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1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斌，男，1968年11月0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平，广东劲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伟强，男，196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张成斌与被上诉人蔡伟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5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蔡伟强退还张成斌转让款200000元，并从2013年10月16日起支付张成斌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息6%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蔡伟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成斌租用了广州市人民北路xx号之XX房作为商铺经营，出租方为蔡某雄。在张成斌经营期间，蔡伟强自称为蔡某雄的弟弟，主张对广州市人民北路xx号之XX房也有受益权，干涉张成斌正常使用该房屋。后张成斌在无奈之下，又在蔡伟强一再保证和承诺之下，双方协议将蔡伟强占有的25％权益转让给张成斌，价格为人民币200000元。2013年7月9日，双方在蔡伟强家中签订了《房屋权益转让协议》，张成斌之后分批支付蔡伟强转让款，至2013年10月16日，张成斌共支付蔡伟强转让款人民币200000元，蔡伟强在2017年1月23日出具收据，涉案房屋出租方蔡某雄单方强行将房屋收回，张成斌与广州市广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才得知，此房屋为国有资产，蔡伟强并未有任何受益权利，不认可张成斌与蔡伟强签订的协议。故张成斌认为，蔡伟强应当退还转让款和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中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权益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记载被告原告转让的是何种权益，亦未明确转让权益款是属于预付款或是原告使用涉讼房屋期间产生的费用…．”。张成斌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是不正确的，因《房屋权益转让协议》已经可以表明，蔡伟强转让的权益包括涉案房屋的承租权、使用权、拆迁安置权益、户口的落户口权益等。张成斌之所以会与蔡伟强签订上述协议，是基于蔡伟强的陈述合情合理，并且一再承诺和保证其享有前述权益，张成斌才相信蔡伟强陈述后与其签订前述协议。但直到蔡伟强的哥哥蔡某雄单方解除合作协议后才从广州市广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得知，蔡伟强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任何权益。故其与张成斌签订的前述协议应属于无效，故应当退还张成斌20万元本金和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蔡伟强没有到庭进行答辩。张成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伟强向张成斌退还转让款200000元及自2013年10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即年利息为6%；该标准合同并没有约定，是张成斌方自行确定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9日，张成斌（乙方）与蔡伟强、张美秀（甲方）签订《房屋权益转让协议》，约定：现有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xx号之XX房（铺），该房屋的产权所有者为广州市客车厂，原租赁者为蔡某汉，现蔡某汉已去世；蔡某汉有四个子女，分别为蔡某雄、蔡伟强、蔡某萍、蔡某莲；因广州客车厂已经倒闭解体，该房屋现由广州市广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管收租，现每月租金为349元；因蔡某汉去世时，该房屋未有遗嘱归属于谁受益，故其四个子女平均都享有受益权；现蔡伟强(简称甲方)和张成斌（简称乙方）经过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把位于广州市人民北路xx号之XX号房（铺）的其占有的25%权益转让给乙方；二、双方商定转让价格为人民币贰拾万元；三、转让费分两期支付，在甲方收到乙方的首期转让费壹拾万元之后，尽快迁出其所在地址的户口，乙方在确认甲方迁出户口后，三天内一次性付清余下转让款壹拾万元；四、甲方在收到乙方的首期转让费当日起以后不得（没有权利）再参与有关该地址房屋的一切事宜，否则视为违约，需双倍赔偿乙方已交付的转让金额：贰拾万元正；五、在本房屋的权益上，甲方与他人的经济民事纠纷与乙方无关，甲方收到乙方全款贰拾万元后，甲方不得参与该房屋（人民北路xx号XX房）的一切经济事务，同时乙方的一切经济风险与甲方无关等。该协议落款处备注标明：乙主要求暂时不迁出户口，将来乙方要求甲方把户口迁出，甲方无条件迁出。协议签订后，张成斌分三次向蔡伟强支付了合共200000元转让款。2013年10月16日，蔡伟强向张成斌开具了编号为1654755的收据，其中记载收到张成斌交来的商铺转让费200000元。张成斌表示，52000元是在签订协议当日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蔡伟强，蔡伟强于当天向张成斌开具了收据。之后以转账形式支付的两笔款项，蔡伟强也均有向张成斌开具相应金额的收据。10月16日张成斌支付最后一笔五万元的款项后，蔡伟强开具了金额为20万元的收据给张成斌，张成斌就将之前开具的三张收据交还给蔡伟强。一审另查明：张某丽及张成斌因与蔡某雄就涉讼房屋的租赁合同纠纷，于2017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7）粤0104民初7202号民事诉讼，要求蔡某雄立即向其二人退还合作保证金17000元及向其二人收取的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2月24日的利润款4693元，支付合同违约金200000元。蔡某雄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张成斌、张某丽依据《合作协议》第八条的规定向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7月9日，张成斌、张某丽（资金提供方，乙方）与蔡某雄（场地及营业执照提供方，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其约定，甲方将人民北路xx号地下105商铺与乙方合作经营，乙方提供经营所需全部资金与经营相关税费，合作期限13年，从2013年8月8日至2026年8月8日。利润分成方式：第一年乙方以定额利润5000元在每月15-20号转账至甲方中国工商银行36×××ＸＸ账号，收款人：蔡某雄。每月月底未到账，乙方即构成单方违约。以后每年定额递增400元（如2014年8月8日起乙方每月以定额5400元转账支至甲方。2015年8月8日起乙方每月以定额5800元转账至甲方，如此类推），递增到10年就不再递增，以第10年时候的租金金额交到合同期满。合同签署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共人民币17000元，合作期满之后甲方无条件无息退回给乙方。七、合作期间在不损害甲方利益情况下（即本协议第四条），乙方可以更换新的合作乙方；或者可以增合作方。否则，乙方构成单方解除协议。八、在合作期间单方解除合作协议，提出解除方必须向对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整。十、因甲方原因导致该商铺无法经营，损失由甲方负责等。因为发现有其他人实际参与经营使用涉案商铺，2017年1月23日下午，蔡某雄前往涉案商铺，站在商铺门口对顾客说道：“这里不经营了”，并阻止收银员结账收钱，顾客见状纷纷离去。张成斌、张某丽遂于当日晚上9点40分报警。次日，蔡某雄再次前往涉案商铺，不让店员结账收钱，顾客纷纷离开。之后，张成斌、张某丽再没有向蔡某雄支付租金或合作利润。一审庭审中，张成斌、张某丽称蔡某雄于2017年1月23日晚上将顾客赶走，张成斌只得将商铺唯一的钥匙交给蔡某雄，随后蔡某雄对涉案商铺进行锁门；次日在征得蔡某雄同意后，蔡某雄开门让张成斌搬走了商铺内的水果；2017年2月14日，张成斌征得蔡某雄同意后开门将商铺内的设备设施取走；张成斌、蔡某雄双方没有办理商铺书面的交接手续。蔡某雄称，其2017年1月23日只是阻止张成斌经营，并没有锁门；商铺有两把钥匙，当天张成斌只是给了蔡某雄一把钥匙，张成斌自己还保留一把商铺钥匙；2017年1月24日搬走水果及2017年2月14日发现张成斌搬走设备设施，均是张成斌自行所为，并未与蔡某雄沟通协商更未征得蔡某雄同意；张成斌、蔡某雄双方没有办理商铺书面的交接手续；自2017年2月14日蔡某雄发现张成斌拆除搬走设备设施之后商铺一直空着，直到4月蔡某雄才去交清水电费并开始重新装修对外经营。以上陈述，张成斌、蔡某雄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根据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合作期间在不损害甲方即蔡某雄利益情况下（即协议第四条），乙方可以更换或增加合作方。而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张成斌需要每月定额向蔡某雄支付利润分成。如前查明事实，张成斌、张某丽一直依照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向蔡某雄按时足额支付了涉案商铺租金或利润分成，至于张成斌、张某丽增加合作方经营，并不影响蔡某雄合法权益，且协议也并无张成斌、张某丽增加合作经营方需要蔡某雄同意的相关约定内容。因此，蔡某雄于2017年1月23日、24日先后两次阻止张成斌的店铺经营活动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明显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此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蔡某雄向张成斌、张某丽返还保证金、租金（合作利润）合计19890元并向张成斌、张某丽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二、驳回张成斌、张某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蔡某雄的反诉请求。蔡某雄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现该案二审已维持原审判决。本案诉讼期间，张成斌向一审法院陈述：张成斌自2012年开始承租涉讼商铺经营。蔡伟强从2013年初开始，经常到涉讼商铺处骚扰称，涉讼商铺是其父亲承租的，其父亲去世后，蔡伟强也有权利继承，故要求张成斌支付20万元，理由是涉讼商铺以后会进行拆迁安置，蔡伟强收取20万元后，就将其受拆迁安置的权利及商铺折迁前的使用权转让给张成斌。至于上述《房屋权益转让协议》中落款处甲方签名一栏中的张美秀，其和蔡伟强自称是夫妻关系，张成斌无法收到张美秀任何的身份信息，故现明确不要求张美秀作为本案被告，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成斌与蔡伟强签订的上述《房屋权益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记载蔡伟强向张成斌转让的是何种权益，亦未明确转让权益款是属于预付款或是张成斌使用涉讼房屋期间产生的费用，张成斌亦未能提供其他确切证据证明上述情况，因此，张成斌现主张蔡伟强退还权益转让款200000元及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8年3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张成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张成斌上诉坚持认为，蔡伟强应归还已付的200000元权益转让款。经审核，蔡伟强经法院依法传唤均拒不到庭，对其行为的不利诉讼后果自行承担。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蔡伟强以涉案房屋的权益转让为由收取了张成斌转让款200000元，虽然如一审认为的，双方对该款所涉的权益内容并无明确约定，但并不能否定双方是基于涉案房屋权益转让的事实。而现有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就涉案房屋的使用，张成斌已经向蔡某雄交付了租金，符合等价有偿原则，且该房屋租赁已因出租人违约解除，张成斌并无蔡伟强收取200000元所依据的其他权益获得，蔡伟强亦未参与诉讼并举证证实除租赁使用涉案房屋外向张成斌交付了其他权益内容。故此，张成斌要求退回200000元权益转让费，符合公平合理及等价有偿原则，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张成斌要求的利息诉求，并无合同依据，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判定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同时，基于本案纠纷起于出租人及蔡伟强的不诚信行为所致，本案诉讼费由蔡伟强承担。综上，上诉人张成斌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545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蔡伟强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成斌退还人民币20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给付）。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被上诉人蔡伟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东升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冯冠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