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12民初1556号 原告：钟翠X，女，194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原告：李云X，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夏宜，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维X，男，195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X（被告之子），男，198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第三人：李宽X，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原告钟翠X、李云X与被告罗维X、第三人李宽X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蒙威全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曹亭林担任记录。原告钟翠X、李云X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夏宜，被告罗维X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X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李宽X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庭审后本院依职权追加李宽X为第三人，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蒙威全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阳小弟、刘丛弟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0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曹亭林担任记录。原告李云X及原告钟翠X、李云X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夏宜，被告罗维X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X，第三人李宽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翠X、李云X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钟翠X、李云X与被告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同》无效；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钟翠X、李云X位于门坳东面岭头老虎冲的10.5亩林地；3、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钟翠X、李云X均是临桂区南边山镇集体的成员。原告钟翠X是原告李云X的母亲。1983年，临桂县人民政府将涉案的自留山划分给原告一户，并向原告这户的户主即原告钟翠X的丈夫李子兰颁发了《自留山证书》。该《自留山证书》规定，自留山权属生产队集体所有，不准出租、转让和买卖。原告一户获得自留山后，一直在山上种植林木。后李子兰去世，原告钟翠X、李云X继续管理、使用该自留山。2005年12月初，被告经人介绍，找到二原告准备购买林地。2005年12月18日，原告钟翠X、李云X在未经会及共有使用权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与被告签订了《合同》，将政府划给自家使用的自留山的所有权转让给了被告。《合同》约定：“甲方（原告李云X、钟翠X）自愿把位于门坳老虎冲的一片岭场使用权永久性地转让给乙方（被告罗维X），乙方支付给甲方土地转让费2700元。乙方支付给甲方2700元转让费后，岭场所有权永久归乙方所有。如因国家需要，所有转让岭场的国家补偿费和其他补偿费全部归乙方所有”。2010年，临桂县林业局到涉案的自留山进行了实地测量。2010年9月1日，临桂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钟翠X颁发了临林证字（2010）第50439号《林权证》。该证上记载：林地的使用权人为原告钟翠X，林地坐落在南边山四吉山，小地名（门坳），四至界限东至李加六的林地，南侧李树发的林地，西临李树发的林地，北至李伟忠的林地，总面积为10.5亩。注记：与李宽X共有塘头村自留山。 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山、自留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钟翠X、李云X作为自然人，仅仅是自留山的使用权人，无权对集体所有的自留山进行处置，且原、被告双方并未办理涉案自留山的变更登记手续。故原、被告双方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登记卡、自留山证书，证明原告李云X、钟翠X是临桂南边山集体的成员，1983年临桂县人民政府将涉案的自留山划分给原告一户，并向原告下发《自留山证书》，证书确定自留山属集体所有，不准出租、转让和买卖，原告享有使用权，无权对集体所有的自留山进行处置的事实；2、合同，证明2005年12月18日，原告在未经过会及共有人李宽X的同意下与被告签订了《合同》，将自留山的所有权转让给被告，《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门坳老虎冲的一片岭场使用权永久转让给被告，被告支付2700元转让费后，岭场所有权永久归被告所有，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3、临林证字（2010）第50439号《林权证》，证明涉案自留山由原告和李宽X共同享有使用权，2010年9月1日，临桂县林业局向原告换发了临林证字（2010）第50439号《林权证》，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4、会证明，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临林证字（2010）第50439号《林权证》上的四至界限和《合同》的四至界限一致的事实。 被告罗维X辩称，一、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合同》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过了法定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合同》的标的物是使用权。《合同》中第一条明确约定原告自愿把位于门坳老虎冲的一片岭场使用权永久性转让给被告。原告转让给被告的仅仅是岭场的使用权。三、发包方和承包方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不能混为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原告钟翠X作为承包方，在依法取得了承包经营权后，根据法律双方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受法律保护的有效合同，原告所写的收款收据上也写明了是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款项。四、被告已向汇报备案。《合同》签订后，被告就向进行了汇报备案，随后在当时的支书家中召开了一次会议，经会议讨论决定，由被告出资4000元修建塘头门坳山路，会后被告于2006年3月26日将修建门坳山路的4000元上交村委，村长腾运四写了收条，并加盖了公章。五、原告钟翠X说永不反悔，邀约不可撤销。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支付转让费后，原告钟翠X又提出再要300元，被告再次支付300元后，钟翠X书写收据：在收到了罗维X岭场使用权永久转让费贰仟柒佰元以后，另再补收到人民币叁佰元整。所转让的岭场永久性使用权永不反悔。因此，该《合同》为不可撤销合同。六、钟翠X岭场共有人李宽X依法享有的撤销权已经消灭，也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提出在未经过会及共有使用权人李宽X的同意下，私自与被告签订了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李宽X依法享有的主张权利也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七、被告保留依法追究原告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由于原告伪造证据藐视国家法律法规的违法行为，造成被告的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由原告全部负责赔偿。八、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与土地使用权转让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是承包人把自己承包的土地让与第三方承包，由第三方代替自己向发包方履行合同的行为。第三方与发包方建立承包合同，原承包人退出，转让只存在一个承包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实质上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义务转让务必取得发包方同意。转让也必须通过发包方同意，才可以实现。所以，农村土地使用权转让，实质就是大家所说的转包、出租，是在不变更原承包人与发包方合同的基础上，承包人把自己承包的土地再承包给第三方，承包人与发包方的权利义务不变，其实转包、出租就是土地使用权的有偿转让。转包存在两个承包合同关系，转让只存在一个承包关系，转包在不改变土地用途情况下，不需要发包方同意，一般只要求备案，不备案不会无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没有改变承包人与发包方的权利义务，同时也存在两个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受法律保护的真实有效合同，该合同并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有关法律条款。九、李宽X不是原告岭场共有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宽X是原告岭场使用权共有人的情况下，李宽X岭场共有人的身份不成立。十、原告伪造《自留山证书》，欺骗被告。在岭场承包时，原告伪造了一张门坳有6亩岭场的《自留山证书》给被告，该份证书上有原告的亲笔签名和手印，该证书上面的岭场亩数为0.3亩，伪造给被告的岭场证书的亩数扩大到6亩。这份《自留山证书》没有李宽X为共有人的记录。十一、本案《自留山证书》，原告没有在2018年7月30日的庭审现场进行质证。十二、原告提供的2010年9月颁发的10.5亩《林权证》，没有经过实地丈量。林业局发证前只是简单地问当事人并在地图上画圈，然后就发证了。十三、共有人李宽X的由来。经了解，林业局为了减少今后土地的争议，只要《林权证》持有人本人提出，该土地还有其他共有人，林业局都会在注记中一一添加上去，10.5亩的《林权证》是2010年9月颁发的，并不能证明2005年12月18日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李宽X是岭场使用权共有人。十四、原告提供的10.5亩《林权证》，从所处位置和四至界限来看是不存在的。原告提供的10.5亩《林权证》与原告提供的自留山证书相比面积扩大了35倍，《林权证》与自留山证书所描述的位置和四邻界限严重不符，所以《林权证》所描述的10.5亩是不存在的。十五、本案是使用权永久转让，就是在不改变承包人与发包方的关系下，在原告的承包期限内，使用权归被告使用。十六、由于原告伪造自留山证书和违约行为，应赔偿被告的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因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罗维X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合同》中约定的是永久转让土地使用权不是所有权的事实；2、收据，证明被告向村委会备案并经村委会同意，村委会要求被告出4000元修路的事实；3、收条，证明原告收到被告的2700元是土地使用权费的事实；4、收条，证明原告要求加300元，表示永不反悔的事实；5、自留山证，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自留山证书》与原告提供给法院的《自留山证书》不一致，被告所持的为假证。 第三人李宽X陈述，被告承包第三人和原告共有的土地没有经过第三人同意，也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第三人对该行为不认可。 第三人李宽X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罗维X对原告钟翠X、李云X提交的证据1户口本无异议，予以认可，《自留山证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双方约定的是岭场的使用权不是所有权；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不予认可；对证据4有异议，该证据是现在的村委会出具，村委会人员已经更换，当时的情况只有当时的村委会人员知情，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第三人李宽X对原告钟翠X、李云X提交的证据1-4均无异议，予以认可。 原告钟翠X、李云X对被告罗维X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2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村委会备案并同意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证据3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4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5无异议，与原告提交的一致，不属于伪造的证据。 第三人李宽X对被告罗维X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未经过第三人同意，第三人不知情；对证据2-4有异议，第三人不知情，不予认可；对证据5无异议，予以认可。 本院结合上述原告、被告及第三的举证、质证认证案件事实如下：对上述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确认的书证予以采信，对提出异议的书证，因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5年12月18日，原告钟翠X、李云X与被告罗维X签订《合同》一份，内容为：合同，甲方李云X，乙方罗维X，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自愿把位于门坳老虎冲的一片岭场使用权永久地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给甲方土地转让费2700元（贰仟柒佰元）。二、地理位置：位于门坳东面岭头老虎冲，东面以岭槽为界，西面与罗维X岭场相接，北面与李伟忠岭场为界，南面与李加六岭场为界。经与相邻岭场主认定无异议。三、双方权利、义务。甲方收取乙方付给的转让费2700元，向乙方提供岭场凭证。乙方支付给甲方2700元转让费后，岭场所有权永久归乙方所有。如因国家需要，所有转让岭场的国家补偿费和其他补偿费全部归乙方所有。四、该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口说无凭，立此为据。甲方李云X、钟翠X（签名捺印），身份证号，乙方罗维X（签名捺印），身份证号，中保人李来发（签名捺印），身份证号，公元2005年12月18日立。签订合同当日，被告罗维X向原告李云X交付土地转让费2700元，原告李云X出具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罗维X交来岭场使用权永久转让费计人民币贰仟柒佰元整，￥2700元，收款人李云X，地址临桂县南边山乡圹头街**，身份证号,2005.12.18。之后原告要求被告再补交300元土地使用权转让费，被告于2005年12月24日将300元转让款交给原告钟翠X，原告钟翠X出具收条给被告收持。2018年7月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钟翠X、李云X与被告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同》无效；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钟翠X、李云X位于门坳东面岭头老虎冲的10.5亩林地；3、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被告罗维X，住址桂林市七星区下关里，户籍为城镇居民。原告交付土地给被告后，被告于2006年3月26日出资4000元给临桂县南边山乡会维修门坳（地（地名路。被告在该争议土地上从事农业生产经营十余年，目前种植有柚子树等作物。 再查明，2010年9月1日，临桂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临林证字（2010）第50439号《林权证》，该证登记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钟翠X，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钟翠X，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钟翠X，坐落南边山乡四吉山，小地名门坳，面积10.5亩，主要树种柚子，四至：东李加六，南李树发，西李树发，北李伟忠，注记：与李宽X共有塘头村自留山。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未经桂林市临桂区南边山塘头村民委员会同意，亦未经林地共有人李宽X同意。本案《合同》约定的土地四至范围与（2010）第50439号《林权证》中原告钟翠X林地使用权四至范围一致。1983年1月18日，临桂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自留山证书》中户主李子兰系原告钟翠X之夫，原告李云X之父，1994年李子兰病故。 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是合同成立后，因缺乏有效要件，在法律上不按当事人之间的合意赋予其法律效力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 一、关于原告钟翠X、李云X提出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于形成权，原告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属于形成权之诉，不应受三年诉讼时效的限制。其次，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退还林地属于物权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的规定，同样亦不受三年诉讼时效的限制。因此，本案中被告提出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钟翠X、李云X与被告罗维X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林地系经原告所在的桂林市临桂区南边山镇塘头村民委员会于1983年1月18日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子兰（即原告钟翠X夫，原告李云X之父）家庭及第三人李宽X家庭共同承包经营，该《合同》是李子兰死亡后签订，《合同》签订时原告及第三人享有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从《合同》内容及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收条内容看，双方约定的是转让林地使用权而不是林地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的规定，原告与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即被告罗维X）签订《合同》约定转让林地的行为，未经林地共有人李宽X追认，未经桂林市临桂区南边山镇塘头村民委员会同意，未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重新颁发权利证书，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故对原告主张确认原告钟翠X、李云X与被告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罗维X提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只是土地使用权并非土地承包经营权，因被告占有、使用原告土地用于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其对土地的使用行为亦属土地承包经营范畴，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罗维X是否应当退还原告钟翠X、李云X门坳东面岭头老虎冲10.5亩林地的问题。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由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被告应当退出所占有、使用的原告位于门坳东面岭头老虎冲的林地（四至：东李加六，南李树发，西李树发，北李伟忠）。至于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及第三人均未主张权利，故本案中不予处理，由各方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钟翠X、李云X与被告罗维X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同》无效； 二、被告罗维X退还位于门坳东面岭头老虎冲的10.5亩林地（四至：东李加六，南李树发，西李树发，北李伟忠）给原告钟翠X、李云X。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罗维X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义务人逾期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蒙威全 人民陪审员  阳小弟 人民陪审员  刘丛弟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亭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