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06刑初9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广某，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程度，案发时系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住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6日、12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二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广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简易程序受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于2017年7月28日转变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梅、马运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广某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本院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2018年2月27日对本案延期审理，分别于2017年11月27日、2018年3月27日恢复审理。因案件复杂、疑难，在法定期限内无法审结，经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于2018年6月27日决定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诉讼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书面建议公诉机关对山亭区殡仪馆补充起诉，公诉机关未对山亭区殡仪馆补充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安广某在担任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期间，伙同山亭区殡仪馆副馆长徐某1、山亭区殡仪馆会计张某1（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收受82名死者的亲属现金368000元，使未进行尸体火化的死者亲属取得火化证明。安广某个人共计得到受贿款127200元。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广某在担任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期间，与山亭区殡仪馆副馆长徐某1、山亭区殡仪馆会计张某1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安广某当庭辩称其参与的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且是丧主家把钱交给其后，其交给的殡仪馆，而且办理的都是殡仪馆出具的真证，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认罚且愿意退交赃款；2016年6月左右，其通过他人联系到侦查机关的工作人员欲投案，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经审理查明，山亭区殡仪馆系山亭区民政局管理的副科级企业化经营性质的事业单位，业务范围包括殡葬礼仪服务、遗体处理服务、遗体火化服务、骨灰安葬服务、遗体安葬服务、丧葬用品服务，经费自理。2014年7月17日，山亭区殡仪馆时任馆长张丕俭与山亭区桑村镇个体户徐某1签订经营权转包合同，将山亭区殡仪馆以30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徐某1。此后，徐某1负责对山亭区殡仪馆进行经营管理，负责山亭区殡仪馆的全面工作。2015年4月24日，徐某1被山亭区民政局任命为山亭区殡仪馆副馆长。2005年至案发，被告人安广某系山亭区殡仪馆运尸工，负责山亭区西集镇的尸体运输工作。2014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安广某在徐某1（另案处理）的授意下，非法收取山亭区西集镇死者的亲属给付的现金共计368000元，被告人安广某按照徐某1的要求交给山亭区殡仪馆一定的钱款后，由山亭区殡仪馆为未进行尸体火化的死者出具火化证明；其中，被告人安广某个人共计得到12720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安广某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安广某向本院退交违法所得127200元。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安广某的供述和辩解：2005年我买了一辆火化车，至今我都是西集镇的运尸车司机，把西集镇的死亡人员拉到殡仪馆去火化，挣个运费。2015年下半年，殡仪馆换火化车时西集镇才有一个姓姜的小青年也买了车干这个。民政局和殡仪馆经常组织我们运尸工开会，以开会形式管理我们，以前有民政局肖局长，后来邵局长也给我们开过会。开会要求我们认真执行火化厂规定，及时举报土葬，不得配合户家私自土葬。2014年8月徐某1接任副馆长，具体负责殡仪馆的事后，就统计我们运尸工人员和车辆信息进行集中管理。2015年初，徐某1让我们每个运尸工交两万押金，说如果发现我们有违规行为就从押金扣钱，相当于对我们罚款。这个钱也让我交，我没交。徐某1具体负责殡仪馆的事后，组织我们开会，说如果有我们亲戚去世不想火化，可以给他说，花点钱买个火化证。我们问徐某1办个假火化证多少钱，他说都2000元。这样西集有人问我办假火化的事，我就给徐某1说了。他说：“你给谁办证，出了事你自己负责，保证办证的人不举报和上访，你将2000元交给张某1，让他给开火化证”。这个交殡仪馆2000元的价格只是在2014年8月至9月，到10月份，徐某1和张某1就说涨价了，每办一个证都收3000元。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间，这期间西集镇死亡人员运尸都是我负责。我从丧主家里收钱为他们办理假火化，大部分交给了山亭区殡仪馆，我个人也留了一部分，具体以查证为准。我一共办理了80多个假的火化证。常山村：2015年6月的张赵氏去世，我收取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个人得到2000元；2016年1月范氏去世，我收了57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个人得到2700元；2016年1月，王继礼去世，我收了3000元，全部交到殡仪馆3000元，然后办理的假火化；2016年2月，马士海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6年3月，张学田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卢山口村：2015年2月，房得山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5年9月，焦志兰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河南村：2014年11月，孟庆荣去世，我收了3000元，全部交到殡仪馆，办理的假火化；2015年10月，安全科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6年3月，杨家英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伏里村：2014年9月，任太云去世，我收了4800元，交到殡仪馆2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800元；2015年1月，甘家兰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5年2月，孙中平去世，我收了48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800元；2015年3月，刁玉德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5年3月，孙广荣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5年4月，孙传荣去世，我收了48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800元；2015年5月，王士真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12月，甘同科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6年2月，周夫芹去世，我收了47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700元；2016年2月，孟凡云去世，我收了47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700元；2016年2月，甘同法去世，我收了48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800元。南河岔村：2014年12月，柏孝银去世，我收了3000元全部交到殡仪馆，办理的假火化；2015年1月，柏张氏去世，我收了42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200元。东河岔村：2014年10月，冯金莲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1月，李韩氏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5年12月，候志花去世，我收了46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600元；2015年8月，张宗兰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8月，李广金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4年8月，甘同俭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2000元，我得到2000元，2014年8月，张同美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2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两河岔村：2014年11月，李广正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5年3月，李计岭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5年4月，朱吴氏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同月孙茂岭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5月，甘志喜去世，我收了55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500元；2015年7月，马运清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10月，马某4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11月，朱延平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6年2月，赵张氏去世，我收了44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400元，2014年8月西河岔村的蒋学凤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2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12月西河岔村的孟宪荣去世，我收了46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600元。东庄村：2016年4月，李金才去世，我收了43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300元；2016年4月，高夫荣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5年6月，韩广文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冯庄村：2015年3月，张兴爱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5月，王泽元去世，我收了48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800元；2015年9月，韩荣启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10月，李士平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11月，张银花去世，我收了47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700元；2016年1月，宫玉云去世，我收了47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700元；2016年3月，王明兰去世，我收了47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700元；2016年3月，李传荣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6年4月，庄龙彬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马庄村：2015年7月，甘志云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7月，曹玉山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12月，姜秀良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刘庄村：2014年11月，韩志帮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5年5月，杨学荣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9月，刘元吉去世，我收了2800元，全部交到殡仪馆，办理的假火化；2015年9月，陆俊祥去世，我收了47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700元；2016年1月：顾德坤、王孝兰、张兴俊、王吉兰去世，我分别收了4300元、4000元、4000元、4700元，都是交给殡仪馆3000元，我分别得到1300元、1000元、1000元、1700元；东集村：2014年8月马运良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5年1月，钟赵氏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5年2月，马运景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2015年4月，姜宜云去世，我收了6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我得到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2015年8月，姜宜金去世，我收了46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600元；2016年1月甘同云去世，我收了47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700元；2016年2月，姜成启去世，我收了47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700元；2016年3月，张运华去世，我收了47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700元；2016年4月，张纪兰去世，我收了4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000元；西集村：2014年11月，张涛去世，我收了3000元，全部交到殡仪馆办理的假火化；2015年5月，王兴喜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5年7月，蒋成荣去世，我收了45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500元；2015年10月，黄保荣去世，我收了50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2000元；2016年1月，张纪英去世，我收了47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700元；2016年2月，刘夫真去世，我收了46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600元；2016年3月，孟宪岭去世，我收了47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700元；2016年4月，王成法去世，我收了4500元，交到殡仪馆3000元，办理的假火化，我得到1500元；北官庄村：2015年11月，张裕才去世，我收了3000元全部交到殡仪馆办理的假火化。我记得就这么多，一共82人。丧主家问我不火化要多少钱，我给他们说后，他们有的在我家给我，有的在丧主家给的，有事前给我的，有时我让我儿子开车到丧主家走过场时问丧主家要的。最初的程序是丧主家问我以后我给徐某1说，他同意后我再找张某1办理交钱开出火化证，我再把火化证给丧主。后来办的多了，我不需要和徐某1联系了，慢慢变成我直接找张某1了。我直接问丧主家里要钱，然后找张某1往殡仪馆交二、三千元，剩下的钱就是我的了。由于丧主不认识徐某1、张某1他们，只能找我，我再找徐某1、张某1他们，这实际就是徐某1、张某1他们通过我向丧主家里要钱。我就多向丧主要钱。问丧主家要多少钱数额不固定，是我根据关系好孬或者亲疏收的，要多了我就挣的多，要少就挣的少。徐某1他们没有要求问丧主家要多少钱，丧主也只要求能不火化办出火化证就行。这样做首先满足了丧主土葬要求，另外我得到了运输费和多向丧主多要的钱，殡仪馆也得到了二、三千元办证的钱。（二）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8月我从张丕俭手里接过殡仪馆管理权，刚开始干的时候，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对我说，可以收取相关费用，然后办理假火化证，我当时还担心这件事违法，但毕竟我接手殡仪馆就是为了赚钱，我就同意了，再有运尸工找我想办假证，我就说需要交2000-3000元不等，我当时给张某1说，只要有人愿意不火化，运尸工来办的话，得收钱能给开火化证，刚开始不火化的人比较少，我直接给张某1安排，张某1收钱后就给开火化证，慢慢的交2000-3000元钱办假火化证就成为惯例，运尸工也不需要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用再安排张某1，一直延续下去。一般都是运尸工把钱交给张某1，张某1再列出清单，把清单和钱交给我。一般我和张某1天天对接，他手写一个清单，上面写着某镇某乡火化几人，如果是真火化后面跟的钱就是1100-1300元，近的运费200元，远的运费400元。如果是假火化虚开的后面直接写3000元，这样真假就能分出来，我一看就明白。看完后清单就没用了直接销毁，钱我留下。除了交殡仪馆办假证交的钱以外，运尸工还得要运费，除了这些，运尸工肯定不会白忙活，会向丧主家多要钱，能得到额外的收入，户家不会知道运尸实际能赚多少钱，我也掌握不了这个。因为是假火化，丧主的心理肯定是花钱办成事就行，所以把钱交给运尸工来办假证。其实运尸工多收钱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但是办假火化证离不开运尸工，同时默认这种事情的发生也是为了让更多的尸体办理假火化，我个人能多赚钱。运尸工在赚运费的同时还能向丧主多要点钱，得到额外收入。西集镇的运尸工就安广某一个人，在他范围内假火化证基本都是他办的。我记得2014年8月我刚接手殡仪馆时办一个假火化证我让张某1收安广某2000元，从2015年6月开始，每办一个假火化证我让张某1收安广某3000元，给户家办假火化证实际交多少钱，以安广某实际交给张某1的钱数为准。（出示：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西集镇办假火化人员名单）没有异议，这是我安排张某1收钱办的假火化证，每个证我安排张某1收2000-3000元不等，但是安广某具体收多少我不掌握。2、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西集镇的运尸工一直是安广某一个人，2016年3月才增加一个叫姜广浩的。所以以前西集范围内假火化证基本都是安广某办的。2014年徐某1刚接手殡仪馆后安广某来办假火化证，安广某还要先给徐某1说声，我也问徐某1确认下。办的多了，就直接找我不用那么麻烦了。对于西集镇办假火化证刚开始徐某1说收2000元，后来在2015年6月徐某1说以后都收3000元。2000元或3000元这不包括运费，是办证的钱。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都是死者家将运费给运尸工，殡仪馆不掌握，但也是300元的标准。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安广某交来的办假证钱都包含300元运费，就是收3300元，包括300元代收的运费。因为为了防止运尸工多收运费，徐某1决定先由殡仪馆代收，等月初时候再把运费全部返还给运尸工。（出示：山亭区殡仪馆死亡人员名单登记表：西集镇）以上我谈到的，从2014年8月徐某1接手殡仪馆后，安广某交给我2000元的有31人，交给我3000元的有15人，交给我3300元的有28人，除去开火化车的300元运费，共收安广某185000元。3、证人张某2、张某3、王某1、马某1、张某4、孙某1、安某、马某2、徐某2、甘某1、孙某2、宗某、甘某2、甘某3、马某3、李某1、高某、柏某、马某4、朱某、赵某1、孟某、李某2、李某3、褚某、王某2、王某3、张某5、张某6、巩某、吕某、张某7、马某5、宋某、曹某、姜某1、刘某1、刘某2、陆某1、顾某、陆某2、张某8、姜某2、马某6、姜某3、万某、周某、尤某、赵某2、李某4、李某5、姜某4、李某6、李某7、张某9证言，主要证实，通过给付西集镇运尸工安广某一定的钱款，在死者张赵氏、范氏、王继礼、马士海、张学田、焦志兰、安全科、杨家英、王士真、甘同科、周夫芹、孟凡云、甘同法、候志花、张宗兰、李广金、甘志喜、马运清、马某4、朱延平、赵张氏、孟宪荣、李金才、高夫荣、韩广文、王泽元、韩荣启、李士平、张银花、宫玉云、王明兰、李传荣、庄龙彬、甘志云、曹玉山、姜秀良、杨学荣、刘元吉、陆俊祥、顾德坤、王孝兰、张兴俊、王吉兰、姜宜全、甘同云、姜成启、张运华、张纪兰、王兴喜、蒋成荣、黄保荣、张纪英、刘夫真、孟现玲、王成法、张裕才等未实际火化的情况下办理了火化证明。（三）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安广某的身份信息。2、火化证明及收费凭证，证实山亭区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及收据。3、山亭区殡仪馆资质、组织机构代码证、协议书、邵珠彦等人的任职证明、事业单位证明、山亭区殡仪馆转让合同及协议书、山亭区殡仪馆事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证书等，证实山亭区殡仪馆的性质及服务范围。4、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安广某的到案情况。5、西集镇死亡人数登记表，证实，山亭区殡仪馆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西集镇死亡人数的登记情况。本院认为，山亭区殡仪馆系山亭区民政局管理的事业单位，主要职责包括遗体火化、安葬及出具火化证明等，山亭区殡仪馆直接主管人徐某1授意殡仪馆运尸工，向死者亲属收取一定数额的现金交至山亭区殡仪馆后，由山亭区殡仪馆直接为未进行尸体火化的死者开具火化证，故山亭区殡仪馆非法收受死者亲属钱款未对尸体进行火化开具火化证为死者亲属谋取利益的行为，是单位受贿行为，而非个人受贿行为。山亭区殡仪馆通过被告人安广某非法收受山亭区西集镇死者亲属给付的一定数额的钱款，为未进行尸体火化的死者的亲属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安广某在徐某1的授意下，收取丧主家钱款留下部分钱款按照山亭区殡仪馆要求的数额交至山亭区殡仪馆后，由山亭区殡仪馆为未火化的死者出具火化证明，被告人安广某作为运送尸体及办理火化证明的具体实施者，在整个过程中作用至关重要，且不可或缺，属于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本院已书面建议公诉机关对山亭区殡仪馆补充起诉，但鉴于公诉机关未对山亭区殡仪馆补充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按照单位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安广某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安广某犯单位受贿罪的数额问题，被告人的供述和徐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徐某1对于运尸工多收钱是明知且默认的，故对于被告人安广某个人扣留的部分应一并计入单位受贿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安广某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安广某向本院退交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广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追缴由被告人安广某掌握的单位受贿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27200元。（已退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满建农审 判 员  郝平平人民陪审员  韩邦玖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