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802民初6998号 原告：杨某，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系杨某丈夫），个体户，现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某。 被告：石某，杭锦后旗工商联主席，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刘某2，现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与被告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投资公司）、石某、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7）内0802民初4750号判决，被告石某、刘某2不服该判决，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内0802民终741号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刘某1，被告石某及被告石某、刘某2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泰瑞投资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泰瑞投资公司、石某、刘某2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6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石某于2012年11月1日以泰瑞投资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530000元的借条一份，并注明被告石某为第一责任人。2014年11月14日，被告石某向原告交付轿车一辆抵顶借款17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还。被告刘某2作为被告石某的妻子，应当对被告石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杨某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借条一份，证明石某、泰瑞投资公司欠款事实；收据一张，证明石某以一辆别克君越车抵顶欠款170000元。 石某、刘某2辩称，该笔借款系被告泰瑞公司向原告的借款，石某不是该借款的还款义务主体。2012年11月1日，石某出具的金额为1530000元的借条中的第一责任人并非第一还款人，杨某以“第一责任人”的理由要求石某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530000元的借款人是泰瑞投资公司，石某系泰瑞投资公司聘用的经理，其在借条中签字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泰瑞投资公司的前身是内蒙古君融投资公司临河办事处，泰瑞投资公司成立之前，杨某与内蒙古君融投资公司有多笔借款业务往来，泰瑞投资公司成立之后，承继了原内蒙古君融投资公司与杨某的借款业务，并继续与杨某发生借款业务。2012年11月1日，经结算，泰瑞投资公司共欠付杨某本息合计1530000元并出具借条。后泰瑞投资公司给杨某别克轿车一辆抵顶借款170000元，偿还现金10000元，下欠杨某1350000元。另杨某与石某达成以酒抵债协议，杨某已将400000元的酒拉走三年，应抵顶借款。 石某、刘某2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泰瑞投资公司与杨某分别于2012年3月14日、2012年5月8日、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3份；2012年11月1日，泰瑞投资公司与杨某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一份；内蒙古君融投资有限公司与杨某借款业务往来账页凭证及借款协议；泰瑞投资公司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验资手续等；别克君越车购买权属证明及部分车贷还款记账凭证；泰瑞投资公司原出纳王娟的证明；石某以酒顶账条据；陕坝农商银行转款凭条；杨某收到石某别克君越车收据。 被告泰瑞投资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石某与刘某2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14日，借款人（乙方）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向出借人（甲方）杨某借款45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3月14日起至2012年9月14日止，月利率2%，利息3个月支付一次，协议期满后一次性还清借款本息。合同尾部甲方处有“杨某”的签字，乙方处盖有“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公章。2012年5月8日，借款人（乙方）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向出借人（甲方）杨某借款25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5月8日起至2012年11月8日止，月利率2%，利息3个月支付一次，协议期满后一次性还清借款本息。合同尾部甲方处有“杨某”的签字，乙方处盖有“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公章。2012年6月15日，借款人（乙方）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向出借人（甲方）杨某借款7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2年12月15日止，月利率2%，利息3个月支付一次，协议期满后一次性还清借款本息。合同尾部甲方处有“杨某”的签字，乙方处盖有“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公章。2012年11月1日，石某向杨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借杨某现金壹佰伍拾叁万元整（1530000）。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第一责任人：石某，2012.11.1”。同日，泰瑞投资公司与杨某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债务人）：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第一责任人：石某），乙方（债权人）：杨某（第一责任人：杨某）。鉴于甲方所欠乙方债务，现债权人与债务人共同协商，乙方同意接收甲方名下铁宝鑫广场16层写字楼部分房屋抵偿甲方所欠部分债务。抵债资产具体情况见‘资产说明’。乙方（债权人）、甲方（债务人）协商一致确认该资产价值为壹佰伍拾叁万元（1530000），抵偿甲方（债务人）所欠乙方（债权人）部分债务”等内容。协议尾部甲方（债务人）处有手写“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字样，第一责任人处有“石某”签名，乙方（债权人）处有杨某签名，第一责任人处有“杨某”签名。协议头部及尾部均盖有泰瑞投资公司公章。以上协议中所说“资产说明”内容为：于宝生等购买的包头市起乾润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宝鑫广场房屋16层，已向宝鑫房地产公司预付定金726万元（见预约合同协议书）。该房屋为于宝生、李永光、安玉军、石某4人共有，其中有李永光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元），石某壹佰万元整（1000000.00），由于李永光欠石某债务，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将李永光名下的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转到石某名下。因此李翠玲位于包头市××路写字楼共有石某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00）元资产。由于公司欠杨某（身份证号×××）壹佰伍拾叁万元整（1530000.00），从石某的资产中分割壹佰伍拾叁万元（1530000.00）给杨某，剩余部分伍拾柒万元（570000.00）为石某所在的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公司所有。该“资产说明”上盖有泰瑞投资公司公章。后因房屋产权问题，该抵顶协议未实际履行。 另查明，2012年11月1日，杨某就上述3份借款协议的450000元、250000元、700000元分别与泰瑞投资公司进行结算，签有收据及还款凭条，其中本金的收据3张、还款凭条3张，收据内容为“2012年11月1日，NO.0095926。今收到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交来现金（划房）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收款人，杨某，交款人，王娟”。还款凭条内容为“编号82,2012年11月1日，还款单位：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还款内容：还借款，备注：2012.9.15，本金45万，还款金额（大写）：肆拾伍万元整（划房），￥450000，收款人：杨某，审批：石某，财务审核：周利红，经办人：王娟。”250000元、700000元格式同上。同日，450000元、250000元、700000元本金所产生利息的收据、付息凭条各三份，金额分别为40800元、28833元、63466元。收据内容为“2012年11月1日，NO.0416793.今收到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交来现金（划房）人民币肆万零捌佰元整，￥40800，收款人：杨某，交款人：王娟。”收据盖有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付息凭条内容为“编号239,2012年11月1日。付息单位：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付息内容：2012.6.15-2012.11.1、136天利息、利率2%、本金45万、3个月。付息金额（大写）：肆万零捌佰元整，￥40800。收款人：杨某，审批：石某，财务审核：周利红，经办人：王娟。”28833元、63466元格式同上。 再查明，2014年11月14日，石某以登记在其名下的别克君越车一辆抵顶杨某借款170000元，并由杨某出具收据一张，载明“2014年11月14日，今收到石某交来的别克君越车一辆，发动机号：101960467，大架号：LSGGF53X0AH242216抵顶石某欠杨某借款17万元整（拾柒万元整），收款人：杨某，交款人：石某。”2015年4月13日，杨某向石某出具字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石某借杨某欠款顶账酒杜康490件、特酱古酒90件，总计580件。此580件酒抵顶杨某欠款为40万元整（肆拾万元整）。此580件酒由杨某拉走先行销售，如销售不出，将此酒退还石某（抵顶40万元整（肆拾万元整）抵顶酒条据无效）。”2015年7月9日，石某通过巴彦淖尔河套农村商业银行向杨某转账1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某认为因从石某处拉的酒并没有销售出去，故以酒抵账的协议未实际履行。 本院为查明事实，分别于2016年11月10日和2018年5月17日与被告泰瑞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某做了询问笔录。2016年11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苏某陈述：“石某是泰瑞公司的经理，该笔借款是石某的个人借款，并未用于公司”。而苏某在2018年5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泰瑞投资公司中没有石某这个人，案涉借款协议中泰瑞投资公司的公章是假的”等。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杨某以借条、顶账收据等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且被告石某对借款事实认可，泰瑞投资公司未提交证据否定借款事实，故本院确认借款事实成立。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涉案借款的债务人是石某还是泰瑞投资公司或是石某与泰瑞投资公司为共同债务人。二是以酒抵账的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关于借款的债务人。杨某与泰瑞投资公司签订的3份借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中又有杨某本人签字，泰瑞投资公司的公章，应认定杨某与泰瑞投资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结合3份借款协议及2012年11月1日杨某与泰瑞投资公司对上述本金、利息的核算，本金450000元、250000元、700000元加利息40800元、28833元、63466元，合计金额为1533099元。在核算的时间上与杨某提供的借条、石某提供的以物抵债协议相吻合，金额相当。结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借条的形成：泰瑞投资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14日、2012年5月8日、2012年6月15日向杨某借款本金合计1400000元，2012年11月1日，经双方核算，本金及利息共1533099元，双方即签下以物抵债协议，所以双方所写的收据及还款凭条中有“划房”字样。后因以物抵债协议因房屋产权的问题没能实际履行，双方又写下借条，并将借条日期写于双方核算的本金及利息的日期。上述以物抵债协议虽因房屋产权的问题没能实际履行，但不影响该协议主体的认定，即债务人为泰瑞投资公司，债权人为杨某。“以物抵债协议”资产说明泰瑞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某在本院对其所做询问笔录中说本案所涉泰瑞投资公司的公章是假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认定泰瑞投资公司是涉案借款的债务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石某向本院提供的多张泰瑞投资公司的付息凭条、还款凭条中的“审批”处有石某的签名，以物抵债协议中同样有作为“第一责任人”的石某的签名，以及石某能向本院提供有关泰瑞投资公司的公司章程、验资手续、带有公司公章的相关账目凭证，且泰瑞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某在2016年11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也认可“石某是泰瑞公司的经理”，可以认定石某系泰瑞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从杨某提供的借条的字面意思来看，“责任”即“应尽的义务；分内应做的事”，在借条中签下第一责任人，即应有“还款的义务人”之意。而被告石某抗辩“第一责任人”并非“第一还款人”之意，实际借款人是被告泰瑞投资公司，其之所以在借条上签名是在履行职务行为。那么被告石某至少应对其履行职务行为及借款的使用人、借款用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泰瑞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提供了泰瑞投资公司公户的银行流水，证实该笔借款未用于泰瑞投资公司，被告石某虽陈述该笔借款通过公司员工董晓梅、王娟等人的银行卡转给各个投资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石某给杨某抵顶别克君越车的抵顶收据中写明“抵顶石某欠杨某借款”，充分表面杨某、石某均默认自己作为债权人、债务人的身份，至于别克君越车是石某个人资产还是泰瑞投资公司的资产并不影响这一事实的成立。以上，石某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定泰瑞投资公司是涉案借款的债务人，石某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因涉案借款数额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该笔借款显然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原告杨某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石某、刘某2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杨某要求被告刘某2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以酒抵账的协议是否实际履行。该协议具有代物清偿契约性质，应属有效。但是，该协议约定“杨某拉走先行销售，如若销售不出，将酒退还石某”，该协议签订至今已经三年多，约定的酒没有变现成约定的抵顶欠款数额，杨某的原债务数额没有因上述协议发生变动，债权人杨某的债务没有得到清偿，即该以酒抵债的协议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并已经超过合同履行的合理期间。在此情况下，杨某有权就全部债务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定泰瑞投资公司与石某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杨某请求泰瑞投资公司、石某返还借款1350000元及合理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石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杨某返还借款1350000元，并从2016年8月6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 二、驳回杨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巴彦淖尔市泰瑞投资有限公司、石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武晋德 人民陪审员  王海峰 人民陪审员  庞秀娟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