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10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盛，男，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梅，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记黄埔地产（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芳草东街76号。法定代表人：周伟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镭，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盛因与被上诉人和记黄埔地产（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记黄埔成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盛上诉请求：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41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和记黄埔成都公司向胡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27953.7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胡盛向其下属牟波、何琴索取利益的事实有误，且牟波、何琴作为公司的员工，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胡盛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既没有影响自身工作，也没有给公司带来不利的影响，更没有给公司带来重大经济损失，且胡盛处理此事用的是休假时间，没有如实告知的行为不属于严重违法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从法律的角度讲，胡盛的女友孔琦与胡盛不属于近亲属，其参与仅仅是介绍给下属，胡盛并没有利用职务的便利让孔琦获得利益，也没有让公司受到损失，孔琦购房的整个过程没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孔琦购房系2014年发生，公司为何当时未作出处罚，事隔三年后才进行处理，公司明显为解除与胡盛劳动合同寻找各种理由。故和记黄埔成都公司作出解除与胡盛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应当向胡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被上诉人和记黄埔成都公司答辩称，胡盛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故意隐瞒行政处罚结果、长期一贯的欺骗行为，胡盛向其下属牟波、何琴索取利益的事实及欺骗公司、暗中参与其女友孔琦购房的事实清楚，胡盛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和记黄埔成都公司向胡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527953.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胡盛于2006年4月3日入职和记黄埔成都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了自2014年4月3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约定胡盛工作岗位为助理销售主任，工作地点为成都。双方于《劳动合同》第八条第2项中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可以立即解除本合同并无需支付经济补偿：……；B、员工严重违反《员工手册》、《有关商业行为操守协议书》、《有关个人行为操守协议书》、《有关使用电脑系统的行为守则》及本合同第六条所述之其它规章制度及其它劳动纪律。该劳动合同附件中列明“至签约为止公司的规章制度记载于以下各文件中：人力资源及行政管理政策、员工手册、工作说明书、有关商业行为操守协议书、有关个人行为操守协议书、有关使用电脑系统的行为守则”。2014年4月3日，胡盛还签署了《员工确认声明》，载明本人已收到《员工手册》，并已清楚明白手册内容，本人愿意遵守《员工手册》及公司之有关规章制度。和记黄埔成都公司还提交了审议上述规章制度的《工会代表大会签到表》，显示其通过民主程序而制订。二、《员工手册》关于“解雇”中载明员工有以下行为，公司可以对员工作解雇处理：欺骗行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员工手册》关于“奖惩条例”中规定：员工存在向他人索取报酬或有任何形式的贿赂行为的、欺骗行为的，公司可即时解雇。胡盛所签署的《有关商业和个人行为操守协议书》载明：雇员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可因职务关系向会员、住户、商户、承包商、任何与本公司现有或希望有业务往来的人士或任何与其工作上有关系或接触的人士(包括上司、下属及同级同事在内)索取任何利益。三、胡盛所签署的《有关雇员行为操守协议书》载明：客观性要求员工不偏不倚，及避免利益冲突，员工不得将其判断置于利益及好处之后，或置于其他人之判断之后作出违心判断及其他判断，或在作出判断时受到自身或他人利益之过度影响，倘利益冲突情况或会出现，员工应披露其本人及家人的权益。员工不得参与任何可能构成利益冲突之活动或业务关系。任何人违反本协议会被处分，严重或蓄意违反本协议者，可被解除劳动关系。四、2017年1月20日，胡盛作出《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女朋友孔琦和她的母亲在看到我发的六期商业朋友圈后，对于商业有一些兴趣，于是我把孔琦的电话给了牟波让他介绍和接待，牟波未做客户登记。开始交诚意金时，牟波有一个客户胡兵，因得知两套及以上购买可以参加优先认购，胡兵要求牟波帮他找一个朋友一起购买，胡兵自行和孔琦组合一起于2017年1月2日交纳了诚意金，交诚意金是由胡兵帮孔琦刷卡，同一时间交的。在开售之前，我于2017年1月4日向阮先生报备。在内部认购前的客户铺位分配会上，因为蒋霞的客户要两套合买(1225、1226)，而孔琦作为单套客户，按规则不能选到1225，故选不到就放弃。2017年1月6日内部认购当天，因为蒋霞客户没有来转定，cossy说可以让孔琦过来参加抽签。后来牟波通知了孔琦，孔琦于下午来售楼处，牟波在请示了cossy的意见后将1225号铺给孔琦转定。牟波则陈述，胡盛问我能否引导购买其他位置，将1225换出来，胡盛说只想买1225，如果买不到就算了，同时告诉我如能买到则业绩挂我头上，但提成则需返给他，当时我也不好说什么。然后胡盛说如果胡兵来交诚意金，则可捆绑到一起，就说买3间，买到的机率就更大。同时让我给胡兵说下，让其帮下忙，就说我有朋友也想买，让其帮忙一起刷卡，因为买单间未必能买到，让我介绍牵线，当时我也有私心，毕竟可以卖3间，而且胡盛是领导，我也不好回绝。刷卡时胡兵刷了自己的20万，同时用孔琦的卡刷了10万，并代孔琦签了字，录系统时我录的是胡兵的2个诚意金信息，胡盛主动提出帮录孔琦的信息(因孔琦原是黎芳的客户，系统上后面对销售员进行了更改)，手续完成后，胡盛从我处将诚意金收据领走。五、2017年2月24日，和记黄埔成都公司5A重售的房源时，胡盛有购买意向。其原下属何琴陈述，胡盛找到我，他说在我处交一个诚意金，如果买了给我算个业绩，佣金返给他，然后大群发出销售代表和主管买房无佣金，胡盛说还是在我这里交嘛，然后他自己录的单子交的钱，摇号无满意房未成交。六、胡盛的原下属牟波、何琴向某陈述，胡盛存在要求将其经办的其本人或女友购买房产的提成交给他。由于牟波、何琴二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工会调查时所做的陈述均相吻合，且该二人作出证人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询问，其证言所陈述之事实也有相关销售记录予以辅证，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七、2017年4月20日，和记黄埔成都公司作出警告书一份，以胡盛“在女朋友孔琦购买南城都汇4B-19-502过程中，在PP状态下未获得主管同意违规换房”、“在女朋友孔琦购买20B-1225过程中，安排下属将孔琦与客户胡兵捆绑，试图享有大客户优先选房资格，未事先向主管报备及与主管面谈”为由给予胡盛警告处分。八、2017年4月27日，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西航港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对胡盛作出成公双(开)行罚决字(2017)118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7年1月27日，胡盛伙同孔琦进入双流区大件路“成都航空有限公司”内，趁人不注意，在该公司办公楼外墙窗户、厕所、停车场等地方张贴纸张，纸张上写有诽谤公司员工谢某的内容，并称会将内容上传至互联网上，此事在公司内部造成极大影响，扰乱了公司的正常工作经营秩序。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给予违法行为人胡盛警告的行政处罚。胡盛签署上述处罚后，和记黄埔成都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询问胡盛“距3月底双流区西航港派出所到销售中心传唤你前去调查已过去一个多月了，目前派出所是如何处理的？烦请据实告知并提供相关文件”。胡盛则回复称“此事派出所只是了解情况，我已向派出所解释清楚，已处理好，无相关文件(除了之前协助调查的传唤文件)”。九、2017年5月24日，和记黄埔成都公司以“胡盛存在利用职务便利，向下属索取利益的行为；弄虚作假，骗取公司的老带新购房奖励；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为由，拟解除与胡盛的劳动关系事宜通知了公司工会。公司工会回复称：经约谈胡盛的下属牟波、何琴，查明胡盛确有向他们索取利益的意思表示；检查胡盛女友孔琦老带新购房推荐的三户购房合同、购房服务居间合同等资料，确实存在弄虚作假、骗取公司的老带新购房奖励的行为；调阅了胡盛因诽谤他人被双流区西航港派出所调查处罚的说明材料。工会委员会对公司与胡盛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无异议。2017年5月31日，和记黄埔成都公司以胡盛存在“索取利益，违反《有关商业及个人行为操守协议》、严重违反员工手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为由，解除了与胡盛之间的劳动合同。十、2017年6月5日，胡盛与和记黄埔成都公司签署了《员工最后薪资计算表》，载明胡盛的入职日期为2006年4月3日，最后工作日为2017年5月4日，月基本工资为5400元+佣金。一审法院另查明，胡盛作为申请人于2017年6月12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和记黄埔成都公司支付胡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334335.11元。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7)第26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了胡盛的全部仲裁请求。胡盛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和记黄埔成都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了与胡盛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和记黄埔成都公司所依据的《员工手册》、《有关商业和个人行为操守协议书》等一系列规章制度系通过民主程序的规章制度，且双方将上述规章制度约定为劳动合同的附件，胡盛也签字表示已阅知并愿意遵守，故该《员工手册》、《有关商业和个人行为操守协议书》等规章制度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其次，胡盛作为劳动者，确有违反前述《员工手册》的行为。其主要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有：其一，《员工手册》关于“解雇”中载明员工有以下行为，公司可以对员工作解雇处理：欺骗行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西航港经济开发区派出所于2017年4月27日对胡盛作出了成公双(开)行罚决字(2017)118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胡盛伙同孔琦于2017年1月27日进入双流区大件路“成都航空有限公司”内，趁人不注意，在该公司办公楼外墙窗户、厕所、停车场等地方张贴纸张，纸张上写有诽谤公司员工谢某的内容，并称会将内容上传至互联网上，此事在公司内部造成极大影响，扰乱了公司的正常工作经营秩序。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西航港经济开发区派出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给予违法行为人胡盛警告的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来看，胡盛确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并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行为，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明确载明给予“违法行为人胡盛”警告的行政处罚。故和记黄埔成都公司以胡盛存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解除其劳动合同有事实依据。其二，《员工手册》规定公司员工应当诚实，不能有“欺骗行为”，员工存在欺骗行为的，公司可即时解雇。而在胡盛收到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后，和记黄埔成都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询问过胡盛“距3月底双流区西航港派出所到销售中心传唤你前去调查已过去一个多月了，目前派出所是如何处理的？烦请据实告知并提供相关文件”，但胡盛则回复称“此事派出所只是了解情况，我已向派出所解释清楚，已处理好，无相关文件(除了之前协助调查的传唤文件)”。胡盛的回复明显与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西航港经济开发区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结果不符，也即，胡盛的上述回复确实有“欺骗行为”存在，一方面，对于和记黄埔成都公司向胡盛询问“派出所是如何处理的”，胡盛却回答“派出所只是了解情况”，因为公安机关并非仅向胡盛了解情况，而是作出了行政处罚，对于公司询问胡盛“派出所是如何处理的”，胡盛应如实将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行政处罚结果向和记黄埔成都公司陈述，但胡盛并没有如实告知，其为欺骗行为之一；另一方面，和记黄埔成都公司要求胡盛提供相关文件，胡盛则回复无相关文件(除了之前协助调查的传唤文件)，但事实情况是除了传唤文件，公安机关还出具了成公双(开)行罚决字(2017)118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为欺骗行为之二。一审法院认为，和记黄埔成都公司作为用人单位，通过公司的规章制度要求员工不能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要求员工诚实守信不能有欺骗行为均是合法合理的要求，并无任何过分之处，一审法院应予以肯定。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胡盛却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且受到公安机关处罚的行为，且在受到处罚后在面对公司的询问时出现欺骗行为。而以上两种行为依胡盛签署的《员工手册》均是公司可即时解雇的行为，故和记黄埔成都公司系合法解除与胡盛的劳动关系。其三，胡盛所签署的《有关商业和个人行为操守协议书》载明：雇员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可因职务关系向会员、住户、商户、承包商、任何与本公司现有或希望有业务往来的人士或任何与其工作上有关系或接触的人士(包括上司、下属及同级同事在内)索取任何利益。胡盛所签署的《有关雇员行为操守协议书》载明：客观性要求员工不偏不倚，及避免利益冲突，员工不得将其判断置于利益及好处之后，或置于其他人之判断之后作出违心判断及其他判断，或在作出判断时受到自身或他人利益之过度影响，倘利益冲突情况或会出现，员工应披露其本人及家人的权益。员工不得参与任何可能构成利益冲突之活动或业务关系。任何人违反本协议会被处分，严重或蓄意违反本协议者，可被解除劳动关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胡盛于2017年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承认“孔琦”系其女朋友，从胡盛的原下属“牟波”、“何琴”作为证人向某所作的证人陈述以及往来邮件、系统操作记录等证据来看，胡盛在其承认女朋友身份的“孔琦”购买房产的过程中存在“参与”行为，违反《有关雇员行为操守协议书》中规定“员工不得参与任何可能构成利益冲突之活动或业务关系”的要求。综上，和记黄埔成都公司以胡盛存在“索取利益、严重违反员工手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为由，解除与胡盛之间的劳动合同的行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系合法解除。再次，和记黄埔成都公司建立有工会组织，和记黄埔成都公司在作出与胡盛劳动关系之前通知了公司工会，工会也进行了调查并回函表示同意解除，之后和记黄埔成都公司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故和记黄埔成都公司的解除行为程序合法。综上，和记黄埔成都公司系合法解除与胡盛的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胡盛要求和记黄埔成都公司支付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胡盛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胡盛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和记黄埔成都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和记黄埔成都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胡盛劳动合同并向胡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法律赋予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也赋予用人单位对劳动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以保障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但是，为了防止用人单位滥用解除权，随意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立法上严格限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以保护劳动者的劳动权，禁止用人单位随意或者武断地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对用人单位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应当综合考虑法律的规定以及用人单位是否通过合法程序制定并且向劳动者公示的规章制度，劳动者所违反的违纪行为在规章制度中是否有明确规定，规章制度对劳动者违纪行为的处罚是否符合情理，是否明显适当；劳动者是否有无故意犯错的意图，劳动者是否给用人单位或者他人造成重大损失；用人单位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前是否事先征求工会意见等。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首先，和记黄埔成都公司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了《员工手册》、《有关商业和个人行为操守协议书》等规章制度，并且将上述规章制度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胡盛签字表示已阅知并愿意遵守，因此，和记黄埔成都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有关商业和个人行为操守协议书》等规章制度程序合法，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并向劳动者进行了公示。其次，根据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西航港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对胡盛作出了成公双(开)行罚决字(2017)118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看出，胡盛存在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公安机关到和记黄埔成都公司销售中心传唤胡盛调查了一个多月，和记黄埔成都公司要求胡盛对公安机关处理情况说明，而胡盛的回复与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结果明显不符，胡盛有“欺骗行为”存在；从证人陈述以及往来邮件、系统操作记录等证据来看，胡盛在其承认女朋友身份的“孔琦”购买房产的过程中存在“参与”行为。胡盛的上述行为均在和记黄埔成都公司《员工手册》、《有关商业和个人行为操守协议书》等规章制度中有明确的规定；和记黄埔成都公司在作出解除与胡盛劳动合同之前通知了工会，工会也进行了调查并回复同意公司解除与胡盛之间的劳动合同。综上，和记黄埔成都公司解除与胡盛的劳动合同在程序上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规章制度对劳动者违纪行为的处罚也符合情理，和记黄埔成都公司解除与胡盛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故胡盛主张和记黄埔成都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滕 洁审判员 周 文审判员 崔俊安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