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一审民事案件用）(2019)渝0113民初1148号原告：重庆李乐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9003229。法定代表人：吴灵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慢，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双，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鱼轻路**码91500113203400629Q。法定代表人：杨建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强，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系被告公司员工。第三人：袁明义，男，195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李乐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乐瞪公司）与被告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洲建司）、第三人袁明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后以其不享有管辖权为由，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乐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慢、被告巴洲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强到庭参加诉讼。后，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袁明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19日、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慢（张小双于2019年4月19日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12日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巴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强、第三人袁明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原告李乐瞪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案涉证据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27日原告李乐瞪公司撤回该鉴定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乐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巴洲建司退还2941427元；2.判令巴洲建司返还占用资金期间产生的孳息（其中：从2013年10月26日起以3014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3年12月24日起以3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4年1月14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4年1月15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4年2月28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4年7月18日起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巴洲建司告知李乐瞪公司有施工项目可提供给李乐瞪公司参与合作，李乐瞪公司遂自2013年10月25日其至2014年7月17日陆续向巴洲建司支付了2941427元，巴洲建司收取款项后一直未落实项目何时推进。在此期间，李乐瞪公司多次催告，但巴洲建司一直要求要求李乐瞪公司等待。近日，李乐瞪公司了解到巴洲建司经营状况恶化，其仍未落实可进行合作的项目。巴洲建司以项目合作名义收取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当返还，由于巴洲建司不当占用李乐瞪公司资金产生的孳息亦应由其承担。被告巴洲建司辩称，首先，袁明义是巴洲建司承建的重庆市璧山县**XX团**楼及车库的实际施工人，李乐瞪公司所称的款项是其代袁明义支付的工程垫资款，该款项应是袁明义与李乐瞪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巴洲公司无关；其次，巴洲公司收取的本案所涉款项是袁明义应该垫付的工程款项，故李乐瞪公司诉请的占用资金期间产生的孳息不合法且计算标准过高；最后，李乐瞪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李乐瞪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袁明义辩称，首先，，袁明义只是巴洲建司委派到重庆市璧山县**XX团**楼及车库工程的负责人，非的内部承包人，双方系劳务关系，虽袁明义在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述其为前述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因其不理解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含义；其次，袁明义负责前述项目期间因需调用巴洲建司的资金支付项目款项，在巴洲建司的要求下签订《代支付说明》，并非袁明义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款项全部用于巴洲建司承建的工程施工；最后，李乐瞪公司与巴洲建司之间案涉款项往来与袁明义没有任何关系，袁明义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巴洲建司和袁明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施工承包合同》、《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代支付说明》、《工程款拨付审批表》、《拨款申请书》、银行转款凭证、领借款单、对账确认汇总表，李乐瞪公司认为前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袁明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欧鹏凤凰城一期一组团3、4、5号楼《施工承包合同》原件、车库《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以及有袁明义作为“经办人”签字的XX期XX号楼《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李乐瞪公司认为前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袁明义认为前述证据复印件由法院核实，如与原件一致，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经核实复印件与原件后，对XX期X号楼《施工承包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到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乐瞪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4日、2014年2月27日、2014年7月17日向巴洲建司银行转款301427元、34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600000元、1100000元，以上共计2941427元。审理中，李乐瞪公司陈述前述款项系基于巴洲建司承诺与其一起做工程，要求李乐瞪公司进行工程垫资，但直至2018年1月李乐瞪公司发现巴洲建司仍未落实工程项目导致双方未能签署正式协议，李乐瞪公司遂坚持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巴洲建司返还收取的前述款项。2013年10月20日，袁明义向巴洲建司出具《代支付说明》，载明：“由本人袁明义负责组织实施的XX期XX号楼的建筑安装工程，因为甲方未支付工程预付款和进度款，需要本人垫资修建该项目，特委托李乐瞪公司代为本人向公司支付垫资款，此垫资行为仅为本人与李乐瞪公司借贷行为由本人负责，再由公司按本人填报的《拨款申请书》只要求进行支付。此款仅代为支付行为，巴洲建司与代支付方之间并不因此产生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另查明，2013年8月23日，巴洲建司承建了案外人重庆璧锦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的重庆市XX期XX号楼的建筑安装工程，双方就前述三栋楼工程分别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袁明义在上述合同载明的承包人（巴洲建司）的经办人处签字确认。2013年9月4日，巴洲建司与袁明义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主要约定：巴洲建司承包的前述工程实行内部承包，由袁明义组织的XX组团号楼的建筑安装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施工，自负盈亏,巴洲建司对财务一律实行统一管理、统一核算，工程款进入巴洲建司指定账户后，扣除应交的定额费用、税费外，剩余部分由项目经理部填报《拨款申请书》，明确工程款支付对向和使用计划，并经巴洲建司相关部门审核确认《工程款拨付审批表》后，由财务部予以据实支付。履行中，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袁明义向巴洲建司提交《拨款申请书》、《领借款单》，巴洲建司据此支付案涉工程材料款、工程保险费等工程费用以及袁明义的借款共计2941203.60元。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李乐瞪公司向巴洲建司支付2941427元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双方各执一词，现李乐瞪公司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作、联营、投资的合同关系并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来院，故本案关键在于巴洲建司收取上述款项有无合法根据，即巴洲建司是否能够阻却李乐瞪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之债的成立。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即法律上的原因）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既然巴洲建司辩称其收取李乐瞪公司的转款是XX期XX团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袁明义委托李乐瞪公司代为支付的工程垫资款，那么巴洲建司应当就其与袁明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证明李乐瞪公司有代袁明义支付工程垫资款的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巴洲建司虽举示了《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待支付说明》以及按照袁明义《拨款申请书》拨付工程款项相关凭据等证据，但该系列行为仅系巴洲建司与袁明义之间的达成的合意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李乐瞪公司自始至终未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巴洲建司仅凭前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李乐瞪公司有代袁明义支付工程垫资款的意思表示，故巴洲建司应当就其收取李乐瞪公司转款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说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巴洲建司应返还李乐瞪公司2941427元。关于巴洲建司提出李乐瞪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案已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故李乐瞪公司本案诉请的诉讼时效应自其知晓或应当知晓其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现在双方并未约定款项返还期限且李乐瞪公司之前亦未向巴洲建司进行催收，结合李乐瞪公司庭审中对其2018年1月知晓其权利受损事实的陈述，本院认为李乐瞪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巴洲建司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巴洲建司应否承担返还孳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凡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含原物和原物产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之规定，巴洲建司应当以欠付款项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收取案涉款项次日起向李乐瞪公司支付孳息，但对李乐瞪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凡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李乐瞪商贸有限公司2941427元并支付孳息（分别自2013年10月26日起以301427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4日起以3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4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5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8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8日起以110000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李乐瞪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32、保全费5000元，合计35332元，由被告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预收金额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解静静审 判 员  李 荃人民陪审员  喻启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欧 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