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民终8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唐山市玉田支公司，住所地:玉田县开发区无终西街3249号。 负责人：赵文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然，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澎，男，1986年1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唐山市玉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玉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9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唐山市玉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修理费发票及维修清单，不能证明其实际开支。二、冀Ｂ×××××号车辆商业险保单约定“本保单的第一索赔权益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复兴路支行”。被上诉人不具备受益主体资格。三、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玉田县交警队开具的事故认定书内容存在异议，吴亚珍并非本次事故的驾驶员。在（2016）冀0229民初1842号、（2016）冀02民终6869号案件中我司均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冀Ｂ×××××车辆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司向唐山市路北区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唐山市路北区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此案进行了调查，调查情况存有档案。 被上诉人吴玉澎辩称：我方有鉴定结论证明损失；第一索赔权益人已经是我了；本次事故我方车辆的驾驶人就是吴亚珍。 吴玉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依保险合同赔付原告保险赔偿金20915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0日原告吴玉澎作为被保险人为识别代码为ＬＪ16ＡＡ337Ｄ7037641（后号牌登记为冀Ｂ×××××）的江淮牌轻型客车在被告处投保商业保险，其中车辆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1800元，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2014年9月23日0时许，吴亚珍驾驶冀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无终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玉田县第三中学红绿灯西，在处理情况时，所驾车辆撞道路上的隔离护栏，致隔离护栏刮撞由东向西行驶杨磊驾驶的冀Ｂ×××××号小型轿车后，适遇黄东星所驾冀Ｂ×××××号小型轿车撞前方顺行杨磊驾驶的冀Ｂ×××××号小型轿车尾部，致护栏及车辆损坏。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亚珍负事故全部责任，杨磊、黄东星无责任。关于原告因此次事故所受合理损失：冀Ｂ×××××号投保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损坏，经玉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辆损失为19315元。原告开支的鉴定费700元、吊运卸费1000元，均有票据为证，属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和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吴玉澎作为被保险人，其投保的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属保险事故。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已扣除应由事故中无责车辆投保保险公司赔付的100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为保险人，应按原告要求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险保险金19215元，并承担鉴定费700元、吊运卸费1000元。被告主张保单中约定第一索赔权益人为农行唐山复兴路支行，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原告作为被保险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在发生保险事故后享有向被告主张赔偿的权利。被告对事故发生过程有异议，但并未就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车辆损失价格过高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判决：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唐山市玉田支公司在车辆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玉澎车辆损失19215元，承担鉴定费700元、吊运卸费1000元，合计209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唐山市玉田支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审诉讼过程中，本院从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该队对事故当事人黄东星以及杨磊的询问笔录。黄东星对事故经过的陈述为：2014年9月23日0时许，我驾驶车牌号为冀Ｂ×××××轿车沿无终大街由东向西行驶，因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车牌号为冀Ｂ×××××黑色江淮瑞风商务车撞到道路上的隔离护栏，致隔离护栏刮撞到车牌号为冀Ｂ×××××黑色凯美瑞，导致我追尾凯美瑞轿车，江淮商务车侧翻。事故发生后，我与凯美瑞轿车车主下车查看事故损失情况。商务车里的人被困车里，因为当天下雨我也没注意，只看到一男子（后来知道叫吴玉澎）不知从哪爬出来，跑到车尾部打开后备箱后2男1女爬出（女的还抱着一个小孩），之后我们过去问谁开的车，有男子酒气熏天的说，你管谁开的车呢，问这干啥，当时由于怕打架，我们就回到车里报警。一会交警来到现场，我们就下车了，交警问瑞风轿车车主在哪？我和凯美瑞车主都说瑞丰车开车的是个男的，瑞风开车的驾驶员喝酒了，走了。过了一会，吴玉澎带着他妹妹吴亚珍和交警说是吴亚珍开的车，我就告诉交警当时肇事的时候车上根本没有吴亚珍这个人，肇事的时候驾驶司机是吴玉澎。交警没说什么，只是叫来120对现场所有人进行了酒精测试，（测试结果我不清楚但是我很清楚的看到吴亚澎已经喝酒喝得站不稳了，直到现在交警也没有告知我当时酒精测试结果。）随后车全部被拖走了，我们就回家了。后来交警下达事故认定后，责任认定书上还是认定吴亚珍驾驶的江淮轿车。杨磊对事故过程的陈述为：2014年9月23日0时许，我驾驶车牌号为冀Ｂ×××××黑色凯美瑞轿车沿无终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被一辆由西向东行驶的车牌号为冀Ｂ×××××黑色江淮瑞风商务车撞到道路上的隔离护栏，致隔离护栏刮撞到我的车后，被我车后面的车牌号为冀Ｂ×××××黑色的现代轿车追尾，江淮商务车侧翻。事故发生后，我与现代轿车车主下车查看事故损失情况。商务车里的人被困车里，商务车驾驶员位置的男子（后来知道叫吴亚澎）说报警吧，副驾驶的女的说报什么警，你不知道你们都喝酒了，然后驾驶员位置的男子将前挡风玻璃踹碎后爬出，打开后备箱后2男1女爬出（女的还抱着一个小孩），之后我们过去问谁开的车，有2男子酒气熏天的说，你管谁开的车呢，当时由于害怕，我们就回到车里报警。一会交警来到现场，我们就下车了，交警问瑞风轿车车主在哪？现代车车主说，瑞风车主喝酒了，走了。过了一会，吴亚澎带着他妹妹吴亚珍和交警说是吴亚珍开的车，（当时交警问我和现代车主是不是吴亚珍开的车，我和现代车主说，不是吴亚珍开的，是吴亚澎开的车）交警当时没有去认定是谁开的车，只是让我拨打了120对现场所有人进行了酒精测试，测试结果我不清楚但是我很清楚的看到吴亚澎已经喝酒喝得站不稳了，直到现在交警也没有告知我当时酒精测试结果。随后车全部被拖走了，我们就回家了。事发后我曾经吴亚澎的媳妇打电话，并且他媳妇承认吴亚澎酒后驾车肇事。并且我当时录音了，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 根据以上证据本院查明此次事故发生时冀Ｂ×××××号车的驾驶人为吴玉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调取的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本次事故的当事人杨磊、黄东星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本次事故中肇事车辆冀Ｂ×××××号车在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为被上诉人吴玉澎，而非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冀Ｂ×××××号车的驾驶人为吴亚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杨磊、黄东星的作为事发现场的当事人所陈述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次事故中冀Ｂ×××××号车的驾驶人为吴亚珍证据不足，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该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发还重审案件，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指出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涉嫌换驾，本案第一次发还重审时已经明确要求一审法院向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经侦大队调取该案的有关卷宗，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故本院二审期间调取了该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由于吴玉澎的换驾行为导致对事故的原因、性质无法认定，保险公司依法可以拒赔。被上诉人吴玉澎要求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唐山市玉田支公司承担赔偿保险金2091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上诉主张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9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吴玉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元，均由被上诉人吴玉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丽 审判员  邹辉平 审判员  孙申惠 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葛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