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菊珠，女，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励鼎，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祖泉，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龙，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菊珠为与被上诉人胡祖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菊珠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罗菊珠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祖泉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为，罗菊珠的儿子周明明与胡祖泉从2008年开始，合伙承包星光社区、逸居城、红旗社区三个工程，约定合伙份额各为50%。工程开始后，因星光社区与逸居城项目承包过程中需要追加投入，周明明通过对外借款或者自有资金，其应投入的款项已经到位。但胡祖泉无法筹措到足够资金，且知道罗菊珠有一定的对外借款能力，因此在2009年10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胡祖泉多次请求罗菊珠对外借款后再转借给他。罗菊珠从亲戚朋友处以每月1.5分或2分的利息借得款项后，当天或次日即通过周明明的个体工商账户汇至胡祖泉的银行卡。因胡祖泉与周明明当时处于合作蜜月期，关系良好，罗菊珠与胡祖泉仅是口头约定利息为年20%，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周明明于2016年6月被刑拘后，胡祖泉既不肯办理内部合伙结算，也不向罗菊珠归还借款。罗菊珠因亲戚朋友开始上门催讨且家庭困难找胡祖泉催要，胡祖泉以“资金紧张”、“钱在项目中还未出来”、“时间太久，本息数额不清楚”等借口进行搪塞。后提出先把最后一笔即2011年10月31日发生的借款本息结清，其余的借款在双方另行核对后再支付。罗菊珠因急需用钱被迫同意，故2016年12月13日胡祖泉向罗菊珠出具最后一笔借款的《欠条》。2017年5月25日，胡祖泉与罗菊珠就所有曾发生的借款进行核对，胡祖泉提出在合伙承包期间，周明明有部分个人对外借款是和项目部无关的，但已由胡祖泉代为支付，需要在归还罗菊珠的款项中扣除；并且三个工地进行内部结算后如果有亏损，周明明需要向胡祖泉承担亏损责任，也要进行扣除。罗菊珠认为三个工程均是政府工程，均有盈利，而胡祖泉占有了周明明的投入款和利润一直不肯结算，故罗菊珠同意如果2017年7月30日前结算完成，若有周明明支付胡祖泉款项可以在她的向胡祖泉主张的款项中扣除;并且周明明是其儿子，如果有与项目部无关的个人借款，情理上也同意扣除。故双方签订了案涉《协议》，并通过项目部的会计、出纳的协助厘清了周明明转给胡祖泉账户中哪些是罗菊珠的借款，胡祖泉的支出中哪些是周明明与项目部无关的个人借款，形成了《账户明细款》。胡祖泉签字并承诺“分期支付”。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如下错误：1.认定“《协议》、《账户明细款》所涉及的内容系胡祖泉与周明明在合作承包工程的过程中各自对外借款的汇总及利息约定，故可以认定《协议》系罗菊珠在周明明入狱后代其签订，该《协议》的内容约束周明明与胡祖泉，《账户明细款》系胡祖泉与周明明直接的部分款项往来，罗菊珠已代周明明与胡祖泉进行了对账和结算，胡祖泉在《账户明细款》落款处签名按印并书写分期支付，即使应当支付，也应由周明明另案主张”，显属错误。《账户明细款》的标题为“罗菊珠经过周明明账户入胡祖泉卡明细款”，已明确表述罗菊珠为资金所有人，只是款项通过周明明的账户汇给胡祖泉。胡祖泉既然确认“分期支付”，则其需要支付的对象是罗菊珠，而非周明明。2.案涉《协议》的内容非常简单，无非是两项内容：第一，再次确认利息为年息20%；第二，如果三个工地结算完成，若有周明明应付给胡祖泉的款项，胡祖泉可以在《账户明细款》中抵扣。不管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协议》双方当事人显然是罗菊珠与胡祖泉，而并非罗菊珠代替周明明，且值得注意的是，根据胡祖泉提交的证据显示，胡祖泉与周明明达成的资金使用利息为2分，即年息24%，与协议约定的利息不一致，由此可见罗菊珠并未代替周明明与胡祖泉核对款项往来，而是根据自己与胡祖泉达成的利息标准与胡祖泉核对借款。3.《账户明细款》表中最后一笔150万款项，胡祖泉在2016年12月13日出具的《欠条》上，明确载明“2011年10月31日胡祖泉向罗菊珠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此欠条足以印证罗菊珠与胡祖泉存在借贷的合意和事实。4.罗菊珠一直向法院陈述胡祖泉有事实上的归还借款行为，但胡祖泉在庭审中对此予以否认。5.一审判决分析认为“《账户明细款》所列“周入胡祖泉卡”中仅有两笔款项系罗菊珠转入胡祖泉账户，一笔系15万元，另一笔系案涉《欠条》和胡祖泉向罗菊珠出具的《承诺书》所述款项，对应《账户明细款》所载2011.10.31入胡祖泉卡150万元，且上述150万元本金、150万元利息已经全部付清”。首先，一审判决漏载罗菊珠在2010年10月27日使用现金给胡祖泉的卡上存了60万;明细表中该最后一笔150万元款项的借贷合意被确证了，理应推定表中其余款项的借贷合意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支持罗菊珠的上诉请求。 胡祖泉答辩称：本案争议焦点为罗菊珠与胡祖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胡祖泉就此争议在一审当中已经充分陈述了相关理由，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定以及事实的认定是完全符合客观事实的。1.在胡祖泉与罗菊珠儿子周明明合伙承包三个建设工程期间，罗菊珠与胡祖泉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经济上的往来，也没有工作和生活上的接触。只是在周明明入狱后才发生罗菊珠与胡祖泉之间的所谓的本案争议。罗菊珠为帮助儿子对外还债，以一哭二闹等方式，让胡祖泉筹钱。为此余杭区信访办和东湖街道和余杭街道司法所曾多次做过调解，均因罗菊珠拒不接受调解方案才导致本案诉讼。2.2017年5月25日签订案涉协议时，罗菊珠儿子在监狱服刑，故罗菊珠是代表其儿子就双方各自投入的合伙项目部的资金进行核对。协议以及附件内容均由合伙项目部的财会人员制作。3.从协议内容看，双方约定所支出的钱款利息统一计算为年息20%。这里的双方只能是罗菊珠儿子和胡祖泉，因为胡祖泉只与周明明存在合伙关系。协议第二条则更明确了三个合伙工程的结算期限和双方各自支出钱款数额的处理方式。所有款项的性质，应以协议书认定，而不能单独以此明细账作出歪曲事实的理解。且罗菊珠在合伙项目部结算时，也只能就其自己转入周明明账户的数额进行核对，相关合伙结算只能待周明明出狱后方可进行。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菊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胡祖泉立即偿还罗菊珠借款本金6616100元及相应利息10521432元（暂计算至2018年1月5日，此后至款项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0%另计）；二、本案诉讼费由胡祖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菊珠是周明明的母亲，周明明与胡祖泉合伙承包红旗、逸居城、星光三个工程，并成立项目部，罗菊珠的侄子罗云火担任项目部会计，胡祖泉的妹妹胡莉华担任项目部出纳，胡祖泉尾号7871账户系胡祖泉与周明明合作工程收取工程款账户。2015年12月22日，周明明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逸居城三期一标段与合伙人胡祖泉的项目帐在2016年1月5日前理帐完毕，如不对帐完成所有帐目由我承担”。2016年1月31日，周明明作为甲方、胡祖泉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承诺书》，载明“甲乙双方承诺合作工程逸居城、星光、红旗三个项目在2016年5月1日结算完毕。甲乙双方向外部的借款利息各按2分计算，挪用项目资金各按2分计算。利息与亏损各承担一半。双方承诺对以上项目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双方各自承担”。诉讼中，周明明与胡祖泉均认可二人合作的红旗、逸居城、星光三个工程的合伙账目至今未进行结算。2016年9月10日，该院作出（2016）浙0110刑初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周明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2017年5月25日，罗菊珠、胡祖泉签订一份《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一、双方所有支出的钱款，利息统一计算为年息20%。二、三个工地（红旗、逸居城、星光）工程结算在2017年7月30日前完成，如有周明明应付胡祖泉的钱款从《罗菊珠经过周明明账户入胡祖泉卡》的钱款中扣除。三、附《账户明细款》”。《账户明细款》载明“日期、胡入周明明等、周入胡祖泉卡、周入胡余额、年息20%、利息总额”等项目，其中“合计胡入周明明等4543900元、周入胡祖泉卡10560000元、周入胡余额6016100元、利息金额8798023元，合计：14814123元”。罗云火、胡莉华于2017年5月25日在上述《账户明细款》复核处签名，胡祖泉在罗菊珠所留存的《账户明细款》落款处签名捺印并书写“分期支付”。“周入胡祖泉卡”具体明细如下：2009年10月28日，周明明通过转账支票形式从其尾号3287账户支付海宁市许村镇根虎石材经营部431万，备注：往来款，同日，海宁市许村镇根虎石材经营部将431万元转入胡祖泉账户，备注：借款；2010年2月11日，周明明通过尾号3287账户转入胡祖泉尾号7871账户49万元，备注：借款；2010年2月11日，周明明通过账号10×××52向胡祖泉尾号7871账户转入11万元；2010年9月29日，周明明通过尾号3287账户转入胡祖泉尾号7871账户49万元；2010年9月30日，周明明两次通过尾号3287账户分别转入胡祖泉尾号7871账户42万元、49万元；2010年10月27日，现金存入胡祖泉尾号7871账户60万元；2010年12月21日，周明明两次通过尾号3287账户转入胡祖泉尾号7871账户30万元，共计60万元；2010年12月22日，周明明两次通过尾号3287账户转入胡祖泉尾号7871账户30万元，两次通过尾号3287账户转入胡祖泉尾号7871账户40万元，共计140万元；2011年7月25日，罗菊珠通过个人账户转入胡祖泉尾号7871账户1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906万元。针对“2011.10.31入胡祖泉卡150万元”，胡祖泉于2016年12月13日向罗菊珠出具一份《欠条》，载明“2011年10月31日胡祖泉向罗菊珠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小写：1500000元），利息按年息2分计算（即年息20%）结算，欠款时间2011年10月31日至2016年12月13日止。其中2016年9月18日胡祖泉已还罗菊珠人民币小写1230000元，余款经胡祖泉罗菊珠双方协商本金加利息人民币小写1770000元。分三次付清，其中2017年1月25日前付650000元，2017年9月30日前付560000元，2018年春节前10天内付560000元全部付清”、“原2016年9月18日胡祖泉欠罗菊珠壹佰伍拾万元借条作废，以此借条为准”，罗菊珠在庭审中陈述上述“2016年9月18日的借条”并不存在，只是转账凭证。罗菊珠与胡祖泉确认胡祖泉于2017年8月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经双方协商本人承诺欠款分三期付清，共72万元正，第一期8月30日前20万，第二期9月30日前26万，第三期10月30日前26万”，上述《承诺书》所载72万元包含在上述《欠条》所述177万元中，诉讼中，罗菊珠确认案涉《欠条》所载300万元已由胡祖泉全部还清。“胡入周明明等”具体明细如下：“2009.11胡祖泉入瑞华30万元”、“2009.11.2胡祖泉入周60万，60万暂时计入，查清待定”、“2010.5.30胡祖泉入谭传福30万元”、“2010.7.15胡祖泉入10万元”、“2010.10.8胡祖泉入谢晓东30万元”、“2010.10.21胡祖泉入周45000元”、“2010.11胡祖泉入周28900元”、“2010.12.27胡祖泉入钱刚12万元”、“2010.12.27胡祖泉入瑞华60万元”、“2011.1.19胡祖泉入吴维骏35万元”、“2011.3胡祖泉入王锋锋30万元”、“2016.12胡祖泉入罗菊珠150万元，利息已付清”，以上款项共计4543900元。诉讼中罗菊珠自认上述“2016.12胡祖泉入罗菊珠150万元，利息已付清”即《欠条》、《承诺书》所述的还款，对应“2011年10月31日入胡祖泉卡150万元”；周明明与胡祖泉均确认“瑞华”是项目部挂靠企业瑞华建设公司，“谭传福”是泥工班组，“谢晓东、钱刚、吴维骏、王锋锋”都是周明明的朋友。另，胡祖泉于2017年11月3日支付罗菊珠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罗菊珠主张胡祖泉多次共向其借款6616100元，并提供《协议》、《账户明细款》、《欠条》、胡祖泉向罗菊珠出具的《承诺书》以及一系列转账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贷金额。对上述证据，该院分析如下：第一，案涉《协议》虽系罗菊珠与胡祖泉签订，但从内容上看主要涉及罗菊珠儿子周明明与胡祖泉合作红旗、逸居城、星光工程的结算，案涉《协议》第一条所述“双方所有支出的钱款，利息统一计算为年息20%”并不能当然理解为罗菊珠与胡祖泉之间的相互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第二，《账户明细款》所列“周入胡祖泉卡”中的大部分款项系自周明明账户转入胡祖泉尾号7871账户，而罗菊珠明知胡祖泉尾号7871账户系胡祖泉与周明明合作项目部收取工程款账户，罗菊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款项如何由罗菊珠账户汇入周明明账户；第三，《账户明细款》所列“周入胡祖泉卡”中仅有两笔款项系罗菊珠转入胡祖泉账户，一笔系罗菊珠个人于2011年7月25日转入胡祖泉尾号7871账户15万元，另一笔系案涉《欠条》和胡祖泉向罗菊珠出具的《承诺书》所述款项，对应《账户明细款》所载“2011.10.31入胡祖泉卡150万元”，且上述150万元本金、150万元利息已经全部付清，即《账户明细款》所载“2016.12胡祖泉入罗菊珠150万元，利息已付清”；第四，从时间上来看，案涉《欠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协议》、《账户明细款》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胡祖泉向罗菊珠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为2017年8月，如果《账户明细款》所列自2009年起的“周入胡祖泉卡”所有款项均为胡祖泉向罗菊珠的借款，那么在2016年12月13日出具《欠条》时不列明所有款项，在2017年8月出具《承诺书》时也不列明2017年7月25日《账户明细款》中未归还款项，与常理不符；第五，案涉《欠条》、胡祖泉向罗菊珠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账户明细款》所载“2011.10.31入胡祖泉卡150万元”为罗菊珠与胡祖泉之间的借款，但该笔款项无论是出借还是归还都列明在项目部会计罗云火、出纳胡莉华签字复核《账户明细款》中，结合罗菊珠与周明明系母子，罗菊珠自述不仅帮胡祖泉借款，也帮周明明借款以及周明明所述罗菊珠以周明明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借款，有理由相信罗菊珠汇入胡祖泉账户的款项与周明明汇入胡祖泉账户的款项混同；第六，胡祖泉于2017年11月3日支付罗菊珠50万元，该笔款项的支付无法证明系归还借款，也不足以认定《账户明细款》中所有款项系胡祖泉向罗菊珠借款；第七，《账户明细款》“胡入周明明等”大部分款项或汇入周明明账户或汇入挂靠公司、泥工班组或汇入周明明朋友账户，且周明明与胡祖泉合作的红旗、逸居城、星光三个工程的合伙账目至今未进行结算，综上可以认定罗菊珠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胡祖泉对《账户明细款》中列明的“周入胡余额6016100元”存在借贷合意。关于《协议》、《账户明细款》的性质，虽然周明明否认其授权罗菊珠代签案涉《协议》、《账户明细款》，但综合案涉《协议》、《账户明细款》的内容、制作人员、款项流向等以及胡祖泉自认罗菊珠代其儿子周明明签名，《协议》、《账户明细款》所涉及的内容系胡祖泉与周明明在合作承包工程的过程中各自对外借款的汇总及利息约定，故可以认定《协议》系罗菊珠在周明明入狱后代其签订，该《协议》的内容约束周明明与胡祖泉，《账户明细款》系胡祖泉与周明明之间的部分款项往来，罗菊珠已代周明明与胡祖泉进行了对账和结算，胡祖泉在《账户明细款》落款处签名捺印并书写分期支付，即使应当支付，也应由周明明另案主张。综上，罗菊珠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胡祖泉答辩意见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菊珠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4625元，由罗菊珠负担。 二审期间，罗菊珠、胡祖泉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罗菊珠、胡祖泉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罗菊珠据以主张6616100元借款之核心依据在于《协议》及附件《账户明细表》，该协议虽系罗菊珠与胡祖泉之间签订，但未体现出明确的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外观。罗菊珠诉称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民间借贷往来，因关系良好而未签署借款合同，但本院注意到，2016年12月13日胡祖泉向罗菊珠出具150万元欠条，2017年8月胡祖泉向罗菊珠出具72万元还款承诺书，上述两份债权凭证形成于《协议》及附件《账户明细表》前后，但均未对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双方当事人亦未同期签订明确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文书，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罗菊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罗菊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罗菊珠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25元，由罗菊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典 书记员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