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东，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住旌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琼芳，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洲，四川仁竞（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福，曾用名“罗超”，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明东、刘琼芳、罗福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川0603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明东、刘琼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光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琼芳及辩护人吴洲，原审被告人罗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明东、刘琼芳、罗福按5:3:2的出资比例在德阳市区桂花巷共同经营的天香阁洗浴中心场所组织他人卖淫，李明东主要负责招揽嫖客、管理营业款及日常全面工作；刘琼芳主要负责接待嫖客、并按照嫖客要求安排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并记下服务时间、卖淫女编号、服务价格；罗福主要负责在58同城网上发布招聘卖淫女的信息。 天香阁洗浴中心推出88元、198元、358元、598元的服务项目，其中规定以358元（泡澡、按摩、直接进行性交易）、598元（泡澡、按摩、口交、进行性交易）的统一形式和价格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并对卖淫女提供食宿和其他便利。洗浴中心在每次卖淫所得中提成158元、298元不等的费用。期间嫖客都是到天香阁洗浴中心吧台结账，把钱交给刘琼芳或李明东。每隔一定期间，天香阁洗浴中心就与卖淫女结算。 2017年10月26日，公安机关在对天香阁洗浴中心进行日常检查时，现场挡获被告人刘琼芳和卖淫女魏某某、林某某、罗某某。经查实，2017年10月20日至当月的26日，该洗浴中心共发生卖淫次数3次、涉及卖淫女3人。 另查明，被告人李明东、刘琼芳、罗福共有违法所得10100元，其中李明东分得6000元，刘琼芳分得2000元，罗福分得2100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记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天香会员充值记录本及账本复印件、天香阁会所股份转让协议书、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附加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网上发布招聘信息的截图、在58同城发布的招聘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明东、刘琼芳、罗福以招募为手段，组织管理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李明东、刘琼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卖淫女之间没有形成固定的卖淫组织，没有形成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本案应定性为介绍、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及罗福的辩护人提出“罗福没有结伙组织他人卖淫的主观故意，没有组织他人卖淫的客观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天香阁洗浴中心为管理和控制卖淫活动，对卖淫女安排编号，统一食宿，规定卖淫女为嫖客提供统一服务形式和价格，当日卖淫所得需交给李明东或刘琼芳，刘琼芳根据账目，过一定时间后与卖淫女结账分成，两者间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三被告人通过上述方式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形成实际控制，主客观要件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特征，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明东、刘琼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罗福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琼芳在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全案案情和被告人罗福的认罪态度，被告人罗福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崇扬良好的社会风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明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刘琼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罗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追缴被告人李明东违法所得六千元，被告人刘琼芳违法所得二千元，被告人罗福违法所得二千一百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东提出：罪名应为介绍、容留卖淫罪；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大，能悔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琼芳提出：对罪名无异议，一审认定主犯不当；系初犯、偶犯，坦白且认罪。认为一审量刑畸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亦以相同理由发表辩护意见，并认为刘琼芳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罗福对一审事实、证据、定罪量刑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企业公示信息及广汉市三水镇宝莲村村委会证明等材料，证实涉案的天香阁洗浴中心企业登记情况及上诉人刘琼芳平时表现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东、刘琼芳，原审被告人罗福以招募为手段，组织管理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明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琼芳、原审被告人罗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明东、原审被告人罗福均属自首，且认罪，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均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刘琼芳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明东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明东在经营天香阁洗浴中心期间，其经营方式及对卖淫妇女招募、对卖淫活动进行安排和管理等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表现，故“应为介绍、容留卖淫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自首、初犯、能悔罪等一审已予认定，因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大”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琼芳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天香阁洗浴中心在上诉人刘琼芳入股前已存在提供色情服务，之后，在刘琼芳参与管理天香阁洗浴中心期间，天香阁洗浴中心经营方式及营业款的管理、支出、分配均由大股东李明东决定和负责，故，上诉人刘琼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为次要作用，应为从犯，“一审认定主犯不当”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因其系初犯，且坦白认罪，根据其具体的犯罪经过和情节，对其“减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罗福量刑并适用缓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刑初101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被告人罗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追缴被告人李明东违法所得六千元，被告人刘琼芳违法所得二千元，被告人罗福违法所得二千一百元； 二、撤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刑初10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李明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刘琼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21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琼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20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斌 审判员 吴 剑 审判员 田成冕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唐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