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46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廷康，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泸县。2017年7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瑛，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廷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川05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廷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告人向廷康的妻子，患有精神疾病，婚后二人居住于四川省泸县云锦镇云丰村7社34号。夫妻二人常因琐事争吵，感情不和。张某1因精神病发于2017年7月10日凌晨回到家后不停吵闹，并与向廷康发生口角。向廷康遂产生杀死张某1的念头，后趁张某1在卧室床上熟睡之际，采取用手扼颈、捂口鼻的方式致张某1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向廷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廷康上诉称，本案“事前”证据少，“事后”证据多，以言词证据、传闻证据为主，不能证明张某1颈部之伤是何人所为，“事中”证据无，且处于断裂状态，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张某1实施了“扼颈、捂口”的行为；何某1属于嫌疑对象之一，没有充分的证据合理排除；向某3的证言及上诉人的有罪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不能单独采信，应结合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处理。其指定辩护人辩称，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犯罪行为系向廷康实施，据以定案的间接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向廷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原判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廷康与被害人张某1（殁年31岁）婚后居住在四川省泸县云锦镇云丰村7社34号，二人生育一儿一女。因张某1患有精神疾病，且时有发作，夫妻二人常因琐事发生争吵。2017年7月10日凌晨，张某1因精神病发作回到家后不停吵闹，并与向廷康发生口角，向廷康遂产生杀死张某1的念头。趁张某1在卧室床上熟睡之际，向廷康采取用手扼颈、捂口鼻的方式致张某1死亡。作案后，向廷康带上一双儿女外出赶集。邻居发现张某1死亡后，将向廷康叫回。向廷康要求其子女对外说当晚没有见其母亲回家。后向廷康被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因村民质疑张某1的死因而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到达现场开展调查，见向廷康正在家中操办后事，侦查人员于同日18时许将向廷康通知到公安机关办案中心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向廷康于2017年7月11日凌晨3时许交待了本案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10日13时至15时，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泸州市泸县云锦镇云丰村7社向廷康住宅内。侦查人员对现场遗留烟头、手机、充电宝予以提取。 3.泸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据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见，死者张某1双眼结膜散在出血，口唇、十指发绀，舌咬于上、下齿间，双肺呈广泛性淤血、水肿状改变伴肺泡间隔、肺泡腔内多量浆性液渗出，广泛肺泡间隔破裂伴肺泡腔内见红细胞渗出等情况分析，其死因符合机械性窒息；据尸体检验及病历检验见，死者口唇内散在粘膜损伤，颈部软组织损伤，甲状腺表面肌肉充血水肿，结合死因等情况分析，符合他人扼颈、捂口之特征。检验意见，死者张某1死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向廷康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同时提取受检者血样、双手指甲、剑突左侧4厘米处皮肤表面擦拭棉签。 5.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次卧地面1、2号“长征”牌烟蒂，法医移交的向廷康右手指甲、法医移交的向廷康剑突左侧4厘米处皮肤表皮擦拭棉签均检出人DNA，在送检的张某1阴道擦拭棉签检出人精斑。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四处人DNA和一处人精斑均为向廷康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2）在送检的法医移交的张某1颈部擦拭棉签上检出人DNA，在送检的张某1口唇周围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1处人DNA和1处人血为张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6.张某1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泸县康复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张某1个人基本情况，其曾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09年、2011年、2012年多次入院治疗。 7.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于2017年7月10日早上电话报警，因为听说其侄女张某1死在家里了，口鼻都是乌的，以为是被毒死的，所以才打电话报警。张某1有精神病，可能有10年左右了，被害前几天好像在发病。张某1、向廷康经常因为生活上的琐事吵架。张某1是张某2哥哥的养女，又名熊某1。 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公安机关提供的张某1的尸检照片，就是死者张某1。 8.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向廷康于2017年7月9日说张某1发病了，吃了中午饭就出去没有回家，第二天他要到青狮赶场，喊何某1帮他照看着家。7月10日早上7点50分左右，何某1在向廷康家下面的马路上看见向廷康的门没关，就一个人走上去。何某1是从灶房进去的，进去走到堂屋都没有发现异常，堂屋右边第二间就是张某1的房间，何某1进去就看见张某1头向下扑倒在床上，头对着寝室内右边谷仓方向，脚对着左边靠墙的方向，在她身下压着一床花被子，穿的是一件红色的短袖衣服，裤子是一条黑色的长裤，没有穿鞋子和袜子。她的衣服是完好的，也不凌乱，没有看见她身上有伤。她身上没有盖被子之类的东西，张某1脸因为埋在被子里面，何某1喊了十多声，都没有动静，就用手机给向廷康打电话说张某1在她家里的床上，喊不答应，叫向廷康快点回来。何某1问向廷康张某1昨天晚上回来没有，向廷康说早上走时张某1都没有回来。另外向廷康家所有的窗户都是装了防盗窗的，没有什么异常。何某1没有动现场的东西就出门回家了。早上8时半左右，向廷康打电话给何某1，说张某1已经死了，还喊帮他通知人。张某1又叫熊某1、熊某2。他们家就是向廷康、张某1两口子和两个孩子向某3、向某2，没有其他人。张某1一直都有精神病，发病了乱骂人，最近三四天看见张某1又发病了。 9.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徐某1到向廷康家帮忙抬张某1时看到张某1的穿着和位置情况，张某1的嘴唇是乌的，没有发现她的身体有什么异常。张某1精神有问题，张某1、向廷康两口子平时关系还可以，就是张某1发病的时候要打向廷康。 10.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何某2到张某1家卧室时，看见张某1趴在床上，脸部胸部紧贴床面，双手呈弯曲状抬至头部两边，双手拳头紧握，双腿是呈弯曲状向上翘起，双眼是睁开的，下巴左侧有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紫褐色疤痕，脸色泛黑，嘴唇呈紫黑色，她头朝进卧室右手方，脚朝进卧室左手方。 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0日11时许，任某听说同母异父的妹妹张某1走了，嘴皮都是乌的。随后赶到张某1家，看见张某1已经死了，放在她家堂屋里面的一张门板上。张某1的脖子上有两道淤青的痕迹，就像被人掐的一样。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0日，周某来到张某1家中，发现张某1身体已经冰冷，手脚已经僵硬，周某遂和前来帮忙的何某2、徐某1一起将张某1的尸体抬至堂屋中。当时见张某1的嘴巴是乌的。 1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范某是向某3的老师，经范某对向某3进行教育后，向某3意识到说谎不对，同意把之前没有给警察说的实话告诉警察。 14.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舒某在2017年7月9日18时许在云锦镇关圣路陈伟药店对面的茶馆里看见过张某1。 15.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0日早上8时过，向廷康给向某1打电话说熊某1死了。10时许，向某1赶到向廷康家，见向廷康在忙着办后事，就没有问熊某1的死因。2017年7月11日，警察将向廷康带回去问话的时候，向某1在云锦派出所看到向廷康。当时向廷康走过来给向某1跪下，说：“熊某1是被我杀死的”。熊某1平时爱出去打牌，有时输了就偷家里的东西卖，向廷康对向某1报怨他活得累，说熊某1拿刀追过他。 1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2见到张某1发病的时候打向廷康，还要打骂她的孩子，有时候要用木条子打。 1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8日谢某与张某1同在一个村民家吃满月酒，吃饭的时候看到张某1一个人端着碗蹲在墙边吃，感觉整个人不是很清醒。她发病的时候会骂她的小孩，发得厉害的时候还会脱了衣服满街跑。 18.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9日晚，向某2和向某3在妈妈张某1的房间里睡，起床时发现是在爸爸向廷康的房间里睡，应该是爸爸将向某2抱过去的。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睡下之后被换房间的情况。2017年7月10日早上起床，爸爸去妈妈房间给向某2拿衣服裤子，回来的时候主动对向某2、向某3说“你妈妈没有在屋头”。向某2、向某3与爸爸5时许一起到青狮去赶场摆摊子卖东西。出门的时候向某2要去关门，爸爸说他去关门，不知道关上没有。早上八九时许，爸爸接到一个电话以后就开始收摊，一边收摊一边对向某2、向某3说：“快点收摊，你妈死了”。摊子收了后三人坐爸爸的三轮车回家。到家后在妈妈的房间看见张某1扑在床上，一动不动。平时妈妈发病后会与爸爸吵架，没看到二人打架，而且妈妈发病后会打骂向某2和向某3。 19.证人向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9日，向某3、向某2在妈妈张某1的房间睡了，半夜的时候起来上厕所，看到爸爸向廷康和妈妈在堂屋大声吵架。向某3上完厕所看到妈妈一个人在厨房，向某3走到堂屋的时候，爸爸喊向某3去他的卧室睡觉，并对向某3说：“以后有人问你妈妈回家没有，你就说没有回来”。向某3进入爸爸卧室后，发现向某2已经在床上了，之前从未发生过睡下了还被换房间的情况。2017年7月10日凌晨5时许，爸爸就叫向某3、向某2起床到青狮去赶场。爸爸从妈妈的卧室拿了向某2的衣服裤子过来，就直接给向某2、向某3说：“你们的妈妈昨天晚上都没有在家里睡，现在都还没回来”。洗漱时看到妈妈睡的那间卧室门是虚掩起的，大概有一两公分的门缝，但是看不清楚里面，也没有去看。大概在当天早上七八点左右，何某1给爸爸打了个电话。爸爸接完电话之后，就让向某2、向某3快点收摊，并且说妈妈死在家里的床上了。到家后进妈妈房间就看见妈妈面朝下扑在床上，脸朝着窗户那个方向，双手蜷曲着向上伸，手掌朝上位于头部的两边，双腿是分开的，被子被压在身体下。爸爸进了卧室看了妈妈之后，出来在堂屋里就和向某3、向某2说:“如果有人问到你妈妈的事情，你们就说不晓得”。然后就让向某3去喊人来帮忙。之前两次询问没有谈到看到过妈妈当晚回来的事情，是因为爸爸打了招呼不让说，怕挨打，所以没有说这个情况，后来经过老师的教育，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并想和爸爸早点团聚，才如实说的。爸爸与妈妈平时要吵架，也要打架。 20.办案民警冯某森、淡远、卿涛出具办案情况说明，证实向廷康主动下车在云锦派出所向其哥哥向某1下跪并向哥哥承认其杀死了熊某1。 21.证人邹某（法医）的证言，证实死者张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张某1脖子上的损伤手指、手掌可以形成，且所有损伤处于颈部起始端与下颔交界处，当人体处于正常坐姿时头略往前倾，此处较隐蔽，不易受外界物体损伤，只有在人体头部后仰时才易被外界物体接触。 22.原审被告人向廷康的供述，供称张某1在2017年7月9日中午出去了，2017年7月10日凌晨3时许的时候，她从厨房自己开门回到家中。张某1回家之后因精神病发作在家中吵闹，向廷康无法阻止。向廷康趁张某1去上厕所，把女儿向某2抱到堂屋左侧向廷康睡的那个房间去睡，接着又把儿子向某3叫醒，让他去向廷康的房间睡觉。因为吃不准向某3究竟看没看到张某1回来，向廷康告诉向某3如果有人问妈妈回来没有，就说没有回来。之后，张某1跑到向廷康房间里来闹，向廷康把张某1带到张某1的卧室，张某1闹了有十多分钟之后就趴在床上，脸向下，双手抱在胸口那里，双腿是伸直并且分开的睡着了。向廷康坐到床边，想着张某1爱打孩子，赌钱，又去街上鬼混，曾经拿刀追砍向廷康，心里气得很，想着干脆把她整死算了。之后向廷康就用左手绕过去抬着张某1的下巴，然后用右手扶着她的额头，把她头部抬起来，用左手抬着张某1的下巴并用右手手掌捂住她的口鼻，捂了大概四五分钟。这个过程中，她的身体扭动了一会儿，双手在胸前抓了几下，之后就没有动了，挣扎得不凶。之后向廷康换右手抬着她的下巴，用左手手掌捂住她的口鼻，继续捂了四五分钟，在换手捂张某1的口鼻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动了。向廷康晓得她死了，就把她的头部放了下去，脸对着下边的被子，站起来把她的寝室门关上，但是门并没有完全闭合，是虚掩成一点门缝的。睡了一二十分钟后，向廷康起床把两个娃娃喊醒去青狮赶场，出门前还去张某1的房间拿了向某2的衣服，但心里害怕，没有去看张某1，也没有去碰她。出门的时候是两个娃娃一人去关的一道门，有没有关好没有注意。当天早上8时过，何某1打电话说：“熊某2在铺头睡起喊不醒了，你快点回来看一下”。虽然何某1没有说张某1死了，但是向廷康心里知道张某1死了。向廷康第二天去摆摊是想如果有人发现尸体，就说去摆摊了没有在家里，对外就说张某1神经病发死了，如果没有人发现，向廷康回来，也可以这么处理。张某1进门开始闹的时候，向廷康就起了杀心，并想好了这套说辞。回家后到张某1的卧室，看到张某1还像当时那样趴着，没有动过。后来向廷康打电话给何某3、何某1、向某1等人，叫他们来帮忙，在他人帮助下将张某1从寝室抬到堂屋里，准备后事。之后张某2报了警，警察就来了。张某1又叫付大容、熊某1，平时大家都叫她熊某2。 综上，原审被告人向廷康到案后有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对其进行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向廷康一审庭审时翻供，但并未做出合理解释，仅称其讯问时受到侦查机关逼供，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向廷康的有罪供述应当予以采信；在案多名证人证言证实向廷康夫妻二人感情不和；向廷康到案后所作多次有罪供述供认其杀人动机和过程，所供情况与现场勘验情况及尸检报告等证据印证；其关于被害人在案发当晚没有回家的辩解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证人向某3的证言内容不符；证人向某1、办案民警的情况说明证实向廷康在指认现场过程中向向某1承认杀害被害人的事实，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向廷康因家庭纠纷而杀害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向廷康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廷康因婚姻家庭纠纷，采取扼颈、捂口鼻的方式致被害人张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向廷康致人死亡的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对向廷康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被告人向廷康曾于公安侦查阶段作过多次有罪供述，但后来翻供至二审，其翻供理由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无相应证据证实，向廷康并无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故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向廷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原审量刑偏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向廷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袁淑华 审判员  敬建华 审判员  翟开富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曾如桥 书记员马文元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