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刑初40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春爱(绰号：光头强)，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辩护人辛本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2，女，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辩护人胡元灼，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诉一刑诉〔2017〕3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爱、胡某2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因涉及个人隐私)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爱、胡某2及其辩护人辛本华、胡元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案发期间，被告人张春爱、胡某2同胡宗平(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XXX号“碧海龙庭”休闲会所，先后招募、雇佣李某1、邓某某、李某1、蒋某等卖淫女，以扣留工资、收取押金、事后约定分成、容留等手段，控制上述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而非法获利。期间，被告人张春爱、胡某2作为会所主要老板，由张春爱负责招募卖淫女、规定卖淫价格及分成、发放工资等，被告人胡某2和胡宗平负责会所实际经营管理，负责为卖淫活动带客、收银、记账等工作。2017年6月28日，李某1、邓某某、李某1、蒋某(女，均另行处理)与徐某某、金某某、朱某某、夏某(男，均另行处理)在该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李某1、邓某某、李某1、蒋某、徐某某、金某某、朱某某、夏某、魏某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相关行政处罚决定等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爱、胡某2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张春爱对指控提出仅仅招募过一个卖淫女，其并非老板，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被告人胡某2对指控有异议，提出其并非老板，仅仅去会所帮忙两天，承认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被告人张春爱的辩护人提出张仅招募一个卖淫女，并没有扣留工资、收取押金及发放工资的行为，张不是实际的控制者，仅在代为管理三天中有默认帮助他人管账的行为，因此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论处，张从事的时间较短属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到八个月的意见。被告人胡某2的辩护人提出：一、定性有误，胡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因胡没有招募、雇佣、纠集卖淫女的组织行为；二、胡应认定为从犯。因胡参与的时间短只有两天，仅起到“管账人”的辅助作用，属犯罪情节轻微；三、胡具有坦白的法定情节。胡曾供述过自己做错了，当庭承认协助组织卖淫犯罪，只是对组织卖淫罪不予认可，对罪名的不认可并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四、胡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胡的家庭情况困难。孩子以及老人需要照顾，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到八个月，并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张春爱、胡某2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起，由被告人张春爱和胡宗平(另行处理)租借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XXX号开设“碧海龙庭”休闲会所，先后招募、雇佣李某1、邓某某、蒋某多名女性，以扣留工资、收取押金、约定分成等手段，控制和容留上述女性在其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从中非法获利。2017年3月，由胡宗平继续租借上述地址经营会所，被告人张春爱作为会所实际老板，负责招募人员、统一管理、约定价格等。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胡某2至该会所，明知被告人张春爱和胡宗平在会所内有组织、容留卖淫活动，仍协助收银、记账等工作。2017年6月28日22时30分许，当李某1、邓某某、蒋某等(女，均另行处理)与徐某某、金某某、朱某某、夏某(男，均另行处理)在该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被告人胡某2也被当场抓获。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张春爱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李某1、邓某某、李某2、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告人张春爱为会所老板，分别被胡宗平、张春爱招募进所，采用克扣工资、网上发布卖淫信息及约定分成、容留等组织她们在会所内卖淫，被告人胡某2来所两天负责收银记账等事实，并经照片辨认加以确认。2.证人李某1、邓某某、李某2、蒋某、徐某某、金某某、朱某某、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其于2017年6月28日在上述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被公安人员查获的事实，并经照片辨认加以确认。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张春爱招聘进会所的，会所内有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胡某2后来进所，负责记账、收钱、打扫卫生等事实。4.证人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胡宗平租借了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三灶南六公路XXX号经营“碧海龙庭”休闲会所的事实。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涉案的记账簿、记账单据、嫖资、非法所得等物均已被扣押的事实。6.公安业务档案卡片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春爱的前科劣迹的事实。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相关卖淫嫖娼人员均已被行政处罚的事实。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张春爱、胡某2被抓获的经过。9.公安机关调查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春爱、胡某2的身份情况。10.被告人张春爱、胡某2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爱通过雇佣、招募、容留等方式，纠集多名女性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2明知张春爱等人在组织他人卖淫活动，仍受雇帮助记账、收银，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罪名不妥，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张春爱、胡某2系共同犯罪。对于被告人张春爱和辩护人提出仅招募过一个卖淫女，并没有扣留工资、收取押金及发放工资的行为，不是实际的控制者，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论处的意见。本院评析认为：经查实，有五名证人的证言和同案犯胡某2的供述，均直接和间接的证实被告人张春爱有雇佣、招募、扣留工资及发放工资的行为，并经照片辨认加以确认被告人张春爱系会所老板之一，上述证据之间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春爱系会所负责人，实施招募、组织、控制多名女性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已符合组织卖淫罪法定条件。故其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胡某2和辩护人提出胡并非会所老板，没有招募、雇佣、纠集卖淫女的组织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定罪论处的意见。本院评析认为：现有的证人证言均证明被告人胡某2系张春爱的妻子，胡仅到会所两天，负责记账、收银等行为，而无证据证明其有招募、雇佣、纠集卖淫女的组织行为，故其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春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2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胡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涉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被告人胡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晓青审 判 员  沈 敏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锦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