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182民初1256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江苏大全箱变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XXXXXXXXXXX7，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 法定代表人：徐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俭，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济宁市景森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XXXXXXXXXXX18，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程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鲁宁，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宁鑫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XXXXXXXXXXXXXXXT，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凯旋路杨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龙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素东，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囡囡，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大全箱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全公司)与被告济宁市景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森公司)、济宁鑫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俭、唐军，被告景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鲁宁，被告鑫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素东、孔囡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令被告景森公司立即给付原告货款5637928元；⒉判令被告景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80731元（暂定，分段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按涉案合同第7.2.3条款的约定）；⒊判令被告鑫阳公司对被告景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⒋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大全公司与景森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就“济宁20MWp（一期）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所需10KV箱变签订一份合同，合同金额为5220000元。双方于2017年2月8日就“华电汶上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所需环网柜签订一份合同，合同金额为820000元。又于2017年4月28日就“济宁10MWp分布式屋顶光伏电站项目”所需10KV欧式箱变签订一份合同，合同金额为2031000元。综上，大全公司与景森公司签订的合同总金额为8071000元。上述三份买卖合同均约定景森公司分期付款。合同签订后，大全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景森公司未按期付款，已支付2433072元，拖欠货款5637928元至今未付。景森公司与鑫阳公司是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即“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两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经营地址混同、财产混同、联系方式混同，因此鑫阳公司应对景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大全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欠款数额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被告景森公司针对原告的起诉辩称：一、大全公司没有向景森公司开具发票，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大全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二、在质保期未届满且存在大量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景森公司没有义务支付质保金（质保金数额80.71万元）；三、大全公司逾期交货导致无法使用的四台设备（10KV欧式箱变四台，其中SCB11-1000KVA三台、SCB11-1250KVA一台），景森公司已在反诉中主张退货，这四台设备相应的价款合计713000元大全公司无权主张。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景森公司认为大全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约定，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鑫阳公司针对原告的起诉辩称：一、鑫阳公司财产独立。鑫阳公司与景森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并非同一人，有独立的银行账户、结算账户、财务公章，独立支配自己的资金，两公司间能明确区分各自财产，无不正当银行流水往来，且不以同一人的签字为用款依据。二、鑫阳公司人员独立。鑫阳公司与景森公司的从业人数相同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景森公司无人员参保信息只能说明其名下没有参保职工，并不能证明两公司用工存在混同。三、鑫阳公司业务独立。虽然两公司现住所地均在济宁高新区杨桥工业园内，但办公地点、营业地不同。四、对外往来中鑫阳公司独立。鑫阳公司在对外招聘、宣传、经营等往来中与景森公司不同，能使外界对公司进行明确区分。五、景森公司正常缴纳税款，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具有偿债能力，大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景森公司处于难以继续经营、不能经营的状态，其没有承担鑫阳公司的债务，不能否认景森公司的独立人格。综上，鑫阳公司认为自己与景森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应各自承担责任，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大全公司对鑫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景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⒈要求原告更换设备(详见附件清单)；⒉要求将原告逾期交付的设备进行退货（10KV欧式箱变四台，其中SCB11-1000KVA三台、SCB11-1250KVA一台），赔偿逾期交货损失3163400元；⒊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景森公司与大全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017年2月、2017年4月签订《箱变采购合同》三份，购买大全公司的箱变设备用于光伏发电项目建设。合同签订后，景森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但大全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大全公司的违约行为有：⒈大全公司交付的设备在使用过程中，陆续出现环网柜、高压开关柜无法正常分闸，环网柜螺丝滑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环网柜顶部大面积生锈、柜体存在漆严重掉色等质量问题，导致项目无法正常发电。因此景森公司要求对该部分设备进行更换。⒉在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箱变采购合同》约定，大全公司收到预付款、技术交底后45日内完成设备交货，但大全公司没有按期交货，导致景森公司参与的光伏发电项目在2017年6月30日前无法并网，给项目发包方造成电量损失，致景森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与发包方协议赔偿损失3163400元。因此，大全公司应当赔偿景森公司损失3163400元。 原告大全公司针对被告景森公司的反诉辩称：一、大全公司所交付设备涉及到的三个项目经通电使用后，景森公司在大全公司的《用户满意度调查表》含“产品质量”、“货期保障”在内的各项调查内容中均确认为“满意”或“很满意”，因此景森公司诉称设备需更换与事实不符。二、大全公司没有逾期交付，不承担退货、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理由：⒈根据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济宁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箱变采购合同》约定，预付款406200元应于2017年5月5日前付清，而景森公司预付款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延期了20天。⒉大全公司举证《公证书》足以证明，至2017年6月8日景森公司尚未就新10台箱变的最终生产图纸资料进行审核确认。⒊景森公司反诉中提交的有关2017年4月份所签合同（10台箱变）支付预付款的证据与该合同没有关联性，收款收据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而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三、邹城市宏阳光伏能源有限公司与景森公司是关联公司，因此在本案中涉及到宏阳公司盖章的证据没有证明力。综上，景森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原告大全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⒈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经营地址相同、电话相同、股东混同、经营范围重合，两法人人格混同； ⒉2016年11月10日合同，证明大全公司与景森公司就“乐叶光伏项目”存在合同关系； ⒊乐叶光伏项目发货清单、售后服务报告、顾客满意度调查表、对账单，证明原告履行合同的交货义务、售后服务义务，产品运行正常验收无问题，且有鑫阳公司盖章也能证明两被告法人人格混同； ⒋2017年2月8日合同，证明原告与景森公司就“华电汶上光伏项目”存在合同关系； ⒌华电汶上光伏项目发货清单、售后服务报告、顾客满意度调查表、对账单，证明目的同证据3； ⒍2017年4月27日合同，证明原告与景森公司就“济宁10MWP光伏项目”存在合同关系； ⒎济宁10MWP光伏项目发货清单、售后服务报告、顾客满意度调查表、对账单，证明目的同证据3； ⒏往来函件、网络媒体的宣传资料，证明发票未开具的原因系应被告要求不开具、恶意阻碍所致，网络资料表明两被告人格混同。 ⒐2018年4月8日告知函，落款是鑫阳公司，表明鑫阳公司是涉案三份合同的共同需方，两被告人格混同； ⒑税务登记表两份，证明两被告财务混同； ⒒参保信息及社保局证明，证明签约、履行涉案合同的人员都是与鑫阳公司员工，两被告人员混同； ⒓景森公司工商资料，证明景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⒔鑫阳公司工商资料，证明鑫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⒕回访服务报告，证明两被告对回访的服务非常满意，无遗留问题； ⒖用户满意度调查表，两被告对产品质量、技术报务等均表示满意； ⒗表扬信，证明两被告对原告的售后服务进行书面的表扬； ⒘邹城市宏阳光伏能源有限公司与景森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证明两公司实际是关联企业，互相出具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 ⒙2017年7月22日，两被告盖章确认的服务报告和满意度调查表，证明2017年4月份的合同无质量问题，两被告对货期很满意； ⒚2018镇扬证民内字第588号公证书，证明直到2017年6月8日，2017年4月28日的技术回复尚未定案，技术交底尚未完成。 被告鑫阳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及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箱采购合同3份，证明鑫阳公司购买大全公司的箱变设备。 ⒉告告知函及邮件截图8份，证明鑫阳公司就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向大全公司提出质量异议。 ⒊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收据、银行承担汇票7份，证据鑫阳公司已付款603964元。 ⒋10KV（箱变+环网柜）箱式变电站技术协议，证明鑫阳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完成了箱变采购合同项下的技术交底。 ⒌告知函3份，证明鑫阳公司催促大全公司发货。 ⒍项目登记备案证明，证明因被大全公司逾期交货本案箱变设备所用的项目未能如期并网发电。 ⒎总承包合同，证明鑫阳公司作为项目承包方负责采购材料设备。 ⒏协议书，证明因逾期交货致项目经济损失3163400元。 ⒐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证明鑫阳公司根据赔偿协议已支付赔偿款60万元。 ⒐通知，证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并网项目，电费单价0.98元。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景森公司经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人格混同；证据2景森公司反诉请求按实际损失可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证据3、4、5、6、7无异议，但系对通电调试的满意度调查而非对设备质量的确认；证据8告知函只能说明原告要求开具发票，不能够证明符合合同约定的发票开具条件；证据9发件人邮箱备注是鑫阳公司，但实际是景森公司员工；证据10委托办税人员是同一个，但不能证明人格混同；证据11社保信息不能证明两被告人员混同；证据12、13能够说明被告均是独立法人；证据第14-19超过举证期限提交。 被告鑫阳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景森公司，认为不能证明两被告人格混同。 对被告景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后认为，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收到，告知函中两被告彼此不分，更能证明两被告之间人格混同；证据3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2017年4月18日，与2017年4月28日合同无关联性；证据4技术协议针对一台环网柜的欧式箱变，而2017年4月28日合同共有10台欧式箱变；证据5原告未收到，但告知函中两被告都有盖章，足以表明两被告人格是混同；证据6无原件且无关联性；证据7、8、9、10邹城市宏阳光伏能源有限公司与景森公司是关联公司，不具有证明力；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具体发生损失以及损失的原因。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大全公司提交的证据1-13，景森公司、鑫阳公司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4-19，系大全公司针对景森公司的反诉提出的补充证据，非失权证据；对景森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景森公司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0日，景森公司与大全公司就“济宁20MWp（一期）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签订《箱变采购合同》一份，向大全公司购买项目所需10KV箱变16台，合同金额为5220000元。2016年12月24日、26日、28日，2017年3月3日，大全公司向景森公司交付了10KV箱变16台。2016年12月30日、2017年5月4日、2017年6月7日，鑫阳公司、景森公司及用户对大全公司出具的《售后服务调试报告》中通电调试等售后服务予以盖章签字确认“满意”，对大全公司出具的《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中产品质量、技术服务、货期保障等分别盖章签字确认为“满意”。2017年12月27日，经对账景森公司确认此合同已付款1361964元，尚欠货款3858036元。 2017年2月8日，景森公司与大全公司就“华电汶上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签订《箱变采购合同》一份，向大全公司购买项目所需环网柜5台，合同金额为820000元。2017年4月18日，大全公司向景森公司交付了环网柜5台。景森公司对大全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5月4日、2017年6月7日出具的《售后服务调试报告》分别盖章签字确认通电调试等售后服务满意，对《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中产品质量、技术服务、货期保障等表示满意，其中有鑫阳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12月27日，经对账景森公司确认此合同已付款564908元，尚欠货款255092元。 2017年4月28日，景森公司与大全公司就“济宁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签订《箱变采购合同》一份，向大全公司购买项目所需10KV欧式箱变10台，合同金额为2031000元。合同约定交货周期为：大全公司收到预付款、技术交底后于45日内完成设备交货，合同生效后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20%作为预付款。2017年6月25日，大全公司向景森公司交付了10KV欧式箱变(1600KVA)1台。2017年7月6日，大全公司向景森公司交付了10KV欧式箱变9台(其中500KVAH1台、1000KVA4台、1250KVA4台)。景森公司工作人员陈波对大全公司于2017年7月22日出具的《售后服务调试报告》通电调试等售后服务签字确认“满意”，对《顾客满意度调查表》中产品质量、技术服务、货期保障等签字确认“很满意”。2017年12月27日，经对账景森公司确认此合同于2017年5月25日已付款406200元，尚欠货款1624800元。 综上，大全公司与景森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文本格式相同，均约定景森公司分期付款。合同总金额为8071000元，大全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景森公司交付了全部箱变产品，景森公司已支付2433072元，尚欠货款5637928元。 诉讼中，原告大全公司申请办理了电子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显示：2017年6月8日，大全公司就2017年4月28日采购合同相关的10台箱变的生产图纸资料进行审核，予以邮件回复景森公司。 再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景森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9日，注册资本1500万元，住所地在济宁高新区杨桥工业园内，股东为王琨、潘立里、程斌，法定代表人为程斌。鑫阳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0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住所地在济宁高新区杨桥工业园内，股东为王琨、潘立里、程斌、白书成，法定代表人为王琨。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重合。两公司工商年检资料中所留企业联系电话均为130××××1839，企业信箱号均为196×××＠ｑｑ.ｃｏｍ，130××××1839手机号的使用人就是鑫阳公司在济宁高新区地税局报备的办税人曹定平。两公司在济宁高新区国税局、地税局的税务登记表中登记的企业联系电话均为152××××3333，该号码的机主是两公司的股东王琨。 济宁社保局于2018年4月12日出具证明，证明“景森商贸公司在该市未查询到员工参保信息”，参保证明显示，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代表景森公司经办业务的人员程斌、贾同桐、王龙民等人均是鑫阳公司的参保员工，景森公司的国税办税人刘艳艳会计亦是鑫阳公司的参保员工。 本院认为，大全公司与景森公司签订的三份《箱变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总金额为8071000元，大全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景森公司交付了全部箱变产品，景森公司已支付2433072元，尚欠货款5637928元，有《对账单》予以证明，景森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全公司所交付的箱变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瑕疵；二大全公司履行2017年4月28日合同是否存在延期交货，并致景森公司发生损失；三鑫阳公司与景森公司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大全公司已依约交付箱变产品，景森公司主张前述箱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要求更换，但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交付的箱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大全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调试报告》、《顾客满意度调查表》，已交付的箱变产品均通电使用正常，并由景森公司、鑫阳公司或业主签字确认，可以认定箱变产品已验收合格，未发现存在质量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但如上所述，景森公司未能证明涉案箱变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故对于其请求更换箱变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景森公司提出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其提交告知函意图证明向大全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但该告知函系景森公司单方制作，内容仅涉及调试、修复等售后服务，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能初步有效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如大全公司交付的产品属于瑕疵履行，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维修等售后服务，结合本案，景森公司对大全公司调试、维修等售后服务均表示满意，故在本案中不予同意其鉴定申请，如确有质量问题，景森公司可待证据充足时另行起诉。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大全公司履行该合同没有逾期交付箱变产品，如所涉项目发生损失与大全公司无关。2017年4月28日《箱变采购合同》约定交货期为“乙方收到预付款、技术交底后45日内”，根据该合同条款预付款应于2017年5月5日前付清，但景森公司实际付清该项目预付款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根据大全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据，至2017年6月8日两被告尚未就该合同10台箱变生产图纸资料进行技术交底予以最终确认，景森公司提交的技术协议证据只是针对该合同10台箱变产品中的1台，且2017年7月22日陈波代表景森公司对“货期保障”等事项签字确认为“很满意”，鑫阳公司予以盖章确认。因此，景森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大全公司逾期交货，相关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鑫阳公司应否对景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鑫阳公司与景森公司人格混同，应对景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鑫阳公司与景森公司人员混同。⒈高管交叉任职，景森公司的三位股东、高管和控制人也是鑫阳公司的股东、高管和控制人。⒉雇员混同。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鑫阳公司多次履行景森公司的职责，同一员工分别多次代表两公司在相关手续上签字，两公司均盖章确认，另两公司办税人、工商手续经办人相同。二、鑫阳公司与景森公司业务混同。两者的主营业务均包括太阳能光伏发电业务，住所地都在济宁高新区杨桥工业园内。鑫阳公司盖章认可理应由景森公司认可的“调试报告”、“用户满意度调查表”，调查表显示案涉设备的使用单位是鑫阳公司，景森公司在提交的反诉证据中告知函和催货函，均以两公司的共同名义盖章后发出。三鑫阳公司与景森公司财务混同。济宁社保局出具的证明显示景森公司未查询到员工参保信息，结合济宁高新区国税局、地税局出具的材料，涉案合同的经办人及指定收货人程斌、国税办税人刘艳艳、地税经办人曹定平正是鑫阳公司的员工，代表景森公司履行涉案合同的陈波、张金波、贾同桐、王龙民等人也是鑫阳公司的员工。可以证明两公司在日常经营、支付员工工资等经营费用、财务费用上互相摊销，导致财产混同。四、两公司登记的联系方式混同。两公司工商年检资料中所留企业联系电话、企业信箱号相同，在税务登记表中登记的企业联系电话相同。 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案三份采购合同均是相同文本，关于货款支付及结算方式的约定相同，其中约定付款条件为安装调试合格且通过240小时试运行并取得初步验收文件，而本案最后一份合同即2017年4月28日《箱变采购合同》，大全公司已于2017年7月6日交付完成全部箱变产品，2017年7月22日景森公司工作人员陈波签字确认通电调试等售后服务“满意”，对产品质量、技术服务、货期保障亦签字确认“很满意”，据此，对照合同约定景森公司应予按期支付剩余货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尽管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时间尚未到期，但景森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有权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涉案合同中已约定计算方式，但约定过高，诉讼中大全公司变更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欠款数额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景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大全公司交付的箱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交货期亦符合合同的约定，景森公司应予支付剩余货款56379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景森公司与鑫阳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对外彼此不分，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其危害性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相当。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规范公司行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鑫阳公司对景森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景森公司的反诉请求、鑫阳公司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一条、一百一十四条、一百三十条、一百四十八条、一百五十四条、一百六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宁市景森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大全箱变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6379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63792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二、被告济宁鑫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济宁市景森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被告济宁市景森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63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1350元，由两被告负担（原告已垫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378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835元，由两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帐号：11×××61）。 审 判 长  施桂芳 人民陪审员  孙人鸿 人民陪审员  沈俊萍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