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5民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235782。法定代表人：俞国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洋，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滔，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晓文，男，1966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武，安徽良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因与被上诉人符晓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洋，被上诉人符晓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四建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符晓文工程款637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诉请系工程款，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案由定性错误。被上诉人符晓文自述施工的是高速御景天地小区木工劳务，而木工劳务仅是劳务施工，只是工程的一道工序，并非工程的整套工序。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符晓文主张是劳务款，本案应是劳务合同纠纷，其与被上诉人是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符晓文系实际施工人，诉请的是工程款，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杂工费93599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第二条工作内容规定以及第七条承包价格、工程结算、付款方式及奖罚约定第七款约定：“甲方安排乙方承包范围外的临时用工时甲方以派工单的形式予以确认，工作完成后派工单3天内项目部签字确认完毕，否则此派工单无效。”的约定，双方关于合同外临时工用工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经济签证单，均不是派工单，也没有经过项目部的确认，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经济签证单中的签字人也均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更没有上诉人的任何授权，其无权代表上诉人确认任何合同外用工和结算，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经济签证单中的签字人是上诉人工作人员或有上诉人的明确授权，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观认定经济签证单中的签字人是上诉人工作人员，从而确认被上诉人杂工费为93599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符晓文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57299元，只是其中一部分，该157299元有上诉人质检科王先凡、安全科王大鑫签字、施工人员王祥在工程单上签字，证据非常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案由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符晓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南通四建支付拖欠劳务工程款309014元，并自2015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利息直至本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南通四建系主营集建筑设计施工、装饰装潢等项目的集团企业法人，承建安徽高速地产集团开发的六安高速御景天地工程项目。2013年3月10日，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十六建筑分公司与原告符晓文签订了《木工班组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符晓文承包高速御景天地小区一期1、2、3、5#楼模板工程。上述合同对工作内容约定“南通四建高速御景天地一期1#、2#、3#、5#楼及裙楼、结构图纸上的所有模板工程”。该合同关于付款方式条款约定“乙方所承包项目全部完成单体结构封顶后经验收合格后付相应单体已完成分项工程款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付至结算款的95%；余款5%转为质量保修金，第二年春节前付清”。上述木工班组合同签订后，原告符晓文即组织班组工人投入劳务施工。2015年2月6日，高速御景天地小区一期5#楼实际施工人之一左传江之子左鹏向原告出具5#楼工程量结算单，确认5%模板工程总工程款为3351005元，杂工和零工50710元。该部分结算款项原告在诉讼中陈述尚欠工程尾款101005元。2015年6月5日，南通四建工作人员汪健与原告进行结算，确定1、2、3#楼及地下车库北段模板工程总款为4397625元，已付工程款3848563元，扣5%后下欠329180.75元，扣除对讲机、集装箱、罚款计10000元，应付319180元，已结算完毕”。另说明“1#、2#抢工期补助57600元＊0.95＝54720元；应付319180.75＋54720＝373900.75元”。该部分结算款项原告在诉讼中陈述尚欠工程尾款93700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班组产生的杂工费用由南通四建工地现场管理人员以出具《经济签证单》的方式予以证明。2013年11月20日，被告南通四建向原告出具《经济签证单》，分别为项目部杂工9000元、1、2、3、6、7#楼塔吊基础、挑架硬隔离、人货梯料铺设计43099元，2#楼杂工5300元＋2700元＝8000元、3#楼杂工11800元、1#楼拆配电房及材料转场等杂工计6300元；2014年1月10日1、2#楼烟道洞口吊模及浇砼计4400元；2014年8月28日出具《付款申报核定单》，确认项目部杂工11000元。上述经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杂工签证总额为93599元。上述结算的工程尾款及杂工签证费用后经原告催要，被告南通四建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原告30000元，余款原告追索未果，遂于2017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高速御景天地住宅小区项目已于2014年12月通过全面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符晓文作为无相应资质的个人与被告南通四建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合同，所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有权按照结算价款要求发包方南通四建给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原告合理合法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施工的5#楼模板工程并非实际施工人结算，且系复印件，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2013年11月20日金额分别为48010元及2700元的《经济签证单》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两份《经济签证单》相应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2月份通过全面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早已成就，原告关于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核，被告南通四建公司应付原告建筑工程款为93700元﹢43099元＋9000元＋8000元＋11800元＋6300元＋4400元＋11000元－30000元﹦15729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符晓文建设工程款157299元。二、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建设工程款157299元的相应利息，息自2017年6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清息止。上述两项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符晓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0元，减半收取3020元，由原告符晓文负担1500元，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2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当事人争议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分包是工程承包人将建筑工程施工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其他施工企业的行为；工程分包是工程总承包人将建设工程施工中除主体结构施工外的其他专业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其他施工企业的行为。两者主要区别之一对象指向不同，劳务分包的对象是工程施工中涉及人的劳务部分；工程分包的对象是工程，是承包合同中建设工程的全部。劳务分包合同的性质虽然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劳务作业分包是将简单劳动从复杂劳动中剥离出来单独进行承包施工的劳动。本案中，符晓文承接的是案涉工程的木工工程，属于《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和《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中规定的劳务分包。符晓文主张的是劳务款，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符晓文作为无相应资质的个人与南通四建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合同，所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原审判决上诉人南通四建支付被上诉人符晓文杂工费93599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通四建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安排乙方承包范围外的临时用工时甲方以派工单的形式予以确认，工作完成后派工单3天内项目部签字确认完毕，否则此派工单无效。”符晓文提供的经济签证单均不是派工单，没有经过项目部的确认，经济签证单上的签字人员非南通四建的工作人员也无公司授权，因一审法院确认杂工费为93599元没有事实依据。经查，一审法院认为《经济签证单》上签字的王永东、王先凡、刘国仁、王成志、王祥等人，根据该院审理南通四建系列案件所认知的事实，上述人员确系南通四建工作人员。经本院对南通四建系列案件的核实，上述签字人员确系南通四建的工作人员。派工单是合同约定的对临时用工工时的确定单据，经济签证单是合同双方在实际施工中使用的对临时用工工时进行确定的单据，派工单虽和经济签证单的名称不同，但性质相同，均是确认临时用工工时劳务量及价款，且有南通四建的工作人员对签证进行了签字确认，南通四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际施工中确认发生临时用工时采用派工单的形式。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杂工费为93599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南通四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魏晶晶审判员 马 龙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熊贤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