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02刑初58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1957年11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王萌，黑龙江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汉族，1962年5月1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王广岩，黑龙江仁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立学，男，汉族，1954年12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潇，黑龙江迪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里检诉刑诉［2018］4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玉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学及其辩护人杜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委托人王萌、刘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广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王立学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金属街科研小区2栋3单元302室被害人刘某1家中，因与刘某1的妹妹被害人刘某2的感情纠纷与刘某1、刘某2发生口角继而厮打。王立学持菜刀砍击刘某2、刘某1头、面部及手臂等多处，致刘某2头面部多发软组织创、额骨外板骨折、双侧鼻骨及上颌骨骨折、双上肢多发软组织创、右拇指屈肌腱、拇长伸肌腱、示中指伸指肌腱断裂、手掌部正中神经返支断裂、大鱼际肌肌肉断裂、右手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右手环指远节缺失；刘某1头面部多发软组织创、颅骨骨折、双上肢软组织创、左手拇指不全断离、左手第一掌骨及拇指远节指骨骨折、右上肢伸指、伸腕肌腱断裂、右尺骨骨折、右手第三、四掌骨骨折、右手环指近节指骨骨折。经法医鉴定，刘某2面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双上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刘某1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双上肢损伤属轻伤一级。被告人王立学于2017年11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凶器照片，书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杨某、刘某3、刘某4、王某1、王某2、王某3、康某、郭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陈述，被告人王立学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认为，被告人王立学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立学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要求被告人王立学赔偿医疗费90426.96元、残疾赔偿金274460元、护理费13799.82元、误工费29284.5元、食宿费2600元、交通费78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2430元，合计428079.28元，并提供了医药费票据、病例、司法鉴定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诉称：要求被告人王立学赔偿医疗费46228.72元、残疾赔偿金274460元、护理费12516.12元、误工费29284.5元、食宿费1800元、交通费54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1830元，合计372173.34元，并提供了医药费票据、病例、司法鉴定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立学辩称，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伤是其与二被害人撕扯中不小心划伤的，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立学主观没有杀人的故意，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立学系自首，请求对王立学从轻、减轻处罚。对民事部分认为，对刘某1的诉请，有相关医疗票据证明的医药费予以认可，残疾赔偿金由于刘某1经鉴定不构成伤残，该赔偿金不应当支持，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应按照实际住院25天计算，误工费因刘某1未提供误工的相关证据证明，不应给付；对刘某2的诉请，有相关医疗票据证明的医药费予以认可，残疾赔偿金由于刘某1经鉴定不构成伤残，该赔偿金不应当支持。 被害人刘某1的代理人认为，公安机关对刘某1的伤残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符，刘某1的伤情应构成伤残，要求重新鉴定。 被害人刘某2的代理人认为，公安机关对刘某2的伤残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符，刘某2的伤情应构成伤残，要求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王立学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金属街科研小区2栋3单元302室被害人刘某1家中，因与刘某1的妹妹被害人刘某2的感情纠纷与刘某1、刘某2发生口角继而厮打。王立学为发泄愤怒，持菜刀砍击刘某2、刘某1头、面部及手臂，至刘某2、刘某1受伤五十余处，其中头、面部受伤36处，致刘某2头面部多发软组织创、额骨外板骨折、双侧鼻骨及上颌骨骨折、双上肢多发软组织创、右拇指屈肌腱、拇长伸肌腱、示中指伸指肌腱断裂、手掌部正中神经返支断裂、大鱼际肌肌肉断裂、右手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右手环指远节缺失；刘某1头面部多发软组织创、颅骨骨折、双上肢软组织创、左手拇指不全断离、左手第一掌骨及拇指远节指骨骨折、右上肢伸指、伸腕肌腱断裂、右尺骨骨折、右手第三、四掌骨骨折、右手环指近节指骨骨折。经法医鉴定，刘某2面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双上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刘某1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双上肢损伤属轻伤一级。被告人王立学于2017年11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王立学的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二次住院治疗，第一次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8天，第二次在黑龙江省第五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花费医药费90426.96元。经过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多发锐器伤，右尺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医疗终结时间六个月；护理60日，第一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营养60日；后续治疗费9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护理费按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标准58569元/年，结合刘某1第一次住院18日，二人护理，其余42日一人护理计算，共计12515.88元。误工费按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6067元/年，结合刘某1医疗终结6个月计算，共计28033.5元。住院伙食费按照100元/日，结合刘某1住院25日计算，共计2500元。交通费按照3元/日，结合刘某1住院25日计算，共计75元。营养费按照司法鉴定意见按照6000元计算。后续治疗费按照司法鉴定意见按照9000元计算。鉴定费按照实际发生的2430元计算。 因被告人王立学的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46228.72元。经过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2多根肌腱裂伤术后，环指末节缺失，医疗终结时间六个月；护理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营养60日。护理费按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标准58569元/年，结合刘某2住院18日，二人护理，其余42日一人护理计算，共计12515.88元。误工费按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6067元/年，结合刘某2医疗终结6个月计算，共计28033.5元。住院伙食费按照100元/日，结合刘某1住院18日计算，共计1800元。交通费按照3元/日，结合刘某1住院18日计算，共计54元。营养费按照司法鉴定意见按照6000元计算。鉴定费按照实际发生的1830元计算。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凶器照片：王立学作案时使用的菜刀。 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7年11月22日晚10时左右，杨某通过110报警，称其姨夫王立学在道里区科研小区2号楼3单元302室内，使用菜刀对其母亲刘某1及其小姨刘某2进行砍杀。11月25日12时许，王立学在其女儿王某1的陪同下到道里公安分局投案自首。 3.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王立学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 4.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王立学裤子一条、外套一件；扣押菜刀一把。 5.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意见： （1）（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1378号：被鉴定人刘某2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面部损伤目前已构成轻伤一级，择期复查评定最终损伤程度，双上肢损伤目前已构成轻伤二级，择期复查评定最终损伤程度；查体处显示头部见15处缝合创、面部7处、左手食指近节掌侧1处、右前臂缝合创3处、右手掌侧缝合创1处、右手拇指缝合创3处、右拇指指端钢针头外露、右手示、中指掌指关节背侧缝合创1处、右手中指中节背侧缝合创2处、右手环指末节缺失。（合计创伤35处）。 （2）（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1380号：被鉴定人刘某1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面部损伤目前已构成轻伤一级，择期复查评定最终损伤程度，双上肢损伤目前已构成轻伤一级，择期复查评定最终损伤程度。查体头部见10处缝合创、面部4处、左上臂腋下1处、左前臂上部背侧1处、右手拇指指甲及远端指腹呈黑色1处缝合创、左手中指中节尺侧1处、右肘背侧1侧，右前臂背侧16里面，右腕背侧、右腕掌侧，右手背2处。（合计创伤24处）。 （3）（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639号：被鉴定人刘某1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双上肢损伤属轻伤一级。 （4）（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640号：被鉴定人刘某2面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双上肢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发现多处大量血迹及一把带有血迹的菜刀； 7.辨认笔录:郭某辨认出王立学系2017年11月23日凌晨3时30分许到清泉汗蒸浴馆的男子。 8.视听资料：2017年11月23日凌晨3时37分许，一着警用棉服男子来到浴池。 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2日晚上8时左右的时候，我四姨（刘某2）和王立学来到了我家，大约晚上22时左右的时候，我听到客厅里有撕打的声音，然后我就从卧室跑了出来，看到我四姨和王立学撕扯在一起，然后我就过去拽王立学，然后王立学就到了厨房，在厨房里我看到我母亲已经倒在厨房的地上了，王立学在厨房里用刀砍我四姨，我看到这个场景就赶紧跑出去，喊杀人了，杀人了，等我和楼下的邻居再回到家的时候，王立学已经走了，室内满是血迹。我四姨头部、面部、还有手指头断了，我母亲头部、面部、左胳膊受伤了，我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我母亲已经倒在地上了，身边都是血，王立学砍人用的是从厨房拿的菜刀。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7年11月22日晚上十点左右，我接到我二姐电话说我母亲被王立学砍伤了，我赶紧就往我母亲家走，走之前我告诉吧员怕王立学来报复，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我到了我母亲那里我们直接去了医院，大概在11月23日凌晨3点40分左右，我接到我家吧员给我打的电话说王立学去我的浴池了，带着刀去的，我就赶紧报警了。王立学到我店里的过程是这样的，他先是进来问我家吧员我在不在，我家吧员告诉他我没在。之后他又在整个屋里找了我一遍，发现我确实没在就走了，他走的时候一回身，我家吧员看见他袖口里有一把尖刀，等他刚出门吧员就给我打电话了，我就报警了。 11.证人刘某4的证言:我是2017年11月22日晚上大概10点半左右我和我老公王元赢在我家开的浴池呆着，接到我外甥女杨某的电话，说她四姨刘某2和她妈刘某1被王立学用刀给砍了，她刚从家跑出来，王立学在他家里杀人了，他已经拨打110报警也打120了，告诉我和我老公赶紧去他家，我老公怕我害怕就没有让我和他一起去让我留在浴池等他的电话，他自己去的我二姐家，我老公在去我二姐家前，告诉我和浴池的服务员说王立学一会可能来浴池，你们注意点，王立学来了你们赶紧打电话报警，他就去我二姐家了，我自己也害怕我就把我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了。大概凌晨3点左右的时候，我听到浴池的大门响了，应该来人了，浴池服务员问一个人的是不是要洗澡，那人用很小的声说洗澡，我在办公室里听到是一个男的声音，然后他就问服务员浴池老板在不在，服务员告诉他老板和二老板都不在，他好像要开办公室的门，被服务员制止了，他就走了，那个男的走了以后，服务员敲办公室的门叫我，我就从办公室里把门打开出来了，出来后服务员告诉我王立学来了刚走，王立学的右胳膊袖子里还藏着刀，然后服务员就打电话报警了。我是浴池的老板，我四姐刘某2的儿子刘世祥在我家的浴池打工也是二老板。通过我家人和王立学在一起相处20多年的时间，我们都感觉这个人想法和行为比较偏激，他去浴池找我和刘世祥应该是想把我俩也砍了吧。我和王立学有矛盾，我俩以前总吵吵。因为刘某2不想跟王立学过了，王立学让我四姐刘某2跟他回家，我四姐不想跟他回家，王立学就在我二姐刘某1家把我二姐和四姐就给砍了。 12.证人康某的证言:我是清泉汗蒸浴馆的吧台吧员，我们总经理是王元赢，经理是刘世祥。王立学这个人我认识，我在浴池当班的时候这个人来过两次，是我们经理刘世祥的继父。王立学是2017年11月23日凌晨3点钟左右来的，当时我们已经躺下休息了。王立学就推门进来了，我们洗浴的鞋童问王立学多钱套票，王立学就问老板在不在。后来王立学就要向浴区的方向走，我就问他先生你要干什么？王立学吞吞吐吐的说要洗澡，我告诉他在门口换鞋。王立学在换鞋的地方挺犹豫的。后来也没有换鞋，并问我你家二老板在不在？我说不在，王立学又问大老板在不在，我说也不在。王立学问都干什么去了？我说不知道。因为王元瀛走的时候告诉我，说他肯定得来，我就问是谁，王元瀛说是刘世祥的继父王立学。我看见王立学右手的袖子里面有银色的刀，左手拿着一个钱包，王立学用左手去开经理室的门，没有开开，后来又想开的时候被我制止了，我告诉王立学先生屋里没有人。这时候王立学又过来问我老板干什么去了，我说不知道，王立学想想就走了。其实当时王元瀛的媳妇刘某4在店里，我们都没敢说她怕她再出事。王立学进屋没多久的时候我就按了我家洗浴装的报警装置，按了两次。等王立学走后，我又打的110报警。我看见王立学袖子里露出的刀身，银色的，有刀尖，一开始的漏出来大约5公分左右，后来可能往袖子里进去一点，就漏出来一小点头。刀把什么的我没看见，因为王立学把刀藏在袖子里。 13.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清泉汗蒸馆的鞋童，王立学这个人我不认识，也不知道这个人，我才到清泉汗蒸馆两个月。2017年11月23日凌晨3点多钟的时候，有个人穿着警服大棉袄到洗浴来的。我当时在洗浴门口的沙发上躺着，我就问他是否洗澡。这个人说洗澡。这个人就往里边走，我家的另外一个吧员小康说得换鞋。这个人也没有换鞋，往经理办公室走，用手去开门，没有开开。小康就上去拉这个人。这个人还总是在问老板在不在家干什么去了。小康说老板没在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个时候这个男的就转身往外走了，我躺在沙发上就看到这个男的右手袖子里面藏着一把尖刀，能看到刀尖，银色的，一开始露出能有一寸长，然后又进到袖子里面。当时给我吓的就在沙发上躺着没敢动。然后这个人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老板哪去了。这个男的走了之后我和小康说这个男的带刀来的，吓死我了，小康说也看见刀了，并且按动了我家安装的报警装置，然后拨打了110报警。我问小康这个人是谁，小康说这个人是经理刘某3的后爸。我们洗浴的王总走的时候特意告诉小康，说这个人肯定来，当时我也不知道说的是谁，后来才知道说的就是这个人，说这个人来了就报警。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立学是我父亲。2017年11月22日晚上大概12点左右我手机接到几个陌生的手机号，当时我睡了也没接到，23日早上起床后我看到的，我就给回过去了，电话那面是一个女的接的，说是22日晚上一个男的借他电话打的，他也不认识那个男的，找我什么事她也不知道，撂了电话我也没当回事。大概23日上午9点左右的时候，我奶奶家的一个亲属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我大姑找我有事，我就给我大姑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我大姑跟我说，我父亲他们找不到了，想问问我他来没来找我，我和我大姑说，我父亲很长时间没联系我了，我又问我大姑，我父亲出什么事了，我大姑才跟我说我父亲王立学把和他在一起生活的我姨刘某2和我姨的姐姐给打坏了，我听我大姑告诉什么事情之后，我和我大姑说咱们赶紧找到我父亲让他自首，这个事情是逃避不了的，我和我大姑他们从23日的中午开始就在外面寻找我父亲，我们把他经常去的地方和亲属家都去看了一遍，我们也在广播寻找过可一直没有消息。2017年11月25日上午大概9点左右我接到我叔给我打的电话，说我父亲刚刚到他家那，让我们赶紧过去，我父亲的情绪很激动不想活了，我自己赶紧打车去我叔家了，到我叔家后我看的我父亲，他当时情绪还很激动，他知道自己惹事了，自己也很后悔。我和我叔、大姑我们一起和我父亲说了一会，他自己说他要去自首，事情出了也不能逃避，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然后我就和我父亲王立学到你们这投案自首了。他大概和我说了一下，他是因为我姨刘某2大概两个月没回家了，我父亲去接她回家，在她二姐家，因为回家的事情上他们吵吵起来了就发生这个事情了。我父亲就是和刘某2在一起生活，大概20多年了。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立学是我二哥，2017年11月25日大约是9点半左右王立学到我美晨家园的家中来的，我就问他这两天去哪里了家里人都找你找疯了。因为王立学把刘某2和林丽萍打了之后，公安机关就找家属，让家属找王立学劝他投案自首，所以我们家里人都在找王立学。王立学说这两天在江北来着，我问王立学吃饭了没有他说不吃。我就让他坐着。然后我就用电话通知我家属还有王立学的姑娘王某1，让他们赶快到我家里来，我说二哥到我家来了。之后我家人就到了，王某1就领着他爸爸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16.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7年11月22日晚间大约11点左右，我二哥王立学先给我打的电话，说要和我说点事情，问我家在什么地方，我就告诉他地址了。等过了一会王立学就来了，我开着门等着他，他一来我就看见王立学了我就把他领进屋。进屋后我就问我二哥怎么的了有什么事情这么晚了要来说。王立学就告诉我他把刘某2和刘某2的姐姐给打坏了。我就问他怎么打了两个人给他们打啥样了，王立学说他也不知道打什么样了，我就告诉王立学去派出所吧，王立学说不去。我对王立学说你坐着等着我，我领你去派出所，然后我就进屋去穿衣服了，等我穿上衣服出来的时候王立学就走了。我媳妇当时也在现场，说了一句二哥你把对方打成什么样了，王立学没有回答。我没看到王立学身上有血迹，没有看他拿刀。 17.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王立学是我妹夫，他是我妹妹刘某2的男朋友，王立学用菜刀砍的我，砍了我的头部、脸部、胳膊、腋下，王立学用刀要砍我脖子，被我拦住了。他一共砍了我多少刀我记不清了，无数刀，一共砍了我三次，并且王立学边砍边说砍死我。2017年11月22日晚上8点40分左右，王立学和刘某2一起到我家中，在我家里没有发生争执，我劝王立学，让王立学先回家，我告诉王立学等你和刘某2心情好的时候再一起谈谈。王立学说要现在谈，我说你俩现在心情都不好也没法谈，我说我也希望你俩好，我也劝劝我妹妹。王立学说我要回去也得让刘某2回去，我说丽梅也不能跟你回去，我让她在我这住一宿，明天再说。我说都十点了，我明天还上班，王立学不说话，过一会王立学说到屋里看看我母亲，我母亲也说让王立学先回去，王立学从我母亲屋里出来又到了客厅坐下了。我说你怎么还不走，你赶紧走，后来我说你不走还赖在这块了。王立学就开始穿鞋，穿衣服，接着王立学就跑向厨房了，拉开抽屉把菜刀拿出来，我上去抢菜刀，没抢过他。王立学就用刀砍在我头上，砍倒我了，接着王立学就到客厅里用刀砍我妹妹，砍完我妹妹，王立学又返回厨房砍我，砍了我多少刀就不知道了。王立学砍完我后又回到屋里砍我妹妹，砍完我妹妹又返回来砍我，这是第三次砍我了，我当时就在地上装死，因为王立学砍我的时候说要砍死我，我想我装死我就能逃过去，王立学看我不动了，王立学就跑了。当时现场有我妹妹，我，我母亲，我女儿杨某。我妹妹也被砍伤了，头部、脸部、手臂、手受伤了。 18.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我被我男朋友王立学砍伤了。2017年11月22日晚8时左右，我和王立学一起到了位于科研小区我姐姐（王丽萍）家，当时王立学和我发生了点矛盾，我想让我姐姐劝劝他，晚上10点多的时候我姐姐让王立学离开，王立学不离开，俩人僵持了一会，王立学突然起身冲向厨房后拿起菜刀，就朝我姐姐砍，我就上去拽王立学，在撕扯的过程中王立学手里的菜刀掉了，掉了之后，王立学就把我按到了沙发上，捡起菜刀朝我的头部，面部进行猛砍，然后我外甥女从里屋出来后，开始呼喊（把门打开，冲出楼道），然后王立学看到来人了就跑了。我头部、手部、面部、受伤了，手部被砍因为我用手保护的头部受的伤，我的大拇指被砍断了。当时我求饶了，求他饶了我，王立学边砍边说“今天就整死你”。我姐姐王丽萍哪里受伤我不清楚。我和王立学是男女朋友关系，认识十多年了。 19.被告人王立学的供述：我和刘某2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了，但是没有登记结婚，刘某1是刘某2的姐姐是我大姨子。2017年11月22日晚间7点多钟，我到道里区中央大街宝丰药店去找刘某2，我说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家，家里水管子都爆了你得回家看看。刘某2说我要回去早就回去了，她告诉我马上下班了让我等她一会儿。差五分钟八点刘某2出了药店往西十二道街方向走，我问她说去刘某1家，我说你要去我就跟着你，刘某2说你跟着就跟着。我就和刘某2一起到了刘某1科研小区的家里，刘某2躺在沙发上，刘某1在旁边坐着，我把棉服外套挂在椅子上，我就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刘某1说我抽烟呛不让我抽，我说就抽一根就不抽了，可是我刚把烟点上刘某1就把烟给我拿过去给掐了。在刘某1家里，我问刘某1有没有什么吃的，刘某1说没有，我就到厨房去找吃的，在找吃的过程中，我就看到橱柜的抽屉里有做饭用的菜刀和铲子，没有找到吃的我就回客厅和刘某1说，我说刘某2这么长时间让她回家也不回家，刘某2说王立学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刘某2说一看见我就烦。我说丽梅毕竟和我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他就这么狠心不要我了，后来刘某1说刘某2不走了，让我回去，如果没钱给我拿二十块钱打车，说话的时候把衣服递给我，我的手机这时候掉出来了，我拿起手机直接就扔桌子上了，这时刘某2的母亲出来了，问是怎么回事，我说刘某2二十多天不回家了，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刘某2的母亲说别吵吵了，她劝劝刘某2，这时候刘某1又让我快点走，我说我在老太太这坐一会还不行吗？刘某1说不行，说她明天早上还上班，刘某1这时候就让我滚，我说你能逼死我，这时候刘某1就往外拽我，我说你别拽我，刘某1就说你赶快给我滚出去，我被拽出来，给我拽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我推了一下站在厨房门口的刘某1，给她推厨房里了，我也紧接着就进了厨房，刘某2在后边就拽我的衣服领子，这个时候刘某1的姑娘杨某出来了，她看见刘某2拽我，她也上来拽我，这个时候我就把抽屉拽开了，把菜刀拿出来了，这个时候我就把菜刀拿起来了，对刘某1和刘某2说，你们让刘某2和我回去，你要是不让刘某2和我回去我就拿刀砍你。杨某和刘某2就拽我胳膊，我往回收胳膊的时候就把刘某1给砍到了，砍到刘某1脑袋上了。这个时候，刘某1就扑到我前侧了，我一回手又一下把刘某2脑袋给砍上了，这个时候杨某就跑出去了，就喊杀人了，刘某1和刘某2都在我前边和我撕打，我这个时候就拿菜刀抡了两下，当时脑袋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抡到谁了，这个时候刘某2就走到客厅里躺到沙发上了，刘某2说王立学我求求你吧，我也没有说话，我把我挂在椅子上的棉服拿过来穿上就走了。 我当时拿菜刀的时候是想吓唬吓唬她们，没想砍她们，但是她们撕扯我，在撕扯我的过程中就划到她们头上了。刘某1和刘某2的多处伤口那应该是我们在撕扯过程中造成的，我不记得我划了多少刀，我从来没有过想杀死刘某2和刘某1的想法。我从现场离开后穿着警用棉服，黑色裤子去的王元瀛的浴馆，我当时一只手拿着个包，另一只手什么也没拿。我去浴馆因为我认为我和王元瀛关系不错，我把刘某2和刘某1给砍了，我想和王元瀛说一说，但他没在家我就又找刘某3，刘某3也没在我就走了。 20.医药费票据、诊断、病例。 21.鉴定费票据。 21.司法鉴定意见书： （1）（哈）共（刑技）鉴（法临）字[2018]822号：被鉴定人刘某1，头面部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双上肢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 （2）（哈）共（刑技）鉴（法临）字[2018]823号：被鉴定人刘某2，头面部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双上肢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 （3）黑普[2018]临司鉴字657号：刘某1多发锐器伤，右尺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医疗终结时间六个月。护理60日，第一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营养60日。后续治疗费9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 （4）黑普[2018]临司鉴字658号：刘某2多根肌腱裂伤术后，环指末节缺失，医疗终结时间六个月。护理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余一人护理。营养60日。 针对控辩双方对事实、证据的争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经审理认为，根据物证凶器照片、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杨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供述能够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王立学因刘某2不愿与其回家生活，在刘某1劝说过程中与刘某1发生争吵，使用菜刀砍击刘某1、刘某2头面部，造成二人头面部受伤36处，手部因阻挡王立学砍击二人头部，均造成多处肌腱断裂、节指骨折、缺失等伤情。被告人王立学应当知晓头部系人体的重要组织部分，使用锐器砍伤他人头部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通过其使用菜刀砍击王丽萍、王某6的位置及次数能够判断，王立学在砍击二被告人的过程中，对二被告人可能出现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被告人王立学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讯问过程中未如实供述其故意砍击被害人的事实，谎称被害人的伤是在撕扯中过失造成，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对王立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立学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无事实、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民事部分被害人刘某1、刘某2经公安机关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二人的伤残情况进行了鉴定，二人均不构成伤残等级。司法鉴定程序合法，被害人刘某1、刘某2及二人代理人未能提供能够证实司法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客观的证据，对于被害人刘某1的代理人及刘某2的代理人提出的伤残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无事实、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学持刀多次故意砍杀他人重要身体部分，放任他人可能出现的死亡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立学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其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1、刘某2主张被告人王立学赔偿的医药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以及刘某5主张的住院伙食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主张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以及刘某6主张的住院伙食费有证据支持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及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立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27年1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王立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药费90426.96元，护理费12515.88元，误工费28033.5元，住院伙食费2500元，交通费75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2430元，共计150981.34元。 三、被告人王立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医疗费46228.72元，护理费12515.88元，误工费28033.5元，住院伙食费1800元，交通费54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1830元，共计96462.1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毕云亮 人民陪审员  赵方圆 人民陪审员  刘红梅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晓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