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4民终2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长江，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林州市人，现住山西省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晓龙，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珍，女，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襄垣县。原审被告：林州鑫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襄垣分公司，住所地襄垣县西关口邮政储蓄大楼**。负责人：李合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付庆兵，系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曹长江因与被上诉人王会珍、原审被告林州鑫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襄垣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4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0一八年八月三十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长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被上诉人王会珍，原审被告林州鑫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襄垣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庆兵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长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争议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3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理应支付其使用两个车库、一个车位四年半时间的租赁费用。王会珍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博分公司述称，没有意见。王会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的口头合同无效或撤销该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不能返还原物所产生的等值价额30万元和利息等相关损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2月份，王会珍拟以其儿子邱政购买的歌诗图牌轿车换取坐落在××县相邻的两个车库和一个停车位。经当时在鑫博分公司担任会计的李某居间介绍并征得曹长江的口头同意后，王会珍即将该车辆及相关手续交给李某，李某将该车辆转交给曹长江，并将车库及钥匙交付王会珍。2016年5月23日，该车转移登记至桑敏名下。2017年3月，王会珍得知车库系曹长江以鑫博分公司的名义租赁襄垣县粮食局土地上所建，未取得预售许可证明即出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提起诉讼。另查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证人李某2017年11月1日到法院就原告王会珍买车库之事，向法庭进行了陈述，法庭如实进行了记录，主要内容为：当时王会珍在林州鑫博房地产开发公司当厨师，我是会计。曹长江修起了车库，那会王会珍有好几辆车，没有车库，王会珍让我问曹长江可不可以拿车换车库。我问了曹，曹说可以，也需要车辆。这样王会珍就拿她儿子邱政的新车换了两个车库、一个车位，都是地上的。我在中间起牵线搭桥的作用。当时王会珍是把车给了我的，我给了曹的。车库钥匙也是我给的王会珍。中间没有任何手续。实际上价格是含糊的。车库、车位、车辆均没有评估。后来车辆过户我不知道。中州房地产和鑫博公司不是一个公司，当时中州房地产还没有注册，曹长江现在是中州法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会珍与被告曹长江虽无签订买卖合同，但根据原告王会珍提交的证据及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王会珍经李某将车辆及相关手续转交给曹长江，从曹长江处购买了两个车库和一个地面车位，原告王会珍与被告曹长江的买卖车库车位合同成立。关于曹长江出卖给王会珍的车库车位所占用的土地，是否系曹长江以鑫博分公司的名义在租赁襄垣县粮食局的土地上所建，是否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其买卖行为是否合法。对此，被告曹长江、被告鑫博分公司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可以认定曹长江卖给王会珍的车库车位，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卖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故原告王会珍与曹长江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虽成立但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出卖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故意隐瞒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事实或者提供虚假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原告已将车辆交付被告曹长江，而曹长江故意隐瞒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事实，导致合同无效，原告作为买受人向出卖人主张合同违约责任，请求被告曹长江返还原物所产生的等值价额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原告主张返还30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曹长江取得的机动车已转移变更至桑敏名下，且该机动车已经作为抵押财产在机动车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不能返还，故应按王会珍提供的2014年1月购置车辆票据载明的价款，返还王会珍23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利息等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王会珍在购买车库时，对所买的车库车位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和相关手续没有进行认真审视即草率成交，对造成合同无效具有一定过错，且至今车库车位仍由其掌控使用。故对其要求被告曹长江赔偿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认为，涉案车库车位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王会珍、曹长江，而被告鑫博分公司非本合同的相对人，且原告也未提交被告鑫博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鑫博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曹长江认为原告的诉求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原告王会珍于2017年3月得知买受的车库没有相关的权属等证书后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曹长江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会珍与被告曹长江口头签订的车库、车位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曹长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会珍230000元，原告王会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两个车库、一个车位返还给被告曹长江；（三）、驳回原告王会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曹长江负担4500元，原告王会珍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观本案，从王会珍提交的证据及李某的证言分析来看，能够证明王会珍经李某将车辆及相关手续转交给曹长江，从曹长江处购买了两个车库和一个地面车位，王会珍与曹长江的买卖车库车位合同成立。关于双方买卖行为是否合法，对此曹长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可以认定曹长江卖给王会珍的车库车位，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故王会珍与曹长江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虽成立但系无效合同。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曹长江取得的机动车已转移变更至桑敏名下，且该机动车已经作为抵押财产在机动车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不能返还，原审判决按照王会珍提供的2014年1月购置车辆票据载明的价款，认定曹长江返还王会珍23万元并由王会珍将两个车库、一个车位返还给曹长江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长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曹长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潞攀审判员 张路伟审判员 郭庆菊 二0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于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