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玉秀，女，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欢欢，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农，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卉友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虹祺路2388号。法定代表人：严四妹，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闻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岩，公司员工。上诉人何玉秀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卉友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卉友生态科技公司）竞业限制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6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玉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其无需承担竞业限制义务；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10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于2012年1月29日与江苏卉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卉友生态科技公司没有劳动关系，这就失去了旅行竞业限制义务的法律基础。根据《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卉友生态科技公司约定的竞业限制补偿显著低于年报酬总额的三分之一，且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从未支付其经济补偿，该竞业限制条款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其离职后，向其支付每月1820元的是卉友物业服务公司，但其与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并没有签订过保密与竞业限制合同。尽管合同第八条规定甲方包括昆山市卉友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但这三家公司是完全独立的公司，另外两家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盖章，其与被上诉人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之间的合同约束第三方，有违合同的相对性，显然无效。即使卉友物业服务公司违法支付了少额的经济补偿金，也只能说明卉友物业服务公司是适格主体。原审法院认为卉友生态科技公司有权根据双方签订的保密竞业限制合同的约定，向其知主张权利，但是忽略了卉友生态科技公司并没有履行保密与竞业限制合同中约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义务，故原审认定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为适格主体是错误的。不告不理是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必须有原告的请求或者被告的反诉，法院才能受理并进行审理；法院的审判活动受原告起诉或被告反诉范围的约束。针对违约金部分，卉友生态科技公司并没有提起诉讼，这视为卉友生态科技公司认可仲裁裁定内容，但一审法院主动改动违约金，加重了其义务，超出了一审审理范围。卉友生态科技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何玉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其无需承担竞业限制义务，判令其无需支付卉友生态科技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45100.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玉秀于2012年1月29日进入卉友生态科技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了聘用合同，期限至2015年2月28日止，何玉秀从事管理工作，双方约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为昆山市，卉友生态科技公司根据工作需要，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可依法变动何玉秀的工作岗位。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何玉秀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保密竞业限制合同，合同约定了竞争业务、竞争对手（包括了物业服务管理、物业服务公司等经营范围相同或相近或相竞争的其他公司），区域为苏州市；何玉秀承诺：不论因何种原因从甲方处离职，不得到与甲方生产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等；竞业限制期限为离职后两年，竞业限制补偿费每月为1140元（参照当地最低基本工资支付）；若何玉秀不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应返还已领取的保密津贴，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若因何玉秀前款的违约行为造成甲方损失的，何玉秀应承担赔偿责任。本协议中的甲方包含昆山卉友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江苏景博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昆山卉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江苏卉友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昆山卉友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签订后，卉友生态科技公司安排何玉秀至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处工作，2013年7月1日起何玉秀担任卉友物业服务公司总经理职务。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为何玉秀缴纳了社会保险（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卉友物业服务公司支付何玉秀的工资（至何玉秀离职）。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何玉秀的社会保险由江苏景博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博园林建设公司）缴纳，2014年12月起何玉秀的社会保险由卉友物业服务公司缴纳至2015年2月。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卉友物业服务公司与何玉秀先后签订了5份培训合同，并约定了服务期限（至2018年12月），卉友物业服务公司为何玉秀多次提供了专业培训。2015年2月28日何玉秀向卉友生态科技公司申请离职，离职原因为选择慢节奏生活（由卉友生态科技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4月起卉友物业服务公司支付何玉秀竞业限制补偿（标准为1680元，2016年2月起为1820元，至2016年5月）。期间卉友生态科技公司、卉友物业服务公司通知何玉秀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2015年6月何玉秀进入昆山市天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6月起昆山市天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何玉秀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3月至5月期间为补缴），2016年4月11日任昆山市天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昆山市高新区非公有制企业党委任命），卉友生态科技公司提供的名片何玉秀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兼运营营销部经理。后卉友生态科技公司发现何玉秀存在上述情况，通知何玉秀停止违约行为、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22400元、违约金200000元、赔偿损失1200000元。2015年12月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何玉秀支付培训费用共计19579元。该委作出裁决：何玉秀支付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分摊培训费用7607.42元。何玉秀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提起诉讼。一审作出判决：何玉秀支付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培训费用7607.42元，何玉秀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嗣后，卉友生态科技公司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何玉秀停止违反履行竞业限制行为，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22400元、违约金200000元、赔偿损失1200000元。该委作出裁决：一、何玉秀支付卉友生态科技公司违约金45100.02元；二、何玉秀停止违反履行竞业限制行为；三、驳回卉友生态科技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何玉秀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提起诉讼。以上事实由劳动合同、聘用合同、文件、工资明细、民事判决书、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后，即仲裁驳回了卉友生态科技公司要求何玉秀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22400元、赔偿损失1200000元的请求，卉友生态科技公司并没有提起诉讼，即认可仲裁裁决事项，故卉友生态科技公司要求何玉秀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22400元、赔偿损失1200000元，一审不予理涉。何玉秀诉讼请求为无需承担竞业限制义务，无需支付卉友生态科技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卉友生态科技公司要求何玉秀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一审依法审理。何玉秀与卉友生态科技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合同），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为何玉秀缴纳了社会保险，双方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合同签订后，何玉秀由卉友企业指派在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工作，并担任总经理职务，工资由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发放，后何玉秀的社会保险由景博园林建设公司、卉友物业服务公司缴纳，但何玉秀并没有与其他关联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合同，即原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合同）仍然存在，何玉秀仅为被指派在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工作，并为高级管理人员（也可能在其他关联企业任职），而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与景博园林建设公司、卉友物业服务公司之间又为关联企业，且何玉秀也向卉友生态科技公司申请离职，即何玉秀也认可其劳动关系与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之间建立，何玉秀与卉友生态科技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何玉秀与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合同）合法有效，有关效力涉及于卉友生态科技公司关联企业，即双方约定竞业限制范围包括的三家企业。根据上述认定应当认定卉友物业服务公司支付何玉秀的工资和竞业限制补偿视同卉友生态科技公司支付（下同）。何玉秀认为其于2012年1月29日与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有民事判决书为证），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而何玉秀与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双方另行单独签订了培训服务协议，按双方约定，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可以以自己名义向何玉秀主张权利，同时根据上述认定，也并不影响卉友生态科技公司向何玉秀主张权利的认定，即卉友生态科技公司有权依据双方的约定主张权利，一审依法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商业秘密与知识产权相关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本案中，何玉秀为原卉友物业服务公司总经理，应当认定何玉秀为竞业限制的人员，何玉秀于2015年2月28日离职，双方应当履行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何玉秀认为其于2012年1月29日已经与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卉友生态科技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已过4年，即使何玉秀有2年的竞业限制义务，也已过时效。根据上述认定，何玉秀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何玉秀与卉友生态科技公司签订了保密竞业限制合同，合同约定了竞业限制期限为离职后两年，竞业限制补偿费每月为1140元（参照当地最低基本工资支付），该约定有效，故何玉秀认为卉友生态科技公司远低于报酬总额（90200元/年）的三分之一支付何玉秀竞业限制补偿，且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从未支付何玉秀经济补偿，一审不予认定。何玉秀离职后，卉友生态科技公司支付了何玉秀相应的费用。何玉秀依法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何玉秀与卉友生态科技公司签订了保密竞业限制合同，合同约定了竞争业务、竞争对手（包括了物业服务管理、物业服务公司等经营范围相同或相近或相竞争的其他公司），区域为苏州市；何玉秀承诺：不论因何种原因从甲方处离职，不得到与甲方生产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等，但何玉秀离职后，进入昆山市天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与卉友物业服务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也为同行业），应当认定何玉秀违反竞业限制协议，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劳动合同约定了竞业限制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而卉友生态科技公司要求何玉秀支付竞业限制的违约金200000元（合同约定金额）。根据卉友生态科技公司薪资标准等情况，适当进行调整，应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100000元。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何玉秀支付被告昆山卉友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原告何玉秀停止违反竞业限制行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何玉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作为甲方，何玉秀作为乙方，在2012年1月29日签订聘用合同的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保密竞业限制合同，约定了何玉秀的竞业限制义务。上述保密竞业限制合同第八条特别约定，协议中的甲方包含昆山市卉友生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何玉秀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何玉秀自认其先后在卉友生态科技公司、卉友物业服务公司工作过，景博园林建设公司为其缴纳过社保。何玉秀的员工离职申请（工作移交）表载明何玉秀所在部门及科室为物业、任职岗位为物业公司总经理、入职时间为2012年1月29日，分管领导批复栏与总经理批复栏签署意见的人员系卉友生态科技公司与卉友物业服务公司的有关负责人，在表中盖章的是卉友生态科技公司。故，一审认定何玉秀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并无不当。何玉秀从实际工作单位卉友物业服务公司离职后，卉友物业服务公司依照约定向何玉秀支付竞业限制补偿，但何玉秀却在竞业限制期内到与卉友物业服务公司经营、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未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何玉秀应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10万元，未超过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限，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何玉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玉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