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06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毛信雁，女，1988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向魁，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芸，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唐建秋，男，1956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强，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骥，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伟建，男，1963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北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南通家纺城大酒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家纺城金二路82号。法定代表人：毛伟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毛信雁因与被申请人唐建秋、原审被告毛伟建、南通家纺城大酒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惠阳民初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书，向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民（行）监[2016]32020600006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苏0206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毛信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芸、被申请人唐建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强、孙骥、原审被告毛伟建、发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信雁申请再审称，1、唐建秋向毛伟建出借款项金额为1148万元，而非2900万元，2012年6月20日的1600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是唐建伟胁迫并串通毛伟建通过走账的方式虚构1600万元债务，并通过毛信雁转嫁给叶鑫，该1600万元涉及虚假诉讼。2、本案所涉协议中毛信雁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其并非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并申请对案涉2012年6月20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8月1日的协议书中“毛信雁”的签字进行鉴定。故应当驳回唐建秋的原审诉讼请求。唐建秋辩称，案涉1600万元借款系唐建秋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毛伟建，并且经多次对账后，通过签订《协议书》的方式进行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毛伟建、发展公司共同述称，毛伟建在原审时所称最终确认220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实际欠款金额为600万元，其余1600万元为虚构债务，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就本案所涉真实债务依法判决。唐建秋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立即归还借款800万元；2、判令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承担自2014年5月1日起按月息1.7%计算的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借款期满后的违约金和利息总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4、判令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承担诉讼代理费15万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6月20日，甲方唐建秋、周雪芬（系唐建秋的妻子）、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确认截至2012年6月15日，唐建秋、周雪芬已借款现金2900万元给毛伟建、毛信雁，借款本息合计3120万元。协议对还款期限、借款利息等作了明确约定，发展公司为毛伟建、毛信雁的还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4月30日，唐建秋、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明确：截止2014年4月30日，毛伟建、毛信雁确认尚欠唐建秋借款2200万元，自2014年5月1日起借款利息按月息1.7%计算，于每月30日支付当月利息；毛伟建、毛信雁于2014年5月30日前归还借款800万元，同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1400万元；发展公司对毛伟建、毛信雁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全部还清为止；如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未按期归还本息视为违约，唐建秋有权从该期起要求其即时归还全部本息，并由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承担违约金（按未履行部分的30%计算）；如未按期履行，唐建秋为追讨上述款项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用等由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本息分文未付。2014年8月23日，唐建秋与无锡市惠山区天顺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诉讼（仲裁）代理协议一份，委托该所进行本案的诉讼，约定代理费为15万元。为证实借款给付情况，唐建秋向本院提供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收条、借条等付款凭证。上述付款凭证显示，2011年12月27日至2012年6月20日期间，唐建秋、周雪芬以银行转账、本票、承兑汇票等形式支付给毛伟建人民币2900万元。毛伟建、毛信雁在原审中确认上述款项已经收到，但表示到2014年4月30日与唐建秋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清结。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毛伟建、毛信雁结欠唐建秋借款2200万元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在案佐证，唐建秋亦提供了相应的借款给付凭证，毛伟建、毛信雁也确认曾收到相应款项，故本院予以认定。毛伟建、毛信雁辩称借款本息已经还清、借贷关系已经结清，但未有还清全部本息的证据提供，且该辩称与毛伟建、毛信雁2014年4月30日与原告再次签订协议书的事实相矛盾，也不符合常理，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4月30日的协议书是双方对之前借款的对账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毛伟建、毛信雁应切实按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毛伟建、毛信雁应于2014年5月30日前归还其中800万元借款，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毛伟建、毛信雁应当按约还款付息。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中对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的利息，应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7%计算，为13.16万元；自2014年5月31日起的利息及违约金的总额，则应以8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双方约定，唐建秋因追讨借款所支付的诉讼费、代理费等由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承担，但唐建秋所主张的代理费15万元已超出江苏省乡镇法律服务业务收费标准，对于符合收费标准的代理费1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发展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未超过保证期限，毛伟建、毛信雁到期未还款，发展公司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发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毛伟建、毛信雁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毛伟建、毛信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建秋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的利息13.16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本金800万元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二、毛伟建、毛信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建秋代理费10万元。三、发展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中毛伟建、毛信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发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范围内向毛伟建、毛信雁追偿。五、驳回唐建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3850元，由唐建秋承担450元，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承担734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对于案涉协议上“毛信雁”的签字是否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是否由其本人所签。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曾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原审判决进行再审，在其提供的《民事再审申请书》第3页、第4页中载明：“2012年6月，唐建秋要求毛信雁在一份他起草好的协议上签字，强行要求毛信雁签字，但签字行为并不产生毛信雁是借款人的法律关系，且毛信雁没有对借款金额进行核实。直到被起诉后，才得知上述所有借款明细情况。所以毛信雁愿意作为债务加入人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仅仅是对毛伟建结欠唐建秋、周雪芬个人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没有对无锡东方热能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热能公司）的债权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毛信雁在2012年6月20日、2014年4月30日的协议上签字时已不是发展公司的股东，而且也没有把签字的事情告诉丈夫叶鑫。”该《民事再审申请书》有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的签字、盖章。该院对上述再审申请立案受理后（案号：（2016）苏02民申13号），于2016年3月18日组织双方进行听证并制作谈话笔录，在该案听证过程中，毛信雁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娟陈述，“毛信雁在两份协议上的签字是后签的，在对方申请执行的时候才知道这回事”。上述《民事再审申请书》的内容以及谈话比录中金娟的陈述系毛信雁对2012年6月20日、2014年4月30日的协议上的签字真实性予以确认，系其自认，现毛信雁又申请对上述协议中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2014年8月1日的协议系对2200万万元借款中除本案所涉800万元以外的1400万元借款的约定，与本案无关，故毛信雁申请对该协议中的签字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2、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毛信雁认为2012年6月20日唐建秋向毛伟建银行转账的1600万元系虚假走账，由唐建秋通过银行转账至毛伟建帐户后，毛伟建随即转入东方热能公司，毛伟建实际并未取得该笔款项。对此，唐建秋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向毛伟建出借了上述款项，毛伟建取得该笔借款后又转账至东方热能公司并不影响唐建秋与毛伟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虽然唐建秋是东方热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东方热能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财产与唐建秋的个人财产互相独立，而毛伟建与东方热能公司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毛伟建在取得1600万元当日将该款项转账至东方热能公司不能认定为其将从唐建秋处所借款项归还给了唐建秋。故应当认定唐建秋与毛伟建之间关于该1600万元款项的借贷关系是真实的，并且已经实际给付。另外，双方亦通过2014年4月30日、2014年8月1日的协议对毛伟建、毛信雁结欠唐建秋的借款金额进行了最终确认，并对还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院再审认为，唐建秋与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上述协议能够证明毛伟建、毛信雁向唐建秋借款2200万元，并由发展公司对毛伟建、毛信雁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均未按照上述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唐建秋要求毛伟建、毛信雁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该《协议书》约定自2014年5月1日起按照月息1.7%支付利息，另约定按照未履行部分的30%计算违约金，但民间借贷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的利息，按月息1.7%计算为13.16万元；自2014年5月3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则应以8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费，系唐建秋为实现其债权支出的费用，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唐建秋有权向债务人主张，但其提供的《诉讼（仲裁）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代理费15万元已超出江苏省乡镇法律服务业务收费标准，对于符合收费标准的代理费1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发展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发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毛伟建、毛信雁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毛伟建、毛信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唐建秋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13.16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毛伟建、毛信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唐建秋诉讼代理费10万元。三、南通家纺城大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中毛伟建、毛信雁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通家纺城大酒店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范围内向毛伟建、毛信雁追偿。四、驳回唐建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3850元，由唐建秋承担450元，毛伟建、毛信雁、发展公司承担73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新宏人民陪审员  高晓琪人民陪审员  张 靖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杜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