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14刑初375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刚，男，1994年6月8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宣威市。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20日被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宜良县看守所。辩护人徐礼平、冯燕，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8]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刚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刚及辩护人徐礼平、冯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毛荣康（已判决）到昆明市呈贡区办事处马朗砖厂一厂承包出窑班活计后，为谋取利益，缩减劳动成本，先后寻找到有一定劳动能力、生活无着落的流浪汉或智障人员、聋哑人员等15人，通过克扣工资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他们在该砖厂进行劳动。期间，被告人毛刚协助毛某1管理工人数月。2016年6月至2016年9月，高某华（已判决）先后寻找智障人员五人，通过克扣工资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五人在富源县营上镇宽塘村委会荣云煤矸石砖厂劳动，由毛刚协助高某华管理工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刚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毛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庭审中当庭翻供，当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毛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2016年6月至9月富源砖厂指控事实有意见，我没有参加管理，是高某华自己管理，我只是骑电瓶车拉砖，高某华不在时，我叫工人一块上下班。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毛某1一个月给我2000元工资，他有事不时交给我看一下，具体工作就是上班叫一下工人，下班叫一下工人。我没有拿到任何报酬，吃住是他们供的，免费的，我跟一起干劳动的人一起住。我是自首。我因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我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我是初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在马郎砖厂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在富源砖厂的犯罪事实，因能够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直接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存在矛盾，该部分犯罪事实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不应认定为犯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若经法庭审查，认为认定被告人在富源砖厂的犯罪行为证据确实、充分，因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无法准确理解本案犯罪意义上的“管理”，其在庭审时的说辞只是在陈述情况，而不是当庭翻供，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自首的情节予以认定，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毛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的行为虽限制了被害人的自由，侵犯了公民人身权利。但其晚上休息与工人同住，自身的人身自由亦处于被限制的状态。被告人虽对砖厂工人进行看管，但与工人一起干活，与工人同吃同住，相比毛某1、高某华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低。综上，恳请法庭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刚强迫劳动的事实属实。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13日零时许，徐某到七甸派出所报警及呈贡区七甸马郎红砖一厂的案发情况。（2）户口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毛刚，男，1994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303811994********，在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经网上查询未发现有违法犯罪前科。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马郎红砖一厂在其砖厂旁边，红砖一厂老板郑文龙叫其帮忙管理红砖一厂。去年毛某1找到其要承包红砖一厂的出窑工作，其和毛某1谈好出一万砖给150元，带班费每月给1000元，工人由他负责找和管理，其只按产量与毛某1算钱。当时没有签合同，付款都有单据，毛某1都签了字。其都是按时发放工资给毛某1的。其平时很少来一厂，没见过为毛某1打工的人。（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后，马郎红砖一厂关停后我们把砖厂那片土地并入了旁边的楚杰砂浆厂，当时把砖厂用于住宿的一排三间石棉瓦房填埋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其他工人在马郎红砖一厂被毛某1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劳动的事实。（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其他工人在马郎红砖一厂被毛某1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劳动的事实。并证明和其一起做工的人除了四、五个基本能正常说话，其他有四个是哑巴，五、六个是憨包什么都不会说。（3）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其他工人在马郎红砖一厂被毛某1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劳动的事实。平时就是工头家两口子和他侄儿子看管工人，工头媳妇负责做饭，晚上将工人锁在房间内，早上开门让工人出来干活。白天干活时是工头和他侄儿子监督着，有人上厕所都有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跟着去，怕跑掉。在砖厂干活时我倒没有被打过，只是有一天见着一个老倌（绰号猫咕噜）因为拉砖动作慢被工头的侄儿子用拳头打着，其过去拉，拉开后看见老倌鼻子流血了。和其一起干活的有陈某4、马某，其余的人的绰号有老安、小二、老抖、小雄、大洋芋、猫咕噜、八字胡（哑巴）、老偝（哑巴）、大轱子、还有两个年纪轻的哑巴，都叫小哑。这些人除了老安、小二、老抖和我比较正常外，其他的要不就是说不清楚，如陈某4、马某、猫咕噜、小雄、大洋芋、大牯子；要不就是哑巴，如八字胡、老偝、二个小哑。（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其他工人在马郎红砖一厂被毛某1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劳动的事实。（5）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其和其他工人在马郎红砖一厂被毛某1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劳动的事实。没有发过工资，也没说发多少，一天只供两顿饭，我该得多少工资也算不出来，我只要供吃供住就可以了。（6）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其他工人在马郎红砖一厂被毛某1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劳动的事实。其被打过四次，四次都是因为干活干不好被砖厂管理的人用木板和拳头乱打，肋骨等部位被打过，最后一次其鼻子、眼睛被打肿了。（7）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3月份左右来的，到现在有一年多了。砖厂的有十多个人被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劳动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毛刚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来投案自首，因为我在马郎红砖一厂上班的时候，我叫工人上班、下班。2014年，我三爷毛某1叫我跟着他去砖厂上班，2015年8月份，他带我到了昆明市呈贡区马郎红砖一厂上班。我三爷叫我在砖厂上捡捡砖、骑电瓶车，喊工人上下班，平时我都跟工人住在一起。除了我跟我三爷管理工人，没有其他人管理工人。平时上班的时候喊着工人们上班，下班的时候也是我喊着工人们下班，平时是我三爷负责管理工人，我三爷不在的时候是我三娘负责管理，我平时就是负责喊这些工人上下班。工资也是我三爷发给工人，我是一个月1500多元钱，我打过一个叫“猫咕噜”的人，这个人智力有问题，我和他是闹着玩的，后来猫咕噜恼了，推了我一下，我才打了猫咕噜。我和工人居住的房间门是铁的，门上有暗锁，每天晚上我喊着工人回到宿舍睡觉后，我三爷就会来把我们住着的房间门反锁起来，第二天上班时才把反锁的门打开，我在砖厂干了大概二、三个月，有一天警察来了把我三爷他们都带走了，我就跑回老家了。我在砖厂主要就是开着电动车拉砖，我三爷他们不在的时候就负责看着工人上下班，因为上班过程中，我都和工人在一起，所以在上班时我也负责看着他们做事情。高某华和我是一个村子的人，我们是亲戚，按照辈分来看，他是我小爷爷，所以在砖厂他有时会喊我“大孙子”。跟我上班的5个工人都是智力有问题的，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名字，五个人的年龄大概是30多岁至50多岁之间。每天到上班的时候，我们就喊他们来干活，到了下班时间，我们就喊他们下班，他们就跟着下班了。看管这些人一般都是高某华在管理，只有高某华不在的时候是我负责看着喊他们上下班。我没有打过这些工人，我没有看到高某华发工资给他们。（2）同案毛某1依法所作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在马郎砖厂强迫工人劳动的事实。其侄儿子“小猛”（本案被告人毛刚）来了二、三个月，帮其管理工人。工人上班时是我和我侄儿子毛某2（毛刚）负责照看，我们负责清点装车砖的数量，收取装砖的小单，还要帮忙教他们装砖，装砖速度快点。（3）同案人吴某依法所做供述与辩解。证实：毛某1等在马郎砖厂限制工人人身自由，强迫工人劳动的事实。2014年8月份，毛某2（毛刚）来砖厂跟着毛某1干活，毛某1开工资给毛某2。毛某2来了后，就由毛某2带着他们做。5、辨认笔录（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4年9月13日0时30分至1时15分对马郎砖厂一厂出窑班工人宿舍进行检查的情况。（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毛某1辨认出毛刚就是其叫到砖厂管理出窑班工人的侄儿子“毛某2”。徐某辨认出毛刚就是马郎砖厂一厂出窑班工头毛某1的侄儿子“小猛”。陈某2辨认出毛刚就是马郎砖厂一厂出窑班看管工人的其中一个人员。（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呈贡区，该宿舍为坐南朝北石棉瓦房，房屋分成三间，由东向西依次为民工宿舍，毛某1、吴某夫妇卧室及厨房。民工宿舍门为单扇内开铁门，呈半开启状，设一把“圣世公检”三保险暗锁，锁舌呈闭合状，锁性能不正常，门框上距地高44-53厘米，距东侧边缘14-32厘米处有泥土擦拭痕，距地高70-94厘米，距东侧边缘6-14厘米门框上见残缺泥土鞋印；门锁上方见28×13厘米凹陷、变形。进门室内放有高低铁床，铁床，杂物等，北墙上有双扇外开玻璃窗，呈开启状，东一间民工宿舍内有高低铁床、双人铁床等物北墙上设一道双扇玻璃窗，地面放有衣服、鞋子、塑料桶等物品。照片显示窗子均有防盗铁条。（4）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毛刚对其2014年带领工人上班、住宿的地点进行了辨认，经辨认地点位于昆明市呈贡区马郎砖厂一厂原址（现为楚杰砂浆厂）。6、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毛刚、毛某1、吴某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无违法情形。关于富源砖厂强迫劳动案的证据：1、书证（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19日17时50分，富源县公安局营上派出所值班室接到何某电话报案称：我今天下午在营上大树脚砖厂拉砖，在装砖的时候，车自己倒退，挤压着一个人，这个人现在已经死了，请求查处。经初步核实，2016年9月19日16时许，何某驾驶一辆无牌（未落户）的山地牌农用车在富源县营上镇宽塘村委会荣运砖厂（大树脚砖厂）转砖，装好砖的时候，车辆往后退移，然后该车尾部撞到正在装砖的一男子“毛胡子”（真名不知，待近一步核实）胸口部位，接着将“毛胡子”挤压在砖堆上，后导致“毛胡子”死亡。同时通过调查发现高某华从富源县营上镇宽塘村委会荣运砖厂承包人李某3手中承包砖厂出砖、上砖的活，从2016年6月底至9月19日期间陆续找了五名智障人员在砖厂干出砖、上砖工作，在这五名智障人员工作期间，高某华、朱某3二人采取辱骂方式恐吓强迫这五名智障人员劳动，晚上采取把智障人员住宿门反锁的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并从来不发工资给智障人员。2016年9月20日由该局立为强迫劳动案侦查。经侦查，高某华在该案中负责寻找这些智障人员来砖厂并且组织、强迫智障人员干活。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所做证言。证实：我的砖厂叫荣运砖厂，砖厂是我和营上镇宽塘村委会的赵某3承包的，但砖厂的法人是赵某3的儿子赵某4，我们承包砖厂时没有签订过合同或者协议。砖厂只有我一个人承包，但是我又把出砖、装车的工作承包给我们老乡高某华。出砖、装车的工人具体有几个不固定，但是现在是有五个人，那五个工人都是由高某华找来的。住我们砖厂提供的房间，高某华自己安排被褥，吃是高某华做了供着他们工人吃。高某华找来的五个工人具体是如何发放工资的我不清楚。我只是跟高某华一个人对接。高某华找来的五个工人不归我管理，我不清楚是否有殴打、拘禁、体罚过工人的情况。我没有看见高某华对那些智力有问题的工人有打骂恐吓的行为。智障人员晚上睡觉时是否有人看守门锁是否上锁我不清楚。朱某3是我干儿子，是我喊来我们砖厂的，他负责骑电瓶车，拉没有烧的砖，拉了入窑。高某华不在时是他手下一个小伙负责管理，我喊不来名字。二十多岁，个子有160CM高左右，留短发。（2）证人李某4法所做证言。证实：我两三个月前来到这个地方的，在砖厂打沙，一起打沙的有三个人。老板发了一个月的钱给我，有两个月没有发了。老板不会打、骂、喉我。（3）证人李某5依法所做证言。证实：我来砖厂搬砖有半年了，具体我也记不清。别人开车从另外一个砖厂把我带到现在这个砖厂的。（4）证人袁某1所做证言。证实：我来这个砖厂大概半年多，具体什么时候来的我也记不清了。我在砖厂做搬砖、上砖、下砖这些活。我们有五个人在砖厂搬砖，现在不在了一个。在砖厂上班不发我们钱，就给我们饭吃，每天发我们几只散烟抽。我们上完班吃完饭就要去我们住的地方睡觉，门是有锁的，我们自己开不开门，要出去上厕所要喊人拿钥匙来才从外面把门打开出去，我们自己从里面是打不开门的。平时不准我们出去外面玩。（5）证人邓某1（兵）依法所做证言。证实：我是去年来砖厂的，我在砖厂干的是装窑的活，我在砖厂干活没有人发给我钱。（6）证人何某依法所做证言。证实：我到荣运砖厂用农用车帮人拉砖，砖厂有四名工人上砖，是男工，我都不认识，都在30多岁到40岁左右。这四名工人精神都有点不正常。（7）证人李某6依法所做证言。证实：我认识李某3，是我一个侄儿子。李某3砖厂有智障人物上班的事情我不知道，是昨天他让我去带人我才知道的。（8）证人孔某依法所做证言。证实：我在营上镇荣运砖厂开装载机，处理砖厂机械故障。我是2016年3月份来荣运砖厂的，荣运砖厂法人代表是赵号，但他不常来砖厂。高某华具体承包出窑的时间我不清楚，大概5、6月份来承包的。高某华带的工人有5、6个，具体是怎么找来的我不清楚。高某华一般不在砖厂，一个月就来8、9天，来就是转转，有时做饭给他带的人吃，平时带着人出窑的是高某华下面的一个小伙，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平时听高某华喊他“孙子”。小伙大概20岁左右，偏瘦、宣某。（9）证人毛某3依法所做证言。证实：我认识赵某5，他还有一个姓名叫赵某3。我认识李某3，但这个人我不是很熟悉。赵某3把他的荣运砖厂转承包给李某3，生产安全是由李某3自己负责。（10）证人赵某1所做证言。证实：我有荣运砖厂的经营权，2016年5月份我和李某7协商把荣运砖厂以26万元的承包费承包给他，资产所有权是我的。砖厂的工人、设备、经营成本由李某7自己承担，我们拟定了一份协议，但是我们都没在协议上签字，没有签字的原因是我们互相信任，也没有时间在一起把承包协议签署了。从2016年5月份以来，我与李某7说好承包给他之后，砖厂基本我没有去过。李某7是怎么管理砖厂里面的工人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李某7是宣某。（11）证人刘某2依法所做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9月4日才来荣运砖厂上班的。高某华和李某3在这个砖厂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带班的，带着砖厂工人出窑、上窑的。他带着的工人不讲话，见着就笑笑，属于弱智那种。每天早上七点的时候高某华就带他们起来干活，干到十二点钟，高某华就给他们做饭，休息半把个小时又让他们出砖、上砖，下午一般干到三点、五点就会不上班了。我看他们吃饭都是高某华煮给他们吃，高某华出去了就是陆良那个小伙煮给他们吃。这个小伙平时也会管他们，但都是高某华不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着他们出去过。（12）证人尹某依法所做证言。证实：我的职业是驾驶员，在荣运砖厂里拉拉砖。荣运砖厂的工人精神不正常，有人在旁边看管他们，因为在出砖、上砖的过程中见到旁边有人在。看管他们的人就是场里面的人，我叫不来名字。没有见到过管理的人打那些不正常的人。那些不正常的人吃住都是在砖厂，他们出砖和上砖的吃住都是与其他砖厂的人是分开的。（13）证人赵某2所做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3月份至今在营上镇荣运砖厂当会计，我认识高某华，李某7于2016年5、6月份从赵某3那里承包了砖厂干活，后来到5、6月份李某7又把砖厂的活承包给了高某华，然后高某华就带着工人在砖厂出砖。高某华承包后带这5、6个人一起干，高某华的工人是高某华自己找的。工资是高某华自己发的，他找的工人，我这里不负责发工资。高某华找来的这些工人都有点不正常。高某华有时候会外出，出去的时候高某华会叫那个年轻工人看着。那个小伙大概160厘米高，留中短头发，年龄大概有25岁左右。（14）证人赵号依法所做证言。证实：我是营上镇荣运砖厂的法人代表。2016年5月份左右后，我父亲把砖厂承包给李某3后，我和赵某5就没有参与管理经营了。（15）证人杨成志依法所做证言。证实：我有一辆农用小火车，从去年4、5月份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在荣运砖厂拉砖。3、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高某华依法所作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他在富源荣运砖厂限制工人人身自由强迫工人劳动且从来不发工资，只是保证吃住，给点零钱和散烟的事实。4、高某华笔记本。证实：李某3提供的高某华黑色小笔记本封面写明高某华帐目。5、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7]曲某字第020号。证实：根据对被鉴定人李某4进行精神检查发现的临床症状、结果高某华和孔某所反映的情况进行综合分析评定，被鉴定人李某4符合《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第十版）》（ICD-10）关于中度智能障碍的诊断标准，被鉴定人李某4有中度智能障碍。6、辨认笔录。证实：高某华等强迫工人劳动的犯罪地点；经李某3、赵某6、朱兴凯辨认：在富源砖厂负责管理及带领智障人员上班的“小伙子”是本案被告人毛刚。7、砖厂资格证书、合同书及提取笔录。证实：富源县营上镇荣运煤矸石砖厂投资人为赵号，成立日期为2011年10月27日。富源县营上镇荣运煤矸石砖厂的法定代表人赵号与李某3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合同书，合同书写明乙方李某3承包砖厂运煤矸石砖的生产经营，时间为一年，承包价款为26万元。8、情况说明（1）同名情况说明。证实：“赵某5”与“赵某3”系同一人；“李某8”与“李某9”“李阿血”系同一人；“邓某2”与“邓某1”系同一人；“李某7”与“李某3”系同一人。（2）何某过失致人死亡一案情况说明。证实：在涉及何某过失致人死亡一案，已交由富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3）智障人员情况说明。证实：涉及智障人员李某5、邓某2、李某8、李某4，案发后已送至曲靖市救助站。其中李某5、邓某2、李某8三人公安机关已经核实身份信息送至家中，故无法对其三人的智障情况进行鉴定。李某4身份还未核实清楚，现在曲靖市救助站。（4）智障人员居住门锁情况说明。证实：在对现场进行勘验时，由于智障人员住的地方门锁被破坏，故无法对锁进行测试。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刚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强迫劳动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毛刚协助他人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人数达15人以上，时间最长超过一年，且多系智障、聋哑人员，为情节严重。上述公诉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毛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毛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在马郎砖厂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的辩解属于正当辩解，不认定为翻供；但其未能如实供述其在富源荣运砖厂的犯罪事实，故其对富源荣运砖厂的犯罪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毛刚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据此，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根据被告人毛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毛刚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建华人民陪审员  钱燕青人民陪审员  陆 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叶 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