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男，生于1963年8月24日，四川省苍溪县人，汉族，住苍溪县。系被害人冯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女，生于1968年4月27日，四川省苍溪县人，汉族，住苍溪县。系被害人冯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生于1990年11月15日，四川省苍溪县人，汉族，住苍溪县。系被害人冯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生于2014年5月6日，四川省苍溪县人，汉族，住苍溪县。系被害人冯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生于2017年6月11日，四川省苍溪县人，汉族，住苍溪县。系被害人冯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冯某1之母。 以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淑华，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迁，男，生于1992年5月27日，四川省苍溪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苍溪县。2017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健，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毛某、张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冯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以及共同诉讼代理人邓淑华，被告人张迁及其辩护人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2日晚，被害人冯某3与刘某1受孙某等人的邀约到“皇家经典”KTV608房间玩。在该房间内，冯某3与张迁因经济问题发生争执，后冯某3便离开送刘某1回家，途中，冯某3接到母某打来的电话后，与刘某1又返回“皇家经典”KTV，并电话邀约王某1到“皇家经典”KTV。冯某3、刘某1到达“皇家经典”KTV楼下后与张迁等人相某，见面后冯某3与张迁两人又发生争执并推搡，后被孙某等人拉开。此时，开车路过的袁某1见双方发生争执便下车与王某1发生口角，被刘某1劝开。随后，张迁与冯某3又发生争吵、相互推搡，在争吵、推搡过程中，张迁从右边裤兜内拿出一把折叠刀对准冯某3上半身乱刺。刘某1听见打斗声后去查看情况时也被张迁刺中右肩部，随后离开现场到医院诊治。冯某3受伤后转身向对面跑，张迁追赶冯某3并使用刀具朝冯某3的背部、胸部等部位再刺数刀，后迅速折返驾车逃离。母某追上冯某3后又穿过返回小龙坎火锅店门口。张迁驾车逃离时，在“皇家经典”KTV门外的滨江路口遇见王某1，便开车撞击王某1，随后王某1用刀砍张迁。袁某1见状后，拿着铁锹追打王某1至小龙坎火锅店门口，此时冯某3与母某刚好到达此处。冯某3见袁某1追打王某1，便又朝方向跑去，当其跑至张迁车左后侧位置处时便倒地。随后张某3等人上前查看冯某3情况，并让人拨打120和110报警。之后苍溪县人民医院医生到达现场，经初步诊断救治，发现冯某3已经死亡，经苍溪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冯某3系全身多处锐器创致左肺上叶、右肺上叶、右肺中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立案决定书、110案件信息、户籍资料、120出诊记录、“广元市紧急救援中心”工作记录、通话详单等书证；证人张某3、史某、王某1、刘某1、母某、孙某、袁某1、赵某、石某、袁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迁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文书、伤情鉴定文书、亲子鉴定意见、法医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认为被告人张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毛某、张某2，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冯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张迁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加重处罚。同时要求张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611788.5元。 被告人张迁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对附民原告人所起诉的费用都该赔偿，但自己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宋健所提辩护意见是：1.指控张迁犯故意杀人罪不当，张迁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2.张迁具 备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2日晚，被告人张迁、孙某、母某（外号“黄某”）、袁某1（小名“彬娃子”）、赵某、张某3等人相约到“皇家经典”KTV608房间唱歌、饮酒。中途，孙某、母某二人到电影院烧烤一条街与被害人冯某3(男，殁年23岁)、刘某1（曾用名刘某2，外号“耗子”、“浩子”）相某，冯某3受孙某等人的邀约前往KTV608房间，在该房间内，冯某3因经济问题与张迁发生争执后，冯某3、刘某1便离开。在开车回家的途中，冯某3接到母某等人打来的数次电话后与刘某1又返回“皇家经典”KTV。同时，冯某3电话邀约王某1到“皇家经典”KTV。冯某3、刘某1到达“皇家经典”KTV楼下后与张迁等人相某，见面后冯某3与张迁两人又发生争执并推搡，被孙某等人拉开。同时孙某、母某将刘某1拉到一旁劝说，此时张迁与冯某3再次发生争吵、相互推搡，在争吵、推搡过程中，张迁从右边裤兜内拿出一把折叠刀对准冯某3上半身乱刺。刘某1听见打斗声后去查看情况时被张迁刺中右肩部，刘便离开现场到医院诊治。冯某3受伤后转身向对面跑，张迁追赶冯某3并使用刀具朝冯某3的背部、胸部等部位再刺数刀后迅速折返准备驾车逃离。后母某追上冯某3，发现冯某3腹部流血，便与冯某3穿过返回小龙坎火锅店门口。张迁驾车逃离到“皇家经典”KTV门外的滨江路口遇见拿着菜刀的王某1，便开车撞击王某1，被王某1躲开，随后王某1用刀砍张迁。袁某1见状后拿着铁锹追打王某1至小龙坎火锅店门口，冯某3与母某刚好到达此处。冯某3见袁某1追打王某1，便又朝方向跑去，当其跑至张迁所驾车的左后侧位置处时便面朝下倒地。后经到达现场的医生初步诊断救治，发现冯某3已经死亡。经苍溪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冯某3系全身多处锐器创致左肺上叶、右肺上叶、右肺中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冯某3系冯某2、毛某之子，与张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2017年6月11日生育一子冯某1，被害人冯某3系张某1的继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110案件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身份信息表，证明2017年11月13日1时52分，苍溪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张迁的妻子史某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发现一名约20多岁的男子躺在，浑身是血，旁边还站着四五名男子,其中一名黑衣服男子左手受伤流血。民警询问黑衣服男子左手是如何受的伤,躺在地上的男子又是怎么一回事。该男子自称叫张迁,他左手的伤是一名叫王某1的男子拿刀砍伤的,躺在地上的男子叫冯某3,是如何受伤的,他不清楚。120急救车赶到了现场,民警送张迁到医院进行治疗，治疗完后口头将张迁传唤接受调查。被告人张迁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 2.被告人、被害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民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张迁及被害人冯某3的身份情况。 3.录音列表，证实159××××0016（史某，系张迁的妻子）、158××××5320（王某1）拨打过110报警电话。 4.关于张迁涉嫌故意杀人案中作案工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将张迁口头传唤至办案区讯问室后,立即到现场寻找作案工具,当时现场勘查寻找到一把长约十厘米的匕首并提取。除该匕首外,并未找到其他任何刀具。该匕首经张迁辨认,不是其捅冯某3所使用的作案工具。随后侦查人员讯问张迁,他交代其捅冯某3的刀子扔在皇家经典楼下垃圾桶附近。接着侦查人员将张迁带至皇家经典楼下指认其扔作案工具的具体地点是皇家经典娱乐会所楼下垃圾箱旁边,但侦查人员在现场并未找到任何刀具。侦查人员将张迁带回办案区以后,继续在皇家经典会所楼下及附近街道寻找张迁捅冯某3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但都未找到。 5.苍溪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苍溪县人民医院出、入院病情证明书、苍溪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住院病历，证明2017年11月13日，刘某1因右肩部被刀刺伤入院治疗，于同月18日伤口愈合情况良好出院。 6.苍溪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苍溪县人民医院“120”于2017年11月13日1时56分接到急救电话，2时01分到达现场时，对冯某3诊断为①刀砍伤；②失血性休克；③胸腹部穿通伤。 2017年11月13日1时56分苍溪县人民医院接到急救电话，1时58分到达现场时对张迁急救诊断，左上肢皮肤裂伤。后对张迁行左前臂外伤清创缝合术。术后张迁因刑事原因带入刑警队。 调取的“川传串砂锅串串”2017年11月13日00时至11月13日03时期间监控视频、“欢盈烟酒行”2017年11月13日00时至11月13日03时期间监控视频、“皇家经典娱乐会所”2017年11月13日00时至11月13日03时期间大门处的监控视频，证实了案发当晚的部分情况。 调取的“广元市紧急救援中心”工作记录及音频录音，证明手机号为138××××7177的号码呼救，原因为打架，地址为苍溪县皇家经典**下。电话接通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01时54分33秒，出车医院为苍溪县人民医院，出发时间13日01时58分44秒，到达现场时间13日02时01分54秒，回院时间13日02时19分09秒。备注13日02时16分死亡一人。 7.苍溪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淸单，证实在袁某1处扣押兵工铲一把。 8.随案移送清单，证明随案移送光碟4张，橙色铁锹一把，刀一把（长约十厘米）。 9.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迁尿液检测呈阴性。 10.移动话单，证实号码为182××××0177（张迁）、135××××6892、159××××0016、136××××2092（刘某1）、158××××8985（袁某1）、158××××5320（王某1）、183××××3769（母某）、187××××9700（孙某）、182××××2135（冯某3）在案发当日，以上人员的通话情况。与被告人张迁的供述和证人的证言一致。 11.证人证言，其中： （1）证人史某（张迁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2日晚到皇家经典608房间耍到13日凌晨l点半左右,我下了楼坐进我们车的副驾驶，看见有人把张迁推到了车面前，没看清谁在和张迁推搡。张迁上车后把车掉了头去撞王某1，但没有撞上，而是将路边的一辆轿车撞了。我看见王某1在驾驶座外用东西打张迁，没看清王某1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我看见张迁的左手在淌血，就把张迁那边的车窗关了，这时王某1就用他手里的东西敲张迁那边的车窗。王某1敲了几下就跑了，张迁就下车去追，我下车看见冯某3躺在我们车后面不远的位置，张宇用衣服在给冯某3止血，冯某3旁边地上已经有很大一摊血了。张迁追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只知道张迁和王某1在打架。我一共报了三次警。第一次是王某1伸手过来有打张迁的动作时，张迁喊我报警，我当时以为是打架，便报警称皇家经典有人打架。第二次我看张迁左手在淌血，我想王某1应该是拿刀砍了张迁，便着急了，所以又打电话报警说有人砍人。第三次报警时我看到张迁去追王某1，我怕再出什么大事，便打电话报警。 （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2日晚，与张迁和孙某、袁某1，以及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皇家金典”608包间喝酒唱歌,冯某3刚进去，张迁就走到他面前和他谈钱的事情，听他们谈话的口气很不愉快，冯某3和刘某1就走了。我下楼看见冯某3和刘某1在楼下，冯某3的朋友王某1也在那里，冯某3看见张迁后，就和刘某1说了一些带挑衅的话，我和孙某、母某就把张迁往他车上拉，冯某3还在骂，张迁就和冯某3打了起来，当时是谁先动手我没有看清楚，双方都用拳头互殴，打着打着，冯某3、王某1、刘某1就往皇家经典对面跑，张迁在后面追他们，一会儿后，张迁跑回开车，王某1拿着一把刀将张迁的车门砍坏了,在他们打斗时,我听见冯某3在吆喝,看见冯某3在街道上跑了几步后一下子面朝地倒了下去,当时我看见地上有一摊血,并看见冯某3胸前有一大摊血迹,右胸有一公分半的伤口,120到了现场后,看了一下冯某3就说人已经死了。 冯某3怎么受伤的不清楚，冯某3倒地后,我看见袁某1手里拿了一把一米多长的锹在街道上到处走,我估计他拿锹的目的是打王某1。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打架了。现场除了冯某3受伤之外，我事后看见张迁的左手小臂处有一条刀印子,张迁的手臂处的伤是王某1用刀砍伤的，我事后听说刀是他从自己车上拿下来的。 （3）证人母某（绰号“黄某”）的证言除与张某3证明冯某3与张迁为何发生纠纷的证明内容一致外。同时，母某还证实冯某3与张迁发生纠纷时，刘某1都是跟在冯某3身后，他还说只认冯某3。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冯某3与张迁只是用身体互相对靠，没有出手打对方，所以刘某1也没有动手，但只要张迁动手打人，刘某1就要动手帮冯某3打张迁。我们在劝刘某1时，刘某1就朝冯某3和张迁的位置跑过去，紧接着，我就听见冯某3、张迁那边有吵闹声，看见冯某3从他停车的位置往跑，张迁在后面追上冯某3后，张迁的右手朝冯某3的腹部不停的锤，大约锤了两下后，张迁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耗子”你不是要帮冯某3吗，我看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耗子”，我看冯某3双手捂着肚子，就扶着他问有事没有？他说要遭，这时我发现我的双手上有血，我就吼快打120，后我与冯某3走在小龙坎火锅店门口碰见了孙某，在我和孙某谈话的时候，我看见冯某3倒在了上张迁撞车的位置，当时冯某3面朝地倒在地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4）证人孙某的证言除与张某3证明冯某3与张迁为何发生纠纷的证明内容一致外。同时，孙某还证实在劝刘某1的时候，看到冯某3往绿化带方向跑，张迁在后面追，用手打冯某3的背部。张迁追冯某3到绿化带那边后就折返往车跟前跑，张迁上车就倒车向王某1开去，王某1让开，张迁一下子撞到停在路边的车上。后王某1就拿着像刀的东西朝坐在车里的张迁打，张迁将车窗玻璃升起后，王某1还打车窗，这时，袁某1拿了一把铁锹过来追打王某1，将王某1撵走。后我看见冯某3趴在地上。 （5）证人袁某1（小名“彬娃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赵宏辉的小车里拿了一把军工铲,把王某1撵走后,看见张某3把冯某3扶着,冯某3身上有很多血,应该是被张迁用什么东西戳伤了。因为张迁当时和冯某3、刘某1、王某1打架时,张迁打刘某1、王某1一下,他们就跑。我当时还奇怪,为什么张迁可一拳一个,那几个人都要跑。后来我看见冯某3身上有血，张迁当时和冯某3等人打架时手上应该是拿的有刀或者匕首之类的东西。 冯某3当晚只和张迁打过架,没和其他人打架。王某1砍张迁的车是因为王某1和冯某3、刘某1与张迁打架,张迁后来开车去撞王某1,所以王某1才拿刀去砍张迁的车。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2日晚从“皇家经典”608房间唱歌后，与袁某1到苍溪县人民医院看完病在回去的途中经过皇家经典楼下，袁某1下车朝皇家经典门口走，我坐在驾驶室看见有人躺在路边靠近路中间的地方，那个人肚子周边有血，我当时判断他就是冯某3，我不清楚冯某3被谁打了。 从袁某1处扣押的军工铲是我的，袁某1给我说他在11月12日晚上从我小车后备箱拿了一把军工铲去追王某1，因为他看见王某1在砸张迁的车。袁某1说没有追上王某1，就把军工铲扔了，扔在哪里他没有说。我只看到张迁的小车停在冯某3倒地位置的旁边。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3日凌晨,孙某、母某、张某3就叫我和冯某3去“皇家经典”喝酒,当时张迁也在“皇家经典”608房间，张迁说冯某3对他有意见,冯某3听后就和我离开了“皇家经典”。离开不久,有人给冯某3打电话,喊回去耍一会儿,于是我们又去了“皇家经典”KTV,走到三桥位置时,冯某3打电话让王某1到“皇家经典”来,我们到了“皇家经典”楼下后看见母某、孙某、张迁、张某3刚从楼上下来,碰面后,张迁和冯某3又发生口角和推搡，我和王某1都用手指张迁说:“你要干啥嘛”,我们四个人的口气都很凶,当时我们几个人差点打了起来,孙某和母某把我拉到了一边劝我,这时,袁某1开车过来，下车后气冲冲的，我赶紧叫袁某1不要闹,那会儿张迁和冯某3在一边扯,我听张迁和冯某3争吵起来,就走到冯某3停车旁的人行道上时,看见冯某3左手肘关节撑在地上的,张迁与冯某3面对面站着的,冯某3两腿之间掉了一把小刀,那把刀是冯某3的,我就问张迁:“你们在干啥”,张迁过来朝我的右边肩膀处打了一下,我当时感觉整个右手就是麻的,我用左手摸了一下发现有血,就到医院去了。 当天晚上打架只有冯某3和张迁，我看见他们只是互相推了一掌,打架时拿没有拿工具我没有看见，冯某3死后结合我的伤，我才知道张迁当时手中肯定拿了一把刀。当时是张迁先推的冯某3。冯某3当天晚上除了和张迁发生矛盾之外，没有和其他人发生矛盾。后来知道张迁拿刀戳了我和冯某3。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O17年11月13日凌晨1时27分左右,我接到冯某3的电话驾车到“皇家经典”KTV楼下,冯某3和张迁两人因为钱的事情发生口角,都指着对方问想干啥？张迁走到冯某3面前推了冯某3左肩一下,冯某3的身体向左侧晃了一下,后张迁手握成拳头捶了冯某3背一下,冯某3叫了一声，接着,张迁又走到冯某3面前推了冯某3左肩一下,冯某3又叫了一声。张迁又用拳头捶冯某3胸部以上部位,冯某3又大声叫,并往开跑,在跑的时候人都站不稳,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地,地上还有血迁之前用拳头捶的动作应该就是拿刀捅。张迁边追边捅冯某3,我拿着菜刀一边防着张迁,一边准备去看冯某3。张迁驾驶他的越野车向我撞来,撞到了停在路边的车上。张迁想下车来打我。我知道他手里有刀,就用菜刀在车窗玻璃处乱晃,不让张迁开车门，在菜刀乱晃砍张迁的车窗时,应该砍到了他的手臂，这时,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把铁锹来追打我,我怕张迁拿刀捅我,就跑了。 （9）证人王某2（袁某1的女朋友）的证言，证明听袁某1说冯某3在皇家经典楼下被人用刀捅死了。后来我认识的人都在说是张迁用刀捅死的。当时我不知道袁某1从赵某车上拿来了一把锹，后来回家下车后我看见袁某1从车上拿了一把锹放回了家里。 （10）证人石某（苍溪县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1月13日凌晨2时左右,接到急救电话后当时去的是袁医生。袁医生回来后给我说他处理的那个上受伤的人已经死亡,同时带回来了一个左手臂受伤的男子。过了不久，我们再次接到电话,家属要求我们过去再救一下,我随120急救车到了现场后仔细确认,发现那个人确实已经死亡了。那个死亡的人后来我才知道叫冯某3。 （11）证人袁某2（苍溪县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今年11月13日凌晨2时左右,接到120急救电话后到了皇家经典楼下的上,看见有一名年轻男子倒在路中间,浑身是血,他倒的地方到处是血。我上前检查那名男子,确定该名男子已经死亡。后我简单的看了一下,发现他身上颈部、胸部、上腹部都有被刀捅伤的痕迹,左手臂也有一道伤口。我检查完那名男子以后,旁边有个男子说他的左手臂也被砍伤,要求到医院治疗,所以我带那名手臂受伤的男子回到了医院。 12.被告人张迁的供述与辩解、公安机关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实被告人作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审讯程序合法。 被告人张迁在公安机关共做了五次供述，以及自书材料，均系有罪供述，其庭审中的供述与侦查阶段供述内容一致。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l2日晚上我和孙某、母某、袁某1、袁某1的女朋友、赵某、赵某的女朋友一起吃完饭后就去“皇家经典”KTV608房间唱歌,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张某3也来了,我看见冯某3、刘某1也在我们包间吧里面,我与冯某3因为他带我挣钱的事闹的不愉快，后冯某3就和刘某1走了。他们走后不久,我们也往楼下走,我看见冯某3和刘某1开车过来,就问孙某你要干啥子嘛,口气不友好,冯某3与刘某1就和孙某吵了起来,冯某3与孙某争吵的原因不知道，他们之间没有矛盾。在我劝他们的时候,刘某1、冯某3就用手推我胸,问我想做啥子,这时王某1开车过来站在一旁看我们推搡,我当时也想还手,这时张某3把我拉开,喊我上车走,并且张某3、母某在劝冯某3,但是冯某3不听,朝我胸口一掌，刘某1站在旁边也朝我头上打了一拳，王某1还是站在一旁看，他们两个人用拳头朝我头、胸等位置打，我一个人打不赢他们，在我向后退的时候，我从右手边裤兜内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刀朝冯某3的胸部、颈部上半身乱戳，我大概戳了四次左右，在他转身时,我又朝他后背戳了两刀。冯某3就转身往跑,冯某3跑到对面后,我就返回垃圾桶位置,这时,其他人就劝我赶紧走,于是我就上车看见王某1手中拿了一把刀，我准备撞他，结果被他躲开了，王某1就拿着刀朝我砍，我当时没有关车窗，所以他就用刀朝我砍了四刀，将我左右小臂外侧砍伤了，他又用刀砍我驾驶位置的车门。这个时候，袁某1手中拿了一把锹过来打王某1，王某1就朝小龙坎火锅门口跑，我妻子说我手在流血，让我打110和120报警，我喊她快打，我还告诉她我把冯某3也戳了几刀，打完电话后，我就下车后看见冯某3面朝天躺在我车左后侧，张某3和张宇站在旁边的，我当时心想冯某3肯定被我戳的有点严重，我看见王某1过来后，就去追，没追上他。冯某3倒地后，我当时先叫我老婆史某打电话报警,我手上有伤,史某把我扶着,所以我和史某都没有去救助冯某3。 最开始打架的只有我和冯某3、刘某1、王某1四个人，张某3、孙某他们都是在旁边拉架的，除我之外没有看见其他人打冯某3。我将冯某3戳伤后，王某1拿刀将我砍伤，我与刘某1、王某1之间没有矛盾。 我在捅冯某3时，是竖着握刀，刀尖和虎口朝上，那把刀长约10至15cm，刀柄长约5cm，刀刃宽约2cm，刀刃长约10cm，钢材质，一边开刃，另外一边没有开刃，刀是我两三年前在广东花了几十元钱购买的。这把刀我平时都是放在裤兜内的，带在身上用于防身的，要是打架就可以拿出来用。我把冯某3戳伤后，就把刀随手扔在垃圾桶附近。冯某3和刘某1只是用拳头打我，我没有受什么伤。我不清楚刘某1当时受伤没有，也不清楚我拿刀戳刘某1没有。我在人民医院包扎时发现他的肩膀上还是手上有伤。 我知道用刀戳颈部、胸部可能会导致死亡。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三份、方位图、照片，证实中心现场系滨江路中段379号南侧公路上,此处北面是小龙坎火锅店，南临滨江公园，公路西面为广元方向，东面为阆中方向。路面宽15.4m，北侧为一宽10m的人行道。在人行道南侧边沿2.86m,距文化街东侧人行道西侧边沿5.5m处的地面,仰卧有一具男尸,头朝西,脚朝东,上身穿一灰色长袖T恤,上有血迹浸染,下穿一蓝色牛仔长裤,脚穿一蓝色运动鞋,双脚交叉。对现场勘验时发现的物证血泊、鞋印、卫生纸、滴落血迹、擦拭血迹、小刀、砍击痕迹、碰撞痕迹等依法予以提取。 14.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张迁对苍溪县公安机关准备7把不同刀具的照片辨认后，称没有2017年11月13日凌晨其捅冯某3使用的刀子。 15.苍溪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说明，证明对现场查获的小刀经过指纹专业处理，刀刃、刀柄均未发现指纹。 1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迁指认捅伤冯某3的地点以及丢刀地点。 17.鉴定委托书 证实①2017年11月13日，苍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冯某3进行死因鉴定；②2018年1月15日，苍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 18.鉴定结论 （1）苍公物鉴法病字[2017]5号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法医照片，证实冯某3面部可见大量血性结痂附着，以左侧为显。左侧外眦外下1.2cm处可见1.5×1.0cm浅表擦挫伤，左侧下颌可见5.0×3.0cm浅表擦挫伤。右锁骨上窝处可见1.4×0.9cm创口，创深达胸腔。右侧胸部双乳连线近胸骨处可见1.8×1.0cm创口，创深达胸腔；左乳头外下1.8cm处可见2.3×0.1cm浅表划伤。右侧腹部可见3×1.1cm创口，创深达腹腔。左侧肩胛处可见2.2×0.8cm创口，创深达皮下；左侧背部可见2.0×0.8cm、2.8×1.0cm两处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无组织间桥。右手腕前侧可见一长5.5cm、哆开2.0cm斜向内下的创口，创深达尺骨。其内可见肌腱、肌肉断裂。左上臂前侧下段可见长6.4cm、哆开3.5cm不规则创口，其内可见肌肉断裂；左手虎口上2.0cm处可见2.0×1.0cm浅表擦伤。右膝可见7.2×5.0cm范围内浅表擦伤。经过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冯某3胃组织中未检出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沙蚕毒素类、苯二氮杂卓类、巴比妥类、吩噻嗪类毒（药）物成分及毒鼠强；经过广元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冯某3理化检验报告，冯某3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4.4mg/100ml。论证：①死亡时间：距其最后一餐两小时以上；②死亡性质：其自身难于形成，应为他人形成；③致伤工具：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④死亡原因：排出毒物致死，排除因疾病立即死亡，全身多处锐器创致左肺上叶、右肺上叶、右肺中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苍公物鉴法临字[2018]2号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1右肩部刀刺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苍公物鉴法临字[2018]3号苍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迁左上肢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广公物鉴定DNA字[2018]009号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在不考虑同卵双生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冯某3为冯某2、毛某生物学子女相对亲权机会为99.99%。 （5）广公物鉴定DNA字[2017]631号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冯某3蓝色运动鞋一只（右）”、“冯某3蓝色牛仔裤一条”、“冯某3灰色长袖线衣一件”、“白色长城牌越野车左后门把手处流柱血迹擦拭棉签一根”、“白色比亚迪轿车前右大车灯上滴落血迹擦拭棉签一根”、“路面成趟滴落血迹擦拭棉签一根”、“距小龙坎火锅店南墙3.39m处滴落血迹擦拭棉签一根”、“小龙坎火锅店面南墙处提取的小刀一把”、“人行道南侧1.96m处滴落血迹擦拭棉签一根”、“尸体下血泊血擦拭棉签一根”中检出人血迹，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冯某3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3981×1021。 ②在送检的“嫌疑人张迁黑色皮鞋一只（右）”、“张迁黑色长裤一条”、“张迁黑色长袖线衣一件”、“张迁右手掌擦拭棉签一根”、“白色比亚迪越野车驾驶室提取带血卫生纸一团”、“白色比亚迪越野车驾驶室门把手擦拭血迹擦拭棉签一根”、“尸体旁带血卫生纸一团”中检出人血迹，为张迁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9268×1018。 ③在送检的“张迁左手掌擦拭棉签一根”检材中检出混合的STR基因分型。 19.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现场指认、24小时讯问同步录音录像、120接警电话的录音。 对公诉机关当庭所出示的证据，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无异议，对被告人张迁杀害本案被害人冯某3的犯罪事实的证明标准达到确实、充分，且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予以确认。 在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苍溪县人民法院（2013）苍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被害人冯某3在2013年7月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案发当天，受被害人冯某3邀约到案发现场的王某1也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2）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8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害人冯某3，以及本案案发时与冯某3同行的刘某1有受他人邀约，参与打架的情形。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被告人张迁的辩护人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其证明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在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苍溪县石门乡中梁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附带诉讼民事原告人冯某2、毛某、张某2、张某1、冯某1的身份，以及五附民原告人与被害人冯某3的关系。 （2）刘某1、袁圆的证言，拟证明冯某3生前于2017年9月10日在苍溪县城农机局宿舍租房开茶楼，冯某3吃住都在茶楼。 （3）因冯某3死亡支出交通费共计10000元的证据。其中：①交通费发票211张，拟证明附民原告人因冯某3死亡后处理事故花去交通费3267.50元；②冯某4、冯某5书面证言各一份，收条一张，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害人冯某3的父母冯某2、毛某均在外务工，冯某3死亡后，雇请私车赶回苍溪，为此支出交通费2600元，冯某4、冯某5往返的误工费2000元，合计4600元。 （4）惠州市惠阳区绿化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各一份，张某2的职业技能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①附民原告人冯某2工资300元/天，毛某工资200元/天；②附民原告人张某2从事挖掘机驾驶工作。 （5）苍溪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二份，检验报告单15张，医药费发票16张，苍溪县石门乡中梁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附民原告人冯某2、毛某患有丧失劳动能力的多种疾病，现家庭经济特别困难。二人不能从事劳动。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五附民原告人与被害人冯某3的关系的相关证据，以及惠州市惠阳区绿化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证明客观、真实，与本案附民赔偿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冯某3死亡支出交通费的车费发票及证明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余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迁因经济纠纷与被害人冯某3产生矛盾后，在他人有意劝和时，二人因言语不和在争吵、推搡过程中，被告人张迁使用刀具对被害人冯某3胸部、背部连刺数刀，致被害人冯某3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迁故意用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宋健所提“指控张迁犯故意杀人罪不当，张迁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冯某3死亡原因经鉴定系全身多处锐器创致左肺上叶、右肺上叶、右肺中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迁使用刀具刺冯某3的行为具有没有节制性的特征，所捅刺的部位也全是在被害人冯某3的上半身，被告人张迁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尽管主观上也没有明确的杀人动机和目的，但对用刀具刺冯某3的行为可能造成冯某3死亡的后果处于放任的心态，看到被害人冯某3受伤倒地后，也没有积极抢救，客观上已致被害人冯某3全身多处锐器创致双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故被告人张迁的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宋健所提“张迁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迁妻子多次报警的目的是基于被告人张迁被王某1砍伤，害怕张迁与王某1发生纠纷才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在询问张迁时，张迁未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迁所犯罪行，除依法应受到刑罚处罚外，还应赔偿因此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同时还规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2017年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58671元／年计算，张迁应赔偿丧葬费58671元／年÷2=29335.5元。因被害人冯某3死亡，冯某3的父母在外急需回家料理后事，有关人员的交通费用确定4000元，误工费用确定3000元为合理开支，被告人张迁应予赔偿。据此，被告人张迁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共计3633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迁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毛某、张某2、张某1、冯某1赔偿丧葬费29335.5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36335.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马玉春 人民陪审员  张贤德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何燕殊 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