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8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德隆街与曙光路交叉口万城华府B区1-3楼。负责人李宏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华，男，汉族，1956年6月15日出生，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人，现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汉族，1983年1月17日出生，河南省汤阴县人，现住河南省汤阴县。原审被告：内黄县意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城北一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李关希，公司经理。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王自华诉张志强、内黄县意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04月16日作出（2018）川0802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同年06月14号立案受理，经查阅原审全部卷宗材料、询问当事人意见，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自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王自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合计215960元，该费用不包括三被告已支付的费用；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10月8日晚，被告张志强驾驶被告内黄县意隆物流有���公司所属的豫Ｅ×××××重型普通货车，由绵阳向广元方向行驶，行至京昆高速1563KM+300M处时，撞上李德强驾驶的川Ｈ×××××小型轿车，造成原告王自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1年10月20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绵广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成绵广三大队公交认字(2011)第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志强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内黄县意隆物流有限公司为豫Ｅ×××××(豫Ｅ×××××）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两份交强险和两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于2011年10月9日入院治疗，于2011年10月20日出院。之后原告又先后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四川省骨科医院、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2012年10月29日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直接赔偿原告王自华81884.28元。该判决只针对2011年10月9日至2011年11月20日在广元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费用。2016年，原告王自华与广元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审理过程中，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鼎诚司鉴（2016)临鉴字第096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自华所受交通事故损伤较重，广元市中心医院在对王自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被鉴定人王自华所受交通事故损伤和医疗过错损害共同导致其目前距骨坏死、右足踝关节活动受限的结果，建议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40%-44%,医疗过错损害参与度为56-60%;3.被鉴定人王自华的伤残等级为八级；4.被鉴定人王自华的后续治疗费用为31000元。2017年6月12日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8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医疗过错损害参与度为58%,并确认原告王自华的损失为514192.83元，故判决广元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王自华514192.83元的58%即298232元。综上所述，被告张志强导致的交通事故对原告目前损伤参与度为42%，三被告应赔偿原告王自华损失的42%即215960元。被告张志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被告物流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原审法院递交的书面答辩状辩称，被告物流公司是豫Ｅ×××××车的登记车主，张志强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实际出资经营收益）。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的合法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实际车主张志强与本案有直接法律上的关系，应参加诉讼，被告物流公司不实际经营控制该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1.原告诉讼是人身损害，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予以驳回；2.原告因2011年11月8日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及其后续治疗费均已经在另案判决中处理完毕，我公司也已经按照判决支付到位，因此，原告的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告围绕其诉请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2.内黄县意隆物流有限公司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工商信息登记；3.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4.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6）川08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5.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车辆经营合同一份。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因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证据3，因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申请。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经法院在诉讼中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并已被生效判决所采信，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4、5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生效裁判中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物流公司提交的车辆经营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且与已经生效的（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相悖，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8日，被告张志强驾驶被告物流公司所属的豫Ｅ×××××（豫Ｅ×××××）重型普通货车，由绵阳向广元方向行驶,22时50分行至京昆高速1563KM＋300M处时，撞上前方由李德强驾驶的川Ｈ×××××小型轿车,造成李德强和乘车人王自华及陈雅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1年10月20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绵广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成绵广三大队公交认字（2011）第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志强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李德强和乘车人王自华及陈雅不承担责任。豫Ｅ×××××在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豫Ｅ×××××在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豫Ｅ×××××和豫Ｅ×××××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均在保险期内。原告于2011年10月9日至2011年11月20日在广元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外踝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2年2月8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广利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自华右外踝骨折内固定术后为十级伤残。原告于2012年5月14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诉请张志强、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损失，后经本院作出（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自华106431.02元，被告内黄县意隆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王自华6236.26元，上述费用含首次住院及后续取内固定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及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维修费。同时查明，2012年10月30日至11月5日原告在广元市中心医院住院行内固定取出术。术后原告仍然不适多次在该院门诊，并先后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等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后原告认为广元市中心医院对其诊疗存在过错，故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至本院，要求广元市中心医院赔偿损失。审理中经当事人双方申请并经本院委托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鼎诚司鉴(2016)临鉴字第096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认定：1.王自华所受交通事故损伤较重,广元市中心医院在对王自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原告所受交通事故损伤和医疗过错损害共同导致其目前距骨坏死、右足踝关节活动受限的结果,建议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40%-44%,医疗过错损害参与度56%-60%;3.根据送检病历材料及复阅送检影像学资料：右外踝骨折、右距骨骨软骨损伤及坏死后果可以认定。本次临床学检查见：王自华右足踝关节活动受限，右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经多次医院长时间治疗不愈合，后期治疗建议行踝关节融合术，其踝关节功能丧失并影响到整个右下肢功能，跑、跳、负重功能影响明显，生活质量下降。依据王自华损伤当时的伤情，结合损伤的后果与结局，原告王自华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8级;4.王自华的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为31000元。据此，本院作出(2016)川08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广元市中心医院赔偿王自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合计514192.83元的58%即298232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理应获得相应赔偿。在本案中，原、被告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及（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原告损失已经赔付完毕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存在争议的是：1.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三被告是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3.原告的诉请是否存在重复。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鉴定意见是在另案诉讼过程中作出，该鉴定意见是否被采信是涉及到侵权主体确定的关键。虽然鉴定意见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但该鉴定意见是否被采信，本案的被告在另案中是否存在过错，都有待于(2016)川0802民初277号案件的判决，故(2016)川0802民初277号案件诉讼程序终结之日为本案诉讼时效计算的起始之日。(2016)川0802民初277号判决书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而原告于2018年2月1日起诉，故本案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鼎诚司鉴(2016)临鉴字第096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明确原告所受交通事故损伤和医疗过错损害共同导致其目前距骨坏死、右足踝关节活动受限的八级伤残,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40%-44%,医疗过错损害参与度56%-60%。(2016)川0802民初277号判决书确定医疗损害参与度为58%，故本院确认交通事故对原告的损害参与度为42%。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事故责任方进行赔偿。被告物流公司提交挂靠合同证明与被告张志强之间系挂靠关系，但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存疑，同时（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被告张志强系履行被告物流公司职务的行为，故对被告物流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理赔不足的部分依法由被告物流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损失金额及是否存在重复诉请的问题。生效裁判文书(2016)川08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原告产生损失具体项目和金额做出了认定，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对于医疗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因（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处理了后续医疗费，故(2016)川08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医疗费用不应再次向其主张，但995号判决书仅仅是对王自华后续取内固定的费用作出的认定,该认定是基于王自华至此治疗终结而作出的，而277号判决书中确定的医疗费是因为王自华的伤情在行内固定术后出现了反复，治疗行为实际没有终结。根据公平原则，取内固定后发生的治疗费用王自华仍然有权请求赔偿，对于王自华取内固定及之前的治疗费用本院确认予以扣减。对于277号判决书中确认的2012年10月16日王自华在广元市中心医院的门诊费128元，因属于王自华取内固定之前的费用，本院予以扣减；277号判决书中确认的其余医疗费均为行内固定术后产生，对该部分费用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故本案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为22684元﹝（54137.53-128）×42%﹞，扣除不属保险理赔的自费用药部分3402.6元（22684×15%）后，应由保险理赔19281.4元。故原告王自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215907.23元﹝（514192.83-128）×42%﹞。由于（2012）广利州民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川080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均对王自华在广元市中心医院两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进行了认定，故对被告已支付的该部分费用予以扣减，扣减金额为995号判决书中确定的护理费729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误工费13108.15元；因鼎诚司鉴（2016）临鉴字第0963号鉴定意见书与广利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114号鉴定意见书对王自华伤残等级的鉴定均包含了右踝伤情，存在重复评定，故对由此重复产生的费用予以扣减，扣减金额为99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伤残赔偿金30922元，因精神抚慰金金额是基于伤残等级作出的认定，故亦应当对995号判决中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予以扣减，上述应当扣减的金额合计55210.20元。因995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交通住宿费是王自华在广元市中心医院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277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是王自华取内固定后继续治疗产生的交通住宿费，两次判决不存在重复计算交通住宿费的问题，因此对于原告诉请的���通费予以支持；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鉴定费5166元（12300×42%）由被告物流公司承担。综上，对于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215907.23元，由被告物流公司赔偿原告不属保险理赔的医疗费3402.6元、鉴定费5166元，计8568.6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207338.63元(215907.23元-鉴定费5166元-不属保险理赔的医疗费3402.6元)，扣减重复计算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55210.20元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152128.43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自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合计：152128.43元；二、由被告内黄县意隆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自华医疗费（保险未理赔部分）、鉴定费，合计：8568.60元；三、驳回原告王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主张：1.原审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人身损害的项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赔偿；3.后续治疗费已经确认，不应当再行主张；4.原审判决没有扣除上诉人前期支付的106431.02元。请求改判。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鉴定意见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原审法院的另案诉讼程序终结之日为本案诉讼时效计算的起始之日。即(2016)川0802民初277号判决书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而原告于2018年2月1日起诉，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有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还认定，医疗费是因为王自华的伤情在行内固定术后出现了反复，治疗行为实际没有终结。根据公平原则，取内固定后发生的治疗费用王自华仍然有权请求赔偿，对于王自华取内固定及之前的治疗费用原审法院确认予以扣减。经查，其中的相关费���原审法院并没有重复计算。故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已经确认，不应当再行主张以及原审判决没有扣除上诉人前期支付的106431.02元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李 林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