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6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灵源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为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灵源村乡宦屯。 负责人：黄天作，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雄伟，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壮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8年10月29日出生，壮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2008年7月3日出生，壮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女，2016年9月23日出生，壮族。 黄某2、黄某3的法定代理人：黄某1（系黄某2、黄某3的父亲），身份信息同上。 黄某2、黄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黄某2、黄某3的母亲），身份信息同上。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选珠，广西桂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玲，广西桂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灵源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灵源村一组”）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7）桂0122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灵源村一组的负责人黄天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雄伟，被上诉人黄某1、李某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选珠、骆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灵源村一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灵源村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如何认定，目前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在没有明确法律规定之前，应驳回起诉，等待立法部门对此问题作出规定后再行审理。2.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1992年5月9日黄某1的户口是从武鸣县罗圩镇迁入武鸣县城厢镇永宁路###号，而非从灵源村一组迁入永宁路###号，由此可知在1992年之前黄某1的户口并不是落户在灵源村**，而其母亲户籍在武鸣县罗圩镇，根据常理可以推测出其出生后户口是落户在其母亲处。黄某1出生后户口没有落户在灵源村**，也没有在灵源村一组承包集体土地和居住、生产、生活，其不具有灵源村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且黄某1已经取得非农业户口，武鸣县经撤县设区已经归属于南宁市管辖的城区，黄某1属于已取得设区市非农业户口的情形，应当认定其不再具有灵源村一组的成员资格。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丧失灵源村一组成员资格后，以小孩读书为由于2015年12月19日申请将户口迁入灵源村，并自愿在协议书中放弃参与分配待遇，视为其迁入户口后自愿放弃灵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仅仅以其户口的迁入来确定其重新取得灵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双方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协议，各方应信守承诺。根据该协议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分配本案征地补偿款。4.征收耕地的安置补助费，是按照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数计算，并不是对村民小组的所有成员进行安置。安置的原则是对失去承包地的农民进行安置，而本案的被上诉人在灵源村一组并没有承包土地，也不属于农业人口，不属于安置的对象，一审判决将安置补助费分配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被上诉人可以请求支持相应份额。黄某1仍需要农村土地作为基本生活保障，农转非并不必然丧失成员资格。征地补偿款包括安置补助费和土地补偿费，所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有权平等获得分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灵源村一组支付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100万元（25万元/人×4人=100万元）；二、判令灵源村一组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1的父亲黄某4系灵源村一组成员，黄某1于1969年10月1日出生后落户于黄某4户。1985年，灵源村一组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黄某4户参加了灵源村一组家庭联产承包，承包相应亩数田地。1997年1月1日、2日，黄某4户与灵源村一组分别签订《土地延包合同补充协议》、《土地延包合同书》，继续承包经营被告的集体土地。1990年4月4日，灵源村一组将一块面积144.8平方米的宅基地分配给黄某4，地址为武鸣县城厢镇灵源村一队###号，地号**#####，已办理《土地使用权证》。1995年11月6日，灵源村一组将另一块面积147.8平方米的宅基地分配给黄某4，地，地址为武鸣县城厢镇灵源村一队###号，地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期间，1985年、1988年至1993年间，黄某4户每年均交纳一定数量的公粮（农业税）。2005年4月20日，黄某4因病逝世。自2007年至2015年间，黄某1的广西农村信用社账户一直收到财政发放的粮食补贴。2002年至2006年间，黄某1一直对变压器台名称“乡宦”交纳农村公变电费。 另查明，黄某1出生后居住、生活在灵源村一组，1992年5月9日因农转非将户口迁入武鸣县城厢镇永宁路###号。2003年2月8日，黄某1与李某结婚，婚后于2008年7月3日生育黄某2，于2016年9月23日生育黄某3。2016年1月4日，黄某1、黄某2因“子女投靠父母”由武鸣县城厢镇永宁路###号迁入武鸣县城厢镇灵源村乡宦屯##号；同日，李某因“夫妻投靠”由武鸣县陆斡镇二塘村板庄屯##号迁入武鸣县城厢镇灵源村乡宦屯##号；黄某3常住人口登记卡中“何时由何地迁来本址”一栏记载“2016.11.07出生申报”。李某将户口迁入灵源村**后在原户籍所在地南宁市武鸣区陆斡镇二塘村板庄屯无承包地。 又查明，因南宁教育园区东片区项目建设需要，武鸣区城厢镇人民政府依法征收灵源村一组位于土名“马文龙”、“敢谷”、“坛扁”、“四分至三分”、“环卫站”、“草把”等集体土地面积共592.26亩作为南宁市教育园区武鸣东片区项目建设用地。根据南宁教育园区东片区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标准，武鸣区城厢镇人民政府按如下统价计算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592.26亩×88750元/亩＝52563075元。为解决征地后农民生活出路问题，武鸣区城厢镇人民政府同意在南宁教育园区武鸣东片区范围内为灵源村一组安排集体“三产”用地38亩，并依照3人为一套的安置原则安排个人“三产”用地93套。2016年12月8日，灵源一组召开群众大会讨论征地有关事项，黄某1、李某参与会议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6年12月9日，武鸣区城厢镇人民政府与灵源村一组组长黄天作、群众代表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武鸣区城厢镇人民政府已于2017年1月23日将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52563075元全部支付给灵源村一组。同月27日，灵源村一组以每人24万元的标准向本村组成员分配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因未能参与分配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而与灵源村一组产生纠纷，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是否有权分配灵源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的征地补偿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由此可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是解决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的基本前提。关于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具有灵源村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问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判断，应当从我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具有的自然共同体特征出发，以成员权理论为基础，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基本条件，并结合是否具有依法登记的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作为判断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一般原则。实践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主要考虑以下几种情形：出生时，父母双方或者一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者因为婚姻、收养以及国防建设或者其他政策性迁入等原因，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并依法登记为常住户口的人，应当认定其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取得方式的不同可分为原始取得和加入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丧失，主要考虑以下几种情形：已经死亡、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取得设区市非农业户口、取得非设区市城镇非农业户口并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的，应当认定其丧失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黄某1父亲系灵源村一组成员，黄某1出生后随父落户于灵源村一组，原始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灵源村一组提供的《户口迁移情况证明》虽能证明1992年5月9日黄某1由武鸣县锣圩镇迁入武鸣县城厢镇永宁路###号的事实，但不足以证实黄某1出生后随母落户于武鸣县锣圩镇的情况，黄某1提交的身份证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黄某1出生后落户于灵源村一组的事实。故对灵源村一组提交的《户口迁移情况证明》的证明目的部分予以采纳。黄某1户籍农转非后并不必然享有城镇居民的基本生活保障，灵源村一组主张黄某1已丧失本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但未举出证据证实黄某1已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或已享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利益，换言之，黄某1并没有在农转非后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其仍需以原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村土地作为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且现有证据证明黄某1长期居住、生活在灵源村一组，其父亲去世后，该家庭户基于土地承包权仍旧享有集体收益，与该村组形成稳固的生产、生活关系，故应当视为其具有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李某与黄某1结婚，随黄某1将户口迁入灵源村**，因婚姻加入式取得灵源一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黄某2、黄某3的父亲黄某1系灵源村一组成员，其二人随父母将户口迁入（落户）灵源村一组，取得灵源村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关于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给灵源村一组出具“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作为被告村组成员，迁回户籍属正当请求，在目前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尚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作为普通民众，其有理由相信户籍是其村民身份合法化的重要条件甚至唯一条件，因而其向灵源村一组提出迁户请求，灵源村一组却以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不得享受待遇”作为同意其迁回户籍的条件，让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出具相关内容的承诺，从形式上看虽无证据表明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受到胁迫，但从约定的内容上看，我国宪法、土地管理法、物权法都对作为征地补偿对象的权利人享有获得征地补偿费用的权利作了明确规定，这是作为土地被征对象享有获得相应经济补偿的法定利益，是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非法侵害和剥夺的，由于内容本身严重损害和剥夺了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作为村民应当享有的基本权利和经济利益，可以推断并非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真实意思表示。灵源村一组让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出具承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民事行为，故对灵源村一组的相关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作为灵源村一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的村民待遇，灵源村一组未让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参与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安置补助费，侵犯了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的合法权益，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应各分配得土地征收补偿款、安置补助费960000元，应对其合理诉请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灵源村一组按人均240000元标准支付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土地征收补偿款及安置补助费共计960000元；二、驳回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灵源村一组负担。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具有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否有权参与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分配；2.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放弃分配的协议书是否有效。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办理户籍事项告知书，以证明城镇居民迁回原籍农村落户需经当地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和生产队长以及村委会同意；2.2015年12月10日灵源村一组群众大会记录，以证明黄某1等人在已经知道征地的情况下，为了方便小孩读书申请将户口迁入灵源村**，自愿订立协议不享受集体待遇；3.灵源村委会证明，以证明灵源村一组是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参与征地补偿款分配的前提条件，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村民每人分得24万元；4.2016年度农业支持保护补贴面积金额明细表，以证明土地征收前灵源村一组土地承包家庭户的户数及每户承包土地面积，以及证明2016年黄某1户没有承包集体土地；5.征收土地附加协议书，以证明灵源村一组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为47380800元；6.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的证明，以证明灵源村一组获得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为47380800元，其中土地补偿费8101347元；7.土地延包经营证，以证明承包土地被征收的部分村民要求分配安置补助费给该户；8.武鸣区城厢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法院解冻灵源1组账户的函》，以证明灵源村一组在征地补偿协议中获得的一次性各项补助费5182275元属于公共基础设施建设资金，不属于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7、8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群众大会到会人员签名，无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四人的签名，且黄某1否认得参加会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到会参与讨论，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认可该群众大会讨论的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在（2017）桂01民终4261号中已经本院向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农业和农机化技术推广站核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和证据6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黄某1出生后居住、生活在灵源村一组，1992年5月9日因农转非将户口迁入武鸣县城厢镇永宁路###号”有异议，认为黄某1出生并落户在锣圩镇，自始都是非农业户口，是从锣圩镇迁入永宁路的。并对“2016年1月4日，黄某1因‘子女投靠父母’由武鸣县城厢镇永宁路###号迁入武鸣县城厢镇灵源村乡宦屯###号”有异议，认为户口本上已写明是依购房迁入不是投靠父母。同时认为灵源村一组获得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为47380800元，且只向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村民分配，而不是向全体村民分配。 综合当事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主张黄某1出生并落户在锣圩镇，并非在灵源村一组。虽然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户口迁移情况证明》，证明了1992年5月9日黄某1由武鸣县锣圩镇迁入武鸣县城厢镇永宁路###号，但1992年5月9日之前的户籍登记，则缺乏相关记录，而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武鸣县公安局1988年1月1日签发的身份证，记载黄某1当时的住址在灵源村一队。对此，上诉人未作出合理解释，而被上诉人的解释是，当时在锣圩镇办理农转非要交纳的城市增容费比较少，故将户口从灵源村**迁到锣圩镇，再从锣圩镇转到城厢镇永宁路###号。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上诉人主张黄某1出生并落户在锣圩镇，缺乏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对2016年1月4日黄某1因“子女投靠父母”由武鸣县城厢镇永宁路###号迁入武鸣县城厢镇灵源村乡宦屯###号有异议，经查，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记载不一致，且黄某1的父亲已去世，故对一审查明的黄某1因“子女投靠父母”而迁入武鸣县城厢镇灵源村乡官屯##号，本院不予确认。该上诉人主张灵源村一组获得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为47380800元，有征收土地附加协议书和南宁市武鸣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的证明予以证实，并与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记载内容不违背，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为52563075元，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应为：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各项补助费共52563075元。 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均认可黄某1农转非后依然居住在灵源村一组。黄某1等人曾于2004年8月18日向武鸣县城厢镇政府书面反映，认为其虽已农转非，但属于已办理城镇常住户口、又不能享受国家工作安排的人员，要求与生产队人员享受同等分配。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协议书”，记载：“根据原本队村民黄某1申请要求户口从县医院迁入落户本队，经群众会议同意落户本队方便往后小孩在附近学校就读，但不能享受待遇。”，申请人落款为“黄某1”。黄某1认可该协议为其本人所签，但主张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为一直向上诉人要求把户口转回来，但上诉人都没有同意，是为了解决落户的问题才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签下协议的。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是否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黄鹏出生时即落户上诉人处，其父亲为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其原始取得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黄某1虽将户口农转非，但其仍居住、生活在上诉人处，也未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仍需以上诉人的农村土地保障其基本生活。故上诉人主张黄某1已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黄某1的妻子李某婚后已在夫家生活，并将户口迁入灵源村**，其在娘家已无承包地，也未在娘家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故应认定其取得了夫家即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黄某2、黄某3尚未成年，其父母均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户口也随父母迁入了上诉人处，同样取得了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均系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有权参与分配上诉人的征地补偿款。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黄某1、李某、黄某2、黄某3已签订“协议书”承诺放弃享受村民待遇的问题。黄某1虽认可该“协议书”为其本人所签，但主张违背其真实意思。经查，黄某1多年来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恢复其村民待遇，并未表示过要放弃村民待遇。其作为普通民众，有理由相信迁回户籍是其恢复村民身份的重要条件，也是其享受村民待遇的前提条件。故虽无证据表明黄某1受到胁迫，但黄某1签订该“协议书”的行为违背了其一直以来的意思表示，可以推断在上诉人以“不得享受待遇”作为同意其迁回户籍的条件时，上诉人系利用其优势地位和被上诉人的误解，致使黄某1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行为。再者，农村土地被征收后的征地补偿款是对被征收的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补偿，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的基本权利和经济利益，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非法侵害和剥夺的。故上诉人通过要求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放弃征地补偿款分配权这一基本权利，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南宁市武鸣区城厢镇灵源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华莹 审 判 员  韦 欣 代理审判员  薛章亮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