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刑初5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运贵，男，1977年5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赫章县。2013年11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卢兵，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运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楼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运贵及其指定辩护人卢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8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邓运贵因饮酒后身体不适，从租住的诸暨市大唐镇大松新村18幢301室租房出发就诊，途径大唐镇中兴路与轻纺北路交叉口，遇驾驶三轮电动车载客的安徽籍被害人马某1，邓运贵遂搭乘马某1的三轮车前往三都。行至诸暨市陶朱街道西苑村旺喜山歌鸿苗木场，两人因车费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邓运贵心生气愤，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马某1颈部、胸部、后背等处猛刺数刀，致马某1头臂干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邓运贵逃离现场。当晚23时许，被告人邓运贵在其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运贵因车费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运贵在刑罚执行完毕以���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邓运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邓运贵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卢兵提出：1、案发当天，被告人喝了很多酒，在听到被害人要加车费时情绪失控，拿刀捅人。被告人行为属于临时起意的间接故意杀人。2、被告人邓运贵归案后，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8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邓运贵因饮酒后身体不适，从租住的诸暨市大唐镇大松新村18幢301室租房出发就诊，途径大唐镇中兴路与轻纺北路交叉口，遇驾驶三轮电动车载客的安徽籍被害人马某1，邓运贵遂���乘马某1的三轮车前往三都。行至诸暨市陶朱街道西苑村旺喜山歌鸿苗木场，两人因车费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邓运贵心生气愤，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马某1颈部、胸部、后背等处猛刺数刀，致马某1头臂干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邓运贵逃离现场。当晚23时许，被告人邓运贵在其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邓运贵供述与辩解,供认2017年8月18日早上，其饮白酒后感觉身体不适想去医院打吊针。途中遇到一驾驶电动车女的，其临时想起吃羊肉欲打车去三都买羊肉。其与对方商定车费后，遂打车前往三都。在其指引下，车行至养羊的地方，其发现那里今年没有羊卖。其想坐车回去时，那个女的提出路程太远，要加车费。其一听说要加钱，就说不坐车，走路回去。那女的开始骂其，并向其讨要车费。其一怒之下，就拿出匕首，朝她身上刺了过去。其当时喝酒了，刺了几刀记不清了。其先朝她脖子刺了一刀，之后又朝她背上刺了一刀，这两刀其清楚记得。其用的匕首是其以前在温州买的，平时带着防身。匕首是单刃的，外面有个黑色刀鞘。其杀人后，用手机给老婆张某1和儿子邓某1打过电话。其跟他们说其杀人犯法了。案发当时。其穿着黑色短袖、黑色裤子。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7年8月18日傍晚4点40分许，其接到村委陈建达的电话，说是黄喜山脚下有具死尸，于是前往现场。到现场其发现黄喜山脚下停着一辆搭棚的三轮电瓶车，距车5、6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人趴着，背上有很多苍蝇。趴着那人是个女的，短发，穿着红黑色衣服，裤子是黑色。一只脚上穿着绿色拖鞋，另一只脚上没有鞋子。于是其就打电话报警。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18日下午4点左右，其路过陈丰村和高畈村交界处三都到红门公路边时，一个外地妇女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跟其说，不远处地方有一个人睡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其过去看到那边有两间花木场管理房，房前空地上，有一辆搭着棚子的电瓶三轮车，不远处有一个穿花衣服女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还停满了苍蝇，其觉得这人肯定死了。于是就打电话向村委陈建达报告此事。4、证人陈某3均证言，证实2017年8月18日傍晚，其晚饭后散步路过陶朱街道陈丰村花木基地路口时，见到警车停在花木基地门口，路中央停着辆电瓶车。当时听说里面有人死了。5、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其和父亲邓运贵一起租住在大唐开元社区大松18幢301室。邓运贵平时喜欢喝酒，每天起床都要喝一点。2017年8月18日早上8、9点，其醒来时发现邓运贵已经出门。到了中午12点多，其母亲张某1打电话说邓运贵杀人了。之后其电话联系邓运贵，邓运贵也说他杀了人。当晚22时多，邓运贵回到租房，其没有理他。23时左右，有警察到租房将邓运贵带走。6、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马某1丈夫。其和马某1平时都在大唐开电动三轮车载客赚钱。2017年8月18日早上6点，马某1从家里出发去拉客。因为天气炎热，马某1平时都是8点半左右回家，但当日10点马某1还没回家。其和亲戚赵某打电话给马某1，电话可以打通但没人接。后其和亲戚一起出门找马某1，但一直未能找到。下午2点左右，其到大唐派出所看监控。通过监控发现，早上6点半时，有一个男的在大唐中兴西路红绿灯附近上了马某1的电瓶三轮车，车子经过碧桂园、华海路往明联村方向去了。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马某1的表妹。其和郑某1、马某1夫妇一起租住在大唐，三人平时都是在大唐开电动三轮车载客赚钱。按照平时上午10时马某1肯定回家了，但2017年8月18日上午10时许，马某1还没回家。其就打电话给马某1，电话能打通但马某1一直不接。后其和郑某1等人一起去找马某1。后担心马某1出事情就到大唐派出所报案。经过查看道路监控发现早上6时27分，在大唐中兴西路篮球场边，马某1接上了一个男客人沿着龙潭路方向去了，到碧桂园后再沿着华海路往三都明联村方向驶去，之后就没有轨迹了。8、证人张某1证���,证实其系邓运贵妻子。邓运贵平时脾气暴躁，一点小事就发脾气，以前经常打其，其受不了，跟他分居好几年了。邓运贵喜欢喝白酒，每天要喝一斤，平时床头就摆放着酒瓶。2017年8月18日上午，邓运贵给其打电话说他杀了人。后其给儿子邓某1打电话问邓运贵是不是杀人了，邓某1说不知道。晚上23点左右，其给邓某1打电话，邓某1说他和邓运贵在派出所里了。9、诸暨市公安局（诸）公（刑）勘[2017]61-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诸暨市陶朱街道西苑村旺喜山歌鸿苗木场。中心现场位于歌鸿苗木场管理房东侧路上，现场东面为旺喜山，南面为沟和路，西面为管理房和苗木，北面为大棚、苗木和路。管理房东面台阶处设有水泥洗刷台，洗刷台东面为过路，东侧路边设有一墩台；墩台南侧、洗刷台东侧直线距离7.1米处有一女尸；尸体呈俯卧状，脸部贴地，脸部下方有血迹（现场已提取）；尸体上身穿短袖，短袖背部和胸部处有血迹；下身穿黑色夏裤，右脚穿一只拖鞋，拖鞋上印有红色的“SPORT”等英文字样，左脚为赤脚；尸体脚部附近处的植物叶子上有血迹（现场已提取），尸体地面上长有杂草。墩台西北侧、洗刷台东北侧直线距离9.1米处路上停有一辆三轮电动车，电动车至尸体直线距离为11.06米；电动车车头东侧下方地面上有一件印花上衣外套（现场已提取）和一只左脚型拖鞋（现场已提取），拖鞋上印有红色的“SPORT”等英文字样，外套背部纽扣附近有一破裂口。电动车前部设有驾驶座位，座位上有垫子，垫子上摆有手机（现场已提取）、纸巾、超市会员卡等物品。左右两侧车把手上绑有一根白色塑料管相连，塑料管上设有一个铁钩，钩上挂有一只袋子，袋内有若干纸币和硬币。袋子下方踏板上有疑似血迹（现场已提取）。10、诸暨市公安局（诸）公（刑）勘[2017]61-2号补充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诸暨市大唐镇大松新村18幢西侧3楼301室。中心现场位于大松新村18幢西侧3楼301室。301室房间东南角设有副卧(被告人邓某2贵住宿使用)。副卧东面为墙壁，南墙设有窗户，西面为墙壁，北墙设有进出门，门连接门口过道。北卧东北角设有床；床西侧摆有一张桌子。副卧对门摆有凳子，凳子南侧靠西墙摆有一张电脑桌。将电脑桌移位，在机箱下方处地上有一把刀（现场已提取），刀带刀鞘，刀全长30厘米，刀刃最宽处为3.5厘米，刀柄长为12厘米。11、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诸公司鉴（法）字[2017]4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1）左颈部见一5.3×1.3厘米裂创，创缘整齐，创角外钝内锐，外创角处见一0.3厘米挫伤带，下创缘距锐创角2.2厘米处皮肤见一小转折，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向右下，深入胸腔。（2）左胸近腋窝见一5.0×2.0厘米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入胸腔，下创缘处见一0.3×0.4厘米表皮剥落及宽0.1厘米的挫伤带。左乳上外侧散在直径1.0厘米内的小片状表皮剥落。（3）腹部脐左侧见一1.8×0.3厘米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深入皮下，未达腹腔，另见长5.8厘米、2.5厘米两处浅表划伤。左腰腹部见一长2.4厘米表皮剥脱。（4）右背部肩胛处见一2.6×1.5厘米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内侧见一2.9×1.6厘米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距锐创角2.4厘米处创缘皮肤见小皮瓣形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道深入胸腔。（5）后背正中见一5.0×1.6厘米倒“V”字型裂创，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距钝创角3.0厘米处下创缘皮肤见皮瓣形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向下，深达肌层。左前臂前侧见一5.6厘米划伤。右前臂、右肘背部见皮下出血伴散在点状表皮剥脱。（6）左膝部髌骨上缘见一3.2×0.2厘米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髌骨；髌骨下缘见一4.7×0.2厘米裂创，创缘整齐，创角内钝外锐，距锐创角2.0厘米处创缘皮肤见皮瓣形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髌骨。左小腿背侧有多处点状表皮剥脱。右大腿外侧见一直径4厘米范围的皮下出血。（7）根据全身多处裂创、右肺破裂，右胸腔积血及血凝块、心包破裂，心包积血及血凝块、头臂干动脉破裂等特征，马某1系头臂干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8）根据裂创特征，致伤工具符合于有一定长度、刃最宽至少2.4厘米左右的单面刃锐器（如匕首类）。12、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诸公司鉴（物）字[2017]36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所送检的邓运贵左小趾趾甲处可疑斑迹、邓运贵左手掌可疑斑迹、邓运贵右手拇指指甲表面擦拭物、邓运贵右手食指指甲表面擦拭物、邓运贵右手中指指甲表面擦拭物、邓运贵右手环指指甲表面擦拭物、邓运贵右手小指指甲表面擦拭物、邓运贵左手拇指指甲表面擦拭物、邓运贵左手食指指甲表面擦拭物、邓运贵左手中指指甲表面擦拭物、邓运贵左手环指指甲表面擦拭物、邓运贵左手小指指甲表面擦拭物，经21个STR分型均未排除邓运贵，支持上述生物检材均为邓运贵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邓运贵右手掌可疑斑迹、马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现场��泊血迹、马某1阴道拭子、马某1口唇拭子、马某1左乳表皮剥脱处擦拭物、电动车驾驶室踏板处血迹、手机擦拭物、刀刃擦拭物、现场拖鞋右脚鞋面擦拭物，经21个STR分型均未排除马某1，支持上述生物检材均为马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刀柄擦拭物，检见混合DNA分型谱带，可以由马某1血样与邓运贵血样的DNA分型混合形成。13、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诸公司鉴物[2017]37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郑某1、马某1是郑某2的生物学父母。14、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化）字[2017]29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马某1胃、胃内容及心血中未检出常见的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15、辨���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邓运贵辨认出陶朱街道三都到白门路边山上一处空地系其杀害被害人的地点。邓运贵在辨认过程中交代其杀人用的刀并未丢弃，后其带领侦查人员到其大唐租房内电脑桌下方找到杀人时使用的刀（现场提取）。经邓运贵辨认，辨认出该刀即其杀害被害人使用的刀。1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案发次日对邓运贵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其有明显外伤伤痕。检查过程提取了邓运贵血样、左小趾趾甲处可疑血迹、左手掌可疑血迹、右手掌可疑血迹、右手拇指指甲表面擦拭物、右手食指指甲表面擦拭物、右手中指指甲表面擦拭物、右手环指指甲表面擦拭物、右手小指指甲表面擦拭物、左手拇指指甲表面擦拭物、左手食指指甲表面擦拭物、左手中指指甲表面擦拭物、左手环指指甲表面擦拭物、左手小指指���表面擦拭物。17、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9日，诸暨市公安局依法搜查邓运贵位于大唐镇大松新村18幢3楼租房，依法扣押黑色圆领短袖一件、黑色长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红色折叠刀一把。18、活动轨迹光盘及照片,证实现场监控显示有一名可疑男子于2017年8月18日6时27分，在诸暨市交叉位置上了被害人马某1驾驶的三轮电动车，之后前往现场位置。8月18日7时7分，该名男子从中心现场出来逃离现场，符合作案条件。根据监控录像，制作了该嫌疑人行走路线资料照片。19、物证匕首一把，经被告人当庭辨认，该匕首系作案工具。20、110接警单,证实2017年8月18日16时53分26秒，152××××3877（系证人陈某1手机号码）报��称“在诸暨市上有人躺在地上，已呼叫120。”21、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邓运贵于2017年8月18日10时28分31秒、10时32分01秒、10时41分55秒、10时47分45秒、10时51分47秒五次打电话给其妻子张某1。2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邓运贵于2013年11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4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2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18日16时53分许，诸暨市公安局工业新城派出所接110报警指令称：在陶朱街道三都到白门路上有个人躺在地上，死者系马某1。通过调取现场周边监控，发现一嫌疑男子符合作案条件。同日23时，民警在诸暨市大唐镇大松新村18幢301室成功抓获被告人邓运贵，经审讯，其对自��的罪行供认不讳。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运贵及被害人马某1身份信息。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运贵系临时起意的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运贵作为意识正常的人，其应当认识到用匕首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必然导致被害人死亡，但其却为车费纠纷，激愤之下连刺被害人八刀。其主观上具有直接杀人的故意。辩护人此辩护意见显然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运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邓运贵因与被害人发生车费纠纷，为泄一时之愤，连刺被害人数刀致其死亡，作案手段凶残，情节恶劣，造成后果极其严重，且又系累犯，主观恶性极大，应予依法严惩。其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运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俞湘静审 判 员  钱耀炯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海燕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