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792民初254号原告（反诉被告）：马太珍,女，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琦，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潍坊华尚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路以西，汉江东街两侧，汉江东一街以南，大学城附近。法定代表人：张洪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广，男,该公司职工。被告：相融（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北沿公路2111号3幢113-14（上海崇明森林旅游园内）。法定代表人：孙卫华，董事长。被告：孙卫华，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现住天津市河西区。以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真昊，天津泓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马太珍与被告（反诉原告）潍坊华尚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尚公司）、被告相融（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融公司）、孙卫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太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琦、被告华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彦广、被告华尚公司、相融公司、孙卫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真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太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尚公司立即偿付欠款本金1380000元及利息（2018年1月21日之前的利息为658270元，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详见利息计算清单）；2.判令被告华尚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120000元；3.判令被告相融公司、孙卫华对被告华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原告承接了山东潍坊华尚产业园项目的劳务工程。2017年6月20日，原告与项目发包方即华尚公司达成《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协议约定华尚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支付完全部欠款2910000元，逾期应按协议约定的月息2%计息并追加每日0.5%的违约滞纳金并承担律师费、误工费、诉讼费等。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7月30日前，被告未支付任何款项。自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1月22日，以被告孙卫华名义陆续还款1530000元，2017年11月4日，原告找两被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卫华协商付款事宜，被告孙卫华出具还款协议，并承诺由其个人承担担保责任。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未履行，经查，被告相融公司系被告华尚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卫华作为担保人，在华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其亦应与华尚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据此，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华尚公司、孙卫华辩称，涉案《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系原告以上访等非法方式胁迫被告华尚公司、孙卫华签订，同时原告隐瞒了工程款的实际支付情况，已经构成欺诈，其在诉状中所诉事实与理由与实际不符，相关的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且超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相融公司辩称，除与被告华尚公司、孙卫华答辩意见相同外，被告相融公司与被告华尚公司系独立的法人组织，有完善的公司治理结构，不是《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的签署方，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华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撤销《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2.依法判令原告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410000元；3.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原告利用被告华尚公司无法与总包方王福军及分包人谢盛良取得联系的情况下，隐瞒结算情况，多次组织农民工上访闹事，以欺诈和胁迫的方式，迫使被告华尚公司签署《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在该协议签署后被告无法取得与总包的联系，无法得知结算的情况下，迫于政府及原告闹事的压力，共计向原告支付1500000元，在2018年2月被告取得实际资料后发现多支付了410000元，依据合同法规定，基于欺诈和胁迫所签署的协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多支付的410000元应当依法予以退回，请求依法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对被告华尚公司的反诉辩称，被告在反诉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实际不符，《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中所涉及的协议内容至少经过两次核实，第一次是被告华尚公司与原告签订该协议书的当天，第二次是被告孙卫华签订担保条款当天，而各被告在签订完协议及担保条款后从未向原告提出过任何异议，且部分履行了该协议，在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孙卫华陆续向原告支付了1430000元，在担保条款签订后，被告孙卫华又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如该协议系欺诈胁迫签订，签订后被告应采取报警等方式，或拒绝履行合同，以上事实说明被告华尚公司、孙卫华是完全明知且认可协议内容，该协议与担保条款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的内容，属于真实合法有效，应驳回被告华尚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及担保书，该协议载明甲方为华尚公司，施工方为马太珍，双方均在落款处签字盖章，在协议中详细约定并列明了华尚公司尚欠原告的工资数额、支付期限以及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在该协议的底部由本案被告孙卫华对尚欠原告马太珍的工资余款所手写的还款承诺约定，其在协议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原告以此证明华尚公司结欠原告2910000元款项，双方就所欠款项的付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按照约定原告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由华尚公司承担，因华尚公司未按期履行，被告孙卫华个人对欠款的偿还提供担保；2、由被告华尚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的转账支票18份，合计金额为2910000元，证实根据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华尚公司所欠原告款项以华尚公司开具支票金额为准，现原告共持有华尚公司开具的总额为2910000元的支票，且该数额亦与证据1《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中涉及的1660000元、1250000元金额相吻合，证明被告华尚公司结欠原告的款项应为2910000元；3、被告华尚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相融公司系被告华尚公司的唯一股东；4、委托代理合同、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律师费计算明细打印件以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20000元。经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原告以上访及隐瞒工程款实际情况等手段胁迫、欺诈所签订；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从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其从未向原告支付过支票，该支票的收款人中没有注明是支付给原告，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恰能证明被告华尚公司、相融公司均为依法登记，合法成立的有限公司，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被告相融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或法律关系；对证据4中的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其律师费不予认可。被告华尚公司及孙卫华针对其抗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实王福军为被告华尚公司的总包单位代表人，与劳务作业承包人谢盛良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劳务作业分包给谢盛良；2、工程款结算完毕认证书，证明原告系谢盛良的施工队，其已经在2016年10月17日进行了结算确认，当时确认剩余款项为1302322元，且由总包单位代表聂金利予以见证；3、借款单三份，证明2017年1月5日谢盛良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150000元，2017年1月9日以支票方式支付原告400000元，2017年1月17日以支票方式支付750000元，且在借款单注明工程款全部已经结清、付清；4、承诺书一份，证明2017年1月17日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全部款项已经结清，并承诺如有违反承担罚款100000元/次；5、解除合同承诺书一份，证明2017年1月17日谢盛良与原告签署该承诺书，即所有款项已经付清，双方的所有法律关系及之前签署的合同、协议、承诺一并作废，原告不得再以任何借口上访闹事，如有上访闹事所开具支票全部作废；6、银行交易明细单一份，证明被告孙卫华已实际支付原告1430000元；7、潍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被告华尚公司已向原告支付100000元，连同证据6中的1430000元合计支付原告1530000元，另有被告华尚公司员工徐某于2017年7月4日向原告支付30000元，结合前述证据被告实际向原告多支付了560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华尚公司、孙卫华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中认定工程款尚未支付数额为1302322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法性不予确认，且正是被告提交的证据3所指的款项由谢盛良向原告分三次交付，其中2017年1月5日收到的150000元是现金，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7日收到的400000元、750000元均是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空头支票，且该1150000元的支票原告已经多次至被告华尚公司更换过；对证据4、5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中所指的750000元对应证据3中2017年1月17日借款单中的750000元支票，即未兑现的空头支票，承诺书中之所以写不能以任何理由上访闹事是因为原告相信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支票并非空头，所以在证据5中谢盛良附有如支票到期未兑现，原告有权利追究出票方，出票方付法律责任，另签订该承诺书后直至2017年底原告均遵守承诺未上访，期间即使有工人因未拿到工资有上访闹事的情况，也非原告所能控制的，且根本原因是被告华尚公司多次开具空头支票造成的；对证据6、7均予以认可，原告确认收到被告孙卫华代被告华尚公司支付的1530000元，徐某支付的30000元系因原告来回催要款项由被告华尚公司补贴的交通费，并非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华尚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其作为被告华尚公司总经理，陈述其在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在被告华尚公司处任职，因涉案工程的总包王福军与谢盛良失联，又因大批人员上访，在被告没有任何结算单据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具了上述结算证明，但在2018年初其找到谢盛良、王福军后，经对账发现与其向原告出具的结算证明并不一致；另外在2017年7月4日其向原告支付的30000元为工程款项；被告华尚公司开具支票是对总包王福军的担保，被告为此提交了王福军出具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其作为华尚科技园项目工程总承包的代表人，在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因总承包方存在其他债务问题在未向被告华尚公司结算和告知的情况下离开潍坊，直到2018年2月与被告华尚公司取得联系，才办理结算事宜，目前正在结算中，经初步结算，工人工资基本结清。原告认为证人徐某与被告华尚公司、孙卫华有利害关系，对证人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另其作为财务人员多次强调未经结算开具支票，未经结算签署协议并盖章，不符合常理；原告对于谢盛良、聂金利等人即使有承诺也与本案的被告没有任何关联性。此外，针对《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中约定的2910000元与2016年10月7日的结算完毕认定书中认定数额不符的原因，原告提出系因案涉款项2910000元并非完全是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工程款，其中1300000元的支票是原告自己持有，其余支票系同时在被告华尚公司做劳务工程的谢盛良与冯永新所有，谢盛良与冯永新都结欠原告材料款，在当时被告华尚公司向谢盛良、冯永新开具空头支票的情况下，谢盛良与冯永新把与其结欠原告材料款金额对应的支票交付给原告，由原告一起向被告华尚公司签订协议进行结算。原告为此提交谢盛良、冯永新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谢盛良欠原告810000元材料款，以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支票形式向原告支付，冯永新欠原告材料款800000元，以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支票形式向原告支付。基于上述事由，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中第一条约定以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延期支票金额为准，签订协议时原告手中就持有2910000元的票据，由于此前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几批支票为空头支票均无法兑现，所以原告最后持有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支票已经不是一种付款凭证，而是结算凭证，支票的金额就代表被告结欠原告的金额，且该协议是经双方确认的，数额亦相一致。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并提出即使属实亦不能对被告产生法律效力，认为本案非票据争议，且该票据均已过期失效，本案是工程款争议，作为建设单位，不管是总包还是分包向其支付款项均非单纯的债权，因为在被告向总包及总包向分包支付工程款的同时，总包及各分包还有承担工程质量、保修、维护等各种合同义务，均为概括合同的权利义务，任何一方未经被告同意均不能转让，私自转让为无效行为。被告相融公司提交了其2016年至2018年的利润表年报、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以证实其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华尚公司的财产，其不应对被告华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总承包单位王福军与劳务作业承包人谢盛良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质证后虽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经本院核实，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先由王福军进行总包，后王福军又分包给谢盛良，谢盛良又以天津市武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分包给原告的事实均无异议，而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王福军与谢盛良的劳务分包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应按照《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中载明的欠款数额、利息及违约金等进行结算，被告就此提起反诉，主张该支付协议存在胁迫、欺诈情形，应当予以撤销，并应退还被告多支付的工程款项合计410000元。对于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华尚公司作为出票人签发的转账支票18份，合计金额为2910000元，被告华尚公司认可上述支票的真实性，其虽提出该转账支票中收款人并未载明为原告，但该18份转账支票票面均有票据法规定的支票必须记载的事项，且根据法律规定，收款人并非支票必须记载事项，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对原告主张为空头支票未置可否，在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18份转账支票为空头支票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谢盛良、冯永新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谢盛良欠原告810000元材料款，以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支票形式向原告支付，冯永新欠原告材料款800000元，以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支票形式向原告支付，该证据证实《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中约定的以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延期支票的来源以及数额；原告主张因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空头支票导致无法兑付从而原告多次到被告处更换票据，符合常理，对其提交的转账支票的开票日期与《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载明的日期不一致能够作出合理解释，不影响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综合以上认定，被告华尚公司因向原告开具空头支票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工资未予按时支付，期间也曾更换支票，最终因支票均为空头支票无法支付，迫于原告索要的压力，原告与被告华尚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一份，就欠款的数额以及支付等事项作了相应的约定；因原告提交的转账支票、谢盛良、冯永新出具情况说明与《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之间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足以印证被告华尚公司尚欠原告款项合计2910000元，其中2016年12月7日票面金额合计1660000元，2017年1月9日票面金额合计为1250000元；且在该《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底部有被告孙卫华作为协议担保人所手写的担保条款，承诺对尚欠款项约定给付期限，在签订该协议后，被告孙卫华代被告华尚公司陆续向原告还款1530000元，被告孙卫华的实际履行行为应视为被告华尚公司对该协议的认可。综上所述，转账支票、谢盛良、冯永新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华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相融公司系被告华尚公司的唯一股东，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相融公司为此提交了2016年至2018年的利润表年报、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予以证实其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华尚公司的财产，其不应对被告华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因此，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才是证明一个公司财务状况的有力证据，被告华尚公司、相融公司在本案中均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及会计规范的会计审计报告，且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年报及现金流量表也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谢盛良于2016年3月9日以天津市武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将山东潍坊华尚产业园38#楼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施工内容包括工程放线、人工清槽、人工配合土方回填夯实等内容，回填约定的工程造价以图纸为准，单价为400元/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双方另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天津市武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尚科技园项目部章，谢盛良、马太珍签字并捺印。2016年10月17日，谢盛良、涉案工程总包单位的代表聂金利与原告签订《工程款结算完毕认定书》一份，认定山东潍坊华尚科技园项目38#楼施工主体工程经双方结算认定为工程款2174797元，并于2016年10月17日支付工程款额872745元，并将此结算款发放到劳务层马太珍队，至此双方原签订的各种合同、协议、承诺不再发生法律效力。剩余款项1302322元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元月25日前分两次付清。《工程款结算完毕认定书》签订后，被告由谢盛良向原告分三次付款合计1300000元，其中2017年1月5日支付原告现金150000元，2017年1月9日以支票方式支付原告400000元，2017年1月17日以支票方式支付原告750000元，为此原告也分别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7日向被告出具借款单三份。原告在2017年1月17日收到750000元支票后，在2017年1月17日的借款单上注明工程款全部支票结清、付清。同日，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证实其承建的山东潍坊华尚科技园项38#楼施工主体框架工程，收到工人工资750000元，该款项已包含全部工人工资，并承诺该款项全部发放到现场工人手中，并提供详细的工人工资明细表，并保证不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形式到相关部门上访、索要，保证其工人不上访、闹事以及一切影响总承包单位、建设单位和政府部门工作秩序和声誉的行为，如再发生上述行为，自愿承担全部责任，并向建设单位交纳罚款100000元/次。同时，谢盛良（甲方）、马太珍（乙方）、聂金利（见证人）三方形成《解除合同承诺书》一份，对经协商于2017年1月17日将最终剩余工程款及人工费750000元，以支票形式全部支付完毕，即日起原签合同及任何协议承诺即日起作废，一并失去法律效应，劳务队人员再也不能以任何借口上访、闹事，若发生上访、闹事事件，以上开具的支票全部作废。在该《解除合同承诺书》的底部注明：如支票到期没有兑现，马太珍有权追究出票方的法律责任。嗣后，因原告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7日收到的400000元、750000元支票均系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空头支票，到期后无法兑现，原告也多次前往被告华尚公司更换延期支票。2017年6月20日，原告马太珍（施工方）与被告华尚公司（甲方）之间达成《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一份，协议中证实2016年3月原告在甲方未支付任何工程款和预付款的前提下，为完成甲方交付的土建工程任务，积极组织人员及各项施工材料，克服资金严重不到位的困难，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所有的施工任务，2016年10月为解决支付农民工工资，确保社会的和谐稳定，甲方承诺在2017年5月兑现所欠工程款，并开具延期支票。委托原告处理所有农民工工资。2017年5月15日甲方以项目贷款不到位为由，将延期支票再延期至2017年6月10日，至今甲方仍无法兑现，故经协商达成该协议；协议约定所欠农民工工资（以甲方开具的延期支票金额为准）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延期支票开具后因甲方原因无法按期兑现，给施工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按开票时间(其中2016年12月7日票面共计1660000，2017年1月9日票面共计1250000)起到2017年6月30日止，甲方按照月利息2%计算并在2017年6月30日全额支付给原告共计367150元；2017年7月30日支付完余下的农民工工资；2017年7月30日甲方如仍无法兑现本协议的第1款，在按照第2款计算资金利息以外并追加每日0.5%的违约滞纳金（按下欠金额全款为计算基数）；2017年8月底如仍无法处理并支付完，施工方可以向其户籍所在地法院起诉，所涉及的律师费、诉讼费，车旅费、误工费等费用由甲方全部负责支付（其中误工费按260元/天计算）。被告孙卫华在2017年11月4日该协议书的底部手写作出承诺，载明：经2017年11月4日与华尚孙卫华协商对余款作如下安排，1、2017年11月7日支付马太珍500000元；2、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马太珍500000元；3、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所有下欠工程款；4、如不按以上时间支付，将按原协议执行资金利息和滞纳金等违约责任。被告孙卫华在该协议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原告提交了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18张予以佐证《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中载明的被告华尚公司所欠农民工工资的数额，其中出票日期为2017年6月10日的票号分别为3130372015688608、3130372015688609、3130372015688611、3130372015688595、3130372015688594、3130372015688592六张，合计票面金额为166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6月28日的票号分别为1030372013868408、1030372013868410、1030372013868411、1030372013868415、1030372013868414、1030372013868413、1030372013868418、1030372013868417、1030372013868416、1030372013868425、1030372013868423、1030372013868420十二张，合计票面金额为1250000元，票面共计数额2910000元，与《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中双方确认以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支票金额的数额相一致。原告主张上述双方确认的农民工工资欠款数额2910000元包括：一、原告为被告华尚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总额2174797元，已经支付872745元，被告华尚公司支付原告1300000元转账支票，因该支票为空头支票，故被告华尚公司尚有1300000元尚未支付；二、剩余数额为同时在华尚公司做劳务工程的谢盛良与冯永新结欠原告材料款，在当时被告华尚公司向谢盛良、冯永新开具空头支票的情况下，谢盛良与冯永新把与其结欠原告材料款金额对应的支票交付给原告，由原告一起向被告华尚公司签订协议进行结算。原告为此提交谢盛良、冯永新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谢盛良欠原告810000元材料款、冯永新欠原告材料款800000元，均以被告华尚公司向谢盛良、冯永新开具的支票形式向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孙卫华代被告华尚公司向原告共计支付1430000元，分别为2017年9月23日支付120000元、2017年9月24日支付60000元、2017年9月27日支付400000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550000元、2017年10月17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10月20日支付150000元；被告华尚公司并于2018年1月22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另对被告华尚公司总经理徐某于2017年7月4日向原告支付的30000元，被告主张为工程款项，原告则主张系其向被告索要款项发生的交通费生活费等费用。原告主张为此案件共计支付律师服务费120000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律师费计算明细打印件以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马太珍以劳务分包的形式为被告华尚公司作为发包方的山东潍坊华尚产业园38#楼主体工程进行劳务施工，并约定对劳务人工费由原告与被告华尚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施工完成后，经原告与被告华尚公司结算，合计产生劳务人工费2174797元，其中被告华尚公司已向原告完成支付872745元，剩余1302052元一直未予支付，原告曾到相关部门针对上述款项提出信访诉求，后经协商，被告华尚公司支付现金150000元、转账支票400000元、750000元，用以结清其所欠原告的劳务人工费。为此，原告也向被告出具了工程款结算完毕认定书、承诺书、解除合同承诺书，但因被告华尚公司多次开具空头支票致使上述款项一直未予支付。另，冯永新、谢盛良分别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实其两人均将向原告处购买材料结欠原告的800000元、810000元材料款形成的债务，以被告华尚公司向其两人开具的800000元、810000元的支票交付原告马太珍，以此证实《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中所确认的劳务人工费2910000元的来源。基于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该协议对前期的付款情况、劳务人工费数额、付款时间、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等方面作了约定，应当视为被告华尚公司对尚欠原告的款项作了重新约定；且双方约定被告华尚公司尚欠原告劳务人工费的数额以其开具的延期支票金额为依据，与原告提交的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的18份转账支票所载明的数额相一致，虽上述票据的开具日期与《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中载明的转账支票的开具日期不一致，但原告主张因被告华尚公司开具空头支票导致无法兑付从而原告多次到被告华尚公司处更换票据，符合常理，原告对其提交的转账支票的开票日期与《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载明的日期不一致能够作出合理解释，不影响对该证据的认定。综上所述，上述证据之间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实原告所主张的劳务人工费并非其单纯为山东潍坊华尚产业园38#楼主体工程进行劳务施工所产生的费用，还包括第三人与原告、被告华尚公司协商确认的其他款项。因《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被告华尚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数额应以《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为依据。关于被告华尚公司在反诉请求中主张因其受原告胁迫、欺诈而与原告签订的《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应予撤销，因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在签订该协议后，被告华尚公司、孙卫华均偿还了部分款项，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被告华尚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该《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底部有被告孙卫华作为协议担保人所手写的担保条款，对所欠款项承诺约定给付期限，所约定期限系连续给付期限，该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保证期间至2018年6月30日，因上述条款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孙卫华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孙卫华在签订该协议后，其代被告华尚公司陆续向原告还款1430000元，被告华尚公司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共计还款1530000元；对于被告华尚公司员工徐某支付原告的30000元，原告主张系被告华尚公司向其支付的因前往被告公司处索要债务所产生的生活交通费用，不在《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确定的欠款之内，被告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被告华尚公司为原告支付的生活交通费，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该30000元应当认定被告华尚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项下的款项，综合以上认定，《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确定被告华尚公司尚欠原告2910000元，被告华尚公司和被告孙卫华共计向原告支付1560000元，分别为2017年7月4日付30000元、2017年9月23日付120000元、2017年9月24日付60000元、2017年9月27日付400000元、2017年9月30日付550000元、2017年10月17日付150000元、2017年10月20日付150000元、2018年1月22日付100000元，尚欠原告1350000元。关于被告华尚公司在反诉请求中主张原告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410000元，被告华尚公司仅提交了王福军出具的说明一份，对劳务人工费的结算仅注明为“经初步结算，工人工资基本结清”，对具体的结算数额并未予以明确；对于证人徐某的证言，因其为被告华尚公司总经理，与被告华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华尚公司仅以王福军出具的一份说明这一孤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其主张的超付原告劳务人工费的事实，更无法推翻原告与被告华尚公司双方签订的《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故对被告华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劳务人工费的违约金，《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第2条约定延期支票开具后因甲方的原因无法按期兑现，给施工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67150元（按开票时间起到2017年6月30日止，甲方按照月利息2%计算）在2017年6月30日全额支付给原告，因上述约定的月息2%及依此计算所得出的经济损失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本院予以照准。另，《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第4条又约定2017年7月30日甲方如仍无法兑现本协议的第1款，在按照第2款计算资金利息以外并追加每日0.5%的违约滞纳金（按下欠金额全款为计算基数），因该约定的逾期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总计标准已远远超出法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可按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按照被告方的付款时间及数额，利息分段计算，被告华尚公司应支付原告利息为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利息2000元（1000000元×2%÷30×3天）、2017年7月4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利息17460元（970000元×2%÷30×27天）、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止利息103680元（2880000元×2%÷30×54天）、2017年9月23日利息1840元（2760000元×2%÷30×1天）、2017年9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止利息5400元（2700000元×2%÷30×3天）、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利息4600元（2300000元×2%÷30×3天）、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止利息19833.33元（1750000元×2%÷30×17天）、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利息3200元（1600000元×2%÷30×3天）、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利息90866.67元（1450000元×2%÷30×94天），共计248880元，以及以13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按照《农民工工资欠款支付协议》的约定律师代理费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此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律师费计算明细打印件以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标准并不超出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且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相融公司作为被告华尚公司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当对被告华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前述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因此，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才是证明一个公司财务状况的有力证据，被告华尚公司、相融公司在本案中均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及会计规范的会计审计报告，且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年报及现金流量表也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因此，被告相融公司作为法人股东应当对其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潍坊华尚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偿付原告马太珍延期支票利息损失367150元；二、被告潍坊华尚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马太珍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的劳务人工费逾期付款利息248880元；三、被告潍坊华尚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偿付原告马太珍劳务人工费1350000元及利息（以13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潍坊华尚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马太珍律师费120000元；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被告孙卫华、相融（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六、驳回原告马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潍坊华尚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125元，由原告马太珍负担807元，由被告潍坊华尚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孙卫华、相融（上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3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25元，由被告潍坊华尚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孙卫华、相融（上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牟明刚人民陪审员赵锦华人民陪审员 张         鑫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宫玉峰书记员袁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