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21201号原告：蒋虎，男，1950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黄晓宇，女，195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蒋蓉，女，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松岗，男，192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姜崇瑜，女，192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黄先帜，女，195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栾晓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炘，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锟，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虎、黄晓宇、蒋蓉与被告黄松岗、姜崇瑜、黄先帜、上海乐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1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蒋蓉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安，被告黄松岗、姜崇瑜、黄先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被告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炘(第一次未到庭)、谢锟(第二次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虎、黄晓宇、蒋蓉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黄松岗、姜崇瑜与乐业公司就上海市静安区俞泾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确认黄松岗、姜崇瑜与黄先帜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要求一并处理合同无效的后果，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房状态，承租人为姜崇瑜。事实和理由：黄松岗、姜崇瑜系夫妻关系，黄晓宇、黄先帜均系二人之女；蒋虎、黄晓宇系夫妻关系，蒋蓉系二人之女；1997年，蒋虎作为引进人才从外地调入上海市黄浦区体育局(以下简称黄浦体育局)，一家三口住在黄松岗承租的上海市徐汇区襄阳南路XXX号二楼房屋(以下简称襄阳南路房屋)；1998年，上海市黄浦区体育运动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浦区体委)为解决家属的居住问题将系争房屋调配给黄松岗户，承租人为姜崇瑜；当时，蒋虎、黄晓宇、蒋蓉、黄松岗、姜崇瑜、黄先帜及黄先帜的女儿潘音卫等七人户籍同时迁入系争房屋，上述七人均为受配人员；蒋虎一方一直在系争房屋居住至2011年，后出国生活，但每年定期回国探亲时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016年10月，蒋虎一方偶然发现系争房屋已由公房变更为产权房，权利人登记为黄先帜。后经查询得知，黄松岗夫妻于2000年在未经蒋虎一方同意的情况下向乐业公司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并于2012年将系争房屋的产权转移至黄先帜名下。蒋虎一方均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和同住人，黄松岗夫妻的行为侵犯了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协商无果，故起诉至法院。被告黄松岗、姜崇瑜、黄先帜共同辩称，不同意蒋虎、黄晓宇、蒋蓉的全部诉讼请求；系争房屋系黄浦区体委为照顾其退休干部姜崇瑜而分配的，与蒋虎一方无关；蒋虎当时也是黄浦区体委人事科的职工，购买公房需要提供职工工龄和职级证明，姜崇瑜委托蒋虎去单位盖章办理手续，蒋虎对于购买公房产权应当是知情的；黄松岗夫妻与乐业公司办理的手续公开合法，未侵犯蒋虎一方的合法权益；双方共同居住至2011年，期间没有任何矛盾；黄松岗夫妻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蒋蓉尚未成年，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黄松岗夫妻将系争房屋转让给黄先帜是处分自己的财产，合法有效。被告乐业公司辩称，不同意蒋虎、黄晓宇、蒋蓉的全部诉讼请求；《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由上海乐益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益公司)代乐业公司与黄松岗夫妻签订，上述合同合法有效；蒋虎一方并未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是否同住人有待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松岗、姜崇瑜系夫妻关系，黄先帜、黄晓宇均系二人之女。蒋虎、黄晓宇系夫妻关系，蒋蓉系二人之女。潘音卫系黄先帜之女。姜崇瑜系黄浦区体委离休干部。蒋虎1998年进入黄浦体育局系统工作，2000年10月任黄浦体育局行政办公室成员，2010年8月退休。1998年6月，姜崇瑜户分得上海市静安区俞泾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住房调配单》载明：原住房襄阳南路房屋，租赁户名黄松岗，家庭主要成员姜崇瑜、黄先帜、黄晓宇、潘音卫、蒋蓉；新配住房地址俞泾港路XXX弄XXX号XXX室，受配人姜崇瑜，家庭主要成员黄松岗、黄先帜、黄晓宇、潘音卫、蒋蓉；配售房原因为改善离休干部居住条件。姜崇瑜户另交纳了住房分配超面积款7,000元。嗣后，姜崇瑜户申请将上址房屋调换为系争房屋，租赁户名为姜崇瑜，并交纳了调层次房价补差款16,000元。1999年4月30日，姜崇瑜、黄松岗、蒋虎、黄晓宇、黄先帜、潘音卫、蒋蓉的户籍共同从襄阳南路房屋迁至系争房屋。2000年10月30日，黄浦体育局向乐益公司出具了姜崇瑜的工龄证明和职级证明。2000年11月，姜崇瑜户签署《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载明：本户房屋坐落于闸北区共和新路街道俞泾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姜崇瑜，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姜崇瑜、黄松岗贰人共同共有；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黄松岗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上述协议尾部签名盖章处，加盖了姜崇瑜、黄松岗、黄先帜、黄晓宇、蒋虎、潘音卫、蒋蓉的印章，并由黄松岗一人代为签名。嗣后，乐益公司(代理人)代乐业公司(甲方、出售人)与黄松岗、姜崇瑜(乙方、购房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系争房屋，建筑面积106.85平方米；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与上述房屋的承租人(受配人)、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共同确定上述房屋一经转移，其房地产权利为黄松岗、姜崇瑜共同共有；房屋全部售价为39,957元，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31,966元；乙方还应缴付房屋首期维修基金1,923元、手续费200元、税费103元；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于2000年11月25日前，将34,192元交付至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黄浦支行。后，姜崇瑜向乐益公司支付34,192元。2001年1月16日，系争房屋登记至姜崇瑜、黄松岗名下。2012年6月13日，姜崇瑜、黄松岗(甲方、卖售人)与黄先帜(乙方、买受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受让甲方自有的系争房屋，转让价款1,530,000元。黄先帜实际未向黄松岗夫妻支付房款。2012年7月22日，系争房屋登记至黄先帜名下。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乐益公司作为乐业公司的代理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权利义务归乐业公司，乐益公司现已注销；系争房屋分得时户型为二室一厅，后改为三室一厅，由姜崇瑜夫妻、蒋虎一方、黄先帜家庭各住一室，蒋虎一方居住至2011年；姜崇瑜系黄浦区体委的离休干部，蒋虎退休前亦在该单位工作。蒋虎一方称其印章是放在系争房屋内原先居住的房间内，《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的印章是未经其同意私自加盖的。审理中，黄松岗、姜崇瑜、黄先帜申请黄某1、万某、黄某2出庭作证。证人黄某1陈述其系黄松岗夫妻之女；2000年10月，黄松岗夫妻告知其要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嗣后，姜崇瑜告知其已买下系争房屋产权；前后两次谈话都是发生在家庭聚会时，具体在场人员记不清了；其认为蒋虎一方住在一起，对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应当是知情的。证人万某陈述其系黄松岗夫妻的外孙女；2000年，黄松岗夫妻提出要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嗣后，黄松岗夫妻表示已经买下产权，蒋虎一方两次都在场。证人黄某2陈述其系黄松岗的弟弟；2000年前后，其和黄松岗夫妻谈起过购买公房产权的事情，蒋虎当时也在场；黄松岗之后告知其单位证明是蒋虎去办的，购房由黄松岗办理。蒋虎、黄晓宇、蒋蓉称证人证言不客观，不能证明蒋虎一方对购房知情，故不予认可。黄松岗、姜崇瑜、黄先帜认可证人证言。乐业公司表示证人黄某1的证言无法反映蒋虎一方是否知情，认可证人万某、黄某2的证言。本院认为，2000年黄松岗夫妻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蒋蓉未满18周岁，不属于该户同住成年人，购房行为未侵犯其合法权益，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蒋虎夫妻对购房行为是否知情。《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蒋虎夫妻的签名虽非其本人所签，但加盖了二人的印章。蒋虎夫妻主张其印章系被擅自使用，但印章系其所有并保管，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印章保管及使用情况的前提下，本院难以采纳其主张。蒋虎夫妻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至2011年，距离黄松岗夫妻购买房屋产权已经超过十年。按常理而言，蒋虎夫妻长期居住系争房屋，理应通过日常生活，对房屋性质是否变化有所了解，如有异议，亦会及时主张权利。因此，黄松岗一方关于蒋虎一方对黄松岗夫妻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是知情且同意的说法，相较蒋虎一方关于其2016年才得知购房行为的说法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黄松岗夫妻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的行为虽有瑕疵，但未侵犯蒋虎夫妻的合法权益，故蒋虎一方要求确认黄松岗夫妻与乐业公司之间《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黄松岗夫妻后续通过买卖形式将系争房屋赠与黄先帜，系对其所有的不动产的处分，亦属有效。综上所述，蒋虎一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虎、黄晓宇、蒋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77.70元，由原告蒋虎、黄晓宇、蒋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毅超人民陪审员  周建萍人民陪审员  陈名玲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