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24民初962号 原告：林修松，男，195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原告：林菊香，女，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原告：林寿香，女，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原告：林慕光，男，199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梅雄，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林华祥，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被告：林福富，男，195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宪平，福建天梁律师事务律师。 原告林修松、林菊香、林寿香、林慕光与被告林华祥、林福富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修松、林菊香、林寿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梅雄，被告林华祥、林福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修松、林菊香、林寿香、林慕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林华祥、林福富共同连带赔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37955.91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家与被告家为邻居，相邻之间有一排水沟，被告在房屋后面养殖鸡鸭，鸡鸭排出的粪便流到水沟，造成环境污染，2017年5月5日原告要求被告家清理，被告林华祥、林福富不肯清理引发原告林修松与被告林福富打架，报警后双方被传到派出所处理，原告林修松到派出所后，林福富的妻子及二个女儿打骂钟春娣，致使钟春娣当即突发心悸、气促住院，此后，被告不断邀集他人制造事端，骚扰原告一家，2017年5月17日将原告家的排污管堵塞，水沟堵住，剪断电表电线，致原告家停电，2017年5月23日又堵住水沟剪断电线，原告林修松的女婿钟政文帮助接线，原告林菊香和林修松扶梯子，被告用水泼钟政文和原告林修松、林菊香，后又殴打原告林修松，经报警后调解，被告赔付原告500元，2017年9月1日晚上林华祥将闽Ｆ×××××号车开到原告家门口，晚上12时30分，被告林华祥以原告林修松在闽Ｆ×××××号车上泼了小便为由，剪断原告家电线，对原告家房屋墙上用红漆喷上“一家死光光”五个大红字，泼漆面积：墙皮95.94平方米、地板15.19平方米、门坪15.69平方米、木质大门1付、木质小门2付、木窗3个、大床1张、木衣橱1个、衣物12件、胶鞋1双、行旅包1个。2017年9月3日凌晨又在对原告家房间门上用红漆写上“欠钱还钱”，经过报警以后，村支部书记和村主任都到现场调解，被告气焰嚣张，说就要泼死你，要铲平原告的房子，民警的制止无效，原告林修松之妻钟春娣感到权利受到侵害无法得到伸张正义，三番五次恶意骚扰已无法忍受，2017年9月6日喝下农药自杀，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9日死亡。事发后原告多次上访无果。计算钟春娣的损失为：医疗费15002.77元、护理费420.15元、误工费420.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住院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299984元（14999.2元/年X20年）、丧葬费29359.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375506.57元。钟春娣自行承担10%，被告承担90%计337955.91元。综上所述，被告林华祥纠集他人无缘无故、无法无天、三番五次伤害原告一家，纯属侵犯人权，造成钟春娣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林华祥、林福富的骚扰侵害行为，侵犯了钟春娣的生命健康权，为此，特具状起诉，请依法裁判。 被告林华祥、林福富辩称，1.本案中事情的经过并非如原告诉状所陈述。答辩人家中并未大规模养殖，不存在污染环境的情况。但原告坚持认为答辩人家养鸡造成污染，自2017年2月份就将排水沟堵死，导致答辩人无法正常排水，但是答辩人没有剪断原告家中电线。2017年5月24日，就该相邻纠纷已经武平县公安局十方派出所、丘坑村村委、鲜南村村委调解见证下，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了协议，双方均签字确认，不存在相邻纠纷了。但是在协议形成之后，原告方反悔，拒不执行协议。将答辩人家中的鸡毒死，答辩人也曾经报警，派出所有出警取证。同时原告方又堵死了原来协议约定的排水沟，导致答辩人无法正常排水。答辩人并不知道是谁在自己朋友的车上泼了尿，也就没有去找人理论，只是自己清理了。现在原告自己心虚，确认是自己泼尿在先，就认为其家中的油漆是答辩人所泼的。但是2017年9月3日，答辩人并没有到原告家中泼漆，原告之后又报警，答辩人也做了相关的笔录，证明并不是答辩人所为。经过派出所民警核实走访周边邻居，可证明并不是答辩人泼的油漆。同时，答辩人并没有气焰嚣张，三番五次骚扰原告，说就要泼死你，要铲平原告房子，村支书和派出所民警都可以证明。反倒是原告一直放狠话，说只要答辩人一家在这边住，就让我们答辩人一家不得安宁。在三天之后，也就是2017年9月6日，钟春娣服农药自杀，据邻居说是因为夫妻吵架了之后的行为，因为原告夫妻感情一直不和，与答辩人无关；2.答辩人对钟春娣自杀死亡并没有过错。虽然双方之间存在相邻关系纠纷，但是即使发生纠纷，也应该按照法律规定，向有关部门采取相应的司法途径解决争议纠纷。但是钟春娣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未按照合法的程序，采用司法途径解决双方争议，而是采用服农药自杀的极端手段，造成自己死亡。这既不是答辩人造成的结果，也完全超出了答辩人可预见的后果。答辩人认为其自杀是自己的选择，与之前的相邻关系纠纷没有关系。答辩人并没有对其侮辱或者胁迫以及其他非法行为。故答辩人对钟春娣死亡没有过错，按照侵权责任的构成，必须对其死亡具有过错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3.答辩人林福富虽然与林修松之间因相邻关系产生纠纷，之后因为双方处理不当，导致矛盾升级，但是无论是纠纷还是矛盾都与钟春娣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答辩人林福富是与林修松发生了相邻关系纠纷，但是相邻关系纠纷的处理应该按照《民法通则》第83条规定的“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进行处理。双方之前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之后因为原告方自己反悔，处理相邻纠纷不当，导致矛盾进一步升级，但是双方仍就应该依法处理。对于相邻纠纷，确实影响生活的，除了调解，还可以通过法院诉讼，仍旧不执行，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是钟春娣及家属没有采取合法的司法程序，造成所谓的无法处理。即使按照原告的陈述，9月3日家中被人泼油漆，钟春娣在9月6日一时想不开，服农药自杀，造成自己死亡的后果。泼油漆和自杀之间还有三天的间隔，尚无证据表明有因果关系。答辩人认为钟春娣自杀死亡与双方之间之前已经调解的相邻关系纠纷更加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按照一般侵权的原则，相邻关系矛盾处理行为与服农药自杀身亡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答辩人并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4.答辩人并没有采取任何非法侵权行为，直接导致钟春娣服药自杀。所谓的侵权行为是指侵犯他人权利或者合法利益的加害行为本身。若无行为人的行为，就不会产生侵权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5条规定，权利的相对人均负有不得侵犯权利的一般义务。侵犯权利的行为因为违反了法定义务，故具有违法性。违法行为是指公民或者法人违反法定义务、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实施的作为或者不作为。加害行为包括作为和不作为。结合本案，答辩人并没有直接侵犯钟春娣，也就是不存在侮辱和威胁以及胁迫的行为，如果答辩人存在上述行为，那本案就不是简单民事纠纷，而是刑事案件。在没有侵权行为的情况下，答辩人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以上三点，原告主张答辩人侵害了钟春娣的生命权，应该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答辩人可以构成一般侵权，故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林修松、林菊香、林寿香、林慕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调解终结书》一份，证明林修松房屋被泼漆及妻子钟春娣死亡与林福富、林华祥引起的纠纷，经武平县十方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法达成协议，告知林修松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泼漆并不是被告所为，死亡没有异议；2.《武平县医院出院记录》一份，证明钟春娣与被告引发纠纷后发生心悸、气促，住院一天； 《武平县医院住院费用汇总单》一份，证明钟春娣花去医疗费572.89元；《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份，证明钟春娣住院医疗费发票572.89元；《龙岩市医疗保险住院费用清单》一份，证明医疗保险报销了6元。被告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2017年5月5日发生的，与相邻关系有无关系被告方不清楚，相邻纠纷排水问题2017年5月24日已经达成协议，与钟春娣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3.《武平县医院住院病人死亡报告》一份，证明钟春娣服农药经抢救3天无效死亡；《武平县住院费用汇总单》一份，证明钟春娣花去住院医疗费13051.88元；《武平县医院门诊处方》三张，证明2017年9月6日门诊处方用药情况；《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三张，08021832号发票金额1302.15元，08021833号发票75.85元，00012074号住院发票13051.88元。被告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因果关系；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证明钟春娣2017年9月9日死亡；《户口注销证明》一份，证明钟春娣户口2017年9月14日注销。被告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钟春娣的死亡，并不能证明与被告有关系；5.《证明》二份，十方镇丘坑村委会及十方派出所证明，证明原告与钟春娣的亲属关系；《证明》一份，十方镇丘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钟春娣的父母已经病故。 被告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6.《照片》5张，照片1证明原、被告双方相邻，排污沟清理产生纠纷的地点；照片2、5证明被告所泼的油漆；照片3被告剪断原告的电线；照片4被告堵住原告排污口的物体。被告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照片1、4没有异议，照片2、3、5不能证明是被告所为。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林华祥、林福富为反驳对方提交了《协议》一份，证明经十方镇丘坑、鲜南村调解，协议没有签署日期，应该是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排水沟纠纷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方所述的排水沟纠纷已得到解决。原告质证后认为：要提供原件，协议中的第三条是没有的，前面第一、二条是达成了协议，第三条要去村里核实过，协议签订时间是在2017年5月24日。 对被告提供的《协议》一份，原告质证后对《协议》中第一、二条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质证意见，该《协议》可以证明原、被告在2017年5月24日对排水纠纷达成了一定的意见。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本院所调取的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因相邻排水引起纠纷，双方于2017年5月24日对排水纠纷达成了一定的意见。但相邻矛盾并未得到有效化解，却在不断升级。2017年8月30日晚上，被告林华祥的朋友将小车停在原告林修松门前坪上，小车被泼了小便。2017年9月2日晚上，原告林修松房屋墙上被用红漆喷上“一家死光光”、房间门上用红漆写上“欠钱还钱”等字。2017年9月6日，原告林修松之妻钟春娣喝下农药自杀，经武平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9月9日死亡，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14429.88元（13051.88元+75.85元+1302.15元）。 另查明，在纠纷期间，原告林修松之妻钟春娣于2017年5月5日因1.心悸、气促原因待查；2.慢性胃炎；3.窦性心动过速等原因前往武平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572.89元。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患者钟春娣曾因‘心脏神经官能症、高胆固醇血症、亚临床型甲减、心律失常、偶发房性早搏、偶发室性早搏’住院治疗”。 本院认为，原告林修松之妻钟春娣以逃避态度对待生活，遇事不与亲友商量，采取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是对其自身生命权的漠视，其生活态度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相邻矛盾本身并不会造成死亡的结果，两者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被告为相邻权利人，双方均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但原、被告双方在发生相邻矛盾后，并未用积极的态度沟通交流，未用理智、正当的行为解决问题，导致相邻矛盾不断升级。尤其是在原告房屋墙上被用红漆喷上字后，原、被告双方的矛盾进一步升级，虽然目前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是被告所为或与被告有关，但在原、被告双方矛盾不断升级期间发生此事，势必导致原告及钟春娣认为或怀疑此事是被告所为或与被告有关，进而给钟春娣的心理造成一定的压力是必然的。但原、被告之间的矛盾并不必然引起钟春娣自杀死亡的结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由被告林华祥、林福富对钟春娣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给予10%的补偿。就原告林修松、林菊香、林寿香、林慕光主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福建省统计局相关数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钟春娣喝农药自杀经武平县医院于2017年9月6日至9日抢救治疗，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14429.88元（13051.88元+75.85元+1302.15元），本院予以认定；在纠纷期间，原告林修松之妻钟春娣于2017年5月5日因1.心悸、气促原因待查；2.慢性胃炎；3.窦性心动过速等原因前往武平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572.89元，其中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患者钟春娣曾因‘心脏神经官能症、高胆固醇血症、亚临床型甲减、心律失常、偶发房性早搏、偶发室性早搏’住院治疗”，原告对该项医疗费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420.15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3.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420.15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元（30元/天×3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元超过合理标准，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定； 5.交通费：鉴于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钟春娣的伤情和就医路程等情况，原告主张交通费200元合理，本院予以酌情认定； 6.死亡赔偿金：钟春娣居住于农村，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99984元（14999.2元/年X20年）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7.丧葬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原告主张丧葬费为丧葬费29359.5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上述原告的损失合计为344903.68元。 综合钟春娣的死亡原因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由两被告补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林华祥、林福富应共同补偿给原告林修松、林菊香、林寿香、林慕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34490.37元（344903.68元×1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故原告主张1.判令两被告林华祥、林福富共同连带赔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37955.91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华祥、林福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补偿给原告林修松、林菊香、林寿香、林慕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37490.37元； 二、驳回原告林修松、林菊香、林寿香、林慕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369元，由原告林修松、林菊香、林寿香、林慕光负担5663元，被告林华祥、林福富负担7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福生 人民陪审员  练安平 人民陪审员  肖富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 静 附：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提醒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不履行可能面临下列后果： 1.被执行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未履行完毕之前，限制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等高档交通工具和使用高档通讯工具，以及购房、旅游、对外投资等行为。 2.被执行人具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信用惩戒。 3.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4.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