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4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黄麻岭村凤凰路**5-11间铺。经营者：尹意德,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住所地为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桑塔莫尼卡大道**10100SantaMonicaBlvdSuite600,LosAngeles,CA）。代表人：瑞米.颜尼(RamiS.Yanni)，该公司商务和法务部高级副总裁。委托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怡馨，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后浪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住所地为上海市奉贤区新四平公路********v>法定代表人：孙涛。上诉人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以下简称：旺安百货店）与被上诉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后浪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后浪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旺安百货店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1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罗弗兰克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旺安百货店、后浪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侵犯保罗弗兰克公司著作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二、旺安百货店、后浪公司共同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旺安百货店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三、本案一审诉讼费由旺安百货店、后浪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案涉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名称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布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经保罗弗兰克公司申请，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通过，作品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出具的（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2994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月4日，申请人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璎虹在公证员方某1公证人员刘某1监督下，来到位于广东省××××一家招牌为“红安百货”的商铺，罗璎虹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个有“大嘴猴”图案的购物袋和三条有“大嘴猴”图案的毛巾，并在付款后当场取得一张POS签购单和一张收款收据。购物结束罗璎虹离开商铺后，公证员对商铺外观进行了拍照，并对所购买的物品及POS签购单、收款收据拍照，之后由公证员方某2公证人员刘某2盖有公证处印章的封条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并交罗璎虹保管。经拆封，（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2994号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为购物袋一个、毛巾三条，其中毛巾上均印有“”标识及印有“制造商：上海后浪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字样，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毛巾上印有的“”标识侵犯其享有的著作权。旺安百货店确认案涉毛巾系由其销售。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针对本案产生公证费用人民币5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购买的费用29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针对本案的维权支付调查取证费用2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旺安百货店主张其出售毛巾的时间较短，数量较少，获利不多，给保罗弗兰克公司造成的损失小。旺安百货店主张其进货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旺安百货店就此提交《收款收据（销售单）》，但该单据抬头为“耀兴副食销售单”，仅载明货品、金额、数量等内容，并无任何主体加盖公章；原审法院根据旺安百货店提供的线索，于2017年10月17日来到东莞市常平耀兴百货店进行调查，该店表示不能确认案涉的毛巾系其销售给旺安百货店。原审法院另查，旺安百货店成立于2014年1月17日，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黄麻岭村凤凰路**5-11间铺，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百货、食品、卷烟、雪茄烟。后浪公司是成立于2012年6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为上海市奉贤区新四平公路********经营范围为纺织品、床上用品、皮革制品、玩具、电子产品、工艺品、字画（除文物）、箱包、日用百货的批发、零售。以上事实，有保罗弗兰克公司、旺安百货店、后浪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的开庭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后浪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也未向原审法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2016）沪闵证经字第585号公证书程序合法，形式完整，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公证书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3月1日向保罗弗兰克公司发出《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登记证书》明确载明“”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公司。综合本案的情况及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作品属于保罗弗兰克公司，故保罗弗兰克公司可就侵犯“”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供的（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2994号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合法，形式完整，且旺安百货店确认公证书记载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认定案涉毛巾系旺安百货店售出。案涉商品上标注生产商为后浪公司，后浪公司并未对此提出抗辩或提交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后浪公司生产了案涉商品。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其从未授权旺安百货店销售带有“”形象的商品，亦未授权后浪公司生产带有“”形象的商品，旺安百货店及后浪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商品的属于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销售及生产的商品，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毛巾并非保罗弗兰克公司或其授权的主体生产的商品。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的毛巾上的“”卡通形象与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著作权的“”作品设计外观相同，被控侵权的毛巾上印制了该图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侵犯了“”作品的著作权。后浪公司在未获得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使用该著作权作品，侵犯了保罗弗兰克公司“”作品的复制权及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旺安百货店销售该侵权商品，亦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保罗弗兰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旺安百货店、后浪公司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旺安百货店、后浪公司的赔偿数额由原审法院在50万元以下酌情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1.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知名度；2.旺安百货店、后浪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3.保罗弗兰克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调查费、购物费的合理性。综上，原审法院酌情判定旺安百货店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8500元，后浪公司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30000元。对于保罗弗兰克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上海后浪纺织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三、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500元；四、上海后浪纺织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五、驳回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一贯守法，诚信经营，且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和销售收款收据。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不知晓采购的毛巾中生产厂家使用的“大嘴猴”标识未经著作人授权也不具有审查义务，因此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主观上不存在过失。销售属于发行行为，销售商品不涉著作权的许可使用问题。因此，保罗弗兰克公司要求赔偿无法律依据。东莞常平某店对OPPO、VIVO侵权案，案标100000元，因来源无法核对，最终协调裁定8000元结案，而本案判决赔偿8500元，诉讼费500元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81号原文，职业打假人动机并非为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保罗弗兰克公司购买毛巾之前就委托公证进行公证，且购买后对商品未使用就直接封存，可见保罗弗兰克公司是以营利为目的。旺安百货店负责人家中有三个老人、一个女儿、一个侄女、一个术后复发的妻子要照顾，家庭负担大。综上，请求判令：一、驳回保罗弗兰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旺安百货店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保罗弗兰克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答辩。原审第三人后浪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陈述。二审期间，东莞市旺安百货店向向本院提交耀兴副食销售单两份、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公章真实性、关联性，销售商品来源合法。保罗弗兰克公司书面质证称：旺安百货店提交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对于涉案销售单、佐证销售单的三性不予认可。二审期间，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旺安百货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旺安百货店是否应当承担侵害著作权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五）剽窃他人作品的；（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本案证据显示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侵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一审认定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构成侵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判决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承担侵害著作权的民事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上诉要求改判，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东坑旺安百货店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叶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