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初987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形动视觉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浦下村后门里122号3056室（自贸试验区内），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工路**福州海峡创意产业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80。 法定代表人：郑永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元辉，福建知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福建知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柏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大道**金山工业园区桔园洲元**楼****会信用代码×××64Ｃ。 法定代表人：高译，总经理。 被告：高译，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福建形动视觉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形动视觉公司）与被告福建柏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禾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8年9月18日，被告柏禾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形动视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被告（反诉原告）柏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形动视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剩余设计制作费用634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滞纳金135042元（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的5‰计算，从2017年4月17日暂计至2018年6月17日，合计426天）；3.请求贵院判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形动视觉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柏禾公司向原告给付剩余设计制作费用141200元;2.判令被告柏禾公司向原告给付滞纳金111958元（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的5‰计算，从2018年1月1日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合计243天）;3.判令被告高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6年初接受柏禾公司委托，策划制作“野马汽车一分钟TVC与野马汽车20张效果图”，双方于2016年4月12日签署《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2016年4月5日前，柏禾公司向原告提供相关项目的资料素材。项目制作期为50天，预期制作时间从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5月26日，修改期将根据修改量另行商定。柏禾公司一方负责样片、样稿、成品确认签收的经办人为廖裕东。第三条约定，本TVC与效果图项目含税制作费用总价为60万元。第六条约定，原告的项目代表为郑永浩。第九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柏禾公司未按时支付各期款项，除制作期、修改期将相应随之顺延外，还应按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的5‰支付滞纳金，直到付清款项为止。合同签署后，原告随即开始工作，经过反复修改并最终于2016年9月20日向被告一交付了成品，获得柏禾公司经办人廖裕东的认可。该汽车TVC与效果图于2017年4月17日发布在野马汽车官方网站上，取得良好效果。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于2016年9月20日交付成品，柏禾公司理应在3日内向原告支付全部制作费用。但截止2016年9月20日，被告才支付了42万。至2017年4月17日，野马汽车官方网站上线该宣传片时，仍然没有后续的款项到款。根据《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中的约定，按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的5‰向乙方支付滞纳金。从2016年9月23日起计，至2017年6月21日共拖欠270天，按不开发票尾款125000元计，则滞纳金为：125000×5‰×270＝168750元。2017年6月21日，高译向原告支付10000元；2017年6月21日，高译向原告支付10000元；2017年7月8日，高译向原告支付12000元；上述款项应先用于支付滞纳金。截止至2017年12月，被告共欠原告制作费125000元、滞纳金近20万元。后原告照顾被告，同意部分减免，双方达成协议并签订《还款计划书》，双方同意：被告欠原告制作款总共166200元，由被告分期偿还。但是被告仍然未按照还款计划书履行，于2017年12月29日，高译向原告支付25000元；2018年2月7日，高译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15000元；2018年2月28日，高译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7000元；2018年4月10日，高译向原告支付37600元。根据《还款计划书》约定：任意一期未按时给付则视为所有未付款项一次到期。被告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仅支付25000元，未达约定支付30000元标准，则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141200元开始按日5‰计算滞纳金，截止至2018年2月7日已产生滞纳金26122元，故当时高译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的15000元应先用于偿还滞纳金，同理2018年2月28日、4月10日，高译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应视为支付滞纳金。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已产生滞纳金171558元，扣除已支付的59600元，尚欠滞纳金111958元，制作费用141200元，合计为253158元。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高译作为柏禾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公司的收入和支出均通过个人账户，原告有理由认为柏禾公司与高译存在公私财产的混同，则高译应与柏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柏禾公司、高译共同辩称，1.本案所诉合同含税制作费用总价为：60万元整，其中在第三条合同总额及付款方式第3.3及3.4款约定：如柏禾公司无需发票，双方在履行本合同第3.3条时，柏禾公司仅需向形动视觉公司支付本项目的尾款125000元。双方在项目制作中协商为不开具发票，而合同实际执行中也确实未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合同实际制用费用应为：54.5万元；但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仍是以开具增值税票金额计算的。2.根据合同要求，柏禾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完成资料素材提供，并于4月29日支付完成首次付款，按合同约定应于付款日次日计算制作时间，则项目应于6月19日完成制作，但原告在6月15日只发出了未完成版本。柏禾公司于2016年7月8日提前支付第二次款项，原告应于7月11日完成剪辑版本提供。合同余款未支付的原因在于原告一直未能按质量完成项目达到交付要求，一直拖延至2017年初。即便按原告提供的时间2016年9月20日交付版本，也严重延误工期，至使双方未能签核书面确认单，导致柏禾公司与委托方合同严重违约，无法结清余款。根据合同第二条第2款，柏禾公司首次付款时间为4月29日，则完成工期时间为6月19日。且不论原告是否是在2016年底才制作完成该项目，就算按原告提供的9月20日为制作完成的时间节点，按合同第九条第9.2款，需按每迟延一日按合同金额60万元的5‰计算违约金，原告延迟交付91日，计违约金为273000元。 反诉原告柏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形动视觉公司向反诉原告柏禾公司支付违约金16.35万元；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2日，反诉原、被告就“野马汽车1分钟TVC与野马汽车20张效果图”项目签订了《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约定了委托承制的项目内容、工作进度、合同总额及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向形动视觉公司提交了前期工作的素材并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4月29日支付了首付款12万元，次日计算制作工期。2016年7月8日反诉原告再次支付了30万元制作费用，获得了样片。反诉被告形动视觉公司在收到素材和款项后，却未能在合同约定的50天制作期内完成项目制作，造成了反诉原告与客户之间商业利益的丧失。鉴于必须完成客户委托的工作，经反诉原告催促，形动视觉公司才于2016年9月20日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内容，迟延提交工作成果的时间为90天。另外，双方在合同第3条约定了含税制作费用为60万元，若无需发票则最后一期项目款由18万元变为12.5万元，即合同不含发票的制作费用为54.5万元。本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形动视觉公司一直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合同约定的金额为54.5万元。反诉被告形动视觉公司迟延提交工作成果造成了反诉原告的损失，根据合同9.2条“若乙方不能按时完成，需按每迟延一日按合同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直至完成制作项目为止”的约定，反诉被告形动视觉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245250元，根据法律规定反诉原告愿意将违约责任调整为合同金额的30%，即16.35万元。 反诉被告形动视觉公司辩称，第一，关于是否开发票影响合同总额的问题，其公司是按照未开具发票的金额向柏禾公司收取尾款的，因为当时柏禾公司的付款有延期，在签订还款计划书时已经产生滞纳金20万元左右，加上在未开具发票情况下，柏禾公司尚欠尾款12.5万元，总额为32万元多，由于形动视觉公司同意减免，达成还款计划书，确认柏禾公司尚欠形动视觉公司的款项为166200元，并同意分期偿还。第二，关于延期交付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一是制作合同约定修改期是根据修改量另行约定，但在双方往来协商修改中，柏禾公司未明确提出完成的期限；二是柏禾公司完全认可形动视觉公司交付的作品，没有异议；三是在双方达成的还款计划书中，柏禾公司也对上述两点予以确认，故其认为形动视觉公司不存在延期交付及违约的情况。 原告（反诉被告）形动视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A1.汽车TVC效果图制作合同； A2.还款计划书； A3.部分往来邮件及附件内容、聊天记录； A4.四川野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内容； A5.柏禾公司、高译向形动视觉公司支付款项的记录。 被告（反诉原告）柏禾公司、被告高译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B1.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 B2.本案起诉状； B3.往来转账记录； B4.制作过程记录。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柏禾公司、高译对证据A1、A3-A5无异议，形动视觉公司对证据B1-B3无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柏禾公司、高译认为证据A2《还款计划书》是由于形动视觉公司与第三方上海唐旗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有尾款未结算，要求柏禾公司配合签订的，不是真实意思，本院认为，该还款计划书上有柏禾公司的盖章以及高译本人的签名，庭审过程中高译本人亦对盖章和签名予以认可，在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后，该《还款计划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内容与本案《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具有关联性，柏禾公司、高译对证据A2的异议系针对其证明目的，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该证据应予以采纳。2.形动视觉公司认为证据B4与证据A3部分内容一致，但证据B4并不完整，不能反映双方进行沟通修改的过程，本院认为证据B4复印于证据A3中的部分内容，在各方当事人确认证据A3的情况下，证据B4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应予以采纳。 综上，证据A1-A5、证据B1-B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4月12日，柏禾公司与形动视觉公司签订《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委托形动视觉公司制作野马汽车1分钟TVC和20张野马汽车效果图，该TVC与效果图项目含税制作费用总价为60万元整，柏禾公司与形动视觉公司分别在合同落款的甲方、乙方处盖章确认。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了甲乙双方密切配合，共同遵守下列工作进度，其中第2款制作期与修改期条款第（1）项约定：本项目制作期为50天，自甲方完成全部前期工作并支付乙方首款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制作期，预计制作期时间从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5月26日，修改期将根据修改量另行商定；第（2）项约定：本项目的制作内容以乙方提供的设计方案为基础，经甲方审核确认后，作为制作内容的验收参考依据，甲方负责本项目样片、样稿、成品确认签收的经办人廖裕东。第三条约定了合同总额及付款方式，其中第1款约定：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后，甲方在3日内向乙方支付12万元整的初期制作费；第2款约定：在乙方第一次向甲方提供本项目的样片或样稿后，甲方于收到文件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本项目的30万元整的制作费用；第3款约定：在甲方审核本项目，并书面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在3日内向乙方支付本项目的18万元整的制作费用，乙方在收到全部制作费用后交付所有成品；第4款约定：甲方向乙方付款时，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如甲方无需发票，双方在履行第3.3条时，甲方仅需向乙方支付本项目的尾款125000元的制作费用。2016年4月29日，柏禾公司向形动视觉公司支付了12万元。2016年7月11日，柏禾公司向形动视觉公司支付了300000元。2016年3月起至2016年9月期间，形动视觉公司通过qq邮箱与手机微信等形式，与合同约定的经办人廖裕东TVC及效果图的制作事宜，并由其提出修改意见进行修改。之后，形动视觉公司向柏禾公司交付了TVC片及效果图，该图像已被野马汽车网站采用。2017年6月21日，高译向形动视觉公司支付了10000元，7月8日支付了12000元。 2017年12月1日，柏禾公司向形动视觉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2016年4月12日签署的《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因TVC合同已到期，为使双方合作圆满，根据柏禾公司的财务情况，在TVC合同中的乙方已履行完全部义务，但制作款未完整收回的情况下，现将TVC合同中甲方未支付制作款的支付作如下计划：根据TVC合同第三条之约定，柏禾公司未支付给形动视觉公司的制作款为166200元，该未支付款的支付计划如下：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30000元；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10000元；2018年2月31日前支付10000元；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58100元；2018年4月31日前支付58100元；以上任意一期未按时给付则视为所有未付款项一次性到期，形动视觉公司有权利向柏禾公司一次性主张要求返还所有未付款项。该《还款计划书》的落款处由柏禾公司盖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译签名确认。经庭审确认，2017年12月29日高译通过银行转账付款25000元；2018年2月7日高译通过微信转账付款15000元；2月28日高译通过微信转账付款7000元；2018年4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付款37600元；上述四笔款项共计84600元。 另查明，柏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667万元，其股东为高译、福建道博投资有限公司、福建柏盛世和管理咨询合伙企业，高译为柏禾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形动视觉公司与柏禾公司签订《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形动视觉公司应制作TVC及效果图交付给柏禾公司，柏禾公司应按期支付制作费。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柏禾公司尚未支付的制作费的金额；2.形动视觉公司是否超期完成项目构成违约。 关于争议焦点一，尚未支付的制作费金额的问题。柏禾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向形动视觉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书》，表示形动视觉公司在《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中已履行完全部义务，并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就尚未支付的制作款162000元作出支付计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该《还款计划书》由柏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译盖章并签字确认，可以视为对《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尚未支付的制作费金额的重新确认，并对该费用的支付期限进行了变更。虽然该《还款计划书》系柏禾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但经形动视觉公司认可后，形动视觉公司有权要求柏禾公司按照该《还款计划书》确定的金额及付款时间履行，支付剩余制作费166200元。关于柏禾公司、高译提出，该《还款计划书》系其配合形动视觉公司向第三人出具，并不表示其对还款金额的确认，且《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第三条约定在形动视觉公司不出具发票的情况下合同尾款金额应相应减少55000元，但该《还款计划书》中并未扣减该金额。对此本院认为，《还款计划书》由柏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译盖章及签名确认，明确了至2017年12月1日柏禾公司因《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尚未支付给形动视觉公司的款项为166200元。柏禾公司及高译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理应清楚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法律效力，无论《还款计划书》出具的原因如何以及未付款金额的计算方式是否扣减税款，均不影响柏禾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未付款金额为166200元的意思表示。因此，柏禾公司应按照《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履行，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柏禾公司、高译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形动视觉公司提出，由于在《还款计划书》确认的还款期间，柏禾公司未按时付款，则应按照《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中的违约条款计算滞纳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还款计划书》在对《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未付款金额进行了确定的同时，也对付款期限以及逾期未付款的后果进行了重新约定，可以视为对《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相关内容的修改，则合同中违约责任并不再当然适用于该《还款计划书》，而由于《还款计划书》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滞纳金，故形动视觉公司提出未按期付款应计算滞纳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此截止2017年12月1日，柏禾公司尚未支付的制作费为166200元，之后双方确认柏禾公司已支付84600元，则柏禾公司目前尚欠形动视觉公司制作费81600元。关于高译作为柏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柏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系柏禾公司与形动视觉公司签订，《还款计划书》也是柏禾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向形动视觉公司出具，高译系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还款计划书》中签名，其行为亦代表公司，则柏禾公司应以公司财产对该债务承担责任。而且由于柏禾公司并非一人公司，并不能因为高译作为公司股东且存在付款行为，就要求其对柏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形动视觉公司要求高译对尚未支付的制作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形动视觉公司是否超期完成项目构成违约的问题。柏禾公司主张形动视觉公司未在50天项目制作期内完成项目构成违约，并要求其按照迟延完成项目制作的天数支付违约金。但根据《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1）项约定，项目的制作完成期间包括制作期和修改期，该条款虽然规定了项目的制作期为50天，但修改期是可以根据修改量另行商定的，也就是项目的完成期间是在50天制作期的基础上，加上双方商定的修改期予以确定，因此是可以超出50天的期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柏禾公司和形动视觉公司均未提出不存在修改期，且从柏禾公司与形动视觉公司在本案中确认的邮件及微信往来可以看出，双方反复对项目的内容进行确认和修改，是认可存在修改期的，则本案合同的项目制作是可以超过50天完成的，故柏禾公司认为形动视觉公司应在50天内就完成项目制作，是缺乏依据的。至于完成项目制作的具体时间，柏禾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具体商定了修改期时间，则双方实际上并没有对项目的具体完成时间进行约定，且柏禾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中对形动视觉公司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予以确认，故也不存在超过期间完成项目制作的问题。至此，柏禾公司认为形动视觉公司超期完成项目制作构成违约缺乏依据，其要求形动视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柏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形动视觉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尚欠《汽车TVC与效果图制作合同》制作费81600元； 二、驳回福建形动视觉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福建柏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131.12元，由原告福建形动视觉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77.21元，由被告福建柏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653.91元。 反诉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反诉原告福建柏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丽娟 审判员  徐 方 审判员  吴旭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文彬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