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英，女，1954年5月4日出生，无业，居住地溧阳市。2018年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纪某甲。 辩护人杨波，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琦，检察官助理李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英及其辩护人杨波、法定代理人纪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玉英与被害人纪某丁系夫妻关系。王玉英患有抑郁症，作案前有自杀念头。2018年1月29日，被告人王玉英与被害人纪某丁从江苏省溧阳市乘车至本市，并入住本市玄武区花园路宾馆301房间。当晚，被告人王玉英在宾馆房间内用电话线缠绕纪某丁颈部将其勒死。后王玉英割腕自杀未遂，要求宾馆工作人员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民警到达现场，将王玉英送医救治。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玉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王玉英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廖某、纪某甲、潘某甲、潘某乙等人的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旅馆住宿登记单、就医记录、法医学鉴定书、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监控视频，并出示了刑事摄影照片、电话线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玉英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玉英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玉英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系自首，且案发后得到被害人全部近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依法对王玉英减轻处罚，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玉英与被害人纪某丁（男，殁年66岁）于1978年4月10日结婚，婚后二人一直共同生活。自2016年以来，王玉英因精神抑郁，长期服用抗抑郁药品，案发数月前，王玉英产生轻生念头。2018年1月29日，王玉英与纪某丁从溧阳市乘车至南京市，并入住南京市玄武区花园路宾馆301房间。当晚，王玉英在宾馆房间内用电话线缠绕纪某丁颈部，致纪某丁死亡，后王玉英割腕自杀未遂。次日5时许，王玉英下楼要求宾馆前台工作人员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处置。王玉英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经鉴定：被害人纪某丁符合被勒死；王玉英被诊断为抑郁症，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玉英供称，纪某丁系其丈夫，二人于1977年结婚到现在，感情一直很好，案发前二人没有闹矛盾。其在两三年前就有了抑郁，总是睡不着觉、失眠，之后看病，一直断断续续的吃药。在两三个月前，其有了轻生念头。 2018年1月29日中午，其和纪某丁从溧阳坐客车到南京，当天下午入住了南京车站对面的宾馆（玄武区花园路宾馆），其到南京就是想轻生。在宾馆里，其跟纪某丁说“大城市好，南京好，我想在南京死”、“我们两个人去跳长江”，纪某丁不想死，说“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其想到纪某丁什么都不会干，身体又不好，一直都是其伺候他，如果其死了他怎么办，两个人一起死了算了。之后二人出宾馆吃晚饭，吃完后回到宾馆房间，纪某丁让其睡觉，其不睡，纪某丁就出去抽烟了。其看到床头柜下面有根灰色的电线，比较细，就拿到手里，其先拿着线勒自己的脖子，试了试。过了一会，其出房间在宾馆门口找到了纪某丁，后二人一起上了楼。回到房间后，纪某丁看到床上的电话线，就拿起说你自己死吧，然后把电线给了其，其站着不动，纪某丁又说了一句“你要真想搞那就搞吧”，这句话激发了其，当时二人都站着，纪某丁伸脖子让其勒，其就上去勒。其把电线在纪某丁的脖子上缠了两道，两个线头在他脖子后面，然后其开始使劲，两人一起倒地，纪某丁身体很虚，力气不是很大，倒下时其压在纪某丁的身上，纪某丁的双手乱动在推其，其就用左手推纪某丁的手，右手拽着线头使劲，其勒了好长时间，看到纪某丁差不多咽气了才松手。之后其摔碎玻璃杯拿玻璃割自己的脉，先割右手，当时左手没有力气没割开，又用右手割左手，后其头晕，摔在凳子上，血淌了很多。淌血以后，其又不想死了，就拿围巾包扎，之后其下楼到宾馆前台报警110和120。 人身检查笔录、汽车票据、乘车记录、扣押清单证明，经人身检查，民警从王玉英的上衣口袋内查获溧阳市客运有限公司旅客运输专用发票两张。票面显示：2018年1月29日13时30分，王玉英、纪某丁从溧阳总站乘坐大型快客至南京东站。民警另对王玉英提取指甲拭子、采集血样。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拭子及血样被送检。 2.证人廖某（花园路宾馆前台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16时许，宾馆来了一男一女两个老人，看着像老夫妻，老头登记住宿301房间，还说“明天上午10点钟退房，我是带老太到南京这边玩玩的”，说完两个人就上楼了。当晚（具体几点不清楚），老太下来找老头，老头就站在门口，二人在讲话，其听见老太跟老头说“你不要再讲了”，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的，老头说“怎么会这个样子？我是带你出来玩的”，老太没再讲什么，在后面推着老头的膀子上了楼。30日大概五点多钟，老太下来对其说“我这个手已经割破了，你给我打120，我老公被我杀死了”，其一开始不相信，问她“什么？你怎么把你老公杀死了”，老太说“老头已经被我杀了”，具体怎么杀老头的老太没说，其也没再问，就直接报警了，还打了120，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其手机号码是189××××5699。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其所述的老太即被告人王玉英，老头即被害人纪某丁。 3.证人纪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父母这次到南京的具体时间。2018年1月29日下午，父亲用他的号码（151××××0965）给其打电话说，其母亲心情一直不好想去死，非要拉着他到南京过两天，其说这种天气就别乱跑了，当时没聊别的，后来父亲就把电话挂了。这是其最后一次跟父亲联系，当时其也打了母亲电话，后来发现她的手机放在家里没有带到南京。母亲一直在吃药，2015年其就觉得母亲的脾气有点不管不顾了，2016年其带母亲到常州一军医院看病，最后确认是抑郁症，配了药。父亲在中学时期就有癫痫，随时可能发作，一直在吃药。父亲身体好的时候生活能够自理，发病时就靠母亲照顾。父母平时住在一起，吵架的频率很高，母亲一直觉得她嫁给父亲有点委屈，会经常跟亲戚诉说。 4.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王玉英同母异父的弟弟，平时在上海工作。2018年1月27上午，王玉英给其在上海的姐姐打电话，说她过不了年了，要死了，后来上海的姐姐给其打电话说王玉英病情又犯了，很严重，让其去看看，第二天其就去了溧阳。到王玉英家里后，王玉英跟其说她肯定活不到过年，当时其及家人都劝王玉英。姐夫纪某丁告诉其，王玉英最近几天都没睡觉，一直想自杀，在其跟纪某丁聊天时王玉英过来了，她在其旁边一直念叨，如果她死了纪某丁怎么办？其就一直劝她，临走时还安慰让她好好的。 王玉英在十几年前就患有抑郁症，近期越来越严重了，曾在常州102部队医院、溧阳人民医院、溧阳城南医院都看过病。王玉英平时常跟人吵架，精神状态有点问题，在常州有很多次报警记录。纪某丁的身体情况也很差，经常会发癫痫，有时发病时会打骂王玉英，主要是王玉英照顾他。王玉英还是很关心纪某丁的，之前想轻生时还一直念叨如果她不在了纪某丁怎么办。 5.证人纪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纪某丁的哥哥。纪某丁和王玉英的关系还可以，但其和二人相处不好，主要是因为王玉英会无缘无故的骂人。王玉英发脾气骂人，没有理由，失去理智，是不正常的。 6.证人纪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纪某丁的妹妹。王玉英和纪某丁夫妻关系挺好的。纪某丁在16岁时生病，经常会癫痫发作，结婚后都是王玉英照顾他。王玉英平时跟人接触，聊着聊着就会骂人，邻居们都觉得她精神方面有问题，平时不愿意跟她来往。其两次在溧城医院见过王玉英在那里看病，当时看的应该是精神科。王玉英每次病严重时都会跟其联系，说她身体没有力气，饭都做不了了。2018年1月27日，王玉英给其打电话说她的病严重了，她差不多了，又说纪某丁生活不能自理，还担心她的外孙上学没饭吃。 7.证人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王玉英同母异父的妹妹。王玉英2014年就有抑郁症了，平时控制不了她自己的脾气，和谁都吵，这两年病情越来越严重。王玉英在常州、溧阳的医院都看过病，平时吃淹治疗抑郁症的药，药的副作用使得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2018年1月27日，王玉英给其打电话说“我不想活了，过不了年了”，当天上午，纪某丁发短信给其，说王玉英的病情严重，想自尽，情况危险，其就让弟弟潘某甲去溧阳看他们。28日，潘某甲跟其说，他在王玉英家劝她时，王玉英一直说“我走了，老头子又不会烧饭，怎么办？”。 手机短信证明，2018年1月27日10时39分，纪某丁（151××××0965）给潘某乙发送短信，内容是“小妹早在医院精神科诊断严重扰（抑）郁诊（症），狂嗓（躁）性××，一直长期服药，不良反应主要是乏力厌食等，谁知病情越来越重，一直服扰（抑）郁诊（症）催眠药现已无效，她现日夜难过得生活不能自理，一定要自尽！我劝说她无用！目前很危险，情况只能对你一人说”。该事实与潘某乙的证言相符。 8.证人姚某（原图塘村书记）的证言证明，王玉英和纪某丁夫妻二人平时关系挺好。七八年前，王玉英会跟有些村民搞不好关系，近一两年会跟附近居民发生纠纷，发生的矛盾都是莫名其妙，之前大家觉得是王玉英的脾气有问题，后来纠纷多了，逐渐都觉得是她精神有问题，私底下都说她是××。纪某丁有癫痫。 9.证人蒋某（溧城镇卫生院内科门诊医生）的证言证明，王玉英因精神抑郁在溧城医院治病至少有半年以上，她情绪比较狂躁，不能自控，有消极念头，医院根据王玉英的状况给她用药。2017年下半年，王玉英说她的病不会好了，每次发病来医院时都会说难受不想活，活的没意思之类的话。 10.证人刘某（120急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30日5时50分，其接到急救中心任务说有人割腕自杀，后其就去往花园路68号的花园路宾馆，几分钟后到达宾馆。宾馆外面有警车和警察，其进宾馆大厅，看到警察扶着一个老太太，老太的左手手腕处有一切口伤，血液已经凝固，其对伤口进行了简单包扎，刚包扎完，警察对其说楼上还有一个人需要处理，其就跟着警察上楼进了一房间。其进去后看到地面上有很多血，房间床头位置躺着一个老大爷，衣服穿得整齐，经检查发现他的瞳孔已经放大，无呼吸，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其将情况告诉了警察。 11.旅客住宿登记单、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1月29日15时51分，纪某丁、王玉英到达南京市玄武区花园路宾馆前台；16时13分，纪某丁登记入住信息，后与王玉英入住该宾馆301房间；18时42分二人下楼离开宾馆，19时16分返回宾馆301房间；21时12分、21时24分，纪某丁、王玉英先后下楼，后二人于21时35分一起回到301房间；2018年1月30日5时12分，王玉英下楼到达宾馆前台请求报警；5时50分许，民警进入301房间。从王玉英、纪某丁入住直至警察进入该宾馆301房间前，期间无第三人出入该房间。 12.就医记录、药品发票单据证明，王玉英因精神抑郁长期在溧阳市溧城镇卫生院治病，且长期服用抗抑郁药品。 2016年10月，经溧阳市人民医院诊断，纪某丁患有继发性癫痫、老年性××及高血压病。 13.溧阳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因王玉英与附近居民发生纠纷，该所曾多次接警并出警处置。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南京市玄武区花园路68号的花园路宾馆，中心现场位于该宾馆301房间。 现场房间大门朝西开，大门外过道为南北走向，进门右侧是卫生间，房间内北侧有一电视柜，南侧有两张床，两张床中间有一只床头柜。现场三楼楼道擦蹭状血迹（擦拭提取），301室大门口地面有擦蹭状血迹（擦拭提取）和一枚烟头（已提取）。301室大门开启，门锁完好，内侧门把手上有擦蹭状血迹（擦拭提取）。进门卫生间门口过道地面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和血足迹；卫生间内地面有大量血迹形成血泊（擦拭提取），血泊东侧地面有破碎的玻璃杯碎片（已提取卫生间东侧地面玻璃杯碎片1、2、3、4）,洗手池表面有喷溅状血迹（擦拭提取），洗漱台上有一只黑色手机后盖和一块手机电池（已提取）。卧室内西侧电视柜上有一只布袋（已提取）、两只白色塑料袋（袋内装有药物，已提取）、一叠卫生纸和一包纸巾，布袋上面放有“纪某丁”的身份证（已提取）、“王玉英”的身份证（已提取）和一张手机卡外壳（已提取）；电视柜上西侧白色塑料袋内装有盐酸舍曲林片一盒，奥氮平片一盒，盐酸曲唑酮片一盒，血塞通软胶囊两瓶，松龄血脉康胶囊一瓶；东侧塑料袋内装有丙戊酸钠片一瓶，阿司匹林肠溶片一瓶，卡马西片一瓶，氯硝西泮片两板，吲达帕胺片两板，甲磺酸倍他司汀片两板。卧室靠窗的床铺和电视柜中间过道地面有一具仰卧的男性尸体（已提取），尸体颈部环有一根电话线（已提取），尸体头部左侧地面有一张带血的卫生纸和一只黑色帽子（均已提取），尸体头部右侧有一只黑色手机（电池和后盖缺失，已提取）。卧室靠门一侧床铺的床单被子表面有浸染的血迹（擦拭提取）；靠窗一侧床铺的床单表面有浸染的血迹（擦拭提取）；两个床铺中间过道地面有大量血迹（擦拭提取拭子三份）、一条围巾（已提取）和一床被子；卧室床头柜上有一台电话座机（未连接电话线）。现场室内窗户关闭,其他未见明显异常。 上述实物提取均予以拍照固定。 15.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法证）字[2018]4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 （1）301室门口地面及室内地面1和3号血迹、室内侧门把手上血迹、靠门被套床单上血迹、靠窗床单上血迹、卫生间洗手池血迹、卫生间地面血迹、3楼过道地面血迹、尸体右手食指背侧及右手掌血迹、尸体黑羽绒服血迹，现场手机卡外壳、后盖及电池上血迹，纪某丁及王玉英身份证上血迹、2号塑料袋上血迹、现场帽子内侧血迹、电视柜上布袋上血迹，卫生间地面玻璃杯碎片1、2、3、4上血迹，王玉英衣物及鞋子上的血迹以及王玉英的指甲拭子中，检出的DNA与王玉英血样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71×1026。 （2）301室地面2号血迹、地面带血卫生纸上血迹、301室门口地面烟头、尸体指甲擦拭物、尸体衣领血迹、电话线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尸体血样的DNA以上的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7.43×1026。 （3）尸体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王玉英左手拇指指甲拭子、王玉英深蓝外套右袖口处血迹的DNA，以上基因座检出混合基因型，包括王玉英血样、尸体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 （4）王玉英血样、纪某甲血样的DNA与尸体血样的DNA以上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为3.58×109。 16.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验）字[2018]40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纪某丁符合被勒死。 17.南京市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脑医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玉英被诊断为抑郁症，评定为限定（制）刑事责任能力。 18.婚姻登记情况证明，被告人王玉英及被害人纪某丁于1978年4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系夫妻关系。 19.急救指挥中心受理记录查询、120急救病历证明，2018年1月30日5时47分，189××××5699（廖某所持号码）拨打“120”急救电话，称在玄武区花园路68号花园路宾馆内有患者割腕，经120急救诊断，患者（王玉英）系左手腕切割伤。 20.发破案、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30日5时36分，廖某拨打110电话报警称，玄武区花园路宾馆内一老太太称其把其老公杀了，公安机关当日立案。被告人王玉英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当日10时许，王玉英被抓获归案，经讯问，王玉英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21.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纪某丁的女儿及其他近亲属均对被告人王玉英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案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搜查证、调取证据通知单、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内容情况说明、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聘请书、死亡证明、户籍资料、光盘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英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英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玉英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系自首，且案发后得到被害人全部近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依法对王玉英减轻处罚，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玉英的供述、证人廖某的证言、接处警记录、发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王玉英主动要求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司法鉴定意见书、谅解书证实，王玉英患有抑郁症，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其行为在案发后得到了被害人全部亲属的谅解，本院根据具体案情，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决定对王玉英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玉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忠强 审 判 员  赵 杰 审 判 员  顾岚岚 人民陪审员  陈兆丰 人民陪审员  袁 音 人民陪审员  朱 俊 人民陪审员  王春生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慧莉 书 记 员  许涯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