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826民初522号 原告：张海，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芦山县飞仙关镇飞仙村。 法定代表人：陈武，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天康，四川茂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波，系该镇工作人员。 被告：四川瑞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邛崃市。 法定代表人：赵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琼，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张海与被告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飞仙关镇政府）、四川瑞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地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2018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海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被告飞仙关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天康、熊波，被告瑞地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平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7月17日再次开庭审理，被告瑞地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海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9160元；2.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309160元的资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3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芦山县发生强烈地震，原告作为个人进入灾区进行灾后建设，2013年9月原告与芦山县飞仙关镇凤凰村村民委会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凤凰新村聚居点民房交给原告施工。施工过程中，四川省委、雅安市委及芦山县委指示芦山4.20地震灾后重建项目必须在一周年之际即2014年4月20日之前完工交付，被告飞仙关镇政府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施工队伍对凤凰村18个项目（项目名称为：塔子坪、百家店、大弯头、甘溪沟、大坪上、余家边、氨水池、阴陡坡、黄家杠、华山杠、对沟头、房基头、乐杠、河对门、蚂蟥沟、老道坡、土溪沟、千金坡）的农户污染治理工程进行施工，同时原告的凤凰新村聚居点民房项目不断得到国家、省委、市委的高度认可，经与原告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飞仙关镇政府将凤凰村18个项目的农户污染治理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工程价款以财评审定价格作为合同价即结算价。为了完成上级的指示，原告积极组织施工队伍开始对凤凰村18个项目的农户污染治理工程进行施工，后因政府要求所有灾后重建涉及的建设工程需要与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原告系个人无法进行建设工程施工承包，经与被告飞仙关镇政府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原告借用四川华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富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瑞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瑞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更名为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和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被告飞仙关镇政府签订凤凰村18个项目农户污染治理工程，工程范围为农房外观风貌整治，工程实行签约合同价：竣工验收后按双方认定的工程量以2009定额、2013规范以及雅安市当期市场信息价办理决算书送财评，最终以财评审定价格作为合同价即结算价，因该工程工期紧，施工方需加班加点施工，财评审定价不下浮直接结算，同时不再另计加班费和夜班作业费。其中，原告借用瑞地建设公司名义与被告飞仙关镇政府签订凤凰村甘溪沟农户污染治理工程，双方验收合格认定的工程款送财政评审价为356248元，财评审定金额309160元。现工程已交付四年之久，被告一直不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反而以纳入黑名单相威胁，要求各签约施工单位提交审计文件，欲违背合同将工程价款纳入审计范围，以审计价格作为最终工程结算价。事实上，该工程是施工完毕确认已完成工程量后才进入的财政评审，相关资料已经提交财政评审部门，根本无法再提供完整的审计资料。然而，被告瑞地建设公司担心自己被建设行政系统纳入黑名单，不惜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按照被告飞仙关镇政府要求编制审计资料提交审计。以致原告至今仍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工程款，导致诉讼纠纷。 被告飞仙关镇政府辩称,合同约定发生纠纷向雅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张海是芦山县飞仙关镇凤凰村农户污染治理工程的项目经理。合同是瑞地建设公司与飞仙关镇政府签订，张海只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应当是瑞地建设公司与飞仙关镇政府结算。原告主张的是招标控制价，应该按照竣工结算财评审定价来进行结算。张海和上元天骄公司6次以工程和民工工资借支款形式共计向被告借支工程款5968515元。要求张海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或在结算时予以抵扣。 被告四川瑞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记录在卷，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芦山县发展改革经济局和芦山县财政局联合发文芦发展固【2014】975号文件，拟证明涉案工程的送审金额356248元，审定金额309160元。被告飞仙关镇政府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认为财评阶段仅是招标控制阶段的财评，不是最终的财评结果。本院认为该975号文件系投资计划与审批事项分类文件，不是财评结论，附件虽载明财评阶段内容，但不能证明系财评结算的审定价，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的财评审定价，对原告举证证明合同价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飞仙关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借据，拟证明上元天骄与原告借款6次，共计借款5968515元，付款已超支的事实，原告质证认可其中两笔借款金额共计2400000元，该借款金额可用于飞仙关镇的18个农户污染治理项目，可平均分摊，瑞地建设公司认为与公司无关。本院审查认为6次借款中2015年1月29日借款1500000元有会议纪要与借款批复中均载明用于农户污染治理项目工程，2014年7月22日借款500000元，转款凭证中载明用于农户污染治理项目工程，2015年1月27日借款中批复载明用于农户污染治理项目，对该三笔借款，系飞仙关镇政府向张海支付的农户污染治理项目工程款。其他两笔借款中2014年1月19日金额为2000000元的借款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农户污染治理项目，且借据内容载明用于飞仙关镇凤凰村聚居点，张海认为自己与飞仙关镇政府关于聚居点项目尚有经济纠纷，有工程签证为凭。本院认为该笔借款不能证明与农户污染治理工程关联，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2月16日金额为468515元的借款载明，用于基础超深与本案所涉工程不同，与涉案项目无关，不予采信。2015年2月15日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条载明用于凤凰村公共服务设施与农产品交易中心民工工资，与农户污染治理工程无关，本院不予采信。3.飞仙关镇政府提交的芦山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芦财评审【2017】结122号审核报告，拟证明该工程的财评审结价为226444元。原告质证认为该工程于2014年4月20日前已完工，工程资料也于2014年提交，三年后才出的审核报告，是飞仙关镇政府采用行政手段胁迫施工企业提交送审材料所作出的，送审材料不真实，原告于2014年向飞仙关镇政府提交的竣工材料，因飞仙关镇政府搬家而遗失，且多次补充不成，送交材料的事实有收条为凭。瑞地建设公司认为该财评结算报告作出的依据是自己迫于飞仙关镇政府的扣分压力，虚假编造，不真实。飞仙关镇政府提出原告提交的竣工资料一并进行了送审，但未举证证明提交送审内容。对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财评结算报告符合双方对工程款结算的约定形式，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申请调取财评中心出具的招标控制价审核报告和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的依据，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6日，芦山县飞仙关镇凤凰新村聚居点民房建设工程由张海施工。2014年8月8日以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芦山县飞仙关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芦山县飞仙关镇凤凰新村聚居点民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初，原告张海与被告芦山县飞仙关镇政府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张海对飞仙关镇凤凰村农户污染治理工程中的18个项目（项目名称为：塔子坪、百家店、大弯头、甘溪沟、大坪上、余家边、氨水池、阴陡坡、黄家杠、华山杠、对沟头、房基头、乐杠、河对门、蚂蟥沟、老道坡、土溪沟、千金坡）进行施工，以财评审定价为结算价。原告遂组织工人、材料施工，于2014年4月20日前完工。因灾后重建涉及的建设工程需要与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张海系个人无工程承包资质，原告以四川华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富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瑞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瑞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鑫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更名为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四川和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飞仙关镇政府分别签订凤凰村18个农户污染治理工程项目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农房外观风貌整治，签约合同价为竣工验收后按双方认定的工程量以2009定额、2013规范以及雅安市当期市场信息价办理决算书送财评，最终以财评审定价格作为合同价即结算价，因该工程工期紧，施工方需加班加点施工，财评审定价不下浮直接结算，同时不再另计加班费和夜班作业费。其中芦山县飞仙关镇凤凰村甘溪沟农户污染治理工程承包人为四川瑞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月27日，张海个人向飞仙关镇政府出具借条，载明：“我公司因修建贵府的凤凰村安置点风貌改造工程，现急需兑付民工工资，特向贵府借资900000.00元（玖拾万元正）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扣除结算。借支单位：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公司，借支人，张海。”该借条未加盖上元天骄公司印章。飞仙关镇政府在借条上，签署“同意在凤凰村污染治理经费中转账借支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2014年1月28日，飞仙关镇政府向张海个人账户转款900000元。2014年5月28日芦山县发展改革经济局和芦山县财政局联合下发芦发展固【2014】975号文件，形成《芦山县4.20灾后重建项目投资计划与审批事项分类表》，涉案18个项目亦在该分类表中。2014年6月3日，芦山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审定，出具芦财评审【2014】控436号文。载明对凤凰村甘溪沟农户污染治理工程招标控制价进行了评审，送审金额356248元，审定金额309160元。2014年7月21日，四川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飞仙关镇政府出具委托转款说明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芦山县飞仙关镇凤凰村安置点项目已竣工并交付使用……请求借支该工程款5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委托政府将该笔借款转入我公司所属邛崃分公司负责人余沐荣个人银行账户…”，张海备注“拨付工程款后，扣除该笔（50万元）”。2014年7月22日，飞仙关镇政府在该说明上批注“同意支付500000元。”。同日，飞仙关镇政府向余沐荣账户转款500000元，转款凭证上载明，用途：付凤凰村农房污染农民工工资（借支）。2015年1月14日，芦山县飞仙关镇灾后重建建设指挥部召开研究飞仙关镇在建项目预拨农民工工资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会议提出：……部分涉及民生的工程需要在时间节点内完成，情况相对较为特殊，凤凰村农房污染治理项目需施工方先行实施工程建设，后再完善其它相关手续；由于该项目涉及资金量大，又无法按程序和进度拨付给施工单位，造成施工单位因资金周转不足导致工期严重滞后和拖欠民工工资现象。….会议议定：1.按工程预算总价和工程进度比例，施工单位可以申请先期解决部分农民工工资，飞仙关镇人民政府采用借支的方式落实，转账借支150万元用于凤凰村农房污染治理项目民工工资……。2015年1月28日，张海与雷雪松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飞仙关人民政府现金1500000元，今后在凤凰村农户污染治理项目款中扣，该款转入雷雪松账户。借款人张海，上元天骄委托代理人：雷雪松2015.1.28”。2015年1月29日，飞仙关镇政府负责人在该借条上批注，因兑付民工工资（凤凰新村），同意在172账户中转账借支1500000元，后在凤凰村农房污染治理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归垫。同日，飞仙关镇政府向张海指定的雷雪松账户转款1500000元。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1月30日分别就该笔款项出具借条和承诺书。2014年11月7日，张海向飞仙关镇政府提交了涉案工程竣工结算资料，飞仙关镇政府工作人员罗煦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凤凰村风貌改造和基础超深竣工结算资料”，该条子未载明资料明细。后该项目迟迟未提交财评中心财评。2016年9月6日，飞仙关镇政府召集涉及飞仙关镇凤凰村农户污染项目七家公司代表开会，会议提出七家承建凤凰村做农户污染治理项目公司，配合飞仙关镇完善凤凰村农户污染治理项目送审工作。会议协商议定1.每家公司将税费款金额加2%公司管理费以工程进度形式申请资金进行拨付，剩余款项公司须配合飞仙关镇人民政府进行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款项的核实，完毕后由飞仙关镇人民政府主持拨付。2.最终根据审定结算价，由公司提供税票。3.为顺利完成项目结算工作，经双方友好协商，公司庚即配合飞仙关镇人民政府完善凤凰村农户污染治理项目结算工作，飞仙关镇政府把项目所涉及的税费、公司管理费转账到公司指定对公账户……。2016年12月，由于各涉案工程合同承建公司未配合完成相关后续工作，飞仙关镇政府向建筑部门对涉案合同承包单位发布不良行为记录。2016年12月26日，各公司向飞仙关镇政府承诺保证协助配合飞仙关镇人民政府完善后续相关资料签字盖章等事宜，申请撤销2016年12月16日发布的不良行为记录，同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施工单位按照合同约定配合业主单位进行项目结算资料报审及审计结算、资金决算等工作。2、业主单位发函给住建局申请撤销对公司不良行为记录的处罚，若公司再次出现不予配合情况，则公司自愿接受处罚且不再撤销。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由财评中心出具后，我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至公司基本账户，公司在接到我镇正式函件或法院执行书后5个工作日内将我镇借资代为支付的民工工资规垫我镇，另也可在资金拨付时由我镇打请示至县重建办代为扣除属于该部分工程的民工工资归垫我镇。”后各涉案合同承包单位配合业主在送审资料上签字盖章，芦山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向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请示撤销了部份企业不良行为扣分。后飞仙关镇政府将涉案工程的资料提交芦山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财评。2017年6月1日，飞仙关镇政府将涉案工程工程款定案表发给涉案各公司，2017年6月5日，飞仙关镇政府向8家企业去函，表示定案表已发，张海现场对量后以审减过多为由拒不签字盖章，无其他正当理由，至今尚未反馈任何意见，请涉案公司于2017年6月7日前将拒绝盖章的正当理由通过正式书面函发我镇，逾期未处理，我镇视同贵单位认可审核结果。2017年6月6日，部份公司回复认为定案表还有疑问，项目负责人希望再次与政府和财评中心进行量、价确认。2017年6月1日，芦山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审核报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定价审定，其中芦山县飞仙关镇凤凰村甘溪沟农户污染治理工程审核意见为，送审金额309160元，审定金额226444元，审减金额为82716元。2017年8月9日，飞仙关镇政府向8家企业去函表示财评中心已汇同我镇及贵单位代表到现场进行了工程量核定，各单位代表也签字认可了工程量。目前18个农户污染治理项目已全部出报告，之前我镇多次联系贵公司配合我镇项目收官工作，开具对应项目的票据和委托我镇代收工程款的委托书到我镇，至今无实质性进展。因灾后重建时间紧、任务重，为了推进我镇项目财务决算工作进度，请贵公司于8月13日开具对应项目的票据和委托我镇代收工程款的委托以我镇，逾期未办理，我镇将按照之前签订的补充协议上报县建设局处理。后因张海对工程量有争议、工程价款认为应当以财评控制价为准，部份单位未再向飞仙关镇政府履行，飞仙关镇政府于2017年8月14日，再次函告涉案8家公司要求履行函告义务，否则将按补充协议约定移送住建局，本次扣分后不再撤销。 2017年6月初，芦山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18个农户污染治理项目的财评结算审定价分别为：大弯头119745元、百家店156461元、塔子坪138966元、乐杠251860元、河对门230449元、大坪上234421元、甘溪沟226444元、土溪沟145032元、千金坡142097元、房基头248630元、对沟头252872元、阴陡坡122231元、余家边116886元，氨水池112366元、蚂蟥沟207950元、老道坡152703元、黄家杠263006元、华山杠263006元。 另,四川省上元天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更名为上元天骄实业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张海表示，对法院查明的涉及农户污染治理项目已付工程款，平均分摊至18个工程项目中。 本院认为，张海与公司在庭审中均陈述在签订合同时工程已完工，工程由张海施工完成，公司未参与工程建设。飞仙关镇政府于2014年1月27日通过借支方式向张海个人转账农户污染治理工程的工程款900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芦山县发改局和财政局联合下发的芦发展固【2014】975号文件在2014年5月28日，2015年1月14日的会议纪要中载明农户污染治理工程需施工方先行实施工程建设，后再完善其它相关手续。以上证据足以印证张海个人已先行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而飞仙关镇政府明知张海系个人无相应资质，仍将工程交由张海施工的事实。因此，张海与飞仙关镇政府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海系承包人。因工程系灾后重建项目，须由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承建，而飞仙关镇政府将工程交由张海个人承建，违反规定。后张海再借用8家公司的名义就18个项目分别与飞仙关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张海与飞仙关镇政府的共同意思表示，是双方共同借用公司资质完善手续的违法行为。而涉案8家公司在清楚工程由张海个人承建，对借用其资质完善手续的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仍同意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亦属违法行为。因此，公司与飞仙关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张海以涉案8家公司名义与飞仙关镇政府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合同对工程价款的约定亦系张海与飞仙关镇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此约定履行。张海主张工程竣工后，由业主方、自己与监理方经收方、验收按竣工报审，已形成财评审定价，即财评招标控制价，招标控制价评审报告出具时间在工程完工后，经975号文件确定。本院认为财评招标控制价评审报告的名称系招标控制价，并非竣工结算审定价，且飞仙关镇政府收到张海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出具的凭条时间是2014年11月，在招标控制价报告出具时间之后，该招标控制报告载明的评审依据没有张海主张的经业主方收方的工程量确认单。同理，975号文件载明系项目投资计划审批表，原告提交的该表附件虽载明了财评阶段，但无证据证明系财评结算阶段，不能证明张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飞仙关镇政府提交的财评中心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张海及涉案8家公司均不认可，张海认为飞仙关镇政府将其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遗失，因罗煦洋书写的凭条无竣工结算资料明细，而张海亦无竣工结算资料进行核对，本院无法确认张海向飞仙关镇政府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的具体情况。涉案8家公司认为用于财评中心进行财评的送审资料系受到飞仙关镇政府的威胁而编造的不真实的意见，因张海无建筑资质，不能以张海的名义作为工程的承包人，而以涉案8家公司的名义作为承包人与飞仙关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目的是能够按规定进行财评，确定工程结算价。涉案8家公司应当配合飞仙关镇政府完成财评所需资料的送审工作，不因公司未参与实际建设而免除其义务。张海亦明知需以涉案8家公司的名义完成资料送审，财评中心依据公司与飞仙关镇政府制作的送审资料进行财评出具的财评结算报告，对公司、飞仙关镇政府具有法律效力，该效力同时也及于张海。即使公司与飞仙关镇政府提交的送审资料与张海主张的提交给飞仙关镇政府用于财评的资料不一致导致财评结算的审定价存在差异，张海也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给飞仙关镇政府的竣工结算资料的具体送审金额，亦无证据证明财评结算审定价显失公平。因此，财评中心出具的财评结算审核报告符合张海与飞仙关镇政府的以财评审定价为结算价的约定。飞仙关镇政府以借支方式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累计2900000元，张海认可平均分摊至18个项目，18个项目的财评结算审定价共计3385125元，其中大弯头119745元、百家店156461元、塔子坪138966元、乐杠251860元、河对门230449元、大坪上234421元、甘溪沟226444元、土溪沟145032元、千金坡142097元、房基头248630元、对沟头252872元、阴陡坡122231元、余家边116886元，氨水池112366元、蚂蟥沟207950元、老道坡152703元、黄家杠263006元、华山杠263006元。以借支款2900000元均分至18个项目，不足平均数的项目按审定价全额计算，则各项目已付款为：大弯头119745元、百家店156461元、塔子坪138966元、土溪沟145032元、千金坡142097元、阴陡坡122231元、余家边116886元，氨水池112366元、老道坡152703元，乐杠、河对门、大坪上、甘溪沟、房基头、对沟头、蚂蟥沟、黄家杠平均付款188168元，华山杠付款188169元。故大弯头、百家店、塔子坪、土溪沟、千金坡、阴陡坡、余家边，氨水池、老道坡农户治理工程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飞仙关镇政府还应支付张海工程款为：乐杠63692元、河对门42281元、大坪上46253元、甘溪沟38276元、房基头60462元、对沟头64704元、蚂蟥沟19782元、黄家杠74838元、华山杠74837元。故原告请求飞仙关镇政府支付工程款3827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瑞地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分歧，一直未进行结算，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海工程款38276元； 二、驳回原告张海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69元，由被告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负担368元，张海负担26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烨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余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