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80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某，2017年5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横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3日被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监护人白某甲。 指定辩护人曹某某，陕西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横区检诉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某、监护人白某甲及白某某的辩护人曹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1日9时许，被告人白某某来到横山区白界乡苏庄则村李某甲家，白某某与李某甲因给狗配种一事发生争执，继而引发厮打，厮打过程中白某某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刀，用刀刺伤李某甲的脸颊及臀部，后李某乙、李某丙来到现场将白某某控制并报警，期间邵某某用铁锹朝白某某头部打了两下，后李某甲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2017年3月20日经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甲颌面部损伤符合轻伤一级，臀部损伤符合轻微伤。2017年8月3日经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白某某外伤致头、面部皮肤裂伤符合轻微伤。2017年6月30日经陕西司法精神医院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白某某患有躁狂症。其2017年2月11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其有刑事诉讼能力(受理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白某某在一年又六个月至二年又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某某及其监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双方因给狗配种李某甲不给配种，并且先踢了白某某的狗几脚，有错在先，因白某某对狗有感情，把狗看的比较重要，发生争执，争执中李某甲的老婆邵某某用铁锨对白某某的头部及全身进行敲打，并将白某某压到在地，后来李某甲的俩个儿子，也参与了殴打，白某某被激怒了，将衣服兜中一把杀羊刀子拿出来，然后随意的乱挥，白某某也不知道把谁给割伤了。白某某患有精神疾病，属于特殊人群，犯病期间自己无法控制自己，打架中对方也有错且先动的手，白某某受的伤其实也很严重，从头到脚都有伤。 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的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李某甲在供述中未做真实陈述，卷中证人证言证明李某甲有多次殴打白某某的事实，李某甲的儿子李某乙、李某丙也用砖头及木棍对白某某进行了殴打，被告人伤情严重，实则也属于受害人，鉴定中遗漏了白某某腿部受伤的事实，白某某自愿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而且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有精神疾病，案发时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应当对白某某免于刑事处罚或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1日9时许，被告人白某某来到横山区白界乡苏庄则村李某甲家，白某某与李某甲因给狗配种一事发生争执，继而引发厮打，厮打过程中白某某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刀，用刀刺伤李某甲的脸颊及臀部，后李某乙、李某丙来到现场将白某某控制并报警，期间邵某某用铁锹朝白某某头部打了两下，后李某甲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2017年3月20日经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甲颌面部损伤符合轻伤一级，臀部损伤符合轻微伤。2017年8月3日经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白某某外伤致头、面部皮肤裂伤符合轻微伤。2017年6月30日经陕西司法精神医院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白某某患有躁狂症。其2017年2月11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其有刑事诉讼能力(受理能力)。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案佐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呈请侦查终结报告书，证明案件来源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白某某系被口头传唤到案的事实。 3、拘留证、违法犯罪嫌疑人健康检查表、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证明被告人白某某患有精神病，右小腿静脉血栓，被取保候审的事实。 4、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诊断证明、鉴定意见，证明其家中喂养一条公狗，2017年2月10日上午老白（白某某）拉着一只母狗来说要配种，其担心狗经过配种后不好喂养，就拒绝了老白。2017年2月11日上午，老白又拉着狗来到其住处，并且拿出个纸条，说已经收了他给狗配种的钱，把狗拉到狗窝边要强行给狗配种，其实际没有收过他的钱，其把老白推了一把，老白也推其，俩人互相拉扯时，老白拿出一把刀子，他刀子一挥，向其捅来，其就抓住他的双手把他按在地上，其自己脸颊处的血直流，流老白一身。因为老白始终握着刀子不肯松手，其也紧握着老白的手不敢放开，直到两个儿子赶来现场，才把老白手中的刀子夺下，后其坐儿子的车去了医院，上车时其感觉到左侧屁股很疼，去医院的路上也一直很疼，到医院确定自己的屁股也被捅伤。经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李某甲颌面部损伤符合轻伤一级，臀部损伤符合轻微伤。 5、接受证据、白某某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申请书、送检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白某某儿子白某甲提供白某某伤情及诊断、住院治疗情况，白某某系精神残疾人，白某甲申请对白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因白某某系精神病人，同时申请鉴定案发时白某某是否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经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某外伤致头、面部皮肤裂伤符合轻微伤；经陕西司法精神医院鉴定中心鉴定白某某患有躁狂症。其2017年2月11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其有刑事诉讼能力(受理能力)的事实。 6、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与李某甲是夫妻关系，李某甲被老白（白某某）用刀捅伤时其在现场。事发前一天，老白拉一条狗到其家说是要与其和李某甲院子里喂养的狗配种，因为这条狗不是其与李某甲的，其二人害怕狗配种之后跑丢了，当时就拒绝了，老白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事发当天早上，老白一进其居住的院子就从里面把门锁了，把放在门口的铁锹拿在手里，嘴里说‘今天就是配种也的配，不给配也要配’，其去开门，转回来时看到其丈夫李某甲把老白手里的铁锹抢过来，老白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刀捅向李某甲，其丈夫将铁锹扔在一边，防老白手里的刀，二人摔倒在地上，李某甲时刻将老白按在地上，脸上都是血，其从家里拿来几块抹布给李某甲止血，李某甲说他脸上和臀部都被老白拿刀捅了。其感觉事情严重，就给儿子李某乙、李某丙打了电话，李某乙赶到后将老白手里的刀夺下，后李某丙赶到与他哥哥一起将老白的腿拿绳子捆起来，在捆老白的时候，他极力反抗，其不记得哪个儿子用砖头砸了老白的小腿部位。随后将李某甲抬上车送去了医院，其留在家中等公安局的人。因为老白太残忍了，差点把其丈夫捅死，看见老白手里的刀被夺下了，腿也被捆起来，其恨不过，就拿着那把铁锹从老白的头上打了两下。老白拿的刀是木把子的，应该是一把杀羊刀。李某甲受伤时现场有一个叫姬某某，房主刘某某也在场，不过他们都是打完以后到的。邵某某对用刀子捅伤其丈夫李某甲的人进行了辨认的事实。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2月11日9时51分，其正在住处，其母亲打电话说父亲被人捅伤，其赶到现场，当时其母亲和房主姓刘的老头都在院子里站着，有一个老头手里拿着一把刀在地上躺着，其父亲压着这个人，双手压着这个人拿刀的手，其父亲脸上有一条伤口，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地上也流了很多血。其开始夺那个人的刀，但他抓的很紧，随后其弟弟李某丙赶来，其二人一块儿把刀子夺下扔到院子里，后其与弟弟把父亲李某甲送至榆林市第一医院。李某乙对白某某伤害李某甲的刀子依法进行了辨认的事实。 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十点钟左右其母亲邵某某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其父亲李某甲被人用刀捅伤了，其赶紧开车赶往父母居住的地方，路上其打电话报警。到了苏庄则老庄父母居住的地方进入大门，其看见狗圈旁边父亲李某甲和一名男子都在地上，这名男子躺着手里拿一把刀，父亲在这名男子身上压着双手按着这名男子的双手，父亲脸上、身上都是血，血主要是从脸部往外流。其和哥哥李某乙赶紧上去夺刀，用了很大力气才从这个男子手中夺下刀。夺刀后往开拉二人，这名男子还一直不安稳乱动，其与哥哥等人都担心这名男子再次行凶和逃跑，就把这个男子双腿用绳子绑住。其父亲受伤在脸颊部位，从口到耳边穿了，屁股也有伤了，其开车将父亲送往榆林市第一医院，往医院送的时候其父亲已经昏迷了。其夺来的刀子长约20厘米，带个木把柄。李某乙对白某某伤害李某甲的刀子依法进行了辨认。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家在陕西省横山区白界镇苏庄则老庄，其院子里的房子自已住两间，李某甲租住两间。事发当天上午9点多，其在庙里上完香纸回家，在院子外就听见李某甲喊叫声，一进院子，看见李某甲和其家坡下居住的白姓男子躺在狗窝前，李某甲口角处鲜血直流，压着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一手紧握着刀，刀子上沾着血迹，李某甲口角的鲜血直喷到了白姓男子的头上，其用李某甲老婆找来两块抹布给李某甲口角处止血，李某甲夫妇让那名男子把刀子放下，他始终紧握刀子不肯松手，李某甲也不敢放开他。直到李某甲的两个儿子赶到，那名白姓男子还不肯松手，李某甲两个儿子拿起扫帚和砖头从那男子的腿上打了几下，之后才将白姓男子手里的刀子夺下。其进院子时李某甲已经受伤了，没有看见伤是如何形成的，应该是白姓男子拿刀捅伤的。李某甲嘴处伤的很大，鲜血直流，地上流下很多血，其用抹布都止不住流血，伤势看不清。后李某甲儿子开车把李某甲送去医院，过一会救护车来了，白姓男子也去了医院。事发前一天白姓男子要用李某甲家的狗配种，李某甲不肯，其听李某甲老婆说当天也是因为白姓男子要给狗配种的事。刘某某对用刀伤害李某甲的人、伤害李某甲的刀子依法进行了辨认。 10、证人藏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甲是其邻居，2017年2月11日早上九点多十点，其在家听见外面有人喊叫，其来到李某甲家狗窝上面的土峁上，看见李某甲身下压着一名男子，双手压着那个人的双手，那个人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子，刀子上有血迹，李某甲脸颊上有一长长的刀伤，血直流，房主老头拿纸和布子给李某甲按伤口，李某甲老婆在院子来回走动，很着急。过一会儿，李某甲的两个儿子来到现场，要夺那男子手里的刀，而一时没能夺下，李某甲两个儿子拿棍从那男的腿上打了几下。刀夺下后，其看见李某甲站不住跌倒在三轮边，他的两个儿子把李某甲抬上车送往医院。和李某甲打架男子前一天在其还在睡觉时来敲其家的大门，其起床后，看见敲其家大门的那个人拉着狗，李某甲夫妇把那个人往大门外推，不给那男子配狗，说狗配种后拴不住了。 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认识白某某，他在横山苏庄则老庄给他妹夫照看建材。白某某耳聋，其感觉他的精神正常，因为他要表达什么也能表达的清楚，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和不正常。2017年正月15早上，好多邻居站在李某甲家院子上面，其过去看到李某甲和白某某都倒在院子，李某甲老婆和两个儿子还有刘某某都在院子里站着。李某甲脸部被刀割伤，血流一身，李某甲说他软的站不起来，叫其去抬他，其与李某甲的儿子把李某甲抬上车送往医院。李某甲嘴角处被刀划开一道口子，割伤李某甲的刀子就在院子里扔着，上面沾满了血。这把刀子是其本人的，是白某某前一年冬天10月左右与其借走，当时白某某到其家，说他要杀狗，没有好的刀子，要借刀杀狗，刀子借走后他一直没有归还。刘某甲对白某某伤害李某甲的刀子依法进行了辨认。 1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白某某有四五年了，他是佳县人，五十多岁，耳聋。其在苏庄则照建材，白某某也在苏庄则给他妹夫照建材，两家建材存放地紧挨着，在其刚到苏庄则照建材时，白某某告诉其说他多年前在佳县老家开门市时有过精神病，其感觉白某某除了耳聋，平时说话、做事都正常。白某某用刀捅伤李某甲事发时其不知道，事后听说的。 13、证人姬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用名姬某某，2017年2月11日10点左右，其在李某甲家狗圈上面的峁子上看到李某甲和一名男子撕扯在一起，李某甲的妻子、两个儿子、房东都在院子里，李某甲脸上有很长的伤口直流血，在那名男子身上压着，他二人双手相互抓着对方不放，其赶紧进院子让把两人分开，李某甲的儿子用了很大的劲儿才将二人分开，分开后李某甲就不行了昏迷了过去，李某甲的儿子就把李某甲送去医院了。现场二十几公分长带木柄的刀子其听李某甲老婆说是那名男子带来的。那名男子头部受伤，一只眼睛附近有青肿现象，如何造成的其没有看到。 14、证人白某甲的证言，证明白某某是其父亲。其父亲2017年正月15在苏庄则和李某甲发生打架后，民警给其打电话说白某某受伤了，其赶到榆林一院急诊科，其父亲检查后，头部三处伤口缝合包扎，当天就在一院的神经外科住院治疗，治疗几天后，其父亲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在其他病房随意走动、喧哗，且他有精神病史，家里人觉得他的精神病严重了，其担心继续在一院治疗会影响其他病人，医院大夫也担心，所以其决定办出院在转入神经病医院治疗。其父亲2月19日住入榆林神经病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神经病院的医生说其父亲的腿肿的厉害，让先治疗腿，其在榆林市第二医院给父亲做彩超检查，诊断意见为:右侧小腿肌腱静脉血栓、右侧大隐静脉曲张、右侧股总动脉远端后壁均质斑块，急需治疗腿部血栓，3月1日医生让出院去治疗腿部，因其父亲有精神病，3天去一次医院，待在家吃着精神病药物。在其四五岁时父亲得了精神病，其记得2010年左右，父亲的精神病复发过，病发时精神亢奋，说个不停，在榆林鸳鸯湖对面有个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过。2016年腊月，家里人奶奶、大爸白小平还有姑姑，都觉得其父亲的精神有所异常的事实。 15、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白某某是夫妻关系，其二人1986年左右结婚，白某某在苏庄则有五六年了，给德昌建司照看库房着了。2017年农历正月十五早上白某某在苏庄则用刀把李某甲脸部、屁股捅伤了。其事后听说是因为白某某拉着自已的狗去李某甲家给狗配种，李某甲不同意二人发生打斗，白某某就随手拿出带的刀将李某甲捅伤。其后来听说李某甲家人为了夺白某某手中的刀也把白某某打受伤了。白某某说李某甲夫妻先打了他才拿出刀子捅的对方，李某甲和妻子把他头部和腿部打伤，李某甲妻子用铁锹打他，详细过程他也没说，也说不清楚。白某某有精神病，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家人多次去榆林精神病医院给他看病，他平时爱吹牛表示比别人厉害，有时候喜欢打架，平时和谁有意见要么骂别人要么就记在心里，一犯病就将小时候受的委屈说出来骂别人。白某某和李某甲发生打架前，话多自言自语，家里面哭一阵，笑一阵，认定一件事必须干，前一年秋天还一直吃精神病方面的药，入冬后就停了，白某某将李某甲打伤后其家里人感觉他犯病了就送到榆林市精神病医院治疗，治疗大约一周因腿部有血栓就出院治疗，因白某某精神不正常就在门诊上配药在家治疗。 1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白某某是其妻哥，近几年在白界苏庄则给其公司照看建材。白某某在1993年的时候，精神上出过问题，当时表现是话多，犯病时身上带刀子，后在省精神病院治疗，逐渐恢复。1996年开始在其工地上收料，2010年左右，白某某又疯了，表现为不回家，而且话多，有时找人寻事，家人又在榆林市精神病院给他治疗，之后其将白某某安排在苏庄则照看建材，本案事发前一年腊月，白某某又开始唠叨，提起很多年的事，家人发现他明显犯精神病了。 17、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白某某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都住在南郊大白路的榆林市建筑公司家属院，平时接触的不多，其所住的小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有精神病，所以其平时尽量避免和他接触，能躲就躲开了，只是1997年的时候同在一个工地干过活，一块工地干了大约一个月的活，当时其是工人，白某某是工地的库管员，平时举止还算正常，就是有时候说话很二，眼神怪怪的，总之觉得白某某不大正常。1994年的时候白某某精神病犯了，把其同事曹某甲家的简易铁皮房给砸了。大概1995年的时候白某某被单位临时雇佣在工地干活，结果和另一名工人打架，因为下手大狠，单位不敢雇佣把他解雇了。 18、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认识白某某很久了，其以前在建筑公司上班，白某某在建筑公司临时干过。白某某精神不正常，其听说他在佳县老家和丈人因琐事想不开，得了精神病，后来到榆林，1995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犯了精神病，无缘无故把公司做的简易房子给砸了。 19、证人白小平的证言，证明其系榆林市建筑公司职工，白某某是其哥哥，白某某从小在佳县通镇长大，之后在通镇和丈人一起做生意，1989年患了精神病，之后通过给他治疗稍有好转，2010年左右，因公司的事，又加之他种的地被冰雹打了，他就又反常，变现为夏天穿好多衣服，外面爱捡东西，还把新明楼派出所的民警伤害过，当时几个人都压不住。2017年正月事发前在苏庄则老庄给德昌建筑照看建材。白某某和他人在苏庄则发生打架，按其看他是不正常的，前一年冬天就话多，没逻辑，所以打架前几天他的精神应该有问题。和苏庄则姓李的人发生打架后，又在医院住院治疗看他的精神病。 20、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榆林市建筑公司职工，白某某十几年前在其所在公司干过几个月，因白某某父亲和哥哥都在其单位上班，所以我也知道白某某的些情况。其听说白某某以前有精神病，他性格倔强，关于白某某的一些事其家属院的人都听说过，听说他犯过几次精神病，但具体的事其不知道。 21、被告人白某某书写的报案材料（由其子白某甲提供），证明2017年2月10日早上，其拉自己的狗去苏庄则老庄上面找狗配种，到了李某甲家，问了老李，老李不给配，其看老李不乐意就拉狗走了。2月11日早上，其在纸上写上去年时候给老李预付了配狗钱40元，然后去老李家让他家的公狗给其的母狗配种，并说给他们出钱，老李和他老婆都说不给，其就掏出写下的纸条给老李看，说自己去年就支付了配狗的钱，老李问把钱给谁了，其说给了他老婆，老李把其的狗踢了一脚，其生气了，说‘你踢我的狗就必须配’，之后就把他家的大门锁住，没过几分钟，大门又开了。老李还踢其的狗，其拿起他家院子内放着的放羊用的铁锹，把铁锹头顶在老李肚子上，阻拦他让他不要再踢狗狗，老李和其抢铁锹，老李老婆就拿起铲煤的铁锹在其头上打了几铁锹，老李也将其眼睛打了一拳，血流了下来，其想起在衣兜里装的尖刀子，就拿出来在老李脸上划了一下，老李与其抢刀子，二人夺刀子的过程中可能又在老李屁股上扎了一下，老李将其推倒在狗窝边，一只手压着其，一只膝盖压在其腰部，一只手拿起半砖使劲在其头上脸上猛砸，老李老婆拿起铁锹在其头上，身上、腿上、胳膊上猛砸，他还拿绳子将其腿绑住，后来其受伤被送到医院治疗。划伤老李下巴的刀子是在刘某甲家借的计划剥狗皮用的。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白某某监护人及辩护人对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人姬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有异议，认为现场部分证人证言说的不是事实，李某甲的儿子李某乙、李某丙均参与殴打白某某，马某某、姬某某等人说的不是事实，当天是李某甲先对白某某动的手，未陈述李某甲等人捆绑白某某并殴打的事实，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中遗漏了对白某某腿部受伤的鉴定项目。被告人及辩护认所举伤情照片，公诉人有异议，认为白某某伤情应当以医院第一手病历及鉴定意见为准。经查，案卷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白某某因给狗配种与李某甲发生冲突，用刀将李某甲划伤，致李某甲受伤经鉴定为轻伤的事实。辩护人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及所举证据，不影响本案认定白某某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事实，故被告人、监护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对伤情照片不作认定。被告人、监护人及辩护人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白某某及其监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白某某患有精神疾病，属于特殊人群，犯病期间自己无法控制自己，打架中对方也有错且先动的手，被告人从头到脚都有伤，伤的其实也很严重。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的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李某甲在供述中未做真实陈述，卷中证人证言证明李某甲有多次殴打白某某的事实，李某甲的儿子李某乙、李某丙也用砖头及木棍对白某某进行了殴打，被告人伤情严重，实则也属于受害人，鉴定中遗漏了白某某腿部受伤的事实，白某某自愿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而且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有精神疾病，案发时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应当对白某某免于刑事处罚或缓刑。经查，本案发生时，双方有撕扯、打斗行为，被告人白某某系精神残疾人，案发时属限制行为能力人，辩护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之观点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白某某从轻处罚，对其他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业民 审 判 员  刘亚东 人民陪审员  阿 梅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