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8）宁03民终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华，男，1985年6月2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俊，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新，宁夏罗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玉学，男，1988年8月7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大河乡龙兴村**。上诉人马志华、马俊因与被上诉人哈玉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志华、马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30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马志华从被上诉人处买羊且欠款的事实属实，二上诉人并无异议；但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提交的《庄院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的内容无论从事实方面，还是从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庄院转让协议》不仅与本案有关，而且应当作为评判上诉人马志华与被上诉人口头达成的羊只买卖协议是否履行完毕的法律事件。1.《庄院转让协议》签订的背景。因马志华欠账太多且无力偿还，愿意以自己所有的位于红寺堡镇梨花村十八支九斗的房屋及院落一处抵顶欠丁生财、马英从、被上诉人哈玉学、上诉人马俊四人的款项，才签订了该转让协议。对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是认可的。2.《庄院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丁生财、马英从、被上诉人、上诉人马俊等四人与上诉人在达成欠款抵顶口头协议后，由上诉人马俊与上诉人马志华签订了《庄院转让协议》，明确了上诉人马志华用于抵顶欠账的房屋及院落价款共计人民币49万元；在签订完该协议的当天，丁生财、马英从、被上诉人哈玉学、上诉人马俊等将上诉人马志华之前向该四人出具的欠款凭证交还马志华，由马志华当场撕毁并扔在了自家的垃圾筐内。马志华撕毁的欠条中就包括了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欠条。因马志华撕毁欠条不彻底，不知哈玉学什么时候又捡起并予以重新粘贴，用于提起本案的一审诉讼。3.《庄院转让协议》中标的物一院落及房屋的权属登记状况。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前上诉人马志华就在涉案宅基地上修建了房屋，在一审判决之后，上诉人马志华才从相关部门领取到红寺堡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涉案院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二、关于本案在法律适用方面。1.上诉人马志华与被上诉人的羊只买卖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双方之间买卖羊只欠款的事实已归于消灭。《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对抵销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中，马志华与马俊、被上诉人等四人达成的《庄院转让协议》实际为农村房屋买卖协议。根据《庄院转让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等四人需要向上诉人马志华支付49万元的房屋转让价款，又因上诉人马志华欠被上诉人羊只买卖等款项，故被上诉人等四人无须再另行支付购房款，所以在《庄院转让协议》中约定：款项一次性付清，但事实为双方达成了款项支付相互抵销的协议，同时因双方都在现场，相互同时履行了通知义务。2.马志华用于抵顶或出卖的房屋及院落的承包经营权可以成为转让的标的。鉴于马志华已经取得了涉案宅基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他完全可以通过转让承包经营权的方式处分用益物权，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3.因被上诉人已经与上诉人马志华达成了庄院抵顶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马俊的保证责任因羊只买卖主合同履行完毕而自然得到免除。原审判决确定由马俊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既缺乏事实基础，也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哈玉学辩称，二上诉人欠我8万元，在2016年2月份二上诉人来我家买羊的时候，一共是9万元，当时没有付钱写了份9万元的欠条，欠条上写明2016年10月付2万元，但2016年10月份马志华和马俊只给我给了1万元，10月份还应该给的1万元说是2017年1月31日给我，但没有给，我去要的时候，马志华说在1月31日给不了我钱，马志华的房子就归我。关于这个房子归我的事，马志华的父亲马伏财给我写了个欠条，到了2017年1月31日我去向马志华要钱，马志华说没有钱，说他父亲马伏财给我写的欠条不算数。2018年3月14日我去马俊家把马俊叫上到马志华家要钱，我说欠条上写2016年和2017年4万元已经到期了，马志华说没有钱，马俊和马志华商量说欠我的钱由马俊给我给6.5万元，马志华的房子写给马俊，马志华和马俊还找来几个人我也不认识，说是马志华欠那四个人的钱，商量好了后，他们写了《庄院转让协议》，剩下马志华欠我的1.5万元，马志华又重新给我出具了一个欠条。二上诉人就把之前给我打的9万元的欠条收回去撕了，我当时觉得不对，认为这是个圈套，就把这个撕毁的欠条捡了回来，当天晚上12点我去找马俊要求马俊给我写欠条，马俊不给我写，马俊就给我出了个证明，写的是“马志华转让给马俊的庄院的钱里有哈玉学65000元”，我觉得马俊没有签字也没有按手印，我就没有要这个证明，第二天我就到法院起诉了。庄院转让协议的49万元中包括哈生龙5万元、马占明的8万元，但他们的欠条都没有给马俊和马志华，所以这两个人又把马志华和马俊起诉了。我认为马俊和马志华欠我8万元羊款是事实，他们应该给我支付，这个庄院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哈玉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志华支付原告羊款80000元；2．判令被告马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马志华、马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0日，被告马志华向原告哈玉学赊购100只绵羊，双方约定：总价款为90000元，2016年农历十月二十日支付20000元，2017年农历十月二十日支付30000元，2018年农历十月二十日付清。后原告依约将100只绵羊交给被告马志华，被告马志华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并由被告马俊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下方签字捺印。后被告马志华向原告支付欠款10000元，下剩款项被告至今未支付。2018年3月14日，被告马志华与被告马俊签订一份《庄院转让协议》，将一处庄院以4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马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志华向原告哈玉学赊购绵羊，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二被告当庭陈述，被告马志华下欠原告羊款80000元事实清楚，被告马志华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但因双方约定：总价款为90000元，2016年农历十月二十日支付20000元，2017年农历十月二十日支付30000元，2018年农历十月二十日付清。对原告诉讼请求中所含2018年农历十月二十日应付的40000元，因尚未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马志华支付羊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0000元。关于被告马俊的保证责任，因其在欠条中签字确认为该债务提供担保，但双方对保证责任未做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同时依据法律规定，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被告马俊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马志华追偿。对被告马志华关于其后来将一处庄院卖给丁生财、马英从、原告哈玉学和被告马俊，并写了一份合同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马俊关于当时协商将被告马志华的房屋办理在马俊名下，等四人协商卖房后分钱的辩解意见，因均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志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哈玉学羊款40000元；二、被告马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马志华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原告哈玉学负担500元，被告马志华、马俊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马志华、哈玉学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马俊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志华与被上诉人哈玉学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马志华对于下欠哈玉学购羊款80000元予以认可，马志华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因马俊在欠条中签字确认为债务提供担保，故一审根据双方约定，判决马志华一次性支付到期羊款40000元，马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正确。马志华、马俊上诉主张因马志华与马俊、哈玉学等四人口头达成欠款抵顶协议，由马俊与马志华签订《庄院转让协议》，以马志华的庄园抵顶欠哈玉学、马俊等四人的款项，马志华与哈玉学买卖羊的欠款已经履行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志华、马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马志华、马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苏永生                   审判员艾进春                   审判员马春燕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李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