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5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盛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健康路****。 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行政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北京观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东，男，1966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峥（受王小东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佟平，男，1959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漾，女，1977年4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炳富（系邓漾之父，受邓漾的特别授权委托），男，1949年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月玲，女，1956年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虹（系杜月玲丈夫），男，1955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茂忠，男，1947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妍萍，女，194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铁平，男，1952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莉玲，女，1929年9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璐，女，1975年1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瑞琪（受杨莉玲、庞璐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秋娟，女，1970年9月2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红强，男，1958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景湖，女，1957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奕雯，女，1984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上诉人无锡盛联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联公司）、王小东因与被上诉人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许秋娟、沈红强、潘景湖、沈奕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盛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盛联公司对沈红强、沈奕雯购房款、违约金及诉讼费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认定错误，与法律规定相违背。1、沈红强、沈奕雯购买涉案房屋未付清房款，未进行产权登记，所有权人始终为盛联公司。沈洪强对房产享有的权利，系依据买卖合同享有的对特定物的物权期待权。人民法院对仍属于第三人盛联公司的财产进行执行，实际上是代被执行人实现物权期待权的过程，应当遵照合同履行的规则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被执行人购买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第三人财产，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申请执行人已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价款或者第三人同意剩余价款从该财产变价款中优先支付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故在此情形下，人民法院对房产的执行，应以申请人代被执行人向第三人履行付款义务，或第三人同意在变价款中扣除相应价款为前提。2、盛联公司就沈红强、沈奕雯欠付的2580万购房款是基于所有权，在拍卖款分配时享有优先受偿。不能因为盛联公司通过诉讼主张房款而笼统地定性为普通债权。法院查封拍卖的前提是确认并优先支付剩余房款，这也是拍卖预告登记房屋与正式登记房屋的关键区别。二、沈奕雯是房屋的共同购买人及共同贷款人，且已经依法办理了预告登记，原审法院的执行分配方案未对其应享有的拍卖款份额进行区分和保留，而使沈红强、潘景湖的民间借贷债权人非法分配了应属于沈奕雯（原告债务人）的房屋拍卖分配款项，该分配属违法侵权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三、对于4320.7951万元的代偿款，盛联公司为沈红强、沈奕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享有追偿权，应当允许参与分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小东上诉称：一、请求撤销梁溪法院原审判决。改判就本案房产拍卖款56222336元，按照各自债权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二、本案诉讼费应在案涉待分配财产中优先支付。事实与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本案上诉系因法院分配方案不合理而引起，因此如上诉改判，则二审诉讼费具有共益债权性质，应当在案涉待分配财产中优先支付。 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等人辩称：上诉人盛联公司其系提出的案涉房产的所有人且应当优先受偿，以及主张沈奕雯享有案涉房产50%权利份额、因其已经履行保证责任而应当参与本次分配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吴佟平等八人系案涉房产的首封债权人，依法应当享有第一顺位的全额受偿权。王小东上诉请求按照各自债权比例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盛联公司和王小东的上诉请求。 许秋娟、沈红强、潘景湖、沈奕雯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盛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的执行款分配方案（以下简称涉案分配方案）；2、确认法院未经盛联公司同意拍卖所有权属于盛联公司的无锡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违法；3、法院拍卖涉案房屋所得价款中，沈红强、沈奕雯所欠盛联公司的房款2580万元、违约金、利息及诉讼费等所有权归盛联公司，不属于被执行财产，应先归还盛联公司，余款方可由各执行申请人进行分配；4、沈奕雯在涉案房屋中享有的50％财产权益份额应作析产区分，沈奕雯仅为盛联公司的债务人，拍卖所得价款扣除所欠房款2580万元及违约金、利息、诉讼费后，剩余款项中的50％属于沈奕雯，只能由盛联公司分配受偿；5、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的债权不具有优先性，依法应与其他债权人按照各自债权比例受偿；6、盛联公司代沈红强、沈奕雯偿还的银行债务4320.7951万元及执行费17.7万元，应当参与本次执行拍卖款的分配；7、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辩称：1、根据（2014）南民初字第1227号民事调解书，沈红强、沈奕雯欠盛联公司剩余购房款2580万元，上述欠款应属债权而非物权，且沈红强系涉案房屋的预告登记权利人，故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沈红强，盛联公司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沈红强与盛联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买受人一次性付款，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全部价款”，涉案房屋总价9280万元，盛联公司先后开具总金额为5000万元的发票给沈红强用于向交通银行贷款，后交通银行先后发放贷款3280万元和1000万元至盛联公司账户。根据上述情况，沈红强实际上不欠盛联公司购房款，故（2014）南民初字第1227号案系虚假诉讼，（2014）南民初字第1227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盛联公司对于沈红强、沈奕雯所谓剩余购房款权利不能成立，更不能参与本次执行款的分配。3、盛联公司先后开具金额为50万元、1000万元、3950万元（合计金额5000万元）的发票给沈红强用于向交通银行贷款，后沈红强将金额为3950万元的发票交还盛联公司并由盛联公司作废，成功骗取交通银行4280万元贷款，已涉嫌贷款诈骗，应受到法律惩处，故盛联公司无权参与本次分配。4、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全部由沈红强支付，沈奕雯未支付任何购房款，沈红强将涉案房屋部分权益变更为沈奕雯属非法转移财产行为。同时，沈红强、沈奕雯与盛联公司订立的“直系亲属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书”第五条明确“若商品房发生查封或其他形式限制房产权利等情况，本变更书自动失效”，结合涉案房屋被查封、拍卖等情形，上述变更书已处于失效状态，说明沈奕雯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沈奕雯对于涉案房屋并无权利份额，法院拍卖涉案房屋所得款项中不存在沈奕雯的权利份额。5、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是涉案房屋的第一顺序查封人，且被执行人名下除涉案房屋外尚有无锡市湖光山色别墅18号、五爱路81-2B1、2B2、81-1B1、1B2、建筑新村7-302、康馨苑28号等房产，另还有股权及债权等其他财产，法院依法决定本次执行款分配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并无不当，故涉案分配方案应予维持。 杨莉玲、庞璐辩称：1、所有权保留制度仅适用于动产，沈红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盛联公司基于购房款而享有的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盛联公司主张其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无法律依据。2、本案中，除沈红强、潘景湖、沈奕雯以外的当事人的权利均属普通债权，杨莉玲、庞璐等8人是涉案房屋的第一顺序查封人，盛联公司引用的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条、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江苏省高院执行局《关于执行疑难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八条均是适用于债务人财产不足清偿的前提下，现被执行人名下除涉案房屋外尚有无锡市湖光山色别墅18号、五爱路81-2B1、2B2、81-1B1、1B2、建筑新村7-302、康馨苑28号等房产，另还有股权及债权等其他财产，故法院依法决定本次执行款分配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并无不当，涉案分配方案应予维持。3、盛联公司因履行保证责任代沈红强、沈奕雯偿还银行债务所形成的追偿权属于普通债权，不具有优先性。同时，涉案分配方案作出之前，盛联公司未就上述追偿权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故不应参与本次分配。4、沈奕雯事实上并不具有涉案房屋产权人的身份，沈红强、沈奕雯与盛联公司订立的“直系亲属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书”第五条明确“若商品房发生查封或其他形式限制房产权利等情况，本变更书自动失效”，结合涉案房屋被查封、拍卖等情形，上述变更书已处于失效状态，说明沈奕雯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沈奕雯对于涉案房屋并无权利份额，法院拍卖涉案房屋所得款项中不存在沈奕雯的权利份额。 王小东辩称：同意盛联公司提出的第1、5项诉讼请求，反对盛联公司提出的第2、3、4、6、7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重新制定分配方案。理由：1、法院作出涉案分配方案依据的是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执行过程中，民诉法司法解释于2012年8月31日颁布施行，本案应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各普通债权应当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2、沈红强系涉案房屋的预告登记权利人，且已全部付清房款，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盛联公司主张其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拍卖处置涉案房屋合法有效。3、沈红强与盛联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买受人一次性付款，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全部价款”，根据该约定并结合盛联公司开具总金额为5000万元的发票给沈红强用于向交通银行贷款以及交通银行发放贷款4280万元至盛联公司账户等情况，说明沈红强已付清盛联公司购房款，故盛联公司主张所谓剩余购房款提起诉讼并最终形成（2014）南民初字第1227号民事调解书是有问题的，法院可依职权启动再审予以纠正。现实中，开发商给予购房人一定的借款使其满足贷款条件，进而由银行发放贷款，这方式在房地产买卖中相当普遍，即使盛联公司诉称的2580元购房款债权属实，其性质也应属于普通借款债权，不是购房款的一部分。另外，盛联公司在明确约定购房款已全额支付的情况下，仍然与沈红强一起骗取银行贷款，是否构成刑事犯罪由法院审查，但肯定构成民事侵权，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盛联公司因其违法行为而不应参与本次分配。4、沈奕雯对于涉案房屋不存在权益，法院拍卖涉案房屋所得款项中不存在沈奕雯的权利份额。5、盛联公司因履行保证责任为沈红强、沈奕雯代偿银行债务形成的追偿权属于普通债权，不具有优先性。根据江苏省高院执行局《关于执行疑难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二条的规定，盛联公司未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拍卖、变卖成交之日前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故盛联公司的上述追偿权不应参与本次分配。 许秋娟辩称：对于涉案分配方案原则上表示同意。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的债权不具有优先性，依法应与许秋娟等其他债权人按照各自债权比例受偿，对于盛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认可。 沈奕雯辩称：盛联公司对于沈红强、沈奕雯的2580万元购房款等债权在涉案房屋拍卖所得价款中应优先受偿。涉案房屋拍卖所得价款扣除购房款及利息等后的剩余部分中的50%属沈奕雯所有，应用于偿还沈奕雯的债务，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王小东、许秋娟对沈奕雯不享有债权，故吴佟平等10人仅享有按债权比例参与分配属沈红强所有的50%款项。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8人的债权不具优先性，应与沈红强、潘景湖的其他债权人按债权比例在沈红强的可执行财产中参与分配。 沈红强、潘景湖均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前案诉讼情况： 2013年9月，经申请人申请诉前保全，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以（2013）南诉保字第112号（申请人为杜茂忠、吴妍萍）、113号（申请人为杜月玲）、114号（申请人为吴佟平）、115号（申请人为杨莉玲）、117号（申请人为邓漾）、118号（申请人为庞璐）、119号（申请人为吴铁平）民事裁定书先行查封了涉案房屋中的128-11、12、13、14、15、16、18、19、128-20-22号房屋。另外，涉案房屋中的128-23、24、25号房屋由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以（2013）南民初字第1393、1395、1397、1398、1399、1401、1402、1403号（盛联公司诉沈红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八案）民事裁定书先行查封，因盛联公司逾期不交纳案件受理费，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故上述财产保全失效。经查，涉案房屋中的128-23、24、25号房屋的第二顺序查封人为（2013）南诉保字第112、113、114、115号民事裁定书申请人，成为第一顺位查封人。相关诉讼情况如下： 1、（2013）南民初字第2109号案，吴佟平与沈红强、潘景湖民间借贷纠纷。（2013）南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沈红强、潘景湖确认结欠吴佟平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11000元（截至2013年9月30日）、律师代理费69600元，共计人民币3180600元。此款，沈红强、潘景湖于2014年5月31日前直接给付吴佟平。如沈红强、潘景湖未按期足额还款，则吴佟平有权就3180600元的未履行部分及相应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一并申请强制执行……。 2、（2014）南民初字第111号案，邓漾与沈红强、潘景湖民间借贷纠纷。（2014）南民初字第11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沈红强、潘景湖归还邓漾505600元了结纠纷。此款，沈红强、潘景湖于2014年3月20日、4月20日、5月20日、6月20日前各归还10万元，余款105600元于2014年7月20日前还清。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双方就本案所涉事项再无纠葛。…如沈红强、潘景湖未按约履行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邓漾即有权就未付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 3、（2013）南民初字第2108号案，杜月玲与沈红强、潘景湖民间借贷纠纷。（2013）南民初字第21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沈红强、潘景湖确认结欠杜月玲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72050元（截至2013年9月30日）、律师代理费31600元，共计人民币1203650元。此款，沈红强、潘景湖于2014年5月31日前直接给付杜月玲。如沈红强、潘景湖未按期足额还款，则杜月玲有权就1203650元的未履行部分及相应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一并申请强制执行……。 4、（2013）南民初字第2110号案，杜茂忠、吴妍萍与沈红强、潘景湖民间借贷纠纷。（2013）南民初字第211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沈红强、潘景湖确认结欠杜茂忠、吴妍萍借款本金1550万元及利息781800元（截至2013年9月30日）、律师代理费222400元，共计人民币16504200元。此款，沈红强、潘景湖于2014年5月31日前直接给付杜茂忠、吴妍萍。如沈红强、潘景湖未按期足额还款，则杜茂忠、吴妍萍有权就16504200元的未履行部分及相应利息（以15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一并申请强制执行……。 5、（2013）南扬民初字第366号案，吴铁平与沈红强、潘景湖民间借贷纠纷。（2013）南扬民初字第36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沈红强、潘景湖结欠吴铁平借款360万元、利息16.2万元（截止2013年9月19日）、律师费8.16万元，共计384.36万元。此款，沈红强、潘景湖于2014年5月31日前直接给付吴铁平；若沈红强、潘景湖未按期足额还款，则吴铁平有权就384.36万元的未履行部分及相应利息（以3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按年利率18%计算）申请强制执行……。 6、（2013）南民初字第2107号案，杨莉玲与沈红强、潘景湖民间借贷纠纷。（2013）南民初字第21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沈红强、潘景湖确认结欠杨莉玲借款本金430万元及利息109650元（截至2013年9月30日）、律师代理费95600元，共计人民币4505250元。此款，沈红强、潘景湖于2014年5月31日前直接给付杨莉玲。如沈红强、潘景湖未按期足额还款，则杨莉玲有权就4505250元的未履行部分及相应利息（以4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一并申请强制执行……。 7、（2013）南扬民初字第367号案，庞璐与沈红强、潘景湖民间借贷纠纷。（2013）南扬民初字第36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沈红强、潘景湖结欠庞璐借款250万元、利息3.75万元（截止2013年9月12日）、律师费5.96万元，共计259.71万元。此款，沈红强、潘景湖于2014年5月31日前直接给付庞璐；若沈红强、潘景湖未按期足额还款，则庞璐有权就259.71万元的未履行部分及相应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时止，按年利率18%计算）申请强制执行……。 8、（2014）南民初字第1227号案，盛联公司与沈红强、沈奕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盛联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沈红强、沈奕雯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立即支付拖欠的购房款共计2580万元；判令沈红强、沈奕雯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审理中，沈红强、沈奕雯均表示对所欠购房款无异议，愿意共同支付全部剩余未付房款。（2014）南民初字第122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沈红强、沈奕雯支付盛联公司剩余购房款2580万元及违约金300万元，共计2880万元。此款，沈红强、沈奕雯于2014年7月7日前支付完毕……。 9、（2014）南扬商初字第291号案，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与沈红强、潘景湖、沈奕雯、无锡金三元节能照明设备有限公司、盛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2014）南扬商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定：一、沈红强、潘景湖、沈奕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归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贷款本金26003253.25元；并支付期内欠息（以26003253.25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3年12月5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逾期罚息（以26003253.25为基数，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计算）、期内欠息之复利（以期内利息为基数，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计算），以及交通银行无锡分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98919元。二、盛联公司、无锡金三元节能照明设备有限公司对沈红强、潘景湖、沈奕雯上述第一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联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红强、潘景湖、沈奕雯、无锡金三元节能照明设备有限公司追偿……。 10、（2014）南扬商初字第292号案，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与沈红强、潘景湖、沈奕雯、无锡金三元节能照明设备有限公司、盛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2014）南扬商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书判定：一、沈红强、潘景湖、沈奕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归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贷款本金8003452.05元；并支付期内欠息（以8003452.05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2013年12月5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逾期罚息（以8003452.05为基数，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计算）、期内欠息之复利（以期内利息为基数，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计算），以及交通银行无锡分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44191元。二、盛联公司、无锡金三元节能照明设备有限公司对沈红强、潘景湖、沈奕雯上述第一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联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红强、潘景湖、沈奕雯、无锡金三元节能照明设备有限公司追偿……。 11、（2013）南民初字第2095号案，王小东与沈红强、潘景湖、无锡市景洪投资有限公司、鲍曦东民间借贷纠纷。（2013）南民初字第20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沈红强、潘景湖归还王小东借款本金450万元。此款，沈红强、潘景湖于2013年12月15日前支付150万元，余款于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5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同时按月息1%的标准支付应付余款对应的利息。沈红强、潘景湖并支付王小东自2013年6月10日计算至2013年12月9日的利息共计29.25万元，此款于2013年12月9日前支付。上述款项，若沈红强、潘景湖未能在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则王小东有权向沈红强、潘景湖主张违约金50万元。…沈红强、潘景湖于2014年3月30日前支付王小东律师费损失5万元……。 12、（2014）南民初字第1173号案，许秋娟与沈红强民间借贷纠纷。（2014）南民初字第117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沈红强归还许秋娟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自2013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此款于2014年8月20日起按每月归还10万元，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 13、（2014）南民初字第1177号案，朱向红与沈红强、潘景湖民间借贷纠纷。（2014）南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沈红强、潘景湖在2014年8月30日一次性归还朱向红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计算至2014年8月30日），息随本清。…沈红强、潘景湖支付朱向红律师费127500元，此款于2014年8月30日前支付给朱向红。…朱向红有权以沈红强、潘景湖抵押的位于无锡市万元价值范围内以折价、变卖或者拍卖的价款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及诉讼费的给付优先受偿……。 （二）执行情况： 上述十三案法律文书生效后，相关债权人分别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1、(2014)南执字第1275号案，申请执行人吴佟平，执行依据（2013）南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调解书。（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2014)南执字第1222号案，申请执行人邓漾，执行依据（2014）南民初字第111号民事调解书。（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3、(2014)南执字第1278号案，申请执行人杜月玲，执行依据（2013）南民初字第2108号民事调解书。（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4、(2014)南执字第1279号案，申请执行人杜茂忠、吴妍萍，执行依据（2013）南民初字第2110号民事调解书。（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5、(2014)南执字第1280号案，申请执行人吴铁平，执行依据（2013）南扬民初字第366号民事调解书。（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6、(2014)南执字第1277号案，申请执行人杨莉玲，执行依据（2013）南民初字第2107号民事调解书。（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7、(2014)南执字第1281号案，申请执行人庞璐，执行依据（2013）南扬民初字第367号民事调解书。（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8、(2014)南执字第1400号案，申请执行人盛联公司，执行依据（2014）南民初字第1227号民事调解书。（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9、(2014)南执字第1492号案，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执行依据（2014）南扬商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结案） 10、(2014)南执字第1493号案，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执行依据（2014）南扬商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结案） 11、(2014)南执字第652号案，申请执行人王小东，执行依据（2013）南民初字第2095号民事调解书。（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12、(2014)南执字第1528号案，申请执行人许秋娟，执行依据（2014）南民初字第1173号民事调解书。（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13、(2014)南执字第1601号案，申请执行人朱向红，执行依据（2014）南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调解书。（已全部执行完毕结案） 执行过程中，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依法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拍卖了涉案房屋，拍卖成交价为56222336元。相关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参与分配，其中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以其为涉案房屋第一顺位查封人为由要求优先分配，盛联公司以购房款优先受偿为由要求优先分配，其他申请执行人要求依法分配。法院依法提存了与争议债权相应的款项2580万元，并于2015年7月23日、9月2日、9月14日、12月2日、2016年1月11日先后向杜茂忠等人发放35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465万元，合计3000万元。 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涉案分配方案，载明：关于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盛联公司、王小东、许秋娟申请执行沈红强、潘景湖、沈奕雯其他合同纠纷共计十三案，法院依法拍卖了涉案房屋，拍卖成交价为56222336元（扣除房屋评估费35万元，剩余55872336元）；因该拍卖款无法完全清偿全部债务，且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盛联公司、王小东、许秋娟向法院提交了参与分配申请，法院就本次执行款的分配方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决定：1、本次执行款分配按照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2、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可就其本息及诉讼费优先受偿；3、待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优先受偿后，剩余款项由盛联公司、王小东、许秋娟按各自债权比例受偿…。后盛联公司、王小东均提出书面异议。吴佟平等人对于盛联公司的书面异议提出反对意见，盛联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外，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拍卖处置沈红强、潘景湖名下无锡市湖光山色别墅18号房屋（申请参与分配人朱向红为该房产的第二顺序抵押权人，抵押权利500万元），并于2016年3月1日作出结案通知书，明确(2014)南执字第1601号案（申请执行人朱向红）已执结完毕。 在(2014)南执字第1492、1493号二案执行过程中，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扣划盛联公司银行存款43207951元，后发放给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就此向盛联公司出具了扣款说明，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结案通知书，明确上述二案（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已执结完毕。后盛联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强制执行申请书，向沈红强、潘景湖、沈奕雯、无锡金三元节能照明设备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并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苏02**执221、223号），执行中，法院经查询查明被执行人沈红强、潘景湖名下有无锡市五爱路81-2B1、2B2、81-1B1、1B2、建筑新村7-302、康馨苑28号房产，另沈红强在无锡二泉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市景洪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相应股权，上述房产及其相应股权已由其他法院先行查封，本院无处置权。后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苏0203执221号之一、（2016）苏0203执22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分别裁定终结二案本次执行程序。 （三）其他事实情况： 经查：2010年11月22日，盛联公司与沈红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上登记备案，约定由沈红强购买涉案房屋，房款总计9280万元，涉案房屋的预告登记权利人为沈红强。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买受人一次性付款，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全部价款”。同月，盛联公司先后开具总金额为5000万元的发票给沈红强用于向银行贷款，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先后发放贷款3280万元和1000万元至盛联公司账户。 2010年12月1日，沈红强、沈奕雯与盛联公司就涉案房屋订立的“直系亲属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书”，载明：甲方为沈红强，乙方为沈红强、沈奕雯，丙方为盛联公司；…甲方将涉案房屋的50%份额权益及相关权利义务变更给乙方，其对应的权利义务一并变更给乙方，变更后涉案房屋的购买方为沈红强、沈奕雯；…若商品房发生查封或其他形式限制房产权利等情况，本变更书自动失效…。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的涉案分配方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就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分析认定。 1、法院拍卖涉案房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经查，盛联公司与沈红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上登记备案，约定由沈红强购买涉案房屋，沈红强系涉案房屋的预告登记权利人且已支付大部分房款，应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在（2014）南民初字第1227号案诉讼中，盛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沈红强、沈奕雯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拖欠的购房款共计2580万元及违约金300万元，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定沈红强、沈奕雯于2014年7月7日前支付盛联公司剩余购房款2580万元及违约金300万元…。根据上述情况，盛联公司主张其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无法律依据，法院拍卖处置涉案房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2、盛联公司基于其对沈红强、沈奕雯购房款、违约金及诉讼费而享有的权利能否在法院拍卖涉案房屋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 经审查，盛联公司对于沈红强、沈奕雯的购房款、违约金等权利已由生效法律文书即（2014）南民初字第122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认定。故盛联公司基于上述权利可参与本次拍卖款的分配，但盛联公司的上述权利属于普通债权，盛联公司就上述权利主张在拍卖涉案房屋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3、沈奕雯对于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权益？法院拍卖涉案房屋所得价款中是否包含沈奕雯的权益？ 经审查，沈奕雯事实上不具有涉案房屋权利人的身份，“直系亲属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书”第五条明确“若商品房发生查封或其他形式限制房产权利等情况，本变更书自动失效”，结合涉案房屋已被查封、拍卖等情形，该变更书的法律效力丧失。由此，沈奕雯对于涉案房屋并无权利份额，法院拍卖涉案房屋所得款项中亦不存在沈奕雯的权利份额。故盛联公司、沈奕雯提出沈奕雯对于涉案房屋享有50%的权利份额、沈奕雯相应权益部分的拍卖所得价款应由盛联公司分配受偿以及沈奕雯提出涉案房屋拍卖所得价款扣除购房款及利息等后的剩余部分中的50%属沈奕雯所有，应用于偿还沈奕雯的债务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4、吴佟平、邓漾、杨莉玲、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庞璐就其借款本息及诉讼费的权利在法院拍卖涉案房屋所得价款中能否优先受偿？还是与其他债权人按照各自债权比例受偿？ 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的规定作出涉案分配方案并无不当，该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不冲突。经审查，本案中相关债权人的权利均属普通债权，关于普通债权的受偿顺序问题，司法实践中多数意见倾向于对首先申请查封财产的债权予以适当保护，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也仅规定“…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本案中，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是涉案房屋的第一顺序查封人，现被执行人沈红强、潘景湖名下有无锡市五爱路81-2B1、2B2、81-1B1、1B2、建筑新村7-302、康馨苑28号房产，另沈红强在无锡二泉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市景洪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相应股权。由此，法院依法决定本次执行款分配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财产保全制度的设置目的，故涉案分配方案应予维持。 5、盛联公司因履行保证责任而代沈红强、沈奕雯偿还银行债务4320.7951万元并承担执行费17.7万元，由此形成的追偿权是否应当参与本次执行拍卖款的分配？ 盛联公司因履行保证责任代沈红强、沈奕雯偿还银行债务并承担执行费所形成的追偿权属于普通债权，不具有优先性。同时，盛联公司就行使追偿权申请执行的时间为2016年1月，其未在涉案房屋被拍卖、变卖成交之日的前一日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故盛联公司的上述追偿权不应参与本次执行拍卖款的分配。 另外，关于法院向杜茂忠等人发放合计3000万元执行款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在盛联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法院已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提存了与争议债权相应的款项2580万元，并未损害相关当事人权益，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据此，判决驳回盛联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盛联公司基于其对沈红强、沈奕雯的购房款等享有的权利能否在拍卖款中优先受偿。2、沈奕雯对案涉房产是否具有财产份额。3、盛联公司为沈红强、沈奕雯承担保证责任的4320.7951万元代偿款能否参与本次分配。4、一审法院制作的财产分配方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程序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和执行民事案件时，应当对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沈红强方系涉案房屋的预告登记权利人且已支付大部分房款，从盛联公司已开具5000万元购房发票的行为，和沈洪强方向银行完成贷款的行为，以及从盛联公司另案起诉要求判令沈红强、沈奕雯等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拖欠的购房款的诉讼请求，结合上列基本事实判断，应认定沈洪强方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盛联公司主张其仍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拍卖处置被执行人沈洪强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 盛联公司诉沈红强、沈奕雯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虽经双方调解确认沈红强、沈奕雯等结欠盛联公司购房款2580万元及违约金300万元。但该案实质上应属借款纠纷，因沈红强支付部分房款后，盛联公司曾经向沈红强开具了5000万元的发票，认可沈红强已经支付了购房首付款5000万元，沈红强亦据此向银行贷款4280万元。故购房发票所开具的金额与沈红强实际付款的差额部分当属盛联公司出借给沈红强的款项，并不是沈红强欠付的购房款。 因此，盛联公司基于其对沈红强方购房款、违约金及诉讼费而享有的债权并不具有优先权，当属普通债权，盛联公司就上述权利主张在拍卖款中优先受偿，无法律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沈红强购房后，虽与沈奕雯签署了“直系亲属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更书”，但该变更书第五条明确载明：“若商品房发生查封或其他形式限制房产权利等情况，本变更书自动失效”，而案涉房屋在未完成权属登记前即被法院查封并拍卖，该变更书的法律效力即已丧失。其次，沈洪强在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其购买房产无偿转移至女儿沈奕雯名下，沈奕雯并未支付对价，该行为既对债权人有失公平，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依法不予认定。故沈奕雯对于涉案房屋并无权利份额，法院拍卖涉案房屋所得款项中亦不存在沈奕雯的权利份额。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盛联公司为沈红强等贷款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而被银行申请法院执行后，其行使追偿权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时间为2016年1月，而案涉房产早于2015年7月即经司法拍卖成交。故盛联公司的参与分配申请未在被执行人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其上述追偿债权不应参与本次执行拍卖款的分配。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如何确定被执行财产的分配方案，应当依据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确定。2015年2月4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要参加被执行财产分配，除法定优先受偿的债权外，其他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对于首封债权人，可以酌情给予适当的增加。在旧司法解释与新司法解释有冲突的情况下，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新的司法解释的规定。 具体到本案，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等债权人与盛联公司、王小东、许秋娟的债权均属于普通债权，均无法定优先权。故对债务人沈红强方案涉房产被拍卖所得价款原则上应按照各自债权比例进行分配。鉴于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等债权人系积极提供财产线索而首先申请查封，并预缴测绘、评估费用的债权人，故可以适当提高执行款的分配比例。 据此，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正确，但作出的执行款分配方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 上诉人盛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小东的第一个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第二个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3民初688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年1月8日作出的执行款分配方案。 三、对沈红强所有的位于无锡市房屋的拍卖所得价款55872336元（已扣除评估费35万元）由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盛联公司、王小东、许秋娟按照各自债权比例进行分配。对吴佟平、邓漾、杜月玲、杜茂忠、吴妍萍、吴铁平、杨莉玲、庞璐的债权提高15%比例分配上述拍卖款。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盛联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晓敏 审判员  秦小兵 审判员  俞 彤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徐珏烨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 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 第五百零九条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 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 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