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初120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号***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超，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雄市粤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影塔广场八、十号楼法定代表人：李茂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阳，广东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永昌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美新区22巷*号。经营者：谢永坤。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颂雄，广东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南雄市粤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客隆公司）、汕头市澄海区永昌玩具厂（以下简称永昌玩具厂）侵害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超，被告粤客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阳、永昌玩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颂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永昌玩具厂、粤客隆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原创动力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无线对讲机、书籍；二、判令永昌玩具厂、粤客隆公司连带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11万元（包含原创动力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由永昌玩具厂、粤客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创动力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创动力公司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创动力公司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创动力公司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创动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经调查，永昌玩具厂、粤客隆公司制造、销售侵犯原创动力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无线对讲机及书籍商品，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已侵犯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应承担连带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法律责任。永昌玩具厂辩称：第一，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主体不适格，无法证明涉案著作权所属，依法应驳回其起诉。第二，永昌玩具厂没有生产涉案产品，不存在侵权，粤客隆公司也没有证据显示被诉产品来源于永昌玩具厂，双方从来没有业务往来。第三，（2017）粤韶韶州第1583号公证书中所拍摄的对讲机与原创动力公司的美术产品不同，永昌玩具厂没有侵权。第四、原创动力公司提出的赔偿金额没有依据。粤客隆公司辩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创动力公司起诉证据不足，关键是公证书，粤客隆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购买的票据编码看不出，与商品无法对应，即便有公证员在场，也对公证书有异议，原创动力公司证据不足，应承担法律后果。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创动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2、“最佳创意动画”获奖证书；3、“五个一工程”获奖证书；4、“白玉兰奖”获奖证书；以上证据2至4证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相关作品经公开发表，且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较高的经济价值，原创动力公司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5、(2017)粤韶韶州第1583号公证书及实物，证明永昌玩具厂生产、由粤客隆公司销售的商品严重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作品著作权，给原创动力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6、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查询网页及内容，证明涉案物品包装上条码查询，符合条件的生产厂家为永昌玩具厂；7、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网页查询机内容，证明涉案物品包装上CCC工厂编号查询，符合CCC工厂编号的生产厂家为永昌玩具厂；8、公证费发票、调查费发票、律师费说明，证明原创动力公司支出公证费700元、调查费3000元及律师费5000，还不包括立案、查档、开庭差旅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永昌玩具厂、粤客隆公司均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对于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粤客隆公司对证据1-7三性无异议，证据8应有发票和合同书才有法律效力，如果没有视频及发票就不认可证据5。对于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永昌玩具厂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只有一个公证员签名完成公证，程序违法，原创动力公司是受让取得著作权，没有书面转让合同，这进一步说明公证书不具备真实性。证据2-4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的质证意见是一致。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注册号与原创动力公司统一代码不一致，工商登记7864，公证书7861，两者不一致，且永昌玩具厂也没有生产这些涉案产品。证据6、7的三性有异议，因为是原创动力公司自己制作的，证据8质证意见与粤客隆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永昌玩具厂提交了工商登记资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创动力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发行动画片等。2008年8月29日，原创动力公司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分别对美术作品“”“”“”进行了登记，登记时间均为2008年8月29日，著作权人均为原创动力公司，上述美术作品均是原创动力公司的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片中的卡通形象。2008年1月，原创动力公司的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在第4届金龙奖原创动画漫画艺术大赛被评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该动画片还获得第十四届白玉兰奖项的国产动画片银奖等。2017年3月1日，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佳豪在广东省韶州公证处（以下简称韶州公证处）公证员钟某及公证人员朱某监督下，来到广东省××××、商铺招牌显示为“粤客隆”的店铺，陈佳豪以普通客户的名义购买了以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图案作为外观形象的玩具产品若干，并取得了“粤客隆”（南雄店）的购物小票、编号为：0053502、0053504的韶关市粤客隆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单及商户名称为南雄市粤客隆商贸有限公司的POS机签购单各一张。陈佳豪的整个购买行为均在钟某、朱某监督下完成。事后，朱锜将上述所购物品及现场取得的物品带回进行拍照封存、封存物品原件交陈佳豪自行保存。韶州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制作了(2017)粤韶韶州第1583号公证书，并附照片二十二张。上述所购物品包括“喜羊羊”、“美羊羊”无线对讲机玩具以及《喜羊羊与灰太狼大迷宫》书籍若干。原创动力公司为此支付了公证费700元。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包装及封条完整，内有与上述公证书所购物品一致的“喜羊羊”、“美羊羊”玩具及书籍若干。粤客隆公司确认封存产品为其销售的。永昌玩具厂不认可公证保全的“喜羊羊”、“美羊羊”无线对讲机玩具系该厂生产。另查明：粤客隆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7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茂华，经营场所在南雄市三影塔广场八、十号楼，经营范围包括国内商业贸易，儿童乐园等。永昌玩具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08年5月7日，工商登记核准日期为2015年1月19日，经营场所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埔美美新区22巷6号，经营者为谢永坤，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玩具、电动玩具、塑料制品、五金制品、工艺品（不含金银饰品）。又查明，2017年7月20日，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出具了一份《律师费用说明》称本案每个产品律师费为2500元，律师费在收到案件法律文书一周内支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原创动力公司以粤客隆公司销售使用涉案美术图片产品，永昌玩具厂生产涉案美术图片产品，侵害其享有的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侵权人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故本案为侵害美术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创动力公司是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制作者，其对该作品的主角造型包括“喜羊羊”、“美羊羊”等进行了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创动力公司对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享有著作权。他人未经原创动力公司许可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将构成对原创动力公司相关美术作品著作财产权的侵犯，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上述美术作品是对真实动物形象进行了拟人化的特别处理，在相貌、造型等方面具有显著性特征，体现了作者的独有的创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图案造型，该卡通图案造型与原创动力公司的“喜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造型基本相同，可以认定是对原创动力公司该美术作品的复制。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犯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粤客隆公司对销售涉案产品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粤客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以及与永昌玩具厂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永昌玩具厂虽坚称没有生产涉案美术图片产品，但根据涉案产品包装的条码及工厂编号查询，所得出的结论均指向永昌玩具厂，何况该厂一直没有提出足以推翻原告提交证据的反证，因此，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来源的，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上述分析认定，粤客隆公司销售了侵害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的产品，永昌玩具厂生产了侵害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的产品，举证期限内，粤客隆公司以及永昌玩具厂均未提供授权合同、销售发票等证据证明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或得到原创动力公司的授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原创动力公司起诉要求粤客隆公司以及永昌玩具厂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包括相应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侵权赔偿范围及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创动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具体数额及粤客隆公司、永昌玩具厂因侵权所获利的详细情况，故本院将根据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作品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侵权者的企业类型及经营规模、原创动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粤客隆公司赔偿额为2万元，永昌玩具厂赔偿额为6万元（上述款项均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雄市粤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懒洋洋”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大冒险》书籍以及“喜羊羊”、“美羊羊”无线对讲机玩具；二、南雄市粤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包括合理费用）；三、汕头市澄海区永昌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侵犯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无线对讲机玩具；四、汕头市澄海区永昌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包括合理费用）；五、驳回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南雄市粤客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55元，汕头市澄海区永昌玩具厂负担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良锋审判员  张丽珊审判员  何伟军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