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23刑初5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红洋，男，1983年9月10日生，壮族，研究生文化，云南省屏边县人，中共党员，屏边县发展和改革局职工，主任科员，户籍地云南省屏边县，住云南省屏边县玉屏镇天时小区自建房。2017年3月4日被屏边县人民检察院拘传，3月5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屏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刚，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年位峰，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刑诉〔201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红洋犯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于2017年12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1月25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公诉机关于2018年2月27日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3月26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5月31日召开庭前会议，由公诉机关针对本案部分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说明，并听取了控辩双方对本案证据是否提出异议的意见。庭前会议中，控辩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审判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8年6月10日向本院提交了屏检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部分事实进行了变更。2018年7月13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春、代理检察员张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红洋及其辩护人尹刚、年位峰到庭参加诉讼。审判期间，因案情疑难复杂，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肖红洋在担任屏边县代理乡长、乡长期间，以虚增项目工程量、虚报项目工程支出等手段违规套取项目资金存入白云乡政府小金库使用；将小金库资金以发放“两节”慰问金的形式予以私分；以争取、协调项目等为名侵吞单位公款；并以单位形式非法收受他人财物。 一、滥用职权罪 2012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肖红洋违规安排工程老板龚某1、杨某1、张某1等及乡政府工作人员通过虚报相关项目、虚增项目工程量等手段套取专项扶贫资金和其他项目资金共计人民币4708429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其中，以未实际实施的项目套取的资金共计2472000元。所套取的资金全部存入屏边县白云乡政府以龚某1等人的名义开设的小金库账户进行管理使用。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 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肖红洋在白某党政班子会上提议并征求其他班子成员同意后，违反规定，先后四次安排财务人员从单位小金库账户中提取资金共计463000元用于发放乡政府领导职工过年过节福利。 1、2012年10月9日，被告人肖红洋安排白云乡财政所所长郭某1从乡政府小金库账户中提取现金共计78700元，然后由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按照发放名单上人数及金额将该笔资金用信封进行分装后，分别发放给乡政府各科室、站所、学校及村委会的领导干部职工。 2、2013年2月4日，被告人肖红洋安排白云乡财政所所长郭某1从乡政府小金库账户中提取现金共计147300元，然后由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按照发放名单上人数及金额将该笔资金用信封进行分装后，分别发放给乡政府各科室、站所、学校及村委会的领导干部职工。 3、2013年9月17日，被告人肖红洋安排白云乡财政所所长林某从乡政府小金库账户中提取现金共计84100元，然后由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按照发放名单上人数及金额将该笔资金用信封进行分装后，分别发放给乡政府各科室、站所、学校及村委会的领导干部职工。 4、2014年1月21日至1月28日期间，白某财政所所长林某根据被告人肖红洋的安排，先后四次从乡政府小金库账户中提取现金共计152900元，然后由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按照发放名单上人数及金额将该笔资金用信封进行分装后，分别发放给乡政府各科室、站所、学校及村委会的领导干部职工。 三、贪污罪 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肖红洋利用担任屏边县乡长的职务便利，以争取、协调项目及节日慰问等为名，侵吞单位公款共计486944元。 1、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肖红洋口头安排原屏边县白云乡财政所所长林某从白云乡政府小金库账户中提取90000元交给其本人，后该笔款项被其个人开支使用。 2、2013年8月9日，被告人肖红洋口头安排原屏边县白云乡财政所所长林某从白云乡政府小金库账户中提取160000元交给其本人，后该笔款项被其个人开支使用。 3、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肖红洋安排原屏边县白云乡财政所所长林某从白云乡政府小金库账户中提取185000元交给其本人，后该笔款项被其个人开支使用。 4、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肖红洋安排原屏边县白云乡财政所所长林某从白云乡政府小金库账户中提取20000元交给其本人，该笔款项被其个人开支使用后于2016年10月退回白某10000元。 5、2015年9月1日，被告人肖红洋安排屏边县白云乡财政所所长雷某1从白云乡政府小金库账户中提取21837元报账款交给其本人，该笔款项被其个人使用。 6、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肖红洋多次将个人到云南省省委党校就读研究生以及到上海市徐汇区挂职期间产生非公务支出费用，安排原屏边县财政所所长林某、雷某1给予报销，报销款项均由屏边县白云乡政府小金库账户中列支，金额共计22807元。 四、单位受贿罪 2013年12月份，被告人肖红洋在白某班子会议上提议，以借款的名义向当时负责实施白某美丽家园建设项目的工程老板张某1索要200000元购买车辆，后张某1将该笔款转账存入白云乡政府小金库账户中。当月白云乡政府购买一辆帕拉丁越野车作为公车使用。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红洋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472000元，情节特别严重；违反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家资产私分给个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并以单位名义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红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庭审中，公诉人将滥用职权罪、第6起贪污事实金额组成的具体事实明确如下：一、滥用职权罪：1、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肖红洋先后多次安排工程老板龚某1或安排乡政府工作人员冒用龚某1的名义，通过虚增工程量、虚增发票金额及开具虚假发票等方式，从白云乡政府基本账户或扶贫专户中套取相关村寨整村推进工程款、白某里古白箐脚文明路工程款等专项资金共计1159656元，其中，通过虚报项目套取的资金共计801000元；龚某1在实施相关项目过程中，通过虚增相关项目工程量套取的资金共计358656元。2、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肖红洋先后多次安排工程老板杨某1通过虚增工程量、虚增发票金额等方式，从白云乡政府基本账户或扶贫专户中套取白某新房子公房一事一议修缮款、白云小学修缮款等专项资金共计571798元，其中，通过虚报项目套取的资金共计180000元。3、2013年6月份，被告人肖红洋安排白某林业站站长马某1等人利用老板张某2和乡林业站职工刘某1的个人身份证复印件，伪造林下草果种植合同、开具虚假发票以及伪造虚假发放名册等方式，从白云乡政府扶贫专户中套取林下草果种植产业扶持资金共计700000元。4、2013年10月，被告人肖红洋安排白云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冒用老板张某2的名义，伪造合同、开具虚假发票等方式，从白云乡政府基本账户中套取草果种苗款共计180000元；2014年3月份，被告人肖红洋让白云乡政府驾驶员刘某2提供个人银行卡，并开具虚假发票等方式，从白云乡政府基本账户上套取白某坝塘片区补植补造资金共计301000元。这二次套取的资金共计481000元，其中300000元支付给屏边县委办公室作为工作经费，剩余231000元存入白云乡政府小金库。5、2015年2月份，被告人肖红洋安排工程老板杨某2通过开具虚假借条的方式，从白云乡政府基本账户九堡山灌区工程资金中借款250000元，并要求杨某2从该笔借款中拿出200000元返还给白云乡政府，允诺在日后结算该项目工程款时，将该笔借款并入工程款中一起支付给杨某2。目前，该项目已实施结束。6、2015年4月份，被告人肖红洋安排白云乡财政所所长雷某1利用白云乡政府小金库中已报销过的支出单据、发票，采取重复报销的方式从单位基本账户中套取安全交通经费共计60000元，该笔资金存入小金库账户一段时间后，又与其他小金库资金一同取出凑够100000元，后该笔资金已交由屏边县政协作为工作经费。上述事实中，以虚假项目套取的资金为事实1中的801000元、事实2中的180000元、事实3的700000元、事实4的481000元、事实5的250000元、事实6的60000元，共计2472000元。二、第6起贪污事实的金额如下：肖红洋读研究生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13080元，其中住宿费750元，学费、教材费12330元；在上海挂职期间支出的围巾款1500元，u盘一个199元，烟酒款3500元，皮带款2040元，毛毯及被子款1188元，会务费1300元。 被告人肖红洋辩称：1、滥用职权罪方面，其认为其在白云乡政府期间确实协调过项目，其作为政府领导沿用了上任领导的惯例，但是整个白某的工作经费是7万多，存在工作经费不够的问题，作为政府的领导，为了保持工作的正常开展，很多项目就需要去协调，在调整项目的过程中可能会触犯法律，但是其行为有一些客观的原因，所以是否触犯法律请法院公正判决。其中通过杨某1套取资金的这起事实没有问题；套取70万元的这起事实是开过班子会的，是班子同意才调整的资金。当时其去跑这个项目时，扶贫办说要返10万元给他们，剩余的60万元都进入小金库用于公务开支；冒用张某2名义套取资金和让刘某2套取资金的这起事实中的项目都是其协调的，其中30万元返给了县委办，这30万不能认定是其套取的资金；杨某2借款的这起事实是2015年1月份，其在上海挂职，杨某2打电话说要拨九堡山的工程款。肖红洋走时有些工作交给了其他人，其就说要拨款拨不了，让杨某2来借钱。当时财务开支大，财务人员说没有钱，其就让杨某2一次性借25万元，先把20万元借给乡政府，之后怎么还等其回来后再说。这个项目在2016年3月其调走时还没有结束，所以这20万到底还了没有其不清楚。这25万元不应该是滥用职权的金额；套取6万元的这起事实是其去跑这笔资金的时候是12万，不是6万。县政协拨了12万，让返还10万给县政协。2、不认可私分国有资产罪。按照乡上原来的规矩，会给员工发一些补贴，调动工作积极性，都是经过会议讨论的，不应该由其来承担责任。此外，既然认定小金库是国有资产，为什么还要认定滥用职权。3、不认可贪污罪。其出去跑项目的这些钱都是因公支出的，而且两节慰问领导都是和书记商量过的，钱不是其个人用的。4、不认可单位受贿罪。向张某1借钱买车是通过班子讨论的，当时向张某1拿了20万元，财务已经写了是向张某1借款20万元，后来在实施酒房美丽家园项目的时候其就让项某虚增了35万元，将其中20万元还给张某1，另外的15万元是空账，是后来钱下来才补进去的。其和张某1之前也没有往来，整个项目实施都是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不存在谋利的问题。不能说其他人记不清楚了，就说没有还这笔钱。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红洋涉嫌滥用职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在本案中，被告人肖红洋套取项目资金的行为经过白某党政班子集体讨论通过，非其擅自决定实施，且白某小金库非其自行设立，小金库已完全用于白云乡政府的相关公务支出，没有造成小金库资金的非正常流失，不存在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2472000元的情形；2、被告人肖红洋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目的，且不能认定屏边县发放慰问金的资金性质是国有资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红洋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不能成立；3、被告人肖红洋没有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客观行为，不能认定被告人肖红洋将从屏边县白云乡财政所工作人员处领取的小金库资金归个人非法占有，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肖红洋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目的及结果，指控犯罪不能成立；4、被告人肖红洋没有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且没有实施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其就是在经过党政会议讨论决定后实施了向张某1借款20万元购买车辆的行为，本质上就是与张某1之间的一个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不存在受贿的主观故意及为张某1谋取私利的客观行为。此外，单位受贿罪的主体是单位，而不是个人。公诉机关仅指控被告人肖红洋涉嫌犯罪，而没有提及屏边县白云乡政府，在屏边县白云乡政府是否构成单位受贿罪未定的情况下，缺乏认定被告人肖红洋涉嫌单位受贿罪的基础和依据。据此，公诉机关在没有认定屏边县白云乡政府涉嫌单位受贿罪的情况下，却指控被告人肖红洋犯单位受贿罪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红洋犯单位受贿罪不能成立；5、被告人肖红洋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屏边县白云乡政府的发展也作出了贡献。综上，被告人肖红洋涉案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教育、挽救、帮助、改造的条件和基础，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12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肖红洋在担任屏边县乡长期间，违反规定安排工程老板龚某1、杨某1及乡政府工作人员，采取签订虚假合同、虚报项目、虚开发票等方式，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等共计1560000元，致使被套取资金所属的项目无法正常实施，上述套取资金被全额存入白云乡政府小金库管理使用。具体事实如下： 1、龚某1根据肖红洋的安排，采用签订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等方式，于2012年12月25日套取了白云乡大箐村整村推进工程款150000元、2013年2月5日套取了白云乡大坝心整村推进工程款150000元；2013年1月23日，屏边县林业局拨付经费50000元给白云乡政府，用于中幼林抚育。龚某1根据肖红洋的安排，采用虚开发票的方式，于2014年2月7日全额套取了森林抚育工程款50000元；2013年1月29日，屏边县财政局拨付经费150000元给白云乡政府，用于白某的社会维稳工作，该款以龚某1的名义，虚开发票于2013年11月8日被全额套取。上述被套取资金共计500000元。 2、杨某1根据肖红洋的安排，采取签订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等方式，于2013年1月22日套取了白某岔街一事一议公房维修款180000元。 3、2013年6月，肖红洋安排白某林业站站长马某1等人利用张某2、刘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采用签订虚假合同、虚开发票、伪造发放名册等方式，套取了林下草果种植产业扶持资金共计700000元。 4、2013年10月，肖红洋安排白云乡政府工作人员冒用张某2的名义，采用签订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等方式，套取了草果种苗款180000元。 二、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肖红洋在白某党政班子会上提议并征得其他班子成员同意后，违反规定，安排财务人员从白云乡政府小金库资金中，以中秋节、春节慰问金及目标责任奖的名义，发放乡政府各科室、站所、学校及村委会等领导干部职工过节费共计463000元，其中，发放2012年中秋节慰问金共计78700元、发放2013年春节慰问金共计147300元、发放2013年度半年目标责任奖共计84100元、发放2013年目标责任考核奖共计152900元。 三、2013年12月份，肖红洋在白某党政班子会议上提议，向工程老板张某1借款200000元，用于购买车辆。之后，张某1将该笔款转入白云乡政府小金库账户中。2013年12月11日，屏边县白云林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1928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尼桑牌ZN645WAG4多用途乘用车并落户于其名下，2014年10月29日，屏边县白云林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将该车过户至李某2名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类、综合类证据 1.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系在查办其他人员渎职犯罪案件中发现，并于2017年3月4日以被告人肖红洋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立案侦查。 2.拘传证、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收押证、拘留通知书、刑事强制措施情况告知书、报请逮捕书、报请审查逮捕告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案件侦查终结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取保候审申请书、驳回申请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肖红洋被采取强制措施及收押的具体情况，其被刑事拘留及逮捕的情况已告知了屏边县发展和改革局；2017年5月22日将移送审查起诉情况告知肖红洋及其辩护人尹刚。 3.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肖红洋的基本身份情况，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犯罪前科。 4.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4日9时，屏边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肖红洋到该院办案工作区进行询问，并于当日对其以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依法进行了讯问。在询问、讯问过程中，肖红洋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并认为自己的行为仅是违纪行为，无认罪、悔罪态度。 5.任免职通知七份（屏党〔2007〕60号、屏党〔2010〕62号、屏党〔2012〕34号、屏党〔2012〕44号、屏党〔2012〕45号、屏党〔2016〕10号、屏党〔2016〕11号）、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国家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云南省组织机构代码申报表、组织机构代码证、情况说明，证明①被告人肖红洋系国家工作人员，其于2004年12月被录用为国家公务员，2007年11月9日被任命为屏边县交通局副局长，2012年8月30日至2016年3月9日先后担任屏边县委员会委员、副书记、代理乡长、乡长。②屏边县白云乡人民政府系国家机关法人。 6.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2017年3月8日，侦查人员先后对被告人肖红洋位于屏边县天时小区、蒙自市富康佳园十五幢四单元502室的住宅及其屏边县发改局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 7.协助查询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诉机关提交的银行流水、相关存取款凭证、拨款凭证、文件等证据的来源，其取证程序合法。 8.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退还扣押财物、文件决定书及清单，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随案移送清单、证明①侦查机关对本案所涉物品进行扣押及返还的具体情况；②2017年5月22日，屏边县白云乡人民政府退缴了涉案款277300元，该款已移送屏边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管理局。 9.现金出纳簿、总分类账、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白云乡政府小金库的收入及支出情况。小金库资金包含了套取的专项资金、工程款返款及工作经费、归还的借款、报账款、饭票款、老猪脚款、集资款、贷款等其他款项。 10.相关工程项目资金的管理使用文件等材料，证明屏边县财政局、扶贫办、林业局、农科局、水务局等部门对相关项目资金的有明确的管理使用规定，并要求收到相关项目资金的部门或单位不得将下拨自己挪作他用或贪污等。 1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郭某1任屏边县财政所所长期间，负责经管白云乡政府小金库。小金库资金保管在以龚某1名义在白某信用社开设的账户里，资金主要来源于工程款、酒房异地搬迁款、一事一议修路工程款、村民搬迁自筹款、草果苗木补助款、生态公益林款等。工程款、一事一议修路工程款都存在虚增工程量套取单位资金的情形，肖红洋担任白某乡长时，乡上的工程基本完工，肖红洋或者是蔡光文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就安排工程老板返还部分工程款到小金库账户。这两类资金有大部分用于支付工程款，另外超出及返还的部分资金作为日常的开支。 12.证人林某、杨某3的证言，证明①林某于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任白某财政所所长期间，负责经管白云乡政府小金库，小金库资金先后存于以龚某1、刘某1、张某2名义开设的尾号为7889、3935、1770、1788的账户上，资金主要来源于领导职工报账款、农户农危房资金、从乡财政所基本账户及扶贫专户套取的工程款、工程老板及村委会干部返还的工程款、领导及挂钩农户的银行贷款等。小金库资金主要用于肖红洋口头让林某提取交给肖红洋的款项，肖红洋让林某支付的用于买烟、酒、水果等款项，发放乡政府领导职工中秋节、春节的过节钱，支付相关单位工作经费，支付肖红洋的报账款，实际支付给工程老板的款项，政府食堂买菜款，土地出让金，土地争议款及占地费，领导职工公务报账款，余塘寨农行集资款，水管钱，刘某1及张某2卡上支付的款项，以上支出款项共计6035993.63元。一般情况下，肖红洋每月都和林某对账，工作繁忙时2、3个月对一次，每次对完账其都在余额处签上名字和时间，以表示其对这段时间小金库收支及余额的认可，如果要支出小金库资金，都要经过其同意。②杨某3证实白云乡政府于2013年8、9月份给了县委办一笔30万元的工作经费。 13.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牛某于2014年6月至11月任白某财政所所长期间，负责经管白云乡政府小金库，资金主要存于龚某1尾号为3935的银行卡上。小金库资金主要来源于工程老板返还的工程款、职工缴纳的公租房周转金、乡政府领导职工缴纳的食堂伙食费、报账款、领导贷款，小金库的每一笔收支都必须经过肖红洋的同意，牛某离任时根据肖红洋的意思销毁了小金库账本。2014年6月至11月，乡政府小金库支出了食堂款、买菜款、职工报账款、职工调动安置费、职工贷款利息、借款、电话费、优秀教师奖励、充公车油费等费用共计951173.93元。 14.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雷某1从2014年11月开始担任白某财政所负责人，并负责经管乡政府小金库，小金库资金主要来源于从乡财政所扶贫专户中套取的工程款、乡政府相关领导挂钩农户的贷款、领导职工的报账款等。小金库资金开始是存于龚某1尾号为3935的银行卡上，2015年1月份，因肖红洋怕被检察院的发现，就要求将3935的银行卡销户，后以雷某1的名义开立了尾号为1045的账户存小金库资金，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其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对小金库资金进行现金保管。小金库主要有十二类支出，一是支付给肖红洋的款项，二是工程款，三是白某信用社领导及挂钩农户的贷款和利息，四是征地补偿款，五是乡政府接待费用，六是公车维修和加油的费用，七是办公用品、电器、办公用电、用网开支等费用，八是食堂开支费用，九是临时工工资，十是其他支出，十一是职工搬家费，十二是报账款及借款，十三是领导慰问村委会费用，以上支出款项共计3242418.98元。小金库的每笔收支都要得到肖红洋的安排或同意，其中部分支出有单据，部分没有单据。 15.被告人肖红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肖红洋到屏边县白云乡政府任职时，前任乡长杨白洪将白云乡政府小金库资金移交给了肖红洋，并说了小金库的管理使用情况，肖红洋也一直沿用私设小金库的传统。小金库由白某财政所所长或负责人负责经管，资金先是存在以龚某1名义开设的账户上，后来龚某1被立案调查，其和朱某、马某2商量后，让雷某1以自己的名义开设账户用来存放小金库资金，后来因为害怕被纪委查到，就让雷某1通过现金保管。小金库资金来源于从基本账户和扶贫专户套取的工程款、工程结余款、职工报账款、村民集资款、领导及挂钩农户的贷款、土地出让金等。小金库的每一笔收支都必须经过其同意，主要用于到上级部门跑项目、慰问相关领导、发放白云乡政府职工福利及单位办公开支。②肖红洋担任白某乡长期间，安排相关老板及乡政府工作人员通过伪造合同、虚开发票或者增大合同金额、发票金额等方式套取单位专项资金并存入小金库管理使用。套取的专项资金有县上下拨的扶贫专项资金、涉农涉林等专项资金，涉及的相关工程项目，有的完全没有实施过，有的实施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虚假的。 第二类、具体指控事实的证据（根据指控事实的顺序列举）： 一、滥用职权的证据 （一）事实1的证据： 1.记账凭证及附件、验收报告、报账提款申请表、费用汇总表、支出明细表、合同书、工程结算说明书等，证明①屏边县林业局于2013年1月23日拨付50000元中幼林抚育经费到白某财政所的账上；2014年2月7日，白云乡政府从森林抚育资金中支付龚某1森林抚育工程款50000元。②2013年1月14日，白云乡政府支付龚某1新法公路修缮工程款33000元、解放村委会沟渠修缮工程款100000元、沼气池款100000元、白泥塘至火朵白公路修缮款68000元。③2012年12月25日白云乡政府支付龚某1大箐村整村推进工程款150000元。④2013年2月5日，白云乡政府支付龚某1大坝心整村推进工程款150000元。⑤2013年1月29日屏边县财政局拨付白云社会维稳工作经费150000元到白某财政所的账上；2013年11月8日，白云乡政府从上级拨付的民生工程款中支付龚某1底土至那么果河公路及新田至法果电站公路修缮款150000元。⑥2013年8月19日，白云乡政府支付龚某1解放干河道路硬化工程款及上、下岩头村道路硬化工程款各50000元，共计150000元。⑦2012年12月6日，白云乡政府支付龚某1里古白箐脚文明路工程款、下木都底一组及二组文明卫生路工程款各150000元，共计450000元。⑧2013年2月5日，白云乡政府支付龚某1马底白一组、二组整村推进工程款共计300000元。⑨2013年11月28日，白云乡政府支付龚某1杉树古牛掉洞人畜饮水、通电工程款各110000元，共计220000元。 2.现金出纳簿、总分类账、银行交易记录，证明①白云乡政府小金库于2013年1月14日收到林区道路维护费68000元、沼气池建设款100000元、新法公路修缮款33000元、解放村委会沟渠款100000元，2013年1月22日收到龚某1返回工程款325837元，2013年2月5日收到马底白、大箐工程款117401元、大坝心工程款142185元，2013年8月19日收到解放上下岩头工程款150000元，2013年11月8日收到民生工程款150000元，2013年11月28日收到古牛掉洞人畜饮水工程款110000元、古牛掉洞通电工程款110000元，2014年2月7日收到森林抚育资金50000元。②白云乡政府小金库于2013年8月19日付龚某1上下岩头工程款137181元，2013年11月28日付古牛掉洞（借龚某1）200000元。 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①2013年1月10日，龚某1将4张工程发票交给郭某1，金额共计301000元。郭某1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填好报销汇总单，用这些单据和发票从白某基本账户报账并将钱转到小金库账户，记录为2013年1月14日收林区道路维护费68000元、沼气池建设款100000元、新法公路修缮款33000元、解放村委会沟渠款100000元。这些钱是屏边县林业局、屏边县水务局等单位下拨到乡上的资金，事后用这笔资金支付着龚某1工程款，具体付着多少记不清了。②2012年7月6日、7月10日、7月15日、10月5日，龚某1与白云乡政府先后签订了白云乡马马村委会马底白一组、二组整村推进工程承包合同书，白云乡白云村委会大坝心整村推进工程承包合同书，白云乡杉树村委会下木都底一组整村推进工程承包合同书，白云乡里古白村委会箐脚村整村推进工程承包合同书，白云乡白云村委会大箐整村推进工程承包合同书，其中白云乡白云村委会大坝心整村推进工程没有实际做着，合同和发票都是为了套取扶贫专户内的资金虚开、伪造的。2012年10月31日、12月13日，龚某1将金额分别为150000元的六张工程发票先后交给郭某1。这些发票都是肖红洋签批好的，郭某1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将钱转给龚某1，这些钱都是从屏边县扶贫办下拨到乡财政所扶贫专户资金中套取的。龚某1收到钱后根据肖红洋的安排，从工程款中返还着一部分钱给郭某1，其中大坝心工程款返还了142185元，其他的记不清具体金额了，返还款分别包含在其记录的小金库2013年1月22日收龚某1返回工程款325837元、2013年2月5日收马底白、大箐工程款117401元、大坝心工程款142185元中。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①2013年8月19日，林某根据肖红洋的安排，从白某扶贫办套取了150000元，这笔款是事先由县扶贫办拨到乡扶贫办的专户，工程结算后其和乡扶贫办的拿资料到县扶贫办、县财政局报账审核后从乡扶贫专户拨钱给工程老板。总的报了三次，每次50000元，钱存入小金库后实际支付了137181元给龚某1，剩余的12819元留在小金库使用。②2013年11月28日，根据肖红洋的安排，从白某财政所扶贫专户上套取了220000元扶贫专项资金，分别是古牛掉洞人畜饮水工程款110000元、古牛掉洞通电工程款110000元，全部转入小金库账户后，转了200000元给龚某1，剩余20000元留在小金库使用。③2013年11月，根据肖红洋的安排，从基本账户上套取了150000元的民生工程款存入小金库。④2014年2月7日，根据肖红洋的安排，通过与龚某1签订的合同以及工程发票从白某财政所基本账户上套取了50000元森林抚育资金，并全部转到小金库中使用。 5.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至2014年2月，龚某1根据肖红洋的安排，以虚增工程量、虚增工程发票金额、开具虚假发票的方式帮助白云乡政府从里古白箐脚文明路工程、下木都底整村推进工程等工程中套取过项目资金，其中白云乡白云村委会大坝心整村推进工程（工程款15万元），白云乡大箐村整村推进工程（工程款15万元），白云乡林区道路维护、沼气池、新法公路、解放村委会沟渠建设等工程（工程款共计301000元），民生工程（工程款15万元），森林抚育工程（工程款5万元）是完全没有实施过的，就是以完全虚假的发票、合同等套取项目资金共计801000元；里古白箐脚文明路工程、下木都底整村推进工程、马底白整村推进工程、解放村委会干河村文明路建设、古牛掉洞人畜饮水工程、古牛掉洞通电工程、上岩头道路硬化工程是真实做过的工程，只是在开工程发票时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在实际应得的工程量的基础上增大发票金额，收到工程款并扣除应得的工程款后，将虚增的部分返还给乡政府。 6.证人熊某、万某的证言，证明白某酒房农危房改造项目是由龚某1实施的，该工程是真实实施并经过验收的，房子盖好后当地农户基本都搬进新房居住了。 7.被告人肖红洋的供述及辩解，证明①2013年1月22日存入小金库的325837元是龚某1返还的，所涉及的工程合同是杨白洪签订的，具体工程项目的内容及返还资金等情况已记不清了；2013年12月31日存入小金库21610元，这笔钱是其安排龚某1从多支付的工程款中返还给白云乡政府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2014年2月7日存入小金库的50000元森林抚育金所涉及的项目没有实施过，是通过完全虚假的方式套取的，具体是其安排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去做的。②其在庭审中供述称：2013年2月5日大坝心的15万元是在杨白洪手里实施的，这个项目已经实施完成，钱是之前杨白洪他们已经调整付了的，这个项目的工程款是后来才来的；2013年1月14日新法公路修缮款33000元、白泥塘至火朵白公路修缮款68000元是调整去进行底土公路和新法公路的修缮；沼气工程款10万元、民生工程款15万元是调整去补酒房异地搬迁的费用；森林抚育工程款5万元是调整去马马村委会修缮道路。大箐村整村推进工程15万元记不清楚了，对其他资金方面没有意见。 （二）事实2的证据： 1.记账凭证及附件、相关合同，证明①2012年8月18日，杨某1与白云乡政府签订白云乡白云村委会岔街脚文化广场文艺活动室建设合同，由杨某1负责建设白云乡白云村委会岔街脚文化广场文艺活动室。2013年1月22日，白云乡政府支付杨某1岔街一事一议公房维修款180000元。②屏边县宣传部于2013年2月7日拨了200000元乡村少年宫建设经费到白某财政所账上，白云乡政府于2013年12月13日从少年宫建设经费中支付杨某1白云小学食堂修缮款56864元。③白云乡政府于2013年4月30日支付杨某1白泥村委会老旧寨活动室建设款150000元，2012年12月25日支付杨某1里古白整村推进道路维修款150000元。④屏边县财政局农村综合改革办于2013年5月29日拨了2013年一事一议预拨款200000元到白某财政所账上，白云乡政府于2013年9月2日支付杨某1白云新房子公房一事一议修缮款150000元。⑤白云乡政府于2014年6月23日支付杨某1解放村委会马崩笼活动室建设款100000元、2014年9月18日从核桃寨村内道路工程款中支付杨某1报账款300000元。 2.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白某小金库账户收到从杨某1账户先后转入的243582元、87450元、20766元、50000元、20000元、150000元，共计571798元。 3.现金出纳簿、总分类账，证明小金库账户于2013年1月22日收杨某1返回工程款243582元、2013年4月30日存入杨某1返工程款87450元、2013年9月2日转杨某1返还款20766元、2013年12月13日存入少年宫经费50000元。 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1日，杨某1与白云乡政府签订了白云乡里古白村委会里古白整村推进工程承包合同书。2012年12月6日，杨某1将150000元的发票交给郭某1。发票是肖红洋签批好的，郭某1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将钱转给了杨某1，这些钱是从屏边县扶贫办下拨到乡财政所扶贫专户资金中套取的，杨某1收到钱后根据肖红洋的安排，从工程款中返还着一部分钱给郭某1，其记不清具体金额了，返还款包含在其记录的小金库2013年1月22日收杨某1返回工程款243582元中。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林某根据肖红洋的安排，于2013年9月2日、12月13日先后收取了杨某1返回的工程款20766元、白某少年宫经费50000元，少年宫经费是文体局拨到乡基本账户的。 6.牛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3日、9月15日，牛某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先后收取了杨某1承建的解放村委会马崩笼村活动室工程的返还款20000元、杨某1转存的150000元。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在白某做过相关工程项目，其中2013年1月22日存入尾号7889的243582元是完全虚开发票报账后返还给乡政府的，这个工程项目是虚假的，完全没有实施过，当时开票的时候是开成白云村委会岔街的一个工程项目，具体名称记不清了；白云乡白泥村委会老旧寨活动建设工程、白云乡新房子公房一事一议修缮工程、白云乡白云小学食堂修缮工程、白云乡解放村委会马崩笼活动室建设工程是真实做过的工程，只是在开工程发票时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在其实际应得的工程量的基础上增大了发票金额，并于收到工程款后扣除其应得的工程款，将虚增的部分返还给乡政府，返还款共计328216元。 8.被告人肖红洋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1月22日存入小金库的243582元，是工程老板杨某1返还的，所涉及的工程合同是杨白洪签订的，具体工程项目的内容及返还资金等情况现在记不清了；2013年9月2日存入小金库的20766元，是其安排杨某1从乡政府多支付给他的工程款中返还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 （三）事实3的证据： 1.《屏边苗族自治县白云乡人民政府关于批准实施屏边县白云乡林下草果种植实施方案的请示》（白政发〔2012〕40号）、《屏边县林下草果实施方案》，证明《白云乡林下草果实施方案》经白云乡政府会议研究同意后，于2012年12月30日将该方案上报给县扶贫办，请求批准实施。该方案计划培育优质草果280000株，建设1400亩草果基地，分配到白云乡8个村委会，37个村民小组，206户农户进行种植，需投资70万元。 2.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红河州屏边县林下草果种植扶贫项目资金报账提款申请表、费用汇总表及专项资金支出明细表（2013年度）、林下草果苗种植合同书、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白某林下草果种植农户名单、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证明①白云乡人民政府于2013年4月16日分别与张某2、刘某1签订了林下草果苗种植合同书，由张某2、刘某1在白云乡所辖7个村委会进行草果苗种植，双方约定了种植费用、范围、数量等。2013年5月29日开具了收款人分别为刘某1、张某2，草果苗金额分别为30万元、40万元的发票。②屏边县白云乡政府于2013年5月16日，以白某林下草果种植项目申请扶贫专项资金70万元，并提供合同书、发放名册及发票等材料。经审批后，屏边县财政局于2013年5月31日将2012年林下草果种植报账款700000元拨至屏边县财政所账户。③2013年6月6日，白某财政所分别支付了刘某1、张某22012年林下草果种植经费300000元、400000元。 3.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张某2尾号为1788的账户、刘某1尾号为1770的账户分别收到白某财政所转入的400000元、300000元，共计700000元，该款已全额转入龚某1尾号为7889的账户。 4.现金出纳簿、总分类账，证明小金库于2013年6月6日存入草果种植经费100000元、200000元、同年6月14日存入草果种植经费200000元、200000元。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当时屏边县扶贫办将资金下拨到白某财政所扶贫专户中，肖红洋与林业站站长马某1商量后，肖红洋让林某用马某1拿来的两张身份证到乡上信用社开户，林某用刘某1、张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开了两个账户，尾号为1770、1788。开好户后，马某1他们应该接着就去做草果资料，并提供了与刘某1、张某2签订的草果合同、农户名册、发票（刘某1是30万元、张某2是40万元），肖红洋在合同、发票上签字，林某拿着合同、名册和发票到县财政局办政府采购，审批通过后就将70万元分别转到了上述账户内。之后肖红洋让其将70万元分几笔转到龚某1尾号为7889的小金库账户上。这70万元属于扶贫专项资金。 6.证人张某2、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白某林业站的马某1说乡上需要拿张某2、刘某1的身份证去开张卡办点事，之后二人将身份证拿给马某1去复印。经对侦查机关提供的记账凭证等材料进行查看后，二人均表示自己没有实施过合同书上写的林下草果种植项目，名字不是本人签的，发票也不是本人去开的，也没有制作过发放名册，也没有收到过种植经费。马某1拿身份证去复印，应该就是为了帮助乡上套取这70万元的草果种植经费，再把钱存到以二人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上。张某2、刘某1不知道白云乡政府支付这70万元草果种植经费的情况，自己根本没有实施过白云乡政府的林下草果种植项目。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中时，肖红洋曾在一次班子会上讨论过调整一笔70万元的草果种植款到乡上使用，具体调整情况其不清楚。当时去县扶贫办协调这个项目时，扶贫办主任就要求乡上收到这70万元后，要想办法交10万给他们。 8.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时，肖红洋在班子会议上提出要调整一笔林下草果种植款作为乡政府的经费，同时征求其他班子成员的意见，大家都同意，但是肖红洋在会上并没有说过要调整的资金量、如何调整、调整后如何使用、调整原因等。 9.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左右，马某1根据肖红洋的要求，安排张某2、刘某1在伪造的草果苗合同上签字，并伪造了草果苗发放名册交给乡政府的人代签名按手印，之后将伪造的材料及张某2、刘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并交给林某去报账，套取了林下草果种植经费70000元。这个项目没有实施，所有的合同、发放名册都是虚假的，完全是为了套取国家资金。 10.被告人肖红洋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因为乡上没有资金周转，白某就开班子会决定将县扶贫办下拨的一笔70万元的草果种植项目资金全部套出来使用。会后，肖红洋安排乡林业站马某1伪造了相关合同及开具虚假发票，然后拿给财政所报账，并由马某1以育苗老板刘某1、张某2的名义临时开户，将从乡政府扶贫专户中套取的该笔资金存到刘某1、张某2的账户内。这个项目乡上没有实施过，是通过完全虚假手段套取专项资金的。当时去县扶贫办协调这笔项目资金时，县扶贫办主任李学亮说乡政府收到这笔钱后，要交10万元给他们作为去协调这笔项目资金的经费开支。按照约定，其将10万元交给了县扶贫办的财务人员，剩余的60万元存到小金库使用。 （四）事实4的证据： 1.记账凭证及附件、屏边县政府采购验收报告书、追加预算指标通知书、银行卡复印件，证明①屏边县林业局于2013年8月6日拨了150000元草果种苗款到白某财政所的账上；白云乡政府于2013年10月31日支付张某2草果种苗款180000元。②屏边县财政局于2013年7月16日拨了400000元白某产业培植扶助经费到白某财政所的账上；白云乡政府于2014年3月7日从秃杉种植经费中支付刘某2白某坝塘片区补植补造工程款301000元。 2.银行交易流水，证明①张某2尾号为1788的账户于2013年10月31日从白某财政所账户转入180000元，2013年11月8日从龚某1尾号为7889的账户转入50000元，2014年1月24日转账230100元至龚某1尾号为7889的账户。②2014年3月7日，从刘某2尾号为8653的账户转账301000元至龚某1尾号为7889的账户。 3.现金出纳簿、总分类账，证明小金库于2014年3月7日存入生态公益林资金301000元。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底，其根据肖红洋的安排，从基本账户套取了18万元的草果种苗款转到张某2的账户上；2014年3月7日，其根据肖红洋的安排，收取白云乡政府驾驶员刘某2转账的301000元到3935账户作为小金库资金使用。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经对侦查机关出示的相关材料进行查看后，张某2称不清楚白云乡政府支付自己18万元草果种苗款的情况，其没有收到过这笔钱，也没有帮助白云乡政府育过草果苗，发票也不是其去开的。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是白云乡政府的驾驶员，其在白云乡政府工作期间，从来没有做过乡政府的任何工程项目。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相关材料进行查看后，其称2014年2、3月份的一天，肖红洋跟刘某2说乡上要转一笔30万元的坝塘片区补植补造工程款到刘某2的信用社银行卡上。之后，刘某2把卡交给林某。当时套取这301000元时，肖红洋安排刘某2和龚某1一起去屏边县地税局开了301000元的发票，但其不清楚套取资金的具体过程，其也没有做着这个工程项目。 7.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肖红洋安排刘某2去县地税局开发票，肖红洋让龚某1和刘某2一起去开，这张发票的金额是30万元左右。 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①2014年至今，白云乡政府实施着林下草果种植项目，具体做项目的人有许某、洪某、王某2，拨付的项目资金大概有150万元左右。②马某1任白某林业站站长期间，张某2没有实施过白云乡政府的草果育苗项目，也没有草果苗交给乡林业站，白云乡政府支付给张某2的草果种苗款18万元应该是虚假的，因为张某2没有做过这个项目；龚某1也从来没有实施过白云乡政府的公益林填补、补造项目；刘某2是白某的驾驶员，也没有做过白某坝塘片区补植补造工程项目，所以付给刘某2的301000元坝塘片区补植补造工程款是虚假的，完全是为了套取资金。 9.被告人肖红洋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4年1月24日存入小金库的180000元草果种苗款、2月7日存入的50000元森林抚育金、3月7日存入的301000元生态公益林建设资金，这三笔资金涉及的项目根本没有实施过，都是通过完全虚假的方式套取的，具体是其安排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去做的。这几笔项目资金是其去找李保和协调来的，在协调过程中，李保和要求肖红洋收到资金后要返还300000元给县委办作为工作经费。事后，肖红洋安排乡财政所的林某将300000元交给屏边县县委办，剩余231000元放在小金库中管理使用。 （五）事实5的证据： 1.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①屏边县水务局于2014年12月2日、2015年11月23日先后拨了九堡山小型灌区工程款2400000元、600000元到白某财政所的账上。②2015年2月6日，杨某2向白云乡政府借九堡山小型灌区工程款250000元，用于支付人工工资。杨某4签批同意后，白某财政所于2015年2月12日从九堡山小型灌区工程款中支付杨某2九堡山小型灌区工程款250000元。 2.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5年2月13日，杨某2尾号为1730的账户转账200000元到雷某1尾号为1045的账户。 3.现金出纳簿、总分类账，证明小金库于2015年2月16日收杨某2200000元。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杨某2与白云乡政府签订白某九堡山灌溉沟渠建设的合同，工程竣工后也进行了验收，但该工程至今都没有结算。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杨某4打电话跟杨某2说肖红洋让其先写借条从乡政府借款25万元，然后返还20万元给乡政府，到支付工程款时再将这20万元支付给杨某2。杨某2同意后就写好借条交给雷某1，之后乡上根据借条金额转账25万元给杨某2，杨某2扣除5万元的工程款后，将另外20万交给了乡政府。工程实施过程中，白云乡政府按照工程进度支付过杨某2工程款共计230万元左右，现在还有30多万元没有付清，支付工程款时杨某2都开着发票给乡政府，金额大概有280万元，其中有20万元是虚开的，用于冲抵之前返还给乡政府的20万元。 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至2015年初，肖红洋要到上海挂职，就让杨某4调整白某九堡山灌区工程资金，当时还召开过班子会议说过这个事情，虽然肖红洋没有参与，但是开会前肖红洋、杨某4和朱某已经说过这件事情，所以才开会研究决定调整九堡山灌区工程项目资金的。这个项目是由杨某2实施的，是真实做着的工程。肖红洋临走前召集班子成员开会，并提出让杨某4暂时代理乡长的工作，其他班子成员都同意。过了不久，肖红洋打电话告诉杨某4，让其和杨某2联系，让杨某2先从白某财政所借25万元的工程款，事后支付工程款时再还给杨某2。杨某4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叫杨某2开借条从乡财政所借了250000元，借款后杨某2扣除5万元工程款后，将剩余的200000元返还交给了雷某1。 6.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6日，雷某1根据肖红洋的安排，收取了杨某2借款的20万元。当时杨某2做着白某九堡山水利灌区工程，乡政府账上缺钱，就叫杨某2开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从乡财政所基本账户上将钱报出来，并让杨某2自己留5万元的工程款，将剩余20万元转账到以雷某1名义开立的小金库账户中。 7.被告人肖红洋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月份，肖红洋在上海挂职，杨某2打电话说要拨九堡山的工程款。其走的时候有些工作交给了其他人，其就说要拨款拨不了，就让杨某2来借钱。当时财务开支大，财务人员说没有钱，其就让杨某2一次性借250000元，先把200000元借给乡政府，之后怎么还等其回来后再说。这个项目在2016年3月肖红洋走的时候还没有结束，所以其也不清楚这20万到底还了没有。 （六）事实6的证据： 1.《红河州交通运输局关于下达2013年度安全生产专项经费使用计划的通知》（红交发〔2014〕8号）、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证明①红河州交通运输局于2014年1月22日拨付了2013年交通安全宣传工作经费170000元给屏边县交通运输局。②屏边县交通运输局于2015年3月26日拨了13年省厅安全工作经费120000元到白某财政所账户。③白云乡政府于2015年4月1日从13年省厅安全工作经费中报账60000元。④2015年4月9日，陶金海从白云乡政府借款40000元。 2.总分类账，证明小金库于2015年4月1日收到安全交通经费（政府提现）60000元，4月9日收到政府借款40000元，5月11日归还4月9日收到的政府借款40000元。 3.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当时肖红洋告诉雷某1县交通局给了一笔12万元的工作经费，让雷某1从之前已经在小金库报过账的单据中拿出6万元的没有签批过字的发票，重新交给肖红洋签字，再从白某财政所将下拨的12万元中的6万元报出来存到小金库中。2015年4月1日雷某1根据肖红洋安排将6万元报出来。2015年4月10日肖红洋安排陶金海从基本账户借款40000元存入小金库，并于当日安排雷某1将上述两笔钱交给了县政协的一个女的。陶金海借的4万元后续已经从小金库拿钱还到基本账户上了。 （七）其他事实的证据： 1.记账凭证及附件、相关合同等，证明①2013年1月14日，白云乡政府支付王某1马马寨一、二组整村推进工程款共计300000元。②红河州财政局拨付屏边县白泥塘村社会公益事业建设经费250000元，屏边县财政局于2013年1月18日将该笔款拨到白某财政所账上。2013年10月31日，白云乡政府从社会公益事业建设费中支付王德云白泥塘活动室建设工程款50000元、白泥老旧寨活动室工程款120000元。③屏边县水务局于2014年9月1日拨付白云乡人民政府防汛应急抢险救灾资金500000元到白某财政所。白云乡政府于2014年11月24日从2014年防汛应急抢险资金中，支付汪某2014年防汛应急抢险水利工程款300000元；屏边县财政局于2014年4月15日拨付白云太平冲人饮工程建设资金100000元到白某财政所，白云乡政府于2014年7月17日，从太平冲人饮工程款中支付汪某工程款100000元。④白云乡政府于2015年8月7日从集镇环境卫生整治经费中支付赵某环境卫生整治费150000元。⑤1、屏边县财政局于2015年2月6日拨付2014年杉树村委会整村推进工程报账款700000元到白某财政所。白云乡政府于2015年2月10日从杉树行政村整村推进村内道路硬化资金中，支付张某1杉树行政村整村推进村内道路硬化工程款350000元。2、屏边县财政局于2015年9月24日拨付2015年白云杉树片区综合开发报账款600000元到白某财政所。白云乡政府于2015年9月25日支付屏边县建筑装潢安装工程公司杉树片区综合开发工程款600000元。3、屏边县财政局于2015年7月20日拨付2015年白云杉树片区综合开发报账款400000元到白某财政所。白云乡政府于2015年7月28日支付屏边县建筑装潢安装工程公司杉树片区沟渠、道路建设工程款400000元。⑥屏边县林业局于2015年2月3日拨付1500000元南部山区综合开发林下草果项目经费到白某财政所。白云乡政府于2015年4月27日、10月8日从南部山区综合开发林下草果项目经费中先后支付王某2政府报账款150000元、林下草果种植款200000元。⑦2014年10月20日，许某与白云乡政府签订了2014年林下草果示范种植合同，约定由许某在白云乡白云村委会、白泥塘村委会、杉树村委会进行林下草果种植，2014年10月30日进入林区施工，同年12月30日前完成种植工作，2015年2月28日完成补植补造，接受检查验收。白云乡政府于2015年4月27日、10月8日从南部山区综合开发林下草果种植款中先后支付许某政府报账款150000元、林下草果种植款200000元。⑧屏边县财政局综政办于2015年6月20日预拨2015年一事一议增量资金300000元到白某财政所。吴某于2015年6月4日与白云乡政府签订白泥村委会火朵白村文化活动室及活动场地建设承包合同书，由吴某对白泥村委会火朵白村文化活动室及活动场地进行修缮。2015年12月10日，白云乡政府从火朵白村文化活动室活动场地建设款中支付吴某火朵白村文化活动室建设款190000元。⑨屏边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于2015年4月1日、12月14日先后拨了150000元、650000元林下草果示范种植项目经费到白某财政所的账上。2014年12月9日，洪某与白云乡政府签订了2014年林下草果示范种植合同，约定由洪某在白云乡白云村委会小坝心进行林下草果种植，2014年12月10日进入林区施工，2015年1月10日前完成种植工作，接受检查验收。白云乡政府于2015年11月24日从林下草果种植经费中支付洪某政府报账款150000元、2015年12月28日从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汇林下草果种植项目经费中支付洪某农技站报账款395000元、2016年1月13日从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汇林下草果项目经费中付洪某2014年林下草果种植基地小工工资95000元。 2.银行交易流水、现金出纳簿、总分类账，证明白云乡政府小金库账户存入工程老板王某1、王德云、汪某、赵某、张某1、王某2、许某、吴某、洪某等人返还给乡政府的工程款。 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王某1与白云乡政府签订了白云乡马马村委会马马寨一组、二组整村推进工程承包合同书。之后，郭某1根据肖红洋的安排从白某财政所扶贫专户报出工程款转给王某1，王某1收到钱后根据肖红洋的安排，返还了107163元作为乡政府的工作经费，该款被存入小金库账户，主要用于付领导拜年拜节费和接待费方面。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县上拨了一笔专项资金到乡财政所用于白泥活动室的建设，通过工程合同、发票等从基本账户套出工程款转账支付给王某4后，王某4根据肖红洋的安排转了47350元给林某。 5.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①2014年11月24日，雷某1根据肖红洋的安排，收着汪某返回的工程款210370元。当时汪某做着乡上的水利工程，其认为这笔钱是超过实际应该支付给汪某的工程款的部分。②屏边县环保局下拨着一笔150000元的环境卫生整治经费到白云乡政府基本账户。根据肖红洋的安排，通过赵某与乡政府签订合同并开具发票，将钱全部套出来，其中有2万多元是实际支付给赵某的，剩下的133150元存入小金库，之后又将其中的100000元返还给县环保局。③2015年3月16日、9月1日、11月9日，其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先后收取了张某1返还的工程款共计405000元，张某1做着白某杉树片区综合开发工程项目。④2015年5月5日、12月18日，其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先后收取了王某2返还的100000元、50000元，王某2在白某做了一个林下草果项目，因其粗心在账本上将王某2记成了吕正操。⑤2015年4月28日、11月5日，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先后收取了许某返还的工程款100000元、50000元，许某做着白某林下草果项目。⑥2015年12月11日，其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在白云乡财政所办公室收取了吴某交来的工程返款47000元，吴某在白云乡做过活动室工程项目。⑦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日，其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先后四次收取了工程老板洪某交来的工程返款共计236000元，洪某在白某做过林下草果项目。 6.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9日，牛某根据肖红洋的安排，收取了汪某返还的工程款49942元，这笔钱是汪某实施完白云乡太平村委会太平冲人饮工程，乡政府支付工程款后，其根据肖红洋的安排返回给乡政府的。 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肖红洋先后2、3次在班子会议上说过调整项目资金的事情，涉及项目有白某林下草果种植工程等。每次在会上肖红洋都说过调整资金的具体项目名称，所要调整的资金量、具体调整资金的用途等，然后征求其他班子成员的意见，大家都表示赞同。这个项目是真实实施着的，草果种植项目具体由谁实施记不清楚了，栽种地点在。 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今，白云乡政府实施着林下草果种植项目，具体做项目的人有许某、洪某、王某2，拨付的项目资金大概有150万元左右。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朱某到屏边县林业局为白云乡政府协调争取到一个林下草果种植项目，涉及资金量大概是150万元。这个项目是由白云乡政府组织实施的，是真实实施着的项目。实施工作是由肖红洋负责安排，当时在班子会议上，肖红洋好像说过要从这个项目中调整出一部分资金，具体记不清了。 10.证人代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4年还是2015年，许某、洪某在白某做过林下草果种植项目，种植地点分别在白云乡坝塘区、杉树村委会，这些项目都是真实实施过的，但是代某1不知道真实实施的有多少。之后，其根据肖红洋的安排，收过洪某大约八九万元钱，并将钱交给了白某书记黎智的驾驶员朱学松，当时黎智站在车旁边。 1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毛某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在其家楼下收了洪某交来的一笔钱，第二天上班后就把钱交给了雷某1。 12.证人王某1、汪某、赵某、张某1、王某2、许某、洪某、吴某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在白某均实施过相关的工程项目，工程验收后，根据肖红洋的安排，在开具工程发票时虚增发票金额或者在实际工程量的基础上虚开工程量金额，收到乡政府支付的工程款后，按照约定将乡政府多支付的工程款返还给了乡政府。 13.被告人肖红洋的供述及辩解，证明①2015年12月11日存入小金库的47000元，是通过虚增合同工程量或者发票金额套取。当时吴某做着白某火朵白的公房建设工程，上述款项是肖红洋安排吴某从多支付的工程款中返还的，该工程总的工程量是10多万，其他具体情况记不清了。②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日存入小金库的四笔资金共计236000元，是其安排工程老板洪某从多支付给他的工程款中返还的，当时他做着草果种植工程，总的工程量是70多万，具体情况记不清了。 二、私分国有资产的证据： 1.现金出纳簿、总分类账，证明白云乡政府小金库于2012年10月9日支出中秋节慰问金70700元、中秋节领导班子慰问金8000元，2013年2月4日支出2013年春节慰问金147300元，2013年9月17日支出中秋节慰问金84100元。 2.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2年9月26日、10月8日，龚某1尾号为9889的账户先后取现40000元、30000元；2013年2月4日、2013年9月17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1月28日，龚某1尾号为7889的账户先后取现130000元、85000元、30000元、60000元、50000元、12000元。 3.白某2012年中秋节慰问金发放名册、2012年中秋节领导班子成员慰问金、白某2013年春节慰问金发放名册、白某2013年度半年目标责任奖发放名单、2013年目标责任考核奖、白某2013年度目标责任奖发放名单，证明屏边县白云乡政府于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发放乡政府、站所、学校、村委会等干部职工中秋节、春节慰问金共计463000元。 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中秋节前、2013年1月春节前，郭某1根据肖红洋的安排，统计出白云乡政府及各站所领导职工、中小学和卫生院负责人、村委会干部等人员的名单，制作发放名册后，先后从白某小金库提取资金78700元、147300元，共计226000元，用于发放职工福利。 5.证人林某的证言，2013年9月中秋节前、2014年1月春节前，林某根据肖红洋的安排，统计白云乡政府领导职工、各站所职工、乡卫生院院长、派出所所长、白云乡中小学校长、村官、驾驶员、白云乡辖区内各村委会干部以及乡政府食堂工作人员等并制作发放名册，以发放目标责任奖的形式，从小金库中先后提取84100元、152900元，共计237000元，用于发放全乡干部职工过节钱。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肖红洋担任白某乡长期间，白云乡政府会发放中秋节、春节慰问金，其先后领取慰问金共计4000元。每次发钱前，肖红洋都会在其他班子会议上提及此事，但其记不清具体情况了。虽然肖红洋在班子会上没说从什么地方拿钱来发，根据当时的情况，只能从乡上调整出的项目资金中发放，但其不清楚是哪些项目中调出来的。 7.证人万某、李某1、杨某4、代某2、马某2、郭某2、代某1、毛某的证言，证明肖红洋担任白某乡长期间，乡政府于春节、中秋节前，以过节过年费、目标责任奖的名义发放过职工两节慰问金。每次发钱前，肖红洋都会在班子会上向班子成员说发钱的事情，并且说明发放的数额及标准，大家都表示赞同，上述证人均领取过两节慰问金。 8.证人朱某、王某3、李某2、雷某1、项某、尚某1、韩某、叶某、尚某2、马某3、尹某、马某4、马某1、罗某、陈某的证言，证明肖红洋担任白某乡长期间，乡政府发放过职工两节慰问金，上述证人均领取过两节慰问金。 9.被告人肖红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肖红洋在白某任职期间，先后发过四次两节慰问金，每次都是开过班子会的，因为是违规发过节钱，为了避免被发现受到处理，就没有形成会议记录。在郭某1手上是以中秋节、春节慰问金的名义发的，在林某手上是以上、下半年目标责任奖的名义发的，这些钱都是发给乡政府的领导职工及其他相关人员的福利，因为领导职工平时出差下乡比较多，也比较辛苦，乡上也不报账，所以过年过节时，发一点给他们也是应该的。 三、贪污的证据： 1.现金出纳簿、总分类账，证明①林某付款给肖红洋的情况：2013年7月17日取现（乡长）90000元、2013年8月9日取现（乡长）160000元、2014年1月16日取现（乡长）185000元、2014年3月13日取现（乡长、书记各1万）20000元。②雷某1付款给肖红洋的情况：2014年12月12日打款给乡长26500元；2015年9月1日肖红洋报账，无单子，说是买东西的21837元;2015年4月28日乡长从上海回来报账冲销9000元。 2.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从小金库账户取款交给肖红洋的具体情况。其中，龚某1尾号为3935的账户于2014年3月13日、12月12日先后取现20000元、26500元，肖红洋尾号为2274的账户于2014年12月12日转入20000元，杨晟尾号为0811的账户于2014年12月12日转入6500元。 3.记账凭证、现金进账单、关于补平账面不平资金的说明，证明肖红洋于2016年10月13日退赔了其从白云乡政府支取的费用共计52000元，其中包含2014年3月13日借支的10000元。 4.肖红洋在云南省委党校读研究生及在上海挂职期间产生相关费用的单据，证明①上海挂职期间的费用:购物发票八张共计9305元，保险费发票十四张共计260元，餐费九张共计3615元，会务费发票一张共计1300元，以上款项共计14480元。②省委党校期间的费用：住宿费发票三张共计650元、云南省委党校住宿押金收据一张100元、学费及教材费收据一张共计12330元，以上款项共计13080元。 5.李某3提供的材料一份，证明该材料记载了一些单位名称、职务及数字。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①林某任白某财政所所长期间，白某没有支付过干部职工读本科、研究生继续再教育的费用，没有文件规定读本科、研究生的费用可以由乡政府报销，这是个人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应该由个人承担。乡政府办公室的尹某读过研究生，但尹某读研究生的费用是个人出的，没有报销过。只有肖红洋报销过读研究生的费用共计12580元，林某按照肖红洋提供的发票金额从小金库账上取钱给肖红洋。②林某根据肖红洋的安排，于2013年7月17日、8月9日从小金库账上先后交给肖红洋90000元、160000元；2014年1月15日、22日从小金库账上先后交给了肖红洋共计185000元，剩余的15000元用于乡人代会买菜支出，肖红洋说要去县上办事；2014年3月13日从小金库账上提着20000元交给肖红洋，肖红洋说这些钱是他和朱某各1万，他会把钱交给朱某。 7.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①2014年12月10日，肖红洋打电话跟雷某1说其在上海挂职需要用钱，让雷某1从小金库取26500元存给自己，当时肖红洋说6500元要用来买望远镜，其他20000元的用途没有说。12月12日雷某1存了26500元给肖红洋。肖红洋挂职回来后，于2015年4月28日拿着相关票据找雷某1冲账，这些报销单包括餐饮发票、商场消费发票等，并且告诉雷某1其购买的一个望远镜和往返昆明上海的机票没有发票，让雷某1也给报销了。这部分单据、发票的金额共计35500元，冲抵之前的借款26500元后，还差9000元，雷某1就从小金库账户列支了9000元给肖红洋。②2015年9月1日，肖红洋将雷某1叫到办公室内，拿着一张白纸给雷某1看，其只看见白纸下面写的金额是21837元，没有看清楚白纸上写的内容，肖红洋也没有说内容。之后，肖红洋当着雷某1的面将白纸撕了，并让雷某1从小金库提21837元现金交给他。雷某1接着就回乡财政所拿了现金给肖红洋，肖红洋收到钱后没有开单据。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①朱某在白某任书记期间，没有与肖红洋一起以单位名义或个人名义送钱送礼慰问过相关领导，也没有去跑过项目，肖红洋从来没有提过公款交给朱某。②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李某3提交的材料进行查看后，朱某认为该份材料的字迹有点像其写的，但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写的，不清楚上面所记录的内容是什么意思，如果是钱的话，其没有参与送过。 9.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其制作的送礼情况、情况说明，证明①黄某与肖红洋于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以现金或礼物形式慰问过省州县相关部门及领导，支出共计363000元。每次慰问前，二人都会商量，但不会过多的说什么，因为之前的乡长书记都是这么做的，是乡上延续下来的传统，所以对这个事情都是心知肚明的。慰问时基本上是二人一起去，但是也有各自去送的情况。②2013年9月，白云乡政府给了县环保局50000元工作经费。 10.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13日、2013年1月22日，郭某1从小金库账户取款后再并着其手上保管的小金库现金，先后拿了两次钱交给肖红洋用于中秋节、春节去上级拜年拜节，每次拿230000元，共计460000元。这两笔钱肖红洋在事前事后都没有提供任何单据给郭某1。 11.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在一次班子会议上，肖红洋、黄某和班子成员说过要购买土特产去上级跑一跑项目，慰问一下相关领导，杨某4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听说肖红洋和黄某拿了30、40万元跑项目，钱也全部用完了。 12.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肖红洋他们平时为了和上级部门搞好关系，肯定要去走访慰问，万某听肖红洋说过这个情况，但其不清楚具体情况。 13.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马某2担任白某纪委书记期间，有一次班子会议上，肖红洋说着一句话，意思就是他要到省交通厅跑项目，至于什么时候去、和哪些人去、怎么跑项目等情况，没有在会上提过。 1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尹某考入云南省委党校读研究生，其听说当时肖红洋也去省委党校读研究生。尹某读研究生期间的学杂费等都是其个人自己负担，从来没有拿来单位报销过，单位也没有文件规定可以报销，县上的文件只是说鼓励去省委党校读研究生。 15.证人张某3、雷某1的证言、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证明①张某3证实2014年9月份的一天，牛某到信用社柜台找到张某3说肖红洋想在信用社买一点股金，牛某接受肖红洋的委托来帮其购买。之后，牛某就从其携带的一张银行卡上转账12000元到张某3的账户，之后张某3就帮肖红洋办理了入股业务。②雷某1证实2015年9月，肖红洋说之前向牛某借了12000元到信用社办事，说完后拿了12000元给雷某1，并让雷某1将钱存到白某财政所基本账户上，雷某1照肖红洋的意思办理了。③白某财政所于2015年9月18日收到肖红洋归还的借款12000元。 16.被告人肖红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肖红洋在白某任乡长期间，白某的党委书记先后是黄某、朱某。白云乡政府存在用套取存入小金库的资金到上级跑项目、送钱送物慰问相关领导的情况。慰问领导的钱是肖红洋和书记商量后，由其安排乡财政所的相关财务人员从小金库中提取现金交给其，其收到钱后未开着单据给财务人员，慰问后也没有交过单据给财务人员做账。先后共有四次慰问，每次都是其和书记一起去慰问，具体人员是黄某、朱某。当时其和黄某或者朱某商量后，整理出一份跑项目的慰问名单，然后就按照名单一起去，具体就是包现金红包和买土特产送给相关领导。回来后就把名单销毁了，其记不得具体慰问过哪些领导或部门了。其安排郭某1、林某从小金库提取资金交给自己，和书记去跑项目、慰问领导的具体情况如下：2012年9月13日提取230000元，2013年1月22日提取230000元，2013年7月17日提着90000元，2013年8月9日提着160000元，2014年1月16日提取185000元。②2013年6月14日，其因外出办事，让林某从小金库提着10000元，这笔钱是其和黄某去州林业局协调项目时用于购买荔枝的；2013年9月16日，其让林某从小金库提着10000元，这笔钱是支付屏边县扶贫办的项目预算编制费还是开标费，但是县扶贫办没有开着单据，事后其也没有开着其他单据给林某冲账；2014年3月13日，其因外出办事让林某从小金库提着10000元，用于购买野蚕豆根酒到州交通局和省交通厅协调项目；另外10000元是给朱某的；2013年5月28日，其以支付野蚕豆根酒款的名义让林某从小金库提着28542元，这些酒是其购买后用于去上级跑项目时送给相关领导，但是具体送着给谁记不清楚了；2013年6月17日，其以支付荔枝款的名义让林某从小金库提着7800元。这些荔枝是其购买后用于去上级跑项目时送给相关领导，但是具体送着给谁记不清楚；其先后让乡财政所的财务人员从小金库提取着80多万元交给屏边县相关单位作为工作经费，其中给县委办30万元、县文体局2万元、县外事办1万元、县防空办5万元，县政府办7万元、县扶贫办10万元、县委宣传部5万元、县政协10万元、借给县环保局10万元，除了给县文体局2万元是朱某经办的外，其他的其记不得两边的经办人是谁了。③2014年至2016年，其在云南省委党校读社会管理的研究生期间大概开支了1万多元，并先后拿过读书期间的学费、住宿费等发票来小金库报销过，具体数额以报账的发票单据为准。其认为到省委党校读书是组织批准的，所以读书是属于公务行为，但其不清楚文件是否有规定，只是听朋友同学说这些费用可以报销。因为当时单位基本账户资金紧张，所以其才将上述费用拿去小金库报销。④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其去上海挂职了3到4个月。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单据进行查看后，具体支出如下：支付6500元购买一个佳能相机给乡政府办使用；支付159元购买宿舍日用品；支付520元购买宿舍床上用品；支付1500元购买三条围巾送给乡政府的毛某、李某2和小何；支付199元购买一个打火机送给上海徐汇区办事处一个姓吴的工作人员；支付199元购买一个U盘归个人使用；支出3500元购买酒送给上海徐汇区办事处的8个工作人员；支出2040元购买10条皮带送给乡政府的朱某、李云忠、杨某4、万某、代某1、郭某2、蔡光文、项永生、张国超、刘某2；支出1188元购买毛毯和被子归个人宿舍内使用；支出1300元会务费，这笔钱是其去上海挂职时，与其他一起挂职的人租车熟悉上海路线的费用。另外，还支出着一部分交通费和餐饮费，其中交通费是冲公交卡，餐饮费是和一起去挂职的人或本单位同事一起去吃饭的费用。雷某1总的付给其26500元，这些都是其在上海挂职期间支出的费用，有的支出没有发票，包括了购买飞机票的钱。其认为买东西送礼给乡政府的那3540元不属于公务开支，其他的都应该算作公务支出。之所以报账是因为当时考虑单位资金紧张，所以其到上海三个月的出差补贴差不多有八九千就不报账了，让财务报一下这3540元。⑤其在庭审过程中供述称：指控贪污的21837元，是因为之前肖红洋发生了公务开支，其中有5、6项开支没有发票，其把条子拿给雷某1看后，雷某1说只有条子报不了账，就让肖红洋把条子撕了，他重新去找单子来冲。所以二人就在肖红洋的办公室里，肖红洋当着雷某1的面把条子撕了，至于后面雷某1有没有冲账，其就不清楚了。 四、单位受贿的证据： 1.现金出纳簿，证明白某小金库于2013年12月4日存入张某1借款200000元，2013年12月11日支出买车钱203000元、支付帕拉丁交强险1065元，2013年12月12日支付帕拉丁保险5442.79元。 2.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3年12月4日，张某1转账200000元至龚某1尾号为7889的账户，该账户在张某1转款前余额为303389.97元。 3.车辆注册信息等材料，证明屏边县白云林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以192800元购买了一辆尼桑牌ZN645WAG4多用途乘用车，该车于2014年10月29日过户至李某2名下。 4.云南省建筑安装工程统一发票、完税发票，证明白云乡政府于2014年1月14日付张某1酒房美丽家园建设工程款700000元、300000元，2014年4月9日付400000万，2014年5月19日付200000元，2014年5月16日付500000元，共计2100000元。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的一天，张某1到肖红洋的办公室谈工程上的事情，肖红洋说乡上要购买一辆车，经费紧张，能不能从乡上拨给张某1的美丽家园工程款中借20万元，以后乡上再想办法从其他工程款中调出来还给张某1。之后，张某1就转账20万到乡政府提供的账号上。张某1认为这笔钱实际就是给乡政府的，虽然肖红洋口头说是借，但是他的意思就是让其从个人的工程款中拿钱出来给乡政府买车。肖红洋说事后会想办法调整资金还给张某1，但其想着既然给了就没想着要乡政府还钱，更不会去追要，其目的是和乡上领导搞好关系，日后能得到肖红洋等相关领导的支持。借款至今已经有3年多了，肖红洋或者其他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从来没有主动说要归还这笔钱，其也没有主动去要过。2014年1月至6月，乡政府支付张某1酒房美丽家园建设工程款共计210万元，这些钱都是其实际做着的工程，不存在虚增或虚开发票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4日，林某根据肖红洋的安排，收取张某1借款200000元。这笔钱是肖红洋叫其到乡美丽家园办的，当时张某1也在，肖红洋说张某1是美丽家园的工程老板，乡政府下乡的车子紧张，跟张某1借200000元买车，肖红洋还说等美丽家园工程结束后再一起结算，当时小金库余额为303389.97元。之后林某和张某1一起到银行将钱转到小金库账户。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这笔钱全部用于购买白云乡政府那辆帕拉丁越野车了，这辆车是按照乡政府的公车统一调度使用。张某1的借款没有开着借据，林某在白某工作期间也没有归还过这笔钱。 7.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次乡党政班子会议上，肖红洋提出要向张某1借款买一辆车，并征求其他班子成员的意见。会后，向张某1借款购买了一辆帕拉丁越野车落户在李某2名下，该车作为乡政府的公车使用，不是特定给哪个人或部门使用。当时张某1做着白某酒房美丽家园工程项目，工程量大概有200多万元。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在白某任职后面几个月，有一次肖红洋在班子会议上提过购买公车的事情并征求了大家的意见，后来确实购买了一辆帕拉丁越野车。这辆车买来后放在乡上给乡政府和各站所的领导职工使用，其不清楚买车的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9.证人代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肖红洋在班子会上提出要借钱买一辆车作为乡上的公车使用，后买了一辆帕拉丁越野车，该车由办公室统一调配安排。 10.证人万某、杨某4的证言，证明①2013年下半年，肖红洋在一次班子会议上说过乡上车辆紧张准备借款买一辆越野车，并征求参会人员的意见，大家都表示同意。事后，乡上买了一辆帕拉丁越野车并落在李某2的名下，作为乡上的公车由乡政府办公室统一调配给各部门、各站所使用。②万某同时证实，其听说是和张某1借钱买车。张某1做公租房的工程量是380万元，该工程是2014年开始的，至今还没有验收结算，乡上支付了200万元，现在还差180万元左右没有付清。 1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肖红洋在班子会上说乡政府公车不够，要借款购买一辆车。之后，毛某、肖红洋、刘某2、马某2等人一起去买了一辆帕拉丁越野车，先是落在白云林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下，后来过户到李某2的名下，该车由办公室统一调配给乡政府及各站所领导职工使用。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肖红洋跟李某2说乡上的林产品公司撤销了，乡上准备将那辆帕拉丁越野车落在李某2的名下。之后，李某2根据肖红洋的安排于2014年将该车过户到自己名下。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刘某2和肖红洋、毛某、林某一起到蒙自汽车城买了一辆帕拉丁越野车，买来后落户于白某一家林业公司，之后又变更为白某农技站站长李某2的。该车平时用于乡政府及各站所使用，用于公务出差、下乡，并不是固定给哪个个人、部门、站所使用。 1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马某2陪同肖红洋、毛某、刘某2一起去看过车，事后听说买车是经过班子会议研究决定的，其挂职回来才知道买的是辆帕拉丁，该车由办公室调配使用，没有固定安排给哪个人或部门使用。 15.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于2013年9、10月份至2014年2、3月份，在白某做酒房美丽家园建设项目，工程量大概200万元左右，具体金额以合同为准。大概是2014年年中的时候，上述工程就已经验收结算，乡上分4、5次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张某1，都是按照实际工程进度和实际工程量支付的，这些工程款都是张某1实际实施过的工程量，不存在虚假、虚增的情况，乡上也没有多支付过工程款给张某1。 16.被告人肖红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12月，肖红洋在乡党政班子会上说乡上那辆猎豹公车使用时间长了，故障多修理费用比较高，现在乡上准备把车卖了，重新买一辆20万元左右的车，并提出买车的钱由其向张某1借，其他班子成员表示同意。向张某1借钱是因为他当时做着白云乡政府的美丽家园工程项目，其估计这个项目最后会剩钱。虽然当时小金库还有377215.43元的资金，但为了留着做其他公务开支，才想着借钱买车。其向张某1借钱后并没有开着单据给张某1，当时说借款的事时，只是和张某1说以后会想办法还钱，但是没有说通过什么方式还及具体的还款时间。乡政府借到这20万元后，其他不够的钱从小金库拿出来，就去蒙自买了一辆帕拉丁越野车。因为当时如果落在乡政府的名下就会超编，所以落在乡政府农技站站长李某2的名下。这辆车属于公车，平时由乡政府办公室统一调配给乡上的各部门使用。这20万元借款已经在结算美丽家园工程项目后，从该项目资金中还给张某1了。张某1在白某做工程项目时，都是按照程序公开投标或通过竞争性谈判中标的。 被告人肖红洋提交自书材料10页，证明贪污罪中的数额不是被其贪污的，这些款项去向明确，是用于两节慰问。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一、被告人肖红洋认为：1、对到案情况的证明目的有意见。2、对雷某1的证言有意见。2015年1月其在上海，是其和朱某、马某2、杨某4在电话里商量后，才把龚某1的卡销了并把钱转到雷某1的卡上的。3、对现金出纳账有意见。第一，2013年2月5日大坝心的15万是在杨白洪手里实施的，这个项目已经实施完成，钱是之前他们就已经调整付了的，后来工程款才来；2013年1月14日新发公路修缮工程款33000元、白泥塘至火朵白公路修缮款68000元，是调整到底土公路和新发公路的修缮上；沼气10万元和民生工程款15万元是调去补酒房异地搬迁费用的；森林抚育工程款5万元是调去马马村委会修缮道路的；大箐村整村推进工程15万记不清楚了。第二，2013年1月22日支付给杨某1岔街一事一议公房维修款180000元的现金出纳账，郭某1和林某记录的只能证明有款项进来。4、对财政所所长、工程老板的证言有意见，他们只清楚工程款进入了小金库，但是不清楚资金调整的问题。5、从套取的资金中用于非公务开支的证据，用于公务开支的2012年12月3日的活动费是5000元，2012年9月3日的23万，还有后面取现的，还有到蒙自结账的，都是日常公务开支；有22000元交给朱某用于两节慰问；有几笔5000元记着已经还了，时间记不得；林某的证言中已经支付的酒款、荔枝款、加油卡20000元都是用于公务，给文体局20000元是返还款，支付猕猴桃、荔枝款都是公务开支，给县委办的30万也是返还款；50000元是其和书记同意借给环保局的，后来以项目的形式冲抵了；第11笔10000元是招标的资料费；第12笔20000已经说清楚了；第15笔支付食堂买菜，是属于公务开支；牛某的证言中支付职工安置费1500元，是班子会同意的；第2项买菜的5000元是属于食堂用料，7月25日的10000元还有5000元也是食堂的；8月7日的是借款，其已经还了；9月27日的5000元和食堂的5000元都是食堂的；9月25日的4000元是班子开会决定的；第8、9笔是食堂用料；第10笔是支付接待费；第11笔是食堂用料；雷某1说的11万已经说清楚了；第3笔给环保局10万元是工作返款，给政协的10万元是工作返款；第5笔是协调项目报账款，是出去跑项目的。6、贪污罪的证据。李某3提供的材料确实是2014年春节朱某写的，写的是2014年春节要送去给哪些领导哪些钱，让我把钱算进去，之后其将钱拿给了朱某。但是现在朱某不认可；朱某说的是不符合实际的；2013年9月27日其让林某提的是22000元，这22000元在2013年中秋节交给了朱某。7、单位受贿罪的证据，林某记录的是存入张某1借款20万，其记得是存入张某1美丽家园借款20万；对张某1的证言有意见，二人之间没有往来关系，都是按正常途径走；白某酒房美丽家园建设工程的工程款是到2015年10月份才拨款完毕，并不是2014年1月至5月。8、对其他证据无意见。 二、辩护人认为：1、辩护人同意被告人肖红洋的质证意见。2、证人郭某1、林某、雷某1、牛某的证言同时可以说明小金库的资金不全部是国有资金，无法区分出哪些是国有资金。3、对龚某1证言有意见，除了森林抚育金外，其他都是虚假的。4、对杨某1的证言有意见，返还的工程款18万只有杨某1的证言。5、从套取的资金中用于非公务开支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6、私分国有资产的证据中证人证言能证实发放奖金福利是白云乡政府开过班子会决定的，涉及部门和人员很广。7、贪污罪的证据。在上海挂职期间的费用是合理开支，不能算贪污，省委党校是组织部委派去的，是正常开支，不是贪污；李某3提供的材料上面的3000、5000是现金，能证实朱某的证言是虚假的，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肖红洋去送过礼，那么沿用惯例，可以推断出朱某也去送过礼；尹某的证言不能证实这些费用不能报销；肖红洋的供述和林某的证言证实，被朱某拿走了10000元，肖红洋拿走10000元。8、单位受贿罪的证据不能证实公诉机关的证明目的。9、对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人肖红洋提交的证据无意见。 三、公诉人认为被告人肖红洋提供的自书材料10页不能证实送礼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红洋供述称其与朱某使用白云乡政府小金库的资金去跑过项目、慰问过相关部门的领导；证人朱某称自己从未参与过跑项目、慰问领导。二人的陈述相互矛盾，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谁说的才是事实，因此，本院对二人的上述陈述均不予采信；被告人肖红洋提交的自书材料没有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的所有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除上述不予采信的证人朱某的证言、被告人肖红洋的部分供述和辩解外，其余证据及证人朱某的其余证言、被告人肖红洋的其余供述均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客观真实地印证本案的事实、经过，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肖红洋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与查明事实不相符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红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套取国家专项资金1560000元，其行为导致被套取资金的专项项目无法正常进行，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超越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向有工程往来的工程老板借款200000元并存入小金库违规使用，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肖红洋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指控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的定性不准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肖红洋犯滥用职权罪的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2017年3月4日9时许，肖红洋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肖红洋实施上述滥用职权的行为并不是为己谋利，可以对其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肖红洋减轻处罚后，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屏边县白云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2日、2018年9月19日先后退回的277300元、5500元，共计282800元属于国有资产，应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红洋犯滥用职权罪的数额问题：1、虚开发票套取新法公路、沟渠修缮、沼气池、白泥塘至火朵白的工程款共计301000元时，肖红洋仅在工程发票上签批同意列支，未注明从哪个项目或哪笔经费中列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述工程款从何项目中支出、该项目的具体要求及项目资金总额、是全额套取还是部分套取、如有未被套取的剩余资金现在用于何处、是否用于实施该项目等；2、虚开发票套取白某坝塘片区补植补造资金共计301000元时，肖红洋在工程发票上签批从秃杉种植经费中支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秃杉种植经费是何项目的经费、该项目的具体工程要求及经费总额、是全额套取还是部分套取、如有未被套取的剩余资金现在用于何处、是否用于实施该项目等；3、开具虚假借条从九堡山灌区工程资金中借款250000元，现有证据证实该工程是实际实施的工程，但无法证实上述行为对该工程造成了何种影响、是否使该工程无法正常进行等；4、采取重复报销的方式并使用已报销的单据，套取安全交通经费60000元，现有证据证实拨付给白云乡政府的该项目经费为120000元，但无法证实该笔经费所属项目及项目的具体要求、被套取资金后剩余的60000元用于何处、是否用于该经费所属的项目等。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述套取资金的行为是否使专项项目无法正常进行、是否造成恶劣影响或其他严重后果，并因此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的重大损失及损失的具体金额。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套取资金共计912000元为滥用职权罪的经济损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红洋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问题：肖红洋未经有权机关批准，无权使用小金库资金发放职工福利，其违反规定将小金库资金共计463000以过节费等方式发放给职工，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该款项是从白云乡政府小金库中发放的，无法证实该款项是从哪部分资金中发放、是否包含在上述滥用职权罪的1560000元中。按照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肖红洋用小金库资金发放职工福利的行为不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罪处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肖红洋发放职工过节费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红洋犯贪污罪的问题：1、从现有证据来看，指控的第一起至第四起贪污事实中，林某根据肖红洋的安排，从白云乡政府小金库中先后提取现金共计445000元交给了肖红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述款项的具体用途、是否被肖红洋非法占有、肖红洋主观上对上述款项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等；2、指控的第五起贪污事实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雷某1交给肖红洋的21837元的具体用途、是否被肖红洋非法占有等；3、指控的第六起贪污事实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肖红洋报销的研究生及挂职期间产生的费用是否属于非公务支出、是否可以进行报销、肖红洋对这些费用在报销之前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等。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肖红洋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人肖红洋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单位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不能充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肖红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红洋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 二、屏边县白云乡人民政府退回的人民币2828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其中277300元由扣押机关屏边县人民检察院负责没收上缴，并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执行回单送交本院）； 三、被告人肖红洋交纳的人民币44644元，依法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应良 审判员  邹凌琳 审判员  熊正丽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