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2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洞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法定代表人：喻飞虎，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喻飞虎，男，1980年2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安，男，1969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山西洞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喻飞虎、孙玉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润丽，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洞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喻飞虎、孙玉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莉莉，女，198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现住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男，1985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小中，男，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现住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男，1985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满意，男，1986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拖（洛阳）神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洛阳市涧**建设路**/div>法定代表人：孔孟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虎、孙华华（实习），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霞，女，1987年2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南大街办事处小南村新大湾村民小组。上诉人山西洞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源公司）、喻飞虎、孙玉安、刘莉莉、谈小中因与被上诉人一拖（洛阳）神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拖神通公司）、余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洞源公司、喻飞虎、孙玉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润丽、赵晓明，上诉人刘莉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上诉人谈小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任满意，被上诉人一拖神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虎、孙华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余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洞源公司、喻飞虎、孙玉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一拖神通公司对洞源公司、喻飞虎、孙玉安的诉讼请求；二、由一拖神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资金往来，只是签订合同、制作了两张单据，没有将款项划入余霞账户的相关证据，存在借款虚假。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拖股份公司）没有为余霞与中国一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拖财务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也没有因余霞借款一事与洞源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合同》。洞源公司与一拖股份公司签订过反担保合同，该反担保合同对应的保证合同编号为MFXD（NC/B）-2013-02，而一拖神通公司主张的一拖股份公司的保证合同编号为MFXD（KC/B）-2013-01，因此一拖神通公司出具的《反担保合同》无法证明洞源公司为涉案债务提供过反担保。涉案《保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一拖股份公司没有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反担保人也没有义务承担责任。3、本案债权转让没有通知洞源公司、喻飞虎、孙玉安和刘莉莉、谈小中、余霞，故对洞源公司、喻飞虎、孙玉安和刘莉莉、谈小中、余霞不发生效力。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喻飞虎、孙玉安与谈小中、刘莉莉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明显错误。5、一拖神通公司在本案行使的是追偿权，不存在逾期利息问题，原审判决余霞按借款合同支付逾期利息错误。6、本案所涉借款系基于余霞购车而产生，洞源公司已按一拖神通公司的要求将余霞所购车辆扣回，借款合同的基础已不存在，应不予履行。刘莉莉、谈小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莉莉、谈小中不承担责任；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要求刘莉莉、谈小中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补充责任是有先后顺序的、连带责任是没有先后顺序的，一审法院要求刘莉莉、谈小中承担连带补充责任违背了法律的规则，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责任的范围有两方面的限制：一是抽逃出资的本息，二是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不加以区分，笼统的要求刘莉莉、谈小中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不明确洞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如果洞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远远低于抽逃出资的本息，则一审法院的判决无形中增加了刘莉莉、谈小中的责任。二、刘莉莉、谈小中在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发生时，早已经不是洞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要求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009年10月12日，谈小中、刘莉莉分别出资250万元设立洞源公司，2011年8月19日，刘莉莉和喻飞虎、谈小中和孙玉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名下的股权进行转让，并在工商局进行登记。此后，谈小中、刘莉莉已不是洞源公司的股东，与洞源公司的经营再无任何的关系。三、一拖神通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供一拖股份公司代被上诉人余霞还款证明，本案最基本的事实尚未调査清楚。一拖神通公司针对洞源公司、喻飞虎、孙玉安的上诉辩称，1、案涉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借款人支付了首付款、保证金、手续费等，并按期支付了部分借款，且洞源公司作为经销商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是明知的，协助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其关于借款合同属于虚假合同的说法根本不符合事实。2、《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反担保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均加盖有相关当事人的印章，也没有任何导致合同无效的理由，合法有效。3、2016年5月12日，保证人一拖股份公司已经向借款人邮寄了债权债务转让通知书，通知了借款人关于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一拖神通公司在起诉前多次要求洞源公司偿还款项，双方关于还款事宜已经多次协商，其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是完全知情的，《合同法》第81条规定主债权转让时从权利同时转让，洞源公司作为担保人是从权利人，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对洞源公司同时发生法律效力。另，一拖神通公司向法院起诉之后，洞源公司在收到起诉状（诉状中明确载明关于债权转让的事实）之日，也应视为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到洞源公司及相关当事人。4、一拖股份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并不能免除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借款的违约责任，一拖股份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代为支付借款后，相应的违约利息应支付给一拖股份公司，洞源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其担保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和违约利息等。5、原审系基于喻飞虎、孙玉安受让谈小中、刘莉莉股权时应当知道谈小中、刘莉莉抽逃出资的事实，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九条作出的判决，不存在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体不合格的事实。6、一拖神通公司没有要求洞源公司扣回涉案车辆，洞源公司也没有向一拖神通公司交付涉案车辆，不影响借款人、反担保人承担责任。一拖神通公司针对刘莉莉、谈小中的上诉辩称，原审判决刘莉莉、孙玉安、谈小中、喻飞虎各自在抽逃出资2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刘莉莉、谈小中对从洞源公司各自抽逃出资25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应在各自抽逃出资250万元本息范围向洞源公司的债权人一拖神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于刘莉莉、谈小中在抽逃出资后分别向孙玉安、喻飞虎全部转让了其股权，应当分别与孙玉安、喻飞虎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刘莉莉、孙玉安、谈小中、喻飞虎各自在抽逃出资2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刘莉莉、谈小中的上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借款纠纷发生时，刘莉莉、谈小中虽然不是洞源公司的股东，但不影响其承担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股东应足额出资且不得抽逃出资，股东出资形成公司财产的基础，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包括股东出资对外承担债务，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发生交易时是否仍是股东，不影响抽逃出资的股东向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中一拖神通公司举证了加盖一拖财务公司印章的履约证明、一拖股份公司与一拖神通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以及借款合同第六条第8款明确约定了一拖股份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代偿义务，相互印证了一拖股份公司代偿的事实。应依法驳回刘莉莉、谈小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洞源公司、喻飞虎、孙玉安辩称，同意刘莉莉和谈小中上诉请求。刘莉莉、谈小中辩称，对洞源公司、喻飞虎、孙玉安上诉无异议。余霞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一拖神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连带清偿垫付款项418154.46元及逾期罚息（按垫付金额基准贷款利率150%计算，自垫付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连带清偿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12666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5日，被告余霞与一拖财务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7-130925-020）一份，按合同约定余霞向一拖财务公司借款444000元，月利率6.6625‰，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5年9月25日止。其中第八条约定违约金及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借款利率的150%。一拖财务公司与一拖股份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拖股份公司为余霞向一拖财务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洞源公司与一拖股份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合同》，为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反担保，担保期间为两年。借款期满后，余霞逾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出借人支付借款本息，保证人一拖股份公司代偿合计418154.46元。一拖股份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与一拖神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全部债权转让给一拖神通公司。另查明，洞源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谈小中和刘莉莉。2009年10月12日公司设立登记时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谈小中以货币出资250万元、刘莉莉以货币出资250万元，本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中国工商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显示该500万元注册资本存入验资帐户后于2009年10月20日悉数转入其基本户，又于当天将该笔款项从基本户悉数转出。洞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1年8月19日，刘莉莉和喻飞虎、谈小中和孙玉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人分别将其股权进行转让。原告2017年3月22日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被告余霞的保证金55500元应扣除，扣除后代偿金额为362654.46元。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3月28日余霞与一拖财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2012年1月29日一拖财务公司与一拖股份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一拖神通公司与一拖股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2年4月29日洞源公司与一拖股份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拖股份公司为被告余霞代偿了418154.46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庭后自愿要求一审法院从代偿金额中扣除保证金55500元，故被告余霞尚欠借款362654.46元。至于逾期利息，应以362654.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6625‰的150%从借款期满之日2015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一拖神通公司受让债权后，有权利向债务人余霞进行追偿。洞源公司为一拖股份公司提供反担保，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原告对被告谈小中、刘莉莉的诉讼请求，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公司股东抽逃资金应当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谈小中、刘莉莉将出资款转入帐户中后几日内即将所有出资款悉数转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如果原告对股东履行出资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被告应当对履行出资义务进行举证。本案中，原告已经向法庭出示了出资款转出的证据，被告没有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应当认定谈小中、刘莉莉抽逃出资的事实。根据该规定第19条的规定，未履行出资义务及转让股权，受让人应当知道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孙玉安当庭承认其不知道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情况，都是公司的事，也充分表明谈小中、刘莉莉抽逃出资，所谓股权转让没有实际转让的事实。综上，被告谈小中、刘莉莉、孙玉安、喻飞虎应当在其各自的抽逃资金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股东补充清偿责任。原告一拖神通公司支付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请求，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余霞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余霞向原告一拖（洛阳）神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362654.46元。二、被告余霞向原告一拖（洛阳）神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362654.4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6625‰的150%自借款期满之日2015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山西洞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谈小中、孙玉安在其抽逃出资2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被告刘莉莉、喻飞虎在其抽逃出资2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以上判决一、二、三、四项，被告余霞、山西洞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谈小中、刘莉莉、孙玉安、喻飞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执行，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89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余霞、山西洞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谈小中、刘莉莉、孙玉安、喻飞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中一拖神通公司提交一拖财务公司与余霞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拖财务与一拖股份公司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保证合同》、一拖股份公司与洞源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各一份，前述《借款合同》载明余霞向一拖财务公司借款444000元，《保证合同》载明一拖股份公司为一拖财务公司与余霞等人之间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合同》载明洞源公司为借款人余霞等人向一拖股份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一审中一拖神通公司提交《履行证明书》一份以证明其代偿事实，洞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喻飞虎、孙玉安对该证据不予质证，谈小中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刘莉莉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前述《履约证明书》系一拖财务公司出具，加盖“中国一拖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公章，载明借款人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拖股份公司如约垫付欠款的情况及具体垫付期数、数额。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主张前述合同无效但未有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拖股份公司是否按《保证合同》履行代偿义务的问题，一审中一拖神通公司提交了一拖财务公司出具的《履约证明书》，该《履约证明书》加盖了一拖财务公司公章，洞源公司、刘莉莉虽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无具体理由亦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一拖股份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代偿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代偿事实不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拖股份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依法对借款人享有追偿权，并依其与洞源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享有对洞源公司的合同债权。关于一拖股份公司将上述权利转让给一拖神通公司的问题，洞源公司上诉以其未收到通知为由主张该债权转让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对通知的具体方式没有明确规定。本案已查明一拖股份公司与一拖神通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此后一拖神通公司向洞源公司提起债务清偿之诉，法院依法向洞源公司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的方式能够保证其获知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应认定通知已经完成，该债权转让在相应诉讼材料送达洞源公司时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令洞源公司向一拖神通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前述债权转让所涉债权的债务人并非喻飞虎、孙玉安，是否对其进行通知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故喻飞虎、孙玉安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公司股东抽逃出资所致股东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洞源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刘莉莉、谈小中因抽逃出资而对公司债权人承担的责任为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补充责任”表述不当，刘莉莉、谈小中上诉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纠正，应为“补充责任”。关于抽逃出资股东补充责任的范围问题，考虑到存在抽逃出资的股东被多次要求承担补充责任的可能性，如刘莉莉、谈小中因抽逃出资已承担过补充赔偿责任，则应明确其已承担过的数额与本次承担数额合计以其各自抽逃出资数额为限。综上所述，刘莉莉、谈小中、喻飞虎、孙玉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洞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谈小中、孙玉安在2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谈小中、孙玉安二人在山西洞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债务中因抽逃出资已承担过补充赔偿责任，则本次承担数额与已承担数额合计以250万元为限）；刘莉莉、喻飞虎在25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刘莉莉、喻飞虎二人在山西洞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债务中因抽逃出资已承担过补充赔偿责任，则本次承担数额与已承担数额合计以250万元为限）。四、驳回一拖（洛阳）神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余霞、山西洞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刘莉莉、谈小中、孙玉安、喻飞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执行，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740元，由山西洞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喻飞虎、孙玉安负担5000元，刘莉莉、谈小中负担1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