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6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鉴宣，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少莲，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柏，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活胜，男，1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崇图，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达文，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鉴宣、何少莲因与被上诉人麦活胜、严崇图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鉴宣、何少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麦活胜、严崇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麦活胜、严崇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补充的事实。1.麦活胜、严崇图在《石场转让合同》中是按股份比例各自收钱的，这一事实可从每笔转让款都是分开支付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对两人的股份比例予以查明。2.谭鉴宣已经向麦活胜支付完毕转让款，麦活胜亦已于2012年1月15日出具239000元的收据予以确认，即本案实际上与麦活胜无任何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认定错误。1.谭鉴宣于2010年7月19日向麦活胜支付了8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为720000元是错误的。麦活胜已经出具800000元的收据，谭鉴宣支付了720000元后，双方均无异议，麦活胜一直没有追收过未支付的80000元，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谭鉴宣之后另外再支付过该80000元。再结合谭鉴宣与严崇图弟弟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该80000元用于抵扣麦活胜弟弟在石场拿的几万元石仔款和代麦活胜支付之前石场所欠的挖沟款、饭餐费。2.根据2015年3月16日的《风险责任书》，应认定谭鉴宣已向严崇图支付570000元石场转让款。《风险责任书》右下角注明“广西投资隔水县杉木砍伐已付伍拾柒万元正，注明已在严崇图的石场转让费中扣付，利息未计及扣付”，即谭鉴宣与严崇图当时是同意该570000元在石场转让款中扣付。且根据均为金钱债务的可以抵顶的法律规定，谭鉴宣代严崇图在广西杉木砍伐中出资的570000元应视为已支付石场的转让款，应直接在本案中扣减，而不应另案处理。3.400000元的复绿保证金应双方共有，各占200000元。《石场转让合同》第一条、第四条第1款及第6款均约定：转包石场内的一切资产无条件归谭鉴宣所有。复绿保证金是以石场名义支付和签订复绿合同，该400000元保证金应属石场资产，归谭鉴宣所有。由于双方对复绿保证金存在争议，故应从双方约定及公平合理角度，该复绿保证金归双方共有，各占200000元。4.谭鉴宣从来没有收到过麦活胜、严崇图寄送的催告函，麦活胜、严崇图寄送催告函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一，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并无认定麦活胜、严崇图曾经发出催告函的事实。第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谭鉴宣曾经收到过该两份催告函。第三，谭鉴宣与严崇图几乎天天见面，根本无发函的必要。第四，在网上无法查询到该两份快递的详情送达记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第一，《石场转包合同》约定的最后第三期转让款的时间是2010年12月31日，故麦活胜、严崇图追讨石场转让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1月1日起算。由于之后2012年1月18日谭鉴宣支付最后的200000元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谭鉴宣最后于2013年清明前后支付了39000元，本案麦活胜、严崇图诉请石场转让款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2013年清明前后开始起算。麦活胜、严崇图在2017年3月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远超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第二，即使谭鉴宣还欠石场转让款，麦活胜、严崇图的诉请也因已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成为自然之债。至于谭鉴宣在本案受理后支付严崇图3000元，是因为严崇图称要办理退休手续要向社保补交钱而没钱缴纳才向谭鉴宣借的。第三，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在《石场转包合同》中约定得清清楚楚，由于麦活胜、严崇图未及时在诉讼期间内主张权利而导致无法取证，相关责任应由麦活胜、严崇图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谭鉴宣支付3173663元，如果加上确实已发生抵顶的80000元、广西投资款抵顶的570000元及争议的复绿保证金200000元（各占一半）抵顶，谭鉴宣已实际支付的石场转让款为4023663元。被上诉人麦活胜、严崇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麦活胜、严崇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谭鉴宣、何少莲立即向麦活胜、严崇图支付转包款（承包款）1420000元及利息（以142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15%计算至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谭鉴宣、何少莲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10月20日，罗国芳与麦活胜签订了《石场转让合同》1份，罗某确认将座落在佛山市××区××镇的“××石场”的生产经营权以8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麦活胜。2006年12月8日，某村村委会塘某新村与严崇图签订了《补充合同》1份，确认原发包给罗某等人承包的“××石场”因各种因素的影响，其中张某等股东自愿退股，现由新股东严崇图等人与罗某合作继续承包“××石场”。2009年6月23日,麦活胜、严崇图经与谭鉴宣协商一致，由麦活胜出面与谭鉴宣签订了《石场转包合同》1份，合同书约定：一、麦活胜、严崇图将位于××区××镇的“××石场”发包给谭鉴宣整体承包，转包范畴包括：1.发包方原有向当地村委会、经济社所租赁的矿区山地、复绿开采石口、成品石堆放场、交通道路等有关的租赁使用权；2.发包方石场现有的可视范围内的所有资产，包括现成的供水、供配电、通讯设施、整体碎石生产线、办公室、员工宿舍等附属的建筑设施、绿化林木、设备维修机具、食堂厨具、员工宿舍床凳、办公台椅等（具体数量双方现场清点确认）；3.发包方石场的管理经营权。二、转包期限为13年零6个月（自2009年7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款总额为4000000元人民币，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日起十天内谭鉴宣一次性预付承包款1300000元给发包方；2.2010年6月30日前谭鉴宣付给发包方第二期承包款1350000元，谭鉴宣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农历十二月三十日前预付本期承包款伍拾万元给发包方；3.2010年12月31日前谭鉴宣付给发包方第三期承包款1350000元；4.发包方收取承包款只开具自用收据给谭鉴宣，承包款如需纳税的由发包方承担；四、承包的附加条件：本合同生效日起发包方即将所转包石场的一切资产及相关的证照、政府批文、山地及道路租约、石场的印章等移交给谭鉴宣保管及使用（移交时列具清单），并配合和支持谭鉴宣尽快投产经营。合同签订后，麦活胜、严崇图依约将石场移交给谭鉴宣经营。2009年6月30日，谭鉴宣通过王某的账户向严崇图转账支付了转让款400000元，2009年7月6日，谭鉴宣再通过王某的账户向区某的账户转账支付了转让款900000元；2010年2月9日，谭鉴宣通过黄某的账户向区某的账户转账支付了转让款270000元和30000元；2010年7月19日，谭鉴宣通过黄某的账户向区某的账户转账支付了转让款720000元；2011年9月1日，谭鉴宣与潘某签订《石场转包合同》，将案涉石场转包给潘某承包。2012年1月18日，谭鉴宣向区某的账户转账支付了转让款200000元；2017年8月25日，谭鉴宣向严崇图微信转账支付了2000元，2017年9月1日，谭鉴宣再向严崇图微信转账支付了1000元。2017年3月8日，麦活胜、严崇图认为谭鉴宣尚有转包款未付清，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麦活胜、严崇图确认已经收到谭鉴宣的转包款包括：（1）2009年6月30日，谭鉴宣通过王某的账户向严崇图转账支付了转让款100000元（实际已转账400000元，后严崇图再将其中的300000元转回给谭鉴宣），（2）2009年7月6日，谭鉴宣再通过王某的账户向区某的账户转账支付了转让款900000元，（3）2010年2月9日，谭鉴宣通过黄某的账户向区某的账户转账支付了转让款270000元和30000元；（4）2010年7月19日，谭鉴宣通过黄某的账户向区某的账户转账支付了转让款720000元；（5）麦活胜、严崇图与谭鉴宣均确认2011年1月18日谭鉴宣被法院扣划223713元、2011年10月10日谭鉴宣被法院扣划37950元，该两笔款项是用于偿付麦活胜、严崇图的转包款；（6）2012年1月18日，谭鉴宣向区某的账户转账支付了转让款200000元；（7）2013年春节期间，谭鉴宣向严崇图支付的50000元；（8）2013年清明前后谭鉴宣向麦活胜、严崇图支付的39000元；（9）2017年8月25日谭鉴宣通过微信向严崇图支付的2000元和2017年9月1日谭鉴宣通过微信向严崇图支付的1000元。以上支付数额合共为2573663元；另查，1.2011年1月28日，麦活胜向谭鉴宣出具《收据》1份，确认收到谭鉴宣石场转让费300000元，2011年1月31日，谭鉴宣通过黄某的账户向区某的账户转账支付了转让款300000元；2.2009年3月31日，麦活胜与原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分局签订了《佛山市××区采石场整治复绿协议书》第一期，并交纳了复绿保证金500000元，2009年9月27日，严崇图与原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分局签订了《佛山市××区采石场整治复绿协议书》第二期，约定应交纳的复绿保证金为500000元，2010年3月31日，严崇图与原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分局签订了《佛山市××区采石场整治复绿协议书》第三期，约定应交纳的复绿保证金为400000元，麦活胜、严崇图确认原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分局向麦活胜退回了保证金100000元，2010年9月29日，严崇图与佛山市××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签订了《佛山市××区采石场整治复绿协议书》第四期，约定应交纳的复绿保证金为400000元，诉讼中，麦活胜、严崇图确认该400000元的复绿保证金已经退回给麦活胜；3.谭鉴宣与何少莲于1988年11月28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谭鉴宣与麦活胜、严崇图进行采石场转承包，并签订了相关的石场转包协议，双方对转包范畴、转包期限及转包价格及付款方式和时间均作出了明确约定。2011年9月1日，谭鉴宣将案涉石场再转发包给他人经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谭鉴宣与麦活胜、严崇图是否已经结付清了转包款；二、麦活胜、严崇图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麦活胜、严崇图与谭鉴宣均确认已经支付转包款数额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转包款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2009年6月30日谭鉴宣通过王某的账户向严崇图转账支付了转让款400000元的认定。2009年6月30日谭鉴宣通过王某的账户向严崇图转账支付了转让款400000元，对于该事实，严崇图予以确认，但认为取得该款项后，已将其中的100000元作石场周转资金用，另200000元用于为石场购买破碎机器用。一审法院认为，严崇图已确认收到了谭鉴宣的转包款4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严崇图收款后认为已经将其中的100000元用于石场经营和200000元用于为石场购买破碎机器，已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对于严崇图的陈述是否属实，一审法院不作审查，故一审法院确认谭鉴宣确实于2009年6月30日已向严崇图支付了石场转包款400000元；关于谭鉴宣提出的2010年7月19日已向麦活胜支付了800000元的主张，经审查，麦活胜于2010年7月18日向谭鉴宣出具《收据》1份，确认收到谭鉴宣石场转让款800000元，并在收据页脚注明“此款转入区某账号：62×××18，款到账号收据生效”的字样，可见款项的确认是以到账为准，而谭鉴宣于2010年7月19日通过黄某的账户向区某账户转入了720000元，因此，转让款数额应以转账数额为准，谭鉴宣抗辩认为另外的80000元是麦活胜的弟弟麦某拿石料款和以前石场所欠挖坑工程款扣减的主张，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次支付的转让款数额为720000元；关于2011年1月31日，谭鉴宣通过黄某的账户向区某的账户转账支付的300000元。2011年1月28日，麦活胜向谭鉴宣出具《收据》1份，确认收到谭鉴宣石场转让费300000元，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2011年1月31日，区某的账户确实已收到了谭鉴宣通过黄某的账户转账支付的300000元，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复绿保证金40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石场转包合同》规定，双方在合同中已经对该石场转包的范畴作出了具体的约定，而范畴中并不包括复绿保证金，且麦活胜、严崇图在向谭鉴宣移交财产清单时，谭鉴宣对于没有复绿金缴款凭据也没有提出异议，可见，复绿保证金并不属于移交的范畴，谭鉴宣认为复绿保证金应纳入转让款的范围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谭鉴宣认为在2010年7月至2011年期间，黄某与严崇图因在广西购买山林砍伐，以黄某借款150000元和向马某转账所付款项属于支付石场转让款的主张，谭鉴宣因山林砍伐事实而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于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查。谭鉴宣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款项在本案中不作为石场转让款予以扣减。综上，谭鉴宣支付的转包款除了麦活胜、严崇图确认的转包款2573663元外，还应包括：1.2009年6月30日谭鉴宣通过王某的账户向严崇图转账支付了转让款300000元（400000元-已确认的100000元）；2.2011年1月31日，谭鉴宣通过黄某的账户向区某的账户转账支付了转让款300000元。即谭鉴宣至今已经向麦活胜、严崇图支付的转包款合共为3173663元，而根据双方签订的《石场转包合同》约定，石场的转承包价为4000000元，故谭鉴宣应向麦活胜、严崇图支付余下的转让款为826337元，对麦活胜、严崇图高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谭鉴宣抗辩认为麦活胜、严崇图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麦活胜、严崇图在2014年期间，不断通过快递、国内挂号信等形式向谭鉴宣、何少莲催讨债务，而谭鉴宣于2017年8月25日还向严崇图微信转账支付了2000元，于2017年9月1日再向严崇图微信转账支付了1000元，谭鉴宣在两笔微信转账并没有标明转账用途，其行为应视为对案涉债务的履行，符合诉讼中断的情形，因此，谭鉴宣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谭鉴宣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至今仍未向麦活胜、严崇图偿还余下的转让款，其行为已损害了麦活胜、严崇图的合法权益，应承担偿还余下转让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麦活胜、严崇图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本案谭鉴宣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何少莲应对谭鉴宣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石场转包合同》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导致的一切经济损失，因此，谭鉴宣、何少莲除应向麦活胜、严崇图偿还石场转包款826337元外，还应赔偿麦活胜、严崇图因逾期收款而造成的利息上的损失，关于麦活胜、严崇图请求的利息，麦活胜、严崇图在诉讼中确认谭鉴宣于2013年春节期间支付了转让款50000元，于2013年清明前后支付了转让款39000元，由于麦活胜、严崇图确认的支付时间跨度较大，谭鉴宣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对该两笔款项的利息计算时间只能根据麦活胜、严崇图的陈述作酌定处理，一审法院酌定谭鉴宣于2013年春节期间支付50000元的具体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于2013年清明前后支付的39000元的具体时间确定为2013年3月30日。麦活胜、严崇图请求逾期利率按6.15%计算依据不足，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对麦活胜、严崇图高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谭鉴宣、何少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场转包款826337元及利息（以168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月17日止；以1456287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18日起至2011年1月30日止；以1156287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31日起至2011年10月9日止；以1118337元为本金，从2011年10月10日起至2012年1月17日止；以918337元为本金，从2012年1月18日起至2013年1月30日止；以868337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31日起至2013年3月29日止；以829337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以827337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826337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麦活胜、严崇图；二、驳回麦活胜、严崇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72元，由麦活胜、严崇图负担7825.6元，谭鉴宣、何少莲负担10146.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1.谭鉴宣、何少莲是否尚欠麦活胜、严崇图案涉石场转包款及具体数额的确定；2.麦活胜、严崇图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谭鉴宣、何少莲是否尚欠麦活胜、严崇图案涉石场转包款及具体数额确定的问题本案中，谭鉴宣、何少莲上诉主要是对三笔款项存有异议：第一笔款项为麦活胜于2010年7月18日向谭鉴宣出具的《收据》中所涉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80000元；第二笔款项为2015年3月16日《风险责任书》中所涉570000元；第三笔款项为复绿保证金200000元。谭鉴宣、何少莲认为上述三笔款项应视为其已实际支付了石场转让款，故其已付清全部的案涉石场转让款。首先，关于第一笔款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麦活胜于2010年7月18日向谭鉴宣出具的《收据》中已明确、清晰的载明“款到账号收据生效”，而谭鉴宣于2010年7月19日仅通过银行实际转账720000元。根据上述收据，款项的确认应以到账为准，故虽《收据》中载明收到款项800000元，但应以谭鉴宣实际向麦活胜、严崇图支付的款项数额720000元为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谭鉴宣抗辩认为另外的80000元是麦活胜的弟弟麦某拿石料款和以前石场所欠挖坑工程款、饭餐费扣减的主张，因麦活胜对此予以否认，且谭鉴宣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第二笔款项。谭鉴宣认为2015年3月16日的《风险责任书》右下角注明“广西投资隔水县杉木砍伐已付伍拾柒万元正，注明已在严崇图的石场转让费中扣付，利息未计及扣付”，因此，该笔570000元应在石场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广西投资隔水县杉木砍伐”项目与本案系各自独立之不同的法律关系，从《风险责任书》的内容看，该项目还牵涉其他投资人，此其一；其二，上述内容系谭鉴宣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严崇图并未作出同意两者相互抵扣的意思表示。事实上，严崇图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同意相互抵扣，故一审法院基于两者系不同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对于上述“广西投资隔水县杉木砍伐”项目所涉款项570000元未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若谭鉴宣认为其确系代严崇图支付了相关投资款的，可另案主张。再次，关于第三笔款项。关于复绿保证金，系麦活胜、严崇图与相关国土行政部门签订《佛山市××区采石场整治复绿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款项，亦是麦活胜、严崇图依照上述协议书及政府行政部门的相关要求所缴纳的费用，与本案的石场转包关系并无直接的牵连性。况且，纵观双方签订的《石场转包合同》之约定，其内容中对该石场转包的范畴作出了具体的约定，而该范畴中并未包含复绿保证金。事实上，麦活胜、严崇图在向谭鉴宣移交财产清单时，谭鉴宣对于没有复绿金缴款凭据也没有提出异议。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复绿保证金并不属于移交的范畴，未将该笔款项在尚欠款项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双方签订的《石场转包合同》约定，石场的转承包价为4000000元，而事实上，谭鉴宣已向麦活胜、严崇图支付转包款3173663元，故谭鉴宣应向麦活胜、严崇图支付余下的转让款为826337元。何少莲基于其与谭鉴宣系夫妻关系，故其应对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所涉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谭鉴宣于2017年8月25日还向严崇图微信转账支付了2000元，于2017年9月1日再向严崇图微信转账支付了1000元，谭鉴宣在两笔微信转账并没有标明转账用途，故其该支付行为应视为对案涉债务的履行，符合诉讼中断的情形。事实上，麦活胜、严崇图在一审诉讼中亦提供了EMS快递单、国内信函收据、邮件查单、催收函、寄挂号信时的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拟证明谭鉴宣、何少莲存在向谭鉴宣、何少莲催促其履行债务之行为。基于上述分析，谭鉴宣、何少莲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谭鉴宣、何少莲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3.37元，由上诉人谭鉴宣、何少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珂珂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黄玉凤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黄结仪书记员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