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91民初1916号 原告：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剑南大道中段1098号1幢13层1301号。 法定代表人：李光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阿源，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小龙，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海民，男，汉族，1973年9月14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男，住重庆市荣昌区，傅海民所在单位四川精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推荐。 被告：季世友，男，汉族，1969年12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明，四川铭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鑫华公司）与被告傅海民、季世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鉴于当事人争议较大，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阿源、文小龙，被告傅海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告季世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款707114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7071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11月8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傅海民签署了《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设分公司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傅海民以原告分公司名义开展义务，同时以原告名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责任、债务均由被告傅海民承担，如原告承担了相应责任，原告有权向被告傅海民追偿并追究其违约责任。在分公司经营期间，被告傅海民以原告名义承接了四川省邮电印刷有限责任公司票据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2013年12月11日，被告傅海民以原告名义将四川省邮电印刷有限责任公司票据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内部承包给了季世友，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引起的全部经济、法律责任均由被告季世友承担。后二被告以原告名义从案外人十九冶成都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下称十九冶成都分公司）处购买商品混凝土，结算后尚欠十九冶成都分公司货款667855元，2016年9月1日，十九冶成都分公司将原告起诉至郫县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支付货款，后原告与十九冶成都分公司达成调解，原告共计代二被告垫付了707114元。根据原告与二被告的协议约定，原告在垫付费用后多次向被告追偿，二被告拒不付款。 被告傅海民辩称，费用不应当由我支付，我跟鑫华公司确实签署了下设分公司经营协议书，但在经营期间是没有业务的。关于垫付该款项，四川省邮电印刷有限公司票据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是季世友的关系，我只是前期帮他招投标，是季世友和鑫华公司之间在沟通和协商，我没有参与。在工程前期，我曾经以一分公司的名义参与管理，2014年3月按照鑫华公司的要求推出了项目。关于购买商品混凝土的合同是原告与十九冶成都分公司签订的，跟我没有关系，关于工程付款、工程价款结算等事项我从头到尾没有参与，期间的所有事情也并不知情。 被告季世友辩称，1、对于十九冶成都分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理应由鑫华公司承担全部支付责任，不存在鑫华公司为谁垫付的问题。2、关于鑫华建筑公司出具的内部承包协议应当依法属于无效的协议，是一个多层转包的无效协议。对于无效的内部承包协议责任问题，依法应当按照三方的过错来分担责任，季世友在整个工程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3、季世友是鑫华公司的受托人，代理鑫华公司处理涉案纠纷项目，不应当承担因项目发生的所有法律后果。4、鑫华公司认为被告季世友是本案的相关债务的承担人，但是鑫华公司却采取了调解方式同相关债权人来进行结案，调解所有的事项季世友均不知情，而且金额有出入，侵犯了其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1日，鑫华公司（甲方）、傅海民（乙方）签订《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设分公司经营协议书》，约定：乙方对甲方在成都区域设立的鑫华公司一分公司进行合作经营，在服从甲方领导下开展各项工作。乙方不以分公司的名义，而统一以甲方名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除甲方书面同意外，乙方不得以分公司名义对外签署任何法律性文件。分公司在承包经营施工过程中，经济和法律纠纷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并向甲方作书面汇报。分公司的一切责任、债务等均由乙方承担，如甲方承担了相关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 2013年12月11日，鑫华公司（甲方）、季世友（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甲方任命乙方为四川省邮电印制有限责任公司票据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下称邮电工程）的项目经理，授权其按照该工程项目实施全过程管理。工程发包单位为四川省邮电印制有限责任公司，总包单位为鑫华公司。乙方以发包单位定的工程结算价的1%向甲方上交管理费用。甲方负责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监督乙方履行本责任书，督促和协助乙方办理竣工决算、财务结算、资金回收工作。乙方根据甲方授权的范围、时间和内容，对施工项目从开工准备至竣工验收，实施全过程管理，代表企业实施项目管理，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建设单位及其他有关单位洽谈业务，草拟与项目生产有关的业务文件及采购、租赁、分包等合同，并按甲方规定程序报批，由甲方与相关单位签署文件或签订合同。乙方与材料供应方和周转材料、设备租赁方洽谈和草拟合同，报甲方审核，经主管领导审批同意后，由甲方和供应方或租赁方签订合同，并备案。因工程材料、设备等问题而引起经济、质量纠纷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损失。本责任书由乙方季世友负责签订，对本工程施工过程及管理全面负责，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 同日，鑫华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季世友代表鑫华公司全权负责四川省邮电印制有限责任公司票据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该项目所有纠纷和责任均由季世友个人承担。 2014年11月3日，鑫华公司一分公司向邮电工程项目部发出《通知》，称：“……根据我司与你部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之约定，你部发生的所有安全、质量事故导致的一切经济与法律后果均由你部承担，与我司无关……”。 2015年4月7日，鑫华公司（甲方）、傅海民（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不得再以鑫华公司一分公司的名义对外洽谈工程及进行与经营活动相关的一切事务。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乙方以一分公司及甲方名义承接的所有工程均已全部完工，且该等完工的工程均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问题，否则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注销一分公司所有证照及银行销户手续。本协议签订后，若甲方因乙方承包经营一分公司对外支付费用、承担责任的，甲方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应在甲方向其催收之日起7日内支付甲方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 邮电工程项目所需混凝土由十九冶成都分公司提供，鑫华公司与其签订有《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2016年9月，十九冶成都分公司起诉至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要求鑫华公司支付货款667855元及违约金、律师代理费30000元。经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即由鑫华公司向十九冶成都分公司支付尚欠的商品混凝土货款667855元，并承担诉讼费5239元、保全费4020元、律师费30000元，共计707114元。此后，鑫华公司分六次将该707114元支付至十九冶成都分公司。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设分公司经营协议书》、《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委托书》、《通知》、《成都市（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2016）川0124民初3580号民事调解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各方诉辩称情况，本院作如下评述：1、根据《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设分公司经营协议书》的约定，鑫华公司与傅海民之间成立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实施载体为鑫华公司一分公司，而案涉邮电工程发生于双方合同关系存续期间。2、根据《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委托书》关于由季世友承担邮电工程项目全部责任以及季世友需支付管理费用的约定，本院确信，相对本案当事人而言，鑫华公司仅为邮电工程的名义承包人，季世友应为邮电工程项目部的具体负责人。3、根据鑫华公司一分公司在2014年11月3日发至邮电工程项目部《通知》中的自述“根据我司与你部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之约定”，能够推定鑫华公司一分公司在获得邮电工程后，又进行了内部承包；而根据《鑫华公司下设分公司经营协议书》关于“乙方（傅海民）不以分公司的名义，而统一以甲方（鑫华公司）名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鑫华公司一分公司，更为准确的说，是傅海民以鑫华公司的名义取得的邮电工程，之后又进行了内部承包。4、至于以鑫华公司名义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以及出具的《委托书》，综合考虑季世友所述整个过程都是傅海民在与其对接联系，鑫华公司所述目标责任书是傅海民以鑫华公司的名义与季世友签订，鑫华公司一分公司（傅海民）在取得邮电工程后又进行内部承包以及《鑫华公司下设分公司经营协议书》关于“乙方（傅海民）不得以分公司名义对外签署任何法律性文件”的约定，能够自洽的解读是傅海民以鑫华公司的名义所为，而且该行为不属于委托代理。5、傅海民辩称2014年3月前按照鑫华公司的要求退出了邮电工程项目，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案涉邮电工程是鑫华公司与傅海民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的一项具体业务，鑫华公司与季世友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而且该承包合同关系属建筑施工企业的一种内部经营方式，法律和行政法规对此并不禁止，名义承包人鑫华公司仍应对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等进行管理，对外承担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故应属合法有效。季世友认为内部承包协议是一个多层转包的无效协议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因承包邮电工程发生的纠纷，鑫华公司与傅海民应受双方签订的《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设分公司经营协议书》及《协议书》的约束，即由傅海民承担最终责任。因此，鑫华公司在支付混凝土款后，有权要求傅海民向其支付。对于前述调解书中确定的金额在本案中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调解内容系鑫华公司与十九冶成都分公司协商达成，但须经法院合法性审查；其次，季世友对该调解书确定的尚欠货款有异议，但却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傅海民、季世友在知晓该调解书的内容后，并没有通过法律认可的方式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傅海民应向鑫华公司支付707114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甲方（鑫华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乙方（傅海民）追偿，乙方应在甲方向其催收之日起7日内支付甲方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傅海民应在鑫华公司向其催要后7日内支付。鑫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视为其向傅海民催要，故傅海民应在本院向其送达鑫华公司起诉状副本之日（2017年2月27日）起7日内（2017年3月6日前）支付上述款项。傅海民至今未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鑫华公司要求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为2017年3月7日，而非鑫华公司主张的2016年11月8日。对于鑫华公司另行要求傅海民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举证证明相应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 鑫华公司与季世友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的考虑，鑫华公司在本案中自然无权要求季世友承担偿付责任。至于季世友最终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向谁承担责任，则在所不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傅海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707114元，并赔偿损失，计算方法为：以70711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3月7日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22元、保全费4231元，合计15453元，由原告四川鑫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9元，被告傅海民负担147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存江 人民陪审员  常忠人 人民陪审员  冯忠秀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廖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