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民终2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灿军，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伟，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明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菜园巷沿街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99810185J。法定代表人：赵兰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华，安徽元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峰，安徽元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平，男，汉族，1956年8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库，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灿军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明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于海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2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明珠公司为甲方，于海平为乙方签订标前合作协议，协议第2条约定：经甲方审查判断后，对于甲方同意投标的意向工程项目，所有投标前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从事收集、调查工程项目费用、购买标书费用、编制投标费用、投标保证金等）均由乙方自行筹集、其中投标保证金乙方应于意向工程项目招标方要求的期限3日汇入甲方账户；如未中标，甲方承诺在招标方返还投标保证金的3日内一次性还给乙方，如中标，甲方应在中标后30日内将投标保证金一次性无息返还各乙方。协议第4项约定：意向工程项目如顺利中标，在不违背招标文件相关规定的前提下，乙方可以选择将中标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承包人，由实际承办人向乙方支付相关中介费用，但承包人必须遵守甲方的内部管理要求；乙方也可以选择要求甲方支付固定的服务费，标准为中介费0.5%。2013年12月9日，于海平与孙灿军签订合同一份，约定于海平从孙灿军处借款540万元，借款用途为办理临泉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招投标，期限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月利率4%，该合同同时约定，如中标，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待建设单位返还履约保证金后十日内将借款从投标单位原账户返还到孙灿军原账户，其间按年利率48%计收。2013年12月10日，于海平要求孙灿军将该借款转入明珠公司的账户200万元，于海平给孙灿军出具借条。其余340万元，于海平同时因安徽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临泉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工程需要交纳投标保证金使用向孙灿军的借款140万元，因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临泉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工程需要交纳投标保证金使用向孙灿军的借款200万元，后因安徽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华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中标，其所借140万元和200万元已经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和2013年12月25日从原账户返还给孙灿军。明珠公司2013年12月中标临泉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工程后，将该借款200万元转入临泉县招标采购中心作为投标保证金。2013年12月23日，明珠公司为甲方，于辉为乙方，双方签订项目投资管理协议，项目名称：临泉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工程内容：土建、安装。双方特别约定：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200万元保证金。临泉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工程实际施工期间，除于辉外，刘永士、郝东坡也参与施工。刘永士、郝东坡、于辉因从事涉案工程需交纳押金，因交纳押金，刘永士受于海平委托于2013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孙灿军50万元；郝东坡受于海平委托于2013年1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孙灿军140万元；于辉受于海平委托于2014年1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孙灿军10万元，2014年1月7日给付利息2.53万元。涉案工程验收结束后，该投标保证金已经退回安徽明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1月26日，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受孙灿军委托，给明珠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该公司及时偿还涉案借款，明珠公司收到律师函后未作回复。2015年10月20日，孙灿军打印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2013年12月10日挂靠安徽明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临泉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工程项目，向孙灿军借款贰佰万元，用于交纳该项目投标保证金。项目中标后，该保证金至今仍在安徽明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退还给孙灿军。特此说明！”，于海平在情况说明下方签字确认：“此款未从明珠公司账户退还，于海平，2016年1月1日”。孙灿军因催要借款无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明珠公司与孙灿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于海平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明珠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的被告；2.于辉、郝东波、刘永士三人将2025300元款支付给孙灿军，是否应认定为于海平偿还孙灿军的该笔借款200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2013年12月9日，于海平与孙灿军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具借条，借款人的落款处是于海平签名，此两份证据中没有明珠公司的任何信息。孙灿军在庭审中认可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没有联系明珠公司，三个公司的账户系于海平提供。于海平当庭陈述称，《借款合同》中的540万元系其本人所借，其向孙灿军借款和指示转款，明珠公司均不知情。上述事实证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当事人一方是于海平，而不是明珠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该条是对表见代理的规定，其构成要件有：（1）行为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表见行为，即行为人存在使人误以为其有代理权的外观，或者被代理人存在使人误以为其授予行为人以代理权的言辞或行为；（2）缔约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且主观上属于善意。本案中，明珠公司未委托于海平向孙灿军借款，《借款合同》中没有记载明珠公司的信息，涉案540万元借款如果是明珠公司所借，按照交易常理判断，孙灿军不会仅将200万元转入明珠公司账户，而将其余的340万元转给与明珠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其它公司。明珠公司也不会指示孙灿军将借款转入两个与自己有竞争关系的公司。因签订《借款合同》时于海平没有表见行为，于海平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明珠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明珠公司举证的《标前合作协议》证明200万元投标保证金系于海平筹借，该款转入明珠公司后，项目不中标，明珠公司应当在招标方返还投标保证金3日内返还于海平，项目中标，明珠公司应在30日内将投标保证金返还于海平。由此约定内容可知，20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入明珠公司后，明珠公司与于海平之间即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不论是否中标，明珠公司均负有将投标保证金返还于海平的义务。本案中，明珠公司中标后，于2013年12月23日和于辉签订了《项目投资管理协议》，并按照约定收取于辉的200万元保证金。因明珠公司须返还于海平垫付的200万元投标保证金，明珠公司指示于辉将200万元保证金直接支付给于海平，三方的债权债务履行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后于海平指示于辉将此200万元直接转给孙灿军，以偿还其前期借款。双方的行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孙灿军认可收到了于辉等人转付的202.53万元，由此证明明珠公司应当偿还于海平的200万元投标保证金，已经由于辉代为偿还完毕。于海平向孙灿军所借的200万元本金也已清偿，同时清偿利息2.53万元。于辉、郝东波、刘永士等人当庭认可收到了明珠公司退还的200万元保证金。至此，各方关于20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债权债务关系均因履行完毕而消灭。孙灿军称，于辉、郝东波、刘永士等人的转付的款项是偿还于海平的其他欠款，而非涉案的200万元投标保证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于辉、郝东波、刘永士与孙灿军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人转付的款项系代于海平偿还涉案项目的投标保证金，该款项用途具体明确，可以证明于海平所借的用于涉案项目的200万元投标保证金已经偿还。现孙灿军主张于海平仍然向其返还200万元投标保证金，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灿军对安徽明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海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480元，由孙灿军负担。孙灿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明珠公司、于海平共同偿还其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按月息2%计算）。事实与理由：于海平对外以明珠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构成表见代理，明珠公司应对于海平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刘永士、郝东坡、于辉的转款系偿还涉案借款与借款合同的约定不符，且于海平的抗辩理由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相矛盾，以及明珠公司称建设单位已将履约保证金退回于辉等人账户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刘永士、郝东坡、于辉转给孙灿军的202.53万元不能认定为偿还涉案借款；明珠公司为获得利益，违法出借资质及公司账户给于海平，本案系工程挂靠引起的借用投标保证金纠纷，挂靠人于海平与被挂靠人明珠公司应依法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明珠公司辩称：明珠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于海平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明珠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于辉、刘永士、郝东坡支付给孙灿军的款项系为于海平偿还涉案200万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明珠公司是否违法出借资质和公司账户给于海平，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孙灿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于海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孙灿军向本院提交借款合同四份及银行转款凭证（12页），证明于海平多次向孙灿军借款的事实，截止2013年12月24日，于海平欠孙灿军本金1979400元及利息861458.87元。明珠公司质证意见：本案审理的是2013年12月6日的借款，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于海平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改组证据能够反映于海平与孙灿军之间的经济往来，但与本案争议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为：1.于海平的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于辉、刘永士、郝东坡支付给孙灿军的款项是否为偿还涉案借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条均载明借款人系于海平，没有加盖明珠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且于海平不存在被明珠公司授权、超越授权以及实施造成其被授权假象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孙灿军相信于海平具有代理明珠公司的权利。故于海平的借款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明珠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明珠公司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根据一审中查明的明珠公司与于辉签订的《项目投资管理协议》及于辉、刘永士、郝东坡向孙灿军转款202.53万元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充分证明于辉、刘永士、郝东坡支付给孙灿军的款项是偿还涉案借款。孙灿军上诉称于辉等三人的转款系偿还于海平的其他欠款，证据不足，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案系于海平与孙灿军之间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明珠公司是否违法出借资质以及与于海平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亦不是本案当事人诉讼请求的内容，本院不予审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0元，由孙灿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浩审判员 孙 荣审判员 褚颍芬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樊长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