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23民初500号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男，1979年0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贵州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忠，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珺，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久长镇兴隆村。经营人：林建航，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贵州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与被告（反诉原告）杨忠及第三人（反诉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05月26日作出（2017）黔0123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不服该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06日作出（2017）黔01民终377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03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家特、被告（反诉原告）杨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代为垫付的各项费用2080002.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50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04月22日，原、被告签订《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将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9980000.00元。被告承诺修文县高坝砖厂产权清晰，合同签订之前修文县高坝砖厂的债务由被告承担，并约定如被告转让之前隐瞒修文县高坝砖厂重大债务或法律纠纷导致砖厂不能继续经营等重大信息视为被告违约，应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照转让总价款的30%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转让款8003391.00元。2016年06月，在原告经营修文县高坝砖厂期间，修文县扎佐镇红星村村民因被告经营期间取土、复垦及用地手续不完善等原因与修文县高坝砖厂发生纠纷并堵厂，导致修文县高坝砖厂无法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多次报警并要求被告处理均未果。2016年06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处理，后经扎佐镇红星村、法制办等单位多次协调并经被告签字确认，由修文县高坝砖厂完善用地手续并另行支付村民土地补偿款1200000.00元，上述纠纷才得以解决。此外，原告另行为被告垫付了砖款828702.00元（其中包含3666800块砖的砖块费：2000000块×0.20元／块+1000000块×0.25元／块+666800块×0.265元／块＝826702.00元，200000块成品砖的装车费2000.00元）及其他行政规费及罚款51300.00元，以上共计880002.00元。由于被告隐瞒其经营第三人期间的重大债务及取土、复垦和用地手续不完善等法律纠纷，导致原告不能继续经营，按照原、被告的约定，上述款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994000.00元，原告酌情主张1500000.00元。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被告（反诉原告）杨忠辩称，对原、被告签订《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没有异议。合同签订后，被告已经于2016年05月03日将营业执照变更到原告名下，但是原告一直未支付剩余的转让款1980000.00元。原告接收砖厂后，因为自身原因未协调好与当地村民的关系，未依据合同约定安置好砖厂员工，引起当地村民不满，导致矛盾激化，被告已经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配合义务，与村民进行协调。原告与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是原告以砖厂投资人身份与村民签订，给村民的赔偿费用应该自行承担。根据合同约定，修文县高坝砖厂已经实际转让给原告经营，其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对原告诉请的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补偿款、行政规费及罚款的主张不应支持，对于税费被告只负责转让前的，转让后的税费由原告承担。被告未出现违约情况，被告转让砖厂前手续齐全，产权清晰，对外无债务，也没有隐瞒重大债务和法律纠纷，与村民的用地手续完善，相关资料在转让时也移交给原告。对于预付砖款，被告预售给第三方的砖块数量约为3150000块，双方约定2000000块内原告按每块0.20元的价格结算，2000000块到3000000块按照每块0.25元的价格结算，超过3000000块的按市场价格结算。现原告共销售砖块3666800块，扣除签订合同时砖厂库存砖块约200000块，实际销售砖块为3466800块，依约超过3000000块的466800块部分应按照市场价格0.25元进行结算，原告按照0.265元的价格计算超出市场价格，预售砖的金额为766700.00元。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本诉陈述，认可原告本诉诉请及陈述。被告（反诉原告）杨忠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合同转让款1980000.00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04月22日，原、被告签订《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将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9980000.00元。合同约定原告分三次向被告支付转让款，第一次为合同签订之日支付5000000.00元，第二次是合同签订30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00.00元，被告将营业执照变更到原告名下，第三次于合同签订9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前两期的款项8000000.00元，被告也配合原告将砖厂的营业执照变更到原告名下。但是剩余的1980000.00元转让款原告一直没有支付。合同签订后，双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如一方违约，违约方按照本合同约定转让总价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周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994000.00元，被告酌情主张1000000.00元合情合理。现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故提出如前反诉诉请。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对被告（反诉原告）杨忠反诉辩称，原告尚欠被告转让款1976609.00元未支付，但是未支付转让款的原因是被告违约在先，被告未及时处理砖厂土地遗留纠纷，导致原告未能对砖厂正常经营，被告未将除营业执照外的其余相关证件变更到原告名下。被告尚欠原告代为垫付的被告应承担的各项费用，两项折抵，原告不存在尚欠款项及承担违约金的情形，请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诉请。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反诉陈述意见与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原告提交的原、被告身份证、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营业执照、银行转账凭证、收条、付款情况说明、修文县扎佐镇派出所2017年03月07日、03月22日《出警情况说明》、2016年06月30日《律师函》、2016年07月15日《高坝砖厂土地使用补偿协议》、《流转土地统计表》、《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支付凭证、修文县水务管理局《补交2015年1-12月水土保持费收据》、《补交2016年1-6月水土保持费收据》、修文县生态文明建设局《一般缴款书》、贵州宜阳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收据》、《贵州省排污费缴款书》（16年2季度）、修文县高坝砖厂页岩矿山缴矿补费《一般缴款书》三份、砖款凭条、《采矿许可证》，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经原、被告及第三人庭审质证，当事人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水费《收款收据》无收款单位公章，亦非正式发票，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2017年03月02日修文县扎佐镇红星村村委会《关于修文县高坝砖厂支付扎佐镇红星村村民土地补偿款的情况说明》、修文县久长镇群众工作中心2017年03月09日《关于调解修文县高坝砖厂与扎佐镇红星村土地赔偿纠纷一事的情况说明》，因该两份情况说明均只是陈述调查了解的情况，与第三人与村民实际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存在矛盾。《关于修文县高坝砖厂支付扎佐镇红星村村民土地补偿款的情况说明》及《关于调解修文县高坝砖厂与扎佐镇红星村土地赔偿纠纷一事的情况说明》陈述的内容均系传来言词证据，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系原始的书证证据，因原始的书证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传来言词证据的证明力，故对《关于修文县高坝砖厂支付扎佐镇红星村村民土地补偿款的情况说明》、《关于调解修文县高坝砖厂与扎佐镇红星村土地赔偿纠纷一事的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04月22日，原、被告签订《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杨忠，身份证号520XXXXXXXXXXXXXX10乙方：林建航，身份证号35XXXXXXXXXXXXXX12修文县“高坝砖厂”系由甲方出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因甲方经营不善，甲方欲将该厂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转让合同如下，供双方遵守。一、产权界定。高坝砖厂系甲方个人出资设立，工商登记及其他证照登记信息甲方承诺与实际情况相符。高坝砖厂转让给乙方之前甲方承诺该厂无任何股权纠纷、合伙纠纷，产权清晰且无未涉及法律诉讼、执行及质押抵押情况。甲方确保上述信息真实、合法、有效。二、转让现状。甲方转让高坝砖厂为现状转让：现有厂房宿舍、土地权属、固定资产、生产线、经营手续、厂址界址、现有配件及物资等资料和文件以甲、乙双方现场清点为准，详见相关附件清单及照片。甲方将高坝砖厂转让给乙方，上述资产、手续等一并全权向乙方移交并由乙方所有。三、转让价格。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将高坝砖厂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998万（大写：玖佰玖拾捌万）元。甲方将高坝砖厂转让给乙方以后，高坝砖厂所有资产及经营权归乙方，甲方对高坝砖厂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四、付款方式。乙方付款分三次支付：1、合同签订当日，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500万（大写：伍佰万）元整。2、合同签订3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相互配合，由甲方将高坝砖厂营业执照变更到乙方名下，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300万（大写：叁佰万）元整。3、合同签订90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清甲方剩余款项。甲、乙双方相互配合，由甲方将高坝砖厂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其余所有证照变更到乙方名下。……五、移交日期。乙方支付甲方第一笔款项人民币500万元当日，甲方将高坝砖厂全权向乙方移交，高坝砖厂由乙方经营管理，甲方对高坝砖厂不再享有任何权利。甲方将高坝砖厂向乙方移交后，高坝砖厂经营亏损、人员工资等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六、债权债务。本合同签署之前，高坝砖厂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本合同签订并由乙方实际接管高坝砖厂以后，高坝砖厂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七、预收账款。本合同签订当日，经双方初步核对，甲方此前预售给第三方砖块数量约为315万块。鉴于上述砖块继续由乙方经营的高坝砖厂向第三人供货，双方约定处理方式如下：1、上述砖块在200万块以内，乙方同意每块砖按人民币0.2元价格与甲方结算；2、超过200万块到300万块以内的款块，乙方同意每块按人民币0.25价格与甲方进行结算；3、超过300万块以外的款块，双方同意按市场价格与结算。本合同签订后，由甲方将尚需供货名单向乙方移交，乙方按上述名单和剩余属于继续供货。乙方供货后，由甲方及时与乙方结算。如甲方未能付款，甲方授权乙方从转让款中予以抵扣。……十、证照办理。甲乙双方相互配合，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将高坝砖厂相关证照变更办理到乙方名下。如因任何一方不予配合造成的损失由过错方承担。十一、税务承诺。高坝砖厂转让之前生产的税费由甲方承担，甲乙签字生效后任何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十二、甲方承诺。高坝砖厂转让之前甲方未向乙方隐瞒该砖厂因涉及红线拆迁、经营手续不能延期办理或涉及重大债务或法律纠纷导致砖厂不能继续经营等重大信息，如有隐瞒量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或关闭停产，视为甲方根本违约，甲方对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说明：林地手续正在办理中，矿山范围有部分土地未征用，甲方向乙方证明情况。十三、配合义务。甲方将高坝砖厂向乙方转让后，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完善高坝砖厂相关证照变更手续。如高坝砖厂经营过程中与当地村民或行政机关发生纠纷，甲方协助配合乙方予以处理。十四、违约责任。本合同签署以后，甲、乙双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如有违约，违约方按照本合同第四条约定转让总价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如上述违约金尚不足以弥补对方损失，受损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赔偿。……”。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第一笔5000000.00元转让款，被告将第三人移交给原告经营管理。同年05月，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第二笔转让款，现原告尚欠被告转让款1976609.00元。2016年07月15日，第三人与修文县扎佐镇红星村村民代表签订《高坝砖厂土地使用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第三人对修文县扎佐镇红星村村民土地进行相应补偿的事宜。之后，第三人作为乙方分别与扎佐镇红星村村民作为甲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上述协议书中均约定：“……三、转让价格。本协议签署之前，鉴于乙方已经实际支付了甲方土地流转相关费用。经双方协议，乙方按下列标准另行支付甲方土地流转费用：耕地和田土按每亩8750元标准补偿，荒山和林地按每亩3750元标准补偿……五、土地交付。鉴于甲方此前已经实际将其承包土地交付乙方，乙方已经实际使用上述土地进行生产经营，甲方无须另行交付。”根据上述协议，原告向村民共支付了1200000.00元土地流转费。另查明，2016年06月13日，原告向贵州宜阳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支付土地复垦报告费尾款8000.00元。2016年07月13日，原告向修文县财政局支付修文县高坝砖厂页岩矿山缴矿补费2359.00元。2016年07月26日，原告向修文县财政局支付第三人2016年2季度排污费10521.00元。2016年11月29日，原告向修文县水务管理局支付第三人2015年、2016年水土保持费各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2016年12月14日，原告向修文县生态文明建设局支付第三人林业罚款38000.0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预售给他人的砖块共为3666800块，双方移交第三人时，第三人库存200000块成品砖。但原告主张这200000块成品砖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资产已转让给原告，被告主张成品砖没有作为第三人资产转让给原告，而是作为库存的预售砖。再查明，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营业执照投资人于2016年06月03日变更为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于2016年07月28日变更为修文县高坝砖厂（林建航），矿区面积为0.2434平方公里。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性质是非法人企业，企业全部财产的实际所有权人系投资人。由于采矿权系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的核心资产，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和投资人的变更必然导致采矿权主体的变更。因此，原、被告签订的《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约定矿山企业全部资产的转让，应认定为包括采矿权转让在内的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之规定，被告杨忠向原告林建航转让的资产中所涉采矿权范围系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享有的采矿权范围，转让时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已经取得采矿许可证，并且采矿许可证记载的采矿权人已在转让后经主管部门审批变更为修文县高坝砖厂（林建航）。综上，原、被告签订的《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关于原告林建航主张的代为支付土地转让费及违约金。原告林建航主张因被告隐瞒被告经营第三人期间的重大债务及取土、复垦和用地手续不完善等法律纠纷，导致原告林建航不能正常经营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原告林建航为解决上述纠纷，向修文县扎佐镇红星村村民支付了1200000.00元土地转让费用，被告杨忠的隐瞒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从原告林建航提交的与扎佐镇红星村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内容来看，协议书第三条中已经明确记载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在被告杨忠经营期间，已经向村民支付了土地流转费，此次流转系原告林建航经营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期间与红星村村民达成协议另行支付的流转费用，系重新设立的合同关系，并非被告杨忠经营第三人期间所负债务。原告林建航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红星村村民重新签订流转协议系被告杨忠经营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期间与村民之间因取土、复垦和用地手续不完善等导致。被告杨忠作为乙方代表即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参与流转协议的签订，其在流转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并不能成为其承担流转费用的依据。故对原告林建航提出被告杨忠违约，应向原告林建航支付土地转让费用及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针对原告林建航主张垫付的罚款、水土保持费等及砖款。被告杨忠在庭审中对修文县生态文明建设局林业罚款38000.00元没有异议，应由其承担。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2016年第2季度的排污费10521.00元，按月计算为3507.00元／月，第2季度被告经营第三人的时间为2016年04月，按原、被告双方约定，此期间的排污费3507.00元应由被告杨忠承担。土地复垦报告费尾款8000.00元，土地复垦报告系被告杨忠生产经营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期间委托相应的机构作出的，该笔费用是合同签订之前的债务，按约定应由被告杨忠承担。原告林建航向修文县水务管理局支付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2015、2016年度水土保持费10000.00元，按月计算为416.67元／月，按照经营时间计算，被告杨忠应承担2015年1-12月、2016年1至4月水土保持费，共计6666.68元。针对原告林建航缴纳的矿补费2359.00元，根据《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第八条：“采矿权人应当于每年的7月31日前缴纳上半年的矿产资源补偿费;于下一年度1月31日前缴纳上一年度下半年的矿产资源补偿费。”之规定，原告林建航2016年07月13日缴纳的矿补费应系2016年1-6月矿补费，按照经营时间计算，被告杨忠应承担矿补费为2359.00元÷6月×4月＝1572.67元。上述应由被告杨忠承担的费用共计57746.35.00元，已由原告林建航垫付，原告林建航要求被告杨忠向其支付先行垫付的57746.3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林建航代被告杨忠向他人供应的预售砖，被告杨忠应当按双方约定向原告林建航支付砖款。根据《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库存的200000块成品砖并未包含在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的资产物资中，故原告林建航代被告杨忠向他人供应的预售砖为3666800块-200000块＝3466800块。按双方约定2000000块之内的每块单价为0.20元，2000000块到3000000块的每块单价为0.25元，超过部分按照市场价格结算。由于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砖块的市场价格，原告林建航主张市场价格为每块0.265元，被告杨忠主张市场价格为每块0.25元，本院酌情按照每块0.26元计算，被告杨忠应向原告林建航支付砖款为2000000×0.20元／块+1000000×0.25元／块+466800×0.26元／块＝771368.00元。《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对200000块成品砖的装车费没有约定，且原告林建航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产生装车费2000.00元，故对原告林建航提出由被告杨忠承担2000.00元装车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为57746.35.00元+771368.00元＝829114.35元。四、针对被告杨忠要求原告林建航支付合同价款及违约金。被告杨忠将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交付给原告林建航经营后，原告林建航应当按约定在合同签订后9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杨忠支付转让款尾款，现原告林建航逾期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向被告杨忠支付尚欠的转让款1976609.00元及违约金。关于被告杨忠主张的违约金计算，虽然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照转让总价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但是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告林建航亦在庭审中请求法院作调整，本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计算时间从原告林建航逾期未支付之日即2016年08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关于原告林建航提出的未及时支付转让款系因为被告杨忠未解决好土地遗留问题，以及未将除营业执照外的其余相关证件变更到原告林建航名下，被告杨忠违约在先，其是履行不安抗辩权的主张。因合同约定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其余所有证照变更到原告林建航名下的时间系在原告林建航支付全部转让款之后，且原告林建航提供的土地流转协议不能证实与红星村村民另行协议土地流转事宜系因被告杨忠经营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期间土地遗留问题未解决所导致。故原告林建航的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杨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代为垫付的各项费用829114.35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杨忠支付转让款1976609.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976609.00元为基数，从2016年08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忠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544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负担27232.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忠负担820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640.00元，减半收取计1532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忠负担4147.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林建航负担1117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俊安审 判 员  李沙沙人民陪审员  罗林敏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颖书记员金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