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初29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蔡东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熳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经营场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经营者林建华，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新迪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法定代表人：张卫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下称新力星玩具厂）、被告义乌新迪玩具有限公司（下称新迪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良和苏熳娜，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下称涉案作品）著作权，包括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2.两被告销毁其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库存或待销售的侵权商品；3.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8万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原告的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由李信业独立创作完成，著作权人为原告，该作品创作完成的时间是2013年2月1日，登记日期是2013年9月16日。2.原告的涉案作品具有非常高的市场知名度。涉案作品是原告《超级飞侠》动画片（下称《超级飞侠》）的重要动漫形象，依托该动画片，涉案作品具有非常高的市场知名度。该动画片凭借高质量的原创内容和高人气的口碑，自2015年首播以来，全网累计点播量超157亿，并已在超过100多个国家和地区播出，荣登亚欧美多国收视冠军，并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形成了一股“飞侠旋风”。“乐迪”动漫形象也在2018年再次登上中国春晚的舞台。《超级飞侠》相关衍生产品销售额累计超过50亿元，200多家签约授权商遍布全球。目前，超级飞侠的玩具销售范围已经遍及六大洲50多个国家。3.两被告侵犯了原告的涉案作品著作权。两被告在阿里巴巴平台销售的“超级小萌侠”玩具（下称被控侵权产品），是由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生产的。两被告未经许可，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与涉案作品非常近似的图片，侵犯了涉案作品著作权。原告的《超级飞侠》从2015年3月份就开始在全国播放，知名度非常高，乐迪的动漫形象深受观众的喜欢，两被告作为玩具的生厂商和销售商，肯定对深受儿童喜欢的玩具形象非常熟悉。被控侵权产品整体上与原告的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仅存在个别细微的差别。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对原告的涉案作品进行修改、复制、发行，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两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8万元。截止2018年3月17日，两被告至少已经销售出1002个侵权产品，尚未售出的产品有10270个。原告在天猫平台、京东平台销售的“超级飞侠”机器人，同等规格的产品销售均价约50元，销售利润为50%左右，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少于28万元。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共计8万元。两被告在法定答辩期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开庭时辩称，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两被告未侵犯原告著作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告名称由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广东奥飞公司）变更为现名称。3.原告在天猫旗舰店的销售截图；4.原告在京东旗舰店的销售截图；证据3、4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产品在天猫平台、京东平台的销售价格和销售数量以及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5.《超级飞侠》的相关奖项，证明《超级飞侠》和相关知识产权的知名度。6.《超级飞侠》的宣传广告合同，证明原告支付了巨额费用用于《超级飞侠》的广告宣传以及涉案作品的知名度。7.（2018）粤广广州第023997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新力星玩具厂存在侵权行为。8.（2018）粤广广州第023998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新迪公司存在侵权行为。9.（2018）粤广广州第01820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新力星玩具厂有实际生产、销售行为。10.《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两被告的侵权产品的最新销售数量和库存数量。11.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单据,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等的合理维权费用凭证。12.《超级飞侠》微信公众号的截图和嘉佳卡通的首播证明，证明涉案作品在2015年3月份之前已经公开且具有较高知名度。13.原告与嘉佳卡通的宣传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为《超级飞侠》的广告宣传支出大量费用以及涉案作品的知名度。14.媒体的宣传报道文章，证明《超级飞侠》和涉案作品的知名度。15.广州奥飞动漫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潮昇动漫科技有限公司的《形象许可合同》；16.广州奥飞动漫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汕头市澄海区金钿玩具有限公司的《形象许可合同》；证据15、16证明《超级飞侠》的动漫形象广泛许可给玩具企业使用，以及收取形象许可使用费的情况。17.《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两被告持续、故意侵权，性质恶劣，以及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生产规模大、销售范围广，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18.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的CCC认证证书信息，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是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生产的。19.林建华申请的商标，证明被告新力星玩具厂具有较高的知识产权意识，仍然故意模仿原告的在先著作权，故意侵权，情节恶劣，以及被控侵权产品是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生产的，印有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经营者申请的商标。原告于开庭后补充提交以下证据：20.原告的“AlphaGroup”商标的注册信息，证明国际艾美奖证书上面的“AlphaGroup”英文标识为原告申请注册的商标，“AlphaGroup”代表原告的英文名称。21.广州奥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奥飞文化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奥飞文化公司为原告的子公司，其获得动漫金龙奖的荣誉也归属于原告。22.原告微博、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乐迪”玩具信息和中国网发布的玩具资讯，证明原告的“乐迪”玩具于2015年4月份开始投入市场。23.原告微信公众号和中外玩具网发布的信息，证明2016年原告的“乐迪”玩具持续销售。24.原告在天猫平台的销售数据，证明原告的“乐迪”玩具从2015年4月份开始在线上平台持续销售，销量较好。25.《授权运营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享有《超级飞侠》剧本的所有衍生玩具的知识产权。26.《委托后期制作协议》，证明原告享有《超级飞侠》的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人物形象设计）。27.《补充协议》，证明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独立登记并行使《超级飞侠》涉及的所有知识产权。28.广州千骐动漫有限公司（下称千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千骐公司合法存续。29.《超级飞侠》第1季和第2季片尾的公告信息截图。30.“SUPERWINGS”商标在中国的注册信息，证明原告在2013年4月22日就开始在中国申请注册“SUPERWINGS”商标，享有相关知识产权的在先合法权利。在深圳证券交易所的2个上市公司公告，证明韩国ＦｕｎｎｙＦｌｕｘＥｎｔｅｒｔａｉｎｍｅｎｔＣｏ，Ｌｔｄ（下称ＦｕｎｎｙＦｌｕｘ）已成为原告的控股子公司。32.涉32.涉案作品设计底稿，证明涉案作品创作完成时间是2013年2月份，与证据1相互印证。33.“乐迪”玩具规划的PPT，证明2013年3月份，原告的“乐迪”玩具规划PPT就已经出现了涉案作品，辅助证明涉案作品在2013年2月份就创作完成，且原告享有著作权，与证据1相互印证。两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与《超级飞侠》权属相关的网络打印页，证明《超级飞侠》形象及动画片的权属并非原告。2.《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3.《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据2、3证明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的产品已经申请外观设计，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在比对原、被告产品时认为两产品具有显著差异。4.百度百科搜索相关动画片的网络打印页，证明涉案作品的组成和颜色组合属于常规方式。两被告于开庭后补充提交证据5.FunnyFlux将《超级飞侠》图片（含“乐迪”形象）注册成商标的公开查询信息及翻译件，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非原告。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证据。证据1、2、21-24、28、30、31的真实性两被告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系广东广播电视台嘉佳卫视出具的《播出证明》原件及《超级飞侠》微信公众号（SUPERWINGS2014）的内容截图，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5-27系合同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9的动画片画面截图信息与对应视频画面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2系设计底稿的复印件和电子文件，鉴于电子文件的相关信息极易被篡改，在原告未能证明电子文件创建时间及内容未被篡改、伪造，而且两被告又有异议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3为复印件，在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情况下，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原告主张《超级飞侠》具有知名度的证据。证据5系《超级飞侠》所获的各项荣誉证书原件，两被告虽然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但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13系《超级飞侠》的宣传广告合同，由于无法体现履行情况，对该两证据不予采纳。证据14系媒体关于《超级飞侠》的宣传报道打印件，与对应网站查询信息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0系原告就“AlphaGroup”的商标注册信息，无法直接体现原告的英文名称即为“AlphaGroup”，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三）两被告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证据。证据7-10、17-19的真实性两被告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其他证据。证据3、4系《超级飞侠》玩具在天猫和京东上的销售页面打印件，在该两网站上搜索各自网店“奥迪双钻旗舰店”“奥迪双钻自营旗舰店”可找到对应页面，对该两网店销售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1的真实性两被告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5、16系《超级飞侠》的形象许可合同，由于无法体现履行情况，对该两证据不予采纳。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待说理部分论述。本院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中的优酷视频截图和网络文章与对应网站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知乎用户”内容信息，系网络用户自行编辑撰写，相关内容未经验证，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证据2、3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百度百科的网页打印件，由于百度百科的词条编辑对网络用户开放，相关内容未经验证，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证据5系两被告在域外网站（www.kipris.or.kr）上的商标检索信息截图，虽然属于域外证据，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但该网站系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官网（www.wipo.int）列明的韩国知识产权检索网站（即韩国知识产权局KIPO属下的韩国工业产权信息中心KIPRIC网站），经检索核对，该网站显示的内容与两被告提供的页面截图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待说理部分论述。综上分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7-12、14、17-19、21-31，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不包括“知乎用户”内容信息）、2、3、5，本院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千骐公司与广东奥飞公司于2013年4月8日签署《授权运营合作协议》，约定广东奥飞公司有权独占利用52集电视动画片《小飞侠（暂定名）》的知识产权从事动漫衍生玩具的开发，且享有与玩具相关的知识产权，有权自行申请、注册玩具相关的知识产权并行使作为独立知识产权人的全部权利。该协议于签署日生效。千骐公司与奥飞文化公司于2013年4月8日签署《委托后期制作协议》，约定奥飞文化公司受托完成52集电视动画片《小飞侠（暂定名）》的后期制作，包括为本剧进行人物形象设计，并单独享有依该协议制作的全部知识产权。该协议于签署日生效。千骐公司与奥飞文化公司于2013年5月8日签署《补充协议》，明确双方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委托后期制作协议》所涉项目暂定名称为《小飞侠》或《超级飞侠》，项目名称的变化不影响本协议的约定，且该项目的全部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动画作品、人物形象设计，均归奥飞文化公司单独所有。奥飞文化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登记并行使本剧所涉及的所有知识产权。广东奥飞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就涉案作品向广东省版权局进行美术作品登记，并取得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的《作品登记证书》，其上记载作品名称为“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公司。《作品登记证书》的附图显示，涉案作品为“乐迪”机器人形态的正面图和侧面图。“乐迪”机器人的头部上端有一对呈水平左右延展状的机翼，头部为飞机的机头状，其上的驾驶窗为白色，有黑色的眼睛和蓝色的上眼睑，在驾驶窗下方各有一只黄色照明灯。头部的前端有一黑点，可视为鼻子，在鼻子下方有一水平分界线，将头部分为上红下白两部分，在白色部分即鼻子正下方有一凹形弯曲的曲线，可视为微笑的嘴巴。在头部两侧有自然下垂的机械手臂。在头部下端有两只机械脚。（见附图）《超级飞侠》微信公众号（SUPERWINGS2014）于2015年3月5日发布文章“超级飞侠‘duang’的一下开播啦！”，预告了该动画片的首播时间并发布了片花。新浪微博“超级飞侠SUPERWINGS”于2015年3月27日转载了“漫娱资讯社长”关于《超级飞侠》玩具进驻中国的报道。《超级飞侠》中文版（1-26集）于2015年4月7日在广东广播电视台嘉佳卫视频道首播，发行许可证号为（粤）动审字【2015】第006号。以《超级飞侠》为主题打造的玩具展于2015年4月8日至10日在广州国际玩具展展出。新浪微博“超级飞侠SUPERWINGS”及《超级飞侠》微信公众号（SUPERWINGS2014）对该活动进行了图文报道。“乐迪”玩具从2015年4月份开始在天猫“奥迪双钻旗舰店”上持续销售。中国网（××）2015年8月2日发布“沃尔玛引领全国大卖场玩具潮流健康运动产品销售预计两位数增长”一文，报道了流行动漫《超级飞侠》周边商品2015年6月在沃尔玛上市以来销售已增长200%的情况。广东奥飞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取得注册号为12956957的图形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申请日为2013年7月22日，有效期自2015年8月21日至2025年8月20日，核准注册在包括玩具在内的第28类商品上；于2016年8月14日取得注册号为12467491的英文商标“SUPERWINGS”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申请日为2013年4月22日，有效期自2016年8月14日至2026年8月13日，核准注册在包括游戏器具的第28类商品上。广东奥飞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发布《对外投资公告》（公告编号：2015-150），披露其全资子公司奥飞动漫文化（香港）有限公司（下称奥飞香港公司）取得FunnyFlux43.79%的股权；奥飞香港公司将享有与FunnyFlux优先合作的权利；广东奥飞公司此前与FunnyFlux在《超级飞侠》项目开展海外合作，该部动画作品在国内以及海外市场播出后口碑良好、深受好评；广东奥飞公司的《超级飞侠》系列作品会与FunnyFlux进行深度合作，进一步扩大《超级飞侠》的品牌知名度和国际化影响力。原告名称于2016年3月8日由广东奥飞公司变更为现名称。《超级飞侠》微信公众号（SUPERWINGS2014）于2016年4月22日发布“What?!‘超级飞侠’这么火的玩具，你竟然没一个！！！”的文章，对《超级飞侠》玩具做了图文介绍。原告于2017年9月27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发布《对外投资公告》（公告编号：2017-090），披露其全资子公司奥飞香港公司取得FunnyFlux60.02%的股权，FunnyFlux将成为原告的控股子公司；本次投资后，原告拥有FunnyFlux目前和未来开发、创意IP的独占合作权，在原告的动画作品与FunnyFlux进行深度运营合作的同时，将与FunnyFlux共同把原告IP进行国际化运作，进一步扩大原告旗下IP的品牌知名度和国际化影响力，并将推动原告开发出更多受欢迎的动画作品。《超级飞侠》中文版第1、2季片尾显示出品人为千骐公司，版权人为奥飞文化公司，第3、4季显示出品人和版权人为奥飞文化公司。奥飞文化公司是原告的全资子公司。千骐公司成立于2007年，经营范围包括动漫及衍生产品设计服务、广播节目制作等。二、《超级飞侠》的宣传、推广及具有知名度的事实《超级飞侠》于2016年9月和2017年9月获得中国国际漫画节金龙奖组委会颁发的CACC第13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系列动画奖金奖及CACC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上述奖项的报送单位为奥飞文化公司。《超级飞侠》于2016年12月入选由广东省动漫行业协会评选的“广东十大IP”，于2017年获得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超级飞侠》还获得2016年度国际艾美奖学龄前儿童类杰出贡献奖提名，提名人为“FunnyFlux”“AlphaGroup”“EBS”“CJE&M”“LittleAirplaneProductions”“KiKA”。本院登陆原告网站（××面底端标注有著作权标识“?2018ＡＬＰＨＡＧＲＯＵＰＣＯ，ＬＴＤ.”，可以确认“ＡｌｐｈａＧｒｏｕｐ”即为原告的英文名称。上观网（上观网（××）2017年10月23日发布“艾美奖提名作品‘超级飞侠’来沪，这一次他们这样传播环保理念……”一文，对在上海环球金融中心举办的“超级飞侠环球总动员亲子展”活动进行了图文报道。黔讯网（××）2018年3月2日发布转载自“中访网”的文章“奥飞娱乐旗下IP荣获文化部大奖”，就《超级飞侠》荣获中国文化部办公厅主办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第三届动漫奖”的最佳动漫国际市场开拓奖，以及《超级飞侠》登上春晚舞台、在湖南金鹰卡通频道播放、参展纽约玩具展和纽伦堡玩具展等一系列IP运营情况进行了报道。三、两被告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事实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2月2日登陆阿里巴巴个人账户，显示其于2018年1月30日向被告新力星玩具厂购买了“酷利”“小星”“乐乐”“麦迪”四款“超级小萌侠”变形机器人，每款共12盒，单价为19.2元，共计230.4元。该订单的物流公司为“顺丰速运”，运单号码为614935537992。在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的阿里巴巴店铺中显示，“酷利”“小星”“乐乐”“麦迪”四款玩具的同一批发价有19.2元、18.4元和17.6元三个价位。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下称广州公证处）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2018）粤广广州第023997号《公证书》，对上述网页浏览过程予以截图公证。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2月2日登陆阿里巴巴，在产品搜索栏输入“新力星超级小萌侠”，查找显示有“七彩沙品牌专营店”专营的“新力星超级小萌侠”玩具。“七彩沙品牌专营店”销售有“酷利”“小星”“乐乐”“麦迪”四款“超级小萌侠”变形机器人，批发价有21元、20元和19元三个价位。“七彩沙品牌专营店”在阿里巴巴登记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其为被告新迪公司。广州公证处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2018）粤广广州第023998号《公证书》，对上述网页浏览过程予以截图公证。原告委托代理人与广州公证处工作人员于2018年2月2日在顺丰速运店铺领取了运单号码为614935537992的快件。广州公证处对该快件进行了拆封、拍照，并分成三个盒子封存，于2018年2月14日出具（2018）粤广广州第018201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公证。原告将其中一个公证封存的盒子作为本案证据提交。2018年5月24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第一次证据交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盒子予以拆封，里面装有“酷利”“小星”“乐乐”“麦迪”四款“超级小萌侠”变形机器人各一盒。上述玩具在包装盒正面及背面标注有“超级小萌侠TM”标识，即“”。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确认上述“超级小萌侠”玩具系其生产及销售。被告新迪公司确认有在阿里巴巴网站销售“超级小萌侠”玩具。原告主张两被告生产、销售的“麦迪”“超级小萌侠”变形机器人即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从拆封的公证实物可知，被控侵权产品为一款变形机器人玩具。从正面看，该玩具的头部上端有一对两端倾斜向上翻起的机翼，头部为飞机的机头状，并佩戴有眼镜，其上的驾驶窗为白色，有向左上方斜视的眼睛和蓝色的下眼睑。在驾驶窗下方有一半椭圆的白色形状，两侧各有一个黄色的照明灯。在照明灯下方有一水平的分界线，将头部分为上红下白两部分。在头部两侧有自然下垂的机械手臂。在头部下端有两只机械脚。（见附图）原告提交的申请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19时12分16秒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固定了以下内容：被告新力星玩具厂在阿里巴巴网站的主页显示“超级小萌侠”玩具的成交记录为864盒，库存数为9928盒；被告新迪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的主页显示“超级小萌侠”玩具的成交记录为142个，库存数为338个。原告提交的申请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20时10分19秒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固定了以下内容：被告新迪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的主页显示“超级小萌侠”玩具30天内成交记录为26个，库存数为294个，在其主页上还标注有产品认证CCC编号2017152203019798，黄页显示该司与多家二三线代理商和玩具厂家建立了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拥有稳固的销售和售后渠道，主要销售区域包括“全国；港澳台地区；北美；南美”；被告新力星玩具厂在阿里巴巴网站的主页显示“超级小萌侠”玩具累积售出1104盒，库存数为9868盒，在其主页上还标注有产品认证CCC编号2017152203019798，黄页显示该厂是一家集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专业型企业，产品远销美洲、欧洲、东南亚、中东等40多个国家和地区。淘宝商品百科显示产品认证CCC编号2017152203019798的认证委托人为被告新力星玩具厂。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经营者林建华于2017年10月9日在包括玩具在内的第28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第26755706号图文商标“”，目前该申请处于待实质审查阶段。四、两被告主张不构成侵权的事实FunnyFlux于2013年8月9日就图形标识“”在韩国申请注册多组商标。《超级飞侠》韩版预告片于2014年9月1日在优酷视频投放。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经营者林建华于2017年7月26日就被控侵权产品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该专利权于同年8月29日生效，专利号为ＺＬ20173033××××.0，名称为玩具（百变系列麦迪），该外观设计产品用于玩具。TechWeb（××）于2017年9月27日转载“三文娱”的文章“奥飞1亿元投资《超级飞侠》合作方韩国动画公司FunnyFlux”，文章称“更早之前奥飞与FunnyFlux在《超级飞侠》项目上进行了合作，奥飞拥有《超级飞侠》在亚洲和中东的发行权”。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认为ＺＬ20173033××××.0号专利与以“乐迪”玩具造型申请取得的外观设计专利具有显著差异。五、其他事实原告在京东“奥迪双钻自营旗舰店”上的“乐迪”玩具售价为69元。原告在本案中支付了公证费共计4400元。被告新力星玩具厂成立于2012年1月4日，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玩具。被告新迪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玩具批发等。原告除在本案中起诉两被告外，还针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盒及公证证据以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诉由向本院起诉两被告，请求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销毁库存或待销售的侵权商品、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0万元等，案号列（2018）粤05民初第28号。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由于被告新力星玩具厂承认生产和销售、被告新迪公司承认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该自认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两被告的自认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三、如构成侵权两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涉案作品是“乐迪”玩具的平面图美术作品，原告已就该美术作品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著作权人为原告，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从本院查明事实可知，“乐迪”玩具的平面图展示了“乐迪”这一动漫形象的正面图和侧面图，满足美术作品的独创性和艺术性要求，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由于涉案作品系“乐迪”玩具的平面主视图，而“乐迪”玩具又是《超级飞侠》中的“乐迪”这一动漫形象的衍生玩具，两被告辩称《超级飞侠》及“乐迪”这一动漫形象的著作权并不归属于原告，并进而否定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两被告就此提供了《超级飞侠》的韩版预告片发布时间、TechWeb网站发布的文章、FunnyFlux在韩国申请注册商标的信息以及《超级飞侠》获得国际艾美奖提名的提名人名单等以支持其主张。而原告针对两被告的抗辩又提供了其及下属公司与千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原告与FunnyFlux的股份收购情况等以证明原告对《超级飞侠》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必须具有独创性，而非抄袭或挪用他人的已有作品。因此，在判断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时，是否存在他人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作品就成为判断在后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的重要依据。本案中，虽然涉案作品的“乐迪”形象与《超级飞侠》中的“乐迪”形象基本相同，但是从两被告的举证看，并未涉及“乐迪”形象或《超级飞侠》的制作完成时间及著作权情况。首先，《超级飞侠》韩版预告片的上映时间晚于原告就涉案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其次，基于FunnyFlux申请注册的是商标权，无法就此得出FunnyFlux享有“乐迪”这一动漫形象的著作权。第三，《超级飞侠》国际艾美奖提名人名单本身无法体现其著作权归属情况。最后，基于原告与FunnyFlux在《超级飞侠》项目上存在合作的事实，在本院无法获悉原告与FunnyFlux的具体合作协议情况下，两被告的举证无法成为否定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另外，动漫项目的知识产权布局和运营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这其中既涉及到权利客体本身在事实层面的创作和商业运营，包括动漫形象和以动漫形象为基础而创作的动画片以及衍生玩具的创作、市场化等等，还涉及到每个创作和市场化阶段的知识产权布局，包括权利的划分和行使等等。在愈发复杂和成熟的商业模式下，动漫项目的知识产权布局和运营可能需要多方主体分工合作，并依据合作协议进行权利在客体、地域等领域的划分及运行，而这就涉及到庞大而繁复的项目创作和知识产权协议。希冀作为权利人的原告在一个案件中披露一个项目所涉及到的所有协议，既不现实也无必要。原告只需在个案中提供能够证明其权利基础存在或者反驳被告的证据即可。本院认为，原告已就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完成了举证，两被告的举证不足以推翻原告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关于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新力星玩具厂承认生产和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被告新迪公司承认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从本院查明事实可知，《超级飞侠》中文版及“乐迪”玩具分别于2015年在国内上映和销售，通过宣传推广和荣获各种奖项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两被告存在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涉案作品所指向的“乐迪”系一只会变身为飞机的变形机器人。基于这一形象设定，“乐迪”的头部为飞机头造型，其上有一对机翼，而头部两侧及下端分别连接有机械臂和机械脚，并在头部有眼睛和眼睑的设计，以此兼容了作为“人”和“飞机”的形象特点，这些设计要素具化了“乐迪”变形机器人的形象，系其最具独创性之处。对比被控侵权产品，同样为一款会变身为飞机的变形机器人，而且也采用了与涉案作品一样的设计要素，包括头部、机翼、照明灯、机械臂、机械脚以及眼睛、眼睑的设计，甚至在颜色选择和搭配上，也与涉案作品一样。虽然“麦迪”玩具在局部上进行了改变，比如增加了眼镜，眼睑由上眼睑改为下眼睑，眼睛变大，并简化了机械臂和机械脚的设计等等，但是仍改变不了其系在涉案作品基础上进行简单改动的事实。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之间已构成实质性近似。两被告辩称其对被控侵权产品享有外观设计专利，且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认为该专利与以“乐迪”玩具造型申请取得的外观设计具有显著差异。本院认为，因为被控侵权产品所指向的外观设计专利的申请日在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日之后，因此无法作为在先权利存在，无法免除两被告的侵权责任。对两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生产和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被告新迪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两被告还在网上展示被控侵权产品的图片，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主张两被告侵犯原告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理由成立。原告还主张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由于被告新迪公司仅实施了销售行为而没有生产行为，因此不具备实施上述侵犯著作人身权的事实前提。而被告新力星玩具厂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并未影响原告与涉案作品之间的权属联系，没有阻止原告对涉案作品进行修改，亦未对涉案作品起到歪曲、篡改的效果，没有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原告关于两被告侵犯其著作人身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如前所述，两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已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原告请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请求两被告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因库存的侵权产品亦属未经许可复制作品的侵权产品，该项请求可予支持。原告请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8万元，但是没有举证两被告之间存在共同侵权故意，因此其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将依据两被告各自侵权责任的大小分别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原告请求依据其所受损失计算赔偿额，但未提供明确有效的举证证明，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及知名度情况、两被告各自的侵权行为性质、经营规模及在阿里巴巴平台的销售情况、原告产品售价及销售情况、原告所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等，酌定被告新力星玩具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合理维权费用）6万元，酌定被告新迪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合理维权费用）1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五、六、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被告义乌新迪玩具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的“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网络展示侵犯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的“麦迪”变形机器人玩具，并销毁库存的“麦迪”变形机器人玩具；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6万元；三、被告义乌新迪玩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新力星玩具厂负担1543元、被告义乌新迪玩具有限公司负担2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游建英审判员  林 玫审判员  林 楠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郑佳娜书记员林坚毅涉案作品被告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