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民终6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静，女，197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强，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么晨莹，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颖，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保定市北市区宴遇凤凰城餐厅，经营场所河北省保定市七一东路488号。经营者：连喜，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超，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喜，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超，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保定市宴遇石锅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南大街北段东侧1号门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MA07K8717W。法定代表人：连欢。上诉人张海静因与被上诉人王利强、原审被告保定市北市区宴遇凤凰城餐厅（以下简称凤凰城餐厅）、连喜、保定市宴遇石锅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宴遇石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被上诉人王利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么晨莹、崔颖、原审被告凤凰城餐厅及连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云超、原审被告宴遇石锅公司法定代表人连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静上诉请求：1、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依法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489.56元及误工费200元，共计人民币12689.56。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义务。2、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依法申请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下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被告，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口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时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行为，实属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明知其与上诉人无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形下，悖离诚信原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虚构的方法，意图通过人民法院的判决获取债权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已构成恶意诉讼。王利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十二张欠款凭证，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出具任何证据证实凭证中张海静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上诉状中上诉人对张海静的签字是认可的，而且也没有出具任何证据证实其与宴遇石锅公司、凤凰城餐厅买卖合同不具有任何关系，所以原审法院依据欠款凭证中认定王利强与张海静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正确的。本案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一审中一直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偿还欠款的责任，原审法院依据职权追加张海静为被告后，被上诉人自然要求追加的被告承担同样的连带偿还货款的责任，所以，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凤凰城餐厅述称，连喜及凤凰城餐厅包括张海静不再欠被上诉人所谓的燃料款，张海静书写的条子不是债权凭证，被上诉人起诉依据不足。张海静所做的这个临时的书面记载，只是作为内部核算资料，凤凰城餐厅没有授权过张海静对外出具欠款凭证。通过提交的相关材料可以证实凤凰城餐厅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由连喜、连欢及连喜的妻子李芳转款，从来没有通过张海静从事过债权、债务的结算。在发回重审裁定书的理由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具体的提供燃料的凭证。因此，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连喜述称，根据法律规定，凤凰城餐厅是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是连喜，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与凤凰城餐厅形成的，与连喜个人没关系。其他同凤凰城餐厅的陈述意见。宴遇石锅公司述称，宴遇石锅公司的工商登记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此前以凤凰城餐厅的名义，由连喜对外经营管理。2015年12月1日之后由连欢对外经营管理，连欢经营管理后与王利强曾发生过业务往来，但已将货款付清，不拖欠王利强的货款。王利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凤凰城餐厅、连喜、张海静、宴遇石锅公司支付所欠燃料款216006元；2、判令凤凰城餐厅、连喜、张海静、宴遇石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海静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3月1日共计为王利强出具对账明细12份，分别为：1、2015年1-4月欠燃料款67008元，2015年10月30日付款5000元，余欠62008元；2、2015年5月-8月份欠款78478元；3、2015年9月燃料款一店11260元，二店9300元，总计20560元；4、2015年10月份，一店10240元，二店11120元，11月份一店10560元，二店11260元，总计43180元；5、2015年12月份货款，凤凰城店9850元；6、2015年12月份燃料货款，宴遇钟楼店11120元；7、2016年1月份货款，凤凰城店10940元；8、2016年1月份燃料货款，钟楼店9660元；9、2016年2月份燃料款，凤凰城店4810元；10、16年2月份钟楼店欠款4400元，以上合计255006元。上述票据中2016年1月份以前票据均加盖凤凰城餐厅的发票专用章，并有张海静的签字；2016年1月份以后的票据中仅有张海静的签字。王利强认可凤凰城餐厅曾给付过货款，至今尚欠174826元。凤凰城餐厅及连喜对王利强提供的欠款凭证上加盖的发票专用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海静给王利强出具欠款凭证12张，欠款凭证上加盖的发票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没有证据表明张海静与凤凰城餐厅及宴遇石锅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也不能证实王利强所供燃料实际使用在凤凰城餐厅及宴遇石锅公司处，宴遇石锅公司及张海静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宴遇石锅公司、张海静自行承担，故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为欠款凭证上载明的王利强与张海静，就该合同发生的债务174826元，应由张海静个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海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利强燃料款17482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7元，由被告张海静负担，保全费1600元，由原告王利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海静为凤凰城餐厅、宴遇石锅公司服务员，其负责各店后厨、前台交上来的燃料、蔬菜、粮油等费用支出明细汇总。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3月1日张海静为王利强出具对账明细单共计12份，在该对账明细单中明确记载，一店欠款共计102438元，二店欠款共计105828元，凤凰城店欠款共计25600元，钟楼店欠款共计25180元。其中在2015年9月17日的对账明细单中，除明确记载一店、二店各自欠款外，又共同增加欠款960元。2015年5月11日的对账明细单背面，张海静于2015年12月18日备注，“10月30号付80000元、另付35000元，共计115000元冲2014年1至12月份款项110164元，余5000元冲2015年1至4月份款项5000元，余62008元”（一店、二店欠款共计67008元－5000元）。张海静出具的12份对账明细单欠款共计255006元（102438元＋105828元＋25600元＋25180元＋960元－5000元）。对账明细单中记载的一店、二店、凤凰城店、钟楼店是其内部俗称，一店、钟楼店指的是宴遇石锅公司，二店、凤凰城店指的是凤凰城餐厅。宴遇石锅公司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3月18日给付王利强欠款共计50180元（2015年1月8日25000＋2016年2月5日9000＋2016年3月18日16180元）。凤凰城餐厅给付王利强欠款共计50000元（2016年2月5日30000元＋2016年3月7日20000元）。连喜主张2015年1月12日王利强收到的35000元，系偿还本案所涉欠款。王利强对此予以否认，其认可该笔款项是偿还的2014年的欠款，2015年1月8日连欢给付的25000元包含在35000元之中，凤凰城餐厅、连喜对此予以否认。宴遇石锅公司虽于2015年10月19日取得营业执照，但其于2015年1月以凤凰城餐厅名义对外经营。张海静、凤凰城餐厅、连喜对涉案明细单中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称其系内部记账使用。以上事实有对账明细单、转账凭证、收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本案所涉12份对账明细单中，明确载明欠款时间、金额及债务人，应当视为债权凭证。涉案对账明细单中，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张海静、凤凰城餐厅、连喜、宴遇石锅公司抗辩不拖欠王利强货款，但张海静、凤凰城餐厅、连喜对涉案明细单中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王利强持有该凭证的原件，张海静、凤凰城餐厅、连喜在诉讼中不能证实王利强非法持有，故应当认定王利强系该凭证的合法持有人。连喜认可张海静是其凤凰城餐厅及宴遇石锅公司的职工，授权张海静记载购买粮油、蔬菜、燃料等一些成本类的工作，张海静书写的涉案对账明细单系内部记账使用。故此，应认定张海静书写涉案对账明细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张海静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张海静承担责任错误，应予纠正。第二，张海静、凤凰城餐厅、连喜对涉案明细单中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宴遇石锅公司、凤凰城餐厅为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针对本案所涉欠款应各自承担责任。张海静2015年12月18日出具的凭证记载，偿还2014年1月至12月欠款后剩余的5000元，宴遇石锅公司、凤凰城餐厅共同偿还了2015年1月至4月份的所欠款项，应各自享有2500元。2015年9月17日的对账明细单中，除明确记载宴遇石锅公司、凤凰城餐厅各自欠款外，又共同增加欠款960元，应各自负担480元。宴遇石锅公司、凤凰城餐厅扣除已给付王利强的欠款数额后，宴遇石锅公司应给付王利强75418元（一店欠102438元＋钟楼店欠25180元＋480元－还50180元－2500元）。凤凰城餐厅应给付王利强79408元（二店欠105828元＋凤凰城店欠25600元＋480元－还50000元－2500元）。第三，关于2015年1月12日王利强收到的35000元，张海静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的对账明细单中明确载明支付的80000元和35000元冲抵2014年1月至12月份款项110164元。连喜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2015年12月18日张海静记载的35000元不属于同一笔款项，故应当认定此笔款项系偿还2014年的货款。王利强主张2015年1月8日连欢给付的25000元，包含在2015年1月12日35000元之中，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第四，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张海静、宴遇石锅公司，亦向张海静、宴遇石锅公司送达了起诉书、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手续。为此，对张海静关于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二审庭审中张海静撤回要求判令王利强赔偿律师代理费及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张海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6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保定市北市区宴遇凤凰城餐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王利强货款79408元；三、原审被告保定市宴遇石锅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王利强货款7541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7元，保全费1600元，共计5397元，由被上诉人王利强负担1528元，原审被告保定市北市区宴遇凤凰城餐厅负担1984元，原审被告保定市宴遇石锅餐饮有限公司负担1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7元，由被上诉人王利强负担1076元，原审被告保定市北市区宴遇凤凰城餐厅负担1395元，原审被告保定市宴遇石锅餐饮有限公司负担1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李舒淼审判员  郑金梁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琦书记员边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