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刑初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冼伟基（曾用名郑雄），男，1980年6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梧州市，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理宁、甘彩频，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冼伟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俊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冼伟基及其辩护人梁理宁、甘彩频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申请并经本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9年6月13日2时许，被告人冼伟基和黄胜衡、何某（二人均已判刑）及孙思宇、李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梧州市富民三路步行往新民粮库附近冼伟基的住处途中，因孙某故意拦截驾驶摩托车经过此处的女青年黄某1（另案处理），致双方发生争执。黄某1的朋友黎某1和黎某2勇（已判刑）得知此事后，黎某1手持棒球棍搭乘黎某2勇驾驶的摩托车一起前往碳素厂方向，欲寻找捉弄黄某1的人。在新民粮库对开路段，黎某1、黎某2勇遇见与其相向而行的孙某、李某1等人，即将摩托车停下并质问对方为何捉弄人，双方为此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架。发现双方打架的黄某2召回已拐进新民粮库方向的何某、李某4等人，冼伟基闻讯后也参与了打斗。冼伟基、何某及黄某2三人与黎某1互殴，黄某2将黎某1踢倒后，冼伟基、何某二人合力将黎某1压在地上殴打，冼伟基随即用牛角刀朝黎某1的胸、腹部连捅数刀。经鉴定，被害人黎某1因被单刃利器刺伤心肺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冼伟基伙同他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冼伟基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冼伟基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就此对其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冼伟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冼伟基辩称其当时和被害人一对一对打，双方没有互殴，其持刀只刺了对方腹部一刀，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冼伟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2.被害人黎某1存在严重过错；3.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对方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冼伟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13日2时许，被告人冼伟基和黄胜衡、何某（二人均已判刑）及孙思宇、李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梧州市富民三路步行往新民粮库附近冼伟基的住处途中，因孙某故意拦截驾驶摩托车经过此处的女青年黄某1（另案处理），致双方发生争执。黄某1的朋友黎某1（被害人，殁年20岁）和黎某2勇（已判刑）得知此事后，黎某1手持棒球棍搭乘黎某2勇驾驶的摩托车一起前往梧州市碳素厂方向，欲寻找捉弄黄某1的人。在新民粮库对开路段，黎某1、黎某2勇遇见与其相向而行的孙某、李某1等人，即将摩托车停下并质问对方，双方为此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发现双方打架的黄某2召回已拐进新民粮库方向的何某、李某4（因本案已死亡）等人，冼伟基闻讯后也参与了打斗。冼伟基、何某及黄某2三人与黎某1互殴，黄某2将黎某1踢倒后，冼伟基、何某二人合力将黎某1压在地上殴打，冼伟基随即用牛角刀朝黎某1的胸、腹部连捅数刀。黎某1因被单刃利器刺伤心肺、腹部致急性大出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冼伟基潜逃到外地，于2017年5月25日在广东省中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冼伟基的亲属与被害人黎某1的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由被告人冼伟基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黎某1的亲属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黎某1的亲属对被告人冼伟基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证实本案由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于1999年6月13日受理并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于2017年5月25日接到广西梧州市公安局追逃组关于协助抓捕在逃人员冼伟基的协作请求，经布控埋伏，于同日9时许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港通报检公司内将涉案在逃人员冼伟基抓获归案并移交给梧州市公安局万秀分局处理。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冼伟基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满18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梧州市字会医院急救中心抢救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黎某1于1999年6月13日2时55分被送至梧州市字会医院抢救。 5.原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笔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认定被告人冼伟基用牛角刀捅伤黎某1的事实以及同案犯何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6.本院刑事审判笔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判决认定被告人冼伟基用牛角刀捅伤黎某1的事实；均以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同案犯黎某3、黎某2勇、黄某2有期徒刑十五年、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三年。 7.同案人何某的供述，证实于1999年6月13日凌晨，其与冼伟基、黄某2、李某4等人在新民粮库对开公路边与两名上身没穿衣服的男青年打架，其中，其与冼伟基、黄某2与拿棒球棍的男子对打，黄某2将该男子绊倒在地上，其和黄某2用脚踢对方身体，这时看到冼伟基蹲下身去从身上掏出一把牛角刀朝该男子的胸部、腹部捅了几下，并证实当时己方只有冼伟基拿有一把牛角刀。 8.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和冼伟基、何某、李某4等四人向坡下冲去时，由于其距离冼伟基最近，故其看到冼伟基用右手从右后裤袋拿出一把牛角刀。在斜坡与公路的交汇处，黎某1拿着棒球棍向他们四人冲过来，其跑到黎某1的左后侧，冼伟基和何某正面迎上两步，黎某1用棒球棍打冼伟基和何某，打中冼伟基的左上臂，其则用脚蹬黎某1，何某趁机抓住黎某1拿棒球棍的手，冼伟基右手持牛角刀刺向黎某1的左上身，其则抓住黎某1的头发，用右脚踹了黎某1的臀部，这时被黎某3踢了一脚，然后与黎某3发生打斗。这时其看见黎某1抓住冼伟基拿刀的右手在拉扯，何某在用脚踢黎某1，然后又继续与黎某3互相殴打。挣脱黎某3后，看见冼伟基和黎某2勇面对面抓住冼伟基拿的那把大号牛角刀，公路边躺着被冼伟基刺中的黎某1。后其看到距其四五十米远的李某4沿着粮库公路边往碳素厂方向摇摇晃晃地跑，其便去追李某4，当距离二三米远时李某4倒地，其见状便叫他的名字但没有反应，于是上前将他的身子翻过来，发现他的左胸前衣服上有血，掀起上衣见有两处刀口还在渗着血。 9.同案人黎某2勇的供述，证实于1999年6月13日2时许，因其弟黎某1的女朋友黄某1被调戏，其和黎某1驾驶摩托车去寻找调戏黄某1的人。至新民粮库位置时，黎某1便与孙某发生打斗，其便追打李某1，但没有追上，回来时看见黎某1在和一个人对打，其就跑过来帮黎某1。其在打斗过程中，在其身后听闻“呀”一声，看见黎某1仰面躺在地上，被一个人用右手压住左上臂，右边有一个人(经其辨认是冼伟基)用左手压住黎某1的右上臂，右手拿着一把刀连续地捅向黎某1胸部和上腹部位置，其见此情形，上前踢开持刀男子，并抓住该男子持刀的手，争夺其手上的牛角刀,其争夺过程中被对方用刀刺伤了右大腿和右手虎口部。在与对方抢刀时其看到黎某3正从公路上靠西大方向一侧朝碳素厂方向跑去。 10.同案人黎某3的供述，证实其到现场时发现黎某1被三个人围着殴打，其上去将黄某2拉出一边，然后与黄某2打斗，后黄某2横过公路对面往碳素厂方向跑，其马上在后面追，在一建司斜坡附近追上了黄某2，双方继续打斗。后其被拿棒球棍的李某4用棒球棍捅中腹部，趁抓住棒球棍时，用刀刺中李某4的左边肋骨腹部位置，然后回到新民粮库位置，发现黎某1已经受伤倒地。 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于1999年6月13日1时30分许，其驾驶摩托车至饼干厂斜对面大排档的路段时，遇见两男两女青年，被孙某先后拦截两次，使其几乎跌倒，其回到“强记大排档”便对黎某1说刚才被人调戏，于是黎某1拿着一根黑色棒球棍，叫上黎某2勇，二人驾驶摩托车一起去寻找调戏黄某1的几个青年。 12.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于1999年6月13日2时许，其在“超人机室”内上班，看见黎某1神情像是有急事地将黎某2勇叫走，黎某1手上拿着一根约一米长的棍子，与黎某2勇一起驾驶摩托车向碳素厂方向驶去。其与黎某3坐摩托车去到“西华毛巾厂”附近路段时，看见黎某1、黎某2勇两人在新民粮库路口与五六名男青年在打架，黎某1手上拿有一支木棍，对方也拿有工具，然后其就回“超人机室”报警。其再次坐摩托车到打架的地方，见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听见黎某2勇大声地叫地上的男子起身，其见到有人受伤，就回机室打120呼叫救护车来。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于1999年6月13日凌晨，其与何某、冼伟基、黄某2等人去冼伟基位于新民粮库附近的新屋玩，共分三批人行走，何某、李某4、黄某2以及卫校的一名女生走在前面，其与孙某、“阿某”三人走在中间，最后是冼伟基和梁某2跟在后面，行走时一名开摩托车的女子差点撞到了他们，其印象是冼伟基骂了这名女子，然后过了两分钟，就有两名男子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来到其身后，被其中一名男子用棒球棍打了一棍，另外一名男子手上晃着刀，其见状便逃跑到富民小学旁的巷子躲了起来。 14.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于1999年6月13日1时许，其和冼伟基看见李某1被一个人追，冼伟基就沿公路向前跑，其就回到父母经营的大排档内。其转身看见冼伟基在新民粮库斜坡与富民路交叉口处与两名男子打架，其中一名上身不穿衣服、下身穿深色裤的男子手持柱形物品。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于1999年6月13日凌晨，其与冼伟基、李某1、孙某等人在“福汇酒楼”唱歌后，就打的到富民路段，行走时，孙某与一名驾驶摩托车的女青年发生口角，过后其和孙某并排行走时，有一名穿白色长袖衬衫的男子从后面用棍打孙某的背部，还有两个光着上身的男青年在追打其同行的其他人员，孙某被打后就往二桥方向逃跑，其在新民粮库斜坡右侧公路边看见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躺在地上。 1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于1999年6月13日2时许，其在新民粮库附近看见几个男青年在斗殴，其中有一个男青年拿黑色的棒球棍，有两个光着上身的男青年互抓对方的手，像是在抢东西的样子，还有一个光着上身的男青年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车辆路过的灯光能看见该男青年身上流了很多血。 证人梁某3、李某2均证实其看见现场有几个男青年互相斗殴，且有一名男青年在新民粮库斜坡处受了伤躺在地上的事实。 17.法医尸体检验报告及相关照片，证实黎某1系因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心肺、腹部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死者主要损伤三处创口分布于左胸腹部；致伤工具为宽度2.5cm左右，长度在6cm以上的单刃锐器。 18.DNA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冼伟基的血样与其母亲郑木珍的唾液样本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1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本市新民粮库门口斜坡路段与富民三路交接处，反映现场的血迹、砖头等分布情况。 20.辨认笔录，证实冼伟基辨认出案发当日其用牛角刀捅伤人的具体地点为梧州市富民三路与富民三路47号梧州市新民粮库对出路口交界转弯处以及与其一起在新民粮库对出路口处参与打架的男子有“何老大”（何某），黄某2、“桃子”（李某4）；同案人黎某2勇能够辨认出冼伟基就是用牛角刀捅黎某1的人；证人梁某2能够辨认出冼伟基曾在案发现场动手打人。 21.被告人冼伟基供述，1999年6月其生日前几天的一个晚上24时许，其和“桃子”（李某4）、“何老大”（何某）以及另外两女三男左右的人吃过宵夜后打算一起到其位于新民粮库附近的新房玩。其和一名女青年步行至碳素厂门口约20米处时，听到“何老大”大叫：“快些上来帮手，有人想打架！”于是其一个人马上朝新民粮库跑去，当跑到富民三路与新民粮库路口交界处时看到他们这边的人在和别人争吵，对方有人持有棍棒，其上前推开并质问对方，对方的人便冲过来与其扭打起来，当时对方是一男子和其扭打，对方手上没有东西，在推搡当中其被对方推出一边时，发现在“桃子”身边地上有一把牛角刀，于是其顺手拾起牛角刀，然后径直冲向刚才与其扭打的那个人，用左手拉住对方右肩膀，右手持刀朝对方腹部位置用大力捅了一两刀。其拨出刀后刚想跑又被对方另一名男子（黎某2勇）从背后抱住，双方便争夺手上的牛角刀，停止争夺后，其逃离了现场，在逃离途中将捅人的牛角刀丢弃，并化名“郑雄”躲避公安机关追查，于2017年5月25日在广东中山被公安人员抓获。 22.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冼伟基的亲属与被害人黎某1的亲属达成了谅解协议，由被告人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冼伟基的行为表示谅解。 对于冼伟基辩称其当时和被害人黎某1一对一对打，双方没有互殴，其持刀只刺了对方腹部一刀的辩解意见。经查，案发时双方发生斗殴，被害人黎某1被黄某2、何某及冼伟基等人围殴，冼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数刀，该事实有同案人黄某2、何某、黎某2勇、黎某3的供述证实；法医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反映，被害人左胸腹部共有三处创口，均深达胸腔、腹腔，其中左胸部两处创口穿入胸腔致心肺破裂，左胸腔积血，一处穿入腹腔致腹腔积血。同案人所供述的作案工具、捅刀部位与尸体检验情况相吻合，且有证人于某、梁某3、李某2、梁某1、李某1的证言相印证，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法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冼伟基结伙斗殴，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幅内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冼伟基与其他同案人基于共同主动攻击对方的故意，实施共同伤害对方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冼伟基直接持刀捅刺被害人黎某1并致其伤重死亡，是本案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冼伟基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冼伟基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冼伟基提出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其一，本案中冼伟基方和黎某1方都有伤害对方的直接故意，不存在防卫的正当性；其二，案发时被害人被何某等人围殴，已丧失抵抗能力，不存在防卫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其三，在案证据反映，被害人黎某1被捅伤在先，李某4受伤在后，而且两人受伤地点相距有一段路程，故被告人冼伟基的行为没有正当防卫的基础，亦不属于防卫过当。上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黎某1存在严重过错并据此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冼伟基方首先主动挑起事端，而后双方互殴，最终酿成惨剧，双方都具有刑事过错，但不能以此作为对一方包括被告人方从轻处罚的事由。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对方谅解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根据被告人冼伟基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和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冼伟基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冼伟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结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冼伟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洪超登 审判员  钟康安 审判员  谭巧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庾兰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