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1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玲娟，女，1981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英珠，江苏常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灵鑫，男,1990年12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原审被告：吴敏，男，1981年9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蔡玲娟因与被上诉人谢灵鑫及原审被告吴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5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玲娟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本案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并依法改判原审被告吴敏仅需归还借款本金8500元（上诉状写的85000元是笔误）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原为夫妻关系，但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实行经济AA制，上诉人有正当工作及收入来源，无需依靠原审被告贴补家用，上诉认对原审被告的经营情况从不过问，以致对其在外借款情况一无所知。故对其借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二、在一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吴敏告知上诉人，其共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四次，借条所示金额合计为190000元，但原审被告实际共收到借款本金为156000元。借款发生后，原审被告陆续还款共计147500元，尚欠本金为8500元。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恶意隐瞒吴敏还款的事实，有虚假诉讼之嫌。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谢灵鑫二审辩称：我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开始接触吴敏是帮他申请信用借款，宜信借款吴敏填的直系亲属是蔡玲娟，后面我们电话审核发现蔡玲娟是吴敏的直系亲属，是他老婆，宜信普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那也有电话录音可以查证。转账上可以体现具体金额，除了转账记录以外还有证人可以证明拿的是现金。诉讼费我不同意承担。原审被告吴敏二审未作陈述。谢灵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吴敏、蔡玲娟共同归还谢灵鑫借款190000元；二、诉讼费由吴敏、蔡玲娟承担。事实和理由：吴敏因资金周转向谢灵鑫借款，分别于2016年3月3日借款40000元，2016年4月3日借款40000元，2016年4月5日借款30000元，2016年7月8日借款80000元，共计190000元，吴敏、蔡玲娟是夫妻关系，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吴敏、蔡玲娟原是夫妻关系，于2005年结婚，2016年11月份离婚。2016年3月31日吴敏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谢灵鑫人民币肆万元整，借款时间2天。”2016年4月3日，吴敏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谢灵鑫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借款时间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18日。”2016年4月5日，吴敏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谢灵鑫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借款时间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5月5日。”2016年7月8日吴敏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谢灵鑫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借款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8月7日”。一审庭审中谢灵鑫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部分款项系银行转账交付、部分是现金交付，并陈述190000元借款中，吴敏尚欠借款本金188000元，其余2000元为好处费。因吴敏未归还借款，谢灵鑫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蔡玲娟向一审法院提交吴敏、蔡玲娟离婚证复印件及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其中载明：“三、财产处理：1、房产：位于运河花园******的房产以及运河花园******的房产均为男方父母房产（均暂未拿到房产证），离婚后，该处两套房产产权（包括屋内配套设施、所有家具、家电等）均归女方蔡玲娟所有，男方父母需配合女方办理好房产登记手续；2、存款：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4、车牌号苏Ｄ×××**的车辆归女方所有。四、债权债务：双方确认在婚姻期间没有共同的债权债务，如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务，则由负债方自行承担。”谢灵鑫质证认为：1、因蔡玲娟提交的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2、即使真实，从离婚协议书的日期来看，吴敏、蔡玲娟于2016年11月4日办理离婚，本案债务发生于吴敏、蔡玲娟婚姻存续期内，因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根据离婚协议内容，吴敏将其名下的房产及车辆均给予蔡玲娟，双方有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嫌疑，逃避债务；4、离婚协议中双方对债权债务的约定仅对双方之间生效，不能对抗债权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敏尚欠谢灵鑫借款总计188000元的事实有谢灵鑫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确认，谢灵鑫要求吴敏归还借款本金188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另2000元因谢灵鑫未实际交付给吴敏，该院不予支持。吴敏、蔡玲娟原是夫妻关系，因本案借款发生在吴敏、蔡玲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玲娟未提交证据证明属于吴敏的个人债务，故本案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蔡玲娟提交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因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故该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吴敏、蔡玲娟在离婚协议中“如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务，则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的约定仅对吴敏、蔡玲娟生效，对外部不知情的债权人不生效力。关于吴敏、蔡玲娟承担本案夫妻共同债务的财产范围，吴敏应当以其全部财产清偿债务，蔡玲娟以其与吴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为限清偿上述债务。吴敏、蔡玲娟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并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谢灵鑫借款188000元;二、蔡玲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以其与吴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谢灵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谢灵鑫已预交），由谢灵鑫负担10元，另外4090元由吴敏负担，并由蔡玲娟以其与吴敏夫妻共同财产为限负担。其中吴敏、蔡玲娟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谢灵鑫。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谢灵鑫提交如下证据：谢灵鑫在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从2016年1月3日至2018年6月12日。还有一份谢灵鑫在招商银行的银行账户从2016年1月5日至2018年6月10日的交易流水清单。证明我和吴敏之间的款项往来，这能反映出流水往来，现金往来必须由证人证言验证。上诉人蔡玲娟对谢灵鑫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谢灵鑫提交的农业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从转账记录上可以看出吴敏对谢灵鑫的还款。2016年4月2日吴敏打至谢灵鑫卡43000元，2016年4月21日吴敏打至谢灵鑫卡15000元，2016年4月25日吴敏打至谢灵鑫卡21000元，2016年5月6日吴敏打至谢灵鑫卡9000元，2016年8月1日吴敏打至谢灵鑫卡12000元，2016年8月9日吴敏打至谢灵鑫卡5000元，2016年8月15日吴敏打至谢灵鑫卡20000元，该七笔据吴敏离家出走前跟上诉人交代的该几笔打款均为归还为谢灵鑫的借款，共125000元。该部分事实被上诉人谢灵鑫在一审中没有如实陈述。对谢灵鑫的招商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记录真实性认可，上面只有谢灵鑫打给吴敏的款项没有吴敏打给谢灵鑫的款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谢灵鑫的账号户名为：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6年4月2日吴敏转账至谢灵鑫卡43000元，2016年4月21日吴敏转账至谢灵鑫卡15000元，2016年4月25日吴敏转账至谢灵鑫卡21000元，2016年5月6日吴敏转账至谢灵鑫卡9000元，2016年8月1日吴敏转账至谢灵鑫卡12000元，2016年8月9日吴敏转账至谢灵鑫卡5000元，2016年8月15日吴敏转账至谢灵鑫卡2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25000元。2018年9月4日蔡玲娟向本院提交《补充说明》，明确吴敏归还案涉借款的总金额为:147500元，其中银行转账125000元，微信转账22500元。谢灵鑫的账号户名为：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6年4月5日谢灵鑫向吴敏转账2.1万元。姓名为：谢灵鑫，户口号码为：6214835190089746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载明：2016年4月1日谢灵鑫向吴敏转账3.8万元，4月3日谢灵鑫向吴敏转账3.2万元，6月8日谢灵鑫向吴敏转账2万元，7月8日谢灵鑫向吴敏转账4.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5.6万元。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敏向谢灵鑫的借款金额为多少？已归还的金额为多少？2、蔡玲娟是否应以其与吴敏的共同财产为限与吴敏共同承担吴敏欠谢灵鑫的案涉债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关于谢灵鑫向吴敏实际出借的金额。上诉人蔡玲娟主张谢灵鑫仅向吴敏出借了15.6万元，其依据是谢灵鑫在本案中提交的其招商银行与农业银行账户中向吴敏的转账记录。谢灵鑫主张其向吴敏共支付了18.8万元的款项，但谢灵鑫未提交依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蔡玲娟的主张予以支持，认定谢灵鑫向吴敏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5.6万元。关于吴敏向谢灵鑫还款的金额。蔡玲娟上诉主张吴敏向谢灵鑫还款147500元，其理由为谢灵鑫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案涉借款发生同期，吴敏向蔡灵鑫转账合计125000元，另有22500元的微信转账。本院认为，蔡玲娟主张的还款金额的依据为谢灵鑫的农业银行同期的交易流水中显示吴敏向谢灵鑫转账合计125000元，而另外的22500元的微信转账则未提供依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蔡玲娟主张中有依据的125000元的还款予以确认，对无依据的22500元还款不予确认。则本院认定吴敏共向谢灵鑫还款的金额为125000元。相应地，吴敏还欠谢灵鑫的款项为3.1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敏向谢灵鑫虽然有4次借款，但每次借款金额较小，且该借款发生于吴敏与蔡玲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认定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吴敏的案涉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应认定为其与蔡灵娟夫妻共同债务。蔡玲娟上诉还称其与吴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实行AA制，但其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债权人谢灵鑫在出借案涉款项时知晓蔡玲娟与吴敏的该约定。故本院对蔡玲娟上诉称案涉债务不属于其与吴敏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由于二审中新证据的出现，上诉人蔡玲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59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二、变更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59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谢灵鑫借款3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谢灵鑫已预交），由谢灵鑫负担3431元，另外669元由蔡玲娟以其与吴敏夫妻共同财产为限与吴敏共同负担。其中吴敏、蔡玲娟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谢灵鑫。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蔡玲娟已预交），由蔡玲娟承担669元，谢灵鑫承担3431元（谢灵鑫应负担的3431元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蔡玲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赵德升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