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0106行初179号原告武汉顺大达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滠口道贯泉。法定代表人张大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善尧，湖北省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法定代表人王永高，局长。委托代理人周钉山，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巍，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省长。委托代理人朱红星，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豫欣，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武汉顺大达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大达公司）不服被告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及湖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7年9月26日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0月10日立案后，于同年10月12日分别向被告省工商局、省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顺大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清，委托代理人何善尧，被告省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周钉山、王巍，被告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红星、王豫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8月21日省工商局作出鄂工商处字〔2014〕33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顺大达公司销售的涉案批次的液化石油气产品含有二甲醚，不符合《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国家标准，为不合格产品，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属于销售“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违法行为。鉴于该批液化石油主要烃类组分符合国家标准，且二甲醚含量较低（1.5%-2.1%），社会危害较小，本着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省工商局决定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责令顺大达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对该公司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处以货值金额216459.5元1倍罚款计216459.5元，2、并处没收违法所得23086元。以上罚没款合计239545.5元。2017年9月13日被告省人民政府作出鄂政复决〔2017〕136号行政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省工商局对顺大达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省工商局作出的鄂工商处字〔2014〕33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顺大达公司诉称，被告省工商局于2014年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原告不服，于同年向被告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月19日省人民政府中止了该案的审理。2017年8月23日经原告提出申请后，省人民政府恢复行政复议，并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复议决定。原告认为，一、省工商局推定原告自己添加二甲醚，应承担举证责任。二、黄冈市产品质量检验所（以下简称黄冈质检所）和湖北省石油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以下简称省检测中心）都适用的同一标准，从专业的角度来看省检测中心比黄冈质检所更具权威性，该中心出具的检验结果显示二甲醚的含量在5%以内都是合格的，原告销售的液化石油气二甲醚的含量均值1.7%，在国家规定的合格范围内，属于合格产品。三、原告申请复议后，复议机关对两份矛盾的检测报告送国家质检总局，在国家质检总局未作答复的情况下就维持了省工商局的处罚决定，不仅程序违法，也有官官相护之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撤销鄂工商处字〔2014〕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鄂政复决〔2017〕1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被告返还对原告非法罚款人民币239545.5元及占用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顺大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省工商局在对原告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推定原告在销售产品中添加了二甲醚，但没有说明原告如何添加。证据二、黄冈质检所检验报告，证明此报告是省工商局与该所共同为处罚原告而量身定制的。该检验报告和国家标准是相冲突的，内容是相矛盾的。证据三、省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证明该中心为石油化工的权威机关，其检验标准证明原告销售的产品为合格产品，销售液化气允许含有2.5%的二甲醚。证据四、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对处罚不服，向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证据五、复议决定书，证明省政府将两份检测报告报送国家质检总局，在没有得到总局答复的情况下就作出维持的决定，不仅程序违法，还有草率、官官相护之嫌。证据六、缴款凭证，证明原告交纳了罚款。证据七、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实施规范，该规范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二甲醚不大于5%，说明我公司销售产品合格。证据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液化石油气国家标准，证明C3烃类组分体积不小于95%，说明原告销售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证据七、八还共同证明被告省工商局指定的检验机构应该按照国家标准和实施规范进行检验。被告省工商局辩称，2013年8月至11月我局组织并委托黄冈质检所对省内部分市州范围内的液化石油气等重点商品进行抽样，黄冈质检所按照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家企业销售的液化石油气进行了抽检。根据黄冈质检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原告销售的液化石油气中含有“二甲醚”，被判定为不合格产品。我局将检验报告送达原告，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复检申请，我局视为原告认可检验结果，并于2014年1月14日立案调查。经调查，原告销售不合格液化石油气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4年4月28日，我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根据原告的申请，于同年5月23日举行听证。2014年8月21日，我局依据产品质量法对原告作出了被诉处罚决定。我局认为，一、认定原告销售液化石油气属于不合格产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黄冈质检所是经省级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审查认可、具备检测石油产品能力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其出具的检测结果具有法定效力。本案中黄冈质检所对原告经营场所中2个贮气罐内的液化石油气进行了抽样。经检测，发现4个样品均含有二甲醚，依据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判定样品为不合格产品，并向我局出具4份检验报告。我局向原告送达检验报告后，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检申请，根据《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视为原告认可检验结果。2、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中明确规定禁止人为添加除臭剂以外的非烃类化合物。烃类化合物是液化石油气的主要成分，而二甲醚属于醚类化合物，属于国家标准中规定的禁止添加的非烃类化合物。将二甲醚混入液化石油气中，危害巨大。国家相关部门多次发文严厉打击液化石油气掺混二甲醚的违法行为。2008年，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下发《关于气瓶充装问题的通知》（质检特函〔2008〕17号），明确要求“不得在民用液化石油气中掺入二甲醚后充入液化石油气钢瓶或在焊接气瓶中擅自加入不明化学试剂”，2010年6月，国家质检总局、国家能源局、国家安监总局、国家工商总局四部门作出《关于印发的紧急通知》（国质检执联〔2010〕349号），要求依法查处液化石油气掺混二甲醚的违法行为，指导、督促有关生产经营单位严格执行标准，保证产品质量安全。本案中，原告销售的液化石油气中二甲醚含量为1.5%-2.1%，长期使用存在安全隐患，按国家标准属于不合格产品。二、原告作为销售者，未尽到保证产品质量的义务，应该按照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对其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液化石油气和二甲醚是两种不同的产品，具有完全不同的生产工艺，在生产液化石油气的过程中不会伴生二甲醚。经查，原告销售的液化石油气系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生产。根据该公司提供的证明及出厂检验报告，其生产的液化石油气不含二甲醚。由于二甲醚的价格低于液化石油气的价格，为了获取更多的商业利益，部分加气站存在人为在液化石油气中添加二甲醚的行为。严厉打击销售不合格液化石油气的违法行为，保护消费者的人身、财产安全，优化放心消费环境是工商部门加强市场监管、依法履职尽责的工作要求。我局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对原告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定性准确，法律适用适当，处罚适当，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被告省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关于重点对省内部分市、州液化石油气等商品质量检查抽样取证工作方案》，证明案件来源。证据二、立案审批表，证明立案时间。证据三、原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燃气经营许可证》，证明原告的经营主体资格。证据四、省工商局抽检商品时制作的现场笔录1份及《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抽样检测工作单》4份，证明抽样过程合法及被抽检商品的规格、库存量等基本情况。证据五、黄冈质检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资质认定验收证书附表及《检验报告》4份（黄冈质检字〔2013〕第14447、14448、14449、14450号），证明检测机构具备监测资质，原告销售的液化石油气为不合格产品。证据六、省工商局向原告送达检验报告的送达回证，证明原告收到检验报告的事实。证据七、省工商局向武汉石化石油液化气股份有限公司下达的《协助调查函》及该公司出具的液化石油气出厂检验报告，证明原告销售的液化石油气在出厂时不含二甲醚。证据八、省工商局向原告下达的《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证明省工商局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依法要求原告提供相关材料的事实。证据九、原告向省工商局提供的进货发票、提货单，证明原告销售的液化石油气进货来源、购买数量、价格等情况。证据十、原告向省工商局提供的销售记录、《情况说明》及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销售不合格液化石油气的事实。证据十一、原告向省工商局提供的《关于要求增加液化石油气容量的申请报告》，证明原告两个液化石油气贮罐的容量。证据十二、省工商局向原告下达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证明省工商局依法履行行政处罚告知程序和听证程序。证据十三、省工商局向原告下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及送达回证，证明省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情况及依照法定程序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结果的事实。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办法》、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司（局）函《关于气瓶充装有关问题的通知》（质检特函〔2008〕17号）。被告省人民政府辩称，省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22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分别向原告和省工商局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省工商局于同年11月3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件审理涉及如何理解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二甲醚检出限量问题，省人民政府于同年12月10日请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提出意见，并于12月22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同年12月23日向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请示。2015年1月19日，本案中止审理，等待有权机关作出解释或确认，但一直未得到回复。2017年8月23日原告要求恢复案件审理，因国家有权机关一直未对案件涉及法律适用问题作出解释，且本案已中止长达两年之久，省人民政府决定依据现有的法律规定恢复审理。经审查，省人民政府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维持省工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并于次日通过EMS向原告邮寄送达。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及理由。证据二、鄂政复函[2014]383号、鄂政复[2014]147号、省工商局的行政复议答复、鄂府办函[2014]26号、鄂政复函[2014]442号、鄂政复函〔2015〕13号、恢复行政复议书、鄂政复决[2017]136号、省政府行政复议送达回执，证明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至函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调查核实《液化石油气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实施规定》及《2014年湖北省液化石油气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实施细则》是否现行有效，并调取了《省质监局关于对建筑钢筋、人造板等9类产品开展质量监督抽查的通知》（鄂质监函〔2014〕149号）。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复函称，该局未制定或发布《液化石油气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实施规定》及附件《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实施规范（液化石油气）》，《2014年湖北省液化石油气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实施细则》非现行有效，该细则仅适用于2014年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组织实施的工业和民用燃料液化石油气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本院在召开庭前会议时，检验人员刘勇到庭对检验的过程及依据进行了陈述，并接受了当事人的询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审理对象，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原告顺大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不完整，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七并非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顺大达公司、被告省工商局及省人民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经过公开开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顺大达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6日，2013年10月21日取得瓶装液化石油气《燃气经营许可证》。2013年8月至11月，省工商局根据群众反应较为突出的液化石油气等商品质量不合格的问题，组织并委托黄冈质检所对省内部分市州范围内的液化石油气等重点商品进行抽样检验。2013年11月1日省工商局工作人员及黄冈质检所工作人员到原告的经营场所进行抽样，1.从2号枪、5号枪分别抽2个样（均对应1号罐，库存9.5吨），样品名称：液化石油气，型号：丙丁烷混合物，执行标准：GB11174-2011，样品重量：2kg，销售单价9元/kg,进价6650元/吨；2.从7号枪、10号枪分别抽2个样（均对应2号罐，库存20吨），样品名称：液化石油气，型号：丙丁烷混合物，执行标准：GB11174-2011，样品重量：2kg，销售单价9元/kg,进价6650元/吨。抽检现场制作了现场笔录1份及《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抽样检测工作单》4份。2013年11月4日，黄冈质检所作出了4份检验报告，分别为：黄冈质检字〔2013〕第14447号，二甲醚（体积分数）实测结果2.1%；黄冈质检字〔2013〕第14448号，二甲醚（体积分数）实测结果1.8%；黄冈质检字〔2013〕第14449号，二甲醚（体积分数）实测结果1.5%；黄冈质检字〔2013〕第14450号，二甲醚（体积分数）实测结果1.5%。上述4份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均为“按GB11174-2011检验不合格”，2013年11月28日省工商局向原告送达该4份检验报告，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复检申请。2014年1月14日省工商局对原告涉嫌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行为立案调查，并对原告作出《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要求原告提交单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涉案批次液化石油气的购货合同、提货单、称重单、付款凭证、发票及进销货台账等相关资料复印件，之后原告向省工商局提交了进货发票、提货单、销售记录发票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4月28日省工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鄂工商听告字〔2014〕8号），并于同年5月5日向原告送达。在法定期限内原告提出听证请求，2014年5月23日省工商局组织了听证，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参加了听证并提出如下异议：1.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国家能源局、国家安监总局、国家工商总局四部门作出《关于印发的紧急通知》及其他相关资料，液化石油气中二甲醚的含量不超过3%应为合格产品；2.购进单位错误，为武汉石化石油液化气股份有限公司；3.吨位计算不准确，现场两罐产品最大容量为30吨，不可能计算出44.6吨，应以现场认定的29.5吨计算；4.购进价格应为6650元/吨，且不含运费；5.由于购进价格和进货量不准确，导致货值金额和违法所得计算错误；6.抽样时阀门没有转换，实际抽取的样品来自同一罐气，即使阀门转换，由于管道很长，也可能抽取的样品来自同一罐气。2014年7月2日省工商局向武汉石化石油液化气股份有限公司作出协助调查函，2014年7月3日武汉石化石油液化气股份有限公司向省工商局出具了《协助调查函回执》，并提交了提货单、涉案批次液化石油气的产品质量合格证。2014年8月21日省工商局对原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于2014年8月27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后，分别向原告和省工商局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省工商局于2014年11月3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该行政案件审理涉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二甲醚检出限量及如何理解的问题，省人民政府于同年12月10日请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提出意见，同年12月22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并向原告送达。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同年12月23日向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请示。2015年1月19日，省人民政府对原告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决定中止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待中止原因消除后再恢复审理。2017年8月23日原告要求恢复案件审理，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维持省工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并于次日通过EMS向原告邮寄送达。另查明，原告于2014年9月9日交纳了罚没款239545.5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七十条以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参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规定，被告省工商局具有对湖北省范围内销售不合格液化石油气违法行为予以处罚的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省工商局将黄冈质检所适用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得出的检验结果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四条规定“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2011年12月30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了国家标准《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并于2012年7月1日实施，本案适用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该标准规定液化石油气中不允许人为加入除臭剂以外的非烃类化合物。液化石油气的主要成分是丙烷和丁烷，属烃类化合物；二甲醚属于醚类化合物，与液化石油气是两种不同的产品，在生产液化石油气的过程中不会伴生二甲醚，因此二甲醚当然属于液体石油气不得检出的成份。二甲醚对液化石油气钢瓶的橡胶密封圈有溶胀作用，长期充装掺入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可能导致钢瓶阀门漏气，引发安全事故，并会使液化石油气的热值下降，因此如果液化石油气中掺入二甲醚，将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本案中，从被告提交的黄冈质检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以及《资质认定验收证书附表》来看，黄冈质检所取得了资质认定验收证书，并具备液化石油气产品检验资质。被告省工商局以及黄冈质检所工作人员在原告的经营场所进行抽样，并制作了《抽样检测工作单》、现场笔录，样品经黄冈质检所加贴封条后由原告、省工商局以及黄冈质检所工作人员同时签字，被告省工商局抽样检验等执法程序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办法》的规定。参照该办法第十五条“销售者或者样品标称生产者对检验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检验结果文书之日起15日内，向实施监测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检申请。逾期未提出书面复检申请的，视为认可检验结果”的规定，省工商局向原告送达检验报告后，原告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检申请，应视为原告对检验结果的认可，故该检验结果合法有效。结合2013年11月1日被告省工商局抽检时制作的现场笔录、《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工作单》、黄冈质检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提货单、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存在销售不合格液化石油气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的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规定的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违法行为。被告省工商局认定原告的行为属于“销售以不合格的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同时，上述证据还能证明原告所售上述不合格液化石油气产品的进货量、购进价以及销售价等。省工商局以此为依据计算货值及罚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省工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时，考虑到该批液化石油气主要烃类组分符合国家标准，且二甲醚含量较低（1.5%-2.1%），社会危害较小，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销售者只要销售了不合格产品，无论是否存在主观故意性，就要相应地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原告诉称“省工商局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人为添加二甲醚，在没有查清二甲醚来源的情况下对原告行政处罚错误”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省工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主张被告省工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复议决定，省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省工商局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答复。因涉及二甲醚检出限量法律适用的问题，省人民政府请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提出意见、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及《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至2017年8月23日原告要求恢复案件审理，省人民政府进行书面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并无不当；省人民政府以“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为由作出维持被诉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顺大达燃气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武汉顺大达燃气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冠华人民陪审员  谢 莎人民陪审员  孙艳萍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潘若溪书记员邓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