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丰临木业经营部，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325国道25K+946至26K+046段右侧宏路家私商场首层9号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6MA4WR5311G。经营者:刘光华，本案上诉人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辉，本案上诉人之一，系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丰临木业经营部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辉，男，汉族，1986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华，男，汉族，1992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辉，本案上诉人之一，系刘光华的哥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彤，男，汉族，1983年6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丰临木业经营部（以下简称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5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法庭调查。上诉人丰临经营部以及刘光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刘光辉，被上诉人陈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的两份还款协议，均是在刘光辉未完全核实真实欠款的情况下签订的。其中，第一份对账单上记载的欠款总额及截止日期均错误，实际欠款总额应为131156元，实际签订日期应为11月份。签订依据为2013年11月7日刘光辉与陈彤在电脑前共同修改、确认、存档的电脑对账单，数目吻合，人证、书证俱在。2014年1月27日，陈彤再次找刘光辉催账，由于当时账目不清晰，且临近年关，刘光辉被逼无奈以第一份还款协议的总额208835元为准，减去已还的35000元，向陈彤多付17865元利息，签订191700元欠款协议，即涉案第二份还款协议。另外，刘光华与陈彤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陈彤一再坚持，刘光华基于刘光辉请求才同意在第一份还款协议上签字。丰临经营部是在2013年5月份才成立，涉案还款协议上并无丰临经营部的盖章。二、经过认真核对相关证据材料，刘光辉与陈彤之间的所有货物往来均发生于2012年5月份至2013年8月22日之间，共产生货款587456元。截止至2015年12月11日，刘光辉、刘光华通过现金方式向陈彤账号为62×××13的农行账户存款约30000元，向陈彤账号分别为62×××13和62×××67的农行账户转账515770元，扣除其他费用约30000元(其他费用包括：1.2012年5月10日，因尺寸问题扣尺9324元，且实际付款9324元，协议货款8800元，刘光辉多付出500元；2.2012年7月4日陈彤发货水曲柳8184.7平方，共计货款16369元，已于2013年经口头协定，陈彤同意降价处理，货款金额减半，即扣除8184.7元；3.2012年12月17日陈彤发货okm影短价值8721元，已于2013年退货；4.陈彤确认，于2012年某日，从刘光辉处借取现金2000元，刘光辉刷信用卡800元付于陈彤，计：2800元；5.2013年4月15日，陈彤向刘光辉借取现金1000元)，尚欠陈彤货款约10000元。刘光辉申请法院调取陈彤从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银行流水予以核对。第一份还款协议签订后，刘光辉、刘光华向陈彤转账还款共35000元；第二份还款协议签订后，刘光辉、刘光华向陈彤转账还款共95000元。在2015年12月11日最后一次还款5000元后，刘光辉通过核对与陈彤往来的银行流水，确认基本还清所欠陈彤货款后，不再对陈彤进行转账。2016年底，陈彤再次找刘光辉对账，要求刘光辉支付30000余元货款，但由于陈彤当时提供的银行流水无银行盖章，且没有显示刘光辉现金存款形式的记录，刘光辉拒绝支付。之后由于双方对账地点协商不一致，陈彤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驳回陈彤的诉讼请求。陈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的上诉请求。陈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立即向陈彤支付货款96700元及违约金57510元(自2014年1月27日开始计算，每月违约金19170元，共7个月，陈彤自愿为其减免至货款总金额的30%)；2.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向陈彤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自2014年1月27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7年1月15日为17406元，利率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彤向丰临经营部供应木皮。刘光华、刘光辉向陈彤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截至2013年10月5日，丰临经营部共欠陈彤货款208835元，约定于2013年11月30日前付款至少40000元，付款后，陈彤与刘光辉协商后续付款计划，如协商不成，2014年1月20日前须付欠款100000元，余款于2014年5月之前结清。之后，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未按期付款，经陈彤催收，刘光辉于2014年1月27日向陈彤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丰临经营部共欠陈彤货款191700元，承诺分七个月付清货款，每月的15日还27400元（实际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4月15日、5月15日、6月15日、7月15日、8月15日、9月15日），如不按约定履行，刘光辉则支付陈彤欠款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并约定该违约金按月执行。之后，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向陈彤偿还了货款95000元。余款至今未还，为此，陈彤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彤有还款计划书（截止至2013年10月5日）一份、2014年1月27日的还款计划书予以证实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欠其货款的事实，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主张2014年1月27日前的银行转账金额超过陈彤计算的还款金额，应按其提供的银行转账金额计算，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实际交易的总金额，故该转账金额并不能证明一定是偿还本案货款，在双方不能证明全部交易的货款总额和还款总额的情况下，不能推翻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确认的欠款金额，应以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签名确认的金额为准（第一份还款计划书中刘光辉、刘光华均表示由刘光辉与陈彤协商后续付款计划，故刘光辉签名的第二份还款计划书，对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均有效力）。对陈彤主张截至2014年1月27日丰临经营部欠陈彤货款191700元，法院予以确认。陈彤与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均确认2014年1月27日后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偿还的货款金额为95000元，故法院确认丰临经营部实欠陈彤货款96700元。2014年1月27日的还款计划书约定，如不按约定履行，刘光辉则支付陈彤欠款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并约定该违约金按月执行。陈彤有权按该约定向丰临经营部主张违约金，现陈彤只主张违约金57510元，未超过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是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陈彤已主动调整违约金数额，即陈彤主张的违约金应足以弥补陈彤的损失，陈彤再主张资金占用的损失，实际是对对方同一违约行为的双重惩罚，故法院不予支持。刘光华是丰临经营部的经营者，应对丰临经营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光辉出具2014年1月27日的还款计划书承诺还款，并约定逾期还款承担违约金，故依约定，刘光辉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因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于2015年12月11日仍有还款，故诉讼时效不能从2014年1月27日起算，最早只能从2015年12月1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至陈彤起诉时，并未超过2年，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彤请求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偿还货款及违约金，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陈彤请求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理据不足，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彤支付货款96700元及违约金57510元；二、驳回陈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7.16元，财产保全费1463.58元，合计3500.74元，由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王某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刘光辉与陈彤签订涉案第一份还款协议的情况，该还款协议确认的欠款与实际欠款不符；2.电脑对账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刘光辉与陈彤之间实际交易明细，还款协议的签订应以该份对账单为准。经质证，陈彤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的欠款应以还款计划书为准。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据该书面证言反映，王某是丰临经营部的员工，其与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有利害关系，且王某本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是电子证据的打印件，未经陈彤签名确认，且陈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陈彤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上诉主张涉案交易均是刘光辉个人与陈彤之间进行的，丰临经营部、刘光华并无与陈彤进行交易，故丰临经营部、刘光华无需就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因为涉案两份还款计划书均载明丰临经营部结欠涉案货款，即明确欠款人是丰临经营部，且刘光辉并未举证证实涉案交易仅是其与陈彤之间进行的，故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上诉主张欠款人仅仅是刘光辉，而丰临经营部、刘光华无需就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上诉主张涉案两份还款计划书所载欠款数额并不准确，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已经基本还清涉案欠款。一方面，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先后出具两份涉案还款计划书确认欠款，该两份还款计划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根据该还款计划书确认的欠款数额认定涉案欠款数额。另一方面，虽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以未经认真核对、对账数额有错漏等为由，主张否认上述还款计划书所确认的欠款数额，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确切的证据推翻上述还款计划书，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该部分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刘光辉申请调取陈彤从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银行流水，因该部分材料并不影响本院上述认定，该调查取证并无必要，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丰临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4.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丰临木业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负担。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丰临木业经营部、刘光辉、刘光华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4.32元，多交的690.12元，经其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