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博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协兴镇新和街89号。法定代表人：尹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军，男，汉族，生于1968年3月24日，住四川省仪陇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燕，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欣鑫南路19号。法定代表人：刘包干，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暾，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洪，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小翠，女，汉族，生于1981年11月18日，住四川省阆中市。原审第三人：李学林，男，汉族，生于1964年7月7日，住四川省阆中市。原审第三人：南充市兴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金鱼岭路632-634号。法定代表人：唐德猛，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四川博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格公司）、原审被告张小翠、原审第三人李学林、南充市兴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余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博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58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格公司、张小翠分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明确认定了“兴余公司对‘安置小区’、‘万富世家’两个工程提供钢材及结算模式为分开运送、分开结算；一审中，中格公司提交了25份《送货单》证明：兴余公司供“安置小区”项目钢材是始于2013年4月9日、终于2014年1月5日，此期间内，兴余公司所送钢材总货款金额为1,029.1047万元。同时，现有证据也证明了“安置小区”施工项目中12号楼、13号楼的主体封顶完成时间早于2014年1月17日，17号楼的主体封顶完成时间早于2014年2月28日，故兴余公司所送的1,029.1047万元的钢材已经满足了“安置小区”项目中12号楼、13号楼、17号楼的建设需求；应张小翠的拨款请求，博欣公司截止2014年4月11日按施工进度共向张小翠拨付“安置小区”施工项目款与借款共计3,285万元，其中拨付钢材款1,060.79万元（博欣公司直接付至兴余公司账户600万，付至张小翠账户460.79万元）；张小翠个人账户向唐德猛转款200.79万元的行为已在2014年4月11日完成，由银行凭证予以证明；“万富世家”项目业主应万富世家项目部的拨款请求，于2014年6月11日向兴余公司支付了首笔钢材款400万元，在此之前，“万富世家”项目业主不负有向施工承建方支付钢材款的义务，“万富世家”项目业主在2014年6月11日前向施工承建方所支付的项目工程款均由项目业主按施工承建方项目部的要求，将全部应付款分别支付给项目各分包班组负责人，而未直接向李学林及项目部支付工程款，该事实已在另案中查明；故直至2014年6月11日，中格公司所设的“万富世家项目部”并未直接收取该项目业主所支付的工程款或钢材款，万富世家项目业主也未向兴余公司支付过钢材款，张小翠在2014年4月12日前通过银行向唐德猛给付的200.79万元实际应是博欣公司向张小翠拨付的“安置小区”的工程款，在兴余公司对“万富世家”项目所供钢材不享有债权请求权的情况下，张小翠用“安置小区”施工工程款支付应付兴余公司钢材款应当是用于支付“安置小区”应付钢材款。2、原审判决认定博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张小翠是“安置小区”项目12号楼、13号楼、17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博欣公司对张小翠履行实际施工义务所产生的债务不负有清偿责任，博欣公司只有按约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1款规定，张小翠作为实际施工人即使向博欣公司主张权利，其权利范围也仅限于其所实际完成的施工项目的应得工程款。综上，博欣公司作为“安置小区”项目的建筑工程发包方，依法仅负有向张小翠支付建筑工程款的义务，而不应对张小翠履行实际施工义务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博欣公司不应对张小翠的个人行为承担责任。中格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中格公司因未将上诉状寄至法院，中格公司被认定为未上诉，但中格公司对原审判决不服，无论本案结果如何，中格公司都将提起申诉；2、一审程序错误，李学林与张小翠是同居关系，有特定的利益关系，李学林应当到庭参加诉讼，而李学林一、二审均未到庭；3、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在结算前，张小翠向李学林转款260万元，这笔钱不应当认定为张小翠转给李学林的钢材款；4、除上述260万元外，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博欣公司上诉理由并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是博欣公司与张小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5、张小翠以博欣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施工，博欣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小翠答辩称，1、张小翠是中格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又是安置小区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兴余公司之间的转款都是支付的安置小区的钢材款，不是代中格公司支付的“万富世家”项目的钢材款，200.79万元、600万元、260万元三笔均是支付的安置小区的货款；2、张小翠与李学林是同居关系，双方在2015年之前没有经济往来，张小翠只在后面为李学林担保过，但在修建安置小区之前没有经济往来；3、260万元是张小翠与兴余公司办理结算前的转账，兴余公司同时向安置小区和万富世家项目供应钢材，两个工地均是张小翠经手收货，按送货单结账，金额是无误的，是因为李学林的工地烂尾了才导致后面的问题，安置小区具有支付钢材款的能力。李学林与兴余公司未作答辩。中格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博欣公司、张小翠向中格公司支付货款4,655,415元及资金占用费；2、判令博欣公司、张小翠承担因拒付货款给中格公司造成的损失；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博欣公司、张小翠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费为：2014年11月30日以前为316,728.85元（以生效判决确认的资金占用损失费803,200元为基数确认博欣公司所欠钢材款的对应比例），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655,4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至付清之日止；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损失费用为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中博欣公司应承担的比例92,720元（总金额为235,106元）。一审认定事实如下：中格公司系阆中市“万富世家”工程承建单位，李学林系中格公司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人和项目负责人。博欣公司（更名前为广安建筑总公司，简称广安建筑公司）系阆中市“安置小区”工程承建单位，张小翠系该工程全额投资的实际承建人，2013年3月15日，广安建筑公司向“安置小区”工程发包方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主要内容为：授权张小翠办理与发包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授权有效期至2013年3月15日。张小翠在承建“安置小区”工程期间，同时系中格公司所承建的“万富世家”项目工程财务负责人，在“万富世家”与“安置小区”工程建设期间，张小翠与李学林又系同居关系。2013年2月18日，中格公司向发包方鑫万福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主要内容为：授权李学林、张小翠为中格公司合法代理人，处理“万富世家”项目承建相关事宜，包括代为签订施工合同、启用项目部印章、代为办理工程款相关事宜、代为处理与本项目工程建设相关的其他事务。2013年4月9日，兴余公司与中格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简称中格公司项目部）签订钢材订货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需方（即中格公司项目部）因“万富世家”和“安置小区工程”需要，向兴余公司订购钢材，交货地点分别在上述两个工程项目工地。在该合同“需方”栏上，加盖了中格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张小翠在“需方代表”栏签字。合同签订后，兴余公司陆续向上述两个工地供应钢材。2014年11月30日，张小翠与兴余公司对“万富世家”及“安置小区”工程钢材款进行结算，并向兴余公司分别出具两张欠条，工地名称为“安置小区”的欠条（简称“欠条一”）载明“今欠到兴余公司钢材款金额为4,655,415元，若逾期未付清全部欠款，从逾期之日起，欠款人向收款人按所欠款金额折合的钢材吨数每日每吨6元支付加价款”，该欠条未注明应付钢材款时间。工地名称为“万富世家”工程的欠条（简称“欠条二”）载明欠到兴余公司钢材款金额为7,150,359元，其余内容与前述欠条载明内容一致。中格公司项目部和张小翠分别在上述两张欠条上的“欠款单位”和“欠款人”栏处签字，中格公司项目部在两张欠条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同日，中格公司项目部和张小翠又向兴余公司出具金额为803,200元的欠条（简称“欠条三”），其载明内容除与“欠条一”一致的部分外，另批注“此款为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11月30日下欠的资金占用费”，该份欠条并注明工地名称为“万富世家”。上述三份欠条出具后，因欠条所列款项未予支付，兴余公司遂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8月13日，经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2784号判决书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由中格公司、张小翠、李学林共同向兴余公司支付欠条一、二中载明的钢材款总金额11,805,774元和“欠条三”载明的截止2014年11月30日的综合损失补偿费803,2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按11,805,77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张小翠以债务加入身份，李学林以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共同承担了上列债务的偿还责任。中格公司、李学林、张小翠因不服一审判决，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月22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川13民终2502号判决书维持原判。中格公司、张小翠、李学林不服二审判决，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2月21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13民再35号判决书维持二审判决结果，并将张小翠、李学林承担偿还责任的主要理由由一审、二审确认的“债务加入”、“夫妻债务”变更为因张小翠、李学林分别系“安置小区”、“万富世家”工程实际承建人，故承担共同偿还债务责任。在一、二审及再审审理中，双方争议焦点均在于“安置小区”工程所涉的钢材款4,655,415元应由谁支付，一、二审及再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兴余公司系与中格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该合同所涉权利义务只能针对合同相对方，兴余公司与中格公司无权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设定义务。兴余公司与博欣公司事实上根本没有买卖钢材的合意，故与兴余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中格公司。判决中同时明确兴余公司向博欣公司供货的行为所产生的中格公司与博欣公司的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经核实，博欣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中，通过业主单位永泱置业公司或原广安建筑总公司直接向第三人兴余公司拨款的金额为6,000,000元，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8月26日付款500,000元、2013年10月10日付款1,000,000元、2013年12月13日付款2,500,000元、2014年1月24日付款2,000,000元，其余凭证均为张小翠向兴余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德猛或李学林的转账记录，根据转账凭证显示，张小翠于2013年8月8日、2013年8月26日、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1月12日分别向李学林转账300,000元、700,000元、900,000元、700,000元，共计2,600,000元，根据调查笔录内容，李学林认可张小翠向其转账的2,600,000元资金来源于博欣公司，用途系向兴余公司支付“安置小区”工程的钢材款，因“万富世家”工程刚开工故李学林将该笔款项用于了“万富世家”工程，并未向兴余公司支付，也未偿还给张小翠。另查明，在兴余公司起诉湖南中格公司、李学林、张小翠、博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2784号判决书确认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中格公司、李学林、张小翠共同承担；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3民终2502号判决书确认张小翠、李学林负担部分诉讼费82,535元。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依据生效判决书已扣划湖南中格公司账户金额19,526,039元用于支付兴余公司钢材款及利息，扣划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7年3月17日扣划13,870,000元、2017年4月18日扣划5,380,000元、2017年4月19日扣划276,039元，共计扣划金额19,526,03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博欣公司是否应当依据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安置小区”工程所涉钢材欠款金额4,655,415元对中格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关于博欣公司及张小翠是否应付中格公司钢材欠款及金额的问题。首先，兴余公司起诉中格公司、李学林、张小翠、博欣公司支付钢材欠款的案件，经生效判决书中确认与兴余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湖南中格公司，湖南中格公司按生效判决书承担了与兴余公司的合同责任。本案中，张小翠系博欣公司所承建的“安置小区”工程实际承建人，同时系中格公司承建的“万富世家”工程财务负责人，一审庭审中，张小翠对其所实际投资承建的“安置小区”使用兴余公司钢材及2014年11月30日就“安置小区”钢材款与兴余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认可兴余公司对“安置小区”、“万富世家”两个工程提供钢材及结算模式为分开运送、分开结算的事实。其次，一审庭审中，博欣公司所提供张小翠向唐德猛转账的凭证，因张小翠同时系“万富世家”工程项目财务负责人，“万富世家”业主单位鑫万福公司的工程款、材料款、人工费的拨付有时也会拨付至张小翠或李学林账户，而“万富世家”工程与兴余公司之间的钢材款支付及结算张小翠也在负责，故张小翠个人账户与兴余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德猛之间的转账记录不能充分证明系博欣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再次，张小翠就“安置小区”工程所欠钢材款与兴余公司进行结算的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而博欣公司及业主单位永泱置业公司向兴余公司营业部支付钢材款的时间均在此结算时间之前，张小翠作为“安置小区”工程实际承建人，虽然与兴余公司并未建立合同关系，但其与兴余公司就“安置小区”所欠钢材款的结算，能够视为张小翠认可截止2014年11月30日，“安置小区”工程所欠钢材款金额为4,655,415元，且中格公司已按生效判决书内容履行了向兴余公司支付涉及“安置小区”工程钢材欠款4,655,415元的义务。综上，张小翠应对中格公司已向兴余公司支付的涉及“安置小区”工程所欠付的钢材款向中格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而博欣公司系“安置小区”工程的承建单位，应对实际施工人张小翠应向中格公司支付的钢材款承担连带责任。故博欣公司辩解其已向兴余公司支付了全额钢材款，不应当再向中格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博欣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张小翠向李学林转账的2,600,000元，综合本案，李学林系“万富世家”工程实际承建人，与博欣公司并无利益联系，李学林在调查笔录中认可该笔2,600,000元款项来源于博欣公司用于支付“安置小区”工程钢材款，但被李学林实际用于了“万富世家”工程，而“万富世家”工程承建单位系中格公司，故该笔款项2,600,000元应在张小翠及博欣公司应向中格公司支付的钢材款中予以扣减。中格公司在扣减该笔款项后，可以根据与李学林承包合同的约定，在与李学林的结算中予以清算。故张小翠应向中格公司欠付钢材款金额为2,055,415元（4,655,415元-2,600,000元），博欣公司应对该笔钢材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是否应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付金额及计付标准的问题。结算时，张小翠与兴余公司未约定付款时间，但约定了逾期利息为所欠金额折合的钢材吨数每日每吨6元支付加价款，因该利息标准约定过高，经生效判决书确认将该利息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并从书立欠条次日起，即2014年12月1日起计付资金利息，截至2017年4月19日，中格公司向兴余公司支付钢材欠款及利息共计19,526,039元（其中包含“万富世家”工程钢材欠款本金7,150,359元及相应利息）。故在本案中，参照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涉及“安置小区”工程钢材欠款的利息计付标准（年利率24%）、起算时间（2014年12月1日）及中格公司向兴余公司支付钢材款及利息完毕时间（2017年4月19日），确定张小翠截止2017年4月19日，应当向中格公司支付钢材款利息金额为1,216,805.68元（2,055,415元×24%÷12月×29.6月）。因张小翠与中格公司之间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标准，故酌定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张小翠按年利率6%向中格公司给付钢材款本金2,055,415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博欣公司对张小翠应向中格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是否应支付“安置小区”工程钢材欠款对应比例的资金占用费问题。中格公司主张博欣公司、张小翠按生效判决中确认的资金占用费803,200元，以此计付“安置小区”工程钢材欠款4,655,415元对应比例的资金占用费，根据张小翠与中格公司同兴余公司结算的资金占用费803,200元的欠条中，注明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的工程名称为“万富世家”，而非“安置小区”工程，“安置小区”工程钢材欠付款不应当计付相应比例的资金占用费，故张小翠不应当对中格公司承担关于该笔资金占用费的支付责任。关于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中格公司主张博欣公司、张小翠赔偿因兴余公司起诉中格公司支付钢材款而导致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92,720.22元，经生效判决书确认，兴余公司与中格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诉讼案件，合同相对方与责任主体均为中格公司，而生效判决书中，张小翠已按照相应责任明确了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用，故中格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张小翠赔偿，属重复赔偿；而博欣公司并非上述案件确定的权利义务相对方，对其依据合同纠纷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由博欣公司负担。故中格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小翠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钢材款2,055,415元、利息1,216,805.68元，并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2,055,415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二、四川博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张小翠应向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钢材款2,055,41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博欣公司提供嘉陵江四桥连接线搬迁安置小区12号楼、13号楼《混凝土立方体抗压强度检验报告》、17号楼《混凝土工程施工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拟证明安置小区主体工程已于2014年2月28日完工验收，不需要再使用钢材，同时提供博欣公司向张小翠付款的相关凭证，拟证明博欣公司已于2014年4月11日前陆续向张小翠拨付工程款，其中包含了安置小区钢材款1,060.79万元（博欣公司直接支付给兴余公司账户600万元，支付至张小翠账户460.79万元），安置小区的钢材款已经付清。二审庭审中，张小翠自认其转给李学林的260万元是博欣公司用于支付钢材款的款项，委托李学林向兴余公司支付，张小翠转款给兴余公司相关负责人的200.79万元均是用于支付安置小区钢材款。同时张小翠认可安置小区与万富世家项目工地的货物均是由其经手，也由其按送货单结账，欠款金额无误。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张小翠系安置小区的实际施工人，同时也是万富世家项目的财务负责人，原审被告李学林系万富世家项目的内部承包人，李学林与张小翠系同居关系。李学林、张小翠以上诉人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名义与兴余公司签订了钢材订货合同，约定由兴余公司向万富世家项目及安置小区项目供应钢材，兴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述两个项目供应了钢材。张小翠与兴余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对所欠钢材货款进行了结算，张小翠向兴余公司出具欠条三张，其中欠条一中载明欠款单位为湖南中格建设集团阆中（万富世家）项目部；工地名称为嘉陵江四桥连接线安置小区；欠款金额为4,655,415元。被上诉人博欣公司虽辩称安置小区工程在2014年2月28日就已经完成了主体工程，不再需要钢材，但张小翠向兴余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是结算行为，不能以出具欠条的时间简单否定欠付钢材款的事实。因张小翠系两个工地的财务负责人，且两个工地供应钢材以及结算模式是分开运送、分开结算，其特殊身份不能充分证明其个人向兴余公司所转款项就是用于支付安置小区所欠钢材款，博欣公司虽提供其向张小翠支付工程款转款的相关凭证，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中款项的具体用途是用于支付安置小区的钢材款。现中格公司已经向兴余公司支付了两个工地所欠的所有工程款，张小翠作为安置小区的实际施工人理应承担向中格公司偿还安置小区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博欣公司作为安置小区的施工单位，钢材亦用于安置小区建设，应对安置小区所欠工程款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博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43元，由上诉人四川博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鹰审 判 员 龚  莉审 判 员 周 朝 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肖  逍书 记 员 欧阳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