述向王某1行贿属于供述其犯罪事实，并非对侦破王某1案件起关键作用，其虽具有自首情节，但尚不足以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故对该辩护观点和量刑建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义平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王义平在向王某1表示送钱时，王某1明确表示拒绝，事实上王某1也没有实际收取行贿的款项，王义平也没有实际转送并进行了自行支配，即行贿的款项在到达转送人处时并未继续转送完成，公诉机关对该起单位行贿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故被告人王义平的该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观点，经查，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义平将王云海等人给其好处的事告知其，其每次都称让王义平代为保管，王义平在侦查阶段亦对此事供认不讳，虽被告人王义平在庭审中对该起指控予以否认，但又无合理解释，故对该辩解、辩护观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青龙满族自治县斯利矿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王义平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王云海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义平上诉主要提出，其所在单位青龙满族自治县斯利矿业有限公司为表示感谢提出给其哥哥王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350万元系单方意思表示，王某1事前并不知情，所有钱款均打到其银行账户，其只是告知王某1但并没有转送，王某1实际亦没有收取占有该笔钱款，更没有委托其保管，原判将该350万元认定为行贿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决所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青龙满族自治县斯利矿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义平作为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单位行贿罪定罪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义平、原审被告单位青龙满族自治县斯利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云海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义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原审被告人王义平、王云海的供述、证人何某、田某、王某1的证言、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其他相关书证可以相互佐证，证实原审被告单位青龙满族自治县斯利矿业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经全体股东决定，给予时任河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王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350万元，并由上诉人王义平转交。王某1明知王义平送钱的目的，仍予以收受并表示先放王义平处保管，主观上已具有受贿的故意，此时，受贿、行贿行为已经完成，原判将该350万元人民币认定为行贿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义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兰芳审判员 曹留柱审判员 孙霞琳 二O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