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5310号原告：东莞泰雄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莞太路溪头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94234480D。法定代表人：张晓。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巨延，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历浩，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百家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镇中路新电城路段后街2号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78825495M。法定代表人：洪青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苑芬，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炜，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莞龙大道下桥路段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1441900457232418G。负责人：李中文，系该支队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国亮，系该支队警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植钊，系该支队警员。原告东莞泰雄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雄星公司）诉被告东莞市百家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家公司），第三人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毛宇翔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先后于2018年5月16日、2018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雄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巨延、王历浩，被告百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苑芬、黄文炜，第三人交警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国亮、莫植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雄星公司诉请：1.被告停止对原告堵门、张贴诋毁原告商业信誉的牌子等侵权行为；2.被告赔偿侵权经济损失300000元和律师费用18400元；3.被告对自己的侵权行为进行书面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百家公司与泰雄星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与代理上牌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泰雄星公司销售梅赛德斯奔驰卡升牌车辆给百家公司，并代理百家公司办理汽车牌照相关事宜。在没有相关文件的情况下，交警支队以“环保为国四”为由不给泰雄星公司代理车辆办理上牌事项，但却在2017年12月28日给同类型车辆办理上牌事宜。泰雄星公司以此为由多次与车管所交涉均未得到车管所正式答复。在百家公司车辆已经行驶了一万多公里的情况下，泰雄星公司答应为其办理退车、退款。百家公司在明知车辆不能上牌的责任不归结于泰雄星公司后，却无理取闹，长时间将涉案车辆堵在泰雄星公司门口、张贴诋毁泰雄星公司商业信誉的牌子，百家公司的这种非法行为严重影响了泰雄星公司的正常经营，同时也给泰雄星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泰雄星公司多次报警要求其停止侵权，且于2018年3月20日委托律师向百家公司出具律师函——告知百家公司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也可以用法律途径解决双方的争议。但百家公司置若罔闻，在泰雄星公司多次邀其协商解决、通过派出所制止其侵权行为、通过律师函告知其停止违法行为后，百家公司仍然继续采取极端方式（包括堵门、张贴诋毁泰雄星公司商业信誉的牌子）侵害泰雄星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提起诉讼后，2018年4月3日至4月30日期间百家公司仍然用广播等方式侵权。被告百家公司答辩称，1.百家公司的行为属于正当的维权行为，不存在过错。泰雄星公司迟迟未为百家公司办理上牌业务，百家公司至今未能正常使用汽车，至今已过半年。双方先后两次去车管所办理上牌业务，均被车管所工作人员拒绝，同时被告知，案涉车辆环保为国四标准，不符合珠三角地区国五标准的要求，无法办理上牌服务。2.泰雄星公司向百家公司出售案涉车辆时存在欺骗消费者的行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在双方签订销售合同时，泰雄星公司声称并在合同约定案涉车辆可以在东莞地区上东莞牌，百家公司基于合理信任才花费巨额资金购入车辆，至今仍然向银行归还汽车贷款。泰雄星公司本应遵照法律规定销售东莞地区上牌的汽车，但百家公司收到第三人交警支队书面答复，车辆为国四标准，属于无法上牌的车辆。3.本案中百家公司不具有过错，百家公司作为消费者，花费巨额资金购入车辆，却无法正常合理使用，百家公司迫于无奈为了迫使泰雄星公司尽快解决车辆问题，才采取上述维权行为。同时百家公司的维权的行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百家公司仅将客观事实打印成纸牌摆放在车上，纸牌的主要内容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之上，并不存在夸大或捏造成分。其次，百家公司的正常维权行为没有给泰雄星公司的造成影响。泰雄星公司列举的损失评估报告以及营业额受损证据均为其单方编制与制作，所记载的内容和数据不具有真实客观性，无法证明其名誉因此受损，也无法证明其遭受经济损失。即在该案中，泰雄星公司始终未能证明其损害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百家公司有实施过相关的维权行为，但无法证明该维权行为与其自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退一步讲，即使百家公司的维权行为与泰雄星公司自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数额也不应该以泰雄星公司提供的数额认定。4.侵权责任的构成必须要满足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行为人过错等方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看，该维权行为的发生是事出有因的，具有一定的正当性，是由于泰雄星公司销售无法上牌的汽车所导致的，且该维权的方式和程度没有超出必要的限度，不应该将该维权行为认定为侵权行为。第三人交警支队陈述称，案涉车辆不能办理注册登记的原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4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第四点，机动车规格术语，小型汽车是车长小于6米，且乘坐人数小于等于9人的载客汽车及机动车整车。被告车辆类型是小型普通客车。所以车管所认定案涉车辆类型为小型普通客车。百家公司提供车辆环保信息随车清单为重型汽车，根据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环境保护厅文件，关于进一步规范机动车环保达标情况争议情形处置流程的通知，第二点，环保目录和随车证明材料不一致，环保目录内有多条记录难以匹配或者环保目录内无记录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报当地环保部门核定。因此车管所无法对案涉车辆从受理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办理注册登记，给予退办。案涉车辆提交的材料相互矛盾，案涉车辆的技术参数均显示案涉车辆属于小型车，但是提交的环保资料记载案涉车辆属于重型车，因资料相互矛盾，故交警部门对上牌申请给予退办。如能办理补正环保资料，该资料经环保部门审核后，可以请示办理上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0日，百家公司与泰雄星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由百家公司向泰雄星公司购买奔驰卡升牌汽车一辆，价格为950000元。同日，双方另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泰雄星公司为百家公司代办车辆上牌业务及代缴购置税、车船税、保险费。上述合同签订后，泰雄星公司向百家公司交付了案涉车辆，并代缴了车辆的购置税等，但案涉车辆一直未能办理东莞市正式牌照。泰雄星公司提交同款车辆的上牌情况，拟证明其对案涉车辆未能办理正式牌照并无过错。交警支队代理人针对该问题出庭陈述称案涉车辆未能办理正式牌照的原因在于泰雄星公司所提交的车辆文件材料显示案涉车辆为重型车，但根据相关技术检验标准显示案涉车辆应当属于小型车，因此交警部门对该上牌申请予以退办。但交警支队亦表示称可在泰雄星公司补正该文件材料后予以办理案涉车辆的正式牌照。泰雄星公司向百家公司交付案涉车辆后，百家公司已使用了该车辆。但因未能办理正式牌照，该车辆一直使用临时牌照。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百家公司因案涉车辆一直未能办理正式牌照，在泰雄星公司门口使用多台车辆进行堵门、举广告牌等方式进行维权。根据泰雄星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及视频可见，百家公司将其车辆（包括案涉车辆及百家公司的其他车辆）堵在泰雄星公司门岗出入口处等地，后经派出所警员到场释法，百家公司将部分车辆停在泰雄星公司路边。百家公司另制作多个广告牌，其上打印大字，标题为：泰雄星车行涉嫌诈骗，内容为：明文规定2015年3月1日起珠三角城市国四车牌限制，2017年9月份，还承诺保证可以上牌，收取我们车辆全款及上牌费用，把无法上牌的车卖给我们，至今车辆无法正常使用，还拒不解决！其中，标题为加粗加大字体，但标题中的“涉嫌”二字明显小于标题中的其他文字。百家公司于庭审中亦确认其存在过激的维权行为，但表示在经过派出所警员释法后，已经停止了过激行为。庭审中，泰雄星公司确认自2018年5月1日起，百家公司已经停止了堵门、举广告牌等行为。百家公司亦承诺就此停止此类行为。泰雄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损失评估报告，主张因百家公司的侵权行为，共造成泰雄星公司损失300,000元，但经本院释明，泰雄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对应的财务账册。庭审中，泰雄星公司亦确认该损失并非百家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而是因侵权行为造成的销售额下降等损失。泰雄星公司另向本院提交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其因本案诉讼而支出了律师费18,400元。本院认为，百家公司因购买车辆无法办理正式牌照而向泰雄星公司维权，其要求维权的主张并无不当，但其维权行为应当限于法律准许的范围之内。无限制的过度维权的实质是侵权而非维权。因本案为民事侵权责任纠纷而非行政诉讼，故本院不对交警支队所陈述原因的真实性进行核查。根据交警支队的陈述，泰雄星公司未能为案涉车辆办理正式牌照的原因仅仅在于随车文件存在瑕疵，该瑕疵进行补正后即可办理正式牌照。因此，根据第三人交警支队的陈述可知，泰雄星公司在办理案涉车辆牌照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即使，交警支队的陈述不真实，泰雄星公司在办理案涉车辆牌照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从双方的购车合同等文件内容来看，泰雄星公司也从未存在欺诈百家公司的意图。但从现场照片和视频可见，百家公司采取了堵门、举诋毁商誉的广告牌等行为进行维权，且广告牌标题虽然为“泰雄星车行涉嫌诈骗”，但“涉嫌”二字明显小于其他字体，极易对人造成“泰雄星车行诈骗”的误导。显然，百家公司的维权行为已经超出了合理及合法的限度，应当立即终止其侵权行为，就该行为向泰雄星公司书面道歉并就过度维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泰雄星公司主张百家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损失，但亦于庭审中确认其主张的损失非直接损失。由于侵权行为的责任承担范围应当限于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且泰雄星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存在，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泰雄星公司诉请百家公司支付利润减少损失30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由于律师费用属于泰雄星公司为本案诉讼而自行处分权利所支出的诉讼成本，而并非必要的诉讼开支，故对于泰雄星公司诉请的律师费18,40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百家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对原告东莞泰雄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堵门及张贴诋毁原告东莞泰雄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商誉的广告牌等侵权行为；二、限被告东莞市百家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以书面公开方式向原告东莞泰雄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道歉（内容须经本院核准）。如被告东莞市百家石材有限公司不履行书面道歉义务，由原告东莞泰雄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本判决书全文发布于《东莞日报》，发布时间为连续七日，费用由被告东莞市百家石材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东莞泰雄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东莞市百家石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03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东莞泰雄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038元，被告东莞市百家石材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黎淑君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3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