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26民初1040号 原告：孙德芳，女，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娟，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茂峰，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商河明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主要负责人：胡伟，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清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圣川，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德芳与被告张茂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德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娟，被告张茂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被告人保济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圣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德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茂峰、人保济南分公司赔偿孙德芳医疗费108674.77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837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69.63元、误工费15434.4元、护理费27922.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274225.7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茂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日21时30分许，张茂峰驾驶自有车辆鲁AV***3小型车辆沿商河县银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站前旅馆左转弯时，与沿银河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孙德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及孙德芳受伤。2016年5月25日商河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茂峰承担全部责任，张茂峰为事故车辆在人保济南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后，孙德芳即在商河县中医院进行治疗，至今未获得任何赔偿。现为维护孙德芳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次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 张茂峰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张茂峰系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事故车辆在人保济南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张茂峰为孙德芳垫付医疗费10000元，孙德芳治疗好伤情后出院，对孙德芳后续在山东省立医院的治疗情况不予认可。 人保济南分公司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张茂峰系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事故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后，张茂峰弃车逃逸，属于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情形，故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日21时30分许，张茂峰驾驶鲁AV***3号小型轿车沿商河县银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站前旅馆前左转弯时，与沿银河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孙德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孙德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张茂峰弃车逃逸，2016年5月3日张茂峰投案自首。该事故经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茂峰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是事故引起的原因，事故后张茂峰弃车逃逸，由此认定张茂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德芳不承担事故责任，并于2016年5月17日出具商公交认字[2016]第201605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车辆鲁AV***3号小型轿车车主系张茂峰，该车辆在人保济南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张茂峰已向孙德芳支付赔偿款10000元。 孙德芳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商河县中医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颈髓损伤、颈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多发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9天后于2016年5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正规治疗。2016年5月12日孙德芳在山东省立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椎外伤、颈椎管狭窄、颈椎间盘突出、胸椎间盘突出，住院治疗35天后于2016年6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建议出院后去正规医疗机构或康复中心继续康复训练；3.建议去神经内科专家门诊诊治右侧头面部麻木不适的情况；4.一个月后再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12月12日，孙德芳再次入住山东省立医院，入院诊断为：外伤性颈椎病、颈椎管狭窄症、颈椎后路减压术后，住院治疗17天后于2016年12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继续脱水药物治疗；2.术后持续颈托外固定3个月后复查；3.不适随诊。 2016年5月26日，孙德芳以张茂峰及人保济南分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鲁0126民初1246号]，后于2017年12月14日申请撤回对两被告的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孙德芳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对其申请事项予以鉴定，该所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济三和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德芳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德芳伤后误工时间为240天；3.被鉴定人孙德芳伤后护理时间为12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被鉴定人孙德芳营养时间为120天；5.被鉴定人孙德芳内固定物需适时取除，届时约需二次手术费10000-12000元人民币。”各方当事人在收到该鉴定报告后均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此后，张茂峰于2017年7月5日申请对孙德芳诊断结果、治疗手术过程和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有因果关系，参与度多少，并对二次住院期间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医疗费予以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其申请事项予以鉴定，该所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鲁银司鉴[2017]临鉴字第5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德芳的诊断结果中颈髓损伤、C3/4椎间盘突出、软组织损伤的诊断和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治疗手术过程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017年11月20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又出具鲁银司鉴[2017]临鉴字第5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德芳伤后诊断的“颈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脊髓变细”等情况属于退行性变，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2.被鉴定人孙德芳伤后诊断的“颈髓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外伤起次要作用，参与度参考范围16-44%；3.被鉴定人孙德芳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建议参考前述参与度比例划分”。孙德芳对该鉴定结论提出书面异议，认为鉴定意见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严重错误且相互矛盾，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申请重新鉴定。具体理由如下：1.鉴定意见依据不足。鉴定意见通篇所述，除了引用病历记载内容外无一法律依据，在鉴定意见第4页第二段所述“结合送检材料、相关医学理论并咨询有关专家，综合分析如下”但在后面的分析中既没有具体的医学依据，也没有专家意见，更没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鉴定所如何作出该鉴定意见，鉴定意见的法律依据又是什么，均没有表述，只是鉴定所的信口雌黄。鉴定意见通篇所述均系鉴定所的推断，这样一份无任何说服力的意见书难以让人信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可以申请重新鉴定；2.鉴定意见认为孙德芳颈椎退行性改变系自身潜在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颈髓损伤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此说法纯属编造，其该项结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孙德芳受伤前，身体健康，从未有过疾病，更无身体不适之状。此次病情完全是由于交通事故引起，如果不是交通事故，孙德芳都不知道诊断的病情内容，故交通事故是造成孙德芳病情发生及治疗的直接原因；3.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案件于2017年7月4日开庭审理，庭审时张茂峰申请因果关系司法鉴定，双方于庭后选定鉴定机构进入鉴定程序，但在长达近5个月的时间里鉴定机构从未通知孙德芳到鉴定所接受鉴定，以上事实足以证实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3日出具了《关于孙德芳司法鉴定一案的异议答复》，内容如下：1.关于伤前身体状况的问题。身体状况是否健康不是取决于个人的感觉，而是以现代医学的客观检查为依据衡量。众所周知，癌症不是短时间内发生的，很多癌症的形成需要经历数年的发展，而很多癌症病人在确诊癌症前自我感觉并无异常，这能说他的身体是健康的吗？就本案而言，孙德芳自觉伤前身体健康的情形在法医学和法庭证据学的角度均是禁不住推敲的。尤其是，送检的病历中多次颈部CT及MR检查显示存在严重的颈椎退行性变（颈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硬模囊受压，脊髓变细，部分椎体边缘不同程度骨质增生），这些改变均不是在短期内形成的，且均是陈旧性改变，非本次外伤所致。由此可知，异议书中提到的“身体健康”是个人感觉而已，并非事实。2.《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条规定：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本所的论述均是依据送检病历中的客观检查、现有的医学理论以及咨询了相关领域的专家，分析得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3.关于潜在疾病与新鲜损伤的问题。送检病历中多次颈部CT及MR检查报告显示，颈部存在严重的退行性变（颈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硬模囊受压，脊髓变细，部分椎体边缘不同程度骨质增生），上述改变均无新鲜的异常信号，提示为陈旧性改变，这显然不是本次外伤所致。而且上述改变，尤其是骨质增生是常年累月病变的结局，根据常识也知道不是外伤造成的。颈部MR检查示颈髓存在异常信号，压脂呈高信号改变，提示为新鲜改变。上述改变在本次外伤之后发现，且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伤前短时间内存在，故本所经分析后判断为本次外伤所致。被鉴定人孙德芳伤后颈部MRI未显示颈椎及椎旁机构水肿、出血或骨折等明显外伤性改变，表明其颈部所受外伤相对较轻，同样的外力作用于正常的人体是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因此，自身潜在疾病在脊髓损伤形成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外伤起次要作用。4.关于鉴定程序的问题。本案属于文证审查范畴，系通过鉴定资料对案情进行分析、判断，并无法律、法规要求通知伤者到场查体。 孙德芳主张二次手术费12000元、误工费15434.40元（240天×64.31元）、残疾赔偿金83724元（13954元×20年×0.3）、被扶养人生活费（孙德芳父亲，现年83岁，需扶养5年，孙德芳现有兄妹四人，该费用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3569.63元（9519元×5年×0.3÷4人）、鉴定费2800元。张茂峰及人保济南分公司对孙德芳主张的上述损失数额无异议，且上述损失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人保济南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中，孙德芳与张茂峰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德芳受伤，孙德芳属于交强险条款中规定的受害人，且张茂峰虽弃车逃逸，但交强险条款中并未约定弃车逃逸属于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故人保济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二、是否应予采纳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 孙德芳主张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不完整，论证过程相对粗糙含糊不清，且具有较强的主观偏颇性，属于重新鉴定的情形。具体理由如下：1.所取检材不完整，系在不具备完整病历的基础上作出的，孙德芳伤后共有三次住院治疗经过，而鉴定意见书中缺乏孙德芳在2016年5月12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诊疗情况的描述，其资料摘要也未体现该鉴定意见作出时有无考虑此次诊疗情况；2.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分析论证粗糙，鉴定意见模糊，前后相矛盾，参与度的鉴定系文检鉴定，但是该鉴定意见的综合分析中并未体现相关的医学依据，且在502-1号鉴定意见书第4页综合分析第3部分中记载孙德芳的颈髓损伤系挥鞭样损害，而挥鞭样损害的医学定义是指“身体剧烈加速或减速运动，而头部运动不同步而导致的颈部连续过度的伸展造成的颈髓损伤。”而本案中正是由于交通事故产生的剧烈撞击而导致孙德芳身体剧烈加速造成的挥鞭样损害，所以交通事故应为孙德芳颈髓损伤的主要原因，但该鉴定意见第二条却诊断交通事故外伤起次要作用，该项鉴定结论与鉴定分析不一致；3.502-1号鉴定意见书存在歪曲事实的情况，该鉴定书第5页第4部分记载孙德芳伤后颈部MRI未显示颈椎及椎旁结构水肿，这项描述与孙德芳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历中的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的描述不符，该两项记录中均有显示存在脊髓受压水肿的情况。综上，不应采纳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张茂峰及人保济南分公司主张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是张茂峰依法提出的申请，经法院技术室委托出具的具有合法性的鉴定意见书，对该鉴定结论应予以认可，不同意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在（2016）鲁0126民初1246号案件中，张茂峰提出鉴定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其申请事项予以鉴定，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鉴定人的资格符合要求，鉴定事项与所委托鉴定的事项一致，对该所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对于孙德芳提出的书面异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已一一作出了答复，虽孙德芳仍对该两份司法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两份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孙德芳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依据鉴定意见“孙德芳伤后诊断的“颈髓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外伤起次要作用，参与度参考范围16-44%”，对该参与度，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定为40%。因鉴定意见中“对孙德芳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建议参考前述参与度比例划分”，故对于孙德芳主张的医疗费及二次手术费，应按上述比例划分。又因根据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孙德芳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经临床治疗，目前仍遗留右上肢肌力下降（肌力4级），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1.5之规定，构成八级伤残。”也就是说，孙德芳构成八级伤残系因颈髓损伤导致的右上肢肌力下降，而本次交通事故在孙德芳颈髓损伤的伤情中占次要作用，故对孙德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上述比例予以划分。对于孙德芳主张的其他费用（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均是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对该部分费用不应再按比例划分。 三、对于孙德芳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分别阐述如下： 1、医疗费。孙德芳主张其在商河县中医医院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8420.31元（住院7666.31元+门诊754元）；第一次在山东省立医院支付医疗费42263.77元（住院38897.47元+门诊3366.30元）；第二次在山东省立医院支付医疗费54222.47元（住院49317.19元+门诊4905.28元）。另外，孙德芳在商河县中医医院住院期间，曾于2016年5月9日到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专家会诊，支付专家会诊费160元；2016年8月15日孙德芳到山东省立医院复查时，在山东齐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省立东院大药房购买药品支付254元；2017年5月28日，孙德芳在济南立健大药房购买药品支付398.5元；孙德芳在商河县许商街道三里庄卫生室支付医药费1575元；孙德芳在山东省立医院做手术期间，支付手术保险费1080元，上述费用共计108674.77元。孙德芳提交商河县中医医院住院发票1张、门诊发票3张、山东省立医院住院发票2张、门诊发票5张、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门诊发票2张、山东齐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省立东院大药房发票1张、济南立健大药房发票1张、诊所处方笺4张、手术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1份予以证实。张茂峰对孙德芳提交的卫生室治疗费用不予认可；对手术保险费不予认可，因系孙德芳自己做手术购买的保障，与本次诉讼无关；对专家会诊费不予认可，与本次事故无关；对药房发票不予认可，无法证实所购药物系孙德芳使用，对其他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按照比例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孙德芳在商河县中医医院及山东省立医院三次住院费用及门诊费用均有正式发票，且有病历予以佐证，对该部分费用共计104907.32元，本院予以认定。对孙德芳主张的专家会诊费160元，因有正式发票，且时间在第一次住院期间，对此也予以认定。对孙德芳提交的药房发票，无相关病历，也未记载购买人，对此本院不予认定。对孙德芳提交的在卫生室治疗的单据，均非正式票据，对此不予认定。对孙德芳主张的手术保险费，因该费用与本次事故无直接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对孙德芳主张的医疗费，本院认定为105066.55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孙德芳主张其受伤住院共计61天，根据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6100元。张茂峰主张只同意赔偿在商河县中医医院住院的9天，对于在省立医院住院的52天，应按照比例赔偿。人保济南分公司主张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50元/天计算。本院认为，孙德芳受伤后先后在商河县中医医院、山东省立医院住院61天，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也符合法律规定，对孙德芳的该项住院，本院予以认定。 营养费。孙德芳主张依据鉴定结论，伤后需要营养120天，每天按照50元计算，共计6000元。张茂峰、人保济南分公司认为孙德芳主张的营养费过高，应按30元/天计算，且应按比例赔偿。本院认为，孙德芳的营养期限已经鉴定机构鉴定，对此应予以认定，对于计算标准应以30元/天计算，故对孙德芳的该主张，本院认定为3600元。 护理费。孙德芳主张其住院期间61天由其丈夫孙某立及姐姐孙某英护理，出院后由其丈夫孙某立护理59天。孙某英系农村居民，每天按照64.31元计算；孙某立在2016年3月份前在济南某某高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3月调入山东某生态农场有限公司公司，月平均工资6000元，孙德芳主张护理费27922.91元[（61天×64.31元）+（200元×120天）]。孙德芳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1份、山东某生态农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各1份、停发工资证明1份、工资发放流水1份证实其陈述。张茂峰、人保济南分公司对护理时间无异议，对孙德英的护理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对孙某立的护理费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其提供的证据不完整，银行流水有间断，还应提供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等。 本院认为，对于孙德芳的护理时间及孙某英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张茂峰、人保济南分公司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孙某立的护理费计算标准，虽然山东某生态农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记载孙某立的税前工资为6000元，但根据其工资流水，其实发月平均工资应为5682.5元，故对孙某立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应按其实发平均工资计算，据此孙德芳的护理费应为26602.91元[（61天×64.31元）+（189元×120天）]。 精神损害抚慰金。孙德芳主张其因本次事故构成八级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精神痛苦，要求4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茂峰、人保济南分公司同意按照2000元予以赔付。本院认为，孙德芳因本次事故造成残疾，确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但考虑其自身病情对残疾的后果亦有一定的关联，故对其该主张，本院认定2000元。 交通费。孙德芳主张其三次住院，入出院及往返医院支出交通费2000元，但并保留票据，请法院酌情处理。张茂峰、人保济南分公司同意赔偿1000元，但需要按照比例划分。本院认为，孙德芳在济南住院时间较长，势必会支出交通费，但因其未保留票据，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 车辆损失费。孙德芳主张其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因本次事故损坏，要求损失2000元。张茂峰、人保济南分公司同意赔偿1000元。本院认为，孙德芳主张的该损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张茂峰及人保济南分公司认可1000元，故本院对孙德芳的该主张认定1000元。 综上，对于孙德芳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济南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医疗费、二次手术费及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参与度比例40%划分，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应由张茂峰承担，但张茂峰在事故发生后为孙德芳垫付的10000元应在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另外，张茂峰主张要求孙德芳承担其申请鉴定支出的鉴定费4500元，因其未提出独立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德芳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5434.4元、护理费26602.91元、残疾赔偿金349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500元、车辆损失1000元，合计91454.31元； 被告张茂峰赔偿原告孙德芳医疗费32027元、二次手术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49327元，扣除张茂峰已经垫付的10000元，剩余3932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驳回原告孙德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13元，由原告孙德芳负担2831元，由被告张茂峰负担25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盟 人民陪审员  王福喜 人民陪审员  庞志春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