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方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明，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固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法定代表人：孙文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顺亦，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细姣，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方胜、苏州固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因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6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方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0日向上诉人支付198000元系回购款错误。上诉人自购的吊机为8吨和16吨，两台吊机的评估价为198000元，并不对应。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两台吊机评估价系5吨的评估价或证明涉案所有10吨的吊机系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1月至2016年10月的吊机承包运费结算明细证明前述198000元为吊运费，被上诉人欠付吊装费与该金额基本相当。被上诉人未证明不欠上诉人吊装费。输送带、吊机斗与吊机系从物与主物的关系，该补偿款应归上诉人。上诉人基于承包经营合同而取得合法经营权，与上诉人有关的拆迁补偿应归上诉人。苏州固丰混凝土有限公司针对张方胜上诉请求二审辩称：我方已经及时将其吊机补偿款支付至张方胜个人户头，没有拖欠其机器赔偿款，上诉人认为该19.8万元属于吊运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输送带等附属设施与张方胜没有任何关系，张方胜并不是吊机的唯一承包人也不是吊机的第一顺位的承包人，该附属设施本身就存在于开厂之初。停业损失赔偿是属于对苏州固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赔偿，与该吊机没有关系的。请求驳回张方胜的上诉请求。苏州固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吊机基础系有本公司投资建成，并非由张方胜浇筑。吊机基础包含在基础建设中，不可能进行二次建设。一审法院认为张方胜购买吊机与浇筑吊机基础进行固定存在必然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早在张方胜承包之前，另有第三人对该吊机部分进行承包，期满后由被上诉人接替，原吊机并未撤走。吊机更换及维护属于张方胜义务，不存在更换吊机必然对吊机基础重新浇筑固定的结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方胜针对苏州固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二审辩称：吊机座是根据吊机自身的实际情况构建作业的平台，也就是说每一台吊机的吊机座是不一样的，要根据吊机购买的情况量身进行定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的，苏州固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请求予以驳回。张方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拆迁补偿款、搬迁补助费、过渡费、停业损失费等费用，暂定100万元。审理中，原审原告称其在拆迁场地有3台吊机、2套输送设备、4间搭建的房屋，其要求返还的即系政府对该部分财产的相关补偿，后最终明确其在拆迁现场有2台吊机、2个吊机基础、1套输送装备、2只料斗，要求原审被告根据《评估报告》支付其吊机2台评估补偿231972元、吊机基础2个评估补偿95360元、输送带评估补偿11207元、料斗2只评估补偿10506元、其承包作业占用面积6325平方米的停产停业损失474375元，合计8234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3日，原审原告张方胜（乙方）、原审被告新天地公司（甲方）签订《码头吊机作业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约定：“根据甲方码头吊运设备及生产作业实际情况，在双方自愿平等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自愿承包甲方公司码头吊机作业事宜，双方明确各自权利和责任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事项范围。1.乙方自愿承包甲方现有的码头吊机设备、电器设备、输送设备的管理、维修、养护、原材料吊运和船舶清仓等码头全部作业事项。2.乙方全权负责码头吊机吊运、维修、船舶清仓作业人员聘用和安排实行24小时全天候不间断工作，以满足甲方原材料生产供应需求。3.维修备品备件、油脂均由乙方自行采供、保管。…二、承包金额及结算方式。1、码头吊机起吊单价为0.75元/吨，…五、1.承包期限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六、其他约定事项。1.乙方自行安排解决所有雇用人员的食宿及后勤安排。…”2015年双方续订《码头吊机作业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公司拆迁日止，其他内容同2014年4月13日协议。2016年11月，苏州木渎金桥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原审被告新天地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房产（含地面建筑物）、设备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约定甲方收购乙方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姑竹路18号的土地使用权、房产（含地面建筑物）、设备等，并约定根据相应评估报告，由甲方对乙方进行补偿，补偿项目包括：土地使用权补偿、房屋及地面附着物补偿、设备、设施、绿化收购及搬迁补偿，房屋（有证和无证）部分停产停业损失，及综合补偿。对于综合补偿，政府部门文件确定为，除去房屋所占之土地的土地面积按75元/平方米计算的企业施工场地停产停业补偿，及土地回购价与周边地块差价的补偿。经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桥管委会委托，江苏国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苏国德评报字【2016】第091号评估报告书，对相关设备、设施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其中：评估报告表1第13项为输送带800型45米，评估价值为11207元；表1第34项为5吨液压吊机3台，评估价值为297000元；表1第37项为料斗5只，评估价值为26265元；表4第8、14项，均为64立方米吊机基础1只，评估价值分别为46720元、48640元；表5第29、50项均为10吨吊机，评估价值均为115986元；表5第30项为5吨吊机1台，评估价值为75643元。2017年4月10日，原审被告新天地公司向原审原告转账19.8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承包协议》，原审被告提供的《付款回单》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收购协议》、《评估报告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原审原告称，评估报告表1第13项输送带800型45米，表1第37项料斗5只中的2只，表4第8、14项64立方米吊机基础2只，表5第29、50项10吨吊机2台，均为其所有。原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产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14日，合同抬头供方无锡市新通机械厂、需方陈方寿，合同约定：需方地址为新天地公司，标的为HGQ8-15型固定式吊机1台、HGQ16-16型固定式吊机1台，金额428000元，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账后一个月交1台8t吊机，另外1台16t吊机明年安装。合同落款供方签章，需方陈方寿、张方胜签字。原审原告称，2011年其即承包了原审被告码头的吊机作业，（2014年之前的承包协议丢失），并为吊装作业所需而购买该两台吊机，因陈方寿是其合伙人，所以合同抬头处需方写的是陈方寿。其购买了吊机后，必然要浇筑吊机基础对吊机进行固定，并配备料斗、输送带等辅助设备。原审被告称，原审原告仅有2台吊机在码头，其已向原审被告支付了该2台吊机的评估价值共198000元。原审被告码头在原审原告承包前即已长期进行吊装作业，故本就存在输送设备、料斗、吊机基础等辅助设备、设施。原审原告称，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的198000元系原审被告欠付其的吊运费，原审被告的付款凭证亦备注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为此提供2012年1月至2016年10月的《吊机承包运费结算》明细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称，其已不欠付原审原告吊运费，且吊运费与本案无关，198000元与评估报告中2台5吨液压吊机的评估价值相同，确系2台吊机的回购款，因其支付平台系统没有回购款选项，故使用了默认的备注项。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的198000元是否是政府回购款。经查，该款项转账凭证备注字样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既非吊运费也非回购款，但原审被告给出了合理解释，且该款项金额恰与评估报告中的2台5吨液压吊机的评估价值一致，应系支付回购款，故一审法院采信原审被告主张。二、评估报告中的部分财产是否属于原审原告所有。对原审原告主张的10吨吊机2台，经查，原审原告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2台吊机分别为8吨和16吨，与评估报告中的10吨吊机不能对应，且原审被告已就原审原告的2台吊机进行了补偿，故对原审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输送带45米、料斗2只，经查，根据双方于2014、2015年签订的《承包协议》中，“乙方自愿承包甲方现有的码头吊机设备、电器设备、输送设备的管理、维修、养护、原材料吊运和船舶清仓等码头全部作业事项”的约定，原审被告码头已有相关设备、设施，且原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财产系其承包后自行添加的，故对原审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吊机基础2只，根据行业特点，吊机基础一般系根据每台吊机的型号、规格等实际情况进行加固施工而成，原审被告认可原审原告有2台吊机在码头现场，故应有2只吊机基础属于原审原告，现原审原告主张属其所有的2只吊机基础系评估报告中评估价值较小的2只，原审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审原告主张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所有的设施、设备被纳入政府收购的补偿范围，原审被告取得补偿款后理应将相应款项返还原审原告。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原审原告所有的吊机基础2只纳入了政府收购范围，故原审被告应将相应补偿款返还原审原告，即原审被告应支付原审原告95360元。而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停产停业补偿。首先，双方未约定停产停业补偿归原审原告所有，而案涉码头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审被告所有，原审原告未因租赁等法律关系而取得土地使用权，而从事相关经营是使用土地的具体形式，即原审原告未取得码头土地的经营权。原审原告仅系依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本质系劳务承包），对码头的吊机设备、电器设备、输送设备进行管理、维修、养护，并从事原材料吊运和船舶清仓等码头作业，由此取得原审被告支付的吊运费用等劳务收入。其次，双方在2015年续订的《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公司拆迁日止，即其明知劳务承包于拆迁时到期，故拆迁未损害其预期利益。故对原审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苏州新天地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张方胜人民币95360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张方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34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7034元，由原审原告张方胜负担14850元，原审被告苏州新天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84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方胜未能证实其购买的吊机为10吨，故根据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认定的两台吊机价值合理。因双方当事人对吊运费并未提供最终结算证据，张方胜认为苏州固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的讼争198000元为吊运费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张方胜未能证实涉案评估输送带、料斗为其所有，一审法院对张方胜关于输送带、料斗补偿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在涉案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承包期限至拆迁日止，故双方之间的承包协议至拆迁时已经终止，张方胜主张的停车停业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苏州固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张方胜提供吊机基础。而根据行业特点，吊机基础需根据吊机的型号、规格等实际情况进行加固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方胜2台吊机对应的吊机基础归其所有应予补偿合理。综上所述，张方胜、苏州固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8元，由张方胜负担12034元，由苏州固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20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辉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