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2民初1978号原告：吴忧，女，197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北森人力资源管理咨询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熙（吴忧之夫），1968年4月1日出生。被告：吴穷，女，1979年5月18日出生，朝鲜族，深圳市凤凰星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安群，北京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民（吴穷之夫），1978年2月22日出生。原告吴忧与被告吴穷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吴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樊晓熙，被告吴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安群、杨伟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新海南里86号楼1至2层3单元X室的房屋为原、被告按份共有（吴忧占有88%，吴穷占有12%）；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吴忧与被告吴穷系姐妹关系，2008年，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诉争房产，并签署购买房屋的相关协议，该房产目前登记在吴穷一人名下。2016年，吴穷以返还原物为由，要求法院判令吴忧腾退涉案房屋。同时，吴忧以物权保护纠纷向法院提起主张，要求吴穷变更涉案房屋的登记手续。法院一审、二审均驳回双方各自的诉讼请求，并在生效判决中确认了吴忧的出资事实，以及吴忧对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利义务，认定了诉争房屋已由吴忧进行装修及居住使用的事实。二审判决生效后，吴穷于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多次采取撬锁，用502胶水堵死门锁等行为强行进入诉争房产进行破坏，并于2017年12月，单方擅自完成了诉争房产的房贷结清及解除抵押手续，并准备单方将房屋出售给他人。为防止被告单方处分共有财产，造成原告重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穷辩称，不同意吴忧的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即便前次诉讼中驳回了双方的诉讼请求，但是两份判决的落脚点都是认为协议存在无效的部分，没有落实到房屋所有权性质，即没有判定房屋的所有权性质为共有。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双方的归属协议只能执行第三条的第二款。2、双方在争议的过程中均未主张共有，包括前次诉讼在内，吴忧起诉的案由为物权保护，吴穷起诉的案由为返还，都是主张对房屋的单独所有。3、双方之间根本没有共有的意思表示，包括在归属协议上也没有对是否为共有作出明确的表态，实际上是法院创设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突破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表示，因此吴忧主张共有没有法律依据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4、在实践中，关于共有的认定是以争议的双方有真实意思表示为前提，即便是争议双方有共同出资，但是因为没有共有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认定争议双方对于房产所有权为共有状态，这样的案例在通州法院由当事人及其代理人通过查阅比比皆是，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吴忧的诉讼请求。5、内容上，根据法律法规及相关判例，北京市高院明确出资不等于对房屋拥有所有权，还要看双方的意思表示。根据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为两房的交换协议，协议的条款是相互捆绑的，而没有关于共有的单独约定，这与高院规定的情况完全不同。目的上，协议是对张梅珍的财产进行了约定，由于涉及张梅珍的财产无法履行。对方也知道这一情况，现在其将部分条款拆开对于我方显失公平。6、涉案房屋是我为了结婚而购买的婚房。2008年3月19日我把540000元存入指定账户中，第二日存入667000元，贷款1450000元也是以我的名义办理的。房屋交付时，我确实向吴忧借过44000元，2008年9月份我就把这笔钱还给了吴忧，其没有出资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出资事实。签订协议的原因在于我母亲生病后由我照顾，我的房屋空置而吴忧提出借住，并要求签订协议，由于我对法律规定了解有限，就同意了房屋交换。考虑到还有我母亲的存款以及一些家用款项，我们就把所有的财产都在协议中进行了设定。因此协议中的款项并非对于房屋的出资。吴忧在2010年至2011年分5笔给了我方146000元，2010年8月29日38000元、2010年10月5万元、2010年12月9日30000元、2011年3月10日8000元、2011年4月20000元，金额不等，这些款项并非用于买房。其中2010年8月29日38000元款项用于给吴忧儿子交纳学费，交纳完成后我把相关证据都给了吴忧。其余款项实际用于给我们父亲购买墓地，大概130000元多，发生于2011年4月的20000为吴忧给我的还款及其他费用的偿还。关于协议中约定的220000元，吴忧说其还给付我100000元现金，加上前述款项共计246000元，就当做220000元。这笔100000元款项发生在2008年3月11日，在前次诉讼二审开庭时，主审法官质疑吴忧取出的钱为102518．05元与正常的生活习惯存在差异，吴忧谎称取出零头是为了销户，但是实际上卡上还有余额，账户仍旧存在。这笔款项并没有给付给我，而且吴忧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所谓的借款没有真实发生。只是在签订协议的时候进行的一揽子约定，并非吴忧所称共同出资的情况。签订协议后，双方以为能够分割张梅珍的房屋，故协议只是对于房屋交换进行了约定。协议侵害了张梅珍的权利无法履行，现吴忧以张梅珍的房屋交换我所有的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和逻辑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新海南里86号楼1至2层3单元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登记在被告吴穷名下。2012年5月29日，原告吴忧与被告吴穷签订《关于金地格林小镇6小区86号楼3单元X室及北京军区总医院住房房屋产权的归属协议》(以下简称归属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关于母亲张梅珍与女儿吴忧、吴穷共同购买房屋（光明桥房产和金地格林小镇X室房产）的出资情况,其中第2款载明“2008年4月，母亲张梅珍与吴忧、吴穷共同出资购买位于马驹桥1号的金地格林小镇6小区，86号楼3单元X室住房一套”。第3款载明“X号房屋张梅珍出资410000元、吴忧出资220000元、吴穷出资500000元”，同时该款备注载明“自2008年5月至2012年2月期间，包括房屋首付、税费、物业、供暖及房屋贷款分期等项，母亲出资约410000元，吴穷出资约500000元，吴忧出资约220000元。房屋产权目前登记在吴穷名下”。协议第二条约定经吴忧、吴穷双方共同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自2012年2月起，吴忧每月将格林房产的贷款金额汇款至吴穷名下，由吴穷代缴房贷。物业、供暖等后续费用由吴忧支付。吴忧、吴穷之母张梅珍自2005年10月至今呈痴呆状态，在吴忧与吴穷签订《归属协议》时，不具有意思表示的能力。依据吴忧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转账业务回单，吴忧自2012年2月起至2015年10月，每月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忧转账7700元，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每月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忧转账7300元，以上转账金额共计536400元。2017年12月1日，吴穷办理了X号房屋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并偿还了剩余贷款1168829.17元。本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吴忧对X号房屋是否存在出资事实？二是X号房屋是否为吴忧、吴穷共有？一、吴忧对X号房屋是否存在出资事实吴穷虽对《归属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在（2017）京03民终12946、12951号生效判决中，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吴穷未提交其他版本的协议书，亦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吴忧篡改协议的事实予以佐证”，对《归属协议》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故本院对《归属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归属协议》第一页记载吴忧对X号房屋出资220000元，应认定为是吴忧、吴穷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忧自2012年2月起至2017年12月止每月向吴穷固定转账的行为，应视为吴忧按照《归属协议》约定，履行X号房屋的还贷行为。关于吴穷辩称吴忧的转账行为实际是以支付房贷形式偿还租金，因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吴忧对X号房屋存在出资事实。二、X号房屋是否为吴忧、吴穷共有《归属协议》第一页记载了张梅珍、吴穷、吴忧共同购买X号房屋以及吴忧对X号房屋出资220000元，吴穷出资500000元，张梅珍出资410000元。因张梅珍在吴忧、吴穷签订《归属协议》时已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且未在《归属协议》上签字，故张梅珍并未有共同出资购买X号房屋的意思表示，亦未有对X号房屋的出资行为。故吴忧、吴穷对张梅珍的410000元的财产处分应转化为二人各占一半的出资比例，并分别与张梅珍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虽《归属协议》对张梅珍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系吴忧、吴穷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根据《归属协议》的约定，视为吴忧、吴穷对于X号房屋具有共同出资购买的意思表示，且吴忧前期出资220000元，吴穷出资500000元。关于吴忧所称其已经将吴穷出资的500000元偿还给吴穷的主张，因吴忧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X号房屋，吴忧出资金额应为220000元、536400元以及205000元的总和，即961400元；吴穷出资金额应为500000元及205000元的总和，即705000元。关于吴穷解除X号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偿还剩余贷款的行为，因其未征得X号房屋共同共有权人吴忧的同意，故提前还贷部分不应计入确定双方共有比例的出资数额，关于该提前还贷部分的具体承担问题，吴穷可与吴忧另案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新海南里86号楼1至2层3单元X号房屋为原告吴忧和被告吴穷按份共有（原告吴忧的共有份额为58%，被告吴穷的共有份额为42%）。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吴忧负担11136元（已交纳），被告吴穷负担80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越人民陪审员  翟玉刚人民陪审员  张万良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贺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