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云刑终78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男，汉族，1962年3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宣威市。系被害人江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67年11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江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女，汉族，2010年7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江某3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男，汉族，2014年6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江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朱某。系江某1、江某2之祖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彝族，1992年2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宗情，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威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双飞，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宗情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刘某、江某1、江某2、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作出（2018）云03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宗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刘某、江某1、江某2、吴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付宗情，听取上诉人朱某、刘某、江某1、江某2、吴某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付宗情怀疑其前妻吴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害人江某3有不正当关系。2017年8月20日22时许，在宣威市羊场镇大田坝村委会大田坝村至红石岩水库的村间公路上，被告人付宗情在被害人江某3的车里与其前妻吴某发生争执，付宗情用随身携带的刀将吴某的颈部杀伤，江某3在制止的过程中被付宗情杀伤面部、颈部、胸部等部位后当场死亡。经鉴定，江某3系单刃锐器致心脏、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吴某颈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八）项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付宗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付宗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刘某、江某1、江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由被告人付宗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79.4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宗情不服，以原判定性错误，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付宗情的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其认罪悔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系民间矛盾引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付宗情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刘某、江某1、江某2上诉称原判量刑过轻，应对付宗情判处死刑，原判赔偿数额过低，应判赔1776458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上诉称应判处付宗情死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0日22时许，上诉人付宗情在被害人江某3的车里与其前妻吴某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付宗情用随身携带的刀将吴某颈部杀伤，江某3在制止过程中被付宗情杀伤面部、颈部、胸部等部位后当场死亡。经鉴定，江某3系单刃锐器致心脏、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吴某颈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20日22时51分，公安民警接到吴某报案称其和其朋友江某3被其前夫付宗情杀伤，请求出警处理。2017年8月21日1时许，公安民警在付宗情家里将其抓获。付宗情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羊场镇大田坝村委会大田坝村至红石岩水库的村间公路上。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了15份血迹及5份擦拭物。2017年8月21日，公安民警根据付宗情的供述，在宣威市羊场镇大田坝村委会“陷牛洼子”郑某家苞谷地里，依法提取付宗情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在郑绍辉家苞谷地里，依法提取付宗情作案时穿着的黑色安踏牌运动外衣一件；在付宗情住处依法提取白色短袖T恤一件、牛仔裤一条、棕色皮鞋一双。付宗情指认了上述现场及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3.检验笔录、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1）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检材“现场1号、6号、7号可疑血迹”、“付宗情所穿的蓝色牛仔裤”和“付宗情右手擦拭物”与“江某3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56×1022。送检检材“现场2号、3号、4号、8号、10号、12号、13号、14号、15号可疑血迹”和“陷牛洼子”郑某家苞谷地内提取的尖刀刃部与“吴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35×1017。送检检材“付宗情左手擦拭物”与“付宗情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76×1022。“现场11号可疑血迹”和“付宗情所穿的白色短袖T恤”上生物检材的STR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江某3”和“吴某”二人所留。“朱某”和“刘某”是“江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累计亲权指数为1.31×1014。（2）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付宗情指认提取的“统一阿某原味奶茶”字样塑料瓶一个，塑料袋包装及付宗情血样一份，均检出溴敌隆成分。（3）云南省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吴某之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4）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笔录及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江某3血液中并未检出有机磷、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及毒鼠强。被害人江某3系单刃锐器致心脏、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及检验报告均已依法告知当事人，均无异议。4.证人证言（1）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一天晚上23时许，吴某站在其家门口外面喊其，让其借她一双拖鞋穿。其看到吴某满身是血。吴某说她被“小斌”杀着，她的老板也被“小斌”杀着，现在在公路边坐着，“小斌”跑了。吴某说的“小斌”就是她前夫付宗情。其开着车和吴某一起去到案发现场，当时车灯照了有个人躺在路边，看到那个人不会动了，脸上还有血。（2）姜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是其侄女，吴某的大女儿叫付某。有一天下午付某来其家玩时无意中告诉其：她爸爸要去把她妈即吴某杀了。当时只有其和付某两个人在场。其就打吴某的电话想告诉她，但电话打通无人接听，后来其又打吴某母亲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到晚上其就听说吴某被杀着了。吴某和付宗情的关系如何其不清楚。（3）付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付宗情和其母亲吴某关系不怎么好，经常会吵架，在付宗情被抓的前几天，还骂吴某，还说要去把吴某宰掉。其也不知道其父亲为什么说要宰掉其母亲。（4）张某的证言证实：江某3在羊场镇租用其的房子经营摩托车销售和修理生意。吴某在江某3的摩托车店里打工。2017年8月20日23时15分吴某用江某3的电话哭着打给其说：江某3被付宗情杀着躺在地上拉不动，叫其找人过去帮忙救人。其到现场的时候羊场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现场了，卫生院的救护车也到了。江某3躺在地上不会动了，医生说已经没有脉搏，人已经死了。（5）杨某1的证言证实：江某3租用其家的房子在羊场卖摩托。江某3被杀当晚，吴某打电话给其媳妇张某说：江某3被杀着，帮忙叫救护车。其就叫了卫生院的救护车。江某3被杀当晚7点左右，其和其妻子张某、其儿子、一个老人（姓余），吴某的丈夫（姓付）、吴某和江某3在交警中队对面吃羊肉。吃饭过程中江某3和吴某家丈夫还有说有笑的，看着没有什么异常，吃完饭后江某3他们具体怎么回去的其不知道，到晚上11点多钟，吴某就打电话给张某叫救护车了。（6）杨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和江某3不是恋爱关系，吴某只是在江某3那里打工，具体吴某是什么时间去江某3那里打工的其也不知道，她离婚前几个月就去江某3那里打工了。吴某打工具体是做饭，帮江某3收拾下工具，一个月听说有一千多点的工资。（7）李某的证言证实：江某3是其前夫，他们是2017年6月8日办的离婚，就是因为江某3和吴某有恋爱关系，他们才离婚的。江某3和吴某具体什么时间开始恋爱关系其也不知道。5.被害人吴某陈述：2017年8月20日22时至23时之间，在羊场镇大田坝村至马路河村的路上，其被前夫付宗情用一把刀杀伤。2017年8月20日当天其、江某3、付宗情还有杨某1家两口子一起在鸡场吃晚饭，付宗情去吃饭是江某3喊去的，吃完饭后江某3说要去新店子去修摩托，叫付宗情一起去，等修好摩托后再送他回马路河去，去修摩托的时候江某3和付宗情叫其也一起去，说是有伴。他们是坐江某3的车去的，江某3开车，其坐副驾，付宗情坐在后排。他们去修好摩托车后送付宗情回马路河村的路上时，付宗情突然从后面用手勒着其面部之后就用刀从后面划了其脖子一刀，其用手去反抗，右手的手指也被划伤了。江某3就把车停下来回头问付宗情干什么，付宗情就放开其去杀江某3。之后其打开车门就跑了，其看见江某3才下车就跌倒在车边。其跑到郑绍良家，敲开门借电话报警，报完警后其去附近的郑绍江家叫上侯某开车拉着其到现场看。他们到现场时江某3躺在路边，付宗情已经不见了。6.上诉人付宗情对其因怀疑其前妻吴某在其去浙江打工期间就和江某3勾搭在一起，并借口和其离婚，并在案发当晚持刀杀害江某3，杀伤吴某,后其喝“老鼠药”自杀未果的事实供认不讳。7.上诉人朱某、刘某、江某1、江某2、吴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吴某提交了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宗情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琐事，在其与前妻离婚后，产生杀人的故意，并在与被害人一同乘车时，持刀对两名被害人进行刺杀，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付宗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付宗情因怀疑其前妻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产生杀人动机，有在案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在其刺杀被害人过程中，其不计后果，致被害人江某3面部、胸部、背部及左双上肢见多处创口，且胸部创口贯穿至胸腹腔，致被害人心脏、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其刺杀被害人吴某的部位系颈部。付宗情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客观要件，并造成两名被害人一死一轻伤的严重后果，故其犯罪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法院已根据付宗情的犯罪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处以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朱某、刘某、江某1、江某2及吴某提出判处付宗情死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已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故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付宗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傅栗审判员  汤宁审判员  罗成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