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民初15803号原告：杭州潮趣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启迪路****。法定代表人：李忠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跃，浙江周培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虹，浙江周培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沃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新四平公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彭新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该公司员工。被告：江苏苏宁众创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注册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慧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峰，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燕，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杭州潮趣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沃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沃蓝公司）、被告江苏苏宁众创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苏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跃、被告沃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迪、被告苏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潮趣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众筹款项171,391.06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沃蓝公司签订《众筹项目服务协议书》，约定原告授权被告沃蓝公司在苏宁众筹平台发起产品众筹项目，被告沃蓝公司应在众筹项目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将募集总金额扣除3%平台服务费、2.5%质量保证金后剩余款项的60%交付给原告。然而众筹项目已于2017年10月19日结束，被告沃蓝公司成功完成众筹，但至今被告沃蓝公司未将扣除相关费用后60%的众筹款171,391.06元支付给原告。现因被告沃蓝公司代为运营的众筹款项去向不明，且被告苏宁公司亦有支付众筹款的义务，因此要求两被告共同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上海沃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中300,090元不是真实的众筹成交金额，原告要求支付款项缺乏依据。被告江苏苏宁众创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涉及的众筹平台是其负责运营的，但只是为发起者和支持者提供网络空间和技术支持，被告苏宁公司不是项目的发起者或支持者，对原告与被告沃蓝公司之间的《众筹项目服务协议书》不知情；根据《苏宁众筹平台项目发起人协议》约定，发起人应当妥善保管苏宁账号和密码，发起人在任何情况下需要对账号下发生的所有活动自行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苏宁公司共同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众筹项目服务协议书》、品牌授权书、众筹项目交流会PPT、微信群聊截图、收据、转账流水、网页截图、苏宁众筹合同基本信息、涉案项目订单信息、易付宝账户情况、众筹资产情况、被告员工购买记录、支付记录、易付宝交易记录、易付宝后台截图、《劳动合同》、《苏宁众筹平台项目发起人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沃蓝公司（乙方）签订《众筹项目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于电子商务平台京东众筹或苏宁众筹任意一平台，负责甲方授权产品的众筹项目指引、提报、策划（包括产品文案撰写、产品页面设计、项目提报、众筹推广）等相关事宜。双方合作期限自2017年7月18日至众筹结束众筹产品成功发货完毕日止。甲方负责提供本项目所必须的一切资料，负责提供产品、发货及售后事宜等，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项目指导，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档位价格指导与制定、众筹目标确定、项目时间节点安排、项目推广计划与目标确定，乙方有义务按照双方确定的项目计划完成相应的工作。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乙方支付服务费60,000元，平台扣点（众筹平台官方扣点3%）由甲方承担，苏宁平台质量保证金（苏宁众筹平台官方质保金2.5%）由甲方承担，1年后由苏宁平台返还甲方。项目众筹成功并结束后，如甲方不予发货或延迟发货，需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负责赔偿乙方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沃蓝公司支付服务费60,000元，被告沃蓝公司就此出具收据。2017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沃蓝公司出具《品牌授权书》，正式授权被告沃蓝公司为原告品牌tenichi系列产品在苏宁易购平台开展众筹商业活动的服务业务，有权使用原告品牌产品在苏宁众筹平台开展众筹销售等商业活动，授权时间自2017年7月23日至众筹结束日。2017年7月28日，被告沃蓝公司在和原告的微信群中上传众筹项目交流会PPT，载明流程、产品卖点提炼、拍照图文表达、产品销售定价、众筹目标金额、推广内容介绍等。嗣后，被告沃蓝公司按照《众筹项目服务协议书》约定，在苏宁众筹平台上为原告的潮趣智能养生床垫产品发起众筹项目，设定的最低筹款金额为300,000元，众筹期间为2017年9月19日至同年10月19日，并且由被告沃蓝公司负责管理原告的易付宝账户。另查明，《苏宁众筹平台项目发起人协议》约定：协议由苏宁网站的所有者及其关联公司（以下简称为苏宁），在苏宁众筹平台与登陆、使用苏宁众筹平台的项目发起人共同签署。发起人可以在苏宁众筹平台上发起创新项目的筹款需求，并承诺提供不同形式的回报给项目的支持者，支持者可通过预购发起人的项目成果或相关产品来表达对发起人的支持。发起人指在苏宁众筹平台上发起项目的法人，同时需要开启企业易付宝账户。众筹成功指在发起人设定的时间内，发起人与支持者订立的以项目成果及/或相关产品为回报标的的合同金额达到或超过了发起人设定的筹款金额。项目成功指项目筹款成功后，发起人执行项目计划并最终形成项目成果，并按照支持者预购订单的约定向支持者交付项目成果及/或相关产品。当发起人在苏宁众筹平台发起项目时，通过网络页面点击确认或以其他方式选择接受本协议，即表示与苏宁达成协议并接受本协议的全部约定内容，本协议自发起人通过网络页面点击确认或以其他方式选择接受本协议之时起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发起人不应以未阅读或不接受本协议的内容为由，主张本协议无效或要求撤销本协议。苏宁众筹平台对支持款的交付及平台服务费的收取均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苏宁易付宝进行收付。发起人使用苏宁众筹平台服务，苏宁将向发起人收取募集总金额3%的服务费，发起人与苏宁另有约定的除外。苏宁将根据项目判断平台服务费的收取时间，如产生项目上线前的预收平台服务费，收款金额及收取方式以发起人在项目对应的合同管理中确认的条款为准，预收平台服务费一经支付不予退还，发起人与苏宁另有约定的除外。筹款成功后苏宁众筹平台将在3个工作日内将募集总金额扣除平台服务费以及质量保证金（如有）后剩余款项的60%交付给发起人，并预留余下的40%作为确保项目成功并保证支持者获得回报的保证金，在项目成功、无纠纷且所有支持者得到承诺回报的情况下，苏宁将把这部分款项交付给发起人，发起人与苏宁另有约定的除外。苏宁金融平台上合同基本信息载明：潮趣智能养生床垫的企业名称为原告，质保金收取方式线上账扣（从总筹资额中扣减），质保金收取比例2.5%，质保金收取下限1,000元、上限100,000元，质保金归还日期为项目成功后365天，线上预收平台服务费计费方式为固定金额收取9,000元，线上账扣平台服务费计费方式为按比例收取，筹资金额300,000元及以下按0%收取手续费，筹资金额300,000元以上按3%收取手续费，首款占比60%。审理中，各方确认原告已预先支付了9,000元平台服务费。苏宁金融平台上众筹页面显示：潮趣智能养生床垫已筹集302,277元、项目众筹成功；该项目共发生6笔订单，第1笔订单收货人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忠钦，第2、3、4、5笔订单金额共计300,090元、收货人均为黄大璇、付款人均为吴劲松（系被告沃蓝公司员工）、订单留言均备注为上海沃蓝，第6笔订单收货人为杨佩瑾。截止目前，对于所有订单项下的产品原告均未发货。根据原告的易付宝账户交易信息显示：2017年9月25日11:40被告苏宁公司将众筹项目回款149,706元转入原告的易付宝账户，同日11:45被告沃蓝公司从原告易付宝账户将该款项转至吴劲松账户；同日14:24被告苏宁公司将众筹项目回款150,384元转入原告的易付宝账户，同日14:27被告沃蓝公司从原告易付宝账户将该款项转至吴劲松账户；上述两笔款项合计300,090元。2017年11月3日，被告苏宁公司将众筹项目首付定金671.21元转入原告易付宝账户。被告苏宁公司称，众筹项目上线后，支持者可以下单购买产品，支持者将全款支付至被告苏宁公司账户，在众筹期满时涉案众筹项目成功，所以被告苏宁公司按众筹总金额302,277元，扣除补付的平台服务费68.31元、质保金1,000元以及提前回款300,090元后的余额按照60%的比例支付给原告首款671.21元，剩余40%的尾款和1,000元保证金待项目成功、无纠纷且支持者得到承诺回报的情况下，再由苏宁平台支付。但对于为何被告苏宁公司提前将300,090元回款至原告易付宝账户以及提前回款的审查标准，被告苏宁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审理中被告沃蓝公司称，其是按照原告要求进行刷单的，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同时被告沃蓝公司确认，按照正规流程被告苏宁公司会将众筹金额先行扣除服务费、质保金后剩余金额的60%打入原告易付宝账户，但被告沃蓝公司员工操作的部分是大金额的交易，这类交易款项被告沃蓝公司可以全额直接提取出来。由于被告沃蓝公司将被告苏宁公司提前回款至原告易付宝账户内的款项转走而未向原告支付，故原告将本案诉至法院。本院认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和平台内经营者都应本着诚实信用、自愿公平的原则，在遵守法律法规和商业道德的基础上，平等参与市场竞争，履行保护消费者权益、保证产品或服务质量、构建电子商务诚信体系的义务。尤其在当下互联网科技高速发展的大环境中，为满足日益增长的消费需求而衍生出多种新型电子商务运营模式，本案所涉苏宁平台众筹项目便是电子商务创新模式之一。苏宁众筹平台设立的初衷是集合支持者的力量推动发起人的项目计划转变为现实，但对于创新的良好诉求，不能构成忽视规范交易和必要监管的充分理由。本案中，被告沃蓝公司按照与原告签订的《众筹项目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在苏宁平台上为原告的产品潮趣智能养生床垫发起众筹项目，设定最低筹款金额为300,000元。至众筹期满时显示该项目众筹成功，共筹集302,277元。但经审查确认其中300,090元均为被告沃蓝公司为促使项目成功而让其员工进行的虚假交易，被告苏宁公司收到上述虚假交易的款项300,090元后，随即便全数退还，被告沃蓝公司当日又将300,090元全部退回至其员工账户，且对于所有订单项下的产品原告均未发货。纵观整个交易过程，被告沃蓝公司通过员工虚假交易的方式直接为原告促成了众筹项目的“成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以项目成功的假象欺骗、误导消费者，为原告谋取经济利益，自身赚取服务费。首先，该行为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虚高的交易额让不明真相的消费者误以为项目成功而盲目加入，损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真实众筹款项的严重不足又势必影响众筹项目的开展，消费者难以获得发起人承诺的回报，从而损害了消费者的财产权益。其次，该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不实的交易数据侵害了平台内其他经营者平等竞争的权利，使其他项目发起人丧失筹得款项的机会，违背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再者，该行为有损于诚信体系的构建。被告苏宁公司作为平台经营者，没有按照《苏宁众筹平台项目发起人协议》的约定，保留40%的众筹款项作为确保项目成功、支持者获得回报的保证金，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虚假交易款项悉数退还给虚假交易者，未充分保障消费者的权益，某种程度上纵容了虚假交易的滋生和蔓延，亦不利于电子商务诚信体系的构建和完善。综上所述，涉案《众筹项目服务协议书》的履行极大地损害了消费者和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和诚信的电子商务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鉴于被告沃蓝公司转出的款项均系其员工为虚假交易而支付的款项，无须再向原告返还。关于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原告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故本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杭州潮趣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沃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众筹项目服务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杭州潮趣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27.80元（原告杭州潮趣科技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原告杭州潮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63.90元；被告上海沃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63.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晶审 判 员  林 彬人民陪审员  陶佰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梁诗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