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10民终7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郭，汉族，农民，住庆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玲（系张庆郭妻子），汉族，农民，住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芳芳，女，汉族，住庆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红，汉族，农民，住庆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佳欣，汉族，庆城县庆城镇莲池小学学生，住庆城县。 以上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之，女，汉族，住华池县柔远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杰，汉族，农民，住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小龙，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庆郭、张巧玲、张彦红、郭佳欣因与上诉人张林杰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庆城县人民法院（2017）甘102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庆郭、张巧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芳芳，上诉人张彦红、郭佳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之，上诉人张林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庆郭、张巧玲、张彦红、郭佳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甘102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张林杰向张庆郭、张巧玲、张彦红、郭佳欣赔偿各项损失534761.70元（增加金额291595.7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林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张林杰与郭阳旭（上诉人张庆郭和张巧玲的次子、上诉人张彦红的丈夫、上诉人郭佳欣的父亲）发生争执进而产生肢体冲突并导致郭阳旭自焚死亡的关键事实方面认定有误，对张林杰的侵害行为轻描淡写，实际是张林杰起先无理阻挠马向荣等人施工，然后对之后到场的郭阳旭借机挑衅，进而将郭阳旭打倒在地，并骑在郭阳旭身上对其施暴殴打，而且施暴的手段十分的残忍。否则无法解释精神正常的郭阳旭何以会自焚，何以会抛妻弃子地选择用极端方式结束自己宝贵的生命，来捍卫自身和家庭的权益。公安机关对马向荣等人的询问笔录、马向荣的谈话录音、庆城县庆城镇人民政府《庆城县重大矛盾纠纷排查预警呈报表》、庆城县司法局《关于庆城镇桌长荣与张庆郭地界纠纷的调查情祝说明》）充分证明了以上事实。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错误。另外，原判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六条"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的，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为依据未支持上诉人胎儿抚养费的主张错误。原审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责任划分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郭阳旭的死亡后果，张林杰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而非原判的次要责任（30%)。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核定不公。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100000元，原判酌情核定为20000元，这其中已经考虑了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及其经济能力，所以这20000元就应该全额由被上诉人承担，而原判却将这20000元纳入损失总额，再按30%的比例确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显然不公。 张林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庆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102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张彦红、张庆郭、张巧玲、郭佳欣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张彦红、张庆郭、张巧玲、郭佳欣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争吵中张林杰在郭阳旭胸部推了一下，两人遂发生撕扯，撕扯中郭阳旭倒地，张林杰骑在郭阳旭身上"是错误的。马向荣、王俊宏所述张林杰致郭阳旭倒地并骑在身上的情节明显虚假，一审法院违法采信马向荣、王俊宏的虚假证言认定双方存在厮打情节明显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19日任芳芳、张彦红向庆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交纳土地租金36500元、2017年4月24日庆城县庆城镇人民政府作出处理意见已于2017年5月2日送达柴娅娟（张林杰妻子）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张林杰在主观上明知土地租金张庆郭已交由庆城县庆城镇调委会代管（庆城镇人民政府已对租金问题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并将该意见于2017年5月2日送达给其妻柴娅娟）这一事实，且已书面保证不再阻挡郭阳旭的情况下......。张林杰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是郭阳旭自焚的诱因，该行为与郭阳旭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是错误的。郭阳旭故意自焚行为是造成死亡的全部原因力。张林杰的行为与自焚事件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不属于法律的诱因。一审判决张林杰承担郭阳旭自焚死亡损失30％是违法。张林杰未实施任何严重威胁生命安全的行为，郭阳旭的自焚行为完全是其自行决定的，郭阳旭的前期行为不是郭阳旭的自焚的条件。张林杰的前期行为与郭阳旭的自焚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张林杰不存在侵犯郭阳旭生命权的违法行为，依法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在计算部分损失违法。1.判处张巧玲的生活费缺乏合法依据。张巧玲在案发生年仅55周岁，且在未提供张巧玲丧失劳动能力和由郭阳旭生前实际赡养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4991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在综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方法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长计算20年，在前11年最高以年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为限额，那么剩余最多就只有9年了，而一审法院按照17年计算显然是错误的。3.判处住宿费199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护理费：护理费按照危重病人一般最多按照2人计算，一审判决按照三人计算明显不合法。5.判处2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违法。本案系受害人故意自杀，依法不应当判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处精神损害抚慰金违法。 张庆郭、张巧玲、张彦红、郭佳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张林杰支付郭阳旭的医疗费452657.07元，死亡赔偿金1491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8388.17元（1.孩子（11年+18年）÷2×7487=108561.5元；2.父母7487×20×2÷3=99826.67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50元×60日），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共4000元，护理费27907.33元（41861元÷12月÷22.5日×60日×3人），误工费9302.45元（41861元÷12月÷22.5日×60日），丧葬费29774.5元（59549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他经济损失100000元（低价处理建材、宅基地等），共计1086167.5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庆郭等人与张林杰同为庆城县庆城镇莲池村村民，两家相邻而居。2005年，经张庆郭、张林杰两家与另外两户邻居协商，四家将原来居住的窑洞推平，但由于经济原因，四家均没有及时建房。2015年，双方当事人两家因宅基地地界划分发生纠纷，2015年10月23日，经庆城县庆城镇莲池村民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北以水井向西0.5米，南以枣树（各）取一点，从北向南拉直线，双方以直线为界限，东面是卓长荣（张林杰父亲）地基，西面是张庆郭地基"的协议。2016年3月，双方当事人两家同时开工修建住房，同年3月31日，双方当事人两家再次因宅基地地界发生纠纷，张巧玲与张林杰发生肢体冲突，张巧玲之子张敬玉赶到现场拿起建房子所用的"木方"击打张林杰，致张林杰右桡骨中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甘1021刑初3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敬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赔偿张林杰各项损失36361.58元。2016年7月27日，张林杰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不再阻挡张彦红、张庆郭、张巧玲、郭佳欣家修建房屋。2017年5月19日，郭阳旭（原告张庆郭和张巧玲的次子、张彦红丈夫、郭佳欣父亲），找来工人马向荣、王俊宏、翟相东在其位于庆城县庆城镇莲池村大滩自然村的地基上修建房子，张林杰以郭阳旭欠其土地租金为由阻挡马向荣、王俊宏、翟相东施工，随后到场的郭阳旭看见后与张林杰发生争吵，争吵中张林杰在郭阳旭胸部推了一下，两人遂发生撕扯，撕扯中郭阳旭倒地，张林杰骑在郭阳旭身上，马向荣将二人拉开后，郭阳旭跑向自己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从该车上拿出一个大果汁桶，拧开瓶盖将桶内汽油从自己头上倒下，张林杰、马向荣发现是汽油后立即从郭阳旭手中夺走果汁桶，张林杰抱住郭阳旭的腰部，马向荣将果汁桶夺取后扔在了地上，在此过程中张林杰、马向荣身上均沾上了汽油，随后郭阳旭从其外套口袋内拿出一个打火机打着，引燃了身上的汽油，马向荣见郭阳旭着火遂自行跑向远处，张林杰身上的衣服被引燃后自行翻滚将火熄灭，同时呼喊附近的张威前来共同撕掉郭阳旭的外套帮助灭火，郭阳旭自己将身上的背心脱下并躺在地上以打滚的方式扑灭了身上的火，张林杰用手打灭了郭阳旭头上的余火，郭阳旭随后被120急救车送往庆城县人民医院救治，当日转入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治疗，后转入庆阳市人民医院和庆城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火焰烧伤40%Ⅱ-Ⅲ度全身多处、重度吸入性损伤、缺血性脑病、气管切开术后、右侧气胸、肺部感染、右眼感染、全身脓毒症、急性消化道出血，共住院60天（在庆城县人民医院及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21天，在西京医院住院39天），产生医疗费452350元。2017年7月19日郭阳旭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1.双方当事人与张永杰、杜彩玲四家依次相邻而居，2005年，四家经过协商将四家的宅基地整体对外出租，租金由张庆郭收取后四家平分。2010年至2013年的租金共计114000元，按协议每家应分得租金28500元，因张林杰家不同意分割意见，张庆郭的儿媳任芳芳于2016年10月19日将张林杰、张永杰及杜彩玲三家剩余未领取的36500元交由庆城县庆城镇调委会代管，2017年2月16日，张永杰领取了余款7500元，杜彩玲领取了余款12500元，张林杰家未领取。2017年4月24日庆城县庆城镇人民政府作出处理意见：租金四家平分，租金已由张庆郭交由调委会代管，张永杰、杜彩玲已领取，剩余卓长荣的租金未领取，该意见于2017年5月2日送达给任芳芳（张庆郭儿媳）和柴娅娟（张林杰妻子）。郭阳旭受伤后，调委会于2017年5月22日将16500元退回任芳芳用于救治郭阳旭。2017年6月22日，经调委会调解，双方当事人两家达成协议，卓长荣应分得的剩余租金为17500元，当日庆城县庆城镇镇长杨春林用个人资金垫付16000元支付了张林杰家的租金，同月26日，张林杰的妻子柴娅娟领取了下剩的1500元租金。2.张庆郭、张巧玲共有三个子女（郭阳旭已亡），均已成年；张彦红正在怀孕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彦红、张庆郭、张巧玲、郭佳欣阻挡施工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郭阳旭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二、张林杰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否应当为胎儿预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四、张彦红、张庆郭、张巧玲、郭佳欣其他合理损失的认定。关于焦点一，自2015年开始，双方当事人两家就因宅基地地界及土地租金的分割问题多次发生纠纷，经乡、村两级组织及相关部门的多次协调矛盾仍未化解，且愈演愈烈。在两家修建住宅的过程中，双方又多次相互阻挡对方施工，并因此导致张敬玉持械致伤张林杰，张敬玉也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双方当事人本应从本起事件中吸取深刻的教训，遇事保持冷静，妥善处理邻里关系；但张林杰在主观上明知土地租金张庆郭已交由庆城县庆城镇调委会代管（庆城镇人民政府已对租金问题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并将该意见于2017年5月2日送达给其妻柴娅娟）这一事实，且已书面保证不再阻挡郭阳旭的情况下，仍以郭阳旭拖欠其土地租金为由阻挡郭阳旭雇佣的人员施工，由此引起与郭阳旭之间的争吵，争吵过程中张林杰率先动手在郭阳旭胸部推了一下，继而引发两人发生撕扯，撕扯过程中致郭阳旭倒地，张林杰又骑在郭阳旭身上，后被马向荣拉开,郭阳旭起身后用汽油浇灌自己并点火自焚，造成了郭阳旭最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的惨痛后果。张林杰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是郭阳旭自焚的诱因，该行为与郭阳旭死亡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据此，应当认定张林杰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负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案发的情形，郭阳旭在与张林杰发生冲突后，没有采取正当的途径和方式解决纠纷，而是极端的实施了自焚行为，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综上，本院认定张林杰对郭阳旭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民法总则》第十六条规定："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的，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胎儿的其他权利，故张彦红、张庆郭、张巧玲、郭佳欣主张胎儿的抚养费,可在其出生后另行主张。关于焦点四，张彦红、张庆郭、张巧玲、郭佳欣的合理损失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参照《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核定，1.医疗费452350元；2.死亡赔偿金27392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①死亡赔偿金149140元（7457元/年×20年）；②被扶养人生活费124783元，具体核算如下：张庆郭47418元（7487元/年×19年÷3人=47418元），张巧玲49913元（7487元/年×20年÷3人=49913元），郭佳欣41179元（7487元/年×11年÷2人=41179元），以上费用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7487元的有11年，因扶养费不得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故该11年的应赔金额为7487元/年×11年=82357元，之后17年的费用为7487元/年×17年÷3人=4242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790元，其中郭阳旭在庆城县人民医院及庆阳市人民医院共住院21天，伙食补助费840元（40元/日×21日=840元），郭阳旭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39天，伙食补助费1950元（50元/日×39日=1950元）；4.营养费1200元（20元/日×60日=1200元）；5.交通费酌情核定为1000元；6.住宿费1990元；7.护理费20644元（41861元/年÷365日×60日×3人=20644元）；8.郭阳旭误工费6881元（41861元/年÷365日×60日=6881元）；9.丧葬费29775元（59549元/年÷2=2977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郭阳旭的死亡给其近亲属即本案原告方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综合被告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张林杰的经济能力及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核定为20000元；11.其他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810553元，由张林杰赔偿30%，即243166元（810553元×30%=243166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林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彦红、张庆郭、张巧玲、郭佳欣赔偿郭阳旭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郭阳旭的误工费、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3166元，其余损失由张彦红、张庆郭、张巧玲、郭佳欣自理；二、驳回张彦红、张庆郭、张巧玲、郭佳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765元，张彦红、张庆郭、张巧玲、郭佳欣负担4035元，张林杰负担1730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林杰与郭阳旭相邻而居，本应和睦相处，但双方当事人因生活琐事常发生矛盾，积怨较深。2017年5月19日，张林杰阻挡郭阳旭修建房屋，发生纠纷进而相互撕扯导致矛盾激化，郭阳旭用汽油浇灌自己并点火自焚，造成了郭阳旭最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的惨痛后果。虽郭阳旭的死亡是其极端行为造成，但张林杰与郭阳旭发生纠纷的行为刺激引发了郭阳旭的极端行为，对郭阳旭的死亡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张林杰承担30%的责任，责任比例划分基本适当，张林杰上诉认为不承担责任及张彦红、张庆郭、张巧玲、郭佳欣上诉认为责任比例不当要求增加291595.7元赔偿费的理由均不予支持。当事人双方对郭旭阳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巧玲1962年6月23日出生，已55周岁以上，参照我国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规定，张巧玲应属退休年龄，一审法院判处支付张巧玲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张林杰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处张巧玲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的请求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长不能超过20年，在本案中即不能超过7487元×20年=149740元，本案中3位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4783元，未超过上述规定，张林杰上诉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理由不予支持。郭阳旭烧伤40%属Ⅱ-Ⅲ度、重度吸入性损伤、缺血性脑病、气管切开术后、右侧气胸、肺部感染、右眼感染、全身脓毒症、急性消化道出血，伤情严重护理复杂难度大，并实际赴西安治疗多日，一审法院按照3人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1990元交通费符合实际情况，张林杰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按3人计算护理费和1990元交通费不当的理由不予支持。郭阳旭重度烧伤治疗39天后死亡，确实给其家人带来了巨大精神痛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处2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张林杰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处精神抚慰金不当的理由不予支持。张彦红主张支付胎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已作了详尽阐述，且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胎儿尚未出生扶养费无法确定，一审判决已作释明，可在胎儿出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张庆郭、张巧玲、张彦红、郭佳欣、张林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庆郭、张巧玲、张彦红、郭佳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65元，收取2882.5元，下剩2882.5元予以退还；张林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65元，收取2882.5元，下剩2882.5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彦高 审判员  郭立品 审判员  樊 欣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梁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