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03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晓亮，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栾川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栾川县。2006年9月因盗窃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06年10月因盗窃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07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2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与前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2日被处以行政拘留九日（后被撤销），同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方，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人李正伟（绰号“大林”），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云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2011年9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4年12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2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撤销），同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红伟，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刑诉[2018]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晓亮、李正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29日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于同年7月31日和8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孙费雯、张建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晓亮及其辩护人朱国方、被告人李正伟及其辩护人邢红伟、鉴定人张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10月21日0时30分许，被告人冯晓亮伙同李正伟在本市南浔区南浔镇玛莎酒吧门口，与杨某等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冯晓亮、李正伟用匕首捅刺被害人扎西里玛，造成扎西里玛背部、颈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扎西里玛左肺破裂损伤达到重伤二级程度；左侧血气胸伴肺气压损伤达到重伤二级程度；枕部损伤达到轻伤二级程度；综合评定损伤达到重伤二级程度。 案发后，被告人冯晓亮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晓亮、李正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二人系累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冯晓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同时，辩称李正伟当时在现场劝架，没有伤害行为。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冯晓亮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冯晓亮、李正伟已赔偿被害人，请求对冯晓亮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正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证人范某、杨某的证言缺乏真实性，不应采纳；（2）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具有过错；（3）被害人的重伤系冯晓亮造成，被告人李正伟仅构成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4）被告人李正伟已赔偿被害人医疗费用人民币三万元；（5）被告人李正伟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正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0月21日晚上，“强某1”在本市南浔区南浔镇同心路玛莎酒吧内因玩“摇骰子赢啤酒”游戏与钱某1发生争执，后“强某1”叫来杨某、张某2等人，张某2使用啤酒瓶砸钱某1等人。被告人冯晓亮在劝架的过程中，打了杨某一巴掌，后与杨某及赶来的杨某一方人员扎西里玛等人在门口相互殴打。被告人李正伟在劝架过程中被扎西里玛砸中头部后，与被告人冯晓亮追赶扎西里玛至酒吧门口道路上，并一人手持一把匕首捅刺扎西里玛，造成扎西里玛背部、颈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扎西里玛左肺破裂、左侧血气胸伴肺压缩均达到重伤二级程度；枕部损伤达到轻伤二级程度。 2017年10月22日0时许，被告人冯晓亮主动至南浔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正伟已赔偿被害人扎西里玛医药费用人民币2万余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范某（系南浔玛莎酒吧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0日晚上，“大林”（经辩认为李正伟）的手下在南浔玛莎酒吧内，在四川人“强某1”及叫来的“强某2”等人与姓钱的男子发生争执劝架时，与“强某2”一方发生了一点矛盾。后双方到门口的时候，“强某2”叫来的一个穿黑色衣服和裤子的人和李正伟的一个手下相互打起来了。李正伟在劝架过程中，被穿黑色衣服和裤子的人用啤酒瓶在额头上砸了一下，后李正伟火了，拿着刀追着对方到酒吧外面的道路上，捅了对方背部。 2.证人郑某（系南浔玛莎酒吧营销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2日凌晨30分许，“奔驰”卡座的客人“强某1”和“03”卡座桌上的客人“钱某2”因为玩骰子的游戏杠上，后过了20分左右，从外面进来了四五个人靠在“03”卡座边上，并使用啤酒瓶砸“钱某2”，其和“钱某2”头均被砸了。其伤势与病历材料及南浔镇中西结合医院何荣飞医生出具的证言相互印证。 3.证人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0日22时许，其在南浔镇玛莎酒吧玩，因为摇骰子赢啤酒的游戏赢了一个外地人，后被外地人叫来的穿白色外套（经辨认为杨某）和一个穿黑色外套白色短袖的胖子找麻烦，后胖子朝其和营销小胖砸了两个啤酒瓶，其左边耳朵肿了，营销小胖头上流血了。 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1日零时许，其和张某2、“东娃”至玛莎酒吧，“强某1”在酒吧里面和人吵架，其让对方不要吵，张某2直接上去砸了两个啤酒瓶，后其这一方的人和保安打了起来，其中穿黑衣的胖子（经辨认为冯晓亮）打了其一巴掌，后其这一方到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小黑”（穿黑色上衣和裤子）和“东娃”，并在知道其被打后，与冯晓亮相互殴打。后大林（经辨认为李正伟）用东西刺了“小黑”后背，冯晓亮用匕首刺中了“小黑”的脖子。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0日晚上，其和李正伟、冯晓亮等人到南浔玛莎酒吧门口遇到杨某等人，双方一起至酒吧后，杨某手下一个胖胖的小弟朝本地人扔了几个啤酒瓶，后本地人和一个穿红衣服的人被砸后走掉了。其和李正伟、冯晓亮等人从酒吧出去时，遇到了杨某叫来的人，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和裤子的人和冯晓亮相互殴打，其和李正伟上去劝架时，李正伟被对方在额头上砸了一下，后李正伟很恼火，追到酒吧门口的马路上，和冯晓亮一起将穿黑色衣服和裤子的人打了一顿，后对方脖子流血了，被送去了医院。 6.被害人扎西里玛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21日凌晨，其喝了酒和朋友至南浔玛莎酒吧门口时，与从里面出来的两个人相互扭打，其用手机砸了其中一个人头部，后对方两个人冲上来打其，并在酒吧门口马路中央被对方用刀捅伤了背部和后脑勺。其在住院期间，对方帮其交了2万余元的医药费。 7.监控视频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17年10月21日0时18分许，李正伟和冯晓亮追逐一名着黑色上衣和裤子的男子，后在酒吧道路中央，李正伟手持疑似匕首的工具，挥向男子背后和身前，冯晓亮持疑似匕首的工具，挥向男子头枕部。 8.被告人李正伟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0日晚上，南浔玛莎酒店的老板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在酒吧吵架，其和冯晓亮等人到酒吧后，在劝架的过程中，冯晓亮打了杨某一巴掌，后双方至酒吧门口的时候，杨某一方又来了一波人，并开始打冯晓亮，其在劝架的过程中被对方拿东西砸了头，其就和冯晓亮追对方那名穿黑色上衣和裤子的男子，并向他挥了三刀，具体有没有捅到对方，其不清楚。 9.被告人冯晓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20日晚上，玛酒酒吧老板打电话给李正伟说，酒吧内有人闹事情，其和李正伟到酒吧后，在劝架过程中，其打了杨某一巴掌，后对方又来了一些人，双方在酒吧门口发生了争执，其看到李正伟的头被打破后，使用匕首捅了对方中一人的背部和后颈处。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住院病历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扎西里玛左肺破裂、左侧血气胸伴肺压缩均达到重伤二级程度；枕部损伤达到轻伤二级程度。 11.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本案案发地点为本市南浔镇玛莎国际酒吧。 12.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14.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冯晓亮供述被告人李正伟没有伤害被害人扎西里玛，其在现场系劝架的供述，与被告人李正伟的供述、证人范某、杨某、周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扎西里玛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证人范某、杨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李正伟的供述、证人周某的证言以及监控视频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冯晓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冯晓亮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晓亮在公安侦查期间前两份笔录供述了被告人李正伟捅刺或殴打了被害人扎西里玛，其后的供述均称被告人李正伟在现场系劝架，结合监控视频，本院认为，案发时间虽然在深夜，整个伤害行为持续时间很短，但是案发现场的照明情况良好，被告人冯晓亮与被告人李正伟在现场的位置非常靠近，其应当能够看到或感知到被告人李正伟在现场的行为已超过了劝架的界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被告人冯晓亮在公诉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未能如实供述同案犯李正伟参与共同故意伤害，故被告人冯晓亮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正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正伟不应对被害人扎西里玛重伤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晓亮与扎西里玛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李正伟因头被砸，与被告人冯晓亮共同追逐被害人扎西里玛，并各使用匕首对被害人扎西里玛进行捅刺，故二人对本案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应对被害人扎西里玛重伤共同承担责任，故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晓亮、李正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冯晓亮主动投案，被告人李正伟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晓亮、李正伟均系累犯，依法分别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正伟已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具有明显过错，酌情分别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冯晓亮、李正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晓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先行被羁押的8日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李正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先行被羁押的8日已折抵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苏蓉 人民陪审员  朱晓梅 人民陪审员  俞 峥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姚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