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大西南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外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975094206。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镜超，贵州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玄，贵州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河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跃进路19号天元金都1单元5-18、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96848532P。法定代表人何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本标，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大西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大西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河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柳州河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3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柳州河腾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向原告以538.32元/吨的单价交付价值为105349.03元的粉煤，计195.7吨；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12月与被告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相应粉煤的相关事宜，合同对标的、质量标准、付款方式、结算方式、争议解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口头约定每吨粉煤的价格为538.3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购买928.82吨粉煤，被告收到货款后，没有依约向原告交付全部标的物，至2017年1月1日，共向原告交付733.12元吨粉煤，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未依约履行余下195.7吨粉煤的交付义务。原审被告贵州大西南公司辩称：原告付款50万元是事实，但相应的煤炭已经足额拉走，被告不欠原告货物。原告诉称口头约定538.32元每吨煤不属实，煤炭销售价格由政府进行指导定价，但实际销售价格往往高于政府指导定价。按照双方实际销售价格计算，被告并未欠原告货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柳州河腾公司与被告贵州大西南公司于2016年12月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原告采购被告煤炭，由原告负责组织运输车辆，运输费用由原告自行负责，结算方式为月结并由被告在结算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12日、12月20日、12月27日共计向被告支付煤款50万元。截止2017年1月1日，原告共计提货733.12吨粉煤，被告于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16日向原告出具增值税发票，发票载明“规格为粉煤、单价为460.1元/吨、税率17%，数量合计为733.12吨、价税合计金额为394650.97元。”该发票显示粉煤含税单价为538.32元/吨。原告以与被告口头约定每吨粉煤的价格为538.32元，其支付货款50万元向被告购买粉煤928.82吨，被告仅交付733.12吨，未依约履行交付剩余的195.70吨粉煤为由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如前诉请。原审认为：被告贵州大西南公司对原告柳州河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能相互印证原告柳州河腾公司向被告贵州大西南公司支付50万元并以单价538.32元/砘(含税)购买928.82吨粉煤、双方买卖关系成立的事实。被告贵州大西南公司向原告柳州河腾公司交付价款394650.97元、合计733.12吨粉煤后，尚剩余价款105349.03元、合计195.70吨粉煤未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贵州大西南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故原告柳州河腾公司要求被告贵州大西南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原告以单价538.32元/吨交付价值为105349.03元、合计195.70吨粉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贵州大西南公司主张原告陈述的粉煤单价538.32元/吨不属实，双方的实际交易价格为690元/吨，按照双方实际销售价格计算，其已足额交付煤炭给原告的辩解意见，未举证证明，且与其向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煤炭价格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由被告贵州大西南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以单价538.32元/吨(含税)计算向原告柳州市河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价值105349.03元的粉煤计195.70吨。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被告贵州大西南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贵州大西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采购粉煤，被上诉人自行负责运输并承担费用，粉煤交易价格为690元/吨，结算方式为月结，需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煤款50万元，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交付733.12吨粉煤，上诉人已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粉煤价格为538.32元/吨不属实，该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格就是538.32元/吨，仅能证明开具发票时的收付款金额，仅表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符合税法规定的义务，但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粉煤价格不具有对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之规定，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仅能作为收付款凭证，不能作为认定粉煤价格的依据，原审认定发票载明的价格即为双方约定的粉煤销售价格错误。如被上诉人不认可双方签订合同时口头约定的价格，案涉粉煤属价款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之规定，应按合同订立时履行地市场价格履行，即应按签订合同时金沙县粉煤市场公开价格确定交易价格，不能简单粗暴地以增值税专用地票载明的内容认定粉煤交易的价格。综上，本案粉煤价格应以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价格690元/吨为准，上诉人已依约履行了全部交付义务，被上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柳州河腾公司二审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口头约定的粉煤价格为538.32元/吨（含税），本案不存在合同价款约定不明确的情形。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50万元，购买928.82吨粉煤，上诉人交付733.12吨粉煤后，拒不履行剩余价款105349.3元、合计195.7吨粉煤的交付义务，上诉人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无异。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对粉煤价格未进行约定，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确载明双方交易的粉煤价格为538.32元/吨（含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及第二十条：“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之规定，发票是市场主体从事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且应根据实际交易情况如实记载商品的品名和金额。原审根据上诉人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价格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95.7吨粉煤未交付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价格不属实，双方口头约定的粉煤价格为690元/吨，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粉煤价格的依据不仅无证据证明，也于法不符，不予采纳。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明确载明粉煤价格为538.32元/吨，本案不属于价款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应按签订合同时履行地市场价格确定双方交易价格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上诉人贵州大西南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孝春审判员  王 云审判员  罗 珣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