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7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静新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休宁县海阳镇绿地上郡店铺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2751480543J。法定代表人：高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安庆路79号天徽大厦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746613。法定代表人：吴学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静新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静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银行）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静新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徽商银行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之关于徽商银行主要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的评估报告决议。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董事会召集程序轻微瑕疵的观点错误。会议通知的瑕疵导致参与本次董事会会议的董事准备时间不充分，无法对会议中的表决事项作出公平、合理的判断，对会议决议的表决具有重大影响。二、原审判决对会议提案主体的认定错误。此次董事会会议议案二并未记载提案人，且会议记录也未对提案人作出说明，会议记录第1页至第8页显示议案二的汇报人是被上诉人董事会办公司洪伟主任。依据《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议事规则》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提议人应当通过董事会办公室或者直接向董事长提交经提议人签字（或盖章）的书面提议”，书面提议中应当载明“明确和具体的提案”。而本案中并无经董事长签字的包含“明确和具体的提案”的书面提议。因此，议案二的提案人并不是董事长。三、原审判决认定未送达会议材料不构成程序上重大瑕疵的观点错误。《关于进一步做好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评估的通知》（皖银监办便函（2018）26号）（下称“银监局《通知》”）是董事会决议二形成的基础，根据《徽商银行董事会议事规则》第三十一条规定，董事有权了解包括会议议题的相关背景资料以及其他有助于作出决策的相关信息和数据，徽商银行董事会办公室未在会议召开前将银监局《通知》提前发给全体董事，供董事充分阅读熟悉，严重妨害了全体董事对议案二表决权的行使。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银监局《通知》未以邮件附件形式发送，不构成重大程序上的瑕疵的观点错误，应予以纠正。徽商银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徽商银行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简称“本次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会议审议通过《关于徽商银行主要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的评估报告》决议合法有效。1、本次会议召集程序符合规定。本次会议已提前5日通知（2018年2月7日通知的），通知的当天不计算在内，开会的当天是计算在内的，本次会议的召集程序符合《徽商银行章程》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2、本次会议需要审议的本议案已于2018年2月8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全体董事书面送达，中静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央作为徽商银行董事，已经接到会议通知参会，并且就本议案内容提前准备了详实充分的意见。中静新华公司所述“采取现场传阅”的材料是仅仅指本议案附件5涉及的安徽银监局《关于进一步做好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评估的通知》（简称“银监局通知”）文件，对此说明如下：银监局通知属于安徽银监局的文件，并不是需要本次审议通过的议案内容，只是用于说明董事会为什么要审议本议案的主要原因；根据本次会议记录，本次会议上已经详细的将银监局通知内容进行宣读，也已说明了银监局的保密要求。据此，徽商银行已经采取了合适的方式告知全体董事有关银监局通知内容，以及银监局通知本身并不需要本次会议审议，中静新华公司所述事项并不构成本次会议召集程序违法违规或违反《徽商银行章程》的情形。3、本次会议通知已经列明本次会议由董事长召集，会议议题包括本议案。根据《徽商银行章程》第一百七十一条以及《徽商银行董事会议事规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董事长具有召集董事会临时会议并提交审议议案的当然权力。中静新华公司认为本议案是董事会办公室进行的提案，该说法毫无依据。中静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徽商银行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之关于徽商银行主要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的评估报告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17：26，徽商银行通过其邮箱系统向董事发出《关于召开徽商银行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的通知》，通知内容如下：“各位董事：经研究，定于2018年2月12日（星期一）在安徽合肥召开徽商银行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现通知如下：一、时间：下午3：00-4：30。二、地点：徽商银行总行12楼第三培训室。三、召集人：吴学民董事长。四、出席人员：徽商银行全体董事。五、列席人员：……六、联系人……。董事应当亲自出席或者委托其他董事代为出席本次会议。特此通知。徽商银行董事会办公室。”该邮件附附件一份，附件即为《关于召开徽商银行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的通知》，该通知还附有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议程。该会议议程安排如下：一、宣布会议开始，介绍会议出席人员情况。二、会议议题（一）关于撤回首次公开发行A股股票并上市申请的议案。（二）关于徽商银行主要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的评估报告。三、宣读表决结果和会议决议。四、会议结束。2018年2月8日17：19，徽商银行通过其邮箱系统向董事发出《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材料》，确认将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材料呈送各位董事，该邮件附有议案2及该议案所附文件。议案2即《关于徽商银行主要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的评估报告》，所附文件包括：1、徽商银行主要股东名册。2、徽商银行主要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自评情况及相关说明。3、董事对徽商银行主要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评估表。4、董事评估说明。5、关于进一步做好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评估的通知（皖银监办便函﹝2018﹞26号）（会议现场传阅后收回）。2018年2月12日，徽商银行召开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会议由董事长吴学民主持。该次会议应出席董事14人，实际亲自出席董事9人，委托出席董事4人，缺席董事1人。中静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央电话出席该次会议。2018年2月12日，徽商银行通过徽商银行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的决议，确认会议审议了2项议程，决议如下：会议审议并表决通过了《关于撤回首次公开发行A股股票并上市申请的议案》、《关于徽商银行主要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的评估报告》2项议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集中在徽商银行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在审议《关于徽商银行主要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的评估报告》的议案时，会议召集程序、提案主体、会议文件送达期间及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关于会议召集程序。根据《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董事会临时会议的通知应于会议召开5日前书面送达全体董事和监事，会议文件应于会议召开3日前送达全体董事。涉案会议系临时会议，于2018年2月12日召开。按照章程规定，会议通知与会议文件应分别于5日和3日前书面送达，本案中对应送达时间分别为2018年2月7日与2018年2月8日。徽商银行在会议通知时间方面上虽有瑕疵，但该瑕疵轻微，并未影响会议参与人获知对其作出意思表示所需的必要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之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涉案会议召集程序方面瑕疵轻微，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不属于撤销徽商银行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相关决议的理由。关于会议提案主体。《徽商银行章程》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十六）按照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有关监管机构和本章程规定的要求，定期评估并持续完善本行的公司治理。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董事会会议包括董事会定期会议和董事会临时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另，根据《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议事规则》第十条之规定，董事会设立专门办公室，负责董事会及其有关专门委员会的日常事务，为董事会及其有关专门委员会行使职权和履行职责提供支持，协助董事会秘书履行职责。第十二条规定，董事长行使的职权包括主持股东大会和召集、主持董事会会议。第二十九条规定，董事、董事会各专门委员会、高级管理层可根据职权和工作需要，在董事会闭会期间酝酿、准备相关议案，并于下一次董事会召开20日前，提交董事会办公室。第三十一条规定，董事会办公室应当在会议前提供足够和准确的资料，包括会议议题的相关背景资料和有助于董事会做出决策的相关信息和数据，并在发出会议通知时连同议程、议题，以书面形式一并送达各位董事及有关人员。根据上述《徽商银行章程》的规定，徽商银行吴学民董事长召集董事会临时会议、提出议案的行为系履职行为，徽商银行董事会办公室按照议事规则的规定，在发出的会议通知的同时注明了会议议程、议题及会议召集人的情况。中静新华公司认为徽商银行董事会办公室擅自制定对主要股东履职和履约情况的评估文件并强行对主要股东进行评估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会议材料送达的问题。根据《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材料》的邮件，涉案议案2中的“关于进一步做好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评估的通知（皖银监办便函﹝2018﹞26号）”系银监部门文件，该文件反映的是银监部门的管理要求，不属于具有影响决议结果可能性的材料，该材料未以邮件附件形式发送，不构成重大程序上的瑕疵，中静新华公司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中静新华公司请求判令撤销徽商银行第三届董事会第三十四次会议之关于徽商银行主要股东依法履职和履约的评估报告决议的诉请事实、法律依据均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静新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元，由中静新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之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董事会会议召集程序是否有瑕疵；对决议是否产生实质影响。根据中静新华公司的主张，会议召集程序问题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会议通知的送达时间是否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徽商银行公司章程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董事会临时会议的通知应于会议召开五日前书面送达全体董事和监事，会议文件应于会议召开前3日送达全体董事。情况紧急的，会议通知和会议文件的送达可以不受前款时限的限制，但必须保证在会议召开前有效地送达董事和监事。本案中，董事会临时会议的召开时间是2018年2月12日，在公司章程对期间的计算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根据通常理解，会议通知最晚应于2018年2月6日送达。徽商银行实际发出通知时间为2018年2月7日，送达时间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但该瑕疵轻微，并未影响会议参与人获知对其作出意思表示所需的必要信息，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不能成为撤销相关董事会决议的法定理由。二、议案二的提案主体是否符合公司章程及董事会议事规则的规定。根据徽商银行董事会议事规则第二十九条规定，董事、董事会各专门委员会、高级管理层有提交议案的权利。虽然在议案二上未记载提案主体身份，但本次董事会是由董事长吴学民召集，根据会议记录，议案二是由董事长吴学民委托董事会办公室主任洪伟汇报，中静新华公司委派的董事高央当时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份提案的主体是董事长，中静新华公司关于该份提案的主体是董事会办公室的主张无证据证明。因此议案二的提案主体符合公司章程及董事会议事规则的规定。三、银监局《通知》未提前送达董事是否构成程序上重大瑕疵。在提前送达的会议材料中，注明议案二的附件银监局《通知》会议现场传阅后收回。银监局《通知》属于安徽银监局的规定文件，用于说明董事会为什么要审议本议案的主要原因，并非需要本次审议通过的议案内容。根据银监局的保密要求，徽商银行未以邮件附件的形式提前发送，采取在会议现场宣读通知内容的形式进行告知，并未影响会议参与人获知对其作出意思表示所需的必要信息，不构成重大程序上的瑕疵。综上所述，案涉董事会的召集程序没有对决议产生实质影响的重大瑕疵，中静新华公司要求撤销相关决议内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中静新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温占敏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晨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