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尖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青2322刑初32号公诉机关青海省尖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卡先才让，男，住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2017年6月26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尖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贺钦元，男，住西宁市。2017年6月26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尖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旦志，青海丹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卡先才让、贺钦元玩忽职守罪一案，由青海省尖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3日以尖检公诉刑诉（2017）3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丁海丽、辛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卡先才让、贺钦元及其辩护人青海丹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旦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卡先才让2011年9月至2014年10月担任河南县老干部局局长期间，本应认真执行国家、省、州、县关于对异地离休干部养老金发放、生存状况核查的相关规定，核查原河南县离休干部陈常响的生存状况，但因其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未及时核查出陈常响于2007年9月1日去世的事实，致使陈常响家属冒领工资314575.5元，报销医疗费13498.35元，导致国家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8073.85元。被告人贺钦元于2007年11月至2013年12月担任河南县老干部局出纳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未及时核查出陈常响于2007年9月1日去世的事实，致使陈常响家属冒领工资494499.6元，报销医疗费22242.79元，导致国家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6742.3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卡先才让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8073.85元；被告人贺钦元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6742.39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涉嫌玩忽职守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卡先才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经法庭质证均无异议，并当庭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贺钦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离休老干部陈常响的职工医疗费的报销凭证有异议，提出报销医疗费是其家属直接在河南县医保局报销的，并未经过老干局审核，所以不应当把医疗费的报销数额计算在其中，并提出自己按领导的安排每两年给在外地的离休干部打电话核实生存情况，但因没有专项的经费，所以未去陈常响家中核查。被告人贺钦元的辩护人称，贺钦元是单位的出纳，他的工作性质和岗位职责完全没有能力左右核实离休干部的生存情况，只是配合领导，完成领导交办的工作任务，发放离退休老干部的工资等，所以被告人的行为是工作中的失误。当时在河南县老干部局上班的只有卡先才让和贺钦元两个人，如果二人外出将造成单位无法正常上班，且上级相关单位未划拨外出核查老干部生存情况的经费，导致此项工作无法开展。2007年9月1日陈常响去世后，其家属未办理丧事并封闭信息连夜下葬，其目的就是做好了骗领退休金的准备，2013年5月14日的老干部生存核查表也是其女儿陈某亲自填写的，且在2014年12月老干部局工作人员实地核查时其家中也有一位老人冒充陈常响，且当地派出所也未出具陈常响死亡的证明，所以老干部局的工作人员是无法核实清楚的。2016年11月22日，河南县人民法院已对陈常响的妻子焦某和女儿陈某做出了涉嫌诈骗的有罪判决。所以本人认为二被告人都履行了自己的工作职责，只是工作未做到位，且二人的过失是综合原因造成的，不是老干部工作人员主观上的工作失职、过失导致的。综上，认为被告人贺钦元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日，居住在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的河南县离休老干部陈常响去世，但其家属隐瞒其死亡的事实未及时向河南县老干部局如实汇报。被告人卡先才让2011年9月至2014年10月在担任河南县老干部局局长期间，虽采取每年打电话的方式对老干部生存情况进行核查，并在其退休后,于2014年10月份,与老干部局副局长公某和司机旦某到山东省日照市陈常响的住所地实地走访核查了一次，但也未核查出陈常响已于2007年9月1日去世的事实，致使其家属冒领工资314575.50元。另查明，在被告人卡先才让任职期间，陈常响家属所报销的医疗费13498.35元均系在河南县医保局所报销，并未经过老干部局的审核及卡先才让签字。被告人贺钦元于2007年11月至2013年12月担任河南县老干部局出纳期间，主要从事对河南县离退休老干部工资、抚恤金、遗属生活费的发放等工作，因当时老干部局工作人员只有被告人卡先才让、贺钦元两人，故对老干部的生存核查工作未做明确分工。2007年9月1日，河南县离休老干部陈常响去世，但其家属隐瞒其死亡的事实未及时向河南县老干部局如实汇报。被告人贺钦元在工作期间也未核查出陈常响已去世的事实，致使陈常响家属冒领工资494499.60元。在被告人贺钦元任职期间，陈常响家属所报销的医疗费22242.79元均系在河南县医保局所报销，并未经过老干部局的审核、卡先才让签字及贺钦元的造册发放。另查明，河南县老干局将陈常响的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74206元扣留，用于折抵其家属冒领的工资。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综合性证据：1、河南县人民法院（2016）青2324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证人焦某、陈某2、陈某3、陈某1的证言等证明：河南县离休干部陈常响于2007年9月1日过世，其家属未及时报告陈死亡的事实，故意隐瞒，在此期间骗领陈的退休工资等费用，其家属行为已被河南县人民法院以诈骗罪作出生效判决的事实。2、青政（1979）号青海省人民政府转批省人事局《关于“青海省各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公死亡、病故遗属生活照顾暂行规定”的报告》证明：本案离休人员陈常响于2007年9月1日死亡，根据该文件的规定，其工资应于同年11月停发。3、（1）青老社厅办发（2004）15号青海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关于转发《关于对异地居住退休人员进行领取养老金资格协助认证工作的通知》的通知；（2）青老发（2010）126号中共青海省委组织部、财政厅、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老干部局关于转发中央组织部、财政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进一步做好跨省（区市）异地安置离休干部服务管理工作的意见》的通知；（3）河老字（2012）04号河南县老干部局关于上报《关于进一步加强新形势下离退休干部工作实施方案》的意见；（4）黄人社局函（2013）7号黄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关于转发《关于开展全省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生存状况调查的通知》的通知;（5）河南县老干部工作制度等证明：根据上述文件要求，河南县老干部局对于异地两退休老干部应“每两年走访慰问一次，每半年至少联系一次”、“每年至少开展一次异地居住离退休人员养老金资格协助认证工作”,以及要求对离退休老干部(包括异地离休人员)生存状况进行调查核实的事实。4、《青海省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生存状况核查表》一份;证人孙某、旦某、陈某1证言证明:2013年5月14日,河南县老干部局在开展离退休人员生存状况核查时,在该核查表中注明河南县离休老干部陈常响仍在世的事实。且该表由陈某1填写,表中居委会的公章是由河南县居委会旦某盖的章;当时是卡先才让局长将孙某借调到县老干部局帮忙,居住地区社区居委会一栏的经办人由孙某代旦某签的名,所在单位认证情况一栏的经办人由孙某本人签名的事实。5、证人叶某、贡保南加证言证明:(1)叶某于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在河南县老干部局担任出纳工作；(2)2013年5月14日填写的”青海省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生存状况核查表”是由西宁干休所的孙某填写,当时叶某在休产假；(3)2014年年底,卡先才让和贡某、司机完某三人走访过陈常响的居住地,未查清陈过世的事实。6、旦某证言证明:(1)2005年7月至2011年7月,本人在河南县老干部局担任局长。任职期间,老干部生存状况核查工作主要由我和贺钦元负责，陈常响的工资以农行电汇形式一直在发放,未发现陈去世的事实；(2)老干部生存状况核查工作于2005年拿报纸照相的形式开展过,2010年或2011年,组织第一批到安徽、江苏、北京、浙江实地慰问了老干部。第二批安排到山东,因资金没到位推迟,直到本人于2011年7月调离也没有去成。（二）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卡先才让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1、被告人卡先才让主体身份及任职期间材料复印件；河委（2011）115号、[2014]60号干部职务任免通知；（2014）69号干部退休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中共河南县委组织部《关于调整县委组织部领导班子成员分工通知》文件证明:被告人卡先才让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且从2011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任河南县老干部局局长,负责老干部局工作,于2014年10月10日退休的事实。2、被告人卡先才让供述证明：(1)2011年9月至2014年10月,本人在河南县老干部局担任局长职务,负责全盘工作。担任局长期间,贺钦元担任会计和出纳工作,直到2013年叶某调入，由叶某担任出纳工作,2013年年底贺钦元退休,叶某兼任会计和出纳工作；(2)2012年《河南县老干部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新形势下离退休干部管理服务工作实施方案》这份文件是河南县老干部局制定的,文件内容也非常清楚,但没有按照文件要求每两年实地走访一次的规定执行。2013年黄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关于转发《关于开展全省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生存状况调查的通知》的通知,这份文件是我签名,内容也清楚。但对外地居住离退休人员生存状况调查主要采取电话联系的方式,没有按照文件要求开展工作；(3)2013年5月14日《青海省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生存状况核查表》这份表,该表由陈常响的女儿陈某1填写,为了省事没有到山东省陈常响实际居住地的社区或居委会公章,而是盖了河南县优干宁社区居委会公章,内容也没有按照文件要求认真填写,真实性应由老干局负责；(4)本人任职期间,对于异地居住的离退休干部生存状况核查工作主要是每年打两次电话进行联系,具体工作由我和贺钦元负责。期间实地走访和慰问就两次,第一次2013年到陕西实地走访,顺带走访甘肃兰州一名老干部，2014年6月江苏南京一名老干部过世,本人也去看望了。之外,没有到其他地方实地走访过；(5)本人退休后,于2014年10月份,陪同老干局副局长公保南杰和司机旦增到山东省日照市陈常响的老家实地走访了一次,但没有核查清楚陈常响到底是否在世。3、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职工报销医疗费凭证证明：卡先才让于2011年9月至2014年10月任河南县老干部局局长期间，离休干部陈常响过世后,其家属冒领工资314575.50元、报销医疗费13498.35元,共计人民币328073.85元的事实。其中:工资2011年9-12月31913.20元;2012年87585.10元;2013年107668.20元；2014年1月-10月87409元，共计314575.50元。报销医疗费：2012年5346.30元；2013年7822.12元；2014年329.92元，共计13498.35元。贺钦元犯罪事实方面证据:1、被告人贺钦元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及黄南州机关单位工作人员工资花名册(2007年8月河南县老干部局出具2007年8月-2014年7月)证明:被告人贺钦元于2007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担任河南县老干局出纳，主体身份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事实。2、被告人贺钦元的供述证明:(1)2005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本人在河南县老干部局担任出纳工作,负责发放离退休人员工资、丧葬费、遗属生活费、报销医疗费、如老干部工资有问题,负责与人事局、组织部协调沟通并解释工作。(2)2004年青海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关于转发《关于对异地居住退休人员进行领取养老金资格协助认证工作的通知》的通知及2010年中共青海省委组织部、财政厅、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老干部局关于转发《关于进一步做好跨省（区市）异地安置离休干部服务管理工作的意见》的通知这两份文件内容都不清楚；对（2013）7号黄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关于转发《关于开展全省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生存状况调查的通知》的通知的文件内容清楚；《河南县老干部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新形势下离退休干部管理服务工作实施方案》这份文件是我和局长卡先才让起草，对文件内容也清楚。根据上述两份文件，我们主要采取每年年底电话方式，联系老干部一次。（3）2013年5月14日《青海省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生存状况核查表》这份表,实际上没有认真调查核实，只是将核查表交给陈常响的女儿陈某1填写。（4）针对河南县离退休老干部生存状况核查工作，主要是给离退休老干部打电话核实接电话是否是离退休老干部本人，如果回答是本人，就确定其在世。对于离休干部陈常响的生存状况核查，没有实地走访调查过，从2005年开始每年年底给他家打电话，都是自称陈常响的人接的电话，至于是不是他本人，我不清楚，这种方式并没有核查出陈常响已经死亡的事实。3、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职工报销医疗费凭证明：贺钦元于2007年11月至2013年12月在河南县老干部局任出纳期间,离休干部陈常响过世后,其家属冒领工资494499.60元、报销医疗费22242.79元,共计516742.39元人民币的事实。其中:工资2007年11月-2007年12月8390.60元;2008年68080.90元;2009年67850.60元;2010年71295.60元；2011年83628.60元;2012年87585.10元;2013年107668.20元，共计494499.60元。报销医疗费：2009年1273.86元;2010年7800.50元；2012年5346.3元；2013年7822.13元，共计22572.71元。量刑方面的证据1、被告人卡先才让、贺钦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2、河南县法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该院在办理被告人焦某和陈静诈骗一案时，二被告人未退赔所诈骗款项。3、2018年1月16日河南县老干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河南县老干局将陈常响的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74206元扣留，用于折抵其家属冒领的工资。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上证据，二被告人、辩护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二被告人对离休老干部陈常响的职工医疗费的报销凭证有异议，提出报销医疗费是其家属直接在河南县医保局报销的，并未经过老干部局审核，所以不应当把医疗费的报销数额计算在其中。经庭审查实，公诉机关出示的医疗费报销凭证上均为河南县医保局的印章，对此公诉机关也认可该费用的报销并未经过老干部局的审核，故对公诉机关出示的陈常响家属所报销的医疗费凭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以上其他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刑法规定，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二被告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为疏忽大意和过于自信而未认真履行职责，没有及时发现已故离休人员陈常响家属的欺诈行为，致使财政资金遭受重大损失，二被告人均有渎职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贺钦元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卡先才让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8073.85元；被告人贺钦元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6742.39元的公诉意见，经庭审后认定，不应当将医疗费的报销计算在此数额中，故被告人卡先才让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应当为人民币314575.50元；被告人贺钦元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应当为人民币494499.60元。二被告人因工作原因，对自己的职责未明确分工，故本案无法区分主次责任，且该案件的发生，是由多发因素造成的，二被告人所要承担的责任要相对削弱、降低。故对辩护人提出二人的过失是综合原因造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纵观全案，根据罪责相适应的原则，及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主观过错程度，结合案发时的客观原因和具体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应由二被告人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卡先才让、贺钦元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故根据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卡先才让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贺钦元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乔 咏 梅审判员 祝 梅 青审判员 赵 永 梅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祥吉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