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20民初15562号原告：上海燕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王岩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升坤，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强，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鲜送(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关中鹏，CEO。第三人：飞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XXX号XXX楼XXX室。法定代表人：严晶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女。原告上海燕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鲜送(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飞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9月14日，本院依法追加飞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7年11月9日、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强、被告法定代表人关中鹏均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静到庭参加了第二、第三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升坤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本诉的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服务费用人民币171,652元(以下币种同)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71,652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2日至判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原、被告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派遣员工，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服务费用被告均能正常支付，从2016年8月起被告因支付困难开始拖欠服务费用，经多次催告仍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辩称，被告因为业务调整，已于2016年5月同原告协商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并将与原告的业务推荐给第三人，原、被告之间再无合同关系。第三人认为，因第三人发展“饿了么”业务，于2016年5月从被告处转接到业务及相关业务资源，且与原告于2016年8月31日协商终止协议，结清剩余款项，后续与原告再无合作。当事人围绕本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证据如下：《劳务派遣协议》一份、2016年4月、5月、6月、7月的个税申报表、建行秒发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付款通知书、2016年8月、9月、10月的付款通知书、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一份、催款邮件一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第三人企业公示信息一份、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关于汪龙的事故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一份、情况说明一份、2016年7月派遣员工名单一份、2016年8月派遣员工劳动合同、名单、费用报销单及火车票复印件一组、邮件一份(2016年8月30日)、邮件四份(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7日)、外来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招工备案登记表、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补缴核定表、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邮件两份(2016年10月21日、11月24日)、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份、开庭通知一份。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劳务派遣协议》、2016年4月、5月、6月的个税申报表、建行秒发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付款通知书、第三人企业公示信息、认定工伤决定书、关于汪龙的事故情况说明、证明、情况说明、邮件四份(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17日)、开庭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意见为：对傅前满出具的情况说明需要核实，对其余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傅前满是为第三人与原告进行的沟通。被告提供证据如下：《服务终止协议一份》、服务费用通知单、同城转账/费用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转让协议》、被告法定代表人与熊芳仁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图、身份信息截图、微信头像、临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陈文静微信信息截图、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股东周升坤短信往来内容截图、熊芳仁名片、熊芳仁的声明书、案外人上海威益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名片、陈文静微信朋友圈内容截图、周升坤朋友圈内容截图。原告对上述证据中的服务费用通知单、同城转账/费用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股东周升坤短信往来内容截图、陈文静微信朋友圈内容截图、周升坤朋友圈内容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方知道陈文静，但陈文静是否就是熊芳仁，原告不清楚；对其余证据原告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提供证据如下：《业务转让协议》、服务费用通知单、同城转账/费用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站点合作协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因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提供的服务费用通知单、同城转账/费用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法定代表人与原告股东周升坤短信往来内容截图，因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其余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服务费用通知单、同城转账/费用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其余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原、被告签订《劳务派遣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甲方(即被告)意愿，乙方(即原告)同意派遣其工作人员到甲方工作，由乙方代理人事管理工作，具体涉及人事管理的人员，管理期限、服务内容、费用支付标准等一系列具体内容详见附件，增加新派遣员工或派遣员工离职的，以甲方书面的《同意派遣员工报告通知书》和《派遣员工岗位信息变更申请书》为准，甲方应在派遣期间内按约向原告支付管理费(含税前工资、社保费、公积金、其他福利费)、服务费等各项费用；甲方应按派遣人数每月按时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支付管理费、服务费，其中服务费以劳务派遣报价一览表中1-300人以下的标准为准(附件三)，甲方原有人员及自行招聘人员按照60元/人/月计算；管理费经甲、乙双方协商，由《同意派遣员工报到通知书》确定，并以每月10日前乙方的《付款通知书》为当月管理费的结算依据；管理费于每月5日前，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以及乙方出具的付款通知单按上述约定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并结清上月的管理费；合同有效期为2年，自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27日止。该协议附件三劳务派遣报价一览表中，就服务费约定为100元/月/人，服务项目为招聘服务、建立劳动关系、用退工手续、工人管理、代发工资、代扣个税、劳动纠纷等。上述协议由原告方周升坤签字确认，原告方加盖的公章名称为“上海燕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员工崔晨于2016年5月12日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是4月份个税申报表和代发工资明细，共计501人，请查收，……”。被告于2016年5月13日向原告转账支付了2016年4月的全部费用共计2,048,591.77元。2016年5月30日，被告员工崔晨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需要代发工资人员的个税申报表和代发工资明细，共计230人，……”。后被告分次向原告支付了2016年5月的全部费用共计1,992,984.08元(其中有3,171.80元由第三人支付，剩余均由被告支付)。2016年7月14日，被告员工崔晨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鲜送6月份工资，请查收”。2016年7月15日、7月25日，由第三人分两次向原告支付2016年6月的全部费用共计192,458.86元。2016年7月21日，原告发送邮件给被告，内容为：“附件为6月份支付通知单，请核对，本月是否全部发票都以飞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抬头开具？”。被告员工李腾收悉后回复原告，内容为：“ok，发票以飞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抬头开具，谢谢”。2016年8月15日，被告员工李腾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已跟周总沟通过了，这次的款项先发放，20号一起打款给你们，谢谢”。同月19日，被告员工李腾再次发送邮件给原告，内容为：“附件为鲜送的秒发表和个税表，请查收，谢谢”。后第三人向原告转账支付了2016年7月的全部费用3,765,915.86元。2016年8月30日，被告员工傅前满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为上海员工花名册，截止今天系统有514人，那边核对一下缺少劳动合同人员名单，我这边在做整理”。2016年10月8日，原告发送主题为“鲜送9月支付通知单”邮件给被告员工傅前满，内容为：“附件为8月份9月份支付通知单，请核对，我司另有1,000份空白合同在贵司处，请回寄我司，谢谢”。被告员工傅前满就上述邮件回复原告，内容为：“由于我司近期经营状况不佳，难以支付贵司的服务费用，我司已于2016年8月1日起由人事总监颜廷茂和贵司沟通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宜，后续具体对接事宜请直接和颜总沟通，贵司剩余的劳动合同已安排寄出，请知晓”。2016年11月11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了2016年10月的鲜送支付单，同时向被告催讨2016年8月至9月的的费用共计171,652元。本案立案时的案由为派遣合同纠纷，但原、被告之间并非派遣与被派遣的关系，而是由原告为被告提供有关劳务派遣方面的服务，故本院将案由更正为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是否还存在有关劳务派遣的服务合同关系；二、若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是否需要向原告支付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服务费用及逾期违约金。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与被告之间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并且按该协议履行义务，故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派遣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则认为已于2016年5月将涉案《劳务派遣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且与原告签订《服务终止协议》，于2016年5月31日终止《劳务派遣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如下：首先，关于被告认为已将涉案《劳务派遣协议》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的意见，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转让事实经原告同意，而根据原、被告往来邮件内容显示，以第三人为抬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被告的意思表示，且在被告认可的2016年5月的服务费用中已有部分由第三人转账给原告，故此后虽存在由第三人转账给原告款项的情况，但并不能就此认为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发生了服务合同关系；其次，关于被告提供的《服务终止协议》，该协议中有关原告的公章名称为“上海燕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签字处由名为“熊芳仁”的签字，但该公章在原、被告之间的往来中从未出现并使用过，且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熊芳仁系原告员工并有权代表原告签署终止协议，此外，对被告认为熊芳仁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关中鹏微信记录中的陈文静系同一人，陈文静系原告员工的意见，本院认为，微信虽为通讯工具，但使用人员未经实名认证，无法确认被告所述的真实性；最后，关于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2016年6月起系第三人与原告发生了有关劳务派遣的服务合同关系的意见，第三人并未提供与原告签署过相关合同或原告已同意由第三人受让涉案协议项下被告权利义务的相应证据，而第三人提供的《服务终止协议》同样是一个名为“熊芳仁”的签字以及加盖了名称为“上海燕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公章，但熊芳仁是何身份第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熊芳仁除在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服务终止协议》上出现过签名以外，在原、被告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中以及该协议履行过程中从未出现过，通过原、被告之间邮件往来显示，2016年6月以后仍是由被告方员工与原告进行联系沟通，且在2016年10月被告员工傅前满还向原告发送邮件表示因公司经营状况不佳难以支付服务费用，并已与原告方沟通解除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宜，故原、被告之间于2016年10月仍存在有关劳务派遣的服务合同关系；至于原告提供劳务派遣相关的服务后，是由被告享有服务内容还是被告自行让由第三人享有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涉。对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履行了合同义务，要求被告支付合同约定款项；被告则认为将合同权利义务转予第三人故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按约与派遣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处理代扣个税及劳动纠纷等事宜，未存在不履行涉案协议约定义务的情况，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6年8月至10月的服务费用。关于费用的计算，原告以实际派遣人数(即936人)计算服务费用符合约定，而关于费用标准，原告不论自行招录人员还是由被告招录人员，均以60元/人进行计算，亦不违反双方约定；关于2016年8月至10月的实际派遣人数，被告认为不清楚，第三人虽认为派遣人员实际由其使用，就具体人数较2016年7月的936人是否有变动需核实，但第三人并未向本院提交核实意见，故本院采纳原告的意见。关于原告主张的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认为该计算标准过高，要求调整，本院认为，该违约金计算标准确系过高，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予以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鲜送(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燕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8月至10月的服务费用171,652元；二、被告鲜送(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燕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171,652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40元，减半收取计2,270元，保全费3,275元，合计5,545元，均由被告鲜送(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训迪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违约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