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3民终2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秀丽，女，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法定代理人：陆某2（系陆秀丽之妹），女，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法定代理人：陆某3（系陆秀丽之妹），女，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林，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虎，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磬云路和胜利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678905233B。主要负责人：王金锋，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男，该支公司员工。原审原告：陆某2，女，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原审原告：陆某3，女，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原审原告：陆浩，男，199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原审原告：陆某1，男，200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法定代理人：沈某（系陆某1之母），女，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陆秀丽因与被上诉人王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原审原告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秀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陆秀丽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6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虎、人寿财险宿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陆某4系应被赡养的人，不具有抚养子女的劳动能力和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陆秀丽系陆某4之女，患有精神残疾二级，丧失劳动能力缺乏收入来源，其生活主要依靠陆某4。在农村，年满60周岁的老人仍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虽陆某4已满60周岁，但身体较好，仍在务工养活自己和陆秀丽。陆秀丽一审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及务工收入流水能够证明陆某4生前不仅种地还是当地的环卫工人，陆某4死亡后，陆秀丽无所依靠，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平；2、法律并未规定年满60周岁的人不能扶养他人，确定被扶养人时，应以“实际扶养”为判断标准，只要扶养人和被扶养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被扶养人就能够请求必要的生活费用。王虎、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陆秀丽、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虎、人寿财险宿州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408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9551元、误工费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574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730555元中的606444元，并负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变更主张死亡赔偿金为3918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2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6时40分，王虎驾驶皖Ｌ×××**号车，沿30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85公里+870米处，因疏忽大意、超速行驶、未按规定让行与由南向北步行横过303省道的行人陆某4发生相撞，致陆某4死亡。该事故经认定，王虎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陆某4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陆秀丽、陆某2、陆某3系陆某4子女。陆浩、陆某1父亲陆秀军系陆某4之子，陆秀军现已死亡。陆秀丽精神疾病二级残疾，其村委会证明其监护人为陆某2、陆某3。陆某4出生于1952年，户籍为农村居民。2018年3月12日，王虎已给付陆秀丽、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谅解费140000元，双方约定无民事纠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虎驾驶车辆，与行人陆某4发生交通事故，致陆某4死亡。该事故经认定，王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陆某4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双方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无异议，故对该责任认定书予以确认。因皖Ｌ×××**车在人寿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该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陆秀丽等主张的陆某4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予以赔偿的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陆某4死亡时已66周岁，已属于应赡养的人，陆秀丽主张由陆某4扶养其20年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陆秀丽等主张参照《2017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陆秀丽等因陆某4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78612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处理丧事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酌定3000元，上述计251163元。该损失由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41163元，由人寿财险宿州公司赔偿80%即112930.40元。人寿财险宿州公司提出的陆浩、陆某1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宿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陆秀丽、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经济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陆秀丽、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经济损失112930.40元，计222930.40元；二、驳回陆秀丽、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对王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陆秀丽、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32元，由陆秀丽、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负担3682元，人寿财险宿州公司负担1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陆秀丽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陆秀丽患有精神分裂症并且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虽为成人，但仍需要他人扶养。王虎、人寿财险宿州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鉴定许可证记载的安徽淮海鉴定所的业务范围为精神病鉴定，但不包括劳动能力的鉴定，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陆秀丽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王虎、人寿财险宿州公司对陆秀丽患有“精神分裂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部分结论予以采信，但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仅包含法医精神病鉴定，未涉及劳动能力的认定，本院对鉴定意见中关于陆秀丽“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结论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陆秀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得到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加害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或者侵害他人健康权，造成受害人生前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以前扶养的人扶养来源的丧失，应依法向其赔偿必要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本院虽因鉴定业务范围原因未采纳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关于“陆秀丽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结论，但依据“陆秀丽患精神分裂症”的意见以及陆秀丽持有精神二级残疾证的事实，并结合陆秀丽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且通过本院走访查实，陆秀丽确因精神疾病明显严重缺乏生活自理能力，更无法进一步通过其自身劳动获得生活来源,需依靠他人进行生活。发生交通事故时，陆某4虽已年满60周岁，但身体状况良好，其所在的村委会出具证明，陆某4尚通过担任保洁员获得劳动收入以维持自身及其女陆秀丽的生活，另并无证据证明陆秀丽存在婚姻或有子女，故陆某4的死亡造成陆秀丽扶养来源的丧失，对陆秀丽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安徽省2017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1106元，结合陆某4的年龄等因素，陆秀丽上诉请求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60元，数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陆秀丽、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因陆某4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78612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060元，处理丧事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酌定3000元，上述计362223元。人寿财险宿州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合计110000元。剩余252223元，由人寿财险宿州公司赔偿80%即201778.40元。王虎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陆秀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陆秀丽、原审原告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经济损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陆秀丽、原审原告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经济损失201778.40元，合计311778.40元；三、驳回上诉人陆秀丽、原审原告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对被上诉人王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陆秀丽、原审原告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由上诉人陆秀丽、原审原告陆某2、陆某3、陆浩、陆某1负担2396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95元，被上诉人王虎负担16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1元，由被上诉人王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劲松审判员  张虹良审判员  郜周伟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朱珊珊书记员朱晶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