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27号。负责人：朱加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畅英，北京君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申，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原审被告：北京京宝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白庙村王府街10号。法定代表人：赵云龙，经理。原审第三人：赤峰宝辰豪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物流园区辽河路199号。法定代表人：韩冬华。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付申、原审被告北京京宝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宝运公司）、原审第三人赤峰宝辰豪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16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163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付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付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信银行与付申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中信银行对付申无任何义务。涉案车辆是中信银行与宝辰公司合作模式下的车辆。双方之间签订了一系列合作协议，约定宝辰公司将车辆、车辆合格证及钥匙质押给中信银行。中信银行指定第三方中信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保管，所有销售的车辆在出售前须经中信银行同意，将车辆销售款直接汇入中信银行账户后，中信银行再放行车辆、车辆合格证及钥匙。本案中中信银行与付申并未签订任何协议，中信银行无交付相关证件之义务。2、本案涉案车辆由京宝运公司销售给付申，付申应向京宝运公司主张权利。3、中信银行对涉案车辆及合格证、钥匙享有质押权，目前宝辰公司不能履行还款义务，中信银行有权行使质押权。本案是由于京宝运公司和宝辰公司私自销售汽车引起的，其私售行为严重损害中信银行的质押权利，不应向付申交付相关合格证。付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付申作为车辆的买方，是受害人，亦不清楚中信银行和宝辰公司之间就涉案车辆具有质押关系。京宝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宝辰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付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京宝运公司返还付申货物进口证明书（即车辆合格证）、要求宝辰公司、中信银行协助被告履行合同交付付申货物进口证明书（即车辆合格证）及钥匙一把；2、诉讼费由京宝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宝运公司与宝辰公司存在二级经销商代销车辆合同关系。约定京宝运公司为宝辰公司代销车辆，京宝运公司将车辆销售给终端客户后，宝辰公司将车辆随车手续（包括车辆合格证）交付给京宝运公司。2016年1月29日，付申从京宝运公司处购买了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的宝马牌越野车一辆，2016年3月10日，宝辰公司为付申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但宝辰公司未将车辆合格证交付给京宝运公司，京宝运公司亦未能向付申交付车辆合格证。因宝辰公司未向京宝运公司交付车辆合格证，京宝运公司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红山区法院）对宝辰公司提起诉讼，红山区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内0402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宝辰公司给付京宝运公司46辆车的车辆合格证。付申所购车辆的车辆合格证亦包含在该46辆车内。另查，中信银行陈述称宝辰公司因请求中信银行开具承兑汇票用于进口车辆之需要，而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车辆、车辆合格证及车辆钥匙质押于中信银行处，中信银行委托中信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保管车辆。但宝辰公司未经中信银行同意私自将车辆出售，现涉案车辆的车辆合格证及钥匙仍存放在中信银行处。再查，因涉案车辆为进口汽车，货物进口证明书即为车辆的合格证。上述事实，有（2016）内0402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书、购车发票、协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京宝运公司作为宝辰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其将车辆销售给付申后，宝辰公司应将车辆合格证提供给京宝运公司，由京宝运公司交付给付申。红山区法院出具的判决已经判令宝辰公司将车辆合格证交付给京宝运公司，但宝辰公司将车辆合格证质押于中信银行处，至今未向京宝运公司履行判决义务。中信银行称其对涉案车辆的合格证享有合法的质押权，但付申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实际占有车辆。在该种情况下，其作为买受人无从知晓宝辰公司与中信银行之间存在质押关系，也无从知晓宝辰公司已对该车辆设定了质押权，现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中信银行持有涉案车辆的车辆合格证、钥匙没有合法依据，其应当将车辆合格证及钥匙交付给付申。付申要求中信银行将车辆合格证及钥匙交付给其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中信银行与宝辰公司因质押权所产生的纠纷应另案解决。宝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依法开庭审理案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将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码为×××的车辆合格证（即货物进口证明书）、钥匙一把交付给付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168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7月15日，质权人中信银行（乙方）与出质人宝辰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2015）信银营质字第000465号《动产质押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为确保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5）新信银营承字第004095号的《银行承兑汇票额度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甲方将主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申请融资购买的车辆作为质物质押给乙方，并存入乙方指定的仓库（或场地）；本合同项下的质物一经到达乙方指定的质物监管人中信汽车有限公司租赁的仓库，即视为质物移交乙方占有，甲方承诺接受乙方委托的监管人对质物的监管，甲方应与乙方指定的质物监管人签订乙方审定的《仓库/场地租赁合同》；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该质物的所有有关法律文件、权利证书、合格证书、财务凭证及其他有效证明文件和相关资料原件；有关质押车辆及其合格证的移交、保管/监管条款以甲方、乙方和质物监管人签订的编号为（2015）信银营监字第000417号的《车辆及汽车钥匙和合格证委托监管协议》为准；甲方每销售一辆融资车，必须将全部销售资金存入其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乙方查实甲方确已将与其申请释放的车辆对应等额价值的款项足额存入其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后，可同意该部分车辆出库，按照《车辆及汽车钥匙和合格证委托监管协议》的约定办理质押解押手续后，甲方方可提取车辆；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乙方的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转让、出租、再行质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质押物的全部或部分。中信银行称涉案车辆包含在上述协议约定的车辆范围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尚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信银行是否应向付申交付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及钥匙。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中信银行与宝辰公司之间就涉案车辆签订了质押合同，并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保管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及钥匙，但因该涉案车辆已经被京宝运公司出售给付申，付申支付购车款后实际占有该涉案车辆，故应确认该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因此，在中信银行无证据证明付申是在明知该涉案车辆已被宝辰公司质押给中信银行而购买涉案车辆的情形下，中信银行应当将车辆合格证及钥匙交付给付申。中信银行的上诉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玉清书 记 员  朱 平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