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勤,男,1967��7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靖江市，现住江苏省靖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英,女,1969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香,女,1974年3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靖江市，现住江苏省靖江市。法定代理人:李志勤，身份信息同上，系李志香之兄。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亚，江苏法舟（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飞，江苏法舟（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香,女,1979年9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62495655K，住所地上海市天潼路133号12楼。负责人：施建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讼代理人：吴仓劲，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因与被上诉人陈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2民初7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身侵权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支持，仅受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及扶养关系两大前提条件限制，涉及认定老年扶养人有无劳动能力时，一审法院未从公平原则出发将举证责任及法律风险分配给提出反驳意见的一方，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马某生前体格���朗且事实上一直照顾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儿李志香十余年，足以认定其具有劳动能力，马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丧失全部劳动能力，符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条件；二、受害人马某生前凭借劳动获取一定生活来源，具有扶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子女李志香的能力，各侵权人有义务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至于扶养人因劳动能力程度的不同造成收入差异并不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有无、多少产生影响。本案中，李志香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受害人马某为照顾李志香不得不外出劳动赚取生活费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志香患××后一直随母亲马某共同生活，由马某照顾的事实可以认定马某生前具有劳动能力，同时马某家庭承包的土地业已流转，每年也有4200余元的土地流转收入；三、上诉人李志香即便自2012年第三季度起定期领取重度残疾人��活补贴，也不影响其从母亲马某处要求获取扶养费的权利，李志香能够维持正常的生活，必然要依赖于其母亲马某的日常照顾及生活费用支持；四、上诉人李志香作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类的被扶养人，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适用二十年的年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保险公司答辩称：受害人马某事发时已满七十七周岁，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推定为无劳动能力人，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某生前具备劳动能力、从事何种工作以及收入水平，马某生前享受养老保险，证明其不具备劳动能力，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马某是否对其女儿李志香存在扶养事实，结合马某的实际年龄，上诉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二十年与事实不符，李志勤、李志英作为���志香的哥哥、姐姐，具备劳动能力，应当承担扶养义务。陈香未到庭陈述意见。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马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110000元，余额753972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香赔偿，诉讼费由陈香、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0日7时35分左右，陈香驾驶苏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至靖江市公新公路与东兴镇合兴村八队路段交叉路口时，其车前右角碰撞由北向南步行横过道路的马某（1941年7月1日生，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之母），致马某死亡，车辆受损，交警部门认定陈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无责。苏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陈香垫付了4万元。马某自2012年9月起一直居住在江澄苑二区16幢501室，与儿子李志勤一起生活，接送小孩上下学。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志香（马某之女）患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发病状态，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李志香经靖江市残联审批自2012年3季度起享受低保外无固定收入重度残疾人生活补贴，每月领取该项补贴61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和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保险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的事故损失，予以照准。关于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结合所举证据确定，丧葬费，参照本地上一年度职���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受害人生前居住生活在城镇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可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的实际年龄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李志香系受害人马某的成年女儿，虽其因患病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扶养，但是，马某与李志香之间的法定扶养义务是附条件的，它以一方需要扶养和另一方有能力扶养为限。马某死亡时已近八旬，根据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的自述，马某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为打零工、耕种农田以及每月200元的低保收入，但对于前两者，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农村低保是国家有关部门发放的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费，不难看出，马某自身亦属于接受政府接济以维持基本生活需���的群体，若籍此同时扶养李志香并不现实，也即马某并不具有扶养李志香的能力，对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对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交通费，根据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处理事故、办理丧事等实际需要酌情确定；鉴定费根据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提供的有效票据确定，该损失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列入诉讼费项确定其分担事宜。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因马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218110元（43622元/年×5年）、误工费25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258452元。上述损失，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由保险公司赔偿。陈香已垫付40000元，在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鉴定费后尚有余额，为免讼累，该款由保险公司从支付给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的赔偿款中扣减返还给陈香。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因马某交通事故死亡所致损失258452元，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226206元，返还陈香32246元；二、驳回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4元，鉴定费2920元，合计7754元，由陈香负担（该款已由保险公司从支付给陈香的返还款中直接扣减给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陈香不再另行支付）。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靖江市东兴镇成德村民委员会证明、户口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流转土地租金分配表、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马某生前一直在外打零工，有时从事农田锄草工作，并将所承包的土地流转，每年领取土地流转费4200元左右，马某具备扶养李志香的能力；提交靖江市东兴镇成德村民委员会与镇民政办公室联合出具的证明、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马某生前每月享受184元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未享受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以及低保待遇。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靖江市东兴镇成德村民委员会、户口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镇民政办公室、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人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前提是具备扶养能力。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东兴镇成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马某生前在外打零工，每年有4200元左右的土地流转费，马某具有扶养李志香的能力，但事实上，受害人马某事发时近八旬，每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且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户主姓名、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签署人、土地流转租金领取人均为李志勤，与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土地流转费用一直由马某领取”的内容明���矛盾，退一步讲，即便受害人马某按所占家庭份额享有土地流转带来的收益，该部分收益不过每年千余元，尚不足以维持自身生活，更谈不上维持其女儿的生活所需，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马某对李志香具有扶养能力。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4元，由上诉人李志勤、李志英、李志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焱审 判 员  潘贻杰审 判 员  顾连凤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书鹏书 记 员  陈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