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81刑初240号公诉机关天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82年9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宜章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释放，同年8月19日被天长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2日被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5月1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看守所；同年5月24日被安徽省天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长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玉萍，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刑诉（2018）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指定辩护人王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19日间，被告人李某及张某3、张某4、张某5（均已被判决）投资数万元，先后在湖南省宜章县湘粤学校旁一地下室、东升华城小区一门面房，从网上购买了大量用于网络诈骗的QQ号及参加国家相关考试人员的个人信息，陆续招聘邓某1、张某6、曾某、李某3、张某7、李某4（均已被判决）、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以“长沙达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韶关市文都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打电话，加QQ聊天等方式与参考人员联系，谎称该公司有相关国家考试的密题和答案，能够保证参考人员顺利通过，以此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以交报名费、安全信息费、保密费等为由，要被害人向指定的账户汇款。诈骗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的妻子肖某任公司会计，并直接参与网络诈骗；张某3任公司老板并负责将诈骗所得的赃款取出；张某4任公司总监，并以“后台主管”的名义，对已受骗的被害人以要交纳安全信息费、保密费为由继续实施诈骗；张某5任公司部门经理，负责员工培训和具体网络诈骗的实施；邓某1、张某6、曾某、李某3、张某7、李某4直接实施诈骗。被告人李某伙同张某3、张某4、张某5、肖某等人实施网络诈骗41起，骗取人民币86335元。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保过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查询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说明、羁押证明等、证人吴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肖某、李某3、曾某、邓某1、张某6、张某7、李某4、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魏某、谭某、梁某、李某1、龚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四十一起犯罪事实其没有具体参与，其在本案中不是主要作用；其老婆已经服刑，家里还有三个小孩需要照顾，希望法庭能够看在其家庭困难的情况下，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给予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王玉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李某虽在第一次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但其在一审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犯罪情节较轻微，本案其他被告供述中均证明被告人李某并没有直接事实诈骗；被告人李某案发后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某家庭情况困难，其妻子现正在服刑，家中有三个小孩，母亲身体不好，家里只靠其父亲维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李某及张某3、张某4、张某5投资数万元，先后在湖南省宜章县湘粤学校旁一地下室、东升华城小区一门面房，以“长沙达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韶关市文都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北京东奥时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办公司。张某3任公司老板，并负责将诈骗所得款项取出；张某4任公司总监，负责日常管理，并以“后台主管”的名义，对已受骗的被害人以交纳安全信息费、保密费为由，继续让被害人向指定的账户汇款；张某5任公司部门经理，负责从网上购买大量QQ号及参加相关考试人员的个人信息，并负责员工培训；被告人李某的妻子肖某负责记账并直接参与欺骗被害人，让被害人汇款；招聘的员工李某3、曾某、张某7、邓某1、李某4、张某6、王某2等人通过打电话、加QQ聊天等方式，与要参加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及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人员联系，谎称能够提供相关考试的密题和答案，保证参考人员顺利通过考试，以交报名费、安全信息费、保密费等为由，让要参考人员向指定的账户汇款。具体如下：1、2016年3月28日，被害人李某1被人谎称有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资料，向行为人指定的张敏支付宝账户转资料费700元。2、2016年3月31日，被害人何某被人谎称有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的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张敏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500元。3、2016年4月，被害人侯某被人谎称有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的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张敏支付宝账户转安全信息费1000元。4、2016年4月3日，被害人乔小霞被人谎称有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张敏银行账户转报名费1200元。5、2016年4月6日、4月8日，被害人孙某被人谎称有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张敏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1000元、500元、1000元、1000元，计3500元。6、2016年4月7日，被害人时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张敏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1600元。7、2016年4月12日，被害人郑某2被人谎称有山东省春季高考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张敏银行账户转保密费500元。8、2016年4月13日，被害人贾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张敏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750元。9、2016年4月13日，被害人季某被人谎称有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张敏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750元。10、2016年4月13日，被害人林某2被人谎称有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昵称为“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办不到的”微信红包中转入报名费400元、100元，计500元。11、2016年4月13日，被害人张喜艳被人谎称有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张敏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1000元。12、2016年4月13日、4月14日、4月17日，被害人任登妮被人谎称有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分别向行为人指定的张敏银行账户转报名费1200元、保证金1000元、米鹏银行账户转保证金500元、500元，计3200元。13、2016年4月13日、4月27日，被害人林某1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张敏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3200元、黎远朝支付宝账户转2000元、1000元，计6200元。14、2016年4月11日、4月12日、5月18日、5月19日，被害人张某1被人谎称有全国证券从业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分别向行为人指定的张敏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700元、1200元、米鹏银行账户转保密费、安全信息费2000元、3000元、3000元，计9900元。15、2016年4月19日，被害人魏某被人谎称有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米鹏银行账户转报名费1500元。16、2016年4月21日、25日、26日，被害人谭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微信账号转报名费2000元、黎远朝银行账户转安全信息费2900元、100元，计5000元。17、2016年4月21日，被害人张定艳被人谎称有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银行账户转报名费1500元。18、2016年4月22日、5月13日，被害人齐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分别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的银行账户转报名费2800元、米鹏银行账户转保证金500元，计3300元。19、2016年4月25日，被害人莫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银行账户转报名费500元、500元，计1000元。20、2016年4月29日、30日，被害人梁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银行账户转报名费1600元、保密费800元，计2400元。21、2016年4月30日，被害人龚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300元、300元，计600元。22、2016年4月27日、5月18日，被害人杜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分别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500元、米鹏银行账户转保密费1500元、安全信息费2000元，计4000元。23、2016年4月底、5月12日，被害人余婷被人谎称有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分别向行为人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报名费1500元、米鹏银行账户转保密费1500元，计3000元。24、2016年4月底，被害人赖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报名费3200元。25、2016年4月底，被害人马某1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报名费2000元。26、2016年5月1日，被害人张某2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300元。27、2016年5月1日，被害人吴某1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1400元。28、2016年5月2日、5月3日、5月5日、5月7日，被害人马某2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银行账户转报名费、保密费1000元、2000元，向黎远朝支付宝账户转安全信息费2000元、1000元，计6000元。29、2016年5月2日，被害人李某2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银行账户转报名费300元。30、2016年5月2日、5月3日，被害人钱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100元、1400元，计1500元。31、2016年5月2日、5月3日，被害人袁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分别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支付宝账户转保密费、安全信息费1000元、1000元、1500元、400元、90元、10元，计4000元。32、2016年5月4日、5月5日，被害人薛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支付宝账户转报名费400元、635元，计1035元。33、2016年5月5日，被害人韦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银行账户转报名费500元。34、2016年5月9日、5月10日，被害人肖春生被人谎称有全国教师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银行账户转报名费500元、500元，计1000元。35、2016年5月9日、5月10日，被害人陶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银行账户转报名费1000元、600元，计1600元。36、2016年5月上旬，被害人王某1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报名费2000元。37、2016年5月11日，被害人张锦被人谎称有全国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银行账户转报名费1000元。38、2016年5月11日、5月12日、5月13日，被害人贺某1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黎远朝银行账户转报名费500元、米鹏的银行账户转报名费、保密费500元、1800元，计2800元。39、2016年5月12日，被害人田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米鹏银行账户转报名费800元。40、2016年5月13日、5月14日，被害人贺某2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米鹏银行账户转报名费650元、150元，计800元。41、2016年5月14日、5月17日被害人刘某被人谎称有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密题和答案，向行为人指定的米鹏银行账户转报名费1000元、保密费1500元，计2500元。综上，被告人李某伙同张某3、张某4、张某5、肖某等人实施网络诈骗41起，金额86335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的赃款6200元，已发还被害人林某1。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李某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李某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公安局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何某、侯某、李某1、龚某、孙某、时某、季某、林某2、林某1、魏某、谭某、梁某、张某2、吴某1、马某2、薛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3、张某4、张某5、肖某、李某3、吴某2、曾某、张某7、李某4、李某5、邓某2、张某6、王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清单；支付宝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天长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及天长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虽自动投案，但其当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微，不起主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和张某3、张某5等人共同商议开办公司，利用参加各种资格考试的考生想走捷径的心理，骗取考生的钱财，并为该犯罪行为提供资金帮助，应认定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被告人李某未具体实施诈骗行为，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的多人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某退出违法所得给相关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家亮人民陪审员  潘瑞荣人民陪审员  郑训仁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梦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