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敏英,女,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金荣,男,195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瑞青，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敏英因与被上诉人沈金荣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敏英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瑞青、姚明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给予庭外和解期间三个月，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敏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沈金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吴敏英只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嘉兴高联丝绸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联公司）。高联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忠伟为缓解公司资金困难，让吴敏英等人以自然人名义向嘉兴市经开商雄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雄公司）贷款，用于偿还已到期贷款。吴敏英收入稳定，没有贷款需要，其只是在空白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签了名，未曾实际使用过借款，借款到其账户后，其即根据吴忠伟指示，将70万元全部转账至俞叶芳账户，涉案借款理应由实际借款人高联公司偿还。二、沈金荣代为清偿债务行为的真实性存疑。首先，本票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沈金荣在一审中只提供了670万元本票的复印件，并未辅之以相应资金流水，不能证明本票已实际使用；即便有资金流水，也只能证明商雄公司将670万元资金转给了嘉兴市诚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恒置业公司），不能证明是沈金荣替吴敏英等七人清偿债务。因为清偿债务不可能只归还本金而不支付任何利息。其次，吴敏英对《还款函》《代付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诚恒置业公司与沈金荣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本案670万元的巨额资金流转和代付，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商业惯例。最后，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商雄公司及沈金荣从未要求吴敏英依合同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商雄公司和沈金荣亦从未催讨还款；沈金荣代偿后过了将近两年时间才起诉吴敏英，均与常理不符。三、即使沈金荣确实代为清偿了债务，其因已取得高联公司经营权，已经获得对价，也不能再向包括吴敏英在内的七人追偿。为取得高联公司经营权，沈金荣和苗忠兴以沈梦婷（沈金荣女儿）、王强（苗忠兴外甥）的名义设立了新公司——嘉兴吉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悦公司），由吉悦公司经营高联公司，通过这种方式，沈金荣已以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670万元担保债权为对价，取得了高联公司经营权，故不能再向吴敏英等七人追偿。四、2017年5月18日，沈金荣向高联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670万元债权，且已实际受偿291999.29元，说明沈金荣也认可这笔借款的实际债务人是高联公司。因此，无论沈金荣实际是否全部受偿，其都不能再向吴敏英追偿。沈金荣辩称，吴敏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吴敏英向商雄公司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为吴敏英，吴敏英亦确认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合同签订后，商雄公司已依约向吴敏英交付了借款本金。至于款项到吴敏英账户后的去向，是吴敏英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商雄公司和吴敏英之间借贷关系的效力。二、沈金荣是涉案借款的保证人，且已承担保证责任。为代为清偿包括涉案款项在内的670万元借款，沈金荣委托诚恒置业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商雄公司。诚恒置业公司为此向商雄公司借款670万元，在收到商雄公司的银行本票后，又背书给了商雄公司。另外，沈金荣还为包括吴敏英在内的七人的借款向商雄公司支付了50万元利息。《还款函》《代付证明》《还息承诺》以及民事调解书等可以证明沈金荣代为清偿涉案借款本息的事实。三、沈金荣并未取得高联公司的经营权，吴敏英所述沈金荣的担保已获得对价并非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首先，高联公司与沈金荣同为吴敏英、吴忠伟等七人的保证人，在沈金荣代为清偿债务前，其没有理由也不可能向高联公司主张权利。其次，吉悦公司是否取得高联公司的经营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工商登记信息看，沈金荣不是吉悦公司的股东或管理者，吉悦公司也并非高联公司的股东，也没有证据表明吉悦公司取得了高联公司的经营权。四、沈金荣向高联公司申报债权，并不影响其向债务人吴敏英追偿。法律并不禁止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在向其他已破产保证人申报债权的同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在诉讼过程中，沈金荣就涉案借款从高联公司受偿28619.27元，同意从7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沈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吴敏英归还沈金荣代其偿还的商雄公司借款本金7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52198元（自2015年12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暂算至2017年7月10日，此后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止）；二、诉讼费用由吴敏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吴敏英与商雄公司签订编号为商雄借字第2014123103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吴敏英向商雄公司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7月1日止，月利率为12.5‰，按日计息，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同日，沈金荣、高联公司与商雄公司签订编号为商雄保字第20141231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沈金荣及高联公司同意为吴敏英的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同日，商雄公司向吴敏英个人账户转账7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因吴敏英未能按期归还，商雄公司向沈金荣进行催讨，沈金荣委托诚恒置业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代偿了涉案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商雄公司与吴敏英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商雄公司与沈金荣、案外人高联公司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因吴敏英未按时归还借款，沈金荣委托诚恒置业公司为吴敏英代偿了结欠商雄公司的借款本金70万元，吴敏英理应及时偿还沈金荣代偿的上述费用。吴敏英抗辩称本案系高联公司举债，高联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借款人为吴敏英，且商雄公司的借款也是打入吴敏英个人账户，至于吴敏英将借款如何处分、是否用于高联公司均与商雄公司无关，无法成为吴敏英主张免责的合法事由。至于吴敏英又辩称沈金荣获得了高联公司25%的股权用于抵偿其承担的870万元的担保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抵偿合意，也无法证明沈金荣已经获得高联公司的股权，此外，高联公司与沈金荣同为本案债务的连带保证人，沈金荣承担责任后向高联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且现仅依据债权申报行为也无法推定沈金荣有放弃向债务人吴敏英追偿的意思，故对吴敏英的辩解均不予采信。另外，沈金荣要求吴敏英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吴敏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金荣代偿款7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5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61元，由吴敏英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审中，吴敏英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浙商银行客户付款通知（№98291993），用以证明沈金荣已从高联公司管理人处收到291999.29元。2.高联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吉悦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高联公司与吉悦公司的住所地相同，用以证明吉悦公司经营过高联公司，沈金荣已取得高联公司经营权。3.农商银行转账凭条，用以证明吴敏英于2014年12月31日将70万元转账至俞叶芳账户，吴敏英并非实际借款人。沈金荣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沈金荣所申报的债权并非仅针对吴敏英一人的借款，受偿金额按比例分配到本案为28619.27元。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从工商登记信息看，沈金荣并非吉悦公司或高联公司的管理人或股东，沈金荣并未取得高联公司的经营权，因此并未获得担保债权的对价。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是吴敏英借款后，自行处分自己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吴敏英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可以证明沈金荣从高联公司管理人处受偿291999.29元，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仅能证明高联公司和吉悦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地址相同，不能证明吴敏英所主张的吉悦公司经营过高联公司，沈金荣已取得高联公司经营权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即便为真实，也只能证明吴敏英将所收到的70万元借款汇至俞叶芳账户，系其对款项的处分行为，与其和沈金荣之间的借款保证行为无涉，故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沈金荣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中国农业银行本票、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用以证明商雄公司收到了诚恒置业公司背书的670万元银行本票，款项已汇入商雄公司账户，沈金荣已替包括吴敏英在内的七位债务人代为清偿了670万元借款本金。2.《还息承诺》、银行扣款业务自助回单、（2017）浙0402民初3602号案件的民事诉状与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沈金荣为包括吴敏英在内的七人向商雄公司的借款偿还了利息50万元。3.吉悦公司及高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沈金荣并非吉悦公司股东，吉悦公司亦非高联公司股东，沈金荣并未获得担保对价。4.《案涉债权受偿金额说明》、银行存折、申报债权不予认定通知书、高联公司无争议债权表、高联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破产财产分配表、（2016）浙0402破5号之二、之三、之四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沈金荣向高联公司申报的部分债权（共计金额3571011.67元）得到高联公司管理人的确认，共计受偿291999.29元。由于沈金荣和高联公司同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沈金荣向高联公司申报的涉案债权被破产管理人确认的金额为35万元，涉案债权相应受偿金额为28619.27元。对沈金荣提供的证据，吴敏英质证认为：1.证据1，不是原件，不具有关联性，本票与进账单日期不符，本票出票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进账单日期为2015年12月16日，且进账单上没有本票号码、种类及张数，两者只是金额相符，不能证明沈金荣实际代为清偿了债务；对证据2中《还息承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扣款业务自助回单》、民事诉状及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扣款业务自助回单》金额为100万元，附言为“归还借款本金”，并不是沈金荣所要证明的“已归还利息50万元”。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所载借款日期与涉案本票日期不符。民事诉状载明诚恒置业公司向商雄公司借款，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商雄公司于当天以银行本票方式交付借款，而涉案本票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时间早于借款合同，违反正常借贷业务流程，这应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吉悦公司与高联公司的注册地址相同，恰恰证明了沈金荣通过其女儿持有高联公司股份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沈金荣已向高联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无论最终实际受偿多少，其都无权再向吴敏英等人追偿。对沈金荣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中的本票，沈金荣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而证据1中的进账单与商雄公司出具的《代偿证明》可相印证，吴敏英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沈金荣并未就所代为清偿的利息向吴敏英进行主张，其是否实际偿付利息与本案无关，故对证据2不予认定；证据3仅能证明吉悦公司与高联公司的注册地址相同，对沈金荣是否获得高联公司经营权、是否获得担保的对价并无证明效力，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可以证明沈金荣已向高联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及其就涉案债权已从高联公司处受偿28619.27元，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31日，沈金荣、高联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沈金荣与高联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债务人吴忠伟、吴敏英、孙雪路等九人与债权人商雄公司之间，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融资租赁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87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根据各笔融资分别确定，即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业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在高联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沈金荣向高联公司管理人申报了三笔债权，分别为663035元、670万元及200万元，高联公司管理人对前述三笔债权审核核定后分别确认的金额为221011.67元、335万元及0元。2017年11月27日，沈金荣从高联公司处受偿291999.29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沈金荣确认涉案70万元债权包含于其申报的670万元债权中，涉案债权受偿金额为28619.27元，并同意将该28619.27元从本金中扣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敏英是否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沈金荣是否有权向吴敏英追偿。一、吴敏英主张其并非讼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吴敏英与商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借款人为吴敏英，吴敏英亦确认合同系其本人所签，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以自己名义签订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吴敏英虽主张其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接受他人委托向商雄公司借款，况且商雄公司交付的借款也汇入了吴敏英的个人账户。至于吴敏英取得借款后，将相关款项转账给他人或是用于高联公司经营，系其对个人财产的处分，不影响吴敏英和商雄公司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二、沈金荣在一审中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借据》《中国农业银行本票》《代偿证明》，在二审中提交的《进账单》等证据均系证明沈金荣还款事实的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沈金荣作为保证人已替债务人吴敏英向债权人商雄公司清偿涉案债务。商雄公司也确认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七笔借款共计670万元已经还清，其法律后果即吴敏英向商雄公司的还款责任因沈金荣的代为清偿行为而得以免除，沈金荣作为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吴敏英追偿。吴敏英虽对沈金荣代为清偿的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故其所提沈金荣并未代为清偿债务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吴敏英上诉提出，吴忠伟已向沈金荣转让高联公司经营权用于抵偿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870万元的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高联公司、吴忠伟与沈金荣之间存在抵偿合意，也不足以证明沈金荣已实际掌握高联公司经营权，故其该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四、沈金荣向高联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得到部分受偿，并不影响其向债务人吴敏英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就本案而言，吴敏英向商雄公司借款，沈金荣、高联公司共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沈金荣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吴敏英追偿，也可以要求高联公司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沈金荣向高联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后，仅就涉案债权受偿28619.27元，并不影响其向债务人吴敏英追偿。吴敏英所提无论实际受偿与否，沈金荣向高联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后，即不能再向其追偿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追偿的金额。由于二审中沈金荣确认就涉案债权已从另一保证人高联公司处受偿28619.27元，对受偿金额的计算方法也作了合理说明，并确认可在其为吴敏英代偿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因此，吴敏英应当偿还沈金荣本金671380.73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沈金荣于2017年11月27日受偿28619.27元，资金占用损失可以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11月26日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吴敏英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71380.73元为基数计算。吴敏英在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沈金荣向高联公司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的证据、吉悦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吉悦公司2016年1月代发工资的明细账、俞叶芳的社保信息。其中，沈金荣已向本院提交其向高联公司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及受偿的相关证据，吴敏英也予以认可，故再无调取之必要；而吴敏英申请调取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吴敏英调取证据的相关申请，本院均不予照准。另，关于吴敏英要求减免二审案件受理费的申请，其未提交依据证明其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司法救助条件，且已向本院预交诉讼费用，对该申请不予照准。综上，由于二审中沈金荣自认受偿部分款项并相应变更其诉讼主张，吴敏英向沈金荣偿还的金额及资金占用损失应作相应调整。吴敏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并变更诉讼请求而导致的改判，不属一审法院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二、吴敏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金荣671380.73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7年11月26日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吴敏英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71380.73元为基数）；三、驳回沈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收费减半收取5661元，由吴敏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2元，由吴敏英负担10000元，由沈金荣负担1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帅国珍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