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81民初7317号 原告：福建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长兴城D区8#206-2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775236876。 法定代表人：郭幼坤，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榕，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花，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安市城南街道东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安市城南街道东风社区，组织机构代码67653790-8。 法定代表人：黄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白，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安公司”）与被告福安市城南街道东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风社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花及被告东风社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开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风社区支付工程款548996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2.确认闽安公司对坐落于福安市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5日，闽安公司与东风社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闽安公司承建东风社区发包的福安市城南街道东风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工程。《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如东风社区超过三个月未支付工程款的，按照月息3%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合同签订后，闽安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因东风社区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东风社区遂同意将施工工程主楼的第四、五、六层三层共计6套房产抵偿给闽安公司，用以抵偿工程款3104834元（面积约674.96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600元作价，合计3104834元）。期间，东风社区已付闽安公司工程款50万元。2016年8月20日，东风社区委托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闽安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造价审核。经审核，主体工程造价为3668962元，附属工程造价为484868元，合计造价为4153830元。扣除东风社区已支付的50万元以及以房抵债的3104834元款项后，东风社区尚欠闽安公司工程款548996元。现经多次催讨，东风社区均未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闽安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诉请。 东风社区辩称，1.本案施工合同未经招投标程序，属于无效合同；2.闽安公司未按设计方案施工，且工程也未经竣工验收，不符合工程结算条件；3.本案工程未经正式结算，东风社区虽在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造价审核意见上上盖章，但该确认行为实际上是东风社区法定代表人王芳的个人行为；4.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审核造价金额与实际造价金额明显不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1.闽安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加盖有东风社区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且东风社区对前述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该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 2.闽安公司提供的华春宁造字【2016】560号、577号《工程结算审核书》，系东风社区委托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闽安公司作出结算审核报告，其上加盖有东风社区、闽安公司及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印章，且结算审核书内容明确、形式合法，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应予采信。 3.闽安公司提供的施工设计图纸，其上有具体的变更后的施工设计方案、图纸等内容，并加盖有东风社区印章，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应予采信。 4.闽安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质量保修书，有施工方及建设方的盖章确认，内容明确，形式合法，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应予采信。 5.东风社区提供的《成果报告书》，系东风社区单方委托作出的工程造价审核意见，不足以推翻双方当事人此前已经作出的结算审核意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6.东风社区提供的《福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转发〈福建省发改委关于转下达2015年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的通知》（包括附件）及银行转账凭证，内容明确、形式合法，与案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8月5日，闽安公司与东风社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东风社区将位于福安市的工程发包给闽安公司施工；2.工程名称为福安市城南街道东风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工程；3.资金来源为自筹；4.工程内容为本项目建筑占地面积176.32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151.44平方米，层数为地上6层，檐高为20.4米一层为停车区，二至六层为老年人活动中心，卫生间等；5.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量清单及图纸所包含的内容；6.质量标准为达到《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7.签约合同价为3357201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8.合同未尽事宜，合同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同日，双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工程施工日期为216历天，以监理工程师下达工程开工令之日起算；2.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设计施工图编号Ｇ2013-ＡＦ3295（以编制日期为2014年5月图审图纸为准）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图中标注业主自理的项目除外）；3.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4.工程建筑面积为1151.44平方米，造价为包干价306万元；5.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在本协议签订后施工单位进场7天内，东风社区应支付（退还）给闽安公司工程前期签订意向书时所支付给东风社区的30万元保证金款；本工程施工完经东风社区及有关部门验收及建筑质量鉴定后一个月内，东风社区累计应付给闽安公司工程总造价90%的工程款；工程决算审核总价确认后一个月内东风社区累计应付给闽安公司工程总造价97%工程款；工程余下3%保修金，待期满一年后十天内付清；6.东风社区未按前述约定时间支付进度款的，若拖欠工程款时间不超过一个月的，东风社区所拖欠的全部工程款按照月息1%标准计息；若拖欠工程款时间超过三个月的，东风社区所拖欠的全部工程款按照月息3%标准计息；若东风社区有拖欠闽安公司工程款，在施工至完工三个月的过程中，东风社区不得销售三层以上的住宅，完工二个月闽安公司有权自己带来客户对三层以上的住宅，按照3600元／平方米的价格销售，由闽安公司收款抵偿工程款；东风社区应无条件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并出具全额正式销售发票；7.东风社区收到闽安公司竣工结算书之日其14天内完成工程决算审核，如东风社区在30日内仍未审核完毕的，工程款数额以闽安公司上报的工程结算总价为准；8.本协议系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除本协议明确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其余部分仍然有效。 上述合同签订后，东风社区于2015年8月18日向闽安公司提供变更设计后的施工图纸资料，要求闽安公司按该施工图纸资料进行施工。闽安公司按照东风社区的要求进行施工后，于2016年1月8日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其间，东风社区已付闽安公司工程款50万元。2016年1月13日，闽安公司向东风社区提交了竣工验收材料，东风社区则于2016年1月15日与闽安公司签订一份工程质量保修书，并在闽安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建设单位意见栏上盖章。此后，东风社区委托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闽安公司对上述完工工程进行结算。经审核，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作出华春建设宁造字【2016】560号、577号审核意见书，认定上述工程的主体工程造价为3668962元，附属工程造价为484868元。东风社区及闽安公司均在上述审核意见书上盖章确认。 另查明，案涉福安市城南街道东风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工程预算总投资为300万元，其中中央预算内投资金额为105万元。该工程经福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建字第35098120150002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实际施工过程中未按规划设计的方案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东风社区与闽安公司达成协议，约定以案涉福安市城南街道东风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工程主楼第四、五、六层三层共计6套房产（面积约674.964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600元作价），抵偿闽安公司工程款3104834元。东风社区在工程完工后，已对案涉工程三层以下的房产进行实际利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审核意见应否采纳？3.闽安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能否得以支持？一、关于施工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四条“使用国有资金投资项目的范围包括：（一）使用各级财政预算资金的项目；……”第七条“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的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的规定，案涉福安市城南街道东风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工程的施工承包必须进行招投标。本案东风社区未经招投标，直接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闽安公司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应当认定东风社区与闽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关于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审核意见应否采纳问题。首先，闽安公司已按东风社区的要求，完成了施工任务，并将完工工程及相关竣工验收材料移交给东风社区。东风社区收到竣工验收材料后，已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建设单位意见栏上盖章确认，可见其对完工工程的质量是认可的。况且，东风社区接收案涉工程后，已实际对该工程进行利用，故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东风社区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给闽安公司工程款。现东风社区以工程无法竣工验收为由，主张上述工程不符合结算及付款条件，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次，案涉工程竣工后，东风社区已委托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完工工程进行造价审核，且东风社区与闽安公司均对该审核结果予以确认，故该审核结果应当视为双方对该工程达成的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可以视为东风社区与闽安公司就工程价款折价补偿所达成的合意，现闽安公司主张按该协议计算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再次，东风社区虽主张其在审核结果上盖章确认的行为系其法定代表人王芳的个人行为，但由于王芳是东风社区的法定代表人，且其是以东风社区的名义与闽安公司进行结算的，故该结算行为应当视为东风社区的结算行为，东风社区主张该结算行为仅为王芳的个人行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因此，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审核意见应当予以采纳。东风社区申请对该工程造价问题再行进行鉴定，无相应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月8日竣工验收，依法闽安公司应当在此后的6个月内行使优先受偿权。现闽安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已超过了前述期间，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能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闽安公司与东风社区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闽安公司已经按照东风社区的要求完成了施工任务，且东风社区已认可了该工程质量并对完工工程进行实际利用，故东风社区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给闽安公司工程款。经结算，上述工程主体造价为3668962元、附属工程造价为484868元，合计为4153830元。扣除东风社区已付的50万元及双方协议以房抵债的3104834万元后，东风社区尚欠闽安公司工程款548996元。由于双方对该工程款的利息支付问题未作约定，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其逾期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6年1月8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闽安公司仅主张从2016年9月1日起计息，构成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闽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安市城南街道东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福建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4899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从2016年9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福建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42元，由福建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94元，由福安市城南街道东风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99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 胜 人民陪审员  刘昌菊 人民陪审员  杨小铃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夏溦 附： 一、民事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条文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条文生效之日起计算。 二、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 （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 （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 （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 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 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所称工程建设项目，是指工程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服务。 前款所称工程，是指建设工程，包括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新建、改建、扩建及其相关的装修、拆除、修缮等；所称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是指构成工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且为实现工程基本功能所必需的设备、材料等；所称与工程建设有关的服务，是指为完成工程所需的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