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31民初3089号 原告：陈义文，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光明，男，施工技术和管理顾问。 被告：武汉宏丰建筑防水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堤街老关村特**（共建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48344225M。 法定代表人：邹运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林，男，技术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容，男，法律顾问。 被告：温福喜，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公安县。 第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83493R。 法定代表人：魏德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少群，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涛，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义文与被告武汉宏丰建筑防水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宏丰公司）、温福喜、第三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盛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发现本案案情复杂，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义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光明，被告武汉宏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林、杨容，第三人江西中盛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少群、李钦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温福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义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武汉宏丰公司和温福喜向陈义文连带支付劳务费129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2.由江西中盛集团公司在欠付武汉宏丰公司、温福喜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5日，重庆市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施工总承包单位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盛公司）将该工程的内外墙涂料、外墙保温、建筑防水等分项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武汉宏丰公司的分支机构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单价按其与垫江县国资委签订的合同总包价下浮7%计算。同日，温福喜以个人名义，将该工程外墙保温、涂料、外墙抹灰三个分项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转包给陈义文，合同约定：“三项工程单价合计80元/㎡，工期90天，安全事故由陈义文负全部责任”；付款方式为：“完成50%工程量时付己完工程的50%，完工支付不低于300万元，竣工验收结算后付至总款的95%，余下的5%款项作质保金”。陈义文根据质量、工期、垫资和劳动力需求以及安全责任，在组织劳动力进场的同时，聘用技术顾问常光明提供质量、安全技术管理服务。陈义文进场后与温福喜口头协商，将原合同包工包料的转包方式更改为只包工不包料（即改为劳务分包），材料由其提供，陈义文只负责组织劳动力，劳务分包价款为结算时按合同约定的包工包料单价80元/㎡扣除材料款的余额。陈义文组织50余人进场，按期、保质、安全地于2012年9月底完工后，温福喜陆续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并于2013年11月9日与陈义文进行了结算，结算尚欠劳务费1290000元。但温福喜无钱支付，说要等江西中盛公司拨款才能支付。2014年1月26日，因参建民工要求支付被拖欠的人工工资，陈义文及民工代表要求温福喜一同到垫江县劳动局核实江西中盛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时，温福喜因病委托其子温森林一同到垫江县劳动局说明江西中盛公司未付工程款情况，请求垫江县劳动监察大队责令江西中盛公司从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温福喜应得工程款中将欠陈义文的劳务费直接支付到陈义文账户，以发放民工工资，但因江西中盛公司一直未拨款而未能解决。2014年12月28日，因年关将近，陈义文要求温福喜付款，温福喜说本人无力支付，因此向陈义文出具金额为1290000元的《欠条》一份，并在该《欠条》注明“请江西中盛公司支付该资金”，以示付款诚意。江西中盛公司认为该《欠条》无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意见，建设单位没有拨付工程款，故拖欠的人工工资仍未解决。2015年10月，陈义文通过垫江县劳动监察大队，多次向温福喜索要工资，温福喜均以本人无力支付，需待江西中盛公司拨款为由推逶，最后甚至避而不见。2015年11月12日，陈义文经多方打听，找到温福喜，与温福喜共同到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解决付款问题。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温福喜与陈义文就支付欠款签订的《协议书》上盖章确认：1.温福喜为该公司“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项目”独立承包和自负盈亏的承包人身份；2.温福喜欠陈义文保温工程款1290000元；3.同意温福喜意见即“由陈义文自己找对方（即江西中盛公司）收取该款”等3个事实，并在温福喜2014年12月28日向陈义文出具的《欠条》上签注“同意支付该款项”的意见，加盖了公司印章，同时还出具《委托书》，并将该《委托书》交给陈义文，由陈义文向江西中盛公司收款。但江西中盛公司却以建设单位未付工程款为由至今未将该款支付陈义文。陈义文认为，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将其分包的建设工程项目以挂靠承包的方式承包给无建筑资格的自然人温福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其在温福喜与陈义文就支付欠款签订的《协议书》上盖章确认“温福喜为该公司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项目独立承包和自负盈亏的承包人，欠陈义文保温工程款1290000元，同意由陈义文自己找对方（即江西中盛公司）收取”等事实，均不能免除其作为用工单位承担该分包工程所涉包括建筑劳务费在内的所有欠款的清偿责任，更不能对抗陈义文向其依法索要该款的法定权利。温福喜与陈义文双方作为自然人签订的《分包合同》，虽然依法无效，但从实际履行来看，合同的实质是温福喜作为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代表人与陈义文将《分包合同》口头变更成为招用建筑劳务作业班组，按件计酬，其劳务分包范围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早已交付使用。拖欠的劳务费，经结算并为温福喜出具并经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盖章的《欠条》、《协议书》、《委托书》等证据确认。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7年9月4日注销，温福喜依该项目独立承包自负盈亏承包人身份从事的建筑施工经营活动，在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注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等规定，应由武汉宏丰公司、温福喜承担清偿劳务费及利息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陈义文以被欠款额为基数（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变化的时间段，从保修期满并结算后满1年的第二天开始至本案尚未开庭审理的2017年11月30日，因欠款时间已3年有余，故以人民银行历年公布的1至3年的基准贷款利率分段计算。江西中盛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变更为江西中盛集团公司。根据以上情况，陈义文有理由相信江西中盛集团公司拖欠武汉宏丰公司、温福喜的工程款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江西中盛集团公司应该在欠付武汉宏丰公司、温福喜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拖欠陈义文劳务费的连带责任。陈义文为了维护自己及所带民工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诉至人民法院。 武汉宏丰公司辩称，武汉宏丰公司非常同情和理解陈义文的权利主张，但武汉宏丰公司不是陈义文的适格被告，由于武汉宏丰公司对公司硬件的管理适当，所以有义务协助法院调查了解事实真相，公平合理的维护陈义文的合法权利。武汉宏丰公司对实际施工人温福喜并未明确授权，且无完整参与缔约过程，所签的相关协议并非完全是武汉宏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江西中盛公司并未向武汉宏丰公司实际付款。武汉宏丰公司为了协助农民工拿到工资，后续出具了相关手续。经与实际施工人温福喜沟通得知江西中盛公司并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致使温福喜与武汉宏丰公司对陈义文无偿付能力，温福喜与武汉宏丰公司没有主观恶意或过错，武汉宏丰公司愿与各诉讼主体一道积极协商化解矛盾、维护陈义文的合法权益。武汉宏丰公司与陈义文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也没有给温福喜任何授权，后续办理相关手续加盖了公司印鉴，是因为陈义文和温福喜出具了书面承诺，承诺协助其取得劳务报酬，不再向武汉宏丰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在此前提下为了协助农民工获得工资，武汉宏丰公司加盖了相关印鉴。 江西中盛集团公司辩称，江西中盛集团公司与陈义文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欠他人有关本案项目的工程款，陈义文无权要求江西中盛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按照陈义文诉状中诉称的内容，本案涉案合同的发包人是武汉宏丰公司，转包人是温福喜，江西中盛集团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签约主体，更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江西中盛集团公司不是本案的发包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已被界定为第三人，因此陈义文要求江西中盛集团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更不符合以上司法解释规定。陈义文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江西中盛集团公司收到法院送达的2017年8月6日陈义文的第一份诉状，陈义文在该诉状中称他是与工友陈显林为共同合伙人，因此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并非陈义文一个人，所以江西中盛集团公司认为陈义文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陈义文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按照陈义文在诉状中所诉称的陈义文是在2013年11月9日与陈显林和温福喜进行的结算，从2013年11月9日至陈义文起诉之日已过四年之久，因此陈义文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陈义文也从来没有向江西中盛集团公司主张权利，陈义文更超过了要求江西中盛集团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陈义文对江西中盛集团公司的起诉。 温福喜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陈义文与武汉宏丰公司围绕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证据，结合当事人的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江西中盛公司成立于1993年6月9日，于2016年2月2日变更为江西中盛集团公司。江西中盛公司重庆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7日，负责人为沈荣贵，该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被吊销。 2010年11月3日，重庆渝垫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江西中盛公司签订《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工程施工合同》，重庆渝垫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将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工程发包给江西中盛公司，双方约定合同工期为360日……。 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3日，负责人为赵忠林，该分公司于2017年9月4日被注销。 武汉宏丰公司举示的《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工程分项工程分包合同》的抬头处载明：甲方为“江西中盛公司”，乙方为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鼎恒节能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该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市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的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内墙涂料、厨卫屋面防水、厨卫屋面保温工程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有“江西中盛公司”印章，两名人员在“江西中盛公司”的委托代表处用草书字体签名；乙方加盖有原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温福喜签名，甲方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5日，乙方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5日。该合同落款处乙方无重庆鼎恒节能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印章，亦无公司相关人员签名。 2012年4月5日，温福喜与陈义文签订《垫江县工业园区春花统建安置房外墙、涂料、外墙抹灰分包合同》，温福喜将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外墙、涂料、外墙抹灰包给陈义文，价格为80元／㎡……。 2014年12月28日，温福喜以春花安置房保温、外墙涂料项目负责人、欠款人名义向陈义文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垫江县春花安置房工地外墙保温、外墙抹灰、外墙涂料班组陈义文，身份证：510221XX********，人工工资1290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玖万元整）。”温福喜于同日在该《欠条》上注明“请：江西中盛公司支付该资金”。2015年11月12日，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在该《欠条》上注明“同意支付该款项”。 2015年11月12日，温福喜与陈义文共同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温福喜欠我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的保温工人工资经三方协定由陈义文自己到对方去收取，该手续办定以后不再与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有关一切由陈义文和温福喜自行处理”。 2015年11月12日，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温福喜、陈义文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江西中盛公司：温福喜在贵公司2012年3月以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项目是由温福喜独立承包和自负盈亏的项目，现温福喜欠陈义文的保温工资款壹佰贰拾玖万元（1290000.00元），温福喜同意由陈义文自己找对方收取，所以我公司也同意（因该工程款应打入我公司账户的为了缓解纠纷而同意这笔款可以由他们自己收）以后所有纠纷与我公司无关。公司：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项目经济负责人：温福喜；债权人：陈义文”。 2015年11月12日，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江西中盛公司支付垫江县春花安置房外墙保温、外墙涂料、人工工资壹佰贰拾玖万元整（￥：1290000.00元）支付给陈义文同志。特此委托”。 武汉宏丰公司在诉讼中称温福喜借用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 陈义文和武汉宏丰公司在诉讼中陈述陈义文做的是内外墙涂料、外墙保温、外墙抹灰、屋檐挡水，实际是包工，材料是温福喜提供的。陈义文称在涉案1290000元欠款确定之前温福喜支付部分人工工资。陈义文和武汉宏丰公司虽主张陈义文所承包的劳务工程于2012年9月竣工验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江西中盛集团公司对陈义文和武汉宏丰公司的该主张未予以认可。 温福喜、武汉宏丰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其与江西中盛集团公司对温福喜所承包工程的工程款未结算。 诉讼中，武汉宏丰公司和陈义文均认为《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工程分项工程分包合同》的落款处甲方委托代表处的两名签名中的一名系沈荣贵签名，江西中盛集团公司对合同上的“江西中盛公司”印章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印章不是江西中盛集团公司依法备案使用的原江西中盛公司印章，并向本院提出对“江西中盛公司”印章鉴定。江西中盛集团公司对该合同上的甲方委托代表签名之一为“沈荣贵”签名的真实性亦有异议，本院向江西中盛集团公司释明，其可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书面申请关于该“沈荣贵”签名是否为沈荣贵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江西中盛集团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对此申请笔迹鉴定，只是提交了《情况说明》，其在《情况说明》中认为该“沈荣贵”签名字迹潦草，无法判断文字内容，更无法确定文字内容为沈荣贵签名，“沈荣贵”签名是否为沈荣贵签名的举证责任在主张该“沈荣贵”签名为沈荣贵签名的陈义文及武汉宏丰公司，而非江西中盛集团公司。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工程分项工程分包合同》上的甲方“江西中盛公司”委托代表签名之一“沈荣贵”签名字迹潦草，江西中盛集团公司对“沈荣贵”签名为沈荣贵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应由江西中盛集团公司对该“沈荣贵”不为沈荣贵本人签名承担举证责任，江西中盛集团公司应当申请笔迹鉴定，但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对此申请笔迹鉴定，于此情形下，江西中盛集团公司仅以“沈荣贵”签名字迹潦草，无法判断文字内容，更无法确定文字内容为沈荣贵签名为由主张由陈义文及武汉宏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在江西中盛集团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分包合同上的“沈荣贵”签名非沈荣贵本人签名的情况下，应对该分包合同上的“沈荣贵”签名为沈荣贵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沈荣贵在签订该分包合同时为江西中盛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对外以原江西中盛公司委托代表身份签订该分包合同的行为，即便江西中盛公司印章是伪造的，没有证据证明原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温福喜对此是明知的，原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温福喜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沈荣贵具有代理权，此种情形下，沈荣贵签订分包合同的行为属表见代理。基于此，对于该分包合同上的“江西中盛公司”印章是否为江西中盛集团公司备案使用的原江西中盛公司印章，在本案中无鉴定的必要，故不予鉴定。 从本案庭审审理查明的情况，结合温福喜与陈义文签订《垫江县工业园区春花统建安置房外墙、涂料、外墙抹灰分包合同》、温福喜向陈义文出具《欠条》、温福喜与陈义文共同出具《承诺书》、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温福喜、陈义文签订《协议书》、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委托书》等事实，足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陈义文组织的班组对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工程的外墙涂料、外墙保温、外墙抹灰进行施工。温福喜于2014年12月28日向陈义文出具的《欠条》载明温福喜欠陈义文工资1290000元，应当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陈义文主张温福喜向其支付劳务费129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欠付劳务费势必给施工方造成一定的损失，陈义文主张从2014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对陈义文主张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陈义文主张从2014年11月9日起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故利息应从温福喜向陈义文出具《欠条》之日即2014年12月28日起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 垫江县春花统建安置房工程的发包人是重庆渝垫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人是原江西中盛公司，工程涉及分包、转包，陈义文仅与温福喜签订分包合同，原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或者武汉宏丰公司与陈义文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陈义文只能向与其有直接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温福喜主张支付劳务费。此外，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陈义文主张武汉宏丰公司因原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将其分包的建设工程项目以挂靠承包的方式承包给无建筑资格的自然人温福喜而应对温福喜欠付陈义文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即便温福喜与原武汉宏丰公司重庆分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法律并未规定建筑施工合同中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故对陈义文要求武汉宏丰公司与温福喜连带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中规定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未与其订立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但发包人应当理解为建设工程的业主，不应扩大理解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等中间环节的相对发包人。本案中，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重庆渝垫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原江西中盛公司不属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亦不是陈义文与温福喜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故陈义文主张由原江西中盛公司变更后的江西中盛集团公司欠付武汉宏丰公司、温福喜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拖欠陈义文劳务费的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温福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义文支付劳务费1290000元及利息（以劳务费129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218元，由被告温福喜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义文负担；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武汉宏丰建筑防水装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江 人民陪审员  龚万川 人民陪审员  汪祥均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陈夏 书 记 员  谢雪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