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初747号 原告：施锦育，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纯朴，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表，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狮市高尔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17397201U。 法定代表人：施金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重庆，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告：蔡志跃，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原告施锦育因与被告石狮市高尔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下称高尔特公司）、蔡重庆、蔡志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锦育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法院冻结被告高尔特公司名下的部分房地产。本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闽05民初747号民事裁定书，并据此采取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锦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纯朴，被告高尔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重庆、蔡志跃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锦育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高尔特公司、蔡重庆、蔡志跃支付施锦育货款825.3万元并赔偿施锦育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尔特公司、蔡重庆、蔡志跃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施锦育经营布料贸易。蔡重庆及蔡志跃原为高尔特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2011年1月7日，高尔特公司确认，截至2010年12月31日，尚欠施锦育货款825.3万元。同日，蔡志跃出具《欠款凭证》一份交施锦育收执以确认上述欠款事实，并在《欠款凭证》欠款人签章处签署蔡重庆的名字。结算后，经施锦育催要，高尔特公司未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另，蔡重庆、蔡志跃在转让高尔特公司股权时，与新股东约定高尔特公司所有债务由原股东承担，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对高尔特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高尔特公司辩称：施锦育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高尔特公司未欠施锦育任何货款，也未曾出具《欠款凭证》给施锦育。《欠款凭证》并没有高尔特公司加盖公章，亦没有授权人员的签名，高尔特公司对该内容不予确认；二、本案诉争货款为825.3万元，而施锦育提供的高尔特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年检材料中的《资产负债表》体现高尔特公司2010年至2011年的应付账款均未超过20万元，足以证明诉争货款与高尔特公司无关；三、蔡重庆、蔡志跃在担任高尔特公司股东期间，同时经营其他服装公司，诉争货款系其个人所欠，与高尔特公司无关；四、《欠款凭证》的出具日期是2011年1月7日，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1月8日起计算。施锦育于2017年7月6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五、施锦育并没有提供双方业务往来的购销合同、送货单、收货单等证据以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六、蔡志跃出具《欠款凭证》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能构成法律上的表见代理，故法律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与高尔特公司无关。 蔡重庆未到庭答辩，但提供了书面答辩意见，其辩称：一、蔡志跃虽然曾为高尔特公司股东及监事，但其并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二、高尔特公司未曾与施锦育发生买卖关系。2006年至2008年间，蔡重庆与邱某之间的款项往来，系蔡重庆的个人行为，并非是高尔特公司向施锦育购货支付的货款；三、《欠款凭证》上欠款人一栏的“蔡重庆”及相关内容并非蔡重庆所书写，蔡重庆也从未出具相关该字据给施锦育。实际是蔡志跃盗用蔡重庆的名义出具的，蔡重庆不予追认；四、诉争货款数额巨大，施锦育不能仅凭一张《欠款凭证》即证明其与高尔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进一步提供《购销合同》、《送货单》等证据。 蔡志跃未到庭答辩，但在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辩称：蔡志跃实际并未参与高尔特公司的经营，其仅是受蔡重庆雇佣。诉争货款系蔡重庆所欠，因此蔡志跃在本案欠款凭证欠款人签章处签写了蔡重庆的名字。 施锦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施锦育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蔡志跃及蔡重庆户籍证明信息、高尔特公司企业登记基本信息表，证明施锦育、高尔特公司、蔡志跃、蔡重庆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蔡志跃、蔡重庆社保缴交记录，证明蔡重庆、蔡志跃受聘于高尔特公司；三、客户名称为邱某的建设银行流水单，证明高尔特公司曾通过蔡重庆个人银行账户向施锦育支付货款；四、《欠款凭证》，证明2011年1月7日，高尔特公司确认截至2010年12月31日，尚欠施锦育货款825.3万元；五、（2015）晋民初字第5731号及（2016）闽05民终608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明蔡志跃系高尔特公司原股东及监事，高尔特公司对外结欠货款的交易习惯是由蔡志跃以高尔特公司的名义签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蔡重庆的名字；六、高尔特公司2010年至2012年年检报告书，证明高尔特公司在2010年至2012年均有开展经营活动；七、转让方为蔡重庆、蔡志跃，受让方为蔡文亮、蔡衍树的《股份转让补充合同书》，证明蔡重庆与蔡志跃转让高尔特公司股权时，约定高尔特公司所有债务由原股东承担，是损害债权人利益；八、蔡重庆在（2015）晋民初字第5731号案件中提交的民事答辩状，证明蔡重庆于该答辩状中确认的住所地可以作为本案的送达地址；九、（2015）晋民初字第5731号案晋江市夺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提供的《结欠单》、蔡志跃出具给煌盛布业的《欠款条》，证明高尔特公司的交易习惯是由蔡志跃代表公司与债权人结算后，蔡志跃以高尔特公司的名义签署蔡重庆的名字；十、晋江市夺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书、诉讼收费专用票据、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证明高尔特公司因执行（2016）闽05民终608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晋民初字第573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与晋江市夺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支付货款及诉讼费后，晋江市夺标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撤销强制执行申请，晋江市人民法院执行结案；十一、房地产查询信息表，证明高尔特公司并非所谓的贴牌生产的企业，拥有价值不菲的土地与房产。 高尔特公司公司对施锦育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社保缴交记录无法证明蔡志跃、蔡重庆受聘于高尔特公司；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三所体现的汇款均是发生在《结欠单》形成之前，是蔡重庆与邱某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高尔特公司无关；三、证据四的真实性由法庭确认，该份证据是由蔡志跃冒用蔡重庆的名字签署的，无法证明施锦育的证明目的；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代表经办法官的个人观点；五、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所载明的高尔特公司的销售额等情况，正好说明高尔特公司不可能结欠本案货款；六、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有存在股权转让，但股权转让约定转让前的债务由原股东承担，是法律明确规定的，蔡志跃、蔡重庆不存在推诿债务的情形；七、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八、证据九无法证明施锦育的证明目的；九、证据十、十一均与本案无关。 高尔特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石狮市嘉鹏服装加工厂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石狮市嘉鹏辅料商行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蔡重庆原来除了系高尔特公司股东外，还系石狮市嘉鹏服装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及石狮市嘉鹏辅料商行经营者；二、石狮市灵秀赛达郎服装厂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蔡志跃原来除了系高尔特公司股东外，还系石狮市灵秀赛达郎服装厂经营者；三、高尔特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2010年、2011年、2012年年检材料，证明2010年至2011年高尔特公司应付账款均未超过20万元，因此诉争货款与高尔特公司无关；四、（2013）狮民初字第240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与本案类似的案件在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最终判决高尔特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五、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及税收完税证明，证明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高尔特公司无入库税款，因此其不可能与施锦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六、高尔特公司向泉州中院、省高院邮寄再审申请的相关凭证，证明高尔特公司因之前的案子，向省高院提交再审申请。 施锦育对高尔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施锦育对蔡重庆、蔡志跃有另行经营企业并不知情；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高尔特公司的证明目的；三、证据四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份证据系真实的，作为判决认定的事实也不适用于本案；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公司的实际经营及利润水平，不排除高尔特公司有逃避税收的可能；五、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 蔡重庆、蔡志跃未提供证据亦未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一、施锦育提供的证据一，系用于证明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且高尔特公司亦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经审查，可予以认定；二、证据二来源于福建省石狮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三、施锦育提供的证据三体现的是邱某与蔡重庆的部分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四、施锦育提供的证据四，已经蔡志跃本人所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予以认定；五、施锦育提供的证据五及高尔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四，系高尔特公司与他人的民事纠纷判决文书，与本案买卖合同并无关联性；六、施锦育提供的证据六与高尔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中的年检材料一致，均来源于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七、施锦育提供的证据六、七、八、九、十、十一，均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据效力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八、高尔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来源于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九、高尔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中的高尔特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与施锦育提供的证据一中的部分证据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十、高尔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五来源于税务机关，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高尔特公司与施锦育之间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十一、高尔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六系其他案件申请再审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据效力不作审查。 施锦育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请求证人邱某出庭作证，证明邱某受雇于施锦育，施锦育借用证人邱某账户与高尔特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邱某述称，其于2004年至2013年在施锦育开办的益鑫公司担任财务。蔡重庆与蔡志跃系高尔特公司的老板，施锦育与高尔特公司之间确实有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施锦育没有私人账户，因此蔡重庆才将款项转到邱某的账户里。邱某先前并未见过本案的《欠款凭证》。 施锦育认为邱某的证人证言属实，依法应予确认。 高尔特公司认为邱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予以采信，邱某主张其系施锦育开办的布行的财务人员，但除了其本人陈述外，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身份不予认可。即使邱某确系施锦育开办的布行的财务人员，但其与蔡重庆的款项往来亦与高尔特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除了其本人陈述外，邱某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施锦育开办的布行的财务，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尔特公司、蔡志跃、蔡重庆应否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施锦育认为，其与高尔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蔡志跃代表高尔特公司在《欠款凭证》上签署蔡重庆的名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高尔特公司承担支付尚欠货款825.3万元的责任。蔡重庆、蔡志跃在转让高尔特公司的股权时，存在推诿债权的行为，应与高尔特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高尔特公司认为，蔡志跃在《欠款凭证》上签署蔡重庆的名字，是其个人行为，与高尔特公司无关，应由其个人承担付款责任。蔡重庆认为，其并未授权蔡志跃以其名义在《欠款凭证》上签字，事后亦不予追认。故蔡志跃在《欠款凭证》上签署蔡重庆名字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应由蔡重庆本人承担付款责任。蔡志跃认为，蔡志跃系受蔡重庆雇佣，其仅是代蔡重庆在《欠款凭证》上签字，不应由蔡志跃承担支付尚欠货款的责任。 本院认为，蔡志跃主张其系受蔡重庆所雇佣，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因此蔡志跃在《欠款凭证》上签字时，内心亦是认为其无权代表高尔特公司的。另一方面，施锦育同意蔡志跃在《欠款凭证》欠款人处签写蔡重庆的名字而非其本人的名字，证明施锦育在进行货款结算时，也认为蔡志跃本人无权代表高尔特公司。无论是蔡志跃本人抑或是施锦育，均认为蔡志跃无权代表高尔特公司进行结算。至于蔡志跃是否有权代表蔡重庆签字的问题。蔡重庆作为高尔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若其对蔡志跃代签名的行为予以确认，则蔡志跃签名的行为可构成履行职务行为。然蔡重庆主张其并未授权蔡志跃签字，事后亦未对蔡志跃的签字行为予以追认，因此，蔡志跃亦无权代表蔡重庆在《欠款凭证》上签字。综上，施锦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蔡志跃有权代表高尔特公司出具结算凭证，因此，施锦育主张本案应由高尔特公司承担支付尚欠货款的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蔡志跃作为本案债权债务的确认人，在无证据证明诉争货款系高尔特公司所欠的情况下，其应对自己的签字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蔡志跃应当支付尚欠施锦育货款825.3万元。至于施锦育主张蔡重庆因推诿债务，应与高尔特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且蔡重庆虽时任高尔特公司的股东并担任相关职务，但其与高尔特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主体，对高尔特公司所负债务无需共同承担责任。 本院查明： 2011年1月7日，蔡志跃出具《欠款凭证》一份交施锦育收执，《欠款凭证》欠款人处由蔡志跃签署蔡重庆的名字。《欠款凭证》载明，尚欠施锦育货款825.3万元。结算后，经施锦育催要，蔡志跃未予偿还，施锦育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除了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外，还有其提供的经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系施锦育与高尔特公司、蔡志跃、蔡重庆之间因买卖合同关系引起的纠纷，因施锦育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施锦育与蔡志跃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施锦育提供的《欠款凭证》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施锦育已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蔡志跃应支付尚欠货款825.3万元。高尔特公司认为施锦育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有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本案的买卖合同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因未约定履行期限，权利人可以随时向义务人主张权利，故施锦育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高尔特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施锦育还要求蔡志跃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双方虽未约定付款期限，但施锦育向法院起诉后，蔡志跃仍未支付尚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施锦育关于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施锦育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蔡志跃、蔡重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志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原告施锦育货款825.3万元及自2017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施锦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9571元，由被告蔡志跃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施锦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施锦育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蔡重庆、蔡志跃、石狮市高尔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海瑞 代理审判员  王 帆 代理审判员  郑 励 二〇一八年一月××日 书 记 员  李颖华 附注：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