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刑初4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启洪，男，1964年6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铜仁市委副秘书长、铜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主任，曾任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县长、县委书记。户籍地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住碧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桃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倪明学，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尚萍，女，1969年6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苗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铜仁学院讲师。户籍地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住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1月3日，被铜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予以释放，2017年5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郭育银，贵州黔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启洪、温尚萍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开庭前基于辩护人的申请组织委托了笔迹鉴定，并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桢、助理检察员沈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启洪及辩护人倪明学，被告人温尚萍及辩护人郭育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安启洪与被告人温尚萍系夫妻关系。安启洪、温尚萍利用安启洪担任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沿河县）人民政府县长、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工程项目承建商田某、黄某1、付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215.5797万元（本案币种皆为人民币），并为上述承建商在房产开发、政府采购及拆迁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年至2015年期间，温尚萍先后多次共计收受田某所送92万元，事后均告知了安启洪，安启洪予以默认。安启洪利用职务便利为田某及其任法定代表人的铜仁惠得置业公司在房产开发项目建设、政府采购方面谋取利益。二、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黄某1分两次缴纳安启洪、温尚萍所购铜仁市公园道1号5幢2单元17-2号商品房购房首付款共计43.5797万元，并将交款凭证交给了温尚萍，安启洪知道后予以默认。2016年6月，安启洪与温尚萍得知纪检部门在调查该房购买情况时，于同年7月将一张存有41.3075万元户名为潘在恩的建设银行卡交还黄某1。三、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温尚萍与沿河县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1约定，温尚萍以“投资”名义将20万元给予付某1，付某1以1:5的比例支付100万元本利。温尚萍因投资股市需要资金，在未支付20万元的情况下，付某1先行将100万元转账至温尚萍掌握的户名为安某的银行卡内。2010年5月，温尚萍将约定的20万元“投资款”转账至付某1女儿付某2账户内。温尚萍将其获得80万元的“投资收益”告知了安启洪，安启洪予以默认。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安启洪、温尚萍利用安启洪的职务之便，共同收受他人所送人民币215.579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该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人系共同犯罪，在本案中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在庭审中翻供，量刑意见书中认定的坦白情节不能成立。建议本院根据案件性质、事实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综合量刑，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安启洪辩解：1.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知道温尚萍收受承建商款项的事实持有异议。2.自书材料是在被诱供的情况下所写，其供述是基于保护妻子和希望自己得到从轻处理以及承担管教失察责任的心态而交代。3.知道黄某1垫付购房首付款后，已将钱退还。安启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安启洪多次拒绝项目承建商所送贿赂，其不具有受贿的故意。2.温尚萍的口供不具体、不可靠、不稳定，认定安启洪默认温尚萍收受他人财物证据不足。3.安启洪与温尚萍未有通谋，温尚萍收受承建商钱财，行为已经完成，阻断了安启洪受贿的机会。被告人温尚萍辩解：1.没有将收受承建商财物的事情告知安启洪。2.其收受付某180万元系投资40万元所得收益。3.在第一次自书材料中供述了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温尚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温尚萍从付某1处获得的款项系投资收益，不应计入受贿金额。2.温尚萍与安启洪没有共谋，也未委托安启洪为承建商谋利，不构成特定关系人受贿的共犯。经审理查明：2008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安启洪、温尚萍利用安启洪担任沿河县人民政府县长、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工程项目承建商田某、黄某1财物共计135.5797万元，并为上述二名工程项目承建商在房产开发项目建设、政府采购及拆迁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至2015年，安启洪、温尚萍收受田某所送共计92万元。分别是：1.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温尚萍在贵阳市君安宾馆入住的房间收受田某所送现金40万元。2008年2月17日,温尚萍将该40万元加上自有的6万元存入被其掌握的温某43×××43建设银行账户。2008年3月7日，该40万元被温尚萍用于支付以其母亲陈时玉名义购买的贵阳市南明区山水黔城七组团3幢2单元7层1号房房款。2.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温尚萍在铜仁市清水花园家里，收受田某所送现金20万元。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温尚萍在铜仁市清水花园家里，收受田某所送现金30万元，该款项被部分用于装修其铜仁市公园道1号房屋。4.2014年、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温尚萍在铜仁市公园道1号地下停车场，分别收受田某所送现金1万元，共计2万元。事后，温尚萍将其收受田某所送的上述款项均告知了安启洪，安启洪予以默认。安启洪利用职务便利为田某的沿河惠得投资有限公司、铜仁惠得置业公司在实施沿河县县城河西城南片区综合开发建设项目上提供支持，包括征地、拆迁，购买田某开发的商品房作为移民安置房，以及将县委办公楼搬迁到城南田某开发的片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沿河县县城河西城南片区开发建设工程项目合同，及该项目实施过程中相关事项的政府会议纪要、书记办公会议纪要等文件证实：铜仁惠得置业有限公司为该项目的承建方以及项目实施进度等事实。2.沿河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支付城南安置房工程款明细账及凭证证实：沿河县水库和生态移民局与惠得房地产公司购买商品房作为移民安置房的事实。3.铜仁惠得置业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借款单、借条证实：2007至2012年期间，田某从其公司财务支取款项的情况。4.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收据、更名申请、刷卡消费单证实：温尚萍以其母亲陈某的名义从贵州宏立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山水黔城七组团3幢2单元7层1号房，以及支付房款凭证，温某签名支付60万元的事实。5.温某建设银行卡号43×××43银行流水，存款凭条证实：温尚萍在2008年1月、2月存入温某卡号为43×××43的款项情况，以及2008年3月7日该卡支付60万元的情况。6.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是铜仁惠得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在沿河县实施了城南片区综合开发项目。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得知安启洪在贵阳开会，于是安排公司财务崔某支取40万现金。其到安启洪入住的贵阳君安宾馆后，只有温尚萍在房间内，于是将装有40万元的袋子放在桌子上。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从公司账户取出20万元，在安启洪铜仁市清水花园家中送给温尚萍20万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安启洪铜仁市清水花园家中送给温尚萍30万元。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均在铜仁市公园道1号小区停车场送给温尚萍1万元。因为安启洪工作忙，不容易见到，其将钱送给温尚萍，本意是送给安启洪，目的是感谢安启洪对其公司在沿河县城实施河西城南片区综合开发项目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和支持。7.证人温某证言证实：温尚萍是其二姐，其于2008年初按照温尚萍的要求，将尾号为0543的建行卡交给温尚萍使用。2008年3月份，温尚萍以陈某名义在贵阳山水黔城购买了一套房子，该购房合同买受人一栏“陈某”的名字由其代签并捺手印。在温尚萍支付该房购房款时，温尚萍要求其在刷卡支付60万元的凭证上签上名字。8.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系铜仁惠得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田某逢年过节或者出差的时候，都会安排从公司取钱给他。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系铜仁典雅装饰公司的总经理，2012年，其公司承揽了温尚萍位于铜仁市公园道1号一套复式楼的住房装修业务。10.被告人温尚萍供述证实：在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贵阳君安宾馆收受田某所送现金40万元，该40万元存入温某卡号为43×××43的建行卡里，用于支付温尚萍以陈某名义购买的位于贵阳山水黔城的房款。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铜仁市清水花园家中收受田某20万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铜仁市清水花园家中收受田某30万元，该款项部分用于装修铜仁公园道1号的房子。2014年和2015年春节，每年都收受田某所送的1万元，共计2万元。田某送钱的原因是因为安启洪的权力，为他们在沿河县实施工程给予关照和支持，收受田某所送钱款的事都告知了安启洪。11.被告人安启洪供述证实：2008年春节前，田某送了40万元给温尚萍。因为准备将女儿送到贵阳实验三中读高中，为方便照顾女儿，在贵阳山水黔城购买了一套房子，具体是温尚萍去办理的，温尚萍带其去看过，在看房时，温尚萍告知田某送的40万元被用来支付房款。2010年中秋节前，田某送了20万元给温尚萍，其回家过中秋时，温尚萍将田某送20万元的事情给他说了。2011年春节前，田某送了30万元给温尚萍，其回家过年时，温尚萍将该事与其说了。2014年和2015年春节，田某每一年均送1万元给温尚萍，其回到家后温尚萍给其说过。田某送钱的原因是其任沿河县县长、县委书记期间，为田某实施的县城河西城南片区综合开发建设项目提供支持，主要是将县委办公楼搬迁到城南田某开发的片区，带动田某开发的城南新区的发展，县政府购买田某开发的商品房作为移民安置房。二、2010年12月，安启洪、温尚萍想要购买铜仁市（原为县级市，现为碧江区）清水大道公园道1号5幢2单元17-2号房，安启洪让温尚萍找黄某1帮忙谈房价。黄某1为感谢安启洪在沿河县实施河西城北片区开发建设项目时的关照和支持，于2010年12月17日、2011年1月22日以温尚萍的名义缴纳了购房首付款共计43.5797万元。并将缴款凭据交给温尚萍办理相关购房手续。2012年2月安启洪与温尚萍一起办理该房子按揭手续时，温尚萍将收受黄某143.5797万元用于购房首付款的情况告知安启洪，安启洪予以默认。2016年6月，安启洪与温尚萍得知纪检部门在调查该房购买情况时，于同年7月将41.3075万元陆续存入一张户名为潘在恩卡号为62×××64的建设银行卡内，并将该银行卡交给黄某1。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沿河县县城河西城北片区开发建设项目合同书及拨付凭证证实：沿河县成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沿河县河西城北片区开发建设项目的情况。2.商品房买卖合同、现金缴款单、公积金贷款审批表、合同及相关资料证实：温尚萍、安启洪于2010年12月从铜仁市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铜仁市碧江区公园道1号第5幢2单元17-2号房，该房的购房款支付方式是2010年12月17日、2011年1月12日分别缴款20万元、23.5797万元以及经公积金贷款20万元。3.潘在恩建设银行62×××64明细证实：温尚萍、安启洪存入该账户41.3075万元款项情况以及支取情况。4.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是沿河县成信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在沿河县主要实施了沿河县河西城北片区开发建设项目。2010年下半年，温尚萍要求其帮忙购买公园道1号的房子，希望打折购买。房价打折后需要60余万元，温尚萍说可以公积金贷款20万元，于是就为温尚萍支付了43万余元的购房首付款，具体是叫黄某2去操作的。2016年6月其将市纪委在调查安启洪购买该套房子的事告知了安启洪。2016年7月与安启洪、温尚萍在公园道1号的世纪酒店吃饭时，安启洪和温尚萍将一张存有43万元的卡拿给了他。其将该卡交给了黄某2，并嘱咐黄某2将卡里的钱花完后将卡毁掉。送钱目的主要是感谢安启洪为其公司实施沿河县河西城北片区开发建设项目给予的关照。5.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是黄某1公司的财务人员，受黄某1安排，2010年12月份、2011年1月份的一天，分两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铜仁分行锦江支行打款到铜仁市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计交购房款40余万元，交款人写温尚萍的名字。交款收据交给了黄某1。2016年6月份的时候，其从黄某1处收到一张存有42万余元的建行卡，按照黄某1的要求，用完该卡的钱后将卡剪掉了。6.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其系铜仁市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其与黄某1是福建福州老乡，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黄某1来该公司洽谈过一套房子，该套房子实际是温尚萍购买的，总价为63万余元。2016年6月份的时候，市纪委来查温尚萍购买该套房子的付款凭证和合同资料，其将这件事告诉黄某1。7.被告人温尚萍供述证实：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温尚萍找到黄某1帮忙降价购买铜仁市公园道1号的一套房子，黄某1支付该房首付款43.5797万元。在办理该房屋手续时，给安启洪讲过黄某1支付首付款43万元的事情。2016年7月，安启洪听说组织上在查该套房产情况，决定将该款项退还黄某1。随后，温尚萍、安启洪、黄某1在铜仁市世纪大酒店吃饭时，将一张存有41.3075万元户名为潘在恩的建设银行卡拿给了黄某1。黄某1送钱的原因是因为安启洪的权力，为他们在沿河县实施工程给予关照和支持。8.被告人安启洪供述证实：2010年12月份，需要在铜仁公园道1号购买一套房子，因黄某1与房开商是老乡，其叫温尚萍找黄某1商谈买房子的事情，黄某1支付了该套房子首付款43.5797万元。黄某1垫付首付款的事情是与温尚萍一起办房子按揭手续时温尚萍给其说的。2016年7月时候，得知纪委在查该套房子的事情，将该购房首付款项退给了黄某1，具体退还情况是温尚萍操作的。黄某1是2007年通过土地招拍挂进入沿河县，开发沿河县河西城北片区开发建设项目，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其帮忙解决了移民搬迁和县城防护工程由护坡式改为重力式的问题。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松桃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证实：经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被告人安启洪、温尚萍涉嫌犯受贿罪一案由松桃县人民检察院管辖。松桃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9日决定对安启洪、温尚萍涉嫌犯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温尚萍、安启洪于2016年9月30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温尚萍于2017年1月3日，被铜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予以释放，2017年5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户籍信息、居民户口簿、结婚证证实：被告人安启洪、温尚萍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二人系夫妻关系的事实。3.干部任免审批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公告、中国共产党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员会沿干任〔2007〕69号通知、贵州省铜仁地区人事局铜地人干调字〔2006〕95号文件、干部调动登记表证实：安启洪于2006年2月至2007年12月任贵州省沿河县委副书记、人民政府县长；2007年12月至2011年9月任贵州省沿河县委书记；2011年9月至2011年11月任贵州省铜仁地区行署副秘书长；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任贵州省铜仁地委副秘书长、铜仁地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主任；2012年2月任贵州省铜仁市委副秘书长、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温尚萍2006年9月从思南中学调至铜仁师专高等专科学校初等教育分校工作。4.铜仁市纪委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安启洪被纪委采取的调查措施情况和在纪委交代犯罪事实情况。法庭出示的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贵中一司法鉴[2017]文某第2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户名为安某的62×××75的工行卡于2008年5月6日、5月8日分别转款给付某262×××36工行卡13万元、19万元，2008年5月6日通过银行柜台转款给付某262×××36工行卡8万元的三张个人业务凭证上客户签名处“安某”签名系温尚萍书写。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被告人安启洪、温尚萍的辩解及各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温尚萍所提其收受付某180万元系投资40万元所得收益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温尚萍从付某1处获得80万元系投资收益，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为指控温尚萍收受付某180万元贿赂款的事实，出示了被告人安启洪、温尚萍供述，证人付某1、付某2、安某证言，相关银行流水和交易凭证，证券交易使用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建设工程项目合同和相关政府会议纪要、书记办公会议纪要等证据。但证人付某1、付某2、安某的证言前后矛盾，贵中一司法鉴[2017]文某第2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的事实与温尚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矛盾。即证实本起事实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无法形成证据链，公诉机关指控温尚萍收受付某18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温尚萍提出没有将收受财物的事情告知被告人安启洪的辩解；安启洪提出不知道温尚萍收受他人财物，其供述是因为受到诱供，以及基于保护妻子和希望自己得到从轻处理并承担管教失察责任的心态而交代的辩解；安启洪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安启洪默认温尚萍收受钱财的证据不足，温尚萍供述不稳定、不可靠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二被告人的供述中，明确表示侦查机关没有刑讯逼供、诱供、指供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庭前和庭审时均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也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相关线索。故本案被告人供述可以作为本案证据，应作为本案的评判依据。温尚萍多次交代其将收受他人财物事实告知了安启洪，与安启洪的供述相互印证,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自然、具有一贯性，应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述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温尚萍的辩护人提出温尚萍与安启洪没有共谋，温尚萍也未委托安启洪为承建商谋利，不构成特定关系人受贿共犯的辩护意见，以及安启洪的辩护人提出安启洪不具有受贿的故意，温尚萍收受承建商钱财，行为已经完成，阻断了安启洪受贿机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田某、黄某1证言以及温尚萍供述证实，温尚萍明知项目承建商给予财物系基于安启洪的职权，且该财物系送给安启洪而予以收受，并告知了安启洪，安启洪明知承建商送予财物系为感谢其在项目上的帮助和今后能继续予以帮助，其对温尚萍收受财物予以默认，二人已具有共同受贿故意，系共同犯罪。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安启洪提出知道黄某1垫付购房首付款后，将钱退还了黄某1的辩解。经查，黄某1垫付购房首付款的事实，安启洪于2012年2月与温尚萍一起去办理该房按揭手续时已知晓，在2016年6月得知纪检部门在调查该购房情况时，才将该款予以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的规定，安启洪、温尚萍退还黄某141.3075万元，应认定为受贿金额。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启洪、温尚萍利用安启洪担任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县长、县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为项目承建商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5.5797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特定关系人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国家工作人员知道后未退还或者上交的，应当认定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受贿故意”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安启洪、温尚萍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被告人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犯罪过程中，温尚萍收受他人钱财，部分用于购买房屋和装修，安启洪明知他人为感谢其帮助而予以默认，不及时退还和上交，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关于温尚萍提出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经查，温尚萍在庭审中虽对其收受财物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其对告知安启洪收受财物的事实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道的同案犯，才能认定为自首。温尚萍当庭否认同案犯的存在，不具有坦白和自首情节。故该辩解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安启洪、温尚萍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二人的认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启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温尚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前羁押96日应折抵刑期，即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6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赃款人民币九十四万二千七百二十二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肖明俊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王永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泽峰书记员任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