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1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贤明，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霞，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浩圳，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细芝，女，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健光，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华，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俊喜，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聪，广东普罗米修（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琛杰，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聪，广东普罗米修（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贤明因与被上诉人黎细芝、詹俊喜、王琛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贤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34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黎细芝对蔡贤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黎细芝、詹俊喜、王琛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蔡贤明与詹俊喜、王琛杰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无需对詹俊喜、王琛杰的个人债务承担还款义务。两份《证明》上均没有詹俊喜的签名确认，不能认定是蔡贤明、詹俊喜、王琛杰三人形成了合意。事实上，两份《证明》是由于詹俊喜曾向蔡贤明多次借到巨款，甚至通过蔡贤明向蔡贤明的朋友借款，但后来蔡贤明及其亲友的借款凭证部分丢失，且詹俊喜的还款能力受到质疑，蔡贤明要求詹俊喜重新出具借款凭证，但詹俊喜想赖账，不肯重新出具。因为之前蔡贤明听被詹俊喜说其经营的金信公司盈利不错，为了挽回损失，无奈之下，蔡贤明与王琛杰商量，想通过入股金信公司方式，以便后续可以参与xx公司的利润分配来挽回部分损失，便将此前詹俊喜向蔡贤明及蔡贤明的亲友的借款均列明，打算作为其入股资本，王琛杰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将詹俊喜向其亲友的借款确认下来，并作为投资，但詹俊喜对此却不同意，因此，不肯在该二份《证明》上签名，三方的合伙因此并没有开始进行，也就没有订立合伙协议，更没有除该二份证明之外的其他资料,而这两份《证明》便一直由詹俊喜保管。二、列有表格的《证明》中只有黎细芝一笔50万元借款的记录，另一份《证明》所述的“包括但不限于”并不是指列有表格的《证明》，两份《证明》并无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蔡贤明系黎细芝主张的所有借款（250万）的借款人，明显违背事实。三、黎细芝是王琛杰的小舅妈,黎细芝提交的借条上的收款人之一甘某1与詹俊喜系夫妻关系,而王琛杰与詹俊喜又是多年好友，因目前王琛杰和詹俊喜均是债务累累，所以王琛杰、詹俊喜与黎细芝便一致将目光盯上尚有资产的蔡贤明，三人合谋串通，通过后期伪造借条，以及利用蔡贤明之前为了追回借款而签名的失效资料编造出所谓的合伙，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被上诉人黎细芝辩称，一、从《证明》内容可以清楚的判断出该《证明》实质上是一份承诺书，由蔡贤明、王琛杰承诺对以詹俊喜名义对外发生的合伙经营公司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样的承诺书无需被承诺人签名。该证明说明：1.三人合伙经营东莞市xx投资有限公司；2.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后来对《证明》的产生做了解释，称是因为詹俊喜欠下了其巨额欠款无力偿还，故而通过承担债务的方式加入合伙公司，以此实现债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说法既不合逻辑，又悖于常理。二、关于欠条，黎细芝不是专业的贷款机构，也不是职业的放贷人，黎细芝与借款人之间存在亲友关系，如果不具有这种关系，黎细芝不会出借涉案款项给借款人，对于双方之间的关系，黎细芝从不回避。基于双方之间的关系，也出于彼此的信任，在当初借款时并没有签署书面借条，后经多次追讨，没收回欠款，才要求补签了欠条，黎细芝一审时对此也是如此正面回应，并没有隐瞒。欠条虽然是事后的补签，但借款的事实以及蔡贤明等三合伙人就合伙债务的承担确认在前，本案民间借贷的证据确凿，蔡贤明一再称欠条系伪造用词不妥。被上诉人詹俊喜、王琛杰辩称，一、同意黎细芝的意见。事后补签借条在实践中十分普遍，结合本案的转账记录、两份《证明》足以认定借款关系。二、关于合伙关系，在实践中各方建立合伙关系，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十分常见，并且本案中三方合伙设立的组织东莞市xx投资有限公司至今没有经过工商注册，可见各方对合伙事务操作的严谨性、书面化的要求均不强。另外，两份《证明》没有詹俊喜签字，因为该由詹俊喜承担的部分，詹俊喜已经承担。两份证明所载的内容明确记载了合伙事事务的开展、发展和结果，详细记录了各笔借款形成的时间、数额和有关人员，相关内容实际上是类似于结算的情况。黎细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共同偿还黎细芝借款225万元及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6年9月19日利息为85.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共同承担。法院认定事实：黎细芝提交《借条》与《收条》各五份，第一份《借条》载明“本单位（本人）东莞市xx投资有限公司借到黎细芝。500000元整，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15日至__年__月__日止。如到期无法偿还，本人愿负所有的经济和法律责任，承担产生的所有费用。”詹俊喜于《借条》“借款人签名（盖章）”处签名并加盖指印，王琛杰于《借条》“担保人签名（盖章）”处签名并加盖指印，借条下方载明“担保人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上述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该《借条》内容下方系一份《收条》，上载明“本单位（本人）东莞市xx投资有限公司收到黎细芝。500000元整。”詹俊喜于“收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印，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其余四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日期及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30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4日及2014年12月29日，其中2014年12月4日之《借条》下方手书“2015年1月15日收到还款人民币25万元”，黎细芝于该手书处签名并加盖指印。22014年9月15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4日及2014年12月29日，黎细芝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詹俊喜指定的尾号为6384户名为甘某1、尾号为5773户名为王洁瑜及尾号为8376户名为王浩的银行账户各转账50万元，上述五次转账合计转款250万元。詹俊喜、被告王琛杰对五份《借条》及《收条》予以认可，蔡贤明对五份《借条》及《收条》均不予以认可。其辩称系是黎细芝与詹俊喜、王琛杰串通来侵占其合法财产，蔡贤明还主张上述借条，从时间上看系是黎细芝与詹俊喜、王琛杰后期制作的，其提交借条三份，主张詹俊喜对外出具的借条均系以詹俊喜的个人名义出具的，与黎细芝提交的借条格式不同，故对黎细芝提交之借条的笔迹形成时间申请鉴定。芝提交《证明》两份，其中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9日的《证明》载明“2012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由詹俊喜、蔡贤明、王琛杰合伙开设xx投资公司。具体管理由詹俊喜负责，蔡贤明，王琛杰及其他客户寄存款统一由詹俊喜代表公司出具借条，现因具体出具借条数额及还款后未及时收回借条数额不清楚，从2015年1月16日公司清算后，xx原由詹俊喜出具的所有借条作废，与詹俊喜无关，附出借人清单如下（包括但不限于）。”蔡贤明、王琛杰于该书证上签名并加盖指印。另一份《证明》落款日期与前份一致，且附有债务实际债务人清单，载明“兹证明下表中以詹俊喜的名义对外发生的债务实际是詹俊喜与蔡贤明、王琛杰合伙经营东莞市xx投资有限公司所产生的债务，由于以下债务均以詹俊喜的名义对外发生的，即由詹俊喜以借款人的名义对外签订借条以及相应的法律文书，而目前借条以及相应的法律文书蔡贤明、王琛杰无法提供给回詹俊喜，同时由詹俊喜承担的部分詹俊喜已经承担，下表中的债务以及利息应由蔡贤明、王琛杰连带承担。3.蔡贤明、王琛杰对詹俊喜就以下借款以及利息的偿还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以下债务的实际债务人为蔡贤明、王琛杰。”该《证明》下方表格第31项载明本案黎细芝之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15日，借款月利率均为2%，王琛杰、蔡贤明于该书证末尾“各方签名”处签名并加盖指印。詹俊喜、王琛杰对该两份《证明》予以认可，蔡贤明对该两份《证明》不予认可，其主张该两份《证明》系詹俊喜向其借了大笔的资金，但由于一部分借款凭证丢失了，所以其要求詹俊喜重新出具，但詹俊喜不同意。因其知悉詹俊喜经营东莞市xx投资有限公司且盈利不错，就想通过参股的方式来分配公司的利润，即与王琛杰商量并共同写了本案两份《证明》，但詹俊喜不同意在两份《证明》上签名，此两份证明只是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打算合伙的意向，由于得不到全体合伙人的同意而作废。且该《证明》上只有黎细芝一笔50万元借款的记载，但黎细芝提交了5份每份均为50万元之借据，更能证明系黎细芝及詹俊喜之间的借贷关系。一一审庭审中，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确认案外人东莞市xx投资有限公司并未在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詹俊喜主张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以该公司名义进行民间借贷之经营行为，王琛杰确认其在本案借条上系担保人，但愿意以共同借款人之身份就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蔡贤明则主张其从未参与公司活动。黎细芝、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确认黎细芝系王琛杰小舅妈，詹俊喜指定之其中一名收款人甘某1与詹俊喜系夫妻关系。黎细芝主张借款发生后，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已于2015年1月25日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其明确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以22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2月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蔡贤明对黎细芝该主张不予认可，辩称本案所有借款均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之争议焦点在于蔡贤明、王琛杰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根据黎细芝提交的两份《证明》所载明之内容，蔡贤明、王琛杰应对2015年1月16日前案外人东莞市xx投资有限公司之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且该两份《证明》均有蔡贤明、王琛杰之签名及指印，应视为对该两份《证明》所载明之内容的确认，虽然案外人东莞市xx投资有限公司并未在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但《证明》中载明系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合意合伙以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詹俊喜以其之名义向黎细芝借款，两份书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就借款的发生及还款义务形成合意，现黎细芝主张本案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系共同借款人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提交的借条、收条、银行流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向黎细芝借款，且黎细芝已将借款如约交付的事实。现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仅偿还25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黎细芝主张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偿还借款本金22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2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2月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任一被告在偿还黎细芝借款后，可以依法按合同约定向其他被告进行追偿。蔡贤明辩称其所签署的两份证明系入伙意向，该主张与《证明》所载明之内容不符，其主张两书证系詹俊喜欠其款项的情形下签订，鉴于两证明载明其负担债务，此辩称与证据及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蔡贤明辩称该《证明》上只有黎细芝一笔50万元借款的记载，但黎细芝提交了5份每份均为50万元之借据，因另一份《证明》载明“从2015年1月16日公司清算后，xx原由詹俊喜出具的所有借条作废，与詹俊喜无关，附出借人清单如下（包括但不限于）。”故蔡贤明应系黎细芝所有借款之借款人，其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至于蔡贤明辩称本案两份《借条》均系黎细芝与詹俊喜、王琛杰串通后期制作并申请对借条之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黎细芝提交转款回单、银行流水证明其确于借条所载明之借款日期足额将借款交付给王琛杰，且蔡贤明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他当事人确系串通来侵占其合法财产，故该形成时间鉴定申请没有鉴定之必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应在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细芝偿还借款本金225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以22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自2015年2月计至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受理费31640元（黎细芝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36640元，由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黎细芝出借款项金额的认定及蔡贤明是否应对黎细芝主张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黎细芝主张出借250万元，已收回25万元，该主张有借条、收条及银行流水为证，詹俊喜、王琛杰亦予以确认，故对黎细芝关于詹俊喜、王琛杰偿还借款本金22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2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2月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蔡贤明在两份《证明》上签名并加盖指印，《证明》的内容显示，以詹俊喜名义对外发生的债务实际为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合伙经营东莞市xx投资有限公司所产生的债务，黎细芝所主张的2014年9月15日出借的50万元借款明确记载于《证明》附表之中，故黎细芝主张蔡贤明作为合伙人共同承担该50万元的还款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蔡贤明以詹俊喜未签名为由主张《证明》未达成三方合意无效，然而，从《证明》的内容看，该证明系合伙三方结算后对相关债务承担的确认。蔡贤明与王琛杰承诺对相关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并将《证明》交由詹俊喜保管，该行为足以证实三方就《证明》的内容达成合意。蔡贤明还主张其签订两份《证明》系将对詹俊喜的债权转为东莞市xx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该主张与《证明》中蔡贤明只承担债务还款责任而未有任何股东权益的约定明显相悖，本院不予采信。黎细芝主张的另外四笔共计200万元的借款，未记载于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结算的《证明》附表中，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詹俊喜、王琛杰、蔡贤明合伙经营，故黎细芝主张蔡贤明作为合伙人共同承担该四笔借款的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黎细芝与王琛杰亲属关系及补签借条的事实，黎细芝在一、二审调查时均予以确认并作合理解释，《证明》附表内容显示蔡贤明及其亲友亦为相关债务的债权人，印证黎细芝关于涉案借款基于亲友间信任而出借的解释，故蔡贤明以此为由主张黎细芝与詹俊喜、王琛杰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贤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3474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詹俊喜、王琛杰、上诉人蔡贤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黎细芝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自2015年2月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被上诉人詹俊喜、王琛杰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黎细芝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以17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自2015年2月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黎细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40元（被上诉人黎细芝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36640元，由被上诉人詹俊喜、王琛杰、上诉人蔡贤明共同负担7328元，由被上诉人詹俊喜、王琛杰共同负担29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0元（上诉人蔡贤明已预交），由上诉人蔡贤明负担6328元，由被上诉人詹俊喜、王琛杰共同负担25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