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克东，男，195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屯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芝伟，海南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环境卫生监督检查大队（原海口市美兰区环境卫生管理大队）。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万华路**。 法定代表人：王禹，该单位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媛，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克东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环境卫生监督检查大队（以下简称美兰环卫大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克东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琼0108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美兰环卫大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美兰环卫大队与海口市京兰城市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兰公司）是两个用人单位，二者之间不存在承继关系。京兰公司的股东是海口保税区开发建设总公司和北京环境有限公司，京兰公司并非美兰环卫大队合并或者分立而成立。因此，美兰环卫大队与京兰公司是两个用人单位。二者之间不存在承继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唐克东与美兰环卫大队劳动关系止于2016年4月30日，即证明2016年4月30日之后，唐克东与美兰环卫大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唐克东与京兰公司建立的是新的劳动关系，唐克东与美兰环卫大队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在2016年4月30日之后已失去效力。二、唐克东与美兰环卫大队劳动关系止于2016年4月30日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不清。合同关系的消灭，是基于终止还是解除，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唐克东与美兰环卫大队不属于劳动合同终止事项。《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至第四十三条对劳动关系的解除作了详细的规定。本案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因为海口市人民政府决定海口市环卫工作采用PPP方式实施环卫一体化项目，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基于此，可以认定唐克东与美兰环卫大队劳动关系止于2016年4月30日的原因是因美兰环卫大队提出，美兰环卫大队与唐克东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美兰环卫大队应向唐克东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唐克东与新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时，劳动合同期限发生变化。2011年1月1日，唐克东与美兰环卫大队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2016年5月1日，唐克东与京兰公司签订的是三年期限的劳动合同，唐克东与新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时，劳动合同期限发生变化。一审法院认定"全市、区两级原有环卫工人由京兰公司全员接收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接收单位承继原合同的相关义务，原有环卫工人并未失业，工资、待遇并未降低"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唐克东的合法权益。 美兰环卫大队辩称：一、本案劳动关系变更具有特殊的背景，即唐克东与美兰环卫大队劳动合同变更是因政策原因导致的，具体为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政府决定采用PPP方式实施海口市美兰区环卫一体化，与美兰环卫大队无关。众所周知，PPP模式即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模式，通过PPP模式，引导社会资本进入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投资领域，能在减轻地方政府财政负担的前提下拉动投资，并提升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运营效率。近一年多来，国务院、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下发数份关于PPP的重要政策文件，如2016年10月12日财政部出台的两个通知《关于在公共服务领域深入推进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工作的通知》（财金【2016】90号）和《关于联合公布第三批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示范项目加快推动示范项目建设的通知》（财金【2016】）91号）等等，可以明确看到国家对于推进PPP模式的急迫性和紧迫性，也充分显示出PPP模式当仁不让的"准国策"地位。目前，海南省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入库项目158个，总投资1660.44亿元，其实91%以上涉及生态建设和环境保护、市政、旅游、医疗、卫生、水利、交通等行业，体现了海南省加强生态环境建设、国际旅游岛建设的力度。自2015年起，海南省规范推进PPP改革，出台了《关于鼓励在公共服务领域推广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模式的实施意见》等10个政策文件，设立了省、市县两级的PPP中心，建立了海南省PPP行业标准，为PPP工作提供了制度和机制保障。长期以来，海口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环卫事业，在全国率先推行的环卫一体化PPP示范项目，折射出了海口贯彻落实中央两个重要会议的切实举措，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第十一次会议首次提出供给侧改革，环卫一体化PPP项目正是典型的公共服务供给侧改革；中央城市工作会议提出"提高城市治理能力，着力解决城市病"，作为海口"双创"重要举措，环卫一体化PPP项目正是对城市管理体制改革的一种有益探索，是城市公共服务供给侧改革的示范样本。引进PPP项目，环卫工人们其实最担心着这样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京兰公司顾利益不顾他们，把他们当包袱一样甩掉。其实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海口市明确，不管哪家公司竞标成功，必须无条件接受原有的环卫工人，让他们不失业，有饭吃。事实上，具体到本案，京兰公司作为美兰区环卫一体化的项目公司，大手笔投入，大幅提高机械化作业率，改变以往靠人工靠扫把靠推车的历史，降低环卫工人的劳动强度，以8小时为一个工作日，如果要求加班，加班费和绩效奖另行计算等，让环卫工人们的利益得到更大的保障。具体可从环卫大队提供的海口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5】203号和《海口市美兰区环卫一体化PPP项目特许经营协议》（草签版和正式版）中关于环卫工人转移问题资料中得以证实。二、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由于主管部门调动或转移工作单位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未造成失业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规定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21条的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期限内。由于主管部门调动或转移工作单位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未造成失业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具体到本案，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唐克东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政府投资的项目公司，不但未造成唐克东失业，还提升了唐克东的工资待遇，举重以明轻，故美兰环卫大队当然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我国的《劳动合同法》中并未对转移工作单位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未造成失业的情况进行规定，且《劳动合同法》为一般性规定，《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规定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为特殊性规定，故本案应适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规定的通知》（劳部发【1996】354号）第21条的规定。三、唐克东是自愿主动与环卫大队解除劳动关系（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变更劳动关系的主体）。唐克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订的合同内容负责。根据唐克东提供的与京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第1款规定，可知，唐克东是自愿主动与美兰环卫大队变更劳动关系的主体，根据我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该情形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范围，故美兰环卫大队无须向唐克东支付经济补偿金。四、本案应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适用《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众所周知，支付经济补偿金给劳动者是对其面临失业风险的补偿，是一种国家要求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责任，以帮助劳动者在失业阶段维持基本生活，不至于生活水平急剧下降。在我国失业保险制度建立健全过程中，经济补偿可以有效缓减失业者的焦虑情绪和生活实际困难，维护社会稳定，形成社会互助的良好社会氛围，但经济补偿不同于经济赔偿，不是一种惩罚手段。经济补偿金的主要作用之一是引导用人单位长期使用劳动者，谨慎行使解除权利和终止权利。具体到本案，在员工的工作场所和工作岗位均未改变，且工资福利稳中有升的前提下，美兰环卫大队将员工转移至政府投资成立的京兰公司，并未实质影响员工的权益，应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其本质是在提升员工资福利待遇的前提下变更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而非普通意义上的劳动关系解除，适用《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根据唐克东提供的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和美兰环卫大队提供的《PPP项目特许经营协议》中的约定，可知，京兰公司承接了唐克东在美兰环卫大队处的工作年限，如唐克东与京兰公司在法定的条件下解除劳动合同，可由京兰公司向唐克东支付经济补偿金。故美兰环卫大队不需要向唐克东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也非唐克东所述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和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五、我市在全国率先推行环卫一体化ppp项目，只要推行环卫一体化PPP项目，就无法避免环卫工人的劳动关系转移的问题，试想在政府安置环卫工人就业，并在提高其待遇，降低其工作强度的前提下，还要向所有的环卫工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这与环卫一体化PPP项目的初衷不符，完全不能通过引入社会资本的方式减轻地方政府财政负担，提升环卫质量。这既不合法理也不合情理，故恳请法院考虑本案的特殊背景进行判决，驳回唐克东的上诉请求。六、退一步而言，假设需要美兰环卫大队支付经济补偿金，唐克东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金额存在错误。根据双方2011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可知，唐克东与环卫大队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工资均为1680元，虽然唐克东在美兰环卫大队的工作年限为14年，但《劳动合同法》是自2008年1月1日期施行，并且在第九十七条明确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如需美兰环卫大队向唐克东支付经济补偿金，也仅应按8.5年支付，即14280元（1680*8.5=14280元）。因此，唐克东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是错误的。综上，唐克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唐克东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美兰环卫大队的合法权益。 唐克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唐克东与美兰环卫大队自2002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美兰环卫大队向唐克东支付垫付的2002年9月至2005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1329.49元及滞纳金1557.73元；3.判令美兰环卫大队向唐克东支付经济补偿金3190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唐克东与原海口市美兰区环境卫生管理大队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唐克东担任清扫岗位工作，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大队管辖范围，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每日工作7小时，每周工作6天，劳动报酬为月工资1680元。2015年7月，海口市人民政府决定将海口市环卫工作采用PPP方式实施环卫一体化项目，由中标社会资本方特许经营，全市、区两级原有环卫工人由京兰公司全员接收，并保持接收后的工资待遇不降低，接收3年内不得无故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4月20日，海口市美兰区环境卫生管理局（甲方）与京兰公司（乙方）签署《海口市美兰区环卫一体化PPP项目特许经营协议》，约定乙方全员聘用原有合同制（非事业编制）的职工，重新签订不少于三年的劳动合同。2016年5月1日，京兰公司与唐克东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月工资为2028元。2017年4月12日，唐克东向海口市美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确认唐克东与美兰环卫大队2002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美兰环卫大队向唐克东支付2002年9月至2005年12月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1329.49元及滞纳金1557.73元；向唐克东支付经济补偿金31903.2元。2017年4月20日，该仲裁委作出海美劳人仲告字[2017]第25号案件逾期告知书，以案件量大为由决定对唐克东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唐克东遂于2017年4月28日向提起本案劳动争议诉讼。同日，王娇、袁十菊、陈美容、唐亚南、王玲、刘达友等6人另案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对该7宗案件合并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唐克东、唐亚南、王玲、刘达友、王娇等均述称，7位原告均系自2002年9月1日经海口市美兰区人事局同意由原海口市振东区机场片环境卫生管理所（以下简称机场片环卫所）招录后，被分配到海甸岛区域从事环卫清扫工作；同批入职人员有50人，试用期为3个月，2002年12月1日转为正式合同制工人；每月工资通过现金形式发放，直至2005年左右开始通过银行卡发放；袁十菊和刘达友从2002年起至今一直先后在海口市××路段负责环卫清扫工作，王娇从2002年至今一直在海甸岛和平大道工作；唐克东和陈美容从2002年至今一直在海甸岛四东路工作；唐亚南从2002年至今一直在海甸岛五东路工作；王玲从2002年至今一直在海达一横路工作；机场片环卫所后更名为环卫二站，原站长为胡兰英，2005年左右由王禹担任站长，美兰区和海口市的环卫站2009年左右合并后，王禹改任海口市美兰区环境卫生管理大队的大队长；单位办公地址和宿舍均未变更。另，机场片环卫所于2003年2月8日更名为环卫二站，机构级别和人员编制维持原来不变。2009年，美兰区环卫美兰队、环卫一站、环卫二站被撤销，并整合成立了美兰区环境卫生管理大队，为隶属环境卫生管理局的副科级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16年11月15日，海口市美兰区环境卫生管理大队更名为"海口市美兰区环境卫生监督检查大队"。 2016年4月8日，京兰公司成立，股东之一海口保税区开发建设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控股30%。根据海南省海口市地方税务局社保规费征管局出具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记载，唐克东2002年9月至2005年12月缴纳社会保险费申报期为2006年7月，缴费类型为其他补缴，实缴社会保险费（包括养老、工伤、失业、医疗和生育保险）总计13817.66元，其中，单位实缴金额总计10716.96元，滞纳金为0元。根据海口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记载，唐克东1998年1月至2010年12月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是环卫二站，2011年1月至2016年6月缴费单位是美兰环卫大队，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缴费单位是京兰公司。根据一审法院向美兰区环境卫生管理局调查了解，美兰区自2006年开始统一为环卫工人缴纳社会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唐克东、美兰环卫大队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美兰环卫大队应否向唐克东支付经济补偿金；3.美兰环卫大队应否向唐克东支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和滞纳金。一、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唐克东主张与美兰环卫大队自2002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招收环卫工人审批表、劳动合同书、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明，美兰环卫大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2011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本案中，原机场片环卫所更名为环卫二站后撤并整合后成立海口市美兰区环境卫生管理大队，后更名为美兰环卫大队。美兰环卫大队已承继了原机场片环卫所、原环卫二站的权利义务。美兰环卫大队应对此前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及唐克东的工作年限承担举证责任。美兰环卫大队作为承继上述两单位权利义务的用人单位，掌管着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但是未予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唐克东主张其自2002年9月1日起一直在上述单位管辖范围内从事环卫工作。美兰环卫大队未举证证明此期间有过中断。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此前原机场片环卫所、原环卫二站与唐克东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结合美兰环卫大队与唐克东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劳动期限的事实，根据唐克东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和同批另案起诉环卫工人的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唐克东与美兰环卫大队2002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经济补偿金。唐克东主张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美兰环卫大队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法第四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是"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该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一）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进行重整的；（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企业转产、重大技术革新或者经营方式调整，经变更劳动合同后，仍需裁减人员的；（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本案中，因海口市人民政府决定将海口市环卫工作采用PPP方式实施环卫一体化项目，美兰环卫大队按照政策无法作为合同一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全市、区两级原有环卫工人由京兰公司全员接收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接收单位承继原合同的相关义务，原有环卫工人并未失业，工资、待遇并未降低，以后平均工资增长幅度不低于海口市的社会平均工资增长幅度，并非因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在该项目推进过程中，美兰环卫大队并没有主动解除或者与劳动者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美兰环卫大队系隶属环境卫生管理局的副科级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也不适用于上述因企业破产或者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转产等进行裁员的情形。可见，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唐克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和滞纳金。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唐克东系于2017年4月12日提出仲裁申请，2017年4月28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美兰环卫大队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原环卫二队未及时为唐克东缴纳2006年以前的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费。唐克东按照单位要求垫付了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以及应由单位代扣的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美兰环卫大队已承继原环卫二队的权利义务，故应当向唐克东返还所垫付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唐克东、美兰环卫大队在诉讼中均认可依照税务部门出具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计算上述实缴费用的具体数额，根据该明细表计算，2002年9月至2005年12月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为10716.96元，美兰环卫大队应向唐克东返还。唐克东主张其还垫付了滞纳金，但是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唐克东与美兰环卫大队自2002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美兰环卫大队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克东返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10716.96元；三、驳回唐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美兰环卫大队负担（唐克东已预交，予以退回）。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美兰环卫大队是否应向唐克东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唐克东与美兰环卫大队解除合同并和京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因为海口市人民政府将海口市环卫工作采用PPP方式实施环卫一体化项目后，美兰环卫大队基于职能工作变化无法继续履行原合同，海口市、区两级原有环卫工人也由京兰公司接收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原有环卫工人并未失业，工资、待遇并未降低。可见，美兰环卫大队仅是因应政府管理工作需要将原属于自己的部分职能及人员划转由京兰公司接管。此外，美兰环卫大队与唐克东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确定美兰环卫大队不需向唐克东支付经济补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唐克东主张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和滞纳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其实际垫付的款项进行处理正确，唐克东无证据证明其垫付了滞纳金，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唐克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克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端明 审判员  苏 慧 审判员  杜 蕾 法官助理李晶 速录员王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