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4672号原告福建省武夷山瑞泉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度假区北路口景区内**（原桂林）。法定代表人黄圣辉，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伟，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春永，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洪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北京半舍餐饮有限公司。原告福建省武夷山瑞泉茶业有限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40203号关于第11053685号“半舍半舍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北京半舍餐饮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省武夷山瑞泉茶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洪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北京半舍餐饮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第11053685号“半舍半舍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于2013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的使用，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福建省武夷山瑞泉茶业有限公司起诉称：诉争商标连续三年进行了使用，不应予以撤销。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半舍餐饮有限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1053685号“半舍半舍及图”商标，于2012年6月11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43类的“咖啡馆；饭店；餐馆；酒吧服务；茶馆；养老院”等服务上。针对诉争商标，北京半舍餐饮有限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局认定福建省武夷山瑞泉茶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无效，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福建省武夷山瑞泉茶业有限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福建省武夷山瑞泉茶业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许可使用合同；2.营业执照；3.室内及布袋等照片；4.微信公众号截图信息；5.台商周报摘页；6.广告合同及发票；7.采购凭证；8.大众点评网信息等。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在立法本意上一脉相承，都在于清除长期未实际投入商业使用而空占商标资源的注册商标。因此，只有将注册商标合法、规范的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并对外持续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使相关公众能够基于注册商标识别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行为，即真实的、持续的、投入到市场流通领域的商标使用行为，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指定使用期间贯穿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在符合如下要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使用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对于何种使用行为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因商标的本质功能为其识别功能，即通过商标的使用使相关公众得以区分商品或服务的不同提供者，故只有能够产生该种识别功能的对商标加以利用的行为才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因商标的识别主体为相关公众，而相关公众只有在能够接触到该商标时，才可能对不同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予以识别，故通常情况下相关公众无法接触到的对商标加以利用的行为（如商标标识的加工行为等），因无法起到使相关公众识别来源的作用，故不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其次，鉴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目的在于发挥注册商标的识别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并非商标注册人只要采用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即当然认定其行为符合该条规定。在此基础上，商标注册人还须证明其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而非“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系指商标注册人为发挥商标的识别作用而进行的使用行为，“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系指商标注册人为了维持该商标的有效性，避免因连续三年未使用被撤销而进行的商标使用行为，此种使用行为的目的并非为了发挥该商标的识别作用。最后，对于“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该认定属于对商标注册人主观状态的认定，因主观状态通常较难通过直接证据予以确定，故须结合具体的使用证据对商标注册人的使用行为是否为“真实的、善意的”予以推定。通常而言，如果商标注册人所实施的“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已具有一定规模，通常应推定此种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反之，如果商标注册人虽然实施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但其仅是偶发的，未达到一定规模的使用，则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通常应认定此种使用行为并非“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由此可知，判断原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上述法律所规定的使用行为，需以上述判断原则为基础，并结合在案证据予以全面分析确定。本案中，就在案证据而言，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仅能证明诉争商标存在商标许可使用关系，仅凭此无法证明诉争商标进行过实际使用；其他证据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标识，或与其核定服务无关，或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因此，在案证据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特别是无法证明其进行了“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因此，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应予撤销。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建省武夷山瑞泉茶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福建省武夷山瑞泉茶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何洋书记员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