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终1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通辽市哲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法定代表人：宋彦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亮，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通辽蒙古族中学，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王宝龙，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那钦，内蒙古科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辽市哲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哲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辽蒙古族中学（以下简称通辽蒙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通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哲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亮，通辽蒙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那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哲一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哲一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辽蒙中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是议标承建施工项目，议标也是招标的一种形式，且未办理招投标手续责任在建设方，一审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与当年议标承建施工项目的客观情况不符。本案一审诉讼请求是追偿所欠工程款的利息，也就是履行还款协议的纠纷，不能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导致还款协议无效。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应计算至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违法超期审理，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通辽蒙中当庭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哲一建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通辽蒙中给付工程欠款本金7万元；2、支付工程欠款利息和违约金2242810.20元；3、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5月26日，哲一建公司与通辽蒙中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哲一建公司承建通辽蒙中教学楼工程；资金来源为上级拨款与自筹；开工日期为2002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2年10月31日；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款给付方式及不按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等内容。案涉工程于2003年2月28日交付通辽蒙中使用。因通辽蒙中未能按期给付工程款，双方于2003年2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2005年11月30日又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了通辽蒙中如不能按期给付工程款，应承担未付工程款10%的违约金、还款利息增加50%等事项。至2003年2月28日案涉工程交工时，通辽蒙中欠哲一建公司工程款3385294.50元；后通辽蒙中分次给付哲一建公司工程款，至本案起诉前，通辽蒙中尚欠哲一建公司工程款70600元。根据通辽蒙中偿还欠款情况，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如下：2003年3月1日至2003年8月13日，欠工程款本金3385294.5元，利息为3385294.5×5.31%×165÷365=81260.98元；2003年8月14日至2005年9月20日，欠工程款本金2885294.5元，利息为2885294.5×5.31%×768÷365=322368.82元；2005年9月21日至2006年3月27日，欠工程款本金2385294.5元，利息为2385294.5×5.58%×197÷365=71837.23元；2006年3月28日至2006年8月29日，欠工程款本金2085294.5元，利息为2085294.5×5.58%×154÷365=49094.12元；2006年8月30日至2007年4月6日，欠工程款本金1585294.5元，利息为1585294.5×6.12%×219÷365=58212.01元；2007年4月7日至2007年5月23日，欠工程款本金1385294.5元，利息为1385294.5×6.36%×46÷365=11103.6元；2007年5月24日至2007年11月21日，欠工程款本金为1085294.5元，利息为1085294.5×6.57%×181÷365=35358.89元；2007年11月22日至2007年12月13日，欠工程款本金为1000600元，利息为1000600×7.29%×21÷365=4196.76元；2007年12月14日至2008年3月21日，欠工程款本金为700600元，利息为700600×7.29%×97÷365=13573.02元；2008年3月22日至2008年6月3日，欠工程款本金为600600元，利息为600600×7.47%×74÷365=9095.88元；2008年6月4日至2008年9月15日，欠工程款本金为500600元，利息为500600×7.47%×103÷365=10552.51元；2008年9月16日至2008年11月27日，欠工程款本金450600元，利息为450600×7.2%×72÷365=6399.75元；2008年11月28日至2009年4月2日，欠工程款本金为400600元，利息为400600×5.58%×125÷365=7655.3元；2009年4月3日至2009年5月10日，欠工程款本金为300600元，利息为300600×5.31%×37÷365=1618.05元；2009年5月11日至2009年9月10日，欠工程款本金为270600元，利息为270600×5.31%×122÷365=4802.74元；2009年9月11日至2009年10月8日，欠工程款本金为70600元，利息为70600×5.31%×27÷365=277.31元，上述利息合计为687406.9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案涉工程属于必须招标的建设工程项目，但此项目并未进行招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而2003年2月28日的《还款协议书》和2005年11月30日的《还款协议》属于2002年5月2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从合同，因主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该二份从合同亦应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鉴于现双方对工程价款无争议，该院以双方认可的数额确定。其余利息、违约金等约定因《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无效，故对哲一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应予以全部支持；对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考虑到双方对案涉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且案涉工程为公立学校教学楼，故对上述利息损失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综上所述，哲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通辽蒙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哲一建公司拖欠工程款本金70000.00元，利息687406.97元的50%，即343703.49元，合计413703.49元。二、驳回哲一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通辽蒙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02.50元，由哲一建公司负担19482.92元，通辽蒙中负担5819.5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哲一建公司主张通辽蒙中支付工程款利息和违约金2242810.20元的依据问题。因涉案工程未进行招投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还款协议是为履行施工主合同签订的，是对施工主合同的补充、细化，因涉案施工合同无效，还款协议也应无效，其中关于利息及违约金条款不能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支付拖欠工程款项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工程交付之日起算，截止一审起诉之日利息为687406.97元。通辽蒙中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在招投标程序中明显居于主导和支配地位，对于因未招标而致合同无效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酌定其承担50%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因本案历时多年，利息损失一直存续，一审判决截止起诉之日不妥，应予纠正。综上，哲一建公司上诉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通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二、通辽蒙古族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通辽市哲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程款本金70000元、利息687406.97元及以本金70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通辽市哲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0元，合计47242.5元，由通辽蒙古族中学负担15590元，由通辽市哲一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6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红兵审判员  汪海波审判员  常 青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