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2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7610442943，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郁洲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冯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伟，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军，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渊暖，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俭，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雁泽，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银行）因被上诉人李渊暖、孙雁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伟及张玉军、李渊暖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俭到庭参加诉讼，孙雁泽经本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银行上诉请求：撤销（2016）苏0706民撤1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1.2012年8月16日，李渊暖与孙雁泽就借款58万元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当日形成了民事调解书，明显存在虚假诉讼嫌疑，房屋转让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15日，显然是为了逃避债务、规避执行而事后伪造。2.58万元的民间借贷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款项实际交付，李渊暖的母亲胡佐英向连云港恩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豪公司）转入的58万元与两被上诉人无关，向李渊暖的母亲借款用于偿还李渊暖的借款不符合常理。3.恩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不是由孙雁泽实际控制。4.一审审理过程中，对房屋转让协议形成时间的鉴定程序错误，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认为无法对该协议的形成时间是否在2012年8月15日之后的三个月进行鉴定，按程序应将鉴定材料移交备选鉴定机构，一审法院直接告知无法鉴定，程序上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李渊暖辩称，1.其与孙雁泽的58万元借款真实，有借条、打款记录、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2012年8月16日就该笔借款提起的诉讼及调解书是以诉讼方式对借款事实的确认，与房屋转让协议不矛盾。2.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其已经履行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义务，且支付款项发生于上诉人保全房屋之前。3.恩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正明已经明确恩豪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孙雁泽。4.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已经进行了检验，只是因为文检技术条件无法确定签订时间是否是2012年8月15日之后三个月内。被上诉人孙雁泽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东方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3）新民初字第14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诉讼费用由李渊暖、孙雁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31日，江苏连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庆公司）与东方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连庆公司向东方银行借款400万元，由孙雁泽提供连带担保，借款到期后，连庆公司未能还款。2012年5月21日，孙雁泽向李渊暖借款58万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渊暖人民币58万元正，借款期限壹个月，到期还款。以苏州枫情水岸小区37幢3单元1803室住宅房作为抵押”。2012年5月22日，李渊暖的母亲胡佐英向恩豪公司帐户转入58万元。恩豪公司于当日将其中326660.72元转入李渊暖帐户，254460.68元转入徐定华的账户，用以支付恩豪公司欠李渊暖、徐定华的房租费用。2012年8月15日，李渊暖委托其母亲胡佐英与孙雁泽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孙雁泽将苏州枫情水岸小区37幢3单元1803室房屋转让给李渊暖，建筑面积为243.50平方米，单价为9000元，总价款为219.15万元，孙雁泽之前所欠李渊暖借款58万元冲抵部分购房款。该房屋尚欠银行按揭贷款155.8万元由李渊暖母亲胡佐英代为偿还。协议签订后，胡佐英向孙雁泽在交通××××园区支行的账户内汇款155.8万元，后该款用来偿还了孙雁泽欠银行的按揭贷款，该事实有汇款凭证以及交通银行苏州支行出具还款证明证实。孙雁泽将该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及钥匙等交付给胡佐英，但该房屋至今没有过户。2012年8月16日，李渊暖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孙雁泽归还借款58万元，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孙雁泽于2012年8月20日前给付李渊暖58万元及利息。2012年8月22日，东方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对孙雁泽所有的位于苏州枫情水岸小区37幢3单元1803室房屋予以保全，经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2）新诉保字第18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上述房屋。后东方银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新商初字第0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雁泽、连庆公司连带偿还东方银行借款400万元及利息。2013年3月11日，李渊暖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孙雁泽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并要求孙雁泽履行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1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渊暖与孙雁泽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二、孙雁泽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渊暖办理位于苏州市工业园区枫情水岸37幢1803号房屋的过户手续。”该判决生效后，李渊暖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4）新执字第075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2012）新诉保字第180号民事裁定中所查封的房屋，东方银行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以（2014）新执字第004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东方银行的异议申请，东方银行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该案的撤销之诉。另查明，海州区朝阳东路30号凯旋广场205、206、207、305、306号房屋登记所有人为李渊暖。2010年8月6日，李渊暖的母亲胡佐英与恩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正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恩豪公司使用，半年租金为288330.36元。另外，李渊暖向该院提交徐定华与李正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恩豪公司租赁徐定华房屋用于经营KTV。恩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正明亦出庭作证，证明恩豪公司由孙雁泽出资购买，孙雁泽系恩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正明是为孙雁泽打工的。借用李渊暖的58万元是用于支付李渊暖及徐定华的半年房租费用。经该院调取恩豪公司的相关往来账目明细，未发现胡佐英与该公司存在其他账务往来。2013年12月19日，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港刑初字第021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孙雁泽于2011年12月31日以其掌控的连庆公司名义，以编制虚假的财务、合同、用途等资料，以其掌控澳连公司、永聚水电建安公司作为贷款担保，在东方银行沈圩支行骗取贷款400万元，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万元，责令被告人孙雁泽退赔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694.8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东方银行的申请，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房屋转让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该所检验后发现，根据现有文检技术条件无法确定本案待检材料《房屋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否为2012年8月15日之后的三个月内；依法委托江苏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在2012年8月15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估价结果为：涉案房屋在价值时点（2012年8月15日）不考虑所受抵押、租赁等权利限制情形下最可能达成的市场价值为253万元，即为每平方1039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向作出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东方银行要求撤销（2013）新民初字第1456号民事判决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判决书内容存在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而东方银行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首先，东方银行主张李渊暖、孙雁泽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伪造的，并申请对《房屋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进行鉴定，无法作出签订时间是否为2012年8月15日之后的三个月内，因此，东方银行并无证据证明该房屋转让协议系伪造。其次，对于李渊暖、孙雁泽之间58万元借款的真实性问题，李渊暖提供了孙雁泽的借条、李渊暖母亲胡佐英的打款记录、胡佐英与恩豪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恩豪公司的往来帐明细，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第三，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涉案房屋在2012年8月15日时最可能达成的市场价值为253万元，即每平方10390元，与李渊暖、孙雁泽房屋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价格每平方9000元并无太大出入，不存在以明显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第四，根据（2013）港刑初字第02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责令被告人孙雁泽退赔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694.8万元”，该经济损失包含（2013）新商初字第0357号案件中的400万元贷款，因此东方银行的400万元贷款损失应当最终要求孙雁泽退赔。综上，李渊暖、孙雁泽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孙雁泽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李渊暖，李渊暖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在李渊暖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无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于法有据。综上，李渊暖、孙雁泽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该房屋转让协议作出的（2013）新民初字第145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不存在错误，并未损害东方银行的民事权益，因此，东方银行请求撤销（2013）新民初字第1456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32元，由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3）新民初字第1456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是否损害东方银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李渊暖、孙雁泽为证明双方之间58万元借款及《房屋转让协议》真实，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据间可以形成证据链条，且李渊暖已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房款并实际占有，《房屋转让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二、李渊暖与孙雁泽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签订于东方银行就涉案房屋申请诉前保全之前，东方银行主张《房屋转让协议》系伪造，但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根据现有的文检技术无法确定涉案《房屋转让协议》形成时间是否是2012年8月15日之后的三个月内，且根据江苏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果，涉案房屋在转让时不存在以明显低价处分财产的情况，故东方银行主张《房屋转让协议》系伪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东方银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3）新民初字第1456号民事判决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一审法院驳回东方银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关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根据现有文检技术无法确定《房屋转让协议》形成时间是否是2012年8月15日之后的三个月内，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东方银行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32元，由上诉人连云港东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乙 斌审 判 员  王和明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戚文静书 记 员  武 圣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