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3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8号楼5层601内1号6层701、7层801、8层901。法定代表人：恩腾曼，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文国飞，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文理，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灵，女，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上诉人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文理、张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7）皖128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3日，当事人签订一份《汽车贷款合同》，第一章第一条约定，史文理和张灵向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276500元，用于购买粤JZJ6**号梅赛德斯-奔驰汽车，贷款期限36个月，年利率（利息补贴后）为4.99%，年利率（利息补贴前）为10.49%，逾期年利率为补贴前年利率10.49%×150%，每月等额本息还款8285.71元，违约金：贷款金额×15%。第一章第十三条第四项约定，违约发生后，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5、随时宣布本合同下的全部贷款本息提前到期，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开立的还款账户中扣除用于偿还所欠贷款人的全部债务，借款人就贷款人及银行的扣划无条件放弃抗辩权；借款人有义务在贷款人指定的期限内以其指定的其他还款方式偿还所欠贷款人的全部债务。6、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及贷款人规定的时间和方式收取罚息、复利和垫付利息。截止2016年11月25日，史文理和张灵偿还本金181433.76元，利息19551.86元，逾期利息502.43元。截止2017年2月13日，其二人尚欠本金95066.24元，利息1605.09元，罚息6405.44元。本院认为：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与史文理、张灵之间签订的《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合同。《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已经按照汽车借款合同的约定，将贷款进行了支付。史文理和张灵应当按照《汽车贷款合同》的约定按时偿还本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其二人一直偿还贷款本息到2016年11月25日，遂后一直未予偿还本金及利息，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其二人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包括罚息）。关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以违约方造成的守约方实际损失为基础，同时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史文理和张灵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偿还借款，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有权同时计收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而违约金兼具补偿和惩罚的双重属性，其一方面填补违约方对于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另一方面对于违约方进行惩罚，以确保合同得到实际履行。因此，罚息的性质与违约金的惩罚性质是一致的，史文理和张灵不能因一个违约行为同时受到性质相同的惩罚，原审法院已经支持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不宜再另行支持其主张的违约金诉讼请求。关于当事人约定的律师费问题。《汽车贷款合同》第一章第十三条第三项已经约定史文理和张灵须承担因其违约行为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提供的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发票载明律师费为12000元，对此律师费用，其二人理应承担。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由担保物人以及其他有权请求实现担保物权的人依照物权法等法律，向担保财产所在地或者担保物权登记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案件适用特别程序，并非普通民事程序，因此不宜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史文理、张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5066.24元及利息和罚息（补贴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年利率4.99%计算，补贴前利息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0.49%计算，罚息按合同约定的10.49%×150%计算，自2016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史文理、张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律师费12000元；三、驳回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1元，由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承担909元，由史文理、张灵承担2522元。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改判支持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对抵押车辆的拍卖款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由史文理和张灵承担诉讼费用。史文理和张灵均未答辩。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的证据，亦无新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审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案件查明等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对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请求对抵押车辆的拍卖款、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系对实现担保物权案件这一民事诉讼特别程序的具体规定之一，该程序适用于当事人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案件。本案中，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向史文理和张灵主张债权，并依照抵押合同要求向上述二人的抵押车辆的拍卖款、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仅是对担保物权的确认，原审法院依照上述特别程序的规定，判决驳回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该项诉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故对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请求对抵押车辆的拍卖款、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7）皖128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即“史文理、张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5066.24元及利息和罚息（补贴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年利率4.99%计算，补贴前利息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0.49%计算，罚息按合同约定的10.49%×150%计算，自2016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史文理、张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律师费12000元”；二、撤销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7）皖128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对设定抵押的粤JZJ6**车辆的拍卖款、变卖款享有相应的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31元，由史文理和张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元，由史文理和张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浩审判员 褚颍芬审判员 王韩利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 鹏附：(2017)皖12民终3258号民事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