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9304号原告宋慧文，女，汉族，1975年1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谢泽烽，广东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黄居科,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远妞妞，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巧娱，该院工作人员。原告宋慧文与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宝安人民医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入职时间：2008年7月。二、工作岗位：医生。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2008年7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8年7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续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四、离职时间：2016年5月16日。五、被告需返还的进修费期间的费用：200元。原告分别于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3月、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5月16日外出进修。在原告外出进修期间，被告共向原告支付或报销了第一次进修期间的差旅费6100元、第二次进修期间的差旅费（38980元+2000元）及效益工资78366元。原告外出进修前，与被告签订《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国内进修协议》，协议中与诉争的款项有关的条款如下：“……三、通过审批人员进修期满后必须回甲方医院（即被告）工作4年，4年内不得调出本单位；……五、如乙方（即原告）进修回院后不能按协议在甲方工作4年，将赔偿甲方所提供的一切进修费用及进修期间的工资、福利；……”。原、被告双方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但原告认为该条款上述条款违反了《执业医师法》中关于执业医师享有接受继续医学教育并获取工资报酬的权利，以及享受医院福利待遇的权利。本院认为，《执业医师法》中规定的医师在执业活动中所享有的权利确实包括了参加专业培训，接受继续医学教育，获取工资报酬和津贴，享受其他国家规定的福利待遇的权利，但法条所列的诸多权利并非同时享有。同时，依照《事业单位聘用制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受聘人员经聘用单位出资培训的，双方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约定培训后的服务期及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服务期的，职工培训后，必须在原单位工作满五年，未满服务期限的，违约后应向单位支付培训费，培训费按每服务一年递减20%收取。”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国内进修协议》中约定的服务年限为4年，因此，被告有权根据双方约定的服务年限要求原告返还一定比例的培训费及因培训的差旅费、培训期间的工资。换言之，原告应向被告返还第一次培训的差旅费6100元、第二次培训费中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部分费用1000元[2000元×(4-2)/4]、被告自行主张按60%的比例计算的第二次培训期间的差旅费23388元（38980元×60%）及绩效工资47019.6元（78366元×60%），上述款项合计77507.6元。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在离职时实际向被告支付了77707.6元，即被告需向原告返还的款项为200元（77707.6元-77507.6元）。六、论文奖励：此项争议也属于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应一并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经查，原告在职期间共发表了三篇论文，发表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2014年7月、2015年6月。2013年10月22日，被告印发宝医[2013]30号《关于修订“科技兴院的若干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宝医[2013]30号文），该文件规定，发表于SCI收录期刊的学术论文，论著按照10000元＋10000元×影响因子/篇给予奖励。参加评奖的文章、著作、专利、科技成果、学术成果必须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深圳市第八人民医院、南方医大学附属深圳宝安医院署名，并在规定时间内经科教科登记、存档。逾期未提供材料者，按自动弃权处理，不予参加当年评奖。该文件自2013年1月1日起实施。2014年3月12日，被告印发宝医[2014]8号《宝安区人民医院学术论文管理规定》（以下简称宝医[2014]8号文），该文件规定，医院职工撰写的论文投稿前必须在科教科登记备案，论文正式发表后给予版面费方得报销。发表前不登记备案者，不予报销及评奖。已发表的论文应在规定时间内上交科教科登记、存档备案。逾期未向科教科登记备案存档者，按自动弃权处理，不予参加当年度及下年度评奖。经查，原告的三篇论文均未在科教科登记、备案。根据上述两个文件的规定，被告可不与评奖，故原告诉请的论文奖励本院不予支持。七、申请仲裁的时间：2016年5月10日。八、仲裁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如下款项：1、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3月4日进修差旅费38980元；2、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5月16日进修费1200元；3、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5月16日效益工资47019.6元；4、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进修差旅费6100元；5、2014年12月前发表SCI文章两篇、论文奖励277150元；6、2014年12月前发表SCI文章一篇、论文奖励127530元；7、律师费5000元。九、仲裁结果：1、被告于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进修费200元；2、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十、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所赔付的进修费、进修期间的绩效工资共计77707.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在职期间发表论文的奖励共计40468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十一、律师费：不予支持。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劳动者支出律师费的，可以在不超过人民币5000元的范围内，按照劳动者胜诉的比例予以支持。但本案原告是事业单位的在编职员，与被告之间的争议属于人事争议，不应适用《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处理条例》中关于律师费的规定。因此，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裁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事业单位聘用条例》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慧文返还多扣除的进修费200元；二、驳回原告宋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冬  萍人民陪审员 夏  樟  秀人民陪审员 黄    芳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张智明（兼）书 记 员 曾    雄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本规则适用下列争议的仲裁：（一）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之间，以及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之间，因确认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二）实施公务员法的机关与聘任制公务员之间、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单位）与聘任工作人员之间因履行聘任合同发生的争议；（三）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除名、辞退、辞职、离职等解除人事关系以及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四）社会团体与工作人员之间因除名、辞退、辞职、离职等解除人事关系以及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五）军队文职人员聘用单位与文职人员之间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由仲裁委员会处理的其他争议《事业单位聘用制条例》第四十六条受聘人员经聘用单位出资培训的，双方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约定培训后的服务期及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服务期的，职工培训后，必须在原单位工作满五年，未满服务期限的，违约后应向单位支付培训费，培训费按每服务一年递减20%收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