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3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徐龙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龙华，男，195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雪平，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绪，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秀英，女，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徐龙华因与被上诉人闫雪平、原审第三人李秀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冶金公司、上诉人徐龙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刘钊，被上诉人闫雪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绪，原审第三人李秀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冶金公司、徐龙华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闫雪平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闫雪平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内容超出闫雪平诉讼请求。闫雪平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3个口头协议的效力，一审判决所确认的口头合同内容与闫雪平诉请的3个口头协议均不符。一审判决内容明显超出了闫雪平诉请。 二、闫雪平虽然主张要求确认口头协议有效，但是对于其所主张的口头协议的达成时间、地点、具、地点、协议如何履行等均未明确说明，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在以前的诉讼庭审中，闫雪平曾主张涉案房屋是抵顶给其的15%公司股份；本案中，闫雪平却又主张涉案房屋是作为项目10%利润分给他的，这明显自相矛盾。对于10%利润是如何计算、分配的，闫雪平也从未明确说明并提交证据证明。 三、本案涉案房屋系由第三人李秀英与闫雪平合谋，通过虚假诉讼方式过户给了闫雪平，后经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虚假民事调解书被撤销。李秀英的证明及陈述明显都是为了配合闫雪平的主张，是完全虚假的。 四、涉案房屋属于冶金公司所有，冶金公司从未同意过将涉案房屋作为股份分红或工资报酬抵顶给闫雪平。李秀英虽为冶金公司股东及监事，但其无权擅自处分冶金公司资产，也无权代表冶金公司对外作出任何承诺。李秀英是瞒着徐龙华并利用其掌握冶金公司公章的便利条件，串通闫雪平等人制造虚假诉讼而将涉案房屋转移给闫雪平。李秀英的上述行为并未得到徐龙华同意，也未履行任何冶金公司内部决议程序，李秀英个人的违法行为并不能代表及约束冶金公司。 五、关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再终字第58号判决书中所述的徐龙华在检察院的笔录，该笔录并未在再审一审、二审的案卷中看到，也未在该案的开庭中出示和质证，对该笔录内容上诉人不认可。退一步讲，即使徐龙华个人曾说过要将涉案房屋给闫雪平，这也仅是其初步意向，还需要产权人冶金公司的正式确认，并依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不能推定冶金公司同意把房屋抵顶给闫雪平。闫雪平在使用房屋期间，擅自对房屋进行改建，这严重损害了所有权人冶金公司的利益。 六、闫雪平曾就与本案事实理由基本相同、诉讼请求相似、诉讼目的相同的案件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闫雪平上诉后，又在二审庭审结束即将判决之际撤诉。现在闫雪平又重复起诉，本案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中闫雪平诉请的是确认口头协议有效，但是其在本案与前述案件诉请的目的都是为了将涉案房屋确认为归其所有。本案依法应当被裁定不予受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闫雪平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闫雪平答辩称，1、闫雪平是专业的项目经理，能够为冶金公司完成开发“汇峰家园”项目建设获取利润，徐龙华多次提出将案涉别墅作价50万元给闫雪平。徐龙华与李秀英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中一人是董事长一人是总经理，其行为当然代表公司。一审判决对冶金公司、徐龙华、李秀英之间的关系有明确表述，判决主文表述与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闫雪平的陈述不存在与诉讼主张自相矛盾。发生在十几年之前的事，并且协商后上诉人已经履行交付别墅房屋义务，在十几年后陈述的非常准确，反而是不正常。先前协商好的15%上诉人事后又压缩为10%，粗线条的表述就是10%。详细表述就是先15%后10%。3、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是李秀英与闫雪平合谋串通非法过户。目前证据证明是冶金公司制造的虚假诉讼。4、徐龙华董事长答应的别墅房屋也交付了，因李秀英与徐龙华之间的矛盾升级又殃及闫雪平。闫雪平将冶金公司的房屋进行翻建、精装修并居住使用多年，徐龙华、冶金公司不制止不符合社会生活常理。5、2013年案件诉讼请求是确认房屋所有权，案由是“房屋确权纠纷”；本案是确认合同有效，案由是“合同纠纷”，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不同、案由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中级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秀英陈述，原审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闫雪平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冶金公司、李秀英、徐龙华与闫雪平协商将价值50万元的青岛市黄岛区刘公岛路XXX号XXX号别墅送给闫雪平的口头合同有效；2.确认闫雪平担任冶金公司“汇峰家园”项目职业经理期间，双方协商达成的项目的10%利润归闫雪平所有的口头合同有效并应当继续履行；3、确认三方协商将青岛市黄岛区刘公岛路71号2号别墅以50万元的价格给闫雪平，作为闫雪平应得“汇峰家园”项目10%利润的一部分的口头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4、诉讼费由冶金公司承担。 原审查明：1、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刘公岛乳山别墅F-2栋，原系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后来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公司由徐龙华、李秀英二人出资买下，后更名为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徐龙华出资680万元、李秀英出资320万元，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徐龙华任冶金公司的董事长，李秀英任冶金公司的总经理。闫雪平于2001年被聘任为冶金公司开发项目负责人，并于2002年在开发青岛市黄岛区江山路XXX号汇峰嘉园房地产项目中担任项目经理。该项目于2005年初竣工。闫雪平于2006年底离开冶金公司。因为该栋别墅的原始购买发票丢失，所以一直没有将该栋别墅从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公司变更到冶金公司名下。冶金公司因未参加年检，于2007年11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2、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就涉案房屋于2005年3月14日作出（2005）黄民初字第902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冶金公司于2005年3月22日前为闫雪平办理妥房产证；二、闫雪平于2005年3月22日前向冶金公司支付所欠房屋款人民币26000元；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冶金公司负担。后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刘公岛乳山F-2栋别墅过户至闫雪平名下。2003年11月，由安徽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开始进行翻建和室内外改造。2004年5月完成翻建和室内外改造，闫雪平入住该房屋并支付房屋维修费187000元、装修费96500元。 3、青岛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当事人虚构了（2005）黄民初字第902号案件所需要的诉讼材料起诉至法院，民事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当事人通过虚假诉讼材料取得的民事调解书在房产部门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也扰乱了国家的税收管理制度，作出青检民调抗[2011]4号民事抗诉书，对该案提出抗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青民抗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进行再审，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通过再审程序，认为冶金公司以闫雪平未付清房款为由起诉至法院，当事人为达到房屋过户目的虚构案件事实，虚构诉讼材料，该房屋买卖并不存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撤销（2005）黄民初字第90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冶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冶金公司负担。闫雪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2013）青民再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闫雪平负担。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再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检察院因王某某刑事案件，于2009年5月12日对徐龙华所做的调查笔录，徐龙华在该笔录中称，其曾经答应过闫雪平将本案房屋送给闫雪平，其对公司过户给闫雪平一栋别墅的事情是认可的，本案房屋算在其送给闫雪平的10%的公司股份里。 4、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鲁02民再终字第58号案件中于2013年4月8日所作的听证笔录记载，？：对于闫雪平的股份问题，你是否曾经答应过闫雪平给他一定的股份？徐龙华：我答应过给他一定的报酬，不是本案的别墅，现在登记在我们公司会计名下的房屋由闫雪平占有使用，我认同这是我们公司给他的报酬之一，还有汽车。？：本案的报酬跟闫雪平的报酬是否有关系？徐龙华：不能直接联系，我本人都不能指定这个别墅给谁。 5、冶金公司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鲁02民再终字第58案件中，合议庭要求庭后核实情况，冶金公司的回复核实情况第二条载明：2005年前后，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无需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关于白英杰等二十几业主起诉公司的原因是因为公司开发“汇峰嘉园”项目，政府要求改变外墙颜色（材质），导致房屋本预计2005年交房的，延期至2006年交房，2006、2007年，部分业主因延期交房问题起诉，一审胜诉，二审改判约一百万左右，公司尚有二十个地下车库承担还款责任，这些房产价值超过判决承担责任的数额，此外，无对外债务。第三条载明：公司已支付闫雪平报酬，工资每月约一万元，当时其他职工每月1500元或1600元，徐龙华从未给过他股份的承诺。曾经有意向将涉案别墅给闫雪平，闫雪平不同意。又将王博滨名下的房产给闫雪平，还有给其购买的汽车。 6、李秀英于2012年8月7日，为原审法院在审理另案中书面证明如下：2001年公司聘请闫雪平担任公司汇峰嘉园开发项目职业经理和项目总负责人。公司两个股东我和徐龙华商议，把汇峰嘉园开发项目利润的10%作为闫雪平的在这个项目的劳动报酬，闫雪平也同意了这个条件。2002年，我和徐龙华商议把黄岛区刘公岛路乳山F-2别墅作价50万元当做闫雪平的劳动报酬抵顶给闫雪平，找闫雪平商量了几次闫雪平就同意了，2002年闫雪平就对该别墅进行了整体改建并使用至今。 7、2013年7月9日，闫雪平将冶金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刘公岛路乳山别墅F-2栋的房屋为闫雪平个人所有，并判令冶金有限公司在实际履行交付义务后继续依照法定程序为闫雪平办理房产证；诉讼费由冶金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3）黄民初字第54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闫雪平的诉讼请求，闫雪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撤回了上诉和起诉。 原审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冶金公司及徐龙华提交书面意见辩称，闫雪平于2013年6月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经对（2013）黄民初字第5428号案件审理，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闫雪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开庭完毕后，闫雪平基于其可能败诉，又撤回上诉和起诉。现闫雪平依据同样的事实和主张又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按一事不再理驳回闫雪平的起诉。经原审法院审查，闫雪平在（2013）黄民初字第5428号案件中，诉求为确认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刘公岛路乳山别墅F-2栋的房屋为闫雪平个人所有，并判令冶金有限公司在实际履行交付义务后继续依照法定程序为闫雪平办理房产证。该诉求与本案系不同的两个诉求，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案件范畴，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别墅在（2005）黄民初字第902号民事调解书中，因虚构诉讼材料取得了民事调解书在房产部门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破坏了国家司法秩序，扰乱了国家税收管理制度，损害了国家利益，经再审程序，撤销了（2005）黄民初字第902号民事调解书，但并不影响对闫雪平与冶金公司及李秀英、徐龙华是否存在对涉案别墅有关口头合同内容的认定。李秀英出具的书面证明中，证实公司两个股东（李秀英、徐龙华）商议，把汇峰嘉园开发项目利润的10%作为闫雪平的在这个项目的劳动报酬，闫雪平也同意了这个条件。2002年，两个股东商议把黄岛区刘公岛路乳山F-2别墅作价50万元当做劳动报酬抵顶给闫雪平，找闫雪平商量了几次，闫雪平就同意了。徐龙华在检察院于2009年5月12日对其所做的调查笔录中称，其曾经答应过闫雪平将本案房屋送给闫雪平，其对公司过户给闫雪平一栋别墅的事情是认可的。结合闫雪平于2003年11月将涉案别墅交由安徽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始进行翻建和室内外改造，2004年5月完工，闫雪平支付了房屋维修费187000元、装修费96500元，并入住该房屋至今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徐龙华和李秀英已与闫雪平达成了将黄岛区刘公岛路XXX号XXX号别墅作价50万元送给闫雪平作为劳动报酬的口头合同成立，徐龙华和李秀英作为冶金公司仅有的二名股东，与闫雪平形成口头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冶金有限公司的有效行为，应认定冶金公司将青岛市黄岛区刘公岛路XXX号XXX号别墅作价50万元送给闫雪平作为劳动报酬的口头合同有效。闫雪平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他诉求成立，对于闫雪平的其他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确认徐龙华和李秀英代表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闫雪平达成的将黄岛区刘公岛路71号2号别墅作价50万元送给闫雪平作为劳动报酬的口头合同有效。二、驳回闫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闫雪平主张的“其与徐龙华口头约定涉案房屋送给闫雪平”的真实性和效力问题。 1、本案是确认口头合同是否有效，案由是合同纠纷，与以往另案诉讼请求不同、案由不同、主张的性质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审确认闫雪平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正确。原审判决结果在闫雪平主张的范围内，没有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 2、双方当事人对闫雪平于2001年被聘任为冶金公司开发项目负责人，并于2002年在开发青岛市黄岛区江山路636号汇峰嘉园房地产项目中担任项目经理没有异议，这是闫雪平是否能够取得相应报酬及涉案房屋的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鲁02民再终字第58案件中，冶金公司回复法庭核实情况第三条载明：“公司已支付闫雪平报酬，工资每月约一万元，当时其他职工每月1500元或1600元，徐龙华从未给过他股份的承诺。曾经有意向将涉案别墅给闫雪平，闫雪平不同意。又将王博滨名下的房产给闫雪平，还有给其购买的汽车”。该案同时查明：检察院因王某某刑事案件，于2009年5月12日对徐龙华所做的调查笔录，徐龙华在该笔录中称，其曾经答应过闫雪平将本案房屋送给闫雪平，其对公司过户给闫雪平一栋别墅的事情是认可的，本案房屋算在其送给闫雪平的10%的公司股份里。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诉人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闫雪平实际住用涉案房屋多年，李秀英在与徐龙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后均认可涉案房屋作为劳动报酬送给闫雪平，徐龙华、李秀英系冶金公司的两个股东，一人是董事长，另一人是总经理，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进一步佐证徐龙华和李秀英代表冶金公司将涉案别墅作价50万元送给闫雪平作为劳动报酬之事实的存在，上述口头协议真实有效，原审基于上述事实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所称“本案存在闫雪平与李秀英恶意串通行为”以及其他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青岛冶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徐龙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雄心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韩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