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刑终21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田，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建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应维新，福建永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建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田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闽0430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8月初，王田、孙智涛、王志强在浙江省义乌市租车行租用一辆伊兰特轿车前往福建省泉州、厦门一带，预谋到这一带赌场请人进行诈赌，因当地赌博输赢太大，王田便联系在建宁县的柳某，意图到建宁实施诈赌。王田、孙智涛、王志强到达建宁县后，试图进入聚赌地点，因无熟人带领无法进入，王田便告知柳某欲抢劫参赌人员的钱，要求柳某帮助寻找抢劫目标，并许诺事后会分钱给柳某。同时王田用电话纠集在浙江的张强、周继标来南丰县会合，并让张强准备好四件短袖夏季警服，又让人将假车牌交由周继标一同带到南丰。2011年8月17日，18日王田等人到建宁与柳某联系，晚上在南丰县住宿，19日上午，王田、孙智涛先行驾车从南丰到建宁为抢劫作案进行踩点，下午王田电话通知张强、周继标、王志强坐客车到建宁。王田从柳某处得知被害人陈某的所在地点后，与周继标、张强、王志强在“建宁大饭店”对面小路上等待，孙智涛则在“建宁大饭店”附近寻找陈某的车辆，待陈某驾驶闽Ｇ×××××轿车从“建宁大饭店”驶往“辉煌1858”商务宾馆，王田、张强、周继标、王志强驾车尾随其后，见陈某进入该宾馆后，四人驾车返回“建宁大饭店”附近接孙智涛，五人又继续到“辉煌1858”商务宾馆门口等候。 晚9时许，陈某驾车从“辉煌1858”商务宾馆到建宁县“山城火锅”旁巷子内时，被告人王田等人驾车尾随而至，王田、张强、周继标、孙智涛在车上换上事先准备的短袖警服。陈某下车后，王田、张强、周继标、孙智涛着警服上前将陈某控制住，王田称他们是警察来抓赌博人员，张强和周继标将陈某强行推入伊兰特轿车后排位置，并分别坐在陈某左右两侧，抢走陈某身上装有62000元人民币的挎包，交给坐副驾驶位的王田，由王志强开车往泰宁县方向行驶，孙智涛则驾驶陈某的轿车跟在后面，行至武调村路段时，两车折返经建宁县城往南丰方向行驶，途经建泰公路××埕××路段时，为防止被监控拍照，张强等人用衣服套住陈某头部，两车行驶至南丰县上时，王田等人用王田事先备好的绳子将陈某双手捆绑于其轿车方向盘上，连人带车弃于该处，五人换掉车牌驾驶伊兰特轿车途经南城、鹰潭逃往杭州。到杭州后，五人将抢得的62000元现金进行分赃，王田、孙智涛、周继标各分得9000元，张强分得7000元，分给柳某的9000元由王田保管，但王田未将该款给柳某。 原判另查明，2011年9月孙智涛、周继标被抓获到案，2011年11月张强被抓获到案，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十一年九个月、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原判还查明，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王田带了8500元赃款主动到安徽省临泉县杨小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3月14日建宁县公安局将赃款85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田亲属主动退出赃款9500元，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陈某，陈某对王田谅解。至此，被害人陈某的损失已由公安机关发还3560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同案犯周继标、孙智涛、张强的供述；证人柳某、郭某的证言；现场照片；辩认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领条、谅解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穿着人民警察制服，冒充警察身份实施抢劫，且在抢劫过程中使用暴力，当场抢走被害人人民币6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王田犯罪后逃跑达六年之久，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田通过其亲属主动退出分得的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王田主观恶性较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确定抢劫的对象、纠集人员、在抢劫实施前准备绳子、安排他人准备警服等，在抢劫过程中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罪责较重，应酌情从重处罚。同案犯孙智涛、周继标先到案供述是王田纠集在浙江的张强、周继标来南丰县会合，张强到案后也供述是王田纠集，应认定是王田纠集了张强、周继标的事实；已到案的孙智涛、周继标、张强均供述王田着警服上前将陈某控制住，王田并称他们是警察来抓赌博人员的犯罪事实，应认定王田着警服并宣称是警察的事实。据此，根据王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王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田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26400元。 上诉人王田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有误，上诉人没有实施要求柳某帮助寻找抢劫目标、纠集人员、准备警服等行为，故上诉人与其他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上诉人具有自首、积极退赃、被得被害人谅解、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上应当低于其他同案犯，且上诉人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二审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量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田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二审期间，王田的家属替王田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26400元，并预缴了一审判决的罚金3600元，合计30000元。 关于上诉人王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有误，上诉人没有实施要求柳某帮助寻找抢劫目标、纠集人员、准备警服等行为，故上诉人与其他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的诉、辩意见。经查，同案犯孙智涛、周继标、张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田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指示张强购买了四套警服；在柳某的建议下，王田确定了欲实施抢劫的对象，电话纠集张强、周继标、王志强由南丰到建宁聚合，并确定了穿“警服”假扮警察的抢劫方式；实施抢劫成功后，王田确定了赃款的分配方案。综上，王田在抢劫犯意的确定、人员的纠集、方式的选定、抢劫过程的组织以及赃款的分配中，均起到了主要作用。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与在案查的证据和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冒充警察抢走被害人钱财人民币6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王田与同案犯周继标、孙智涛、张强、王志强具有共同的抢劫故意，并共同实施了抢劫行为，属共同犯罪。王田在共同抢劫犯罪中犯意的确定、人员的纠集、方式的选定、过程的组织以及赃款的分配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田犯罪六年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田在一、二审期间本人及通过其亲属退清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在二审期间主动缴纳一审判决的罚金，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王田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但鉴于二审期间王田通过其亲属退清了剩余的赃款人民币26400元，认罪认罚，可对王田再适当从轻处罚。据此，根据王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430刑初8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王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田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26400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三千六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29年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田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万六千四百元，返还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刘时杰 审判员  张文弟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安雅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