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426民初3547号 原告内蒙古九源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玉龙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倪建林，系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彭广利，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勇，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滨江大道**明发滨江新城******。身份证号：××× 被告王微，女，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址同，现住址同上：×××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晓杰，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内蒙古九源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源牧业公司)与被告林勇、王微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5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倪健林、委托代理人彭广利、被告林勇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晓杰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争议较大，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彭广利、被告林勇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晓杰到庭参加诉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九源牧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林勇原系九源牧业的股东，其持有40%的股权，倪建林持60%的股权，倪建林系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林勇是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但是林勇在任职期间，利用便利，以备用金的形式将公司款项转移到个人账户，由个人支配，混淆了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的界限，并且在执行支付过程中采取虚开发票，虚开单据，白条入账，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被告林勇非法占用原告资金80多万元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违背了公司经理的义务，因此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被告王微与林勇系夫妻关系。被告林勇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从原告处取出102.5万元资金，在核销部分支出后，余591070.48元资金被被告占用，同时被告自行核销的单据中有9笔系虚假支出，计有214602元，同时还有2770元的费用被被告占用，以上被告共计非法占用原告的资金计808442.48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资金808442.48元，并从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为止，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林勇辩称：1.原告主张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期间的往来账目已经结算，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告尚欠被告垫付的支出款约214563.83元。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根据本案原告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本案并非是不当得利纠纷，按着原告的诉讼请求其认为，股东在执行职务时损害其利益，从而主张股东返还其占有的公司财产，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不当得利纠纷的要件，所以本案不应是不当得利纠纷作为诉讼理由；3.本案原告将王微作为被告，我们认为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王微不是公司的股东，所以王微不能作为本案的被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1月28日之间的支出单据、支票存根20份，证明被告在此期间在原告处提取资金102.5万元。提取方式将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资金由林勇取得，违反公司法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 被告质证认为，1、对其中13枚指令明细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合计金额815000元，该笔款项已经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029257.52元，稍后我方将出示证据。2、对原告提供的银行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6枚，收款人为原告，虽在收款人处有被告林勇的签字，但此款均为公司会计夏火弟收取，而非被告林勇支取，故该笔款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无事实依据。3、对内蒙古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记载金额2万元，但该笔款项已在为公司业务支出时支付了其他费用。由于部分资金在支付过程中存在没有发票，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实际支付费用已经发生，公司以此为理由来主张由实际执行人，对于没有发票的部分支付资金予以返还，系强人所难，与客观事实不符。 2.被告虚假列支的占用资金的相关票据4份，证明被告虚假列支占有资金17万元，其中银行转账5万元、4万元，付贾晓芳现金8万元。被告自行核销的单据没有提供正式发票，贾晓芳是个人，并不是有资质的勘察设计单位。 被告质证认为，1、对0014777号收据收款金额5万元与2014年1月3日的指令明细信息系同一笔转账，其中有5万元现金。0014778号记载的3万元系勘察费，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三笔款项系支付给贾晓芳设计费和勘察费合计13万元。此款在被告与公司结算时已经进行结算。2、对2014年6月30日结算业务申请书的4万元，付款人是夏火弟，此款未经被告支付给贾晓芳，故此款的支付被告不知情，与被告无关。 3、办公家具虚假支出19000元发票1枚，证明被告价格虚报了3000元。 被告质证认为，此发票不是我去开的，我当时买的时候只给了我一份收据，当夏火弟来的时候我把单据都交给了她，此款确实是购买办公家具花费的费用，原告所述虚报3000元无事实依据，原告只是凭自己在市场上对他人的询问和了解来断定被告虚报3000元的家具，原告应申请对该家具在购买时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方能得出是否虚报的结论，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问题。 4、业务招待费支出票据6份，证明被告以业务招待费、饭费、餐饮费虚列支出28524元。 被告质证认为，票据上签字和审批是我签的字，但是票据上的内容不是我写的。这些款项是确实发生的。也已经过公司的会计夏火弟审核入账，公司对此认可。 5、电信业务专用发票1枚，金额2000元，是被告为自己缴存的话费2000元，是被告应自己承担的费用。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本案原告公司只有股东两人，除法定代表人外，另一位就是被告林勇，无论是公司成立初期还是公司成立以后，所有业务注册登记均是被告沟通协调，所以被告发生的通讯费均是因公司的业务而发生，被告在此地没有第二产业，该费用由公司承担符合常理。 6、林勇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目1份6页、奔驰车交易服务费金额为5540元票据4枚，证明被告从公司提取资金1025000元，其中，被告自行核销433929.52元。第5页一项奔驰车评估费2770元，该支出不是被告支付的钱款，而是倪建林支付的，应从433929.52中减去此支出，余款是431159.52元。原告举出的上述被告虚假列支的费用也包含在其他应收款明细账目里。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记载被告提取备用金1025000元是不正确的，原告公司汇入被告个人账户的款项为935000元。故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是虚假的，对原告所述的2770元评估费是倪建林所交是不正确的，该服务费票据是被告提供给公司入账的，此款是由被告缴纳的。原告所述被告自行核销433929.52元是不全面的，核销数字应是1048114.52元。 7、指令明细2份、记账凭证1份，证明2014年3月18日、4月4日原告向洁宇公司支付了4万元的评估费。此款支付后，洁宇公司始终未提供4万元发票，被告向法庭提交的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的评估费单据如果是真实的，应当属于此笔款的发票。但是在上一次开庭时，被告林勇陈述其提供的发票与该笔发票不是同一笔，被告林勇持发票想重复入账，该行为是职务侵占行为，侵犯了公司的利益。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提供的发票是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被告认为该两笔款项并非同一笔款项。环评费应该是15万元。 8、九源牧业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一份，（来源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倪建林和林勇系九源牧业股东，林勇系公司的经理，公司章程规定了经理的职权，主持公司的经营管理，提请聘任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拟定公司管理制度等等，林勇作为公司经理没有履行公司规定的职权，没有建立公司内设机构，没有设立财务机构，而是现金财务会计自己全部管理，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虽然这份企业档案中的章程中记载，本案被告为原告公司的经理，但该公司大股东为倪建林，实际控制人也是倪建林，所有的决策权均在倪建林，被告虽然是经理只是执行大股东倪建林的指示，能否聘用财务人员也并非被告自己能够决定的，所以公司的章程形同虚设，这也是我国公司中普遍存在的现象，所以对于是否聘用财务人员责任在于大股东倪建林，在没有聘任财务人员的情况下被告完全履行公司的所有义务，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2013年8月-2014年5月20日林勇报销明细1份，证明原告汇给被告个人资金935000元，经结算，总数为1048114.52元，此款包括了原告在2013年8月-2014年5月20日前打给被告个人资金815000元，即原告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中的13枚指令明细单，另包括2013年10月16日的打款10万元，2014年5月21日转款2万元，合计935000元。经结算，原告尚欠被告113114.52元，该报销明细经原告公司会计夏火弟签字确认。2014年5月26日-6月26日的报销明细1份，证明原告公司会计与被告进行核算，被告为公司支付了21884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倪建林不清楚，从内容上看，是被告制作的明细表，夏火弟只是根据被告的指示签字，不能证明公司与被告之间的结算。因为领导签字一栏中并没有倪建林签字。这并不是最终形成的成果，是属于等待审查的费用，真实性不能确定。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也不能证明公司欠被告11万余元。明细内容需要有相关凭证支持，没有经过会计核算审查，内容缺乏依据，不能作为被告抵消原告资金的凭据。明细单上写的公司汇个人，并不是公司给汇的，是他自己给自己汇的。 2、2014年6月20日以后的费用报销单7枚，合计金额11072元。证明经原告公司会计夏火弟与被告进行审核确定报销的费用包括套马杆酒2000元、赤峰出差费2226元、过路费785元、洗车费200元、招待费2150元、酒3696元、停车费15元。报销单上单位明确记载原告的名称，表格为夏火弟提供。 原告质证认为，过路费单据是一天连续多次往返，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出差费不能证明是为了办理公司事物所花费的，数额根据票据来看也不到2226元。招待费2150元，被告不能说明招待谁了，是否真正发生过，该证据原告不认可。对3696元酒的单据有异议，不能证明用于公司业务，如果是红酒的话原告认可。对套马杆酒2000元没有单据，不予认可。对洗车和停车费用均认可。以上报销单上虽有夏火弟的签字，但她仅作为现金出纳签字，并不代表公司认可上述费用。 3、赤峰市洁宇环境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费发票1枚、林勇个人记录本第78条一份及2014年建账后其他应收款第53项，证明本案被告实际支付赤峰市环境科学院环评费8万元，被告为公司支付洁宇公司评估费4万元，合计12万元；被告为原告支付的汽车修理费、住宿费、餐饮费、自来水水费、纯净水和香烟发票33枚，与评估费合计被告共支付了136904元。这8万元是有收据的，财务也已经入账了。 原告质证认为，对评估费，开票时间是2015年12月8日，原告已于2014年3月18日、4月4日分两笔付给了赤峰市洁宇环境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但是该公司始终没有向原告开具发票，如果该发票是真实的，应是2014年付款4万元的发票，不能重复入账。对汽车修理费、住宿费、餐饮费、自来水水费、纯净水和香烟发票33枚均予认可。环评费和环评咨询费是两笔支出，这8万元也已经核销过了。 4、邮递费20元1枚、加油费7005元21枚、过桥费2325元75枚、火车票5796.5元20枚、机票登机牌16枚，其中3张牌上标有价款合计1180元、餐饮费13120元27枚、打车费181元5枚、修理费6147元1枚、KTV消费账单736元1份、被告电信发票1737.43元14枚，上述合计38567.93元，上述费用均是在2014年6月20日以后产生的。证明上述款项系被告垫付，现未予结算。 原告质证认为，对邮递费认可，对24张加油费，18张是2015年的，最繁忙的时候应该是在2014年，2015年事物不多，不可能发生那么多加油单据，对加油费及机票、火车票的费用我公司承认一半，另一半不是为公司办理事物所发生的费用。对餐饮费13120元27枚、打车费181元5枚、修理费6147元1枚、KTV消费账单736元1份、被告电信发票1737.43元14枚均予认可。 5、申请法院调取的现金凭证4枚，证明其中10万元由被告支取，其余3枚凭证计7万元的现金支票上体现支款人为夏火弟，而不是被告，故此款的支取与被告无关。 原告质证认为，对10万元的凭证无异议，对3枚凭证计7万元的现金支票背书确实是夏火弟本人签字，但是这些钱款被被告收取，在收款人一栏里都是林勇的签字，且下账时间是2014年11月6日，当时被告仍是公司经理，对下账事宜清楚。在账目及其他凭证中都记载的是被告提取的资金。故此款是被告支取的。 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并经庭审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13枚金额为815000元的指令明细信息、内蒙古农村信用社金额为2万元结算业务申请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九源牧业公司系2013年8月27日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倪健林和林勇，由倪健林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林勇任经理。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倪健林出资60万元，林勇出资40万元，实缴出资同上。公司筹建由林勇直接负责。 在公司筹建过程中，被告林勇于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1月7日、2013年11月10日、2013年12月10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3月9日、2014年3月18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4月15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5月21日，分14笔从公司账户上分别将0.5万元、2万元、8万元、6万元、8万元、3万元、6万元、3万元、7万元、10万元、5万元、2万元、3万元、2万元，合计83.5万公司款项转入其个人×××的账号上，付款用途记载备用金为11笔，围墙款、土方款、专家评审费各1笔。 本院认为，九源牧业公司主张公司股东林勇侵占公司的资金808442.48元，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要求林勇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故此，王微并非公司的股东，其作为本案的被告，并非是适格的主体。九源牧业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法人，有独立的财产权，对外与第三方进行资金交易时，应使用依法登记的公司账号，以此区别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而林勇系九源牧业公司的股东，其将公司款项转入个人账户的行为混淆了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资产，该行为应事前得到公司的授权或事后取得公司追认，但林勇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行为得到九源牧业公司的授权或追认。林勇表示将公司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是其行使管理权，方便与第三方交易的行为，如此，则公司账户必将形同虚设，更加导致公司账目管理的混乱。九源牧业公司是企业法人，应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林勇的行为侵犯了九源牧业公司的财产权，损害了公司利益，因而对林勇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林勇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返还原告的83.5万元资金，并自公司资金转入个人账户之日起支付利息，但九源牧业公司并未按此数额及日期要求林勇返还资金及支付利息，而是要求林勇返还808442.48元，并从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本院尊重其意愿，并就其主张予以支持。 至于九源牧业公司与林勇之间的其他账目以及林勇是否以其个人财产为九源牧业公司垫付款项，则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再一并处理，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内蒙古九源牧业有限公司款项808442.4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84元，由被告林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国新 审判员  魏秀娟 陪审员  高吉忠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刘 阳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