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53行终65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城北富善路1号。 负责人：莫灿辉。 委托代理人：陈弘飞，云浮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卢华军，云浮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副科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定市罗宝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定市围底镇五华村委会陈浩岗村。 法定代表人：廖志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华，广东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惠榆，广东增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云浮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下称：云浮市质监局）因与被上诉人罗定市罗宝陶瓷有限公司（下称：罗宝陶瓷公司）质量监督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云浮市质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弘飞、卢华军，被上诉人罗宝陶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华、罗惠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罗宝陶瓷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陶瓷。（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12月16日，云浮市质监局对罗宝陶瓷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时，在罗宝陶瓷公司成品仓库内发现案涉的“罗宝”瓷质仿古砖产品，产品外包装标注信息为：“罗宝”瓷质仿古砖，罗定市罗宝陶瓷有限公司，厂址：广东省罗定市围底镇工业开发区，营销中心：佛山市南庄华夏陶瓷博览城陶南路10座二楼，厂传真电话：0766-3682737，营销中心电话：0757-82568002，本产品执行标准：GB/T4100-2015附录H，本产品符合GB6566-2010《建筑材料放射性核素限量》标准A类要求。另外上述产品外包装正面左上角标注有“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和“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建材环保产品认证”等字样、标志。云浮市质监局要求罗宝陶瓷公司提供有关认证证书或其他允许罗宝陶瓷公司合法使用相关认证标志的证明材料。罗宝陶瓷公司现场无法提供。2016年12月21日，上诉人对罗宝陶瓷公司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时，罗宝陶瓷公司相关人员明确其未取得相关认证，也未与认证机构签订相关认证合同。云浮市质监局经调查证实罗宝陶瓷公司在未取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建材环保产品认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29日至12月16日期间一共生产了“罗宝”瓷质仿古砖共计31143箱（4块/箱，规格：600mm×600mm)。上述产品外包装标注有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和质量管理体系认证标志、建筑环保产品认证标志等字样、图案。该产品市场参考价格为2.8元/块，涉案货值共计348801.6元。2017年2月7日，云浮市质监局作出（云）质监罚告字〔2017〕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罗宝陶瓷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如要求听证，应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逾期视为放弃该权利。罗宝陶瓷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没有提出要求听证。2017年2月13日，云浮市质监局认为罗宝陶瓷公司的行为属于冒用认证标志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云）质监罚字〔201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行政处罚：1、责令改正冒用认证标志的违法行为；2、没收违法生产的“罗宝”瓷质仿古砖31143箱；3、罚款6.5万元。罗宝陶瓷公司不服，于2017年3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云浮市质监局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的（云）质监罚字〔201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云浮市质监局承担。 另查,罗宝陶瓷公司在2017年4月25日取得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 原审法院认为：云浮市质监局作为县级以上产品认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查处伪造、冒用认证标志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参照国家质量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认证证书和认证标志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未通过认证，但在其产品或者产品包装上、广告等其他宣传中，使用虚假文字表明其通过认证的，地方认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按伪造、冒用认证标志、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规定，罗宝陶瓷公司在其未取得认证证书的情况下，即在其生产的“罗宝”瓷质仿古砖产品外包装正面左上角标注“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和“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建材环保产品认证”等字样、标志。”该行为属冒用认证标志，应当给予行政处罚。云浮市质监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应当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云浮市质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既要保障行政管理目标的实现，又要兼顾保护相对人的权益，尽可能使相对人的权益遭受最小的损害。罗宝陶瓷公司系初次违法，且在本案审理期间已取得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已经可以在其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注“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和“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建材环保产品认证”等字样、标志。同时，罗宝陶瓷公司被查处的“罗宝”瓷质仿古砖产品未售出，未造成危害后果，因此，本案违法行为较轻，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而云浮市质监局的处罚与罗宝陶瓷公司的过错不相当，处罚畸重，应予变更。罗宝陶瓷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已取得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对其错误已作纠正，故云浮市质监局作出责令改正冒用认证标志的行政处罚决定，已无实际意义。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云浮市质监局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的（云）质监罚字〔201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给予罗宝陶瓷公司责令改正冒用认证标志的违法行为、没收违法生产的“罗宝”瓷质仿古砖31143箱并处罚款65000元的处罚，变更为罚款人民币65000元。本案受理费50元，由罗宝陶瓷公司负担。 上诉人云浮市质监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维持上诉人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的（云）质监罚字〔201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在本案审理期间已取得《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已经可以在其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注‘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和‘质量管理体系认证标志’、‘建材环保产品认证标志’等字样、标志。同时被上诉人被查处的‘罗宝’瓷质仿古砖产品未售出，未造成危害后果”、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要兼顾保护相对人的权益，尽可能使相对人的权益遭受最小的损害”为由，认定“本案违法行为较轻，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处罚畸重，应予变更”，是错误的。 (一)被上诉人在案件原审期间已取得《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并不能在其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标注“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等字样、标志。1.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取得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所认证的产品并非涉案产品。被上诉人涉案的“罗宝”牌瓷质仿古砖执行标准为GB/T4100-2015附录H，该产品未被列入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不需要通过强制性产品认证，也不得使用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不因取得《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而改变，被上诉人更不能在其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标注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2.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时间是2017年2月13日，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决定之后，于2017年4月25日所取得非本案涉案产品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该行为属于被责令改正，却改而不正。且被上诉人用其他产品的认证代替涉案产品的认证，其行为不但有欺骗消费者之嫌，而且有欺骗原审法院之嫌。原审法院不应当将被上诉人被作出行政处罚后所取得非涉案产品认证的行为认定为其主动纠正错误。 （二）被上诉人涉案产品尚未售出、未造成危害后果并非被上诉人的主动行为，而是因为上诉人及时发现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并采取了相应行政强制措施，才避免了涉案产品流入市场造成危害后果。强制性产品认证制度是国家为了保护国家安全、保护人体健康和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健康、保护环境，依据国家惯例、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实施的一种产品市场准入制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的意义在于提高供方企业的质量信誉和增强国内市场竞争力。而建材环保产品认证则是指依据国家相关的环保产品认证标准和技术要求，按照产品质量认证规定与程序，证明某一产品符合相应环保要求，并颁发环保产品认证证书和节能标志。被上诉人在调查笔录中也明确承认未取得上述三种认证认书，仍在涉案产品包装物上标注上述三种认证证书，并在印刷包装物前经其确认才印刷的，其存在违法的主观故意。被上诉人认为提前印刷好相关的认证标志的外包装并装箱仅仅是为了企业争取时间在拿到相关认证后尽快推向市场的准备工作，这是有违常理的，因为生产一批陶瓷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被上诉人动用巨大的资金（30多万元）不可能就是堆放在仓库为推向市场作准备，其目的明显是欺骗消费者，使消费者误以为被上诉人的涉案产品安全、环保、节能，可以放心使用。《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第十条将冒用认证标志的产品确定为假冒伪劣商品，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行为实际上是故意生产假冒伪劣商品的恶劣行为，万一这些假冒伪劣商品流向市场，后果将不堪设想。原审法院以涉案产品被及时查封而未流入市场的情况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违法行为较轻的依据，显然是不妥当的。 （三）既然原审判决已认定“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这就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所谓的权益是不合法的。法律保护的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而不合法的权益难道也需要法律的保护？原审法院“要兼顾保护相对人的权益，尽可能使相对人的权益遭受最小的损害”的观点欠妥。 （四）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违法行为较轻，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观点矛盾，没有理据。 首先，违法行为较轻，并非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条件。违法行为较轻的，行政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时可以处以较轻的处罚。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初次违法，且违法生产的产品尚未售出，在量罚时已对其处以较轻的罚款。 其次，“依法”是依何法？具体哪一条款？原审法院未明确。针对具体的案件，审判机关应明确指出认定相对人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律依据是哪部法律哪个条款,是从轻处罚还是减轻处罚,但原审法院均没有明确指出。 本案涉及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未明确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形。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虽对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但“违法行为较轻”并非该条规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形。因此，本案不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没有理据。 二、原审法院将对上诉人作出的“责令改正冒用认证标志的违法行为、没收违法生产的‘罗宝’瓷质仿古砖31143箱、并处罚款65000元”的处罚，变更为“罚款人民币65000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明确规定，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的产品和罚款。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生产的产品和罚款是并处的行政处罚种类，适用该条款时，不应当选择其规定的行政处罚种类。 (二)国家质检总局作为起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牵头部门及主要实施部门，在其牵头编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释义》（中国标准出版社2000年第一版）的观点可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立法本意。对于第五十三条，释义明确指出：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除由行政执法机关责令其改正，对违法的生产者、销售者还应当追究以下法律责任：（1）将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予以没收。（2）罚款。（罚款的幅度是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具体罚款数额由行政执法机关根据情节具体确定。）（３）没收违法所得。（４）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该释义明确不可以选择应当并处的处罚种类。 (三)《质量监督检验检疫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国质检法〔2010〕720号）第十四条规定：“法律、法规或规章对违法行为设定的行政处罚种类，规定应当并处的，不得选择适用；规定可以单处也可以并处的，根据过罚相当原则可以选择适用。”《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适用规则》（粤质监〔2014〕95号）第八条也规定：“减轻处罚，是指在依法可以选择的几种处罚种类中，选择最少的处罚种类，或者在法定罚款最低限值以下确定罚款数额。”从质检总局和广东省质监局的上述规定，可以知道质检系统是不支持选择性适用应当并处的处罚种类的。原审法院选择性适用行政处罚种类，其做法有悖立法本意，也与质检总局及省质监局的规定不一致，该判决实属不妥。 （四）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作出责令改正冒用认证标志的行政处罚决定，已无实际意义”为由，判决不予责令改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的规定。原审法院的判决显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不一致。 综上所述，为维护法律的权威性，严厉打击制假售假违法行为，震慑不法生产经营行为，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请求撤销原判，维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冒用认证标志违法行为所作出的（云）质监罚字〔2017〕3号《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罗宝陶瓷公司答辩称：1.本案的行为是非常轻微的，原审判决变更为罚款65000元，仍然过重，但是罗宝陶瓷公司可以接受，所以没有继续上诉。虽然涉案的产品没有列入国家强制性认证目录，但在受到行政处罚后，罗宝陶瓷公司也申请了相关的认证证书，并向法庭提交，所以本案的行政处罚意义不大。2.关于上诉人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三条认为责令整改没收违法生产的产品和罚款只能同时适用的说法罗宝陶瓷公司认为法律的理解不是这样的，司法实践当中对于类似的情况很多都是仅仅采用了罚款处理，甚至本案的上诉人自己都首先在2016年12月16日单独适用过责令整改一项处罚，所以原审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并经庭审进行了质证： 证据一、注册号为02517Q20XXXROM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明：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6月5日取得质量管理体系认证。 证据二、注册号为02517P18217XXX-1《建材环保产品认证证书》。证明：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6月20日取得建材环保产品认证。 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5日取得《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于2017年6月20日取得《建材环保产品认证证书》。 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县级以上产品认证监督管理部门，查处伪造、冒用认证标志违法行为是其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在其未取得强制性产品认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建材环保产品认证的情况下，即在其生产的“罗宝”瓷质仿古砖产品外包装正面左上角标注“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和“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建材环保产品认证”等字样、标志，不符合国家质量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认证证书和认证标志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未通过认证，但在其产品或者产品包装上、广告等其他宣传中，使用虚假文字表明其通过认证的，地方认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按伪造、冒用认证标志、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规定，其行为属冒用认证标志，应予处罚。但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应当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既要保障行政管理目标的实现，又要兼顾保护相对人的权益，尽可能使相对人的权益遭受最小的损害。本案中，被上诉人系初次违法，且在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已取得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建材环保产品认证证书》，已经可以在其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注“强制性产品认证标志”和“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建材环保产品认证”等字样、标志。同时，其被查处的“罗宝”瓷质仿古砖产品未售出，未造成危害后果。因此，本案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情节较轻，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云）质监罚字〔201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改正冒用认证标志的违法行为；没收违法生产的“罗宝”瓷质仿古砖31143箱；并处罚款65000元的行政处罚过重，原审法院予以变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被上诉人已于2017年4月25日取得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于2017年6月5日取得《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于2017年6月20日取得《建材环保产品认证证书》，应认定被上诉人对其错误已作纠正，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出责令被上诉人改正冒用认证标志的行政处罚决定已无实际意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云浮市质监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共50元，由上诉人云浮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燕 审判员  李开勇 审判员  陆汉容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罗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