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26刑初110号公诉机关肃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肃宁县。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51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肃宁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魏艳杰，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闫晓丹，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凤来（小名锅台），男，1941年02月04日出生于河北省肃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现住肃宁县。2017年7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肃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肃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3月7日被肃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进厂，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系张凤来儿子。肃宁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诉〔201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凤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杰、闫晓丹，被告人张凤来及其辩护人张进厂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凤来因与同村张某1有矛盾，欲将张某1打死后自杀。2017年7月11日13时许，张凤来持自制的拐棍（钢筋制，木头把）蒙面闯入张某1家中，趁张某1睡觉欲将其打死，遭到张某1反抗杀人未遂，张凤来在逃走途中用拐棍将随后追赶来的张某1之妻朱某打伤。经鉴定，张某1、朱某之伤属轻微伤。肃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凤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7年7月11日13时许，张凤来手持自制的拐棍蒙面闯入张某1家中，趁张某1睡觉欲将其打死，遭到张某1反抗杀人未遂，张凤来在逃走途中用拐棍将追赶来的朱某打伤，二原告人受伤后分别被送往肃宁县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被告人张凤来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是为了两米的伙巷去张某1家打张某1，但是没打着张某1，打了朱某，其不认可故意杀人，其使用的蒙面不是蓝色褂子，而是黑布。其没有一分钱，不赔。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凤来因与同村张某1有矛盾，2017年7月11日13时许，张凤来持自制的拐棍（钢筋制，木头把）蒙面闯入张某1家中，趁张某1睡觉欲将其打死，遭到张某1反抗杀人未遂，张凤来在逃走途中用拐棍将随后追赶来的张某1之妻朱某打伤。经鉴定，张某1、朱某之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凤来供述，主要内容为，他想把朱某的丈夫张某1杀死，结果把朱某给打了。他之所以想杀张某1是因为2015年他拉土垫院子，张某1说他拉的土是张某1家的，张某1把他给打了，因为这事他一直想报复他们。今天下午一点多钟，他披着蓝褂子，拄着自制的拐棍（一米多长的钢筋，直径约2厘米，把是个木块）去张某1家，走到张某1家门洞时他用蓝褂子把头蒙上，拿着拐棍从东面进了张某1家屋里，张某1家四间房，张某1的媳妇朱某在东面第一间屋里睡觉，张某1在东面第二间屋子里睡觉，张某1头朝西面向南在床上睡觉，他用拐棍冲着张某1的脑袋打了下去，他想一下把张某1打死，然后回家自杀，结果打歪了，没打着张某1，张某1醒了，冲他嚷“你给我站住”他说：“我不站住”，张某1往外面跑，他在后面追张某1，朱某在后面追他，在门洞朱某追上他，他回头用拐棍打了朱某一下，打在什么地方他没注意，朱某脑袋上有血，朱某双手拽着他的拐棍，他夺不过来，左手拽着朱某的头发，右手拽着拐棍，往院子里拽朱某，他把拐棍松开，朱某拿着拐棍出了院子往西跑，他在地上拿根木棍追朱某，朱某跑到西邻李杰家，朱某把大门关上，顶着大门，他没推开，他心里想把大门推开就打死她。这时张某1拿着个粪叉从东面往西冲他过来，村干部张某3在大街上待着，张某3拦着张某1没让过来，李杰从家里出来拦着他，不让他过去，他和张某1当时离着大约30米远，他俩没打起来，李杰让他回家，他就拄着手里拿的那个木棍回家了。当时，朱某的脑袋破了，别人没伤，他蒙面是冲着杀死张某1，他怕别人认出他来。他从大约一个月前开始有想杀死张某1的想法。他的拐棍和蓝褂子都被拿到派出所了。第二次供述与第一次基本一致，另补充，大概30多年前村里分场，就是分轧麦子的场，当时张某1组分的西头，他们组分的东头，他们组还在最北头分了一条两米宽的东西方向的伙巷，但是过了些年，张某1自己把那条伙巷栽上了杨树，四、五年前他就跟张某1两口子说过这事，但是其不承认伙巷这回事。前年春天他拉土垫院子，拉的就是伙巷的土，但是张某1说拉的是其家的土，张某1在村里到处骂他，把他在场里弄的扁豆架弄坏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两口子到他家骂他，他挺生气，拿了把剪子要跟张某1打架，被他媳妇夺了下来，接着张某1就用巴掌使劲打他脑袋，打了他好几下，他用手护着头，张某1又用根棍子打他脑袋，把他的左手小指打伤了，因为这些事这几年他一直出不了这口气，就想找机会打张某1报仇。他当时就是冲着张某1的太阳穴打的，没打着，就打了那一下。他想把张某1打死，一下就打死，就完了，他再自杀，各人出各人的殡。第三次、第五次供述与前两次基本一致。第四次供述补充，他当时就是想把张某1脑袋打破了，没故意打他，要故意就把他打死了，他在以前笔录中说要打死张某1两口子是在气头上呢，怎么解气怎么说，实际上没想打死他们。2.被害人张某1陈述，主要内容为，今天中午13时30分左右，他在家睡觉，迷迷糊糊听见他家的屋门响，一睁眼看见一个人蒙着面，拿着根铁棍向他脑袋砸来，他用右手一挡，铁棍砸到他的右手背上，他就从床上坐起来，接着那个蒙面人又砸他脑袋他又用左手一挡，砸在他左手腕上，他就往屋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杀人了”，那个蒙面人追到他家屋门口，就不追了，他就跑到街上喊人，等他喊人回来，那个蒙面的人正在打他妻子朱某，朱某在地上躺着头上有血，手里拽着蒙面人的铁棍，蒙面人见他回来，就松开铁棍追他，朱某这时从地上起来，跑到他邻居家把大门插上了，蒙面人没追上他，就拿了根木棍去追朱某，蒙面人用木棍砸他邻居家的大门。砸着砸着蒙面人头上的黑布就掉下来了，他一看是他们村的张凤来，他就从家拿了把四齿的叉子冲张凤来过去，被张某3拦住了。他就赶紧找车和妻子朱某来医院了。他当时在他家从东往西数第三间睡觉了，头冲西脸冲南躺着。他妻子在第一间屋睡觉了，当时他右手背左手腕肿了，朱某头破了。3.被害人朱某陈述，主要内容为，她被她们村“锅台”打了，距离现在五六天，在肃宁县万里镇柏家庄村她自己家里。当时是个中午，她当时在家最东头屋里睡觉了，听见外面喊了一声，就从屋里出来，她到院里发现有个人拿着锤子，头上蒙着东西，看不见那个人的脸，这时她丈夫张某1已经跑出院了，她当时没看见他丈夫跑出去，听见她丈夫喊了一声和跑的声音，她就跟着跑到门洞时，她和那个拿着锤子的人面对面站着，她就和那个人抢拿着的锤子，这时那个人已经拿那个锤子把她的头打破了，她就用手抓住那个人手里的锤子，她把锤子抢过来往外跑，跑到她家西邻李英杰家门洞里去了，她就喊大春，大春是李英杰的媳妇，大春就从屋里出来了，把家里大门开开就跑进去了，大春当时在门外面，她自己在大春家门洞里就把大门插上了，她就躺在地上了，当时她脸上身上都是血，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人让她开门，她把门打开就又躺地上了，外面来了一辆车，有人把她抬上车，就到医院来了。她光看见这个人蒙着头了，不知道用什么东西蒙的。锤子是铁的，挺长，上面有一个锤子头，她当时脑袋被打了一下，就破了，流了很多血。她当时在最东边的屋里睡觉了，她丈夫在从西往东数第二间屋里了。因为以前拉土的事，她家和锅台家发生过矛盾。4.证人张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报警是因为他四婶子朱某被张凤来打了。因为三年前拉土，张凤来和他四叔张某1闹过矛盾。今天下午两点多钟，张某3到他家来，进了屋对他说：“你忙赶紧开车拉你四婶子去医院看看的，你四婶子（朱某）让张锅台（张凤来）打了，流了不少血”，张某3说完话，他就开车去朱某西邻李英杰家门口了，他看见，朱某在李英杰家门洞里躺着呢，他四叔张某1和村里的人们一起把朱某抬到车上去了，他拉着他四叔和四婶子走到官厅变电站的时候，他四叔让报警，接着他就报警了。他四婶子浑身是血，脑袋一直在流血，等他四婶子办完住院手续以后，他看见四叔张某1两只手腕处有淤青，右手手背肿了，两只脚底下都破了，四婶子脑袋缝了6针。5.证人曹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朱某和张某1在她家东邻住，大概四五天了，那天中午，她正准备出门打牌，刚进了门洞，朱钳（朱某）突然就把她家大门东扇推开冲进来，她看见朱某满头满身是血，跟她说：“忙叫人，锅台打死俺们了”她出了大门，看见锅台正从东边往她家走，锅台手里拿着根木棍，她赶紧从外面对上大门，冲门里喊“插上门”，朱钳就从里面插上了，锅台过来了就用手里的木棍顶她家大门，她喊“你疯了，你喝多了？”锅台没说话，她就跑着去喊叫人去了。朱钳跑进她家来的时候没注意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不过后来村里来了很多人，人们把躺在她家门洞里的朱钳往车上抬的时候，她见朱钳旁边放着跟螺纹钢铁棍，一头有个木头把，铁棍长约一米。后来张某1拿着根铁叉从家里出来要跟锅台打，打没打起来她没敢看，反正当时有人拦着了，当时人挺多了，人们都拦着。她不知道锅台为什么和朱钳打架，朱钳脑袋的伤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没看见是谁打的。6.证人张某3证言，主要内容为，大概四五天前，中午一点半左右，他听见外面有人喊，就从家里出来了，出来后有人说张锅台和张某1家打架了，他就向张某1家方向走，走到张某1家门口时，看见张某1，张某1和他说打架了，赶紧报警，他说自己没拿手机，这时曹某在自家门口喊他，说朱钳在她家门洞呢，身上都是血，曹某就让朱钳开门，他就用手推门，一推门就开了，他看见朱某在门洞里躺着呢，身上都是血。他就去找他们村张某2了，张某2是朱某的侄子，张某2开车过来，他们把朱某抬上车就送去医院了。他不知道朱某的伤是怎么来的，朱某说是脑袋受伤了，他来时没看见张锅台。7.证人李某证言，主要内容为，他和张凤来、张某1都是30多年的邻居了，张凤来是他南邻，张某1是他东邻，都是老乡亲，张凤来平时就是说话冲点，脾气暴躁，除了和张某1打过架，没见过和别人闹过。四年前两家为拉土的事打过一次架。这次打架，打的时候他没有在场，打完后，他东邻“大春”喊我：“快点来吆”他看见几个人守着张锅台正劝呢，张锅台手里还拿着根柳树棍子，他过去劝他回家，问他为什么打架，张锅台突然冒出一句：半年多了，我憋着这口气儿！他也不明白张锅台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为几年前的事，还是半年前又跟对方闹了什么矛盾，他把张锅台送回家，接着回来人们又把张某1的媳妇送到医院去了。8.证人张某4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柏庄村支部书记，我和张凤来、张某1是老乡亲关系，张凤来平时就是说话直点，别的没什么，脾气有点古怪。和村里人相处的也挺好，没有爱打架的行为，没有不良嗜好，他听说两年前张某1和张凤来两家为拉土的事闹过矛盾，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他们俩当时没找他。9.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与张某4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不再赘述。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朱某、张某1之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朱某头部6.5CM愈合疤痕，双上肢青紫淤血；张某1右手背及左手腕上方青紫肿胀。11.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钢筋拐棍血样与张某1家大门洞东门西侧、大门南侧处地上血与朱某STR分型相同。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1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了张凤来深蓝色长袖褂子。14.物证拐棍（钢筋制、木头把手）。15.户籍证明信，证实张凤来1941年出生，已年满75周岁。16.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张凤来在辖区内无犯罪记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受伤后，被送往肃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122.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日×100元=200元；3.护理费，张某1由其子张国辉护理，张国辉系个体工商户，应根据上一年度批发零售业分行业平均工资47005元÷365日×2日=258元。以上损失共计1580.9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受伤后，被送往肃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6254.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日×100元=900元；3.营养费为30元×9天=270元；4.护理费，朱某由其儿媳张丽萍进行护理，张丽萍系个体工商户，58540元÷365日×9日=1443元。5.以上损失共计8867.35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肃宁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收据、诊断证明书、户口本、营业执照、结婚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凤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张某1轻微伤，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凤来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凤来当庭供述其不是故意杀人，但从其在侦查机关的五次供述中四次均认可双方存在矛盾，想杀死被害人张某1，故被告人存在故意杀人的动机；作案时间选在睡午觉时且蒙面进入被害人张某1家中，证实张凤来进行了犯罪预谋，且实施了犯罪行为；张凤来使用的作案工具为钢筋制拐棍，欲打击部位为被害人张某1头部，说明被告人张凤来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动机，且实施了杀人行为，因为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被告人张凤来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未遂）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凤来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凤来犯罪时已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先行羁押15日，应予以折抵刑期。由于被告人张凤来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80.94元，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867.35元，被告人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证明，不予支持；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主张的误工费、出院后护理费、交通费，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故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凤来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作案工具拐棍（钢筋制）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张凤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80.94元；四、被告人张凤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867.35元；五、驳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亚利人民陪审员  李长京人民陪审员  毛晓慧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袁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