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12民初715号 原告：曾漫莉，女，汉族，1951年6月17日出生，住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珊珊，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建联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 法定代表人：赵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四川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坤明，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广元市元坝区人，户籍地广元市元坝区，现住广元市利州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支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东路**。 负责人：赵永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航，男，该公司职工。 原告曾漫莉诉被告四川建联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联公司）、汪坤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案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被告建联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以刑事案件尚未侦查终结为由提出了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恢复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漫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珊珊、被告建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被告汪坤明、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漫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合计10万元，庭审中变更为231496.92元,庭审后变更为182996.57元；2.判令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4月24日，受建联公司业务经理屈成英安排，司机汪坤明驾驶川Ｈ×××××小型普通客车送原告一行人去往曾家山，当行至108国道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向中子镇方向1851KM＋500处时，因驾驶员操作不当，致使所驾车辆发生侧滑后撞于行驶方向右侧的护栏及挡墙上，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27日，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广朝公交认字2017第0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坤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其他乘坐人员不承担事故责任。另交通事故所涉肇事车辆川Ｈ×××××系建联公司所有，该司向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被告汪坤明接受上司安排出车，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建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驾驶员汪坤明因操作不当，导致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存在重大过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人保公司也应在承保险种范围内积极理赔。事发至今，原、被告均未能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及时裁判。 被告建联公司辩称，本案中建联公司不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建联公司将车辆借给曲成英后，曲成英私自使用车辆到曾家。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应由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承担责任，所以在本次事故中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汪坤明辩称，我是建联公司的职工，也是公司派出去的，车辆不是我私自使用。 被告人保公司辩称，针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发生和责任划分无异议，建联公司为本公司被保险人，如果建联公司不承担责任，我公司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建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不属于承保范围，我公司不予承担。 原告曾漫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1.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被告汪坤明的户籍信息、被告建联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通事故事发经过，被告汪坤明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3.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病历一份，证明原告因案涉交通事故致伤，住院时间共计66日。南充果城骨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原告转院至南充果城骨科医院继续接受治疗，住院时间共计20日。4.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伤残（分别为七级、九级、十级、十级）；后续治疗费为3.5万元；护理期120天，一人护理，营养费1800元，义齿修复费6000元。5.南充果城骨科医院发票、门诊票据，证实原告因伤住院，产生住院费用6866.58元、门诊治疗费911.84元。6.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在2017年6月29日转院当日，产生交通费490元。7.鉴定费发票，证实原告在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2500元。 被告建联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提供的建联公司的信息也没有异议，但是户口本不能证明她是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所以对原告按城镇标准赔偿不能支持。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汪坤明承担责任并不能证实就由公司来承担责任；对朝天医院的病例没有异议，住院也是事实；对南充的医院病例予以认可，是真实的，时间以法院查明的时间为准。对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建联公司不应该承担。对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意见书，我们认为是不客观的，不真实的，没有真实反映伤者的伤残等级和产生的相关费用，我对鉴定不予认可，请法院给予时间，七天内提出重新鉴定。对交通费发票认可，但是不该由建联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汪坤明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 被告人保公司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三性无异议 被告四川建联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安机关的三份笔录，涉及两个证人证言，被告汪坤明的第一份笔录2017.4.12号19时20分，第一次笔录，其中请你说下事故发生的时间，中午；你不认识他们你怎么要求他们乘坐你的车子？证明当时事故发生的时候还有其他车辆在现场，交通没有对停在路上的车辆予以查明；你们公司曲成英有没有派车证明？他说没有，我们只是口头派车。第二次笔录：17年1点10分左右搭乘了曲成英安排的人送他们去曾家山；曲成英安排的中午送6个人去曾家山；我们认为被告汪坤明的驾车是曲成英安排的；我们6个人准备去曾家山玩耍，我们当时下了火车曲成英安排我们吃饭，吃完饭送我们去曾家山；谁安排你们去曾家山？我们是看曾家山的宣传；你们吃完午饭后什么时候走的？大概是下午1:20；你们乘坐的车是谁喊来的？是我们朋友曲成英喊来的车子。是曲成英私自安排的车子；2、手机短信记录一份，建联公司董事长转发的曲成英的信息，说她用了公司的车。3、三名证人的证人证言，证明在上次庭审过程中，曲成英说去曾家是经过董事长的同意了，当时今天证人证实了他并没有经过董事长的同意，派车只有马雪东和董事长有权派车，曲成英没有权利派车。 原告曾漫莉质证认为，1、第1组证据被告汪坤明的询问笔录，所载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存在异议，被告汪坤明驾驶车辆出车是受到了公司领导的安排，对驾驶员被告汪坤明而言是在履行驾驶员的义务；其中发生过换车，也就是被告汪坤明下午所驾驶的车辆系由被告建联公司主任将钥匙交给被告汪坤明后，被告汪坤明才接受车辆送人，该份笔录不能反映出所要证明的目的，曲成英公车私用，经理曲成英在他的职责范围内，有使用车辆的权限，被告汪坤明驾驶车辆征得了马雪东的同意，同时被告方举出该份笔录，在事发现场还有其他车辆，交警部门并没有认定其他车辆是否有责任，我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失公平；第二次询问笔录的关联性与上组证据意见一致，对车辆的管理不严，车辆是如何派出的并不知情，这份询问笔录上也没有以上内容记录，蒲思琼仅仅只是说了自己的亲身经历，并没有说明事故发生时的情况；2、对于短信记录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首先这条短信并不是曲成英直接发给董事长，而是董事长直接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被告律师，这份证据内容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规定，故此不予以认可。3、三名证人，均是建联公司的职工，故此我方认为证人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办公室主任马雪东陈述的内容与被告汪坤明陈述的不一致；第三位证人出庭时证实当时不是他看到的，不是曲向马提出的要用车，其二人所陈述的内容是完全不相符的，当时通过三位证人的出庭作证有个共同的内容，被告汪坤明驾驶车辆的钥匙是由办公室主任马雪东安排的人将钥匙交给他的。 被告汪坤明质证认为：1、第1份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三组笔录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曲成英是公司部门经理，有调配公车的权利，被告汪坤明是公司驾驶员，接受领导指派；2、对短信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3、三位证人的证明存在很大的出入，加之三个证人的证言真实性均有异议；其余同意原告余化品、余勇的意见。 被告人保公司质证认为：1、三份询问笔录均无异议；2、对短信记录无异议。3、对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无异议。马雪东是有权派车的，被告汪坤明用车行为是单位许可的。 被告汪坤明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保公司提交了报案抄件一份，证明该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每座乘坐险2万。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被告人保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曾漫莉提交的第1、2、3、7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被告又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中编号分别为1320442547、4267396708、4267235305、1320442525、00027155、1320447644未加盖印章，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建联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建联公司提交的第2组证据无法查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建联公司提交的第3组证据能够证明其公司办公室主任马雪东具有派车的权利，马雪东安排被告汪坤明到火车站接人，未明确说明目的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4日上午11点许，被告建联公司办公室主任马雪东，安排本单位驾驶员被告汪坤明陪业务经理曲成英到广元火车站接人，并要求与另一驾驶员林波交换川Ｈ×××××小型普通客车的钥匙。被告汪坤明将包括原告曾漫莉在内的一行人接送到玛奇朵茶楼，在车内等上述人员吃完午饭后，在去往曾家山途中行至108国道广元市朝天区朝天镇向朝天区中子镇方向1851KM+500处时，约13点55分，因雨天路滑，操作不当致使所驾车辆发生侧滑后撞于行驶方向道路右侧的护栏及挡墙上，造成曾漫莉、蒲思琼受伤，刘思琼、任晓丽死亡，所驾驶车辆及道路第三方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5月27日，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广朝公交认字2017第0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汪坤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曾漫莉及其他乘坐人员不承担事故责任。车辆川Ｈ×××××系被告建联公司所有，该公司向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乘坐险每座位2万元）。 事故发生后，原告曾漫莉当日被送往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6月29日出院，住院天数66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左侧颞骨及顶骨骨折；3、头皮缺损及撕脱伤；4、双肺肺挫伤；5、左侧第6、7、8、9、10肋骨骨折；6、左侧血胸；7、寰锥骨折；8、颈3椎体骨折；9、右侧肱骨髁上髁间粉碎性骨折；10、右侧桡神经损伤；1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2、低蛋白血症；13、创伤性失血性贫血（中度贫血）；14、尿路感染；15、35牙折（冠跟折），36缺失，27残根。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行头、颈胸外固定支具颈部制动1月；2、出院后1、2、3、6、12月定期骨科及神经外科门诊复查随访，了解骨折愈合及右桡神经损伤恢复情况；3、全休6月；4、避免外伤、跌倒导致骨折移位及再骨折；5、术后6月桡神经损伤症状如无恢复需行桡神经探查术或肌腱移位功能重建术；6、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6月可行颅骨修补术；7、出院后建议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8、出院后口腔科门诊随访；9、如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 2017年7月1日，原告曾漫莉到果城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7月21日出院，住院天数20天，出院医嘱为：1、建议出院后继续行头、颈胸部外固定支具制动1-3月；2、注意保护头部，右上肢禁止负重，可继续行康复功能锻炼；3、出院后第1、2、3、6、12月定期复查；4、头部、右上肢肱骨、右侧桡神经根据愈合情况，可继续治疗；5、出院后口腔科门诊随访；6、如有不适及时来院复查。住院花去医疗费6866.59元，门诊费用135.90元+45.60元+0.17元+226.50元+0.17元=408.34元。 2017年9月21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南鼎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7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曾漫莉伤残等级为七级、九级、十级、十级；后续治疗费为35000元；护理期为120天，给予一人护理；营养期90天，营养费1800元；误工期240天；义齿修复费6000元，花去鉴定费2500元。因被告建联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曾漫莉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重新鉴定。2018年2月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7】临鉴892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曾漫莉的致残程度为八级、九级、十级；钢板固定取出及颅骨修补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34000元，义齿安装约需6000元；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被告建联公司交纳鉴定费3130元。 另查明，审理中，被告建联公司向本院提交延期审理申请书和追加被告申请书，本院未准许；向本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和申请证人出庭申请书，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民事责任的主体及承担的份额？二、本案民事责任的范围？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主体及承担的份额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案件，根据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坤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曾漫莉及其他乘坐人员不承担事故责任。虽然变更建联公司主张公司办公室主任只同意汪坤明驾车从火车站接人到“玛奇朵”茶楼，没有同意送人到曾家山，汪坤明驾车送人到曾家山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但汪坤明作为公司的驾驶员，事发当天属于工作期间，先是业务经理告知其要送人到曾家山，后办公室主任也安排其出车，且没有再告知出车目的地。不论业务经理和办公室主任之间如何交代用车一事，用车目的地为何，二者是代表建联公司向汪坤明安排工作任务，汪坤明驾车送人到曾家山的目的也是为建联公司工作，故汪坤明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其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至于上诉人主张应当追加蒲思琼和曲成英为本案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蒲思琼仅为肇事车辆的乘坐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曲成英使用建联公司车辆接送其朋友，是否违反建联公司的管理规定，是曲成英与建联公司的内部问题,对本案交通事故而言，曲成英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本案不应当追加蒲思琼和曲成英为被告。然而，正因为蒲思琼和曲成英系朋友关系，建联公司在此次车辆派遣使用中并未获取任何利益，蒲思琼及本案受害人等车辆使用人实际上与上诉人建联公司形成了“借用车辆”的法律关系，而驾驶员汪坤明为车辆借用人无偿提供劳务属于义务帮工，蒲思琼及本案受害人等车辆使用人为接受义务帮工的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在无偿的帮工活动中，帮工人致人损害的，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雨天路滑、驾驶员操作不当造成，驾驶员具有重大过失，因此应当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本案的受害人即被帮工人，不宜仅仅确定承担“连带责任”，而应当进一步明确驾驶员在本案中的责任份额，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驾驶员汪坤明的责任份额为70%，因驾驶员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应由建联公司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范围问题。本案民事责任的范围应当因原告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义齿修复费、交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以及残疾赔偿金，但鉴于建联公司为曾漫莉等人出游提供驾驶员和车辆是出于好意，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本院认为不宜再计算精神抚慰金。原告庭审后放弃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建联公司提出应当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因原告系城镇人口，故被告建联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告曾漫莉系城镇居民户口，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65周岁，原告曾漫莉受伤致残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06008.15元，原告系城镇人口，该项损失应以上一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00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8335.00元×15年×（30%+2%+1%）=140258.25元，原告请求106008.15元，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40000.00元，因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是34000.00元，本院采信鉴定机构的意见34000.00元。3、原告主张护理费14400.00元，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实际护理人员的有效收入证明，故本院参照四川省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年收入36218.00元标准计算，护理期采用鉴定机构意见120日，护理费为（36218元／365天）x120天=11907.29元。4、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元，本院采用鉴定机构意见营养期90日，营养费应为20元／天×90天=1800.00元。5、原告主张义齿修复费6000.00元，鉴定机构意见是约需60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6、原告主张交通费1500.00元及重新鉴定往返交通费200.00元，原告提供的汽油费及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共计490.00元，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本地消费水平酌定交通费为300.00元；7、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10.00元，根据现行赔偿标准确认为30元/天×（66天+20天）=2580.00元；8、原告主张医疗费7778.42元，根据医疗机构有效票据确定为6866.59元+135.90元+45.60元+0.17元+226.50元+0.17元=7274.93元。9、原告主张鉴定费2500.00元，原告提供了有效票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以上损失合计172370.37元。 三、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交强险保险范围是针对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是针对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导致的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本案原告受伤系因乘坐的车辆与护栏相撞造成，故曾漫莉应为车内人员，其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应在乘坐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而不应承担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实际损失共计172370.37元，除被告人保公司在乘坐险范围内赔偿20000.00元外，被告建联公司还应当赔偿106659.26元[（172370.37元-20000.00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乘坐险范围内向原告曾漫莉赔偿20000.00元； 二、被告四川建联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曾漫莉赔偿106659.26元； 三、驳回原告曾漫莉对被告汪坤明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曾漫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0.00元，此款已由原告曾漫莉预交，由原告曾漫莉负担217.00元；由被告四川建联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3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颖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樊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