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商）初字第48130号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普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路******。法定代表人：沈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双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国岱，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东，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亚蕊，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普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吴国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被告吴国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亚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国岱支付工程款72万元；2、吴国岱支付违约金（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以36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诉讼费由吴国岱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9日，普天公司与吴国岱签订《空气源热泵中央空调供暖系统配套安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汽车主题公园汽车展馆7号馆热泵供暖、制冷、中央热水改造配套工程；工程造价为180万元；付款方式为按照工程进度分4次付款。合同签订后，普天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吴国岱亦将工程投入使用。但吴国岱仅支付108万元后未再支付剩余款项。故普通公司诉至法院。吴国岱答辩并反诉称：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普天公司向吴国岱提供的系空调及配套安装，但时至今日涉案场地二层的空调仍未安装完毕。其次，2014年6月3日，普通公司销售代表程某曾称若普天公司提供的产品不能达到节能30%-40%，则吴国岱有权退货。后在2014年11月对空调系统进行调试时发现该系统不仅不节能，反而比改造之前的空调耗能大。吴国岱只能采取另行购买空调的方式进行取暖或制冷。双方签订《合同书》的目的无法实现。最后，普天公司不具备空调生产许可证，涉案产品亦不具有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综上，普天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吴国岱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2、普天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1582500元；3、普天公司拆除空调设备并恢复原状；4、普天公司承担检验费98000元；5、诉讼费由普天公司负担。普天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第一，程某向吴国岱所作承诺系其个人行为，未经普天公司授权，且未在《合同书》中体现。第二，涉案空调系普天公司委托广东西莱克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莱克公司）生产，西莱克公司具备生产空调的相应资质。第三，标的物系由吴国岱自行委托庞某进行安装，庞某是否有安装空调的相应资质普天公司并不知晓，由此产生的二楼空调安装费用及一楼空调的损失应由庞某负担。第四，普天公司仅收到吴国岱支付的934000元，吴国岱主张多支付的部分系由庞某以居间费的名义收取，并未支付普天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9日，吴国岱作为甲方与普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就甲方委托乙方对北京汽车主题公园汽车展馆7号展馆项目进行空气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替代原有中央空调系统改造工程一事签订本合同；工程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蟹岛；工程内容为空气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改造工程（只提供主机，不包含末端风机盘管等）；乙方根据甲方所需求空气源热泵中央空调供暖系统的冬季供暖、夏季制冷、中央热水需要，甲方电负荷可以满足380KW设备需要，乙方根据上述条件作出了本工程配套方案，热泵机组16台L**-50RD，1台L**-15RD；室外机机组放置在展馆一楼北侧；项目配套安装系统总价为180万元；到货日期为自签订合同并收到54万元首次货款后第30日为到货日；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支付54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开始为甲方生产和订货配套设备，择日主机进入现场；所有主机货到现场后，甲方须3天内支付货款54万元；待热泵机组安装并调试完毕后，在2014年8月31日前再支付36万元工程设备款；甲方使用至2015年1月31日前，付清剩余的36万元尾款；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按工程要求提供相关施工条件，现场障碍物清理完毕，保证现场施工条件，提供平整的室外机组场地；在乙方系统安装过程中，配合乙方工作，指定专人与乙方联系、沟通、接洽；甲方需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设备款，每延迟1日，按应付款额的3%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合同规定项目配套系统安装完毕后，乙方向甲方提供验收报告，甲方应尽快予以验收，如果甲方在接到乙方验收报告1周内未能组织验收或无异议即自行投入运行使用，视为甲方验收合格；乙方安装的供暖系统应达到相应的规范标准要求：（1）冬季室内温度保持在16-18℃，夏季室内温度保持在18-24℃；（2）中央热水出水温度保持在52℃-60℃。普天公司称其于2014年11月9日向吴国岱供应全部货物，并提供托运单予以证明。托运单中载明：发货单位为西莱克，收货单位为李某会，收款人处有李某签字。吴国岱对该收货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货物并非直接向其发送。另外，普天公司认为其合同义务即为供货，不包括安装，设备安装义务由庞某承担；庞某并非普天公司人员，系独立承揽设备安装义务一方，与吴国岱之间存在独立的安装协议；设备在2015年1月5日试运行。吴国岱表示设备于2014年9月到货，于2014年11月中旬由庞某安装完毕并试运行。吴国岱表示因在试运行过程中发现系统比改造之前耗能还高，与普天公司人员程某承诺新系统可节能30%-40%不符，故未在普天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发送的验收单中签字，亦未再使用系统，并自行购买其他空调用于制冷或制热。吴国岱提供现场照片、发票、郝某证人证言、通话录音予以证明上述事实。郝某称：其为蟹岛度假村物业总监，吴国岱在欲更换空调系统前邀请其参加招标会，招标会上，程某表示其提供的品牌节能好，比普通品牌节能30%-40%，在北京零下15度依然能正常运行，如果达不到节能的效果可退钱。普天公司对证人证言的内容不认可，认为其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吴国岱称通话录音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通话人为吴国岱与程某，吴国岱询问对方之前承诺不节能不给钱是否属实，对方回答“对”，吴国岱询问对方是否在签《合同书》前承诺新空调系统比普通空调能节能30%，若达不到该节能标准就不收尾款。对方回答是的。普天公司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通话对方为程某，并认为即使通话录音为真实，仅能说明关于节能的承诺系程某单方意思表示，未写入《合同书》，与普天公司无关。普天公司认可程某曾为其销售人员，涉案空调系统由程某负责销售，并提供程某书面证言证明其所述事实。书面证言载明：程某于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在普天公司任销售人员；涉案项目为其销售，销售的内容仅包含主机，不包含安装施工费用；程某仅在销售谈判中说涉案系统的供暖效果比普通不具备供暖的中央空调节能30%；程某不清楚吴国岱对电话进行录音，也无法确认与其通话对方是否为吴国岱；庞某系涉案项目的中间人及安装施工方，其施工材料与人工费用均由吴国岱单独结算，与普天公司无关。吴国岱对该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中提及的通话即可证明其提供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普天公司供应的设备上贴示的标签显示：超低温空气泵热泵，产品型号LSQ50R，额定出水温度50℃，制热量/冷气量142KW/134KW，额定电压380V～，额定频率50Hz，额定输入功率47.5KW，额定输入电流89.6A，小时制热水量4400L/H，防触电保护类别I类，防水等级IPX4，产品编号PT50RD112，制造日期2014年11月8日，普天公司；超低温空气源热泵产品检验合格证，型号LSQ50R，检验员检01，检验日期2014年11月8日，检验结果合格，普天公司。吴国岱表示：普天公司并无生产热泵的相关资质，其提供的热泵为无证生产，构成违约。普天公司认可其确无生产热泵的相关资质，但涉案热泵系从西莱克公司采购，西莱克公司具备生产热泵的相关资质，并提供其与西莱克公司签订的《OEM生产合作协议》、《合同》、电子银行业务凭单、网银汇款凭证、西莱克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西莱克公司宣传彩页等证明上述事实。其中《OEM生产合作协议》载明：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委托方普天公司，受托方为西莱克公司；委托方同意授权受托方为委托方OEM生产“普天”热泵热水机组系列产品及中央空调系列产品；双方约定每批产品订单需双方另行签订合同，受托方按照委托方提供的产品技术要求进行OEM生产。《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甲方为西莱克公司，乙方为普天公司；产品名称为超低温空气源热泵LSQ50R（D型），数量16台；超低温空气源热泵LSQ15R（D型），数量为1台，总价1337500元。普天公司提供的电子银行业务凭证载明：2015年5月18日，普天公司支付西莱克公司采购款5万元；2015年6月18日，普天公司支付西莱克公司采购款10万元；2014年8月18日，普天公司支付西莱克公司5万元。普天公司提供的网银汇款凭证载明：娄军于2014年11月8日向敖小胡转账支付20万元采购款；娄军于2014年11月13日向敖小胡转账支付5738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向西莱克公司颁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产品名称为制冷设备，有效期至2019年8月20日，证书编号为XK06-015-01367，明细为热泵热水机，循环加热式热量范围为25KW≤制热量≤696KW（最大基本模块87KW，最大模块组合696KW）。吴国岱对《OEM生产合作协议》、《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至今无法确认普天公司提供设备的生产厂家；对电子银行业务凭单、网银汇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确认系普天公司为购买涉案设备支付的款项。诉讼中，吴国岱申请对涉案标的物设计是否存在缺陷、制冷制热及工作效果是否合格、各项性能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等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检验认证公司）进行鉴定，检验认证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参考GB/T25127.1-2010《低温环境温度空气源热泵（冷水）机组第1部分：工业或商业用及类似用途的热泵（冷水）机组》中名义工况条件要求及JGJ/T177-2009《公共建筑节能检测标准》对鉴定标的物实际工况性能系数进行检验；鉴定物经调试后运行状态良好；检验结果为鉴定标的物实际制冷平均性能系数为1.19，制冷性能系数较低。吴国岱支付检验费98000元。普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认为设备4年未使用，存在缺氟问题，且《鉴定意见书》中所计算制冷系数的逻辑不对，使用计算的JGJ/T177-2009《公共建筑节能检测标准》非国家标准，只是一个行业标准。吴国岱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鉴定结果均予以认可。吴国岱提供《个人明细》证明其通过陈某账户于2014年5月22日转账支付庞某25万元（摘要为蟹岛空调），于2014年6月13日转账支付庞某54万元，于2014年11月4日转账支付庞某60万元，于2014年11月29日转账支付庞某5万元，于2015年1月12日转账支付庞某10万元。吴国岱称其于2014年5月22日向庞某转账时即已向庞某说明无论签约对方为哪家公司，都由庞某实际履行，但其与庞某并未形成书面合同。同时，吴国岱表示2014年5月22日转账的费用为将原场地空调拆卸清除的费用，其自2014年6月13日后向吴国岱转账支付的款项，即129万元为其向普天公司支付合同款的款项。普天公司对《个人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普天公司表示庞某从普天公司收款后共向其转付108万元作为吴国岱支付普天公司的合同款，同时对吴国岱通过陈某账户向庞某转账支付合同款的形式不予认可。另外，吴国岱提供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于2014年11月8日转账支付庞某16000元及2015年5月11日转账支付庞某26500元亦为支付普天公司《合同书》项下款项。交易明细清单中未显示收款人。普天公司对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实际向庞某支付。普天公司提供庞某书面证言证明庞某为实际承揽安装设备人员。证言载明：普天公司与吴国岱签订的《合同书》是买卖合同，内容不包括安装施工费用、施工材料费及人工费用，这些费用由庞某和吴国岱结算，与普天公司无关。吴国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庞某并未出庭，不符合证据形式，同时庞某为设备安装人员，与普天公司同属一方，其证言无证明效力。另查明，《制冷设备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第6.2.3条规定：委托加工企业必须按照备案的标注方式，在其产品或者包装、说明书上进行标注；委托企业具有其委托加工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应当标注委托企业的名称、住所和被委托企业的名称、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或者标注委托企业名称、住所、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委托企业不具有其委托加工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应当标注委托企业的名称、住所地以及、住所地以及被委托企业的名称标志和编号；委托企业和被委托企业共同向双方所在地省级许可证办公室提出备案申请，并提交备案申请材料。上述事实，有普天公司、吴国岱提供的证据、鉴定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普天公司与吴国岱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普天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为无证生产产品；第二，普天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及吴国岱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书》；第三，吴国岱是否应向普天公司支付合同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普天公司提供的其与西莱克公司签订的《OEM生产合作协议》、《合同》及相应电子银行业务凭单、网银汇款凭证可、西莱克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普天公司委托具备相关生产资质的西莱克公司生产“普天”热泵的事实。因其中涉及热泵型号、数量与涉案《合同书》约定的设备基本一致，且购买时间与普天公司向吴国岱供应货物的时间吻合，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予以确认。虽涉案设备的标签不符合《制冷设备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但不能据此认定涉案热泵为无证生产产品，故对吴国岱主张涉案设备为无证产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合同书》约定，涉案空调系统热泵机组的供货及安装均由普天公司负责；吴国岱热泵机组安装并调试完毕后在2014年8月31日前支付36万元工程设备款，吴国岱使用至2015年1月31日前付清剩余36万元尾款。现普天公司已向吴国岱交付涉案设备并安装试运行，故已满足支付第一笔36万元工程设备款的条件。其次，关于程某是否承诺设备节能及其承诺是否能视为普天公司与吴国岱之间约定。根据普天公司出具程某书面证言可知，程某确曾与吴国岱方通过电话，亦在与普天公司签约时陈述过涉案设备节能的情况，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故在普天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吴国岱提供其与程某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该通话录音可知，程某曾承诺吴国岱若涉案空调不比普通空调节能30%即可不收尾款。虽程某亦对吴国岱陈述“不节能不要钱”的说法予以肯定，但该钱款是否即指全部货款无法明确，且在此之后吴国岱自行表示不比普通空调节能30%即不收尾款系双方约定，故本院确认程某承诺吴国岱的内容为“不收尾款”。鉴于涉案设备系由程某负责销售，故上述承诺应视为普天公司与吴国岱之间的约定。再次，根据检验认证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知，涉案空调虽能正常运转，但制冷系数较低，故普天公司提供的空调设备不符合上述约定。虽普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不认可，但因其实际参与空调调试工作，且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普天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普天公司向吴国岱提供的设备并无重大质量问题，但存在瑕疵，故吴国岱有权依据上述约定不支付普天公司合同尾款，即最后一笔36万元，但无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合同款及拆除设备、恢复原状。关于争议焦点三。鉴于普天公司向吴国岱提供的空调设备存在瑕疵，故吴国岱应向普天公司支付合同款的金额为144万元。关于吴国岱已付金额，鉴于吴国岱向普天公司支付合同款的方式均为吴国岱通过陈某账户向庞某支付后由庞某另行支付给普天公司，故本院对吴国岱主张已付《合同书》项下金额为129万元的陈述予以采信。关于吴国岱主张2014年11月8日转账支付的16000元及2015年5月11日转账支付的26500元亦为向普天公司支付的涉案合同款，因其提供的交易明细中无法显示收款人信息，且其陈述与之前认可已付129万元事实存在出入，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吴国岱应向普天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金额为15万元。关于普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无合同依据，且普天公司提供的设备确存在瑕疵，故对普天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吴国岱主张的鉴定费，因鉴定结果符合吴国岱的主张，故对其要求普天公司承担鉴定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吴国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普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5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普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吴国岱支付鉴定费98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普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国岱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3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吴国岱负担3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普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96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952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普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吴国岱负担8396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审 判 员  牟诚诚人民陪审员  崔桂玲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