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8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德秀，男，1952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小妹，女，1954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德英，女，1956年10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德玉，男，1958年7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德荣，男，1960年9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星集团申城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法定代表人：沈杰，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iv>法定代表人：徐孙庆，董事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姗，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夏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平，男，1945年4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培蓉，女，1972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静，女，1977年11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星集团申城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城公司）、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公司）、宋小平、宋培蓉、宋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3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十八）项的规定，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本市有关规定亦重申了这一原则。戴某家庭在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已经购买过其他公有住房产权，因此，戴某并无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的资格。（2）尤某系文盲，《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尤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该协议书上所加盖的尤某的印章亦非尤某之前使用过的印章，该印章与该协议书上加盖的戴某的印章形制相同，存在戴某假借尤某名义私刻印章的嫌疑。宋小平并非系争房屋购买产权时的同住人，其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盖章亦可说明戴某弄虚作假的事实。综上，中星公司与戴某、尤某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为无效。申城公司、中星公司共同辩称，中星公司在出售系争房屋时尽到了审查义务，系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有效。现不同意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上诉请求。宋小平、宋培蓉、宋静共同辩称，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尤某到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中星公司与戴某、尤某签订的涉及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将该房屋恢复至公房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及戴某系尤某的子女。宋小平和戴某系夫妻，二人系宋培蓉、宋静的父母。2001年9月，因动迁，尤某单独受配系争房屋，尤某作为承租人。2002年2月16日，戴某、尤某与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共同签署家庭决议，明确系争房屋的继承权由戴某和戴小妹、戴德英平均享有，协议在系争房屋购买产权后生效。2004年4月，戴某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2005年6月，戴某、尤某与中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城公司签订了涉及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以人民币11,633元的价格购买了系争房屋产权，权利人登记为戴某、尤某。2007年10月，尤某死亡。2016年1月，戴某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并非系争房屋的受配人，也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虽然根据2002年的家庭协议，戴某、尤某曾表示同意由戴某和戴小妹、戴德英均享系争房屋的继承权，但是，签订协议时系争房屋尚属公房，且该协议的生效条件没有成就，也未实际履行。戴某、尤某与中星公司签订的涉及系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手续完备，并无法定合同无效之情形。同时，尤某生前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现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要求确认中星公司与戴某、尤某签订的涉及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房状态之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作出判决：驳回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元，由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共同负担。二审中，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提供如下证据：1、户口簿，证明尤某系文盲，《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其签字非其本人所签；2、租用公房凭证，证明该凭证上尤某的印章与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于一审中提供的居民购粮证上及家庭协议上尤某的印章一致，《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尤某的印章系伪造。宋小平、宋培蓉、宋静对户口簿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户口簿虽然记载尤某为文盲或半文盲，但并不代表尤某不会书写自己姓名；对租用公房凭证上尤某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户口簿上载明的文盲或半文盲仅系对尤某文化程度的表述，确实不能据此认定尤某不会书写自己姓名，《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其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依照生活常理，同一人拥有两枚及两枚以上印章的情况并不鲜见，即使《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尤某的印章与其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印章不一致，亦不能直接推定该印章系伪造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效力只能依据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予以判断。就本案而言，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第（十八）项规定，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购房的数量必须严格按照国家和各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分配住房的控制标准执行，超过标准部分一律执行市场价。如该决定属于行政法规范畴，从上述条文内容可知，该条文本身为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因此，戴某在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其家庭购买过其他公有住房，并不导致系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主张系争《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另一主要理由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尤某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印章亦系伪造，但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于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如前所述，尚不能证明该节事实成立。宋小平系戴某配偶，即使其非为系争房屋购买产权时真正的同住人，其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的事实，亦不能直接说明上述尤某的签名系他人代签，印章系伪造。因宋小平并非系争房屋购买人之一，在宋小平是否为同住人的问题上，戴某是否弄虚作假，并不影响系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效力。综上，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元，由上诉人戴德秀、戴小妹、戴德英、戴德玉、戴德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潘俊秀审判员  许 军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静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