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6民初7480号原告：蒋柏平，男，1962年12月3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锋，男，1970年9月25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北京市。被告：唐更新，男，1962年1月5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生，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柏平与被告王锋、唐更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被告王锋、唐更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柏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分别归还借款本金416600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8日至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21日，原、被告及案外人胡朝阳签订《股东股权协议》，约定原、被告分别出资666800元、666600元、666600元，合计2000000元设立苏州海光芯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光芯创光电公司），三人平分43%的股权，案外人胡朝阳则以技术入股，不实际出资。协议签订后，原告先行出资380000元，两被告则各出资250000元，以上合计880000元。此时，两被告提出暂时无力承担海光芯创光电公司剩余股东出资款833200元，要求原告为其垫资，该款作为两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为了海光芯创光电公司的正常经营，2012年5月8日，原告分别通过银行账户汇款给被告王峰800000元，汇款给被告唐更新3200**元，以上合计1120000元。后两被告将上述款项汇入海光芯创光电公司作为股东出资。至此，海光芯创光电公司股本全部到位。为了保障原告款项安全，两被告与原告在2012年4月26日签订《隐名投资协议书》，约定将两被告在北京海拓天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拓天成公司）的股份先由原告代持，待特定情形出现后协议终止，该协议从其内容看，应是两被告以其在海拓天成公司的股权为案涉借款作保证。原告从未参与海拓天成公司的经营管理，该协议名为投资协议，实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之后，两被告未偿还上述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被告王锋、唐更新共同辩称，原告主张案涉款项系民间借贷，但两被告为独立主体，故不应在本案中作为共同被告；案涉款项的交付发生在2012年5月8日，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之间就案涉款项不存在借贷合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证据。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股东股权协议，证明原、被告出资的事实；2、隐名投资协议书，证明原、被告约定的股权投资对价是416600元，该款项用于海光芯创光电公司的投资款，同时约定原告有随时退出的权利，并保证收益，进而证明该协议名为投资实为让与担保的行为；3、银行取款、汇款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原告出资并代两被告垫付出资款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上述证据，两被告认为，关于股东股权协议，因该协议系原、被告及案外人胡朝阳签订的涉及海光芯创光电公司股权的协议，故与本案无关，且海光芯创光电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关于隐名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书明确约定股权转让的份额、对价、解除条件及退出机制，因此，原告所述案涉款项系借款性质无事实依据；关于银行取款凭证、汇款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被告之间除隐名投资协议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且银行汇款凭证款项用途一栏注明，该款项的用途为投资款，故原告所汇款项虽非隐名投资协议中涉及的款项，但也证明原、被告之间就案涉款项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21日，原、被告三人及案外人胡朝阳签订一份《股东股权协议》，该协议内容为：“海光芯创光电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人民币，2011年11月1日在江苏省苏州市注册。唐更新出资66.66万元人民币、王锋出资66.66万元人民币、蒋柏平出资66.68万元人民币，2012年3月全部到达公司账户。作为股东，蒋柏平、唐更新和王锋占公司股权比例为43%，三人平分43%的股权比例。胡朝阳拥有公司其余57%股权比例”。上述协议落款处除上述四人签名以外，还盖有海光芯创光电公司的印章。2012年4月26日，原告（甲方）、被告唐更新（乙方）、被告王锋（丙方）签订《隐名投资协议书》，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受让乙方在海拓天成公司所拥有的出资额17.14万元及相应权利和义务，占海拓天成公司股权总额的百分比为3.5%，乙方自愿暂代甲方持有并承诺依法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甲方在本协议签字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前款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计人民币41.66万元。甲方自愿受让丙方在海拓天成公司所拥有的出资额17.14万元及相应权利和义务，占海拓天成公司股权总额的百分比为3.5%，丙方自愿暂代甲方持有并承诺依法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甲方在本协议签字后一周内向丙方支付前款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计人民币41.66万元。乙方和丙方同意，在收到甲方的股权转让款项后，将其全部用于向海光芯创光电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该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在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时终止：（一）本协议任何一方自愿退出目标公司；（二）本协议任何一方将其所持有股权全部转让给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他方在内的其他人；（三）目标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且不再延续或者目标公司解散；（四）在海光芯创光电公司与以苏州原点创投为首的新一轮投资主体签署投资协议后两周内，甲方未按照本协议之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项；（五）法律规定或者三方商定的其他情形。出现前款（一）或者本协议任何一方将所持有股权全部转让给另一方的，三方一致同意以退出协议生效时目标公司前三年度的审计结果为基础计算股份权益，但股份权益的数额最低不得低于股本金的本金和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本协议任何一方将其所持有股权全部转让给本协议以外的他人的，应当在同等条件下，根据目标公司章程、协议约定优先转让给海拓天成公司原有股东，原有股东在收到退出方书面文件或者电子邮件之日起一月内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退出方向本协议以外的他人转让股权。退出方自退出的工商登记手续办理之日起不再享有任何涉及股东的权利，也不承担海拓天成公司的任何债务，但是，法律规定的除外。第十条约定：本协议未经协议各方协商一致不得变更、解除；本协议的修改、补充须经各方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补充协议为准。第十二条约定：各方约定以本协议约定的信息进行联系。如有一方发生变动，应当及时通知其他各方，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甲方、乙方、丙方签字盖章确认之日起成立，自甲方向乙方、丙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完成之日起生效。2012年3月7日，原告以银行汇款方式给付胡朝阳380000元。2012年5月8日，原告以银行汇款方式分别给付被告王锋、唐更新8000**元、320000元，两份汇款凭证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中均写明“投资款”。案件审理中，原告陈述，原告与被告唐更新系同学关系；两被告与案外人胡朝阳注册设立海光芯创光电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后仅实缴500000元，因此找到原告加入，并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股东股权协议》，第一批出资原告出资380000元，两被告各出资250000元，后两被告说没有钱继续投资，让原告垫资833200元，并且说该款项作为借款。按照约定，原告需要投资666800元，第一次在2012年3月7日，原告已经向胡朝阳交付380000元，第二次在2012年5月8日，原告分别汇给被告王锋、唐更新8000**元、320000元合计1120000元，扣除原告应出资的666800元，剩余的833200元即是借给两被告的出资款项；原告因此要求两被告以其名下海拓天成公司股权转让的形式对借款进行担保，故双方签订了《隐名投资协议书》。对此，两被告予以否认。2016年4月26日，原告在本院起诉两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唐更新、王锋各支付原告股份权益41.66万元，并承担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4月2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三方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的隐名投资协议书于起诉之日止终止；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2月25日以（2016）苏0106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蒋柏平17.14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唐更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蒋柏平17.14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5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蒋柏平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请求权基础由股权转让纠纷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而两被告拒绝该案由二审法院直接审理。据此，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苏01民终34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蒋柏平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工商登记显示，被告王锋系海拓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为被告王锋（占39.12%股权）、被告唐更新（占39.12%股权）、案外人杜桂花（占21.76%股权）。原、被告双方就以下事实产生争议：1、本案是否存在原告为两被告代为垫付海光芯创光电公司出资款事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可以确定的事实有：1、原、被告及胡朝阳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了《股东股权协议》；2、2012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隐名投资协议书》；3、2012年5月8日，原告以银行汇款方式分别向被告王锋、唐更新汇款800000元、320000元，银行汇款凭证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中写明“投资款”。对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负有如实陈述的义务，根据原告的陈述以及其提交的证据，原告能够对垫资款项的形成过程作出详实的陈述，且陈述的各环节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并且，《隐名投资协议书》约定，两笔股权转让款用于海光芯创光电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而两被告虽以双方除隐名投资协议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为由，否认800000元、320000元的汇款与股东股权协议、隐名投资协议中涉及的款项存在关联，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股东股权协议约定足额出资，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所述更为真实可信，故应认定案涉隐名投资协议中所涉两笔416600元已分别给付，且该两笔款项系原告代两被告垫付的海光芯创光电公司的出资款。2、关于《隐名投资协议书》的性质。本院认为，原告为两被告代为垫付出资款项是客观事实，在出资前，原、被告签订了《隐名投资协议书》，从该协议书的内容看，虽是约定两被告将其名下海拓天成公司各3.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各为416600元，但该协议书约定了保底条款，即约定“股份权益的数额最低不得低于股本金的本金和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参与了公司任何经营管理，享受公司分红和承担公司经营风险；并且，案涉《隐名投资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直至原告首次起诉，海拓天成公司在四年的时间里均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此也说明双方不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目的，故而原、被告虽未明确约定案涉《隐名投资协议书》系为担保债务履行而签订，但根据前述理由，足以认定双方签订《隐名投资协议书》的目的是担保原告代垫的出资款能够得到偿还，而非使原告继受为海拓天成公司的股东并享有股东权益。因此，《隐名投资协议书》应视为确定两被告欠原告出资款各416600元的事实，并以《隐名投资协议书》作为担保的形式，将上述债务转化为借款。综上，原、被告约定以股权转让方式作为债务的担保，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未违反法律规定，该种担保方式应为合法有效。但担保仅是为了保证主债务的履行，在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两被告应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3、关于案涉主体问题。案件审理中，两被告辩称，原告系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两被告为不同的民事主体，故不应在同一案件中进行处理。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贷关系系由投资款转化而来，涉及的是同一份《股东股权协议》和《隐名投资协议书》，是相同的法律关系，故可以在同一诉讼中一并处理。故对于两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双方未就案涉款项约定还款期限，且在本案起诉之前，原告已以股权转让纠纷主张过权利，应当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据此，对于两被告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股东股权协议》、《隐名投资协议书》以及银行汇款凭证作为证据，如前所述，上述证据应能证明案涉借款由代垫出资款形成的债务转化而来，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王锋、唐更新分别偿还借款本金4166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借款利息。因双方签订的《隐名投资协议书》约定“股份权益的数额最低不得低于股本金的本金和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且款项实际于2012年5月8日交付，因此，原告主张利息自2012年5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锋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蒋柏平借款本金4166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唐更新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蒋柏平借款本金4166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6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32元，由被告王锋承担9316元，被告唐更新承担9316元（原告已预交，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子川人民陪审员  李玉荣人民陪审员  彭翠红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罗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