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04民初3657号 原告：江苏汇鸿国际集团土产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白下路**。 法定代表人：李金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东港市开发区望海路** 法定代表人：卢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婕，女，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被告：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电路**606Bdiv> 法定代表人：吴晓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华，男，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飞，男，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告江苏汇鸿国际集团土产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土产公司）与被告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绿地公司）、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鉴定、庭外和解曾暂停、扣除审限计算。原告汇鸿土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婕，被告绿地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华、白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汇鸿土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781968.44元、贴息263555.74元及利息3174451.12元（利率按照月息1.2%计算，自2015年8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2、被告绿地集团公司对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无烟煤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销售给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烟煤21775.14吨，单价647.9元/吨；无烟煤15401.26吨，单价573.6元/吨。总货款为22942275.9元。交货期为2015年5月20日前，交货地点在扬子江港务有限公司码头。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后9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货款。被告绿地集团公司对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向原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和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办理了货权转让手续，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确认已收到诉争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但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全部履行付款义务，截止原告起诉时止，尚有货款、利息、贴息11219975.30元未能付清。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和两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履行了交货义务，但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延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给原告带来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诉请与事实不符。本案原告汇鸿土产公司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之间类似于借贷关系，货物是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自己的，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将货物通过无锡恒亮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亮燃料公司）卖给原告，原告再卖给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表面上是买卖关系，实质是借贷关系。被告绿地集团公司没有为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进行担保。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现认为借贷关系存在,欠款本金无异议，贴息没有约定由法院依法裁定，同时利息没有约定请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提出对原告提供的《延期申请》中“平学锋”的签名予以司法鉴定。 被告绿地集团公司辩称，其对于本案诉争合同的签订、履行及事后双方的纠纷整个过程均不知情，原告提供的《无烟煤买卖合同》被告绿地集团公司没有加盖过公司印章，原告提供的《担保函》，被告绿地集团公司亦没有加盖过公司印章，被告绿地集团公司作为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的上级公司，在收到法院的起诉材料后，经仔细核查并与被告辽宁绿地集团经理平学锋核实确认无此担保事宜，且平学锋本人也承认其并未在原告提交的《延期申请》上签字。此外，根据诉争合同第4条货物的交付义务完成的标志是三方对货权转让证明签章确认，同时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应出具收货确认书，方为完成了交付义务。本案中，货物自始至终就不是原告所有，原告在扬子江码头没有相关的仓储、装卸、港杂等费用发生，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与原告进行了资金的借贷，对于贴息没有约定，对于借贷超过90日之后的利息也未约定。故被告绿地集团公司认为，本案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借款纠纷，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以虚假的货物交给恒亮燃料公司，恒亮燃料公司交给原告，原告再交给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从而形成闭环，完成资金流拆借。法院应当在还原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判决，同时被告绿地集团公司提出公章鉴定申请，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绿地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4日，被告绿地集团公司向原告汇鸿土产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内容为：作为辽宁绿地公司的母公司绿地集团公司愿意为辽宁绿地公司全面履行与汇鸿土产公司于2015年4月-2016年4月签订的合同向汇鸿土产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信用担保额度共计5000万元整。我公司的上述担保是独立的，不因上述合同的约定是否有效或本担保的作出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而影响本担保的效力。本担保的期限为辽宁绿地公司履行合同时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期满之日起两年。落款处被告绿地集团公司加盖了公章。 2015年5月15日，原告汇鸿土产公司（卖方供方）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买方需方）签订《无烟煤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HH-LNLD-20150514。双方约定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总金额：原告汇鸿土产公司向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供应帝祥(烟煤)21775.14吨,每吨单价647.9元，计14108113.2元;向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供应瑞晟10(无烟煤)15401.26吨，每吨单价573.6元，计8834162.74元；合计总价22942275.94元。关于交货地点：扬子江港务有限公司码头。关于交货时间：2015年5月20日前。关于货物的交付和验收：本合同卖方在交货地点扬子江港务有限公司码头以货权转让方式将本合同项下货物交付给本合同买方。交货地点由本合同买方和卖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对交货数量和质量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卖方和买方双方办理“货权转让证明”。…关于对货物数量和质量的异议：货权转让证明及收货确认书的签署或出具，即买方认可卖方交货的数量与质量，不再提出异议。关于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买方在签订合同时向卖方支付合同金额10%的保证金合计2294227.60元。卖方收到10%保证金后合同生效，安排货物交付。买方在货物交付后的90个工作日内以现汇方式付清全款，卖方应在货物交付后的一个月内开具增值税发票。关于担保条款：绿地集团公司愿意为辽宁绿地公司履行本合同向卖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本担保是独立的不因上述合同的约定是否有效或本担保的作出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而影响本担保的效力，担保人保证本担保的作出已经获得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授权，本担保期限是二年。同时，该合同对货物的质量标准及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落款处买方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卖方原告汇鸿土产公司、担保方被告绿地集团公司盖章确认。 2015年5月21日，原告汇鸿土产公司（甲方原货权人）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乙方货权接收人）、江苏扬子江港务有限公司（货物保管人）签订《货权转让证明》，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HH-LNLD-20150514合同，甲方将其拥有完整货权并存放于丙方仓库的下列货物的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货物名称：无烟煤、烟煤，原货物船名数量：帝祥(21775.14)；瑞晟10(15401.26)，存放位置：扬子江码头。本证明经甲乙双方盖章后，乙方即自动获得上述货物的完整所有权，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以任何名义处置、或干扰乙方处置上述货物。丙方在此确认：上述货物目前为其实际保管，并保证甲乙双方在本证明上盖章后，即将上述货物所有权转入乙方名下。货权转让前，因保管上述货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货权转让后，因保管上述货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并由丙方直接向甲方、乙方主张。货权转让后，丙方将继续妥善保管上述货物，并根据乙方书面指示（包括乙方的出库单）上的要求对外发货。落款处原告汇鸿土产公司、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江苏扬子江港务有限公司盖章确认。 同日，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向原告出具收货确认书一份，载明：今收到汇鸿土产公司交付的、合同号HH-LNLD-20150514项下无烟煤共计37176.4吨，金额共计22942275.94元，质量符合合同要求，汇鸿土产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规定的义务，我公司将按上述合同的约定准时付款。 2015年5月27日，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按照合同金额1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合同保证金2294227.60元后，在约定的收到货物的90个工作日内未再付款。庭审中，双方确认第91个工作日为2015年9月25日。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被告辽宁绿地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12866079.9元。即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已向原告总计支付15160307.50元。 2017年1月12日，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工作人员平学锋向原告出具《延期申请》一份，确认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剩余货款、贴息、利息等内容，但落款处没有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盖章确认。 2017年8月30日，被告绿地集团公司申请对《担保函》、《无烟煤买卖合同》中被告绿地集团公司盖章的真伪予以司法鉴定。2018年1月11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文司鉴字第832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2015年3月24日的《担保函》上印文“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与送检样本印文“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5年5月15日的《无烟煤买卖合同》第2页上“担保方”处印文“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与送检样本印文“绿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018年3月19日，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申请对《延期申请》中平学锋的签名真伪予以司法鉴定。但鉴定申请人未在期限内支付鉴定费用，2018年8月23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终鉴字第260号终止鉴定告知书。 庭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系借货还是买卖合同关系，《无烟煤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诉请的货款、利息、贴息的计算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被告绿地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为证实其诉请，原告汇鸿土产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无烟煤买卖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合法，被告应于货物交付后的9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且被告绿地集团公司对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担保函》，证明被告绿地集团公司作为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的母公司自愿承担额度为5000万元的担保责任。3、《货权转让证明》，证明原告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对于所交付的货物数量等进行了确认，已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4、《延期申请》，证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负责人平学锋认可欠原告剩余货款、贴息及资金利息共计10360964.38元，税费另算。5、收货确认书，证明2015年5月21日，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确认已收到全部货物，且质量符合要求。6、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证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以承兑汇票偿还诉争合同的货款，双方约定的贴息是千分之六。7、原告与恒亮燃料公司的买卖合同及货权转让证明，证明本案中货物来源真实。8、银行回单，证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根据买卖合同约定于2015年5月27日向原告支付了10%的保证金2294227.60元。 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与恒亮燃料公司签订的《无烟煤买卖合同》；原告与恒亮燃料公司的《无烟煤买卖合同》；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诉争《无烟煤买卖合同》。上述合同涉及的船名、货物数量均一样，证明表面是买卖合同，实际是为了资金周转而形成的没有约定利息的借贷关系。2、航次租船合同及发票，证明2015年2月3日及2月12日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有两笔真实的货物买卖，5月份签订的诉争买卖合同并未真实发生，将2月份真实的船名放入5月份虚构的买卖之中，其目的是为了资金周转。3、煤炭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四份销售合同、发票、汇款记录，证明诉争合同中载明的帝祥、瑞晟10承载的货物，系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从恒亮燃料公司和丹东羽丰经贸有限公司购得，已销售给不同的四家单位，不可能再销售给恒亮，恒亮亦不可能销售给原告，再次印证诉争的买卖合同虚假。4、恒亮燃料公司向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的付款凭证，证明恒亮燃料公司是过桥单位，以买卖煤炭的方式代原告完成借贷关系。 被告绿地集团公司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第1-2项证据，经过司法鉴定证实被告绿地集团公司加盖的公章不真实，不能反映绿地集团公司存在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能证实被告绿地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足以证实原告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之间合法的买卖关系，其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纳；提供的第3项、第5项证据，进一步证实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已收到全部货物，予以采纳；提供的第4项，因平学锋并不是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单方面承诺给付原告货款、贴息和利息的意思表示无效，不能作为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认可给付原告钱款的依据，故不予采纳；提供的第6项证据，不能证实证据来源合法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纳；提供的7-8项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买卖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纳。 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提供的第1项证据虽真实，但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买卖关系虚假；提供的第2项证据，反映的货物买卖关系发生在2015年2月份，不能证实与本案诉争的2015年5月份货物的关联性，不予采纳；提供的第3项证据中涉及的合同、发票等内容并不涉及原告，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提供的第4项证据，系书证，不能据此证实恒亮燃料公司转账存入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的款项，属于恒亮燃料公司代原告向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所付的借款，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一方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另一方，另一方支付价款的合同系买卖合同。原告汇鸿土产公司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签订的《无烟煤买卖合同》，内容涉及原告作为卖方将货物的所有权交付给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支付价款。从合同的内容到之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确认收到货物并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均反映出双方签订的合同具有买卖合同的特性。 虽然两被告均认为本案应系借贷合同，但提供的案外人恒亮燃料公司转账存入凭证，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之间对借款合同数额、还款期限等形成一致意见，且对于两被告确认的借贷事实，原告不予认可，两被告未能提供曾出具的借条或欠条等予以佐证借贷关系的存在。再者，两被告认为同一批次、同一船名、同一航次货物煤炭，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已于2015年2月份销售给了其他客户，不可能再销售给恒亮燃料公司，所以恒亮燃料公司不可能销售给原告，原告不可能再销售给被告，故而本案诉争的买卖货物不存在的观点。首先，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属于生产、销售煤炭的合法单位，不能确定2015年2月至5月期间发生买卖均系同一批次货物。其次，船名仅是船舶的名称，同一船舶在服务期限内、合法的区域范围内拖运货物，不能证实便是同一批次货物。最后，诉争的买卖合同中未注明航次，亦不能证实两被告所述的同一航次便是同一批次货物的问题成立。综上，两被告认为本案实为借贷的辩称意见，不足以对抗原告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形成的《无烟煤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性。 《无烟煤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盖章及原告收到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保证金10%后合同生效。从履约情况看，合同落款处均有原告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盖章确认；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也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履行了10%保证金2294227.60元，进一步说明原告汇鸿土产公司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已生效，故双方应如实履行合同约定的各自义务。现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品种、数量和质量将货物交付给了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而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在约定的收到货物90个工作日内并未足额给付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给付拖欠的货款及逾期利息。 关于原告诉请中货款、利息标准，其计算的货款本金系货款总额22942275.9元减去已收到的款项15160307.5元得出7781968.44元，按照月利率1.2%另行计算利息3174451.12元。但该计算方式，与法律规定相悖。第一，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由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原告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没有约定本息还款顺序，本院认为被告辽宁绿地公司的还款应当按照先还利息再偿还主债务的顺序抵充。第二，双方没有在《无烟煤买卖合同》中约定90个工作日内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不给付货款需承担利息，原告以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收货后即计算利息的方式，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以91个工作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为妥。针对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债权人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考虑到被告辽宁绿地公司拖欠原告货款时间较长，罚息利率可酌情按1.5倍标准计算。原告以月利率按照1.2%的方式计算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经双方核算，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在收到货物90个工作日内已支付原告保证金2294227.60元，应作为本案中货款予以抵扣。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给付的12866079.90元，应按照先扣息再扣本的原则，陆续偿还的款项先行抵扣上个时间段形成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的利息后，剩余部分再抵扣货款本金，以此类推，具体计算方式为：应自第91个工作日起计息，即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扣除的累计利息后，被告辽宁绿地公司自2016年12月31日起还欠原告货款本金9037754.48元（计算表格见附表）。第四、由于本案中已经以先息后本的方式先行扣除利息，原告另行计算利息3174451.12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截止至2016年12月30日，被告辽宁绿地公司不再向原告还款，自2016年12月31日起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9037754.4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标准计算，至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 至于原告诉请的贴息263555.74元，《无烟煤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证据的来源和形式合法，加之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工作人员平学锋不具备代表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单方承诺给付贴息等钱款的权利，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 另外，庭审过程中经过司法鉴定，已确定《无烟煤买卖合同》及《担保函》中涉及的被告绿地集团公司的两枚印章均不真实，现三方均不能说明两枚不真实印章的来历，不能推断被告绿地集团公司自愿为被告辽宁绿地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绿地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亦予以驳回。 综上，为了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江苏汇鸿国际集团土产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037754.48元及利息（该利息以9037754.4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1.5倍标准计算）。 二、驳回原告江苏汇鸿国际集团土产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1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4120元由被告辽宁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李 璇 人民陪审员  韩其华 人民陪审员  董家富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见习书记员  陆宁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