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22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储开忠，男，1962年0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2011年9月至2018年1月任霍邱县临淮岗乡莫店村主任，住霍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04月19日被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01月24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会洲，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耀金，男，1959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高中文化，2011年9月至2018年1月任霍邱县临淮岗乡莫店村党支部书记，住霍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04月25日被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01月24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凌峰，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业跃，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人储开东，男，1966年01月02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2011年9月至2018年1月任霍邱县临淮岗乡莫店村文书，住霍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04月20日被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01月24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军，安徽中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丽，女，1980年12月04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专科文化，2011年9月至2018年1月任霍邱县临淮岗乡莫店村计生专干，住霍邱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04月19日被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仁奎，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刑诉[2017]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储开忠、汪耀金、储开东、刘丽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0月0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补充侦查一次，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祥云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储开忠、汪耀金、储开东、刘丽多次共同研究，以补发各年度工资，计划生育奖励、补助工资，秸秆禁烧补助工资等名义，从上级拨付的转移支付、计生经费、北环路征地补偿款等资金中，私自发放补助，具体如下： 1.2011年度，四人共同研究决定，以发放2009年计生补助工资名义私分11200元，以发放2010年计生奖励工资名义私分16000元。储开忠、汪耀金、储开东、刘丽每人分得6800元，合计27200元。 2.2012年度，四人共同研究决定，以补发2011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5000元，以补发2011年计生工资名义私分4000元，以补发2012年村干计生工资名义私分32000元。汪耀金、储开忠、刘丽每人分得10000元，储开东分得11000元，合计41000元。 3.2013年度，四人共同研究决定，以发放2012年村干养老保险名义私分3500元，以发放2012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10700元，以发放2012年计生奖励补助工资名义私分32000元，以发放2011年计生四术补助经费名义发放16000元，以补发2008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5760元，以补发2009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5760元，以补发2010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5760元。汪耀金、储开忠分别分得18600元，储开东分得23930元，刘丽分得18350元，合计79480元。 4.2014年度，四人共同研究决定，以发放村计划生育奖励扶助工资名义私分26000元，汪耀金、储开忠、储开东、刘丽每人分得6500元。 5.2015年度，四人共同研究决定，以发放2014年村干部补发工资名义私分10550元，其中汪耀金、储开忠分别分得2000元，储开东分得4040元，刘丽分得2510元。 6.2016年度，四人共同研究决定，以补发2015年度村干部工资名义私分32000元，以2014年秋季秸秆禁烧工资名义重复发放14000元，以2015年午季秸秆禁烧误工补助名义重复发放8000元。汪耀金、储开忠分别分得12300元，储开东、刘丽分别分得14700元。合计54000元。 综上，储开忠、汪耀金分别分得56200元，储开东分得66970元，刘丽分得58860元，合计人民币238230元。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储开忠、汪耀金、储开东、刘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储开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实际侵占的数额没有那么多，秸秆禁烧工作按乡里规定有补助，为开展计划生育垫付的钱，村里以奖金的形式补助的。 辩护人杨会洲的辩护意见是： 一、公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一）职务侵占案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应当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二）侦查讯问阶段违反了最高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人民检察院办理直接受理立案侦查的案件，应当全面、客观地收集、调取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罪轻或者罪重的证据材料，并依法进行审查、核实”以及第一百九十七条关于“讯问时，对犯罪嫌疑人提出的辩解要认真查核”的规定。主要有：1.只讯问被告人是否领取款项以及领取多少，机械式的、反复的讯问，而没有问清领取款项的原因、用途、事由，导致其属于应当领取的补贴或者应当属于计生工作支出等款项没有查清，而错误的一概定性为“职务侵占”。2.对有村财务监督委员会盖章并有两位委员签名的三笔合法支出的证据没有认定：（1）2012年1月22日“付2011年度补发村干计生工资款四千元”；（2）同日“付给2011年度村干部工资款五千元”；（3）2012年11月20日“付给2012年度村干部补发工资二万九千元整”。三笔合计3.8万元，此三笔款均有村财务监督委员会盖章并有两位委员签名，均属于手续健全的合法开支。 二、起诉书指控的各被告侵占的款项部分认定错误、部分定性错误：（一）上述的三笔计3.8万元属于合法支出，属于认定错误，首先应从侵占总数额中剔除。（二）起诉书以各被告人领取2014年秋季秸秆禁烧工资重复发放14000元、领取2015年午季秸秆禁烧工资名义重复发放8000元，被告人储开忠合计领取5500元指控涉嫌侵占属于定性错误：1.秸秆禁烧的客观事实就是分为午季和秋季，因此不存在重复领取。2.此款不属于村委会的收益，被告人不存在侵占集体财产。3.秸秆禁烧的补助资金是由乡政府下拨的专款专用的专项资金，只能用于秸秆禁烧工作的支出和补贴，被告人领取补助用于摩托车加油、维修、误餐补助等合理合法，也不违反财务制度。4.乡政府文件规定有补贴、奖励：（2016）61号文件证明“夜间巡查每人每天补助100元”；（2015）55号文件规定：“禁烧任务完成的村全额拨付禁烧经费，退还个人保证金并给与等额奖励”。（三）起诉书以各被告人领取2009、2010年度计生奖励工资合计27200元、2011年度计生奖励工资36000元、2012年度计生奖励工资48000元，四人合计111200元，指控涉嫌侵占属于部分事实不清、定性不准。1.庭审中，各被告均申辩称：为了完成上级交给的计生任务，在本县以及赴外县、外省将计划生育对象带回本乡完成人流、上环等项任务，先垫付费用，完成任务后再领回同等金额的款项，并没有侵占集体财产。2.乡政府下拨的计生专款就是用于计生专项工作，被告人领取款项也是完成了计生工作。3.自2013年起，上级规定村级财务招待费、差旅费、生活费等必须零开支，计划生育工作的各项开支不准在财务支出，因而只好采用此项变通办法，上级都知道，各村财务也都这样处理。4.临淮岗乡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从2008至2014年，乡政府每年从各村征收的计划生育社会抚育费中，按照10%左右比例返还各村作为奖励，用于计生宣传、外出抓计划生育、流动人口管理等方面开支，在村账乡管的情况下，外出差旅费、生活费等各项费用难以入账，一些村可能存在通过变更的办法，以计生奖励领取，以上情况属实”。5、2012年1月22日“付2011年度补发村干计生工资款四千元有村财务监督委员会盖章并有两位委员签名，属手续健全的合法开支不属侵占。6、领取计生工作奖励有上级文件政策依据：（1）霍邱县人口和计划生育领导小组（2009）3号文件的标题就是《关于落实“村为主”提高村干部计生岗责金的通知》，并规定每人增加补贴150元。（2）霍邱县县委办、政府办（2013）8号文件规定对“二多孩政策发现率、政策外多孩出生比例、早孕发现率”等7项对村干部实行奖励，该文件第（二）部分“社会抚育费使用范围”第9项“计划生育工作岗责金和绩效奖励”规定包括“月考评岗责金、早孕发现率岗责金、社会抚育费征收到位率和计划生育工作绩效奖励等支出”，因此，被告人领取计生工作奖励有上级政策依据。 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以发放2012年村干养老保险名义私分3500元”存在疑问。据各被告人辩称：1.此款系乡政府下拨给各被告人的。2.用途为由各被告人自行购买养老保险的。3.此款并非村委会的财产。4.霍农（2012）60号文件《村级组织运转经费管理办法》第三章《村级组织运转经费使用范围》第六条规定：村级组织运转经费实施对象主要是村组干部的误工补助、在职村干部的养老保险，因此，即使被告人使用了村委会的经费购买了养老保险也符合政策规定，不构成职务侵占。 四、起诉书指控被告人“2011年以来，以补发各年度工资等名义”侵占集体财产，辩护人表示不能同意。 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侦查程序违法，部分指控事实不清、定性错误。提请法庭将本案退回公诉机关，由公诉机关依法处理。 被告人汪耀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杨凌峰的辩护意见是：首先，认同第一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其次，补充辩护意见如下： 一、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不能认定为汪耀金的犯罪数额。汪耀金从事村级事务的范围包括计生、秸秆禁烧等，是由上级单位乡镇安排，乡镇并对村级的上述工作实行考评、责任追查制，作为村级必须完成。村级完成上级安排的流动人口计生、秸秆禁烧等工作，均是外出活动。对于流动人口计生工作每年需要多次前往上海、常州、无锡等地；每年午季、秋季近四个月的秸秆禁烧工作，为了保证“零火点”，也必须整天驾驶摩托车满村查看，路途较远、频繁往返次数多，必定要产生相关的交通费、餐费、住宿费等支出，该部分费用支出占有较大比例的数额，但乡镇又规定，该费用不能报销。既要完成工作任务，又不给予相关支出费用的报销，两者显然相互矛盾，不符合常理。汪耀金的每月收入是有限的，村级工作不仅繁重，又要保证工作的考评达标，还有费用的支出，这种不符合常态的工作模式，为了解决费用开支问题，汪耀金只能采取变通的方式，处理因工作发生的相关费用支出。综上，汪耀金领取的费用是否用于流动人口计生、秸秆禁烧等工作的费用支出，该事实未能查明，本案不能排除汪耀金无罪的情形存在。因此，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不能认定为汪耀金的犯罪数额。 二、本案的责任在于乡镇。2007年10月12日，霍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霍某办[2007]99号文件规定，村级财务管理，履行村财乡管职责，确保管好用好村级专项补助资金。资金按“村有乡管”规定，实行报账制管理。村级财务或资金，实行半年抽查，年度审计制度。村级报账履行的是村民监督小组加章认可，村主任签批，文书报账，汪耀金对报账工作也没有审查、批准的职责。由此，本案的发生，乡镇农经站有监管失职责任，乡镇相关部门给予了默许。 三、汪耀金并非为了敛财而领取费用，其目的仅是为了弥补因工作的开支而造成的个人财产损失，若认定汪耀金的行为构成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 四、若认定汪耀金的行为构成犯罪，其具有可考虑的量刑情节：1.成立自首；2.积极退赃；3.当庭自愿认罪；4.已取得谅解；5.工作开支变通处理，主观恶性较小；6.无前科，系初犯。 五、若认定汪耀金的行为构成犯罪，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建议适用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储开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了与储开忠相同的辩解。 辩护人王成军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储开东犯职务侵占罪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大部分事实持有异议，主要有以下两点：1.2009年至2014年期间莫店村补发及发放的村干部计生工资、计生奖励合计137200元，系乡政府允许发放的，不应计入职务侵占的范围。临淮岗乡政府所出具的《临淮岗乡关于返还计划生育社会抚育费的情况说明》及储开忠、汪耀金等人的供述足以证明。2.禁烧秸秆所发放的村干部补助22000元（14000+8000）也是乡政府同意发放的，也不应计入职务侵占的范围。《临淮岗乡秸秆禁烧补助经费使用的说明》证实临淮岗乡政府从2014年至2016年以来为了鼓励村干部更好地完成全年禁烧任务，每亩补助3元作为村干部夜巡夜查的生活费、交通补助费等，因此，储开东等人所领取的禁烧秸秆补助是乡政府允许发放的，他们的这些行为不属于职务侵占，所发放的禁烧秸秆村干部补助也不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的数额。3.储开东等人职务侵占的数额应该认定为79030元。 （二）储开东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 1.储开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2.储开东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①从身份地位来看，储开东从2009年至今始终只是一个副职。其对工资的补发没有决策权及审批权。②每次私发工资的审批者均为村长储开忠、证明人均为村书记汪耀金。是否私自发放工资的权利掌握在村长储开忠、村书记汪耀金的手中，如果当初他们不同意发放，不批准发放，那么今天四被告人就不会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③从储开忠的工资待遇来看，他的工资始终低于其他三个被告人。综上，在共同犯罪中，村主任储开忠、村书记汪耀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储开东只是起着次要及辅助作用，属于从犯。 3.储开东此次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其主观目的不是要恶意侵占村集体所有的财产，而客观事实情况为村干部的工资待遇太低了，每年仅1万多元，而村干部的工作任务又及其繁重，这点工资根本就不能养家糊口，由此才导致了几被告人不得不出此下策，从而走上了犯罪道路。 4.储开东仅分得27170元，且案发后积极主动地全部退赃，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显著轻微。退一步来说，如果法庭经审理认为涉案数额为238230元，也请求法庭结合储开东等人办理计生事宜的实际支出情节及禁烧秸秆辛苦情节，对其最大限度减轻处罚。 5．储开东的职务侵占的行为得到了莫店村部分党员、村民代表的谅解。 6.储开东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 （三）建议对储开东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了与储开忠相同的辩解。 辩护人陈仁奎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部分侵占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予认定。 （一）公诉机关认定2009年至2014年发放计生奖励、补助工资七笔共计137200元（其中刘丽领取34300元）系侵占资金数额，理由不能成立。 首先，在霍邱县委（邱办[2013]8号）文件出台前，发放六笔计111200元计生奖励补贴款并无禁止性规定。相反，临淮岗乡政府相关文件证明，计生奖励政策由该乡制定，奖励费用于计生工作支出及作为村干绩效奖励补助，故被告人领取该款项并无违法违规之处。 其次，2014年领取的一笔计划生育奖励扶助工资26000元，应属被告人开展计生工作时垫付款兑现，不属于职务侵占资金。邱办（2013）8号文件下发后，由于村干外出开展计生跟踪服务必然发生相关费用，因上级规定实行零报销制度，村委会以变通方式支付外出村干垫付费用是该乡乃至全县惯例，且乡财政、农经站等管理部门也持认同态度，该行为是否涉及违规，并无规范性文件界定，但不应以刑罚追责。 （二）认定2014年秋季、2015年午季秸秆禁烧两笔22000元（刘丽领取5500元）系重复发放与事实不符。根据临淮岗乡《秸秆禁烧方案》规定，莫店村确定土地7714.38亩，按午、秋两季每亩补助3元，全年补贴费款额为46286.28元，该费用作为村、组干部夜巡夜查生活、交通费补助；其中2014-2015年禁烧巡查时间为午季30天、秋季2个月，2016年以后为全天候“0”禁烧，由此可以印证2014-2015年度，被告人开展禁烧巡查补贴费用每年分两次发放符合政策规定。本案证据显示，莫店村从2014-2016年期间，共发放六次禁烧补贴，每次发放数额未超出规定期间的计算标准和总额；我们不能排除会计人员在制作补贴表时“标题”笔误错误，但公诉机关如果认为重复发放，应举证三年内发放超过6次，并且数额超过规定标准的证据，否则，就属证据瑕疵，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锁链。 （三）计生奖补、秸秆禁烧补贴发放流程规范，并经监管部门审核，被告人领取该款项不具有违法事由。两项开支均由临淮乡人民政府农经站、财政所等相关部门监管、审核、审计，并认可予以办理；如果认定发放错误，应是行政管理缺失或失当所造成。 三、从本案的事实方面，被告人刘丽具有以下法定、酌定的减轻、从轻情节，量刑时应予以充分考虑。 （一）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本案中，刘丽首次于2017年4月3日以接受“询问”方式到案,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 (二)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基于刘丽职务和职责分工，对村委会相关事务包括福利待遇的分配不具有决策权、处分权、支配权，从本案犯罪主观、犯罪参与的情节等角度分析，刘丽对案件发生和导致的结果仅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 （三）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并全额退缴公诉机关认定数额款项。 （四）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 综上，建议法庭根据罪刑责相适应的原则，宽严相济的刑罚政策，对刘丽依法免除处罚，足以起到教育和惩罚的作用。 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被告人储开忠、汪耀金、储开东、刘丽分别担任霍邱县临淮岗乡莫店村主任、党支部书记、文书、计生专干，四人多次共同研究，以补发各年度工资，计划生育奖励、补助工资，秸秆禁烧补助工资等名义，从上级拨付莫店村的转移支付、计生经费、北环路征地补偿款等资金中，多次进行私分。具体如下： 1.2011年度，四人以发放2009年计生补助工资名义私分11200元，以发放2010年计生奖励工资名义私分16000元。四人各分得6800元，合计27200元。 2.2012年度，四人以补发2011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5000元，以补发2011年计生工资名义私分4000元，以补发2012年村干计生工资名义私分32000元，合计私分41000元。汪耀金、储开忠、刘丽各分得10000元，储开东分得11000元。 3.2013年度，四人以发放2012年村干养老保险名义私分3500元，以发放2012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10700元，以发放2012年计生奖励补助工资名义私分32000元，以发放2011年计生四术补助经费名义私分16000元，以补发2008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5760元，以补发2009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5760元，以补发2010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5760元。合计私分79480元。汪耀金、储开忠各分得18600元，储开东分得23930元，刘丽分得18350元。 4.2014年度，四人以发放村计划生育奖励扶助工资名义私分26000元，每人分得6500元。 5.2015年度，四人以发放2014年村干补发工资名义私分10550元。其中汪耀金、储开忠各分得2000元，储开东分得4040元，刘丽分得2510元。 6.2016年度，四人以补发2015年度村干部工资名义私分32000元，以2014年秋季秸秆禁烧工资名义重复发放14000元，以2015年午季秸秆禁烧误工补助名义重复发放8000元。四人合计私分54000元。汪耀金、储开忠各分得12300无，储开东、刘丽各分得14700元。 综上，储开忠、汪耀金各分得56200元，储开东分得66970元，刘丽分得58860元，合计私分人民币23823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四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霍邱县公安局临淮岗派出所出具的“前科情况说明”，证明四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储开忠、汪耀金、储开东、刘丽均属通知到案。 5.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及收据、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检察机关扣押储开忠涉案现金56200元，汪耀金涉案现金56200元，储开东涉案现金66970元，刘丽涉案现金58860元。 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检察机关依法调取涉案账据及相关文件情况。 7.任职文件，证明四被告人涉案时间段内任职情况。自2011年以来，汪耀金任莫店村党支部书记，储开忠任莫店村主任，储开东任莫店村文书，刘丽任莫店村妇女主任、团支部书记、计生专干。 8.发放款物相关凭证。证明四人以补发村干工资、补发计生奖励扶助工资，发放村干养老保险金、发放秸秆禁烧补助工资的名义，侵占村集体资金情况：2011年8月作账发放2009年计生补助工资每人2800元，计11200元；2010年计生奖励工资每人4000元，计16000元。2012年度，以补发2011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5000元（储开东领取2000元，另三人各领1000元），以补发2011年计生工资名义私分4000元（四人各领取1000元），以补发2012年村干计生工资名义私分32000元（四人各领8000元）。2013年度，以发放2012年村干养老保险名义四人私分3500元（汪耀金、储开忠各领取1000元，刘丽、储开东各领取750元），以发放2012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10700元（其中储开东领取4700元，另三人各领取2000元），以发放2012年计生奖励补助工资名义私分32000元（四人各领取8000元），以发放2011年计生四术补助经费名义发放16000元（四人各领取4000元），以补发2008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5760元（储开东领取2160元，另三人各领1200元），以补发2009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5760元（储开东领取2160元，另三人各领1200元），以补发2010年村干工资名义私分5760元（储开东领取2160元，另三人各领1200元）。2014年度，以发放村计划生育奖励扶助工资名义私分26000元（四人各分得6500元）。2015年度，以发放2014年村干部补发工资名义私分10550元（汪耀金、储开忠各分得2000元，储开东分得4040元，刘丽分得2510元）。2016年度，以补发2015年度村干部工资名义私分32000元（汪耀金、储开忠各领取6800元，储开东、刘丽各领取9200元），以2014年秋季秸秆禁烧工资名义重复发放14000元（四人各领取3500元），以2015年午季秸秆禁烧误工补助名义重复发放8000元（四人各领取2000元）。 9.发放村干固定报酬和误工补助相关凭证，证明临淮岗乡农经站已经足额打卡发放2012年度至2016年度村干报酬。 10.村干养老保险交费相关情况，证明临淮岗乡农经站已经依法缴存2010年度至2016年度村干养老保险。 11.计生岗责金发放相关凭证，证明四被告人已经领取2009年9月份至2015年12月份计生岗责金。 12.霍邱县农委提供的组织部、财政局、农委等部门关于村干部报酬的相关文件及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村级财务管理工作相关文件，相关文件明确规定，要确保村级专项补助资金专款专用，严禁平调挪用和改变资金的性质和用途。 村级组织运转经费使用对象主要是村组干部的误工补助、在职村干部的养老保险，五包户公益经费，村级办公及党建经费等，当年结余原则上结成下年使用，也可用于村级公益事业建设和偿还债务。 村级运转经费逐级拨付，最终由乡财政所全额拨付到乡农经站，乡农经站按照有关规定实行分村专户管理。 13.霍邱县卫计委提供的关于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征收使用管理和计生岗责金发放的相关文件，证明社会抚养费可以用于计生岗责金和绩效奖励等符合政策规定用于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的支出，严禁用于计划生育工作以外的奖金和福利，以及其他无关支出。 14.临淮岗乡政府提供的关于秸秆禁烧和综合利用工作实施方案文件，证明该乡2014年至2016年开展秸秆禁烧工作相关规定。 15.临淮岗乡农经站提供的莫店村村账中大额支出相关凭证，证明该村大额支出情况。 16.临淮岗乡农经站提供的莫店村2011年至2016年入账收入相关凭证，证明莫店村2011年以来的收入项目及数额情况，其中：2011年收入项目为：计生，县财政经费，下派干部经费，砖厂管理费，转移支付，水费及村部（固定资产）收入，合计181733.9元。2012年收入项目为：转移支付、计生、管护资金，合计67244元。2013年收入项目为：转移支付、计生拨款，网格化管理，土地补偿款，合计812563元。其中土地补偿款70万元。2014年收入项目为：转移支付，计生投入，奖金，土地补偿款，水费，管理费，合计800397元。其中土地补偿款70万元。 2015年收入项目为：转移支付，计生投入，禁烧资金，网格化管理，土地补偿款等，合计410209元，其中土地补偿款30万元。 2016年收入项目为：土地补偿款，转移支付，小水门塘土地承包费，小水门塘征地款，集体资金等，合计473336元，其中北环路征地补偿款收入30万元。 17.临淮岗乡农经站提供杨某上交小水门塘承包费15万元及领取99900元本息款的相关凭证，证明莫店村发包水塘收入情况。 18.储开东提供的终止莫店村与杨某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关资料，证明双方签订、履行及终止合同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柯某证言：北外环路征地涉及莫店和双门两个村，补偿款的集体部分由财政所拨付至农经站账户，村里再从乡农经站经过审批领回使用。莫店村每次都是由村文书储开东开具收据，由乡领导审批后从农经站拨付给村，储开东拿收据给他，他开现金支票给储开东，储开东拿现金支票到临淮岗信用社支取回去使用。从2013年7月至2017年4月已领回200多万。 全县村干部工资标准都是由上级相关部门确定的，开始是由县委组织部、县农委、县财政局几个部门根据相关依据联合确定并下发执行的，后期是由县委组织部下文确定的。2012年之前，村干工资由县财政局直接打卡发放，从2012年开始由乡镇农经站打卡发放。从2012年至2016年，临淮岗乡村干工资都足额打卡发放了。从2010年至2016年，每年都由乡农经站为全体村干交纳了乡镇承担部分的养老保险资金。按照规定，村干个人缴纳部分应该由个人承担，不能从村账中报销。 村级账目一直实行“村账乡管”，由乡农经站管理。从2010年开始，县里要求由乡农经站对村集体资金、资源、资产实行“三资代理”服务，乡财政所拨付的转移支付资金、计生资金和其他资金拨付至乡农经站账户，村集体的集体资金也必须存入农经站账户，村里需要使用资金再申报领回；村级账目按季度或按月份交到乡农经站做账，乡农经站对村级账目实行程序上的审核，看其是否符合审批程序，是否有经手人、证明人、审批人，是否有村务监督委员会审核签字盖章，如果符合审批程序，就收下来做账。农经站无法对开支条据的真实性审核，由村里负责。 从2011年到2016年，莫店村一共从农经站领回各种资金2998413元。领回资金包括以下类型：1.转移支付合计238375元；2.计生投入189829元；3.网格化管理资金15930元；4.禁烧经费66919元；5.征地补偿款2387360元；6.专项资金100000元。上述资金都是由临淮岗财政分局拨付到乡农经站的，再由乡农经站拨付到村。其中，1.转移支付是财政拨款资金，是给村里用于办公、村干工资的；2.计生投入是因为村里代为征收社会抚养费，乡里按照一定比例返还给村里用于计生开支的；3.网格化管理资金是财政拨款资金，用于村里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开支；4.焚烧经费是财政拨款资金，是用于农作物秸秆综合利用的使用经费；5.征地补偿款是财政拨款资金，是用于支付征收土地的补偿资金；6.下派资金和扶贫工作室专项资金都是财政拨款资金，是用于专项开支的。 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莫店村因欠其款将村里的一块地承包给其经营，双方因履行合同经济往来情况。 3.证人曹某证言：证明从2011年开始莫店村成立村务监督委员会，他和李某、朱某1是村务监督委员会委员。自2011年以来，莫店村四位村干以计生补助、补发村干工资、秸秆禁烧补助等名义发钱，这是他们监督委员会的失职，监督不到位，这是村干工资之外的，不应该发的。在每次监督委员会审核条据的时候，这四位村干讲这是乡里拨的计生返还款，就是给村干发补助的，并且审批手续也齐全，所以他们监督委员会就签字并加盖公章。主要因为他们都是村干，抹不开面子。村里的资金是由村文书负责领取、管理和使用，监督委员会无法监督，莫店村收入除了上级拨款之外，只有窑厂每年交管理费1万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储开忠供述与辩解：自2010年以来，他们村书记是汪耀金，文书是储开东，计生专干及妇女主任是刘丽，他是村主任。储开东兼任团支部书记及民兵营长。村里在2006年建了一个空心砖厂，每年上缴村1万元管理费。 大约从2005年开始，他们村干的工资都是按时足额由乡农经站发放。绩效工资年底按照工作成绩计算。乡政府为村书记、主任每年缴纳1000元保险，其他村干每年缴纳800元，个人自缴部分由自己承担，乡财政和村不给报销。向他出示的2012年到2016年期间，村干工资打卡发放的凭证都属实发放了。 莫店村村账2011年8月31日4#凭证，是他们莫店村四位村干集体研究决定给他们四位村干发放的2010年计生奖金16000元及2009年计生补助11200元，总共是27200元，每人6800元。 2012年3月31日2#凭证（汪耀金领取的计划生育补助3000元），是经过全体村干同意，他签字审批的，其他村干也都签字证明。后来他们集体研究给他们四位村干每人发放8000元的计生补助时，就将汪耀金事先领取的这笔3000元扣掉了。 2012年4月30日2#凭证（补发计生工资款4000元），经他辨认，这是2011年年底，他们四位村干共同研究决定，给他们四个村干每人发1000元奖金，由储开东打了一张总条子，经他签批，由村财务监督委员会盖章，然后储开东又造了一张工资表，他们四人分别签字领取了1000元现金。 2012年4月30日2#凭证（补发村干工资款29000元），这是他们四个村干共同研究决定，从乡拨付给村的计生返还款中支付的，他们四人每人领取8000元，汪耀金事先领了3000元，因此附件工资表中汪耀金只造了5000元，钱他们都领到了，上面的签字都是他们本人签字。 2012年4月30日2#凭证（补发村干工资款5000元），是他们村干集体研究决定，补发他们四位村干的2011年工资，其中储开东2000元，其他村干1000元。储开东多了1000元是因为储开东的工资比他们三个低，为了将工资拉平，多发给储开东1000元。 2013年3月31日1#凭证（领取养老金3500元），这是临淮岗乡政府拨付给他们莫店村四位村干的养老保险金，汪耀金和他每人1000元，刘丽和储开东每人750元。他们村干的养老保险金是乡里代缴的，领取这3500元是他们集体研究的，以发放养老保险的名义给他们四位村干发的补助。 2013年3月31日第一号凭证（莫店村2012年村干工资表），这10700元是他们村干集体研究决定，以补发他们四位村干2012年工资的名义发放的，钱是从乡拨付给村里的转移支付资金里面支付的，储开东之所以是4700元，是为了将储开东的工资和他们书记、主任的工资靠齐，他们另外三个人每人2000元。 2013年3月31日1#凭证（2012年计生奖励补助工资，金额32000元），这和之前发放计生奖金的情况相同，都是他们几位村干共同研究决定发放的，钱是从乡拨付的计生返还资金中支付的。 2013年3月31日1#凭证(2011年计生四术补助经费16000元），这是他们四位村干集体研究决定发放并领取的计生补助。 2013年3月31日1#凭证(莫店村2008年村干补发工资花名册，合计5760元），这是他们四位村干领取的2008年补发村干工资，其中储开东2160元，其他三位村干每人1200元。 2013年3月31日1#凭证(莫店村2010年村干补发工资花名册，合计5760元），这是补发的2010年村干工资。 2013年3月31日1#凭证(莫店村2009年村干补发工资花名册，合计5760元），这是补发2009年的村干工资。 在2013年3月31日第一号凭证下，他们四位村干共集体研究发放并领取工资及计生奖金79480元，这79480元是从乡拨付给他们的转移支付资金和计生返还资金中支付的。 2013年的开支中，有发放2008年、2009年、2010年村干补发工资，是因为2013年临淮岗乡给他们莫店村的经费比较多，他们就集体研究决定，以补发三年工资的名义给他们四位村干发的补助，实际上这三年莫店村并没有欠他们所发放的上述补发工资。 2014年9月30日1#凭证（莫店村计划生育奖励扶助工资，合计金额26000元），这是他们四位村干集体研究发放并领取的，以2013年计生奖励工资的名义发放的，每人6500元。 2015年4月30日2#凭证(2014年村干部补发工资花名册，合计10550元），这是他们集体研究发放并领取的，是以2014年村干补发工资的名义发放的，其中他和汪耀金每人2000元，储开东4040元，刘丽2510元。 2016年1月30日1#凭证(莫店村2014年午季禁烧工资，合计14000元），这是他们集体研究决定发放并领取的，是以2014年午季禁烧工资的名义发放的，每人3500元，是在2016年补发的。 2016年1月30日1#凭证(莫店村2014年秋季禁烧工资，合计14000元），这是他们集体研究决定发放并领取，是以2014年秋季禁烧工资的名义发放的，每人3500元，也是在2016年补发的。 2015年以2014年村干秋季禁烧补助工资的名义发放6000元，2016年又以2014年村干秋季禁烧补助工资的名义发放14000元，是因为2016年村里有钱，所以他们以2014年村干秋季禁烧补助工资的名义发放了14000元，当时他们忘了在2015年年初已经以2014年村干秋季禁烧补助工资的名义发放了6000元。这14000元的工资表是2014年年底就造表了，钱肯定他们四位村干都领到了，具体是2014年年底领的，还是2016年年初领的，记不清楚了。 2016年7月30日1#凭证(莫店村干午季禁烧务工补助，金额8000元），这是他们四位村干集体研究决定发放并领取的，是以2015年午季禁烧工资的名义发放的，每人2000元。 2016年7月以2015年午季禁烧工资的名义发放了8000元，没有注意到在2015年的村账里已经以这个名义发放了12000元，讲白了他们就是找个理由发放补助。 2016年7月30日1#凭证(2015年度村干部补发工资花名册，金额32000元），这是他们集体研究决定发放并领取的，是以2015年度村干补发工资的名义发放的，他和汪耀金每人6800元，储开东和刘丽每人9200元。 四人总共领取的288230元，个人领取68700元，这是他们四位村干集体研究决定发放并领取的。这288230元都是以补发村干工资、计划生育补助工资、秸秆禁烧补助工资等名义发放的。 他们莫店村就四位村干，每次想发钱的时候，就在一起共同研究，主要研究以什么名义发钱，每次、每人发多少钱，村里有会议记录本，有时记录，有时没有记录，研究好以后，就由文书造表，他们各自签字领钱。 每次集体研究发钱都没有向乡里汇报或请示过，都是他们四个自己决定。没有经过莫店村村民代表大会同意。每次村务公开时，只是笼统的公布收入和支出，他们四位村干领钱的详细项目在村务公开上看不出来。 每年村里结账后，所有收支明细没有给村民代表审核过。 现在实行的是村账乡管，实行报账制，村里的资金都是由农经站管理，每次开支都是村文书将发票拿到农经站报账，从农经站把钱领回来用于支付。每次审核条据时，经手人先在条据上签字，然后证明人签字，之后由他签批，同时支部书记也要在条据上签批，最后由村务监督委员会成员签字并加盖监督委员会公章。 他们村的监督委员会成员有曹某、李某、朱某2三个人。条据上报到农经站后，按季度由农经站做账，村账在农经站保管。 他们莫店村收入主要有：1.乡转移支付；2.计划生育社会抚育费返还资金；3.上级拨付的专项资金；4.上级拨付的北环路征地补偿款；5.空心砖厂的管理费；6.乡拨付的秸秆禁烧资金。 对侦查机关计算的1.2011年度村账入账收入171733.9元；2.2012年度入账收入67244元；3.2013年度入账收入812563元，其中北环路征地补偿款收入70万元；4.2014年度入账收入800397元，其中北环路征地补偿款收入70万元；5.2015年度入账收入410209元，其中北环路征地补偿款收入30万元；6.2016年度入账收入473336元，其中北环路征地补偿款收入30万元；7.2017年度入账收入223097元，其中北环路征地补偿款收入13万元。以上合计收入2968580.1元，没有异议。 他们以上面各种名义发钱是没有依据的。从2009年9月至2015年年底，计生岗责金他和其它村干都领到了。 北环路征地征用的有群众的承包地，还有村集体的土地，主要是小水门塘土地。群众的被征用承包地补偿是统一由财政所打卡发放的，村里只负责造花名册，内容包括姓名、地亩数、金额，花名册由被征地户签字确认后，村上报给乡财政所统一打卡发放。村集体土地补偿合计有300多万元，这300多万元全部打入了乡农经站的账户，村里需要花钱，由文书到农经站领取，回来后再开支，开支后拿票据到农经站做账，他们村开支的用途主要包括还老欠、修路、修村部的开支。 2.被告人汪耀金供述与辩解：其辨认票据并如实供述在依法足额领取村干工资及各项补助的情况下，四人研究决定以补发工资、计划生育奖励、秸秆禁烧补助工资等名义，造表、发钱，未经请示汇报、村务公开等情况，与储开忠供述一致。四人自行研究发放款项没有文件依据，村里收入来源供述与储开忠一致。 3.被告人储开东供述与辩解：2011年他任莫店村文书以来，莫店村村账乡管，他作为文书，负责村收支票据的管理，如果乡里拨款来，他就开出条据到乡农经站将钱领回来，支出票据履行手续后交到农经站做账，每张支出票据都要经过经手人签字，书记作为证明人签字，再由村主任签字审批，最后由村务监督委员会审核盖章。他拿着支出票据到农经站领钱回来，再支付出去。他们村账按要求是一个月做一次账，但后来他觉得费事，就基本上是几个月做一次，在做账的时候，凭证前面要附上财务报账单，上面各项收支及余额都有反映。之前他们莫店村没有什么集体资金，直到2013年7月，北环路占用了他们村小水门塘的土地，给了他们村300多万元的征地补偿款，他经手的钱才多了起来。截止2017年4月他们领了220万元左右回来。钱领回来后，除了开支掉的，剩余的现金都在他家里保管，这剩余的现金能够在凭证前面所附的财务报账单上反映出来。莫店村2013年以来财务报账单显示的各期现金余额均属实。 他们觉得他们村干工资低了，所以自行研究补发些工资。乡农经站每年都足额发放他们的村干工资了。 四位村干集体研究发放288230元，他个人领取了75470元。都是以补发村干工资、计划生育补助工资、秸秆禁烧补助工资等名义发放的。发放领取这些款项没有文件依据。 对发放款项票据辨认及村里收入来源、私自研究发放、未经请示汇报、村务公开等情况与储开忠、汪耀金供述一致。 4.被告人刘丽供述与辩解：对涉案票据辨认及四名村干集体研究发放奖金、补助情况与其他三人供述一致。四人集体研究发放奖金、补助没有文件依据，乡里也没有领导安排这样做。因为他们村干工资低，为了村里工作，要加油和打电话，开支较大，四名村干就自行共同研究，决定给他们村干发些补助，补贴一下。因为她小孩小，参与研究的次数少一些，但事后他们三位都跟她讲了，他们三位也没有撇开她发钱。 （四）同步录音录像DVD光盘十四张，证明讯问被告人情况。 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储开忠、汪耀金、储开东、刘丽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利用其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在国家政策规定的发放报酬、补助之外，自行研究决定以奖金、补贴等形式侵吞、私分集体资金2382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被告人涉嫌贪污罪立案，属于人民检察院直接侦查的案件，在审查起诉阶段发现本案定性错误，不属于人民检察院管辖，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三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检察院可以直接提起公诉。储开忠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程序违法，建议退回公诉机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四被告人关于秸秆禁烧工作按乡里规定有补助，为开展计划生育垫付的钱，村里以奖金的形式补助的辩解。经查，应发放给被告人的计生岗责金及被告人从事秸秆禁烧补助，乡政府及村里已做账足额发放，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印证，被告人关于通过发放奖金弥补损失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发放部分报酬，审批程序健全，已经村务监督委员会成员签字并加盖公章，系合法开支，不属侵占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莫店村的集体资金属该村全体村民共有，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应当由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任何组织和个人均无权决定。无论是“村账乡管”还是“三资”代理均不能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四被告人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擅自发放奖金、补助，显已违法，其部分程序合规不能改变其实质违法的属性，因此辩护人关于该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储开忠、汪耀金、储开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储开东辩护人关于储开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在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刘丽的辩护人关于刘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四被告人经通知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被告人已退缴违法所得，对其均酌情从轻判处。经被告人刘丽住所地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储开忠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汪耀金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储开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刘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 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四被告人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计23823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卞命友 人民陪审员  孙爱国 人民陪审员  戴先军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华苏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