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03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福强，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人，住山东省汶上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8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鑫宗，山东鼎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福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月11日，公诉机关因发现被告人杨福强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以济市中检公刑追诉［2018］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要求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5日、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福强及其辩护人胡鑫宗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7年7月17日、11月1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17日、12月17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被告人杨福强在廉某甲安排下成立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并任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同年4月至8月期间，杨福强在不具备吸收存款资格的前提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向商洛市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投资的名义，采用高息返利为吸引手段，在本市市中区玉函路南端路西商铺***号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吸收资金，经司法鉴定，共向孟某甲、张某乙等99人吸收资金25233000元，至案发尚有24318629元没有归还。 2014年10月28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被告人杨福强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福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福强对上述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杨福强是受上级单位领导安排从事吸收资金的行为，系从犯。被告人亲属朋友所投资金额应予以扣除，该分公司员工个人及员工亲友的投资基于本人及员工亲情的意愿自愿投资，投资的范围特定，不宜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系自首并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且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主动认罪，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4年1月，被告人杨福强在廉某甲（女，另案处理）安排下成立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亿登峰济南分公司”）并任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同年4月至8月期间，杨福强在不具备吸收存款资格的前提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向商洛市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投资的名义，采用高息返利为吸引手段，在济南市市中区玉函路南端路西商铺***号向孟某甲、张某乙等99名社会不特定的人吸收资金25233000元。（详见附表一） 2014年10月28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被告人杨福强到案。经讯问，其对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吸收的资金均转给了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该分公司拉卡拉两台，印章三枚、POS机两台，均已移交至我院。 案件起诉至本院后，公安机关又发还被吸款人部分经济损失，截止至2017年12月21日尚未归还资金共计22614319.4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廉某甲的供述证明：其是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亿登峰公司业务就是以高息吸引社会资金，当客户与公司签订好资产委托管理协议后，公司管理系统会自动生成投资人的投资状况，客户缴纳投资款时，业务员会引导客户通过POS机银行转财的方式来缴纳投资款。杨福强曾经是亿登峰济宁分公司负责人，后来他说想到济南发展，其就让他在济南分公司任负责人了。亿登峰公司的业务范围、关于投资收益率和投资客户范围的规定杨福强是知道的。亿登峰济南分公司所吸收的资金由祝某甲对客户资金归集汇总后转入亿登峰公司控制的聂某甲、李某甲、卢某甲等人的银行账户。资金用途有支付客户利息，各地分公司的开办费用、人员工资及给项目投资。 2.证人李某甲的语言证明：亿登峰公司的总部设在北京，该公司在省外开设有许多分公司开展非吸业务，省外的这些分公司将吸收来的存款全部打到亿登峰北京总公司的账上，廉某甲统一调度这些资金，她要求其及聂某乙、卢某甲等人在银行开立银行账户让公司使用。 3．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明：亿登峰公司是廉某甲成立的，她是亿登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亿登峰济南分公司成立后其和郝某甲等人一起去过，都是杨福强接待的其，杨福强是亿登峰济南分公司负责人，亿登峰济南分公司的业务就是帮助亿登峰总公司开发投资客户，吸收客户投资资金，杨福强来济南之前是亿登峰公司济宁分公司的副总，他清楚亿登峰公司的业务情况。 4．证人祝某甲的证言证明：亿登峰公司是廉某甲成立的，她是亿登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担任该公司的出纳，其给亿登峰公司济南分公司发放工资前，孙某甲和一个姓杨的都会先通知其，其再把济南分公司员工的工资汇给济南分公司财务。其曾按照廉某甲的安排以商洛市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科奥腾飞商贸中心的名义办理过POS机，孙某甲以其员工齐立山的名义办理过POS机，上海齐涵金融信息服务公司也为济南分公司办理过POS机，以上POS机均给了亿登峰济南分公司使用。客户可以使用POS机刷卡交纳投资款。其本人交通银行的尾号1423的账户也曾用于济南分公司的客户投资款的进出。 5.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廉某甲是其姑姑，她有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几家公司，其记得廉某甲安排其办理过一台P**机。 6.证人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其看到亿登峰济南分公司招聘会计人员，通过约见杨福强和面试，杨福强通知决定其任该公司担任会计。该济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杨福强，出纳是杨某甲。该公司属于理财机构，帮着客户将钱直接存入所投资项目中，每个月获得收益，因为公司没有银行账户，钱是否汇入投资项目其不清楚，公司系统上显示投资了三个公司，分别是陕西商洛市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单县清华科技供热制冷有限公司和苏州市仁泰商品房开发有限公司，其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其没仔细看过不清楚，客户是通过中宏昌盛济南办事处孙某甲提供的POS机刷卡方式，由袁某乙负责管理、分配、收款和上报总公司。 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亿登峰（北京）资产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结算员，其他内容与由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任亿登峰济南分公司的业务顾问，其公司总经理是杨福强，公司一方面通过自身的关系，另一方面通过业务员去宣传吸收客户的资金，其他就不清楚了。 8.证人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底，其家门口新开了一家亿登峰济南分公司，其就到该公司应聘，当时是公司负责人杨福强接待的，过了几天就接到杨福强的面试通知，面试后就到该公司上班，他把其安排到大堂客户接待室，该公司实际就是搞集资，该公司确定的给客户投资收益率是每月1.2%至1.5%，利息是总公司确定的，济南分公司对新员工进行培训，培训时把利息告诉他们。济南分公司把投资客户分为两部分，一是业务部业务员拉来的客户，另外就是自己上门咨询的客户，杨福强明确规定了自己上门的客户不能计入业务部的业绩，业务员也不能向这些客户宣传，而是由大堂负责客户接待的赵某甲和其等人推荐亿登峰公司投资理财项目，讲解利息，如果有大客户，杨福强会亲自为客户讲解，客户愿意投资后就在结算中心由胡某甲或陈某甲为客户刷卡，分公司有商洛某、上海齐涵公司的POS机各一台，公司给全体员工都下达了业绩任务指标，完不成要扣工资，公司给其定的是每月必须完成10万元的任务，分公司的员工基本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投资，还都向自己的亲友推荐，公司也鼓励员工拉投资客户，其在公司投资了15万元，其母亲投资了70万元，其朋友陈某乙投资了5万元。 9.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底，其家门口新开了一家亿登峰济南分公司，当时其去应聘，该公司负责人杨福强接待的其，过了几天接到杨福强面试的通知，经过面试杨福强把其安排到大堂前台，亿登峰济南分公司实际就是搞集资，当时总公司姓郝的并没有说是集资，她说是第三方中介，其实就是集资，亿登峰公司确定的给予客户投资收益率是每月1.2%至1.5%，是根据客户投资额进行区分利息收益的，济南分公司把投资客户分为两部分，一是业务部业务员拉来的客户，另外就是自己上门咨询的客户，业务员不能向这些客户宣传，先是其和王某乙把客人介绍给大堂接待，然后由大堂的赵某甲等人负责为客户讲解，如果有大客户，分公司总经理杨福强会亲自为客户讲解，客户愿意投资就在结算中心由胡某甲或陈某甲为客户刷卡服务。济南分公司有商洛某、上海齐涵的两台P**机，其他的不清楚，公司给全体员工都下达了业绩任务指标，因为亿登峰许诺的利息高，比银行存款高，公司规模较大，有一定的资金实力，所投资的项目也是经过多方考察有一定的风险防控能力，分公司的员工基本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投资，还都向自己的亲友推荐，公司也鼓励员工拉投资客户，所以其在2014年5月投资了1万元，7月投资了3万元。 10.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底，其应聘到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责培训业务员工的工作，该公司总经理是杨福强、副总经理是孟某乙，其根据公司规定依据公司提供的宣传册、影片、照片向新录用的员工讲解中宏昌盛（香港）投资控股集团和亿登峰公司的情况，以及与投资客户交流时应当注意的交际礼仪，讲解公司的投资项目情况，主要是陕西商洛某和苏州市仁泰商品房项目，业务员再向客户推荐。亿登峰公司确定的给予客户投资收益率是每月1.2%至1.5%，是根据客户投资额进行区分利息收益的，济南分公司把投资客户分为两部分，一是业务部业务员拉来的客户，另外就是自己上门咨询的客户，业务员不能向这些客户宣传，由大堂的赵某甲等人负责客户讲解，如果有大客户，分公司总经理杨福强会亲自为客户讲解，客户愿意投资就在结算中心由胡某甲或陈某甲为客户刷卡服务。公司给全体员工都下达了业绩任务指标，所以其在2014年7月投资了1万元。杨福强负责整个济南公司的日常管理，管理济南公司员工，向员工传达总部的规定和要求，有事都需要向他汇报。 证人姜某甲提供的宣传材料印证了上述语言。 11.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底，其应聘到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结算中心工作，结算中心职能是为客户打印制式合同和客户刷卡缴纳投资款。客户确定投资后就在结算中心使用POS机刷卡投资，也有用现金投资的，现金都存入到杨某甲的银行卡中，杨某甲再刷卡。在结算中心胡某甲和陈某甲负责刷卡，其负责统计他们收取的集资款数额并且与胡某甲、陈某甲对账，其实际上是总部委派在济南分公司监督其收取集资款情况并与杨某甲对帐，每天其会把对好的集资款情况汇总并上报总公司财务部。亿登峰公司确定的给予客户投资收益率是每月1.2%至1.5%，是根据客户投资额进行利息收益的，济南分公司业务部的业务员拉来的客户，一般客户由大堂接待，然后由大堂的赵某甲等人负责为客户讲解，如果有大客户，分公司总经理杨福强会亲自为客户讲解，客户愿意投资就在结算中心由胡某甲或陈某甲为客户刷卡服务。济南分公司有商洛某、上海齐涵的两台P**机，其他其不清楚。杨福强负责整个济南公司的日常管理，管理员工，向员工传达总部的规定和要求，有事都需要向他汇报。 1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底，其应聘到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做业务员，后来做业务总监。其总公司负责人是一个姓廉的女的，分公司总经理是杨福强，亿登峰济南分公司实际就是搞集资，其称之为“进口”，亿登峰公司确定的给予客户投资收益率是每月1.2%至1.5%，是根据客户投资额进行区分利息收益的，济南分公司把投资客户分为两部分，一是业务部业务员拉来的客户，另外就是自己上门咨询的客户，业务员不能向这些客户宣传，由大堂的赵某甲等人负责客户讲解，如果有大客户，分公司总经理杨福强会亲自为客户讲解，客户愿意投资就在结算中心由胡某甲或陈某甲为客户刷卡服务。 13.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应聘到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任结算员，该公司实际通过业务员联系客户存款投资项目，从2014年4月28日开始至2014年8月18日结束经营数额大约2500万元，如果有客户来投资，业务员先接待客户并向客户讲解公司的业务，然后填写登记表带客户到结算中心打印合同和录入客户资料随后刷卡存款，公司吸收的资金合同上显示投资了3个公司，分别是陕西商洛市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单县清华科技供热制冷有限公司和苏州市仁泰商品房开发有限公司。POS机是由中宏晶盛济南办事处孙总提供的，也有北京总公司邮寄过来的。 14.证人郝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任中宏昌盛企业管理公司的副总经理，中宏昌盛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成立了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全国各地成立了20多家分公司向老百姓吸收存款，将吸收的存款投入到中宏昌盛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中。亿登峰济南分公司吸收的资金是通过POS机交易将客户资金归集汇总进亿登峰总公司控制的账户，但POS机办理的情况其不清楚。 1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4月至8月在亿登峰济南分公司任出纳，济南分公司的员工是杨福强招来的，然后由总公司的郝某甲、郭某乙面试确定。其记得亿登峰济南分公司开发中心有三个投资项目，收益表的项目都是总公司制定的，业务部的业务员负责开发投资客户，结算中心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和缴纳投资款，济南分公司的第一台P**机是从总公司快递过来的，袁某乙带来几台P**机，分公司实际经营业务是开发投资客户，吸引客户投资总部项目。分公司的工资发放是其先做工资表，然后传给总公司一个姓郭的部长，总公司审核后把济南公司人员的工资汇到其银行卡中，其把钱取回由由某甲一起发给公司员工。 16.证人王某丁、浦某甲等人的证言证明：各人于2014年5月至8月，经人介绍等方式得知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轩元等公司投资等事由向各人借款，承诺会有高息回报，各人在济南市市中区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地借款给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 17．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证明：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经营范围。 18.POS机票据、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吸款人资金流向情况。 19．会计审计报告、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收据证明：亿登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共向孟某甲、张某乙等99人吸收资金25233000元。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商户交易明细数据表证明：截止至2017年12月21日，亿登峰济南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公安机关又返还客户款项共计1704309.53元，截止至2017年12月21日尚未归还资金共计22614319.47元。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亿登峰济南分公司拉卡拉两台、印章三枚、POS机两台已移交至我院。 22.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查获材料、工作记录、前科查询证明：杨福强的身份、到案及未查询到前科的情况。 23.被告人杨福强供述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事实相吻合。 关于被告人杨福强辩护人辩护称本案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杨福强是受上级单位领导安排从事吸收资金的行为，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福强虽系以亿登峰济南分公司的名义从事犯罪行为，但亿登峰济南分公司设立的目的即为从事非法集资犯罪行为，且该公司设立后，也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杨福强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参与了分公司的成立、招聘、管理、总公司的上传下达，该行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系关键行为，起主要作用，对其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福强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亲属朋友张某丙、温某甲、浦某甲所投资金额应予以扣除，该分公司员工及员工亲友的投资基于本人及员工亲情的意愿自愿投资，投资的范围特定，不宜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福强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亲属朋友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中对亲友的认定标准，且被告人杨福强申请设立亿登峰济南分公司并以承诺给予投资者高额固定回报为饵，积极推行以向商洛市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投资项目，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其实质上仍属于公开宣传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福强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虽然部分被吸款人对被告人谅解，但被告人杨福强吸收存款的数额及被吸款人的损失数额巨大，故对其不宜适用非监禁刑。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福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被告人杨福强在犯罪事实虽被发觉，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部分赃款已追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福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纳）。 二、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拉卡拉两台、印章三枚、POS机两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惠东 人民陪审员  韩雲芬 人民陪审员  司兴菊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张馨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