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5民终1991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春风路9号。法定代表人：戴玉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文，湖南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江源青，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宁县崀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清平，湖南威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艳菊，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宁县崀山镇，系江源青之妻。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江世东，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宁县崀山镇。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住所地新宁县水庙镇街上。负责人：裴珊，该项目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时兴，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新宁县金石镇。上诉人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汇通公司）、江源青因与被上诉人邓艳菊、江世东、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以下简称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汇通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认定金汇通公司按月息4%向江世东与江源青收取了利息的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本案的借款不属于江源青与邓艳菊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错误；三、原审认定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签订无效担保合同无过错的事实错误；四、金汇通公司在再审开庭前，提交了书面要求追加邵阳市水利工程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拒绝接受。金汇通公司在再审开庭时当庭提出了追加申请，原审法院依旧拒绝了金汇通公司的申请，原审程序错误。请求：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江源青、邓艳菊、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承担连带责任向金汇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并按月息2%承担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还款日止的利息及本案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费用），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江源青上诉并答辩称，一、江源青在债权凭证上事后补签姓名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债务加入；二、再审判决书对借款本金的认定和利息的计算明显系误判。请求：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江源青对江世东所欠金汇通公司借款本金105941元及其利息19096元，不承担偿还责任。江世东答辩称，江源青在借款的时候没有签字，当时只有担保人蒋时兴签字，江源青怎么加入的不清楚，借款的本金是76.8万元。邓艳菊、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未答辩。金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源青、邓艳菊、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向金汇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50000元，并按月利率百分之四承担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由江源青、邓艳菊、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江世东因承建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需要资金于2013年6月13日向金汇通公司借款，双方签订了编号为JHT065号的借款合同，内容为金汇通公司出借800000元给江世东，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3年7月12日，利率为每月百分之三，另加管理费每月百分之一。为此，金汇通公司、江世东、蒋时兴三方签订保证合同，蒋时兴就该笔借款为借款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时止。金汇通公司给付江世东800000元，江世东出具了借款凭条。借款逾期后，江世东于2013年12月20日归还本金200000元。2014年1月10日，江世东再次向金汇通公司借款，双方签订了编号为JHT099号的借款合同，内容为金汇通公司出借50000元给江世东，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25日，利率为每月百分之四。江世东出具了借款凭条。2014年7月14日，江世东向金汇通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对尚欠金汇通公司的借款本金650000元，在保证按月利率百分之四及时支付利息的前提下，2014年7月归还本金50000元，以后逐月保证至少归还本金100000元，所有款项在2014年12月13日全部还清。江世东自己替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以保证人的名义在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了该项目部的公章。此后江世东未按承诺归还借款本金，但按月利率百分之四支付了到2014年9月11日前的利息，其中江源青于2014年8月20日代为支付利息26000元，金汇通公司出具了“今收到江源青帮江世东付来一个月借款利息26000元”的收据。因江世东不完全遵守承诺，在金汇通公司要求下，江源青在前述JHT065号、JHT099号两份借款合同及其借款凭条和保证合同的“借款人”处以及承诺书的“承诺人”处补签了自己的姓名。2014年11月26日，江源青支付金汇通公司利息26000元；2014年12月4日和24日，江源青先后支付金汇通公司利息20000元和30000元。金汇通公司以江源青、江世东违约，于2014年10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原审过程中，向各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时，江源青代替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签收了开庭传票。在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未到庭的情况下，金汇通公司与江源青、蒋时兴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据此于2014年11月25日制作了（2014）宁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12月16日，江源青本人并代替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邓艳菊签收了民事调解书，其他当事人均亲自签收了民事调解书。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未书面委托江源青为诉讼代理人，亦未书面指定江源青为法律文书代收人。其后，金汇通公司以（2014）宁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调解书为依据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扣划江源青4900元，2015年4月扣划江世东之妻柏某69900元、扣划蒋时兴30000元，2017年1月21日收取江源青现金40000元；2016年2月3日江源青直接给付金汇通公司100000元，2016年4月21日江世东以马自达轿车作价100000元交付金汇通公司。再审庭审中，金汇通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江源青、邓艳菊、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并按月息百分之二承担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另查明，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是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为承建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而设立的临时机构，其负责人是斐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是否剥夺了当事人诉讼权利；二、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三、江源青是否应该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四、2013年6月13日的800000元借款，金汇通公司是否预先扣除了当月利息32000元，即该笔借款本金究竟是800000元还是768000元；五、金汇通公司是否超过法定利率标准收取了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诉讼过程中，应送达给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的应诉通知、开庭传票未由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亲自签收，而是由既不是诉讼代理人，也不是被指定的法律文书代收人的被告江源青签收，导致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没有参加诉讼，未能参与调解，自然也无法行使辩论权利，不能对自己的实体权利行使处分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是企业法人设立的临时机构，按照《担保法》规定，其不得作为保证人为他人提供担保。何况，根据查明的事实，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并未作出为江世东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是江世东未经授权以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名义为自己担保。因此，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而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签订无效担保合同有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在前述800000元和50000元两笔借款借贷关系发生之时，以及江世东向金汇通公司作出书面承诺之时，江源青既非借款人，也非承诺人，但事后江源青在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合同上的“借款人”处以及承诺书上的“承诺人”处补签自己姓名，尤其是金汇通公司起诉后，江源青亲自参与调解并与对方达成了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协议的行为，足以表明其自愿承担两笔借款的偿还责任，属于债务加入。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原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原债务人的债务，但不免除原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债务加入行为并未给原债务人增加负担，对原债务人并无不利，无需经其同意。所以江源青应该与江世东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就800000元借款，借贷双方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了JHT065号借款合同，当日江世东向金汇通公司出具了800000元的借款凭条，而且，再审诉讼过程中江世东在接受律师调查时陈述金汇通公司将800000元借款分二次打入了江世东在县信用社的户头。所以，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800000元。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江世东、江源青均主张，在2014年12月之前，己方一直按月息4分向金汇通公司支付利息，而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是月息2.24分，故金汇通公司已收的超出月息2.24分部分的利息应该扣回。金汇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金汇通公司在2014年12月之前是按月息百分之四计收利息的，理由:1、江源青于2014年8月20日支付了利息26000元，金汇通公司出具的收据注明了这是“一个月”的借款利息，而当时借款本金是650000元，按照计算月利率是百分之四；2、金汇通公司的电脑记账表上反映，金汇通公司在2015年7月之前按月利率百分之四计算利息；3、金汇通公司在原审起诉状中要求对方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百分之四承担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此可以佐证，此前的利息应该是按月利率百分之四计收的。虽然江世东、江源青主张2014年12月之前一直按月息4分支付利息的事实成立，但其要求金汇通公司将超出月息2.24分部分的利息扣回的主张不完全支持。理由:最高人民法院1991年制订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这是特定历史条件下最高人民法院为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统一裁判尺度而作出的规定。但随着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入，利率逐步市场化。在利率市场化的背景之下，央行自2013年7月规定了不再公布同期贷款基准利率，鉴于此，最高人民法院又制订了《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若干问题的规定》），宣布废止了《若干意见》。即便《若干意见》规定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不予保护，也应该是指债务人尚未支付的超出规定标准的利息，若债权人主张权利，法律不予保护；而对债务人已经支付的超出规定标准的利息，债务人能否要求返回，《若干意见》并未作出明确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决定依照《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利率标准的规定，对江世东、江源青已经支付的超过月利率百分之三的利息责令金汇通公司返回给江世东、江源青冲抵欠款。虽然邓艳菊与江源青系夫妻关系，但江源青因自愿承担他人债务而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蒋时兴为江世东2013年6月13日的8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时，保证合同就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江世东于2013年12月20日已归还此笔借款本金200000元，所以蒋时兴只应对此次借款尚欠的本金60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程序违法，实体处理错误，再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一初字第1167号民事调解书；二、江源青、江世东共同偿还金汇通公司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其尚未支付的利息（其中2014年9月10日前利息按月利率百分之三计算已付清；2014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至还清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2014年9月10日前江世东、江源青已经支付的超过月息百分之三的利息从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扣回给江世东、江源青冲抵欠款。扣回多付的利息的计算方法是：2013年6月13日到2013年12月20日按本金800000元、2013年12月21日到2014年1月9日按本金600000元、2014年1月10日到2014年9月10日按本金650000元均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一计算应返回的金额。上述扣回款和2014年9月10日后江源青、江世东直接向金汇通公司已支付、执行过程中扣划或收取的款额（具体数额见再审查明事实部分），按照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计算方法分段计算还款金额。蒋时兴对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金汇通公司对邓艳菊、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江源青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参与问话的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江源青在本案所涉的JHT065号、JHT099号两份借款合同及其借款凭条和保证合同的“借款人”处以及承诺书的“承诺人”处均签署了自己的姓名。2012年2月16日，为加强对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的施工管理，经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管委会研究同意，成立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聘任裴珊为经理。同日，经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研究同意，启用“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印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江源青、邓艳菊、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关于第一个焦点，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作为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为加强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的施工管理而设立的内设机构，有“经理、副经理、施工技术负责人、安全员、施工技术员、施工质检员”等组织机构，具有一定的财产，且项目部公章系经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研究同意启用的，虽未经工商登记，但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八）其他符合本条规定条件的组织”的情形，故本案中，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金汇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于2014年12月16日经调解结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该规定施行前已经审结的案件，不能适用该规定进行再审，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借款合同》、《借款凭条》、《承诺书》、《保证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各方当事人应该严格遵守并积极履行。江世东、江源青在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凭条》后，自愿向金汇通公司作出承诺，认可向金汇通公司借款650000元，月利率为4%，应该按照承诺履行义务。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但对于当事人已经自愿履行的部分，债务人要求予以折抵本金，于法无据。一审将债务人已经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金汇通公司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放弃部分月利率的诉讼请求，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超过上述规定，故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50000元，月利率应按2%计算。江源青上诉主张金汇通公司在交付借款时扣除了部分利息，因与其向金汇通公司作出的承诺书不符，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江源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案所涉的《借款合同》、《借款凭条》、《承诺书》中均签字予以认可，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江源青上诉主张其签名系事后补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借款虽发生在江源青与邓艳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金汇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江源青、邓艳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江源青在本案中应该偿还的债务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金汇通公司上诉主张邓艳菊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是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内设机构，江世东系该项目投资人，因该项目需要资金，向金汇通公司借款。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按照法律规定，其不具备担保主体资格，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外担保，担保应无效。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明知自己对外担保未得到授权，不得对外提供担保，对担保无效应负全部过错责任。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即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又是该借款的实际用资人，且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有相应的在建工程，又系因加强对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的施工管理，经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管委会研究同意成立，金汇通公司作为出借人有理由相信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担保得到了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的授权，因此，金汇通公司对担保无过错责任，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是否授权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外担保，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且该借款实际用资人是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故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依法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蒋时兴作为本案所涉800000元借款的保证人，该800000元借款，债务人已经归还了200000元，其仅需对剩余未偿还的6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所涉的50000元借款，与蒋时兴没有关联，蒋时兴无需承担责任。金汇通公司上诉主张江源青、邓艳菊、江世东、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蒋时兴应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并按月息2%承担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还款日止的利息的观点，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金汇通公司在起诉时并未起诉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金汇通公司亦未在本案再审审查阶段申请追加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的规定，一审未追加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金汇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程序存在违法情形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江源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江世东、江源青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9月11日起计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四、蒋时兴对本判决第三项中的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时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世东、江源青追偿；五、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江世东、江源青追偿；六、驳回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共计20600元，由上诉人新宁县金汇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0元，上诉人江源青、被上诉人江世东、被上诉人邵阳市水利水电工程公司新宁县新寨河流域水庙防洪工程施工项目部共同负担12300元，上诉人江源青另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铁英审判员  宁少军审判员  何 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曾维书记员王优生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