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杨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峰，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梅，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焕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珑，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锦柏，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一被告：杨东晓。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峰，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梅，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敏因与被上诉人钟焕然、原审第一被告杨东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10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敏、原审第一被告杨东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梅，被上诉人钟焕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钟焕然辩称：被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原审被告经营茶叶的生意所用，通过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新证据可以显示本案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有共同经营名为惠州市联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且该企业及分公司惠州市联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麦地分公司均有经营茶叶茶具的经营范围，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是该公司及该分公司的股东及负责人，因此本案的借款是用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生产经营，依法应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也有相关的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原告钟焕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35000元；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30000元（自2016年6月25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息，暂计至2017年9月15日，实际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四、请求判令第二被告对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6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五、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16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6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现借到钟焕然人民币总计10万元。2016年6月16日，第一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杨东晓今向出借人钟焕然承诺于2016年6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所欠利息人民币3.5万元，另于2016年7月14日前一次性还清所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整。原告称其于1993年认识第一被告，第一被告称因要进茶叶需用钱向原告借款，原告以现金方式借给第一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借款期限一个月，第一被告于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按月息3%支付过利息，现金及转账均有，具体已记不清，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未支付利息，故第一被告在《还款承诺书》中确认未付利息3.5万元。后原告要求被告还款付息，但被告至今未还款付息，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时第一被告确认其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14年经营的店铺出现亏损，经济困难，借款用于交付租金及支付员工工资。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但跟原告说过经济好转后会偿还，也会适当支付利息。借款后在2015年11月23日前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向原告还款4万元，2015年11月23日向原告还款5000元，2016年6月、7月通过第二被告转账给原告妻子3.5万元，以上共计8万元，另原告在第一被告店铺购买商品，原告签销售单金额约2万元，该款项应用于抵扣借款。另第一被告称原告提交的《还款承诺书》，签名虽像，但其无印象，其只记得2016年6月左右原告曾介绍其到垫付宝借款8万元，其告诉原告该8万元不能全部还给原告，只能还3.5万元，当时原告曾让其签署一份书面材料，大致内容是让其先还3.5万元，因双方关系好，其未细看该书面材料。其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6月1日向案外人张某平转账2万元、2015年11月23日向原告转账5000元、2016年7月23日向案外人刘某友转账3.5万元、2016年9月2日向案外人许某莎转账3万元、2016年7月21日向案外人黄某秀转账2万元的转账凭证。对于2016年7月23日向案外人刘某友转账3.5万元及2016年9月2日向案外人许某莎转账3万元，第一被告称其记不清上述哪笔款是转给原告指定的人，但可确认其中一笔是还给原告的款。对于销售单，原告称第一被告借款前的销售单中的款项双方已经结清，第一被告借款之后的销售单中的款项，有些已经现金支付，有些作为借款的补偿，系赠与，但未明确哪些是借款补偿。对于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原告称其不认识张某平、刘某友、许某莎、黄某秀，对于2015年11月23日第一被告向其转账的5000元，原告称系第一被告支付的利息。经核，第一被告提交的日期在2014年7月16日之后的销售单款项总计261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二被告于2018年1月30日接受原审法院询问，其称第一被告曾向其说过向原告借款一事，借款用于第一被告生意需要，已经偿还了一部分，第二被告也向原告转过款，但转账数额、用途不清楚，因有几张卡，且有些卡已经注销，已记不清通过哪张卡转账。另查一，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查二，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依原告申请作出（2017）粤1302民初108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杨东晓位于惠州市下埔横江××大厦××号[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建筑面积：152.93平方米]的房地产产权，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价值16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有第一被告出具的《借条》及《还款承诺书》为证，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依法可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被告是否已向原告还款。本案中，第一被告称其已向原告还款8万元（其中2015年11月23日前通过转账、现金方式向原告还款4万元，2016年6月、7月通过第二被告转账给原告妻子3.5万元），其提交了2015年6月1日向案外人张某平转账2万元、2015年11月23日向原告转账5000元、2016年7月23日向案外人刘某友转账3.5万元、2016年9月2日向案外人许某莎转账3万元、2016年7月21日向案外人黄某秀转账2万元的转账凭证，其中向刘某友及许某莎的转账第一被告不能确认哪笔是归还给原告的，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否认与上述案外人相识，第一被告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原告曾委托上述人员代为收款或要求其向上述人员转账，另第一被告所述其于2015年11月23日向原告转账的5000元系偿还本金，与其于2016年6月16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的“于2016年7月14日前一次性还清所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相矛盾，综上，对第一被告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应依约向原告返还本金10万元。关于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但《还款承诺书》约定第一被告应于2016年6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所欠利息人民币3.5万元，且第一被告在庭审时称向原告表示过会适当支付利息，故可以确认双方约定了利息。关于利率，原告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第一被告向其支付了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的利息，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约定第一被告应于2016年6月25日支付利息3.5万元，另原告确认第一被告于2015年11月23日现其转账支付5000元利息，原审法院确认上述4万元利息系2014年7月16日至2016年6月24日的利息，月利率为1.7%，第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35000元利息。关于2016年6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7%计算，另因原告称第一被告提交的2014年7月以后的销售单款项有些已现金支付，有些作为借款的补偿，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称系借款的补偿，实质仍为利息，应在计算利息时予以扣除，又因原告未明确现金支付与作为借款的补偿的各自具体数额，故上述款项应全部作为利息予以扣除。关于第一被告称原告尚未支付的销售单中的货款（除2619元外），其可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确为个人债务或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第二被告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亦表示其对借款知情，故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共同债务，应当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钟焕然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惠州市联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证据二惠州市联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麦地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均证明：1、2016年7月28日之前，杨东晓系该公司法人及股东，上诉人杨敏系该公司股东。2、2016年7月28日之后，杨敏系该公司股东，且杨东晓仍系该分公司股东。3、该公司及分公司均系经营茶叶生意，且经营地址正是被上诉人向杨东晓出借款项时的茶叶店。4、本案借款实际系用于上诉人与杨东晓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所付的债务，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杨敏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公司的一个法定代表人是杨云燕，并非本案的主体，并且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本案的茶叶款没有关联。对证据二，这个企业是个体工商户，负责人是杨东晓，并没有证明杨东晓与上诉人共同经营了这家茶叶店，而恰好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该茶叶经营是由原审被告个人进行经营的，非共同经营，而这两份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在原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一步查明如下事实：惠州市联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10日由原股东杨东晓、李波变更为杨东晓、杨敏，杨东晓持股60%，杨敏持股40%。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债权债务关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审被告杨东晓向被上诉人钟焕然借款1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该债务发生在原审被告杨东晓与上诉人杨敏婚姻关系期间，且原审被告杨东晓与上诉人杨敏均系惠州市联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上诉人钟焕然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所需，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该债务由上诉人杨敏与原审被告杨东晓共同偿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杨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求凡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徐国华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彭 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