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11民初2620号原告：李某1，女，193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系李际利之妻）。原告：李某2，女，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系李际利之长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于本，男，194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范镇毕家店子村，系原告李某2之夫。原告：李某3，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系李际利之三子）。原告：李某4，女，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系李际利之四女）。原告：李某5，男，197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系李际利之四子）。原告：李某6，女，195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调兵山市（系李际利之次女）。原告：李某7，女，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系李际利之三女）。原告：员某，女，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宜阳市于洪区（系李际利长子李灿文之媳）。原告：李某8，男，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系李际利长子李灿文之子)。以上九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小龙，泰安泰山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某9，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系李际利次子）。被告：李某10，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系被告李某9之子）。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明，山东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员某、李某8与被告李某9、李某10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5及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于本，九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小龙，被告李某9、李某10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员某、李某8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李际利的骨灰并将坟墓修缮（庭审中原告放弃让被告修缮坟墓的请求）；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以上共计55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为2506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李际利于1987年去世，安葬于泰安市岱岳区范镇沟头村墓地。2017年5月23日，原告方到地里干活时发现李际利的坟墓被挖开、破坏，骨灰被带走，墓碑也被砸碎。看到以上情况后，原告非常愤怒和悲痛，后得知是被告所为，被告的以上行为侵犯了死者的人格权，也侵害了原告进行祭祀的权利，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李某9辩称，对于原告起诉的案件事实及所涉及事项，我均既不知情也没有实际参与，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李某10辩称，涉案李际利的骨灰是原安葬在祖坟大沟头村，新墓地的选址是我选的，是为了对去世老人的尊重并经我四叔李某5同意的。我在肥城市黄叶金顶山东陵园购买了家族墓地一块，将我爷爷李际利的骨灰安葬在了该家族墓中，对此本案的原告也均是知情的。另外，我进行迁坟的主要原因也是因当前农村进行旧村改造造成，如果现在不迁，当旧村改造时再购买坟地价钱会更高，且购买不到位置较好的地方。所以我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原告方的侵犯，也没有给原告方造成任何经济、精神方面的损失，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举证情况对于双方主张的下列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李际利1987年去世，安葬于泰安市岱岳区范镇大沟头村墓地(当时未火化，土葬)。原告李某1系李际利之妻，原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系李际利子女，原告员某系李际利之长子李灿文（2007年去世）之妻，原告李某8系李灿文之子；被告李某9系李际利之次子，与被告李某10系父子关系。2017年5月23日凌晨，被告李某10因听信他人之言，在未征得以上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李际利的部分尸骨与李灿文的骨灰挖出，并将墓碑砸毁，剩余尸骨抛于荒野，被告李某10将挖走的部分尸骨装于新骨灰盒后安葬于肥城市黄叶金顶山东陵园（合同编号：0673，区域：富贵，墓型：青石护栏，编号：5组家族，该合同书中只有被告李某10签名，无被告李某9签名）。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逝者李际利的尸骨自1987年起埋葬于范镇大沟头村墓地，其亲属为其立墓碑纪念，本案被告李某10在未征得原告方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其爷爷即逝者李际利的部分尸骨挖出，将墓碑砸毁，尸骨装于新骨灰盒后安葬于其个人出资购买的肥城市黄叶金顶山东陵园墓地（墓地合同编号：0673，区域：富贵，墓型：青石护栏，编号：5组家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中华民族传统习俗中，祖坟是后代亲人追忆、祭祀祖先的特定场所，对后人有重大的精神寄托，维护坟墓的完好是一种公序良俗。被告李某10的行为侵害了死者及其亲属的多种权益。第一、坟墓在我国民法上属于特定的构筑物，死者坟墓的构建需要投入一定的人力和物力，属于特殊的不动产，具有一定的财产性质，死者近亲属对之拥有相应的财产权益，对其肆意破坏，必然侵害了死者亲属的财产权益。第二、根据我国长期以来形成的传统伦理观念和民风民谷，对死者进行祭奠既是生者对死者的悼念，也是对生者精神上的一种安慰，而坟墓是生者在特定时间对死者进行祭奠的特定场所，被告李某10将死者坟墓挖毁并将部分尸骨带走，使生者不能进行正常的祭祀，侵犯了生者的祭祀权。第三、死者的尸骨作为死者的特殊遗留物，承载了亲属对死者的哀思，对该物的侵害，侵犯了死者近亲属的人格权益，也是特定的身份权益，必然给死者亲人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对此被告李某10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李某10辩称迁坟前已征得家族人员同意，其四叔李某5也跟随他一起前往肥城市金顶山陵园进行了选址，李某5作为本案原告之一，对此当庭予以否认，称被告李某10是曾提过迁坟的事，但所有家族人员均未表示过同意，且被告李某10除口头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告方同意其进行迁坟。被告李某10称迁坟的另一个原因是当前农村进行旧村改造，如果现在不迁，旧村改造时再购买坟地价钱会更高，且购买不到位置较好的地方，因此其迁坟行为不构成侵犯，也未给原告方造成任何损失。坟墓只是死者亲人追忆、祭祀的场所，并不是特定的消费品，本身与价值无关，被告所称的农村旧村改造现在死者原埋葬地并未进行，且即使以后进行旧村改造，政府也会征求死者亲属意见，并对占用的坟地进行合理的迁移、重新下葬，使死者及其亲属的权益不受侵犯，因此被告李某10在未征得死者李际利亲属同意的情况下对其部分尸骨进行了挖掘、迁移，侵犯了原告方的权益，本院对于被告李某10的以上辩称不予采信。现原告请求被告李某10归还挖走的全部李际利尸骨（被告李某10已装于新的骨灰盒内，埋葬于肥城市黄叶金顶山东陵园中合同编号0673的青石护栏富贵型5组家族墓），其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李某10在肥城市黄叶金顶山东陵园为李际利建立的碑文原告承诺被告方可以保留，也是对被告李某10同作为李际利亲属祭祀权的一种尊重和保留，对此本院不予干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因李际利的部分尸骨取回后需重新在原尸骨埋葬处修缮坟墓、建立墓碑，因此对于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墓碑原告要求赔偿5000元，本院酌定为3000元；修缮坟墓花费（砖、水泥、沙、盖板、人工费）计4060元，本院酌定为2600元；骨灰盒2000元，庭审中查明被告李某10已将挖走的部分尸骨安置于新的骨灰盒内，但原告只要求被告将迁走的尸骨妥善交付，交付尸骨后需要新的骨灰盒进行安置下葬，因此对于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车费（购买各种物品、去肥城墓地）2000元，本院酌定为800元；祭祀用品1000元，本院酌定为400元；安置坟墓请导师1000元，该项支出并非合理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被告李某10的侵权行为特殊，既侵犯了死者近亲属的祭祀权，也侵犯了死者近亲属的人格权，必然会给死者亲人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因此本院酌定被告李某10赔偿原告每人500元，共计4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3300元。原告要求被告李某9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庭审中被告李某10称挖掘尸骨、迁坟均系其个人行为，与其父亲李某9无关，且在法院调取的派出所询问笔录中也明确载明被告李某9未参与挖坟及迁坟行为，原告方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被告李某9实施了以上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某9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证据不足，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1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迁走的李际利部分尸骨（现埋葬于肥城市黄叶金顶山东陵园中合同编号0673的青石护栏富贵型5组家族墓）归还。二、被告李某1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财产损失8800元（其中墓碑3000元、修缮坟墓花费2600元、骨灰盒2000元、车费800元、祭祀用品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以上合计13300元。三、驳回原告对被告李某9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元，由被告李某10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松涛审 判 员  柴树栋人民陪审员  刘灿起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