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4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莱昂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工业开发区118号。法定代表人:陆莹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丰云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海洋经济综合开发区南区。法定代表人：朱运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琴，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江苏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莱昂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丰云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1日、7月16日组织了谈话、听证，并于2018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莱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立，被上诉人云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琴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7月23日，因需组织现场勘验，本案扣除审限3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莱昂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包装为“中性出口包装”，用于出口所用。云涛公司作为商品生产者，应该知道自己所生产的商品属于危险品，出口该商品就必须使用符合要求的包装容器，并办理相关手续，但其在明知的情况下，没有使用符合要求的包装容器和办理相关手续导致商品无法退回，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莱昂公司并不是出口危险品货物的生产厂家，对商品的特性并不了解，也不知道该商品需要使用规定的包装容器和办理“危险品包装证书”（以下简称危包证），云涛公司也未向莱昂公司明示并告知后果。2.《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及实施条例对出口危险品的包装使用要求系法律对生产出口危险品企业的强制性规定，不得以任何人的意志为更改。所以，即使莱昂公司未要求办理，云涛公司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包装。3.二审中，案涉L-樟脑磺酸已退回国内，现因未能结清关税等费用，尚存放在货代公司处。莱昂公司已书面要求云涛公司按《退换货协议》约定，先行与货代公司结清费用，但是云涛公司明确予以拒绝。根据《退换货协议》约定，L-樟脑磺酸已退回国内，云涛公司应按约退还8.5万元押金。云涛公司辩称，莱昂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L-樟脑磺酸已办理出口，包装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和双方约定。莱昂公司与云涛公司之间系国内的买卖合同关系，莱昂公司与印度客户之间系国际买卖关系。莱昂公司应当知道案涉L-樟脑磺酸的通关要求，现上诉称其不知商品的特性，也不知道要办理危包证，是自欺欺人。云涛公司曾向莱昂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过是否需要办理危包证，其工作人员明确表示不需要办理。云涛公司不应承担货物无法退回的责任。另外，因案涉货物在本案二审期间退回，莱昂公司起诉的事实发生变化，双方应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莱昂公司应另案诉讼。在退货之前，应当对已退回的货物进行检验验收，以确定是否系当时出口的500公斤L-樟脑磺酸。莱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涛公司退还莱昂公司8.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由云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总价、付款时间、交货时间、地点及交付方式。合同签订后，莱昂公司按约向云涛公司支付了货款，云涛公司也将L-樟脑磺酸交付给莱昂公司。莱昂公司收到云涛公司货物后，将货物通过货运公司交付给印度买方。后印度买方收货后向莱昂公司提出其中500公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莱昂公司经与云涛公司协商签订《退换货协议》，协议约定云涛公司同意换货并承担因换货产生的所有费用，但莱昂公司需先行支付500公斤L-樟脑磺酸货款8.5万元作为押金，待云涛公司收到退货后，押金当天退还莱昂公司。后莱昂公司收到货运公司函件，因L-樟脑磺酸作为危险品没有使用危包证，印度海关不予放行，致使货物无法退运至国内。一审法院另查明，履约过程中，云涛公司询问莱昂公司是否需要办理危包证，莱昂公司表示不需要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包装方式交付标的物。对包装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莱昂公司、云涛公司对《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退换货协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云涛公司在收到莱昂公司提出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异议后，经双方友好协商，云涛公司同意换货并承担相关费用，故案涉500公斤L-樟脑磺酸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已不是双方争议的焦点，莱昂公司、云涛公司可各自按照《退换货协议》的约定处理。关于案涉500公斤L-樟脑磺酸因未办理危包证致使货物无法退回国内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莱昂公司、云涛公司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包装标准中约定为中性出口包装，并未就是否办理危包证进行约定；且在货物交付前，云涛公司亦通知莱昂公司征询其是否需要办理危包证，莱昂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办理，故应视云涛公司已履行通知义务，双方已就案涉产品的包装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云涛公司系按照莱昂公司要求进行产品包装，故案涉500公斤L-樟脑磺酸因未办理危包证无法退回国内的责任不在云涛公司。综上，莱昂公司要求云涛公司退还货款8.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莱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减半收取计963元，由莱昂公司负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莱昂公司为证明案涉货物因无危包证，无法从印度退回国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莱昂公司出具的声明。2.莱昂公司和云涛公司聊天记录。3.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声明。4.上海凯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口所需报关文件清单。5.上海凯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进口所需报关文件清单。6.云涛公司提供的MSDS（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中文版。7.云涛公司提供的MSDS（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英文版。8.《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9.海关“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10.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出具的进口（退运）报关资料手续要求。11.云涛公司提供的发货时的装运照片。莱昂公司还向本院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危险品报关资料；2.危险品报检资料；3.提单、电报放货担保函；4.货物进口回来的桶贴照片；5.与客户往来邮件；6.检测报告；7.装运指令；8.报关单；9.费用明细；10.订单。以上证据拟证明案涉货物已经由印度退回国内，现存于货代公司处；莱昂公司已通知云涛公司按《退换货协议》的约定与货代公司进行结算，结算后，莱昂公司可负责将该货物退回云涛公司。云涛公司质证意见：1.对莱昂公司先前提供的11组证据不予认可。案涉货物无法退回国内并非因外包装存在问题，亦非质量问题，而是莱昂公司未办理危包证导致印度海关以办理退货的书面手续不全为由拒绝放行。云涛公司生产的案涉货物危险品等级为8级，出于安全考虑，云涛公司选择了能生产危险品2级的企业为云涛公司生产外包装纸桶，而非莱昂公司认为的案涉货物应当用2级危险品标准进行包装。2.对莱昂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是双方争议的货物，相关数量、质量均无法确认。2018年7月23日，莱昂公司向本院申请现场查验，查验地址为禄口机场货运中心出口仓库A8号门。本院予以准许，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并告知了无故拒绝参加的后果。2018年8月22日3点，本院组织了现场勘验，云涛公司未到场参加。经与云涛公司联系，其称收到了法院通知，但拒绝参加。经勘验：货物用白色方形塑料桶进行包装，在桶侧面贴有中英文唛头，记载货物品名为L-樟脑磺酸CAMPHORSULFONICACID，在唛头右下角加盖有“江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危险货物与包装检测中心”检验检测专用章，在唛头的上方贴有印度客户出具的不合格标签，记载编号为S-17400117，品名为CAMPHORSULFONICACID,检测不合格日期为2017年3月16日。经清点，现场共20桶，每桶净重25公斤，合计500公斤。莱昂公司对本院组织的现场勘验不持异议。云涛公司对本院组织现场勘验不持异议，但认为仅凭勘验不能确认是其供应的货物，该货物必须经检验验收无质量问题才能接收。云涛公司向本院提供函、货到通知书、费用明细、回复函三份及L-樟脑磺酸出厂检测报告单，拟证明：1.案涉L-樟脑磺酸出厂时指标合格。2.收到了莱昂公司邮寄的函件及材料，其也向莱昂公司作了回复，不同意先与货代公司结算，要求莱昂公司先将货物退回，云涛公司经检验，如数量、质量均无问题，双方再协商处理退款事宜。3.因本案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致莱昂公司的诉讼请求原来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应予驳回，而针对新的事实，应由莱昂公司另行起诉主张。莱昂公司质证称，对云涛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因莱昂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未变化，还是要求在本案中直接处理。本院认证意见，莱昂公司提供的11组证据拟证明案涉货物因无危包证而无法退回国内，但货物现已退回国内，致双方争议的焦点发生变化，故莱昂公司该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与变化后的争议焦点已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对莱昂公司补充提供的10组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异，结合本院现场勘验情况，可以证明案涉500公斤货物已由印度退回至国内，目前存放于货代公司，货代公司要求莱昂公司结算相关费用及税费等事实，云涛公司对莱昂公司的举证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之后又拒绝参予现场勘验，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对云涛公司提供的证据，莱昂公司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因案涉货物出现质量问题，云涛公司与莱昂公司通过QQ聊天往来交涉。2017年3月10日，莱昂公司将印度客户发来的邮件内容转发给云涛公司，记载批号为20161101的500公斤货物质量不合格，检测报告控制号为S-17400117，并向云涛公司告知：“这个是客户刚刚发过来的邮件，这个批号含量不合格，客户要求换货。”云涛公司答复：“客户那边检测出来含量多少？换货的话直接退回来我重新给你发就可以。”莱昂公司称：“换货要贵公司先发货，待客户收到货后，再把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退回来。”云涛公司回复：“那需要先多采购500公斤的货，然后收到退回的货物之后可以把货款退给你们。”莱昂公司称：“朱经理，这个是退换货协议，请签字盖章给我。”云涛公司回复：“客户的检测结果记得发我下。”2017年3月13日，莱昂公司将退换货协议发给云涛公司。莱昂公司称：“关于退换货的事情，我们正在联系，等货代那边给出了所需的费用，我先发给你。”同年3月17日，莱昂公司称：“这个是我们的货代早上刚报出来的退货所需的费用明细，去掉实报实销的费用，目前是24000元不到，请看一下。”云涛公司回复：“ok我们看一下。”……同年3月20日，莱昂公司将印度客户出具的检测报告通过图片发给云涛公司。云涛公司回复：“ok好的。”云涛公司与莱昂公司达成《退换货协议》，约定：莱昂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与云涛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KL-16133，5500公斤L-樟脑磺酸，其项下的500公斤，批号为20161101，客户收到货后经检验发现含量不合格，属质量问题，导致客户无法使用。经双方友好协商，莱昂公司提出换货，并达与以下共识：1.云涛公司同意换货并承担换货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如产生关税，由云涛公司承担，换货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云涛公司和货代直接结算。2.必须由莱昂公司的货代先将合格的新批号500公斤L-樟脑磺酸发给客户，待500公斤发出有了海关退货信息之后，莱昂公司立刻安排客户将有质量问题的货退回给云涛公司。3.莱昂公司同意先行支付500公斤L-樟脑磺酸8.5万元货款作为押金，押金在云涛公司收到退货后，当天退还给莱昂公司。2017年3月16日，印度客户出具质量检测报告，记载报告控制号为S-17400117，生产批号为20161101，件数为20，净重为500公斤,结果为含量低于指标。海关货物报关单（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海关编号为220220181000059102）载明：“收发货人：南京莱昂医药化工有限公司；运输工具名称：KMTCQINGDAO/01804N；提运单号：KMTCP公斤1432741*07；申报单位：上海德祥物流有限公司；启运国（地区）：印度；境内目的地（32019）：南京其他；合同协议号：EU800055；毛重615千克，净重500千克；商品名称为L-樟脑磺酸……。”上海海关进口增值税及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填发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载明：“缴款单位：南京莱昂医药化工有限公司；货物名称：L-樟脑磺酸；数量：500千克；合同（批文）号：EU800055；报关单编号：220220181000059102；运输工具（号）：KMTCQINGDAO/01804N；提/装货单号：KMTCP公斤1432741*07……。”港中旅华贸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费用明细（日期为2018年6月5日）载明：“品名：L-樟脑磺酸；订单号：EU800055；BLNO.:KMTCP公斤1432741*07……。”二审中，莱昂公司为与云涛公司协商退货事宜，曾向云涛公司两次发函，其中2018年7月3日函件载明：“一、我司同意将退回的产品运送至贵司，请贵司按照《退换货协议》内容支付所产生的费用。二、关于500公斤退货，未能及时退回，过错不在我方，因我方更换了符合这个产品的包装才完成退运的。三、贵司所列的律师代理费、交通食宿费等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所以我方不予认可……。”云涛公司亦曾两次回函，其中2018年6月29日复函载明：“我公司原则上同意按退换货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履行，但你公司需满足如下条件：一、你公司需将退回的产品运送至我公司，由我公司验收确认系本公司产品后方可履行退款手续。二、因你公司过错而提起的与上述退回产品相关的诉讼，给我公司造成了律师代理费、交通食宿费等损失合计35000元，我公司将在退回的货款中予以扣减。三、如退回的产品并非我公司生产的产品或退回的产品数量不足或外包装明显损坏我公司将拒绝退货。四、所有因退货而产生的书面资料原件请随退货产品一并提交，如引起退货原因并非产品本身质量原因，我公司将拒绝退货……。”2018年7月10日，云涛公司向莱昂公司复函载明：“一、请你公司按《退换货协议》约定，将从印度退回的案涉产品立即运送至我公司，否则由你公司引起的任何人为扩大的损失我公司均不予认可。二、如经我公司验收，将退回的案涉产品的数量、质量均无差错，我公司将与你公司及时结账……。”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云涛公司应否向莱昂公司退还8.5万元，并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云涛公司与莱昂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退换货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云涛公司抗辩称已退回的货物不能确定为当时其供应并出口的500公斤L-樟脑磺酸，认为需经检验验收确认无质量问题才能接收。本院认为，首先，云涛公司虽对来源于印度客户的检测报告有异议，但并无反驳证据证明。莱昂公司经与云涛公司反复协商才签订《退换货协议》，并将检测报告提交给云涛公司，云涛公司当时并未对该检测报告提出异议，并同意换货，故本院对云涛公司就检测报告的异议不予支持。该检测报告记载的生产批号与《退换货协议》记载、云涛自己的出厂检验报告单的记载以及双方的聊天记录中谈及的生产批号一致，可以证明印度客户所检测的L-樟脑磺酸与云涛公司供应的L-樟脑磺酸的一致性。其次，根据本院组织的现场勘验结果，已退回的货物在品名及数量上与出口时的外包装内容一致；该货物外包装上张贴有印度客户的不合格标签，记载的编号与印度客户提供的检测报告编号相对应，可以印证该货物系由印度客户检测认定为不合格并要求退回的L-樟脑磺酸。在本院释明了法律后果的前提下，云涛公司拒不参加现场勘验，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莱昂公司补充提供的退货报关手续等相关材料，可以印证该货物系应印度客户要求而被退货，莱昂公司通过合法手续将L-樟脑磺酸退回国内。第四，云涛公司与莱昂公司签订《退换货协议》，云涛公司已确认案涉500公斤L-樟脑磺酸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换货。综上，可以确认莱昂公司二审中所称的已退回的L-樟脑磺酸即为双方《退换货协议》项下的L-樟脑磺酸。云涛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案涉《退换货协议》约定，云涛公司收到退货后当天应向莱昂公司退还押金8.5万元，此系双方关于退还押金所附条件的约定。同时该协议还约定应由云涛公司承担退换货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如关税、货运费用等。二审中，案涉L-樟脑磺酸已退回国内，在此情况下，云涛公司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由此所产生的关税、货运等费用，以使该L-樟脑磺酸可以退回云涛公司，但云涛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拒绝支付上述费用。云涛公司抗辩称应由莱昂公司承担前述费用，缺少合同依据。莱昂公司不同意先行支付该费用，认为会造成其损失扩大，在《退换货协议》对该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莱昂公司的前述意见有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L-樟脑磺酸至今未能退回云涛公司的原因不在莱昂公司，而是由于云涛公司拒绝按约支付关税等费用所致，属于云涛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视为退还押金的条件已经成就，云涛公司应当按照约定退还押金8.5万元。至于案涉L-樟脑磺酸，在云涛公司支付了关税等费用后，莱昂公司应按《退换货协议》约定安排货代公司将货物退回云涛公司。云涛公司应当退还莱昂公司押金而未退还，依法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云涛公司不正当地阻止退还押金条件成就时起算。根据双方往来函件记载，云涛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回函中要求莱昂公司应先将L-樟脑磺酸运送至云涛公司，经云涛公司验收无误后才能在扣除损失后退还案涉8.5万元押金，明确拒绝支付关税等费用，违反了《退换货协议》的约定，该函的形成时间应认定为云涛公司不正当地阻止退还押金条件成就的时间，应从此时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莱昂公司要求从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莱昂公司在提起一审诉讼时，主张案涉货物无法退回国内，但二审中该货物已实际退回了国内，故莱昂公司提起一审诉讼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此系莱昂公司原因所致。虽然本院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基于货物已退回国内，双方应按《退换货协议》继续履行的事实认定云涛公司应返还该8.5万元，但因莱昂公司起诉导致的一审诉讼费用应由该公司自行承担。云涛公司要求莱昂公司赔偿其损失，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应由其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莱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以致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确有调整的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二、大丰云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莱昂医药化工有限公司支付8.5万元及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南京莱昂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3元，由上诉人莱昂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被上诉人云涛公司负担（此款已由莱昂公司预交，云涛公司在支付判决款项时一并加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