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1民初4669号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金马集团金马金属容器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鲍照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所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镇。委托代理人黄丹丹，云南恒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祖祥，重庆恒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豫元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元章，总经理。住所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赤岗社区南坊新区71号一楼。委托代理人董全胜，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金马集团金马金属容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原告金马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豫元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豫元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豫元公司针对本诉部分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和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金马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被告豫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马公司本诉称：2016年12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场地使用协议》、《劳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每月提供170名劳务人员为被告加工服装，被告以保底加计件的方式支付原告劳务费。《场地使用协议》明确，被告租用原告厂房用于被告上述服装的加工，其未按时支付加工费用时，有权留置加工物。至起诉之日，被告豫元公司共欠付原告劳务费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场地使用费、水电费共计760,486元。协议履行中，2017年7月26日，被告停止向原告供应加工所需的原材料，导致原告170名劳务人员停产，至2017年12月合同到期日，原告损失近1,606,500元。诉请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场地使用协议》，被告立即将场地交还原告；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场地使用费及水电费760,486元，支付违约金228,145.8元。被告豫元公司针对本诉辩称：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场地使用费及水电费为2017年5月至7月份产生的，而该三个月，根据被告与采购方签订的合同，原告完成的服装共计21056件，并未达到计划生产量，每件劳务费以20元计，应付劳务费只为421,120元。被告豫元公司提出反诉称：双方在劳务协议中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由被告豫元公司提供原材料及生产必需的文件（含工艺文件、产品质量标准、检验规范和设备操作规程等），乙方提供人员、劳务及场地等，对被告豫元公司提供的原材料进行加工，双方合作期间，由于原告金马公司的疏忽，共计有四款、19028件、592箱服装规格严重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导致被告豫元公司无法向第三人东莞市鑫安服饰有限公司交货，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391,760元。诉请判令：原告金马公司赔偿被告豫元公司损失2,391,760元及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金马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系由被告豫元公司自主组织生产服装，原告金马公司并非制衣企业，不具备生产、加工衣服的能力，本案所涉服装系由被告豫元公司独立完成，其间，被告豫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元章、技术人员伍秋成、龙廷银、梁瑞云均进驻在生产线上，负责服装制作的操作指导、生产管理、质检、包装等工作。质量是否符合规定均不应由原告金马公司承担责任。请求驳回被告豫元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经公开开庭审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认证，查明如下法律事实：原告金马公司（甲方）与原东莞市溯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溯源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劳务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场地使用协议》，约定由溯源公司使用原告金马公司授权管理的场地作为服装加工生产车间使用，每月应付使用费9000元。由溯源公司（甲方）自主组织生产经营活动，甲方使用原告金马公司（乙方）劳务人员170人左右。甲方生产所需设备由甲方自行解决，设备及甲方投入部分所有权属于甲方，并根据生产的特点配备必要的安全设备和设施，原材料、半成品、设备设施不得违反《安全生产法》，甲方向乙方提供生产加工必需的技术文件（含工艺文件、产品质量标准、检验规范和设备操作规程等），技术人员对乙方操作人员进行生产技能培训。甲方有权按时按量验收合格产品，产品不合格率控制在2‰以内。乙方产品加工完工后，由甲方组织检验，经检验合格的产品，乙方不承担与质量有关的任何责任，一方对检验结果有争议，可由双方组织人员按照技术文件进行检验，或委托有检验资格的第三方进行检验，产品完工七个工作日后，甲方未组织检验，视为合格。甲方以保底加计件方式向乙方计算支付劳务费，甲方每月负责原材料供应给乙方进行生产，乙方每月加工单件成品45000件，完成任务保底1700元/人/月，超出或者未完成月产量的按照6元/件进行核价计件。因生产所发生的水电费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按时支付乙方的人工劳务费，甲方不按时支付乙方人工劳务费时，乙方有权停止发货，超过两个月，乙方按约定将甲方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和成品按市场价格的30%计算冲抵乙方劳务费用。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不按照支付乙方人工劳务费时，乙方有权收取滞纳金，并约定甲方先按要求支付滞纳金后，再结算人工劳务费。滞纳金的计算为一个月内按所欠劳务费的日息万分之叁收取，同时乙方有权停止发货；两个月内按所欠劳务费的日息千分之壹收取滞纳金，超过两个月按所欠劳务费的日息千分之贰收取滞纳金。上述协议签订及履行期间，2017年11月8日，原告金马公司与东莞市溯源服饰有限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其内容为：我监区与东莞市溯源服饰有限公司经过友好协商，对该公司在2017年1月-7月签订的劳务协议中所发生的欠款总金额为760,486元，东莞市溯源服饰有限公司承诺在2017年12月20日前付清所有欠款。东莞市溯源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变更为东莞市豫元服饰有限公司。现原告金马公司尚占有592箱服装未移交给被告豫元公司。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二、原告金马公司加工完成的衣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哪一方承担产品质量责任；三、对被告豫元公司欠付的款项应如何认定计算；四、原告金马公司对已完成未交付的592箱服装是否享有留置权。针对争议焦点，本院根据被告豫元公司的申请，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成衣的质量进行鉴定。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7日函复本院，以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对委托鉴定作退件处理。对被告豫元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被告豫元公司陈述系原告金马公司缝制服装不合格，导致完工的成品比常规尺码小了两个型号，且部分服装的面料有污损。并当庭提交样品两件。原告金马公司对实物证据的来源及被告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本案无法通过第三方的鉴定确定涉案未交付的592箱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确定不合格产品的数量及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同时，本院注意到，在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中，有“甲方有权按时按量验收合格产品，产品不合格率控制在2‰以内”的约定，本院亦无法仅凭被告豫元公司持有的部分成品，确认该批成品是否在2‰范围之内，故对被告豫元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属单方陈述，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对被告豫元公司基于产品质量提起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合同性质，本院认为，《劳务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由溯源公司（甲方）自主组织生产经营活动，生产所需设备由甲方自行解决，并根据生产的特点配备必要的安全设备、设施，原材料、半成品。产品加工完工后，由甲方组织检验。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原告金马公司仅是为完成溯源公司的生产提供劳务，劳务合同及承揽合同的性质有重合之处，但从约定的基本权利义务分析，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更多具有劳务合同的特点。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欠款，双方早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协议时已约定了“每月加工单件成品45000件，完成任务保底1700元/人/月，超出或者未完成月产量的按照6元/件进行核价计件”，根据被告豫元公司的陈述，早于2017年8月前原告金马公司已未安排人员进行生产，此前的5月-7月原告金马公司完成的服装只有21056件，未达到保底数量，只应支付劳务费421,120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豫元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还款协议形成于后，具有合同结算的效力，现被告豫元公司的抗辩与该还款协议自行认可并承诺付款的内容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并根据被告豫元公司的还款承诺，支持原告金马公司主张的债权760,486元。关于原告金马公司对完成的产品是否享有留置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未有专门章节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对劳动成果享有留置权，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超过两个月，乙方按约定将甲方设备、原材料、半成品和成品按市场价格的30%计算冲抵乙方劳务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同时，本院庭审中当庭询问被告豫元公司，被告豫元公司表示因季节、市场因素及产品质量导致原告金马公司扣留的服装成品已滞销，现阶段不愿意接受原告金马公司交付。劳务合同或承揽合同均为一方交付货物、一方支付报酬同时履行的双方合同，本案根据上述情形，支持原告金马公司对劳动成果即592箱服装享有留置权的主张，以利于原告金马公司将上述货物尽快处分，以实现原告金马公司的债权，同时减少双方损失。本院也根据双方互负履行义务、被告豫元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及还款协议的承诺支付劳务费及其他费用构成违约的客观实际酌情按债权本金760,486元的10%支持原告金马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另原告金马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现双方订立的《劳务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无需判决解除。原告金马公司要求交还场地，因场地一直由原告金马公司实际占有，故对此项请求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豫元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金马集团金马金属容器有限责任公司劳务费等费用760,486元，违约金76,048.6元，合计836,534.6元。二、如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豫元服饰有限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债务的，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金马集团金马金属容器有限责任公司有权留置已完成的592箱服装，并以该批服装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留置物的价值应当相当于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豫元服饰有限公司的债务及违约金总额。三、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金马集团金马金属容器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豫元服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68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豫元服饰有限公司承担13,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金马集团金马金属容器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豫元服饰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本判决生效后两年内。审 判 长  朱 蓉人民陪审员  周蓓蕾人民陪审员  吴兰珍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