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5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燕某，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洛阳铁路机务段职工，身份证登记地址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朝，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女，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环，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燕某因与被上诉人岳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朝与被上诉人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位于洛阳市××××号荣森世纪新城7号楼2单元201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错误。（该房产）应属于死者燕卫的个人财产，由上诉人一人继承。即使是夫妻共同财产，依照燕卫的遗嘱，上诉人也应继承50%的遗产，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5%遗产份额，为此，上诉人少分73050元。另外，该房屋尾款27700元系由上诉人支付，一审未认定。二、燕卫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用应当从其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后再依法分割。遗产中应当留存3万元的购买墓地及相关费用。三、一审未调查核实上诉人之父银行存款和被上诉人银行存款，不能准确确认遗产范围。岳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答辩人称位于洛阳市××××号荣森世纪新城7号楼2单元201号房屋应属于燕卫个人财产，答辩人不予认可。该房产已经有生效的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24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被答辩人称该房产即使是夫妻共同财产，依照燕卫的遗嘱，其也应继承50%的遗产，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5%的遗产份额，对此，答辩人不予认可。燕卫遗嘱中关于该房产的处分内容，已经法院确认为无效。因为该遗嘱处分内容在没有经过答辩人知晓的情况下，却谎称经配偶岳某同意，擅自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在该遗嘱内容无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是正确的。被答辩人称燕卫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后再依法分割，答辩人不予认可。燕卫作为一名铁路职工，完全有能力支付住院医疗费，住院期间所花费用经答辩人手交到医院，票据放至家中，答辩人在医院照料燕卫时，被答辩人到家将答辩人的抽屉撬开，将票据取出，现在谎称是自己支付医疗费13912.62元，是在欺骗法庭；再者即使该费用由上诉人支付，那也属于儿子对父亲应当履行的义务。正像答辩人在此期间一直在医院无怨无悔的照顾燕卫一样。一审法院从燕卫的遗产中先行偿还被答辩人支付医疗费已经是最大限度的照顾了被答辩人。被答辩人现在还要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后再进行分割，实在无理，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称留存3万元购买墓地及相关费用的说法，答辩人认为该问题应由双方协商解决，而不是被答辩人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被答辩人称一审未调查核实燕卫和答辩人银行存款之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被答辩人提供相关的证据。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老××××号荣森世纪新城7幢2-××号房产属于被继承人燕卫生前所有的一半由原、被告各继承一半的份额；2、依法确认被继承人燕卫遗产：住房公积金87918.35元、养老保险退保56879.81元、企业年金56106.08元，岳某享有一半的份额，剩余一半由原、被告各继承一半，工会三不让补助15000元，由原、被告各继承一半；3、依法确认丧葬补助费5342.46元，扣除实际支出3342.46元后的余额2000元参照遗产由原、被告各继承一半的份额；4、依法确认一次性抚恤金105150元由岳某享有，以上合计323054.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燕卫于1975年7月参加工作，1989年9月从洛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调入洛阳铁路车辆段。××××年××月××日，岳某与燕卫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燕卫之子燕某随岳某、燕卫共同生活。燕卫于2014年12月26日死亡。现岳某与燕某及其妻杨丽娜、其女燕晓冉一家三口共同在洛阳市××××号荣森世纪新城7幢2-××号房屋内居住。2014年3月9日，燕卫出具自书遗嘱一份，载明：由于担心本人去世后家属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执，故本人于2014年3月9日在家中立下遗嘱：1、经配偶岳某同意，将老××××号荣森世纪新城7幢2-××号房产证号88××98由本人孩子燕某继承，与配偶无关，房子是由本人婚前积蓄所买，首付款40000元、贷款50000元由孩子燕某所还，房子由我儿燕某继承与妻无关；2、本人有洛阳市××区环城北路××楼××号房产证号：18××77，属本人婚前所有，归燕某继承；3、本人单位抚恤金由燕某、妻岳某、孙女燕晓冉每人三分之一。本人在此明确，订立遗嘱期间本人神智清醒且就订立遗嘱未受任何人胁迫、欺诈，上述遗嘱为本人自愿作出，是本人内心真实意思的表示，本人其他家属或任何第三者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继承人遗产及权益进行干涉。燕卫生前因病多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0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燕某支付医疗费2960.33元、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支付4047.97元、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支付2458.18元、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支付2326.64元。燕卫也多次在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2月8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燕某支付医疗费477.50元、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0月12日期间支付471.47元、2014年11月6日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支付512.35元、2014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支付658.18元，以上共计13912.62元。2014年12月26日燕卫死亡。燕某为燕卫丧事支付殡仪服务费、骨灰盒、殡葬其他项目费用共计4203元。2015年1月4日，岳某将燕某诉至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燕某与燕卫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5年5月19日，该院作出（2015）西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年××月××日岳某和燕卫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年××月，燕卫与岳某达成婚前财产约定协议，载明，存款90000元及家电等属于燕卫婚前财产，岳某无财产、无债务。2006年5月，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洛阳市××××号荣森世纪新城7幢2-××号房屋一套。2006年5月16日，燕卫交首付款45000元，余款50000元通过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九都支行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支付。2014年1月13日，燕卫与燕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燕卫将该房以250000元卖给燕某并办理了过户，燕某并未实际支付该款项。2014年3月9日，燕卫立了遗嘱，载明，经岳某同意，该房是燕卫婚前积蓄所买，首付款40000元，贷款50000元由燕卫还贷，该房由燕某继承。2014年12月26日燕卫因病死亡。2014年12月22日，岳某向洛阳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处提出异议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当天予以核准。该院认为，位于洛阳市××××号荣森世纪新城7幢2-××号房屋是燕卫和岳某婚后所购，燕卫和岳某虽然达成婚前财产约定协议，但无法证明该房首付款是用婚前积蓄所购，且燕卫和岳某对婚后所得并无专属的特别约定。从目前证据看，此房为夫妻共同财产所购，属于婚后共同财产。燕卫与燕某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在岳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侵犯了岳某的共有权利。且该买卖合同中，燕某并未支付房屋对价250000元，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并未实际履行。遗嘱只能处分燕卫个人所有财产，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并未征得岳某的同意，是对岳某权利的侵害，该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故判决确认燕某与燕卫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燕某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27日，该院做出（2015）洛民终字第24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13日，郑州北××段劳动人事科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单位职工燕卫于2014年12月26日病故，经河南省及路局结算待遇如下：1、公积金87918.35元；2、企业年金56106.08元；3、社会保险待遇以下三项167372.27元（养老保险退保56879.81元、一次性抚恤105150元、丧葬补助费5342.46元）；4、工会三不让补助15000元，合计326396.70元，现该款项在郑州北××段存放。2016年2月19日，洛阳市老城区洛浦路办事处岳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岳某，女，1967年3月14日出生，住老城区××办事处××号，我村5组村民，属于失地农民，无正式工作，生活比较困难，目前靠打零工和弟弟、妹妹接济生活。庭审中，岳某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位于洛阳市××××号荣森世纪新城7幢2-××号房屋按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法院委托，2016年7月24日，河南方迪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一份，估价结果为：建筑面积79.01平方米；房地产单价3698元/平方米；房地产总价29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燕某与被告岳某系被继承人燕卫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依法享有继承权。因燕卫在生前立有遗嘱，首先按照遗嘱继承。燕卫在遗嘱第一条中对位于洛阳市××××号荣森世纪新城7幢2-××号价值292200元房屋一套进行了处分，因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认定该房屋系燕卫和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遗嘱中的该条款无效，故该房屋的一半产权属于燕卫的遗产，由岳某和燕某各继承25%份额，即岳某享有该房屋的75%产权、燕某享有25%产权，故该房屋由燕某继承，燕某支付岳某该房屋折价款219150元；遗嘱第二条载明位于洛阳市××区环城北路××楼××号房屋由燕某继承，遗嘱中的该条款有效，故该房屋由燕某继承；遗嘱第三条载明抚恤金由燕某、其妻岳某、孙女燕晓冉每人三分之一，由于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围，该费用系国家或有关机关对死者家属所给予的一种物质帮助和精神抚慰，这种抚恤并不属于死者本人的财产，遗嘱中的该条款无效，故一次性抚恤金105150元由燕卫第一顺序继承人岳某和燕某各分割52575元。庭审中，岳某提出燕卫住房公积金87918.35元、养老保险退保金56879.81元、企业年金56106.08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燕卫遗产的主张，因燕卫于1975年7月参加工作，于××××年××月与岳某结婚，于2014年12月死亡，由于原、被告均未提交燕卫养老保险退保金、住房公积金交纳的起止日期及每年交纳上述费用的明细，无法确认岳某与燕卫婚后燕卫每年交纳上述费用的具体数额，法院酌定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退保金的一半属于岳某和燕卫的共同财产，故住房公积金87918.35元中25%即21979.59元属于岳某的财产、75%即65938.77元属于燕卫的遗产，由岳某和燕某各继承32969.39元；养老保险退保金56879.81元中25%即14219.96元属于岳某的财产、75%即42659.86元属于燕卫的遗产，由岳某和燕某各继承21329.93元。企业年金56106.08元、工会三不让补助15000元，系企业补助死亡职工的费用，不属于燕卫的遗产，参照遗产予以分割，以上共计71106.08元，扣除燕某支付燕卫的医疗费13912.62元和丧葬费4203元后，剩余52990.46元，由原告岳某、燕某各分割二分之一份额即26495.23元；丧葬补助费5342.46元，系为被继承人办理丧事的费用，不属于遗产，参照遗产予以分割，因岳某明确表示放弃丧葬补助费5000元，故由原告岳某分割171.23元、燕某分割5171.2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洛阳市××区环城北路××楼××号房屋由被告燕某继承；二、位于洛阳市××××号荣森世纪新城7幢2-××号房屋由被告燕某继承，被告燕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岳某房屋折价款219150元；三、原告岳某、被告燕某各继承住房公积金32969.39元、养老保险退保金21329.93元；四、原告岳某、被告燕某各分割一次性抚恤金52575元；五、原告岳某、被告燕某各分割企业年金、工会三不让补助金26495.23元；六、原告岳某分割丧葬补助费171.23元、燕某分割丧葬补助费5171.23元；七、驳回原告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986元，由原、被告各负担4993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院已经生效的（2015）洛民终字第246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燕某在该案上诉称，燕卫的遗嘱及所购房屋的还贷记录显示燕卫支付了房屋首付，偿还了贷款，该房屋应属燕卫的个人财产。二、燕某一审提交的燕卫医疗费单据共计11张，分别为：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零医院2013年12月15日至12月28日住院治疗13天，合计14910.70元，其中统筹支付10800.83元，现金支付2960.33元，账户支付1149.54元；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零医院2013年12月18日门诊自费西药费1190元；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零医院2013年12月21日门诊治疗费18000元；4、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零医院2014年1月20日至1月25日住院治疗5天，合计12208.03元，其中统筹支付8160.06元，现金支付4047.97元；5、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零医院2014年3月20日至3月27日住院治疗7天，合计8717.71元，其中统筹支付6018.40元，现金支付2458.18元，账户支付241.13元；6、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零医院2014年3月25日门诊治疗费18000元；7、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零医院2014年5月14日至5月20日住院治疗6天，合计8625.51元，其中统筹支付6125.91元，现金支付2326.24元，账户支付172.96元；8、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2013年12月8日至12月13日，合计4893.25元，统筹记账3049.16元，个人账户1168.09元，现金支付676元；9、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2014年9月26日至10月12日，合计7556.68元，统筹记账5490.67元，个人账户778.18元，现金支付1287.83元；10、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2014年11月6日至12月2日，合计13841.21元，统筹记账9452.31元，现金支付4388.90元；11、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2014年12月3日至12月26日，合计12909.42元，统筹记账9686.97元，个人账户74.49元，现金支付3147.96元。三、二审中，燕某申请法院查询燕卫在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并调查岳某银行存款情况，经本院查询，燕卫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四个账户自2014年3月17日至今均未发生过业务，其中尾号为6619账户2013年12月30日当天发生存入27700元，取出27557元；2013年12月31日存入11919元，2014年1月3日分别取出11900元和5732元；2014年1月6日存入13803.49元，2014年1月9日取出13804元。另外，燕卫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020账户2013年12月3日取款3000元，12月14日龙卡消费676元，12月18日取款2000元；2014年1月4日取款500元，1月14日取款1000元，1月20日取款1000元，1月24日取款1000元，1月25日取款4000元，2月12日取款500元，2月20日取款500元，3月5日取款500元，3月25日取款1000元，2014年5月5日取款500元，5月11日取款1000元，5月14日取款1000元，5月20日取款2000元，5月24日取款2000元，5月25日取款500元,6月9日取款500元，6月14日取款500元,6月28日取款1000元，7月3日取款4000元，7月4日取款1000元，7月12日取款1000元，7月16日取款2000元，7月21日取款500元，7月26日取款1000元，8月5日取款1000元，8月11日取款1000元，8月21日取款1000元，9月6日取款1000元，9月15日取款2000元，9月16日取款1000元，9月24日取款500元，10月2日取款1000元，10月12日取款2500元，11月2日取款3000元，11月3日取款1000元，11月22日取款4000元，12月1日取款3000元，12月6日取款1000元，12月20日取款3300元。岳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672账户，开户日期2007年2月27日，截止交易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余额为0元；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724账户，开户日期2004年7月1日，截止交易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余额为0元。四、关于上诉人燕某上诉称应在燕卫遗产中留存3万元的购买墓地及相关费用问题。二审中，双方均同意进行协商。本院也告知双方均可咨询相关费用，但最终双方并未就此项达成一致。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作为继承纠纷，现就上诉人燕某上诉请求事项具体分析如下：一、位于洛阳市××××号荣森世纪新城7号楼2单元201号涉案房屋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被上诉人岳某与燕卫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燕某上诉称该房屋系其父亲燕卫个人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但燕卫通过遗嘱形式处分其个人所有的一半财产，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涉案房屋的一半应归燕某所有。鉴于一审判决燕某继承涉案房屋，故燕某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岳某房屋折价款146100元，一审认定为21915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燕某上诉称该房屋尾款27700元系由其个人支付，则与本院已经生效的（2015）洛民终字第2469号民事判决书中燕某上诉所称“燕卫的遗嘱及所购房屋的还贷记录显示燕卫支付了房屋首付、偿还了贷款”相矛盾，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关于燕卫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用是否应当从其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后再依法分割以及遗产中应当留存3万元的购买墓地及相关费用问题。医疗费用一项，虽然上诉人燕某持有相关票据，但基于其与燕卫之间的父子关系并结合燕卫本人银行账户在其住院期间支出明细情况，不足以认定相关票据所记载之款项为上诉人个人支付，故对其要求从燕卫遗产中扣除其个人支出医疗费用再行分割遗产的主张，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被上诉人岳某针对此项一审判决并未上诉，本院不作处理。留存购买墓地及相关费用问题，因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本院亦不处理。三、关于燕某上诉称应查明燕卫以及岳某银行存款以便确定燕卫遗产范围问题。经本院查明，并不存在一审遗漏相关财产事项。综上所述，燕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位于洛阳市西工区春都路14号荣森世纪新城7幢2-××号房屋由燕某继承，燕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岳某房屋折价款146100元；四、驳回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9986元，由上诉人燕某负担3986元，由被上诉人岳某负担6000元；二审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燕某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岳某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赵淑婷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