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民初4836号原告郭连花，女，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南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王某1，女，200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南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王某2，男，201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南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兼原告王某1、王某2之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南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兼上述四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坤生，男，196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南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述五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志强，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摆卫东，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曹伟，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通捷智慧水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金马园二街**，统一社会用代码91110113101182982G。法定代表人李云松，总经理兼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菊雄，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律师。委托代理人畅少雄，男，199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通捷智慧水务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现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801119474Q。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蕾，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坤生、郭连花、刘某、王某1、王某2与被告摆卫东、曹伟、北京通捷智慧水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捷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坤生、刘某，五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志强，被告曹伟，被告通捷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唐菊雄、畅少雄，被告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石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王坤生、郭连花、刘某、王某1、王某2共同诉称：2017年12月10日17时44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金马工业区宅急送门口，被告摆卫东驾驶长安牌小型面包车（车牌号×××，注册车辆所有人曹伟）在被告通捷公司院内倒车时，小型面包车与公司院内红色罐体及白色管道刮撞，造成小型面包车损坏。事后，被告摆卫东驾驶小型面包车行驶至公司门口时，小型面包车前部与关闭的移动栅栏门相撞，造成小型面包车及移动栅栏门损坏，之后被告摆卫东驾驶小型面包车驶出大门继续行驶。被告摆卫东由东行驶至北京市顺义区金马工业区宅急送门口，适有原告亲人王配龙由东向西行走、李岁苗由东向西行走、李雪峰驾驶轻型封闭货车由东向北行驶，小型面包车前部与王配龙、李岁苗身体相撞，后小型面包车又与轻型封闭货车左后部相撞，造成王配龙死亡、李岁苗受伤，两车损坏。发生事故后，被告摆卫东驾驶小型面包车逃逸至北京市顺义区东马各庄村北侧，因车辆底部被卡住无法行驶时查获，李岁苗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被告摆卫东为全部责任。经查，被告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为长安牌小型面包车（车牌号×××，以下简称涉诉车辆）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此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人王配龙死亡，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极大精神痛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四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50802元、死亡赔偿金484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935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672元、住宿费2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被告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超出保险限额的，由其余三被告赔偿；4.案件受理费由通捷公司、曹伟、摆卫东负担。被告摆卫东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前谈话中表示：我是通捷公司的生产主任，自2016年4月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通捷公司工作。涉诉车辆平时由生产助理赵春雨管理，谁使用需要登记，周六日因为我和郭爱军都在车间，郭爱军让我拿着钥匙随时使用。通捷公司没有专职司机，谁临时需要用车都可以开走使用，不用从单位用车系统中审批。我没有使用过单位用车系统，也只见过赵春雨使用，其他人都是和赵春雨说一声就可以用车。事发前一天郭爱军让我开车去采购食品，故用完车后我并未将钥匙归还至钥匙存放处。事发前一天拿钥匙是郭爱军让我拿的，钥匙在赵春雨抽屉里，因为是郭爱军是我的直属领导，所以我拿的时候就没有通过赵春雨。事故发生虽然与我有关，但我应该承担最小比例。单位对车和员工的管理不善，与事故发生有关，故单位应赔偿，赔偿比例由法院决定。对原告的赔偿请求和数额没有意见。被告曹伟辩称：我是通捷公司的员工，涉诉车辆由公司出款，登记在我名下。车辆实际是通捷公司在使用而非我本人，我不同意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我没有垫付。公司车辆使用需要线上线下登记使用，从管理员处拿钥匙后用车，周末用车也是如此。有紧急情况也需申请，管理员离单位很近，可以打电话给管理员进行审批、拿钥匙。当时这辆车主要是被告摆卫东在开，用于办理采购，钥匙在赵春雨处。被告摆卫东周末用车未经公司正常程序，没有登记且擅自驾驶，实际周末我公司是闭厂的，不允许用车，门卫没有看到用车记录，在门卫不让出门的情况下，被告摆卫东撞开大门，我们第一时间看到后报警了，等摆卫东冲进去就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故，这是摆卫东的个人行为，我不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意见同通捷公司。被告通捷公司辩称：涉诉车辆登记在被告曹伟名下，由我公司使用，被告摆卫东是我公司员工。事发当天被告摆卫东并无权限驾驶该车辆，其酒后驾车行为是个人行为而不是职务行为，我司不承担责任，事发后我司没有垫付。公司用车有严格审批程序，不会出现员工随意使用钥匙的情况，钥匙是由专人在专门地点保管且车辆控制在公司厂区之内，我司不能禁止被告摆卫东在假日饮酒，喝醉之后怎么拿钥匙的摆卫东自己不知道，也不在我司管控范围内，故摆卫东私自酒后驾车不是职务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如果知道当时摆卫东存在这种醉酒情况，我方会阻止摆卫东。不管是摆卫东实际使用车辆，还是被告曹伟让其使用，都是在摆卫东具有驾驶能力情况下进行，我公司和曹伟都没有过错。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认可起诉时为准，认可每月7706元；死亡赔偿金认可按照户籍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可按照其户籍所在地农村人均消费标准，且被扶养人为多人的应不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出。没有证据证明无其他收入来源，赔偿年限由法院计算；认可原告处理丧葬事宜会产生交通费，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实；住宿费由法院核实；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是被告摆卫东个人行为，我司不予赔偿。被告人保北京市分公司辩称：涉诉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被保险人是通捷公司，根据事故认定书，摆卫东是醉酒后驾车，且发生事故后逃逸，对于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根据交强险条例和条款约定，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予以垫付，伤残类项目不同意垫付，另本案中摆卫东并非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且存在逃逸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以及道交法的相关规定，逃逸行为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且给原告造成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且我方已经尽到一般提示义务。诉讼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我方不同意承担。丧葬费意见同通捷公司；死亡赔偿金不予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同通捷公司；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同意支付。经审理查明：摆卫东系通捷公司之员工。2017年12月10日17时41分，摆卫东驾驶小型面包车在通捷公司院内倒车时，小型面包车与公司院内红色罐体及白色管道刮撞，造成小型面包车损坏；事故后，摆卫东驾驶小型面包车行驶至公司门口时，小型面包车前部与关闭的移动栅栏门相撞，造成小型面包车及移动栅栏门损坏，事故后摆卫东驾驶小型面包车驶出大门继续行驶；摆卫东驾驶小型面包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市顺义区金马工业区宅急送门口时，适有王配龙由东向西行走、李岁苗由东向西行走、李雪峰驾驶轻型封闭货车由东向北行驶，小型面包车右前部与王配龙、李岁苗身体相撞，后小型面包车又与轻型封闭货车左后部相撞，造成王配龙死亡，李岁苗受伤，两车损坏；发生交通事故后，摆卫东驾驶小型面包车逃逸至北京市顺义区东马各庄村北侧因车辆底部被卡住无法行驶时被查获；李岁苗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查证：摆卫东醉酒后驾驶小型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2017年12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处理，作出京公顺交认字[2017]第Z171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摆卫东醉酒后驾驶小型面包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摆卫东同时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违法行为；摆卫东为全部责任，王配龙、李岁苗、李雪峰无责任。王配龙的户别系农业家庭户。王坤生与郭连花系夫妻关系，系王配龙之父母。王配龙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一女王某1及一子王某2。车牌号为×××小型面包车登记所有人为曹伟，在人保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摆卫东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17年12月10日中午12时左右，摆卫东与其单位领导郭爱军及郭爱军的朋友步行至单位附近的饭店就餐，席间喝了白酒，摆卫东因醉酒不清楚如何回的单位、如何开的车及如何发生交通事故。摆卫东表示涉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系曹伟，因曹伟的哥哥是通捷公司的老板，故该车辆由通捷公司使用，摆卫东在通捷公司负责生产管理，车钥匙平时放在单位，由生产助理赵春雨管理，事发前一天摆卫东开涉诉车辆买菜，未上交车辆钥匙。通捷公司、曹伟在庭审中陈述：涉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系曹伟，由通捷公司管理使用，钥匙由赵春雨保管。工作日期间使用车辆需在系统内进行审批，休息日如用车需与赵春雨联系。事发时，车钥匙在赵春雨办公室内，摆卫东擅自取走该钥匙。人保北京市分公司提交保险条款，其中责任免除部分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上述内容为黑体加粗字样。另查，2018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3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摆卫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2018）京0113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户口本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主张因摆卫东存在醉酒驾驶情节，故交强险应免赔。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人保北京市分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亦主张因摆卫东存在逃逸情节，故交强险应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摆卫东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五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在保险单中用黑体字加粗的方式对被保险人或驾驶人交通事故逃逸、饮酒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标明，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且不得醉酒驾驶、肇事后不得逃逸属于公众应当知悉且遵守的社会公共秩序，摆卫东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已就该免责事由作出提示后，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相应的赔偿责任。摆卫东应对五原告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以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曹伟作为事故车辆登记车主，在此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通捷公司作为涉诉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对涉诉车辆未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造成本单位员工醉酒后擅自开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通捷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属于五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范围，五原告主张的数额适当，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摆卫东已接受刑事处罚，现五原告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审核确认五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丧葬费50802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38735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672元、住宿费238元。五原告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摆卫东承担赔偿责任，通捷公司在30%的比例内与摆卫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事故造成多人损伤，保险限额内的损失本院酌情分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坤生、郭连花、刘某、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共计五万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被告摆卫东赔偿原告王坤生、郭连花、刘某、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共计七十三万五千四百四十七元，被告北京通捷智慧水务股份有限公司在二十二万零六百三十四元一角的范围内与被告摆卫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王坤生、郭连花、刘某、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七百零四元，由被告摆卫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筠人民陪审员  乔立娟人民陪审员  梁小玉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珊珊书 记 员  李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