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2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全虎，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宝成，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亮，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社军，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锁，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服务三所律师。上诉人尚全虎因与被上诉人赵亮、杨社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全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宝成，被上诉人赵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锁同时作为被上诉人杨社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全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判令赵亮、杨社军向其支付工程款130494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25776.64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自2015年7月1日暂计至2018年1月2日）及继续支付自2018年1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工程款13049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赵亮、杨社军以车辆抵顶工程款18万元错误。2017年1月23日赵亮将长城牌汽车过户到尚全虎名下，当时双方并未明确汽车的抵顶价格。尚全虎为赵亮、杨社军出具的《证明》，原始内容为“2017年元月份赵亮过户给尚全虎长城H620T柴油车一辆。甲方赵亮、乙方尚全虎”。该证明由赵亮书写,且只有一份由赵亮保存。庭审中赵亮出示该证明时，内容却变为“2017年元月份赵亮过户给尚全虎长城H620T柴油车一辆。十八万。”相比原证明赵亮擅自添加“十八万”的字样。一审庭审中，尚全虎申请的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双方签署该证明时没有“十八万”三个字；尚全虎向赵亮取车时，双方也未协商抵顶价格为18万元。而且倘若抵顶价格为18万元，尚全虎也无须于2017年2月7日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二、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尚全虎的鉴定申请属程序错误。一审庭审中，尚全虎获知证明中赵亮擅自添加了“十八万”的字样后,即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十八万”字样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获准许，应予纠正。赵亮、杨社军辩称，尚全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中述称以车顶帐款的字样是赵亮书写，实际本案在一审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也阐明是杨社军与尚全虎之间达成的。第二，对于尚全虎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准予其鉴定申请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当庭征询过尚全虎的意见，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尚全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赵亮、杨社军向其支付工程款130494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25776.64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自2015年7月1日暂计至2018年1月2日）；2、判令赵亮、杨社军向尚全虎继续支付自2018年1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工程款13049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亮、杨社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5月2日，尚全虎（乙方）与赵亮、杨社军（甲方）签订《内部施工协议》，约定尚全虎承包福利小区1#、2#、植物园1#外墙保温涂料、粉刷。承包价格按实际接触平米结算，保温75元/㎡，涂料25元/㎡。付款方式为分两年付清，每年付50%，第一年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完成工程量的付50%，剩余工程款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后第二年年底付清。协议另对其他权利和义务等事项作了约定，双方在合同上加盖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尚全虎即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本案项目为老旧小区改造工程于2015年已基本完工。2017年4月22日，尚全虎与赵亮、杨社军双方就福利小区施工量进行结算，载明南北楼保温及涂料工程量价款共计347494元。2017年4月24日，赵亮、杨社军为尚全虎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富利小区尚全虎搭架、广告牌、护栏等合计3万元整”。2、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8年2月15日，赵亮、杨社军向尚全虎支付工程款共计154600元。2017年1月23日，赵亮将×××长城牌小汽车过户给尚全虎。2017年2月7日，尚全虎委托呼和浩特市旭刚二手车评估鉴定有限责任公司对抵顶车辆进行评估，鉴定评估价格为97149元。2017年4月24日，赵亮、杨社军出具证明，尚全虎在证明上签字捺印，该证明载明“2017年元月份，赵亮过户给尚全虎长城H6.2.0T柴油车一辆.十八万”。尚全虎对车辆抵顶价格不予认可，坚持以车辆评估价格抵顶，且赵亮、杨社军仍欠尚全虎部分工程款未付，双方因此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尚全虎与赵亮、杨社军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尚全虎已施工完毕向赵亮、杨社军交付，其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且后经双方结算，确认尚全虎施工工程款共计347494元，赵亮、杨社军另欠尚全虎3万元款项，上述金额共计377494元。赵亮、杨社军仍欠尚全虎部分工程款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赵亮、杨社军应支付尚全虎的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应予以核减两部分，第一部分：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8年2月15日，赵亮、杨社军向尚全虎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54600元，上述款项赵亮、杨社军均出示尚全虎签字认可的收据及转账凭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二部分：赵亮、杨社军以车辆抵顶的工程款18万元，上述抵顶价格尚全虎虽不予认可，但赵亮、杨社军主张的车辆评估价格系尚全虎单方委托，赵亮、杨社军不予认可，且赵亮、杨社军出示的证明上有尚全虎签字捺印，故应认定抵顶价格为18万元。综上，对于尚全虎主张赵亮、杨社军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42894元（377494-154600-180000）。对于尚全虎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故一审法院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以欠付工程款42894元为依据，自结算日2017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赵亮、杨社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尚全虎工程款428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28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尚全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尚全虎负担2435元，由赵亮、杨社军负担98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尚全虎请求赵亮、杨社军向其支付工程款130494元及相应的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赵亮、杨社军应付尚全虎施工工程款347494元，赵亮、杨社军对尚全虎的欠款3万元，上述金额共计377494元，以及赵亮、杨社军向尚全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54600元，均不持异议。2017年1月23日，赵亮将×××长城牌小汽车过户给尚全虎，双方约定以该车辆抵顶部分工程款，但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对车辆抵顶工程款的数额达成一致意见。赵亮、杨社军主张双方达成合意以该车辆抵顶工程款18万元，并出具了由尚全虎签字并捺印的证明一份，尚全虎主张双方达成合意以该车辆的评估价值抵顶工程款97149元，并出具呼和浩特市旭刚二手车评估鉴定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车辆作出的鉴定评估报告。赵亮、杨社军出具的2017年4月24日的证明载明“2017年元月份，赵亮过户给尚全虎长城H6.2.0T柴油车一辆.十八万”，该表述不仅与常理不符合，且该表述的字面意思存在歧义，不足以证明该表述中的“十八万”为抵顶车辆的价格，而该证明由赵亮书写并始终由赵亮持有，尚全虎仅签字并捺印。同时在双方签订该证明前，2017年2月7日，尚全虎委托的呼和浩特市旭刚二手车评估鉴定有限责任公司已对该抵顶车辆作出鉴定评估价格为97149元的鉴定评估报告，且赵亮在2015年3月12日购买该车辆的发票显示该车的新车购车款为143932元。故以该车辆抵顶18万元的工程款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赵亮、杨社军提出的以该车辆的抵顶工程款18万元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赵亮、杨社军向尚全虎以车辆抵顶工程款的价值以该车辆2017年2月7日的评估价值97149元予以认定。因此关于赵亮、杨社军应支付尚全虎的工程款的数额，予以核减，应付工程款377494元减去已付工程款154600元，再减去以车辆抵顶97149元，赵亮、杨社军应支付尚全虎的工程款为125745元。综上，尚全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二、赵亮、杨社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尚全虎工程款1257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57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赵亮、杨社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赵亮、杨社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英审判员 苏 毅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