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2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志强，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芜湖市民族事务委员会公务员，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旭日天都小区**团******。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经入所体检，其身体状况属于看守所不宜收押范围，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2月15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6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吴寅寅，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志强犯危险驾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6）皖0202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赵志强均不服，分别提出抗诉、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以（2017）皖02刑终332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经重审后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皖0202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志强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危险驾驶的事实2015年1月31日晚23时许，被告人赵志强参加婚礼饮酒后驾驶皖Ｂ×××**号小型轿车，沿本市镜湖区赤铸山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赤铸山西路立交桥下时与桥墩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现场巡逻民警发现并报警至镜湖交警大队，后交警至现场处理。因发现被告人赵志强涉嫌酒后驾车，欲对其进行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但被其拒绝，后交警将其带至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提取血液进行血液酒精检测。经芜湖市疾控中心检测，被告人赵志强案发当晚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89mg/100ml，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赵志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31日晚，其参加战友孩子的婚礼，席间喝了酒，酒席结束后，其到本市蓝天小区取车，准备返回旭日天都小区，其驾驶皖Ｂ×××**号小型汽车沿赤铸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赤铸山路立交桥下时，因避让其他车辆操作不当，与桥墩发生碰撞，导致车辆受损，被经过的巡警发现，后交警到达现场，在勘察完现场后将其带至医院抽血，然后又将其带至位于北门的交警队，在完成一些程序后，其回到家中，并在第二天下午又去交警队接受处理，同时被告知已将血液送去检测，需要等待检测结果的事实。2、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赵志强的战友，2015年1月31日晚上，其与赵志强均在本市汉爵阳明酒店参加喜宴，席间赵志强喝了白酒的事实。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31日晚上，其与被告人赵志强一起参加喜宴，喝完酒后其就回家了。后来赵志强打电话给其，说自己在赤铸山立交桥下面出车祸了，让其过去，其就打车去了现场，不久赵志强的一个战友也到了，然后交警就将赵志强带走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交警打电话给其，让其到交警队将赵志强接回家，其就和赵志强战友一起到交警队将赵志强接回家的事实。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31日晚上，镜湖交警大队二中队接到报警电话，在赤铸山路发生交通事故，后民警李虎出警至现场，发现驾驶员赵志强涉嫌酒驾，就和协管员将赵志强带到医院抽血的事实。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志强的身份情况。6、受案登记表、出警记录，证明2015年1月31日晚民警接警前往赤铸山路处理交通事故，随后将被告人赵志强带至医院抽血的事实。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赵志强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8、驾驶证、行驶证，证明皖Ｂ×××**号轿车所有人系被告人赵志强的事实。9、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交警部门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事实。10、刑事照片及视听资料、血样抽取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赵志强在案发现场接受处理及在第二人民医院抽血的事实。11、鉴定意见，证明案发时被告人赵志强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00ml。12、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赵志强在医院接受抽血的事实。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2015年2月4日，被告人赵志强与证人何某及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镜湖大队二中队指导员赵某（已判决）到芜湖市疾控中心了解赵志强血液检测结果，明确得知赵志强的血样检测乙醇浓度为180mg/100ml以上，已达醉酒驾驶机动车标准。被告人赵志强为了逃避刑事处罚，请求赵某暂不领取该报告。后被告人赵志强在疾控中心附近通过墙上小广告联系到制造假章、假证人员，并在疾控中心偷拍自己送检血样信息及真实血液检测报告单照片提供给制假人员，让其帮助制造一份酒精含量低于80mg/100ml的虚假检测结果报告单。同年2月5日，被告人赵志强将购买的他人制作的血液乙醇浓度结果为77mg/100ml并加盖伪造印章的虚假检测结果报告单提交给赵某。赵某在明知该结果为虚假的情况下，帮助其逃避刑事处罚，于同年2月6日对被告人赵志强仅作出行政处罚。经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赵志强提供的“检测结果报告单”上内容为“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专用章”印文与样本真实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系伪造的印章；被告人赵志强提供的“检测结果报告单”上“张丽珺”、“张丹丹”、“郑妹凤”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内容相同的真实的签名字迹之间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系伪造的签名。2015年11月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镜湖大队二中队指导员赵某（已判决）因涉嫌徇私枉法罪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依法立案侦查后，该院将被告人赵志强涉嫌危险驾驶案件移交芜湖市交警支队重新立案侦查，并将被告人赵志强移送至镜湖交警大队接受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赵志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2015年1月31日晚因酒驾被抽取血样，2015年2月初，交警队告知检测结果出来了，其在芜湖市疾控中心得知自己的酒精含量为189mg/100ml，其对交警说数值偏高，能不能暂时不拿报告，并表示自己去想办法，弄一个数值低点的检测报告。第二天，其联系了疾控中心附近小广告上的号码，让对方做一个数值为77mg/100mg的酒精检测报告单，其问对方有没有经验，对方说做过，但需要提供血样信息和样本，其用手机将在芜湖市疾控中心看到的血样信息及别人未取走的报告单原件拍了下来，通过彩信发给了对方，其还将个人信息发给了对方，并告知对方将检测结果写成77mg/100mg，第二天对方将酒精含量为77mg/100mg的报告单给了其，报告上还有疾控中心的检验专用章，其给了对方200元，随后其在疾控中心将报告单给了交警赵某，赵某依据该报告单对其进行了处罚的事实。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日，交警赵某通知赵志强去交警队做笔录，其也过去了，赵志强对赵某说自己身体不好，也快退休了，请求赵某照顾。2月4日，其开车送赵志强到疾控中心，不久赵某也到了，一位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告知赵志强的血液酒精检测结果出来了，每毫升血液中乙醇含量超过180mg，但纸质的报告单还没有打印，工作人员询问是否急需打印，赵某表示不着急。下楼后赵志强说数值太高不能拿，要求赵某多给几天时间。赵某表示自己只按检测报告处理，只要酒精含量在80以下就行。赵某走后，其和赵志强也没有办法，后来看到路边贴着办假证的广告，赵志强就打电话让对方做一个假的检测报告单，对方要求提供血样信息和版本，赵志强在疾控中心一楼取报告单的地方看到了交警送检的登记簿，找到了自己的血样送检信息，用手机拍摄了下来，另外还拍摄一份别人没取走的酒精检测报告单，随后赵志强就去找做假证的人了，其也离开了。2月5日，其开车送赵志强去疾控中心，在赭山公园附近，赵志强下车，其看到不远处有个人跟赵志强见面，对方将单子给了赵志强，赵志强过来说报告单已经做好了的事实。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日，交警李虎将赵志强案件移交给其处理，其通知赵志强到中队接受询问，赵志强和何某一起来了，经了解赵志强是芜湖市宗教局的公务员，年纪也大了。其告诉赵志强会将血样送去疾控中心检测，然后根据检测结果进行处理。第二天，其将血样送检，在疾控中心登记本上登记了信息，并告诉了赵志强。2月4日，其在疾控中心得知赵志强血液中乙醇含量每毫升超过180毫克，属于醉酒驾驶，工作人员说要急着要纸质的报告可以当场打印，其表示不着急。然后其告诉何某，让他们自己想办法。2月5日，其到疾控中心取报告单，看见何某在门口，赵志强在疾控中心大厅，手里拿了两份检测报告单，将其中一份给了其，其看到检测结果为77mg/100mg,报告的格式跟平常看到的差不多，上面有疾控中心的印章，随后其就离开了疾控中心的事实。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决定以危险驾驶罪对被告人赵志强立案侦查的事实。5、芜湖市第一看守所暂不予收押告知函，证明被告人赵志强于2015年11月18日被送往芜湖市第一看守所，经入所体检，属于看守所不宜收押范围，芜湖市第一看守所暂不予收押的事实。6、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证明，证明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是在芜湖市政府卫生行政部门领导下的全额事业单位的事实。7、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赵志强对看到办证信息地点及交易虚假报告单地点进行辨认的事实。8、鉴定意见，证明标注受检人为赵志强，检验结果为77mg/100mg的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结果报告单上的检验人张丽珺、校验人张丹丹、质量主管郑妹凤签字与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供的检测报告人员签字不是同一人所写，该报告单上的“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专用章”与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供的“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的事实。原判认为：赵志强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其为他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提供一定的帮助，并以此制作虚假的疾控中心检测结果报告单，妄图逃避刑事处罚，其行为亦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且系共同犯罪。赵志强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赵志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生效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志强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决定执行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赵志强上诉提出：1、其醉驾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其不构成危险驾驶罪；2、其只有购买行为，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关于危险驾驶罪，赵志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险性小，犯罪情节比较轻微，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2、赵志强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志强犯危险驾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志强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其为他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提供一定的帮助，并以此制作虚假的疾控中心检测结果报告单，妄图逃避刑事处罚，其行为亦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且系共同犯罪。赵志强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定罪正确。对于赵志强上诉提出其醉驾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其不构成危险驾驶罪的意见，经查，赵志强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证人何某、赵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赵志强在道路上醉酒驾驶皖Ｂ×××**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赵志强的该节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赵志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意见，经查，赵志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何某的证言等在卷证据证实赵志强为了逃避刑事处罚，通过墙上小广告联系到制假人员，并提供其送检血样信息和样本给制假人员，赵志强为制假人员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提供了帮助，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且系共同犯罪，故对赵志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赵志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陈莲莲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王文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