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622民初945号 原告：杨文，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村民，住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胜，黄平县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赵一福，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黄平县村民，住该县。 被告：黄平县重安江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安江劳务公司），住所地：黄平县重安镇天堂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朝军，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龙银，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平溪镇平溪村村民，住该村新街组。 原告杨文与被告赵一福和黄平县重安江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安江劳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依法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应被告赵一福的申请，依法追加龙银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庭前准备就绪后，于2018年7月26日、9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胜，被告赵一福、安江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朝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胜，被告龙银、安江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朝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一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文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赵一福按照《协议书》付清欠原告劳务费266.5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杨文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按照《协议书》支付所欠原告杨文劳务费266.5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安江劳务公司将其承建的重安镇重兴村一、二、三组56户稻田养鱼扶贫项目田坎硬化工程转包给被告赵一福，赵一福又将这一工程项目以包工不包料、竣工以米计酬方式分包给重兴村亮寨一、二、三组56户，原告杨文是56户之一。刚开始时，赵一福与每户约定每米15元计酬；后来竣工验收合格后赵一福一直不支付这些农户的劳务费。原告方通过黄平县劳动监察、信访等方式追讨该劳务费未果。后在重安镇党委书记柏惠云的主持下，赵一福与56户农户的代表达成协议，赵一福按照每米13元计算报酬，并支付给重兴村亮寨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农户56户，共计7048米折合人民币91,624.00元，赵一福承诺在2018年2月13日17时前支付工资一半，剩余一半在2018年5月9日前一次付清。原告杨文个人做了田坎41米，折合人民币533.00元，原告已经领得266.50元，尚欠266.50元赵一福一直未支付。经原告代表及重安镇政府多次催要未果，故依法起诉，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一福辩称：被告赵一福未向原告打过欠条，赵一福只与重安镇重兴村亮寨的组长说过马路边的田坎硬化700元/亩，每亩田坎的硬化长度为110米，因700元/亩不好计算，后来和老百姓算成5元/米。7月份做完后，安江劳务公司未付钱给我们，因老百姓闹事，政府调解不下来，为了打发老百姓，最终算成13元/米，现在每米已付了6.50元，按照5元/米，已付清了，塘都和野落自己硬化田坎的都是按5元/米计算的。起诉的亮寨的56户中，有4家是我们的施工队硬化的，他们也把钱领走了。赵一福和龙银是合伙关系，签订有协议书。安江劳务公司欠我们的工程款一直未付清，除第一次付了40万元，之后的余款没有支付。 被告安江劳务公司辩称：（1）安江劳务公司与原告等农户并未发生直接联系，公司也没有在2018年2月9日赵一福与王朝贵等人达成的协议上签字，所以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本案与本公司无关，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2018年2月9日的《协议书》是赵一福与王朝贵等人在政府签订的，证明赵一福与王朝贵等人存在劳务关系，请法院判决赵一福和龙银及时付清所欠原告等人的劳务工资，以消除对本公司的负面影响。 被告龙银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安江劳务公司的营业热量、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017）黔2622民初1376号民事裁定书、被告龙银的身份证复印件、安江劳务公司出具的工资支付承诺书、重兴上半片区和重兴下半片区结算审计报告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方提交的证据。1.赵一福与王朝贵、杨华、杨正荣、潘宗玺四人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该纠纷经重安镇政府组织调解，被告赵一福同意支付56户农户田埂化工资共计91,624.00元，2018年2月13日已支付了45,812.00元，剩余的一半未支付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赵一福虽称是被迫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强迫，且是在政府组织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黄平县工程拖欠民工（职工）工资明细表》（简称《欠资表》）1份，证明重安镇重兴亮寨欠民工工资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应依法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证人王朝贵的证言，证明被告赵一福因赶工把重安镇亮寨村一、二、三组的田埂硬化转包给农户自己硬化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二、被告赵一福提交的证据。1.2017年12月13日安江劳务公司与赵一福、龙银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由安江劳务公司在预付工程中预支32万元给赵一福用于重安镇2016年重兴片区集团帮扶稻田养鱼项目工程民工工资和建设方，同意由重安镇政府派员全程监督民工工资现金发放过程。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应依法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工资发放清册，证明发包给农户的田埂硬化是以5元每米计价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来源合法、但原告不认可，且明显与事实不符，故不予以采信，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被告安江公司提交的证据。1.赵一福与王朝贵、杨正荣等签订的《协议书》1页，证明安江劳务公司与赵一福、王朝贵等人并不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应依法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工资支付明细表、工资发放清册、工资表、赵一福和龙银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共27页，证明原告与赵一福、龙银编造虚假工资表套取公司工程款。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来源合法，但因缺乏关联性，不予以采信，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重安镇田坎硬化项目支付款项明细、稻田养鱼付款单和赵一福的收款收据共23页（张），证明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赵一福、龙银所有的款项。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应依法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12月，黄平县重安镇人民政府将“重安镇2016年重兴片区集团帮扶稻田养鱼田坎硬化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黄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简称黄建二公司），黄建二公司以劳务分包方式将涉案工程交由安江劳务公司实施。因时间紧任务重，2017年2月，被告安江劳务公司与赵一福达成口头协议，以18元/米田坎硬化长度计算报酬，将工程分包给赵一福，由赵一福具体承建涉案工程，包括黄平县重安镇重兴村一、二、三组56户稻田养鱼扶贫项目田坎硬化工程，这56户当中有本案原告。赵一福获得承包权后邀约龙银合伙，参与施工，共同经营。赵一福及龙银又将这一工程项目与重安镇重兴村亮寨片区的组长潘宗玺口头约定，以包工不包料、竣工以米计酬的方式分包给重安镇重兴亮寨一、二、三组56户农户自行硬化。该工程实施完毕后，经过龙银、重安镇政府、黄平县扶贫办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并经第三方浙江泰宇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计。因工程涉及到的农户（含本案原告）与赵一福、龙银等为支付报酬不及时和报酬金额发生争议，产生矛盾。为了化解矛盾，减少环节，2017年12月13日安江劳务公司与赵一福、龙银达成协议书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协议书共4条，主要内容为由安江劳务公司在预付工程中预支32万元给赵一福用于涉案工程民工工资和建设方，同意由重安镇政府派员全程监督民工工资现金发放过程。因原告等户在过年前没有得到工资，原告等人通过黄平县劳动监察、信访等方式追讨该劳务费未果，即到重安镇人民政府集体追讨。2018年2月9日，由重安镇党委书记柏惠云主持，刘荣飞、潘红桥、唐介忠等干部在场参与，组织被告赵一福及龙银与原告方代表王朝贵、杨华、杨正荣、潘宗玺在重安镇政府协商解决。最终达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以赵一福为甲方，王朝贵、杨正荣为乙方（系当场推举的重安镇重兴村亮寨片区1、2、3组的群众代表）。《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为解决拖欠重安镇重兴村亮寨民工工资事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赵一福按照每米13元计算支付给重兴村亮寨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农户56户共计7048米计玖万壹仟陆佰贰拾肆元，小写91,624.00元。2、赵一福承诺在2018年2月13日17时前支付工资一半，剩余一半在2018年5月9日前一次付清。3、该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如有违约，将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调解单位各一份。《协议书》尾部有甲方赵一福，乙方王朝贵、杨正荣和杨华、潘宗玺四个代表人，调解主持人柏惠云和在场人刘荣飞、唐介忠、潘红桥等人签字、捺印。在诉讼中原告对王朝贵等代表人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予以认可。《协议书》签订的次日，安江劳务公司按照原告方代表王朝贵编制的《黄平县拖欠民工（职工）工资明细表》代为逐户支付了50%的民工工资，每户领款人在工资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具体每户硬化田坎的长度、应付工资和欠资数额详见原告方提供的《黄平县拖欠民工（职工）工资明细表》，表中载明原告杨文硬化田坎41米，计533.00元，尚欠266.50元。此款赵一福一直未支付，经原告代表及重安镇政府多次催要未果，因而成诉。 另查明：一、2018年2月9日当日在重安镇政府被告赵一福作为甲方，与安江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朝军作为乙方，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一，赵一福同意劳务公司先前支付的40万元和代付32万元工程款从双方工程协议总款82.4286万元中扣除，余下的10.4286万元由公司一次性付给赵一福，安江劳务公司在重兴片区涉案工程所有工程和民工工资等款项由赵一福在2018年2月13日前负责支付清楚；第二，劳务公司与赵一福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同日，赵一福作出书面承诺，表示在2月23日前全部兑现完毕10.4286万元，并将支付明细复印件交重安镇政府存档，否则所产生的后果由赵一福承担，与安江劳务公司无关；二、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赵一福、龙银共计收到安江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940,670.50元（其中：赵一福签署收条11张收到402,554.50元，龙银签署收条1张收到30,600.00元，赵一福、龙银共签收条9张收到458,516.00元。另外，通过转账支付给赵一福或者由赵一福管理人员王小牛、周长胜等他人代收工资款共计4笔49,000.00元）。 本院认为，要合法合理解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需要对以下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论证： 第一，关于案件的定性和适用法律问题。原告诉讼请求的核心是追索田坎硬化的劳务费，起诉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起因是被告赵一福没有履行赵一福与原告等56户订立并实际实施的重兴村亮寨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口头协议和赵一福与原告代表人在重安镇领导主持之下达成的支付报酬的《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没有按约付清欠下原告等人的一半劳务费。原告行使请求权的基础是赵一福与原告订立并实施的口头合同和后来赵一福与原告方代表王朝贵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等人与被告赵一福订立的协议，不属于狭义的受民法调整的劳务（雇佣）合同，更不是劳动合同（因不具有劳动合同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赵一福的要求，利用自己简单的工具和劳力，在定作人指定的地点（重兴村亮寨），用被告赵一福及龙银提供的水泥、砂子、夹板等材料，将自家田坎浇铸硬化，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赵一福及第三方验收合格，由赵一福以硬化田坎长度支付人工费报酬。这个事实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关于承揽合同方面的定义和规定，故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更为准确，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本案起诉和立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不符合本案实际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应予更正。 第二，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支持，应由谁来承担支付报酬责任的问题。本案原告杨文与被告赵一福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文是涉案工程所在地的村民，对本村民组长或者代表人与赵一福洽谈的“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口头承揽协议”予以认可，同意采取“单包工”（即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对自家承包田的田坎进行硬化，完成工作成果后以每米15元（后达成书面协议改为13元）的价款结算支付报酬。按照定作人赵一福的要求，原告已经完成并交付了工作成果。赵一福对原告实施的田坎硬化工作成果予以接收，并经工程建设单位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说明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是自愿建立的，而且已经履行了大部分协议内容，只是欠一半的工程款未付而已。上述订立并履行承揽合同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和赵一福与原告方代表人签订的《协议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双方订立田坎硬化协议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二章关于合同订立的规定，合同成立。该合同不违背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合同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一百零九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如果不全面履行义务，则要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将田坎硬化工作成果交付赵一福，并经重安政府、县扶贫办和第三方审计公司验收合格，履行了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被告赵一福就应当依约支付劳动报酬给原告方，况且已经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支付了一半的劳动报酬。现在还欠一半的劳动报酬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赵一福一直未付，被告赵一福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剩余劳动报酬的义务。被告赵一福和龙银关于当时与组长潘宗玺及原告达成5元1米，现付款已经超出约定的辩解意见，口说无凭，查无实据，不予采信；赵一福提出，之所以欠费引起农户上访，是因为安江公司未付清工程款，经查本案被告赵一福、龙银和安江劳务公司确认的涉案工程总价为82.4286万元，而赵一福、龙银二人已经从该公司领取工程款共计94.67万元，已经超过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款，不存在公司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故赵一福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若赵、龙二人认为与安江劳务公司之间的账务仍未结清，可以与该公司单独结算，也可以另案解决。 第三，关于其他被告是否承担连带支付原告田坎硬化劳动报酬责任的问题。本案原告要求被告安江劳务公司和被告龙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根据本案事实，原告是与赵一福产生的田坎硬化承揽合同关系，是赵一福欠原告的劳动报酬，原告与安江劳务公司之间未产生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2018年2月9日在重安镇政府达成的协议书没有安江劳务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安江劳务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关于由安江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龙银虽然没有在2018年2月9日赵一福与王朝贵等农户代表人达成的协议上签字，但始终参与涉案工程中与农户洽谈、签字领取工程款、具体测量和验收硬化田坎长度等整个具体过程，再结合龙银并未与赵一福约定具体的取酬或者赵一福应付承包费用等实际情况，足以认定龙银与赵一福之间不是承包合同关系或者是雇佣（劳务）关系，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的个人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个人合伙人应当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龙银对赵一福拖欠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在龙银单独诉安江劳务公司及黄建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赵一福是实际分包人，龙银不是适格原告，但该认定是就该案的情况而言。而本案是以承揽工程的农户一方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不影响本案被告当事人的依法安排，也不影响龙银与赵一福合伙实际承建涉案工程的事实认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赵一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文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劳动报酬266.50元。 二、由被告龙银对上述赵一福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杨陈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被告赵一福、龙银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任家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贾福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