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5民终2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晋县电影院(原河北省宁晋县电影院)，住所地宁晋县鼓楼西街**。法定代表人：张会敏，该电影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华，河北曹绍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同科，男，195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宁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方，宁晋县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宁晋县电影院（原河北省宁晋县电影院）因与被上诉人江同科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晋县电影院（原河北省宁晋县电影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一审开庭前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不同意更改原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内容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在2018年2月1日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已经明确向法庭阐述了诉求为侵权之诉，并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详细说明了诉求的依据，宁晋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宁国有（2016）第00387号、00388号土地使用证书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的不动产物权，宁晋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城房字第**房屋所有权证书所有权人为上诉人，即证实该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2、上诉人在诉状中是基于涉案土地、房屋形成现状过程的陈述，并非基于租赁关系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关系而产生的违约诉求，庭审中被上诉人否认在租赁合同上签字、摁手印，即是否认了双方租赁的事实存在，其占有、使用申请人享有物权的土地、房屋显然构成侵权。原告作为自收自支的事业法人单位，当其合法财产被非法占有时，也就丧失了获得收益的可能，必然遭受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侵权事实，结合上述法律规定，诉求被上诉人清除建筑物返还占用场地，并按照被上诉人无权占用上诉人房屋土地的时间，以当时市场租赁价格计算占用费，上诉人要求赔偿的所有诉求均是侵权之诉，并非违约之诉。3、司法的目的之一是使不确定的法律关系明确化，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并且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本案中上诉人诉求是基于被上诉人无权占有上诉人合法使用的土地及房屋这一个事实而提出的多个诉求，而一审法庭却将基于同一事实而发生的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拆解，势必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江同科当庭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没有侵犯上诉人的任何权利，更不存在租赁关系，本案争议土地是1999年宁晋县凤凰镇新宁村村委会给被上诉人发放的，被上诉人于2000年在该土地上建有房屋居住至今，长达16年有余，一直无争议。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编号分别为宁国有（2016）第00387号和00388号土地使用证书。被上诉人得知这一情况，在一审还没有出判时，于2018年5月24日在法院立案，请求将宁晋县人民政府给上诉人颁发的003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予以撤销，经诉讼，2018年7月23日，南宫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581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宁晋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0日为第三人宁晋县电影院颁发的宁国用（2016）第003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上诉人现持有有争议的土地使用证起诉被上诉人，欲证明被上诉人构成侵权行为，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宁晋县电影院（原河北省宁晋县电影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清除其在原告场地的建筑物并返还占用原告的房屋场地（票房三间及北侧空地，具体位置详见事实与理由部分）；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的房屋场地占用费9183元，并按每日16.44元给付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腾退房屋之日止的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省宁晋县电影院于1981年10月1日建成使用，隶属宁晋县电影管理站。1982年宁晋县电影管理站改称为宁晋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1989年11月7日，宁晋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颁颁发城房字第**屋所有权证书，所有权人为电影公司电影院；所有权性质为全民；房屋坐落于北侧；总建筑面积1726.30平方米。2016年3月10日，宁晋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宁国用（2016）第00387号土地使用证书，土地使用权人为河北省宁晋县电影院；使用权类型为历史占地；使用权面积为3338.8平方米；四至为：北至2米胡同、郑永辉；南至距离鼓楼街中心线9米；西至距离凤凰路中心线20.7米；东至河北省宁晋县电影院、凤凰花苑。同日，宁晋县人民政府又颁发了宁国用（2016）第00388号土地使用证书，土地使用权人为河北省宁晋县电影院；使用权类型为历史占地；使用权面积为707.1平方米；四至为：北至凤凰花苑；南至鼓楼街；西至河北省宁晋县电影院、凤凰花苑；东至新宁村（老六海鲜城）。以上两个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宁晋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处存放。2017年3月4日，河北省宁晋县电影院更名为宁晋县电影院。庭审中，原告提出在2008年元月28日，原被告曾签订过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租赁原告东南角东至门口，西至电影院院内的旧票房3间及北侧空地用于经营，年租金6000元。被告对此合同不予认可，称合同上面的签字不是本人所写，手印也不是本人所摁，并且申请了笔迹、手印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司法辅助室受理后，以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做出鉴定结论为由退回了申请。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载明2014年8月31日、2014年9月30日被告交付过房租，被告认为该凭证是原告内部管理行为，其本人没有交付房租，对该凭证不予认可。对此，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查明，原告曾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于2017年3月20日起诉被告，后于2017年6月19日撤回对被告的起诉；2017年7月6日再次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后于2017年12月11日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宁晋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宁国用（2016）第00387号、00388号土地使用证书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河北省宁晋县电影院（即现在的原告），因此其享有该不动产物权。原告手中的租赁合同显示原、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被告不履行合同规定的缴费义务应视为违约。双方产生纠纷后，在未能确定该合同的真实性的前提下，原告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再次起诉要求被告承担支付场地占用费的违约责任，又要求被告承担返还占用原告的房屋场地（票房三间及北侧空地）、清除其在原告原空白场地上兴建的建筑物的侵权责任。在本案存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即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方有权选择侵权之诉或者违约之诉。现原告在本案中以同一案由同时选择侵权之诉和违约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开庭前经该院释明后原告不同意更改原诉讼请求，因此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晋县电影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宁晋县电影院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宁晋县电影院起诉状内容与一审载明内容一致。一审立案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此外，宁晋县电影院一审开庭审理中针对江同科答辩意见，对其起诉状做了如下说明“本案原告诉求均是侵权之诉，并非被告所述的侵权之诉与违约之诉不分的情况。首先从原告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看，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认可是侵权之诉，对此原告不再赘述，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诉求的是房屋场地占用费，而非被告所说的租金，对此项诉讼请求，在民法通则以及侵权责任法均有明确法律规定和依据，……原告诉求返还财产以及赔偿损失也是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关于原告诉求的房屋占地费，在民法的实施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也明确规定，它是指原物所产生的孳息是包括天然孳息和法定孳息，而本案租赁合同终止履行后，被告继续占用，所要支付的房屋使用费包括的就是因为被告逾期返还原告房屋以及土地期间不能行使所有权，包括出租权所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并非被告所陈述的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租金，因此原告以侵权关系起诉被告，依法有据。”还查明，一审判决后，因土地行政登记纠纷，江同科起诉了宁晋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宁晋县电影院，2018年7月23日，南宫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581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宁晋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0日为第三人宁晋县电影院颁发的宁国用（2016）第003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二审询问结束前，该行政案件并未审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宁晋县电影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其审理的范围，不应超出一审时宁晋县电影院起诉的诉请范围。本案中，宁晋县电影院一审诉讼请求明确为“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清除其在原告场地的建筑物并返还占用原告的房屋场地”，并请求给付占用期间的占用费。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了双方纠纷产生及诉讼经过和其享有物（诉讼标的物）的权利，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宁晋县电影院对其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也进行了解释说明，明确侵权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上述诉讼内容能够明确得出宁晋县电影院在诉讼权利上主张的是物的请求权，即物权纠纷（即物权侵权关系），而不是债的请求权或违约请求权。另外，法院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不是最终结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的要求，原审法院结案时应当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故此，原审判决应当围绕原审原告宁晋县电影院自主选择的诉讼请求权（物权纠纷）进行审理，并对是否侵害其相应的实体权利作出判决。原审判决超出宁晋县电影院诉讼请求，以租赁合同关系进行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再则，租赁合同关系与物权纠纷，两者争执利益不同，产生权利的相关基础事实、法律关系并不一致，在宁晋县电影院主张侵害其物权的情形下，宁晋县电影院并未对原审超出诉讼请求的审理内容（租赁关系）尽到证明责任，故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及事实认定的证据不充分，本院应予撤销。关于本案纠纷应如何处理问题。基于二审终审的制度要求，本院对一审未予审查的物权纠纷不予审理。鉴于宁晋县电影院行使诉权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以租赁合同关系审理，系原审审理程序错误导致，其主张的物权纠纷并未审理。因此，应对宁晋县电影院的诉讼权利予以保护，考虑到一审出判后的新情况（行政诉讼撤销宁国用（2016）第003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形），而该情况宁晋县电影院最初诉讼时并未出现，为减少不必要的诉累，应当允许宁晋县电影院根据新情况，对其诉讼事由进行变更或明确，以便确定是基于物的所有权，还是占有权，或包含所有权和占有权进行诉讼。有鉴于此，本案可作驳回起诉处理。因双方纠纷无论从租赁合同关系，还是从物权纠纷角度审查，法院均未作出实体判决认定。故宁晋县电影院可明确物的权利保护事由，有权另行诉讼以物权纠纷等案由向江同科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宁晋县电影院(原河北省宁晋县电影院)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宁晋县电影院；上诉人宁晋县电影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永胜审判员  毕建军审判员  史勤书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张伟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