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民终2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末央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1763990275。法定代表人：李俊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升，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清，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延波，女，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成，河南博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瑞卿，男，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延波及原审被告刘瑞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482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升、吕少清，被上诉人王延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瑞卿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费用由王延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责任主体。根据一审时秦亭与刘瑞卿的通话录音显示，刘瑞卿表示案涉借款是其个人借款，从未声明是公司借款，秦亭也未否认，案涉借款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无关；案涉借条上加盖印章中显示的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是独立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有限责任，案涉借条也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未就案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进行查证，认定事实不清。1999年王延波经秦亭介绍将大额款项借给刘瑞卿，可见王延波与秦亭关系密切，秦亭是利害关系人，且王延波无法证明案涉款项已实际支付，一审认定事实不清。3.王延波从未向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或刘瑞卿主张过权利，一审以存在重大瑕疵的秦亭的录音为依据，认定王延波一直向刘瑞卿及其公司讨要，违反诉讼时效规定。王延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工商局档案资料显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系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分公司更名而来，刘瑞卿是上述郑州分公司及郑州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平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认定汝州市火车站广场项目的建设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工程决算书上承包单位加盖印章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而（2005）平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汝州市国土资源局偿还上诉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根据王延波提供的收据显示，上诉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已将工程款领走，上诉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对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的债权主张了权利并实际接受了债权，上诉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当然应对加盖了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印章的借条对应的债务负偿还责任。3.王延波与刘瑞卿不认识，系经秦某介绍才出借款项，实际交付了款项。后王延波不断向秦亭催要，秦某也不断向刘瑞卿催要，其效力及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一审起诉后，刘瑞卿表示愿意偿还并让延期开庭，引起多次诉讼时效中断，故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刘瑞卿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延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刘瑞卿连带偿还借款100000元及自1999年2月23日起的利息，年利息按15%计算到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和刘瑞卿将全部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和刘瑞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承建了汝州市火车站广场及周边道路改造工程，因资金困难，经人介绍由时任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副总经理刘瑞卿于1999年2月23日借王延波现金100000元，并书写借据一份，显示：“借据今借王延波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年息15%，时间半年到期还本付息。经办人：刘瑞卿中国建筑七局四公司郑州公司一九九九年二月二十三日”，并加盖了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公章，该借款到期，王延波多次向刘瑞卿讨要，刘瑞卿借故推托不还，刘瑞卿多次承诺偿还，刘瑞卿于2006年元月10日在该借据上注明到2006年底前还清，到期后又推托，至今未能偿还。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辩称，此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且系刘瑞卿个人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另查明，刘瑞卿于1999年任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副总经理，同时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分公司是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的下属单位，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王延波依据刘瑞卿书写的借据向其讨要借款，并提供多次、不间断向刘瑞卿及其公司讨要借款的录音为凭，现要求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偿还借款，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王延波要求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按年息15%支付，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该借据上盖有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公章，因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分公司是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的下属单位，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承担。刘瑞卿作为借款经办人，书写了该借据，是属职务行为，代表其公司进行民事活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辩称其属刘瑞卿个人债务，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同时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王延波提供有其一直向刘瑞卿讨要，且刘瑞卿也承诺偿还的录音及电话记录，但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王延波借款现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15%，自1999年2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王延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网上查询的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3日。证据2，网上查询的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信息，拟证明该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12日，目前状态为吊销。证据3，工商部门查询的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档案资料，拟证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与本案无关。证据4，汝州市县域经济发展状况，拟证明根据1999年汝州市的年均收入情况，王延波没有出借款项的能力。王延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工商部门查询的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分公司、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的登记信息，拟证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系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分公司变更名字而来，且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已于2002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同时证实刘瑞卿系上述两个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证据2，（2005）平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庭审笔录和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提供的部分证据，拟证明汝州市火车站广场建设项目系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承建，但2005年上诉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却起诉汝州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向其支付工程款，且其收到了工程款。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既然代替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主张并实现了债权，就应当在得到债权的范围内承担义务。证据3,1999年2月10日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企业换照登记注册书，拟证明当时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的分支机构中仍有郑州公司。王延波对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质证称，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不予认可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能够证明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是案涉借款的责任主体；对证据4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联性。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对王延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能够证明随着1993年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分公司组建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这一法人机构，前述的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分公司已丧失了分支机构的身份，案涉两张借条上出现与上述分支机构相似的名称的印章与客观事实不吻合，也与工商登记中的名称不吻合。此外，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机构，其责任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且（2005）平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汝州市火车站广场项目的承包主体就是上诉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并非代替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主张。本院经查认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工商部门的登记信息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工商登记信息相一致，可以采信。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和王延波提供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在案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987年11月30日，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下发文件将“郑州工程指挥部”更名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分公司”。1993年4月14日，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下发文件将“中建七局四公司郑州分公司”更名为“中建七局四公司郑州公司”。2002年7月30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吊销“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营业执照。1989年5月20日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分公司申请登记注册，其报送的登记材料中显示该公司1987年7月14日已开始营业。另查明，2007年12月5日，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下发文件同意将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变更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1998年7月14日，刘瑞卿代表承包单位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和发包单位汝州市土地管理局在汝州市西环路拓宽工程预（决）算书上签名；2002年6月19日，刘瑞卿代表承包单位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和发包单位汝州市土地管理局在汝州市火车站广场及道路建设工程预（决）算书上签名。2006年8月至2007年1月，刘瑞卿经手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收取了汝州市国土局工程款。再查明，案涉借据上加盖印章为“中国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如何确定。二是借款是否实际支付。三是王延波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借款主体的确定问题。本案中，王延波提供的证据显示，刘瑞卿于1999年2月23日向王延波出具载明借款100000元，年息15%，刘瑞卿为经办人，并加盖了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印章的借据。汝州火车站广场及周边道路改造工程项目的预（决）算书显示刘瑞卿代表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与发包单位进行了预决算，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亦认可其承建了汝州火车站广场及周边道路改造工程，且已经刘瑞卿之手领取了相应的工程款。上述刘瑞卿代表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与发包单位进行的预决算和刘瑞卿代表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情况足以证明在汝州火车站广场及周边道路改造工程的项目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郑州公司已经实际混同，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应该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刘瑞卿于1999年向王延波出具了案涉借条，约定借期半年，后又于2006年1月在借条上注明2006年底还清，该还款意愿的表达可以证实案涉借款已实际支付，对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称以借款发生之日居民生活水平，王延波无出借能力的意见，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延波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王延波称案涉借款到期后，其不断向中间人秦亭催要欠款，秦亭也不断向刘瑞卿催要欠款，一、二审庭审中王延波提交的秦亭与刘瑞卿的通话录音以及2006年1月10日在借条上书写年底还款的事实亦能对此予以印证，王延波自约定还款日到期后，不断向刘瑞卿讨要欠款，应视为向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第四建筑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7205元，由上诉人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荣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