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1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甲，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乙，女。上诉人程某因与被上诉人程某甲、程某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程某甲返还上诉人人民币20万元并返还妻子汤某的工资卡，判令程某乙返还上诉人人民币20万元。事实和理由：二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儿女，自上诉人步入老年后，二被上诉人陆续将上诉人名下房产和存款转入二人名下，上诉人念及骨肉亲情和家丑不可外扬的顾虑，一直忍气吞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声明书上的签字并非对被上诉人赠与的追认，该声明书内容亦不符合常理。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依法裁判。程某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公正。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某甲返还人民币200,000元并返还妻子汤某的工资卡，判令程某乙返还人民币200,000元，诉讼费由二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某甲为程某的儿子，程某乙为程某的女儿。2010年9月13日，程某甲、程某乙将程某银行卡中的钱分别取走189,000元。2010年10月19日，程某甲又将程某银行卡中的钱取走25,696元。二人称上述行为系在程某住院期间，程某主动将银行卡及密码告知二人；程某对此予以否认，称密码不是其给二人的，二人怎么取走的其不清楚。2010年8月30日，程某甲将程某送至辽阳市第四人民医院，2010年11月26日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0年11月26日，程某甲将程某送至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入院诊断为双相性情感障碍；2010年12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伴精神病性症状。2011年1月13日，程某及程某甲、程某乙在一份《声明书》上签字，该《声明书》记载：“本人程某声明如下：1、由于儿子程某甲、程某乙在妻子汤某住院期间花销不少，现决定本人将现金人民币五十叁万元整，分配给程某甲、程某乙每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其余壹拾叁万留给自己支配。上述肆十万元用于儿女经济补贴；2、以后妻子汤某的生老病死，本人不再参与护理、伺候水平好与坏、水平高与低均无意见。如出现一切问题，不追究程某甲、程某乙的相关法律责任；3、妻子汤某每月工资（卡）交给儿子程某甲，用于支付汤某日常生活。特此声明。声明人：程某，儿子：程某甲，女儿：程某乙”。2014年5月12日，程某自己选定并经沈阳市铁西区X街道X社区委员会依法确定陈某为其监护人。2016年9月2日，本院第一次审理期间，对陈某进行询问，询问程某为什么指定她作为程某的监护人，陈某陈述程某系因为怕其儿子给他送到精神病院才指定的，如果再送到精神病院的话需要我的同意；询问程某是否有精神病，其回答不清楚，能正常沟通。询问其主要监护程某哪些方面，其陈述只监护他儿子或者是其他人是否给他送到精神病院，其他的不监护。2016年5月16日，沈阳市铁西区老龄办综合科科长荀某出具《有关程某老人的情况说明》一份，记载：“2014年以来至今，本人曾经与程某老人多次接触，其表述问题清楚，思路敏捷，举止言谈未见异常。”另查明：程某曾于2016年5月第一次起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程某甲对管辖权问题提出异议，和平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我院审理。我院经审理，下发（2016）辽0114民初1282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论述：程某因年龄、健康等原因，已由沈阳市X区X街道X社区委员会依法指定陈某为其监护人。第十四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本案中，陈某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行使诉讼权利时，陈某应作为程某的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并由陈某办理授权委托书。故本案程某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的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故裁定驳回了程某的起诉。程某不服该裁定，向沈阳中院提起上诉，沈阳中院下发（2016）辽01民终1271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规定：“当事人是否有精神病，人民法院应根据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或者参照医院的诊断、鉴定确认。在不具备诊断、鉴定条件的情况下，也可以参照群众公认的当事人的精神状态认定，但应以利害关系人没有异议为限。”第8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及其利害关系人提出一方当事人患有精神病（包括痴呆症），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认定的，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程序先作出当事人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判决。”本案上诉人是无行为能力还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完全行为能力人，一审未予查清。同时本案上诉人自己选定并经沈阳市X区X街道X社区委员会依法确定陈某为程某的监护人。在一审审理时，陈某亦明确表示参加诉讼，程某的合法权益应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应当受理此案并进行实体审理。故裁定撤销我院上述裁定，指令我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程某在出具《声明书》时是否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三十条规定：“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一）已发生伤害自身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的危险的；（二）已经发生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本案中，程某甲几次以程某有精神病为由，将程某送至精神病院。辽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对程某做的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随后程某被送入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该中心入院诊断为双相性情感障碍，2010年12月7日出院诊断为伴精神病性症状。经本院对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进行询问，伴精神病性症状意思为偶尔有精神病人的症状，但时好时坏，故医院没有对其进行确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规定：“当事人是否患有精神病，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或者参照医院的诊断、鉴定确认。在不具备诊断、鉴定条件的情况下，也可以参照群众公认的当事人的精神状态认定，但应以利害关系人没有异议为限”。本案中，程某第二次入院，医院没有对其作出确切的诊断。在程某配合本院进行送达的过程中以及参加庭审的过程中，程某思路清晰，毫无任何精神障碍症状，与沈阳市铁西区老龄办综合科科长荀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描述的原告的精神状态一致。本院亦对铁西区老龄办对科长荀某进行了询问，荀某描述在与程某接触的过程中，程某表达清晰，没有精神病症状。本院去铁西区X社区进行询问，社区工作人员亦表示程某在与工作人员接触过程中，没有任何异常表现，交流沟通均正常。社区工作人员同时表示，程某称自己身体不好，儿子不管他，所以他自己找了一个监护人，并要求社区给做个见证。因程某系在2011年1月13日为程某甲、程某乙出具的《声明书》，现根本无法对程某在2011年1月13日出具《声明书》的时候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在不具备鉴定条件又无医院确切诊断的情况下，程某自始至终坚持认为自己绝无精神病，结合社区及老龄办的描述，本院认定程某符合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特征。关于程某要求程某甲、程某乙分别返还人民币200,000元，并要求程某甲返还妻子汤某的工资卡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程某甲、程某乙对于支取工资卡中的钱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程某甲对持有汤某的工资卡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依据2011年1月13日，程某及二人双方签字的《声明书》记载的内容，程某系因二人在其妻子住院期间花销不少，自愿给付二人各200,000元，并将其妻子汤某的工资卡交给程某甲，用于支付汤某的日常生活花销。上述《声明书》具有赠与的性质，同时是程某对二人支取原告工资卡中款项以及程某甲持有汤某工资卡的事实的一个追认。程某主张该《声明书》系在程某甲、程某乙胁迫下所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够认识到出具上述《声明书》的行为内容和后果，故程某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程某甲、程某乙返还支取的银行卡中款项以及汤某的工资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如原告有证据证明二被告有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公告费400元，由程某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程某甲返还20万元并返还妻子汤某的工资卡，要求程某乙返还人民币20万元的主张。经一、二审庭审调查，对程某是否有精神病无医院确切诊断证明，结合社区、老龄办描述及两审法院庭审调查实际情况，可认定程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011年1月13日，程某与程某甲、程某乙签署《声明书》一份，内容为程某系因程某甲、程某乙二人在其妻子住院期间花销不少，自愿给付二人各20万元，并将其妻子汤某的工资卡交给程某甲，用于支付汤某的日常生活花销。该《声明》分别有三人亲笔签名，程某主张系在程某甲、程某乙胁迫情况下签字，但一、二审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故该《声明》应认定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此《声明》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行为不构成法律上的不当得利纠纷，故程某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40万元及妻子工资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英审 判 员 冯立波审 判 员 孔祥政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华 荻书 记 员 董 妍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