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明，男，194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云翔，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忠，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忠，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明因与被上诉人陈金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金忠支付转让款7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金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程明承租后增建的室外消防梯等13项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转让给平湖市当湖街道蔬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蔬菜村合作社）实际约定时间远早于2016年7月19日。实际情况是2016年9月30日是程明与蔬菜村合作社履行支付手续的时间，转让时间在2016年6月9日。二、《协议书》室内装修的准确说法就是指37间房间内不能移动部分的装饰，包括空调、地板、墙纸、灯、卫生间设施等。一审将《订购合同》中的3、6、7、8、9、10项认定为属于《协议书》约定的室内装饰部分显属错误。天井通天，没有屋面，显属室外。且仅卫生间设施造价就在37万元左右，考虑到设施已经使用过，如要拆除尚需支出人工工资等因素最后约定14万元。三、《协议书》室内装饰与《订购合同》内容不重叠。《订购合同》转让范围涉及到开办宾馆必备设施，而《协议书》涉及的房间装饰对于开办宾馆行政管理部门是没有要求的，所以由双方自行处理符合常理。四、陈金忠拒付剩余7万元有悖诚信。根据双方约定，陈金忠营业执照已办出，剩余7万元早已到付款时间。程明已经将绿叶宾馆控制权完全移交给陈金忠，不存在漏交、不交的情形。双方当时对室内装饰范围未有争议，且陈金忠已经履行了7万元，拒付余款是其诚信问题。陈金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协议对属于室内装饰的部分约定得很清楚。程明把原先转让给陈金忠的部分已经转让给了蔬菜村合作社，故陈金忠无需再支付该笔款项。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金忠立即支付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金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叶宾馆原由程明经营，程明为经营对宾馆进行了装修，2016年蔬菜村合作社对宾馆进行拍租，拍租后陈金忠取得宾馆经营权。2016年7月19日，程明与陈金忠签订协议书1份，写明：1、因房屋拍租原因，程明愿意将宾馆室内装饰折价转让给陈金忠，价格为14万元；2、室内装饰指不能移动部分，包括空调。移动床、柜、桌等归程明所有，是指能移动的器具；3、付款办法为合同订立后三天内陈金忠支付程明7万元，陈金忠营业执照办理完毕后五日内付清余款7万元。2016年7月20日，陈金忠通过王孝勤转账给程明7万元。2016年9月30日，程明与蔬菜村合作社签订认购合同1份，程明将宾馆如下设施：1、室外消防梯，2、钢化玻璃彩板顶，3、天井增扶梯，4、屋面防水，5、混凝土顶棚，6、铸铁工艺扶手，7、不锈钢栏杆，8、铝合金包廊，9、铝合金窗，10、砖砌栏板，11、化粪池，12、窨井，13、室内消防箱，以114435元的价格转让给蔬菜村合作社。陈金忠认为上述设施中3、6、7、8、9、10（认购价格为77119元）属于协议书约定的室内装饰部份，拒绝支付余款7万元，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焦点：程明是否将协议书约定的部分室内装饰转让给蔬菜村合作社？程明是否完全履行协议书约定，有权要求陈金忠支付余款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写明程明出让陈金忠的是室内装饰部份（包括不能移动部份和空调），应理解为程明经营宾馆添加的不能移动部份的整体，并非程明主张的房间内装修部份；程明没有在协议书中写明存在出让他人的设施或装饰，在与蔬菜村合作社签订认购合同时没有告知陈金忠，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认定程明与蔬菜村合作社认购合同设施中3、6、7、8、9、10项属于协议书约定的程明转让陈金忠的室内装饰部份，程明将协议书约定的部分室内装饰转让给蔬菜村合作社，造成履行协议书交货义务不符合双方约定，陈金忠有权拒绝程明的履行要求。综上，程明要求陈金忠支付余款7万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明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程明负担。二审中，程明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绿叶宾馆基础设施费用表一、表二及蔬菜村合作社确认书，证明在2016年6月9日前，程明与蔬菜村合作社开始商量绿叶宾馆基础设施费补偿事宜，程明要求补偿302452元，蔬菜村合作社仅确认补偿费111068元；证据二、移交协议一份，证明2016年9月25日程明将13项基础设施和房屋构筑以及其他辅助设施移交给蔬菜村合作社，蔬菜村合作社实际补偿110000元；证据三、证明一份，证明蔬菜村经济合作社在6月9日经村委班子集体商定对由程明添建的配套设施构筑及其他辅助设施进行补偿，补偿额111068元。室内（房内）装潢一起由程明与陈金忠商量解决；证据四、结构图一份，证明程明在接手绿叶宾馆前大门是走道，走道左右是天井。陈金忠质证意见：证据一、二在一审前程明已经持有，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两份证据仅涉及程明与蔬菜村合作社之间的关系，陈金忠没有参与。证据三程明提到“据其回忆”来证明双方关系，但其回忆无法确认是否真实，口头上通知招标陈金忠不认可。对于证据四予以认可，但天井上有顶棚。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一、二早在本案起诉前就已经形成，并不是民事诉讼法上的“新证据”范畴。且证据一的表格系程明自行制作，确认书和证明均无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三在证据分类上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因陈金忠对此持有异议，该证明的出具单位未派人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上述证据均是关于程明与蔬菜村合作社就绿叶宾馆的补偿事宜，陈金忠未参与其中，与待证事实欠缺关联性。故本院对此均不予认定。证据四陈金忠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陈金忠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主要在于案涉《订购合同》中的3、6、7、8、9、10项是否属于《协议书》约定的室内装饰部分。由于双方各执一词，对此产生争议，故该争议的解决关键在于对“室内装饰”的理解和认识。一般来说，室内装饰装修应当理解为建筑物里面的装修建设，包括房屋设计、装潢装饰、家具布置以及其他小型装点。而且，室内的概念和内涵应当根据建筑物的情况有所特定指向。本案中，双方指向的是“原绿叶宾馆室内装饰”，由于除对装饰能否移动外，双方在《协议书》中对此并无特别说明和列举，则从此概念上理解，应当是指向原绿叶宾馆该一整体内部的装饰建设中不能移动的全部内容，而不能仅仅解读为宾馆房间内不能移动的装饰和设施部分。从实际情况看，《订购合同》中的3、6、7、8、9、10项所涉内容均系在原绿叶宾馆建筑物范围内，应可归属于双方指向的“原绿叶宾馆室内装饰”范畴。由于现有证据证明程明已将《协议书》约定的部分室内装饰转让给蔬菜村合作社，造成其履行该《协议书》的义务不符合双方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陈金忠有权行使相应抗辩，拒绝程明的履行要求。一审据此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程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程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