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刑初2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女，汉族，1972年8月3日出生，住安徽省怀宁县。系被害人方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男，汉族，1933年11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潜山县。系被害人方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女，汉族，1993年12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怀宁县。系被害人方某3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2，女，汉族，1999年12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怀宁县。系被害人方某3之次女。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正、叶茂林，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陈海星，男，汉族，1985年10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为怀宁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8月4日被抓获，同年8月5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涛，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顺，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查斌，男，汉族，1985年9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怀宁县，被捕前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8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徐红炼，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星、查斌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同年12月2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方某1、韩某2、方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依法审查，本院认为符合起诉条件，于同日决定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李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韩某2、方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王中正、叶茂林，被告人陈海星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涛、陈顺，被告人查斌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徐红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7年5月7日午饭后，被告人陈海星、查斌准备刀、电击器、帽子等作案工具，伺机作案。当晚23时许，被告人陈海星、查斌携带作案工具行至怀宁县石牌镇皖河大道与石腊路交叉口处，乘坐被害人方某3驾驶的银灰色“五菱之光”牌面包车，并诱骗被害人驾车送二人前往怀某县腊树镇。当车辆行驶至怀宁县附近路段时，被告人陈海星、查斌让被害人方某3停车。被告人查斌手持电击器电击被害人方某3头部、背部等部位，被告人陈海星持刀威逼被害人方某3交出钱财，被害人方某3见状奋力反抗，并拼命呼救，被告人陈海星当即向被害人方某3身体连捅数刀，被害人方某3挣脱下车后，在逃跑途中倒地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查斌驾驶被害人的面包车带陈海星逃离现场。后二人将该车推入怀宁县石牌镇杨段村熊湾组境内麻塘湖水库下游的灌溉渠中。经鉴定，被害人方某3系被他人以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心脏、肝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方某3被毁损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价格为43999元。2017年8月4日、5日，被告人陈海星、查斌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红色塑料片、鸭舌帽等物证；２.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３.江某文、王某、潘某等证人的证言；４.被告人陈海星、查斌的供述和辩解；５.怀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安徽省公安厅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６.怀宁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７.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海星、查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3999元，并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陈海星、查斌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陈海星、查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价值4.3999万元，并致一人死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共同抢劫杀害被害人的事实，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议法庭综合二被告人的庭审认罪表现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方某1、韩某2、方某2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海星、查斌犯抢劫罪的刑事责任，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陈海星、查斌死刑（立即执行）；2.判令二被告人连带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11720元/年×20年）234400元、丧葬费用29551元、被扶养人（方某1）生活费（10287元/年×5年）51435元、精神抚慰金100万元、财产损失43999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交通等费用2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379385元。其诉讼代理人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诉讼请求当庭提供以下证据：1.韩某1、方某1、韩某2、方某2身份证复印件、韩某2和方某2的户籍证明、怀宁县腊树镇白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潜山县黄泥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2.怀某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怀价认定（2017）19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财产损失，数额认定为43999元。被告人陈海星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是查斌提议抢劫的，在抢劫过程中不知道自己用刀捅到了被害人，另外案发当天自己没有戴帽子。陈海星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没有意见，表示愿意尽最大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海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提出：1.本案的犯罪动机是为了弥补查斌因挪用公司公款的亏空，是查斌首先提议抢劫；2.本案电击器应认定为查斌持有，案发过程中，查斌首先实施暴力使用电击器多次电击被害人头部和背部，陈海星系在和被害人抢夺涉案刀具过程中造成被害人受伤，并非直接捅伤被害人，且案发后陈海星未追赶被害人，但不能排除查斌下车后追赶被害人，因此综合整个过程来看，陈海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3.本案不能排除案涉刀具的唯一性，亦不能排除查斌使用刀具的合理性，另未鉴定被害人所受刀伤是否均为同一单刃锐器所为，另外，公诉机关亦未说明案发后被害人与其上衣即案涉血衣为何分离，也没有比对锐器对案涉血衣所致的破损与被害人尸体的创口是否一致；4.陈海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构成坦白情节；5.陈海星和查斌没有抢劫案涉车辆的故意，案发后陈海星表示不同意查斌驾驶案涉车辆逃离；6.陈海星是临时起意抢劫本案被害人，且系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陈海星宽大处理，量刑不应高于无期徒刑。被告人查斌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查斌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没有意见，表示愿意尽最大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查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提出：1.共同抢劫是陈海星提议，且陈海星从外地带回电击器，犯罪过程中，陈海星不计后果行刺多刀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已经超出查斌的预料，因此查斌在共同抢劫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该认定为从犯；2.查斌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查斌庭审中自愿认罪，积极悔罪，查斌本人及其亲属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赔偿或者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4.查斌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综上，请求法院对查斌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海星、查斌二人系高中同学，因经济拮据，产生结伙抢劫的念头。2007年5月7日午饭后，被告人陈海星、查斌准备刀、电击器、帽子等作案工具，伺机作案。当日傍晚，二人在怀宁县“深蓝网吧”上网。晚上23时许，被告人陈海星、查斌携带作案工具行至怀宁县石牌镇皖河大道与石腊路交叉口处，乘坐被害人方某3（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殁年37岁）驾驶的银灰色“五菱之光”牌面包车，并诱骗被害人驾车送二人前往怀某县腊树镇。当车辆行驶至怀宁县附近路段时，被告人陈海星、查斌让被害人方某3停车。被告人查斌手持电击器电击被害人方某3头部、背部等部位，被告人陈海星持刀威逼被害人方某3交出钱财，被害人方某3见状奋力反抗，并拼命呼救，被告人陈海星当即向被害人方某3身体连捅数刀，被害人方某3挣脱下车后，在逃跑途中倒地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查斌驾驶被害人的面包车带陈海星逃离现场。后二人将该车推入怀宁县石牌镇杨段村熊湾组境内麻塘湖水库下游的灌溉渠中。经怀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方某3系被他人以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心脏、肝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被害人方某3被毁损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价格为43999元。另查明，2017年8月4日和8月5日，被告人陈海星、查斌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红色塑料片一个，正面有闪电、太阳标志（后经鉴定系电击器开关片）。帽子二顶，青色男式鸭舌帽。（二）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海星、查斌的身份户籍信息及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2.抓获经过、《关于“方某3被抢劫案”案件来源和侦破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海星、查斌分别于2017年8月4日和8月5日被抓获归案。3.被告人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陈海星、查斌入所检查时体检无明显异常。4.作案工具（刀、电击器）图片，证实被告人陈海星、查斌到案后画出了作案工具的形状。5.被告人血液、指纹样本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8月4日、8月5日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陈海星、查斌后，分别提取了二人的十指指纹及血液样本。6.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方某3的身份户籍信息。7.安庆移动公司员工简历，证实被告人查斌于2006年3月至2007年8月在安庆移动公司怀某分公司乡镇营业部工作。8.关于对网吧工作情况说明及工作原始材料证实：案发后，怀宁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在排查走访中，对石牌镇“深蓝网吧”、“创意网吧”、“宽频网吧”案发前上网的QQ号码进行勘验登记，在“深蓝网吧”登记的原始材料中可以看到，被告人陈海星供述的其本人的QQ号（2P15）：11×××44案发当晚（2017.5.7.）在“深蓝网吧”上下机时间分别为17：39和22：38，与二被告人供述的作案前上网的时间及多名出租车司机证实的被害人方某3的面包车出车时间基本可印证。9.怀宁县公安局对抛车现场提取的遗留在面包车后排脚垫上的可疑红色塑料片调查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证实：怀宁县公安局经调查走访，发现该红色塑料片与江苏省靖江市金安防盗器材厂生产的JSJ-610型直流变频点烟自卫器开关颜色、大小相近，外观形态、正面图案一致。后经调查，该点烟自卫器于2006年12月份生产，后销往多地，销售情况无法查实。该点烟器有照明、电击、点烟三种功能。（三）证人证言1.江朝文（腊树镇腊树村村民）证言证实：（2017年5月7日）晚上十一点多钟，他骑摩托车从石牌往腊树方向走，行至腊树芝岭交通站遗址时，从石牌方向开来一辆面包车从后面超过他车，面包车没有牌照。在怀太公路麻塘湖桥上时，银灰色面包车在前方靠路边停下来，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人用手到处乱舞喊救命喊了两三声往石牌方向跑，一个人跟后面撵，长相、衣服都没注意。他吓得调头往回骑车，跑了一段路回头看到那辆车往腊树方向开动了。他随后报警。这时，他看到潘某、王某两人同骑一辆摩托车从石牌往腊树方向走，他就跟两人后面往腊树方向走，路过自来水办公处的路上，三人看到一个男的头朝石牌方向仰面躺着，身上都是血，他又报警说发生抢劫。过了不长时间，腊树派出所民警就赶到现场。2.王某（腊树镇八一村村民）、潘某（腊树镇健康村村民）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十一点多，潘某骑摩托车带王某从石牌吃饭回家，路过腊树桥头组公路上，车灯隐约发现公路上躺着个人，骑过去后两人商量回头看看，距三四十米远看到地上躺着个人，上身赤裸。这时刚好遇到腊树村的江某文，他就报警了。3.徐结双（腊树村村民）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十一点左右，他在案发现场到腊树右手边一个塘边放龙虾，离公路大概有80米左右。他看到从石牌往腊树方向开来一部车子。车子停下来，车灯熄灭了。他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往前跑了十多米（从石牌往腊树方向），后接着往相反方向跑。同时又听到一个人喊“杀人”，到底是谁喊的搞不清。过一会，看到两部摩托车从石牌方向开过来。接着警车也开过来了。4.黄春和（石牌镇杨段村村民）证言证实：2007年5月8日凌晨2点35分左右，他骑摩托车经过熊湾闸分岔路时，看到熊湾闸边麻塘湖灌水渠道内有个车子，车子没有灯光。5.刘东宾（怀宁县县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07年5月8日早晨，他跑步时看到熊湾闸边麻塘湖灌水渠道内有个银灰色的面包车，离岸边有一米左右。车上没有人，车门是关着的。6.产结淼、黄长淼、徐小龙、产保国、韩结银（均为石牌出租车司机）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们都在石牌汽车站石腊路口等客人，及与被害人方某3聊天，后在23点后方某3开着面包车往石腊路方向去的情况。7.韩某1（被害人方某3妻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7点多，方某3开着才买一个月的面包车出门，上身穿着浅粉色褪成白色的长袖衬衣，黑色裤子，黑皮鞋，身上应该还带了钱。晚上11点多打他电话一开始没人接，后来就是无法接通。方某3平时也没有跟别人发生什么纠纷。方某3被害一案过了段时间后，方某3的面包车要处理，车子不晓得是哪位朋友卖到中介市场上，当时好像卖了一万元至一万五千元左右。8.黄伟峰（陈海星姐夫）、陈贵红（陈海星姐姐）、姚加成（志诚劳务派遣公司员工）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上半年姚加成在池州石台修公路，黄伟峰带陈海星在工地上干活，直到2006年7、8月份陈海星离开；2007年下半年大概9月份左右，黄伟峰带陈海星在的工地干杂活，陈海星整个下半年都在工地上，还在医院服侍出车祸的黄伟峰。姚家成辨认出陈海星。9.卢秀池、陈锟（均为陈海星、查斌高中同学）证言证实：二人均听说2007年查斌亏空公款，打麻将输钱的情况。10.赵章节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上半年，他在到深圳曹承贵电子厂上班之前，一天晚上和查斌、陈海星几个人在石牌二中附近的大排档吃晚饭，当时没钱搭车回去，几个人起哄讲随便找个人搞点钱，不知道是查斌讲的，还是陈海星讲的。2007年农历10月份左右，他听说查斌在负责腊树移动营业厅的时候挪用公款被公司开除了。赵章节对查斌进行了辨认。11.胡江东、姜某林（胡江东母亲）、汪俊斌、韩某3、蔡某、李炉应、徐长龙证言证实：查斌经常在棋牌室打麻将，还在棋牌室找人借钱，他们听说查斌因为拖欠公款的事离职。2007年上半年一天，查斌找韩某3、蔡某、李炉应借钱的情况。12.朱新红、叶小娟、谢传斌、张芳芳、查兰兰（均为查斌以前同事及领导）证言证实：2007年6月份，查斌因为拖欠营业点的公款未上交，公司派人下来查账，发现查斌亏空了公款五千块钱左右，就要求他筹钱上交，后来查斌把欠的钱补上后，就辞职了。13.韩香莲（查斌母亲）、查银结（查斌父亲）、查美霞（查斌大姐）、史加才（查斌二姐夫）、查婵妹（查斌妻子）证言证实：2007年6月份后查斌就没有在移动公司上班了。14.汪永加、陈海明（均为石牌镇永固村村民）证言证实：本案被告人抛车、丢刀的河道（杨段村熊湾组境内河道）在2013年清淤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物品。15.盛世龙（石牌镇中街居委会居民）证言证实：他在2007年左右在石牌镇开了“深蓝网吧”，现在网吧已经转手给他人。（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海星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被告人陈海星在公安机关共有6次供述及1份自述材料，对其在2007年与查斌一起抢劫的事实供认不讳。陈海星供认：案发当时是因为查斌开的移动公司网点亏空了钱。他与查斌一起准备了作案工具，买了刀、绳子、帽子，买刀子准备抢钱，买绳子是防止反抗，把人绑起来。当天晚上，他和查斌都在石牌的一个网吧里上网（他QQ号码11×××44），到了夜里十点多他们从网吧出来准备从石牌到腊树去，当时刀子在他身上。他和查斌在石牌大酒店对面上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出租车，叫司机到腊树去，半路上不知道是谁叫被害人把车子停下来。他对被害人讲搞点钱用用，叫被害人莫某，不要反抗。不记得谁讲把被害人绑起来，被害人反抗，查斌用绳子绑没有绑起来，他记得查斌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打了被害人头两下，好像是电棒，被害人哎哟一声讲什么东西，还回头用手去抵挡。他看见被害人反抗，就把刀子拿出来威胁被害人，叫被害人不要动，这个被害人劲大，他感觉应该把被害人伤到了。捅了之后，被害人就开门下车跑，他也开门下车，怎么跑的没有印象了，但是他下车之后没有去追被害人，后查斌开着面包车叫他上车，就一直往腊树方向开的，后开到麻塘湖转弯的那个闸下面的小河里，开到边上，把车子推到河里去了，害怕人家找到，他是从车子后面推的。之后两人跑到他家，把有血的衣服换掉了，他俩就想着怎么跑，他讲他要跑到外面去，查斌讲还有工作还要在家里。第二天早上查斌就走了，他把换下来的褂子和裤子扔到家门口的河里了，他跑到东莞去找姐姐陈贵红了。刀子跟车子一起推到河里了，如果车子里没有，应该丢在车子边上。2.被告人查斌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被告人查斌在侦查阶段共有7次供述及1份自书材料，对其与陈海星一起商量抢钱、自己用电击器电击面包车司机、陈海星用刀捅司机及二人一起抛车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与陈海星供述基本一致。查斌供认：2007年五六月份的时候，他同学陈海星从合肥打电话给他，说自己没有钱用。后陈海星从合肥到腊树找他，陈提议去搞点钱用，后两人商量到石牌找一个出租车司机带抢钱。陈海星从合肥带回一个电击器，当天下午，两人到石牌在一家超市购买一把刀、黄胶布，在一家小店购买绳子，在路边摊买了两顶鸭舌帽。买好作案工具后，两人到“深蓝网吧”上网，当晚10点至11点之间，两人下机从网吧出来，将绳子和胶布丢弃。期间，他还遇见以前同事胡江东的妈妈并打招呼。后他带电击器、陈海星带刀上了一辆停在石腊路与皖河大道交叉后的面包车，陈海星坐副驾驶，他坐在后排驾驶员正后方。车子往腊树方向开，到，二人要求司机停车。车停之后，他首先用电击器电了司机头部两下，陈海星揪着司机的衣服不让司机跑，并用右手拿刀捅了司机，当时就听到有司机流血的声音，后来陈海星告诉他用刀戳了司机肚子好几下。司机随后下车往车后方逃跑并呼喊“杀人啦”，陈海星也下车。后二人看见后面有人骑摩托车过来，他便下车到驾驶室发动面包车，招呼陈海星坐副驾驶，二人开车往茶棚、雷埠方向，途中陈海星下车在一水沟边洗手，车驾驶座上很多血。后二人继续将车从雷埠往石牌方向开，后开到石牌附近一河坝上，陈海星下车从车里找出一个抹布将车子门把手、方向盘、挂档的地方都擦了。后二人一起从后面将车子推到水里。陈海星又将他手上的刀子丢到水里。电击器去向他记不清楚了。随后他一个人步行至“深蓝网吧”骑摩托车，接上陈海星一起到陈海星家。陈海星父母不在家，二人翻墙进去的，他在陈海星家住了一晚，陈海星找了一套衣服给他换上，他衣服上沾了血换下来就放在陈海星家。第二天他从陈海星家出来后到腊树移动营业厅，就听说昨晚那个司机死了。后来他在移动营业厅上了一两个月的班就辞职去浙江做裁缝了。（五）鉴定意见1.怀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怀公（司）鉴（痕）字〔2017〕1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2007年5月8日在被害人方某3“五菱之光”面包车后排座位脚垫上遗留的一只塑料片与两只型号为JSJ-610型直流变频点烟自卫器上的功能开关片进行比对，证实三者外观形态一致、三者正面上图案一致、三者大小相近。2.安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庆公（刑技）鉴（理化）字[2007]066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死者方某3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杀虫双、农药1605、毒鼠强、安定成分。3.怀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怀公（刑技）尸鉴字[2007]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方某3系被他人以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心脏、肝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其中（1）死亡原因：根据理化检验，死者方某3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杀虫双、农药1605、毒鼠强、安定成分，应排除以上毒物中毒致死。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方某3胸部剑突下纵形创口深达胸腔，心包破裂，心脏、肝脏破裂，胸腔内积血2000ML，分析认为死者方某3胸腹部刺创致胸腹腔脏器破裂大出血死亡。（2）致死工具：①检验见死者方某3胸部、腹部、腹股沟部共计6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深，创角呈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刺击形成。②检验见死者方某3面部、左上臂、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及右肘部有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均符合锐器切割形成。③根据检验所见，死者方某3头顶部有两处、左枕部一处创口，创缘均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④检验见死者方某3头顶部有4处点状皮肤破损，右肩胛部外下方腋窝旁及右上臂上段后侧表皮有6处点状皮肤破损，直径均为0.1CM-0.2CM，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截面直径0.1CM-0.2CM的物体作用形成。（3）死亡方式：检验见死者方某3胸腹部多处刺创深达胸腹腔，且左上臂、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切创符合抵抗伤特征，分析认为方某3系他杀。4.怀某县价格认证中心怀价认定〔2017〕194号《关于被抢面包车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被害人方某3驾驶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于2007年5月7日被毁损损失价格认定为43999元。5.安徽省公安厅公物法证字〔2007〕第58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案发现场勘验提取的痕迹物证（包括可疑血迹、血衣、青色帽子）及被害人十指提取物、被害人血样进行鉴定，发现除面包车副驾驶车门内把手上所检人血非方某3所留，其他大部分可疑斑迹及血衣、指甲上斑迹均为方某3所留，另有部分斑迹未检出人基因型。6.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DNA）字〔2007〕883号DNA鉴定书证实：经对被告人陈海星、查斌的血样进行鉴定并与安徽省公安厅生物物证鉴定书比对，发现面包车副驾驶车门内把手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陈海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怀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怀公（司）鉴（痕）字〔2017〕4号鉴定书、怀公（司）鉴（痕）字〔2017〕5号指纹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面包车正驾驶室车窗玻璃外表面使用粉末刷显、拍照提取的指纹两枚，与被告人查斌指纹样本中的左手环指、小指指印显示为同一人所留。现场面包车后挡风玻璃外表面上拍照提取的指纹一枚，与被告人陈海星指纹样本中的右手小指指印显示为同一人所留。8.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7]6477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现场案发提取的上衣衬衫背部破损孔洞处的附着物进行粘取检验，显示附着物检出含铁元素的颗粒，含氧、铁元素的颗粒，含铝、铁元素的颗粒以及含氧、铁、镍元素的颗粒。9.怀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对死者方某3背部损伤和衬衫破损孔洞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过勘验、检查、鉴定，发现死者方某3右肩胛部外下方腋窝旁及右上臂上段后侧多处点状皮肤破损；现场勘验提取的衬衫背部、右侧衣袖背面有多个小孔，四周为焦黄色；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衬衫背部孔洞处检出金属元素颗粒；现场勘验提取的红色塑料片符合电击器开关片。分析认为：（1）死者右肩部点状皮肤损伤与衬衫右背部的破损孔洞大小相近、位置相对应，符合衬衫在穿着状态下形成。（2）根据法医学理论：体表受电击时，因金属导体在高温下熔化或挥发，金属颗粒在电场的作用下沉积于接触皮肤的表面或深部，是电击伤病理学改变之一。本案中，虽未对死者方某3点状皮肤损伤进行组织病理学检验，但在其衬衫背部发现有烧灼状孔洞，且经成分检验有金属颗粒附着，符合被金属导体电击形成。综上，电击可以形成死者方某3背部点状皮肤损伤和衬衫破损孔洞。（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1）陈海星辨认查斌笔录及照片（2）查斌辨认陈海星笔录及照片（3）陈海星、查斌辨认犯罪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海星对查斌进行了辨认，对乘坐被害人面包车的地点、停车抢劫的地点、抛车及扔刀的地点进行了辨认；被告人查斌对陈海星进行了辨认，对乘车地点、停车抢劫地点、其驾车地点，抛车、扔刀的地点进行了辨认。（4）陈海星辨认作案刀具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海星对其作案时使用的刀进行了相似性辨认。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1）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07年5月7日23：40，怀宁县公安局组织民警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验：中心现场处，男性尸体仰面躺卧，上身赤裸，胸腹部开放性创口，裤子口袋内有“方某3”证件，现金390元，手机等物品；距尸体西侧55M处，有一大面积血泊，该血泊及尸体间遗留大量自西向东（太湖至石牌方向）滴落状可疑血迹；大面积血泊南侧9.5M处路边发现一件卷起的沾有大量血迹的白色男士雪豹牌长袖衬衫，呈里外翻转状，上方三粒纽扣松开，下方两粒纽扣扣好，口袋内遗留半包香烟，衣服有多处破损；现场西侧路面遗留两顶青色男式长舌帽，帽上未见明显污染及可疑斑痕；现场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品遗留。现场提取了尸体腹部及尸体至大面积血泊之间的多处可疑血迹、沾血衬衫、青色帽子。（2）抛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07年5月8日7：35，怀宁县公安局组织民警对抛车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怀宁县石牌镇杨段村熊湾组麻塘湖水库下游灌溉渠中。河道靠南岸有一辆银灰色五菱之光牌面包车，车身向左侧倾斜，车尾后侧路边杂草上有车轮碾压痕迹。车头前部进入水中，水位浸没至左侧驾驶室门外侧把手下方及右侧前大灯下缘。车身上有小方水电等字样；车后挡风玻璃外表面靠后车门左边线，遗留一处右手灰尘手印，疑似右小指指纹较清晰，已提取；左侧尾灯上方遗留一处灰尘手印不清晰；右侧尾灯上方及左侧，分别遗留一处新鲜灰尘擦拭痕迹，未发现手印纹线；吊起车辆后，进一步勘查，发现车上遗留多处血迹…，正驾驶车门玻璃外侧遗留左手联指指纹四枚，其中两枚较清晰，疑似左手环指、小指指纹，已提取；副驾驶车门内侧把手上遗留少量可疑血迹，已实物提取把手；后排左侧脚垫上遗留可疑红色塑料片一只，已实物提取；未见其他可疑痕迹物品遗留。现场提取多处可疑血迹、多处指纹、车辆碾压痕迹、碰撞痕迹、破损痕迹、红色塑料片、灰尘踩踏痕迹、可疑鞋印。（3）现场提取的沾血衬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7日10：30，怀宁县公安局技术员对2007年5月7日方某3被抢劫案现场提取的一件沾血衬衫进行了检查，检查发现衬衫上共有八个小孔，呈不规则形状，8个小孔四周均为焦黄色，距离不等。（4）打捞作案工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8日10：00，怀宁县公安局组织民警对陈海星交代的丢弃作案刀具的灌溉渠进行勘查打捞，未打捞到作案工具。（5）陈海星家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5日10：00，怀宁县公安局组织民警对陈海星家及附近水塘进行勘查，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陈海星供述其作案后回家休息，并将作案时所穿衣服丢弃在其家附近的水渠中）。（6）搜查笔录证实：怀宁县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10月4日对被告人查斌的住宅进行了搜查，没有发现可疑物品。（七）视听资料被告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现场、抓捕等录像光盘共计19张。证实公安机关对陈海星、查斌讯问过程合法，无非法取证情形及陈海星、查斌辨认现场的情形。二、有关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一）韩某1、方某1、韩某2、方某2身份证复印件、韩某2和方某2的户籍证明、怀宁县腊树镇白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潜山县黄泥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以上证据，均经庭审时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分析：1.关于被告人陈海星在庭审中辩称其在案发过程中没有戴帽子，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物证帽子与案件无关的质证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晚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显示，在案发现场西侧路面提取两顶青色男式长舌帽，帽上未见明显污染及可疑斑痕。被告人查斌到案后于2017年8月5日所做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认二人为实施抢劫前买了两顶深颜色的鸭舌帽，但上被害人车时应该没有戴帽子。陈海星在2017年8月9日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开始供认，他作案之前戴了一顶黑颜色的运动版的鸭舌帽，陈海星此后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讯问笔录中均对二人抢劫前准备帽子的细节供认不讳。故陈海星、查斌的供述相吻合，且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出示的物证帽子系二被告人案发前准备并遗留在案发现场的，对陈海星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分析案件争议焦点并综合评议如下：关于被告人陈海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排除案涉刀具唯一性，亦不能排除查斌使用刀具的合理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海星、查斌到案后，均稳定供述了二人为实施抢劫共同购买一把刀等作案工具，由陈海星携带上车及在实施抢劫过程中，查斌使用电击器、陈海星使用该刀捅伤被害人的事实，二人的供述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相互印证，庭审中陈海星亦供认现场仅有一把刀，另陈、查二被告人对扔刀地点也进行了辨认，足以认定陈海星使用的刀具在案发现场具有唯一性，且能排除查斌使用刀具的可能性。另案发现场虽为开放性场所，但发案时间短，亦足以排除第三人介入作案的可能。故对陈海星在庭审中辩称案发时其不知道是否用刀捅伤了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陈海星的辩护人此节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星、查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43999元，并致一人死亡，两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海星、查斌二人共同商议抢劫并准备作案工具，案发过程中二人分别持刀、电击器对被害人共同实施暴力行为，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陈、查二人行为均积极主动，相互配合，两人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故陈海星、查斌的辩护人均提出陈、查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海星、查斌为抢劫其他财物，在被害人受伤下车后，劫取被害人驾驶的机动车辆逃离现场，可以认定行为人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控制和利用机动车辆，在客观上也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法益，即被劫取机动车辆的价值应计入二人抢劫数额，故对陈海星的辩护人提出陈海星没有抢劫车辆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陈海星抢劫他人财物价值43999元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陈海星、查斌二人预谋抢劫并事先准备作案工具，选择深夜和相对偏僻的地点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使用凶器致被害人死亡，后二人为消灭罪证将被害人车辆驾驶逃离现场后予以丢弃，纵观整个过程足以认定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大，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对陈海星的辩护人提出陈海星系临时起意抢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查二人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均供述，准备刀、绳子等作案工具是为了吓唬抢劫对象和防止抢劫对象反抗，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陈、查二被告人为劫取财物而预谋故意杀人，结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查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及二人并无前科等情况，依法对二被告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陈海星使用刀具连捅被害人数刀，系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依据罪行严重程度应对被告人陈海星限制减刑。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与此节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海星、查斌因其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方某1、韩某2、方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用2955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费等损失的诉求，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鉴于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误工费8000元。案发后涉案车辆已经发还被害人近亲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车辆财产损失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鉴于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20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因不属于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和必然经济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陈海星、查斌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海星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陈海星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查斌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陈海星、查斌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方某1、韩某2、方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七千五百五十一元；（该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方某1、韩某2、方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扣押在案的塑料片、帽子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纪泽平审判员  黄 锋审判员  钱泽民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关于抢劫犯罪数额的计算……为抢劫其他财物，劫取机动车辆当作犯罪工具或者逃跑工具使用的，被劫取机动车辆的价值计入抢劫数额；为实施抢劫以外的其他犯罪劫取机动车辆的，以抢劫罪和实施的其他犯罪实行数罪并罚。抢劫存折、机动车辆的数额计算，参照执行《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