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4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邢艳玲，女，1968年11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丰县，现住东丰县。曾因犯放火罪，于2001年10月24日被东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帅，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8日以吉辽检刑诉字（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艳玲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海迁、代理检察员许春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艳玲及其辩护人韩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艳玲与被害人郭某1系再婚夫妻。2017年12月17日2时许，在东丰县东丰镇惠民东区4号楼101室租住的房屋内，邢艳玲与郭某1因经济问题发生争执后，邢艳玲用布条、胶带将郭某1的四肢捆绑，并用布条勒住郭某1的颈部，致郭某1死亡。经鉴定，郭某1系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3时24分许，邢艳玲拨打120急救电话欲对郭某1进行救治。当日，邢艳玲在租住的房屋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告人邢艳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郭某2、邢某1、邢某2、徐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艳玲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邢艳玲辩称：1、郭某1与其因为离婚分割财产的问题发生争执，还威胁要杀害其和其近亲属；2、其杀害郭某1后立即给其家和120急救中心打电话；3、其不是存心杀害郭某1。 被告人邢艳玲的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要承担过错责任；2、邢艳玲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有自首情节；3、邢艳玲认罪、悔罪，且自身患有疾病，有孩子需要抚养，请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邢艳玲与被害人郭某1系再婚夫妻。2017年12月17日2时许，在东丰县东丰镇惠民东区4号楼101室租住的房屋内，邢艳玲与郭某1因经济问题发生争执后，邢艳玲用布条、胶带将郭某1的四肢捆绑，并用布条勒住郭某1的颈部，致郭某1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3时24分许，邢艳玲拨打120急救电话欲对郭某1进行救治。当日，邢艳玲在租住的房屋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胶带卷照片、胶带照片证实，被告人邢艳玲绑被害人郭某1所用的胶带。 （2）烟头照片、布条照片证实，被告人邢艳玲涉案所用的碎布条及其现场吸烟情况。 （3）黑色塑料袋内的布条及胶带照片证实，被告人邢艳玲作案使用的作案工具。 （4）黑色塑料袋内的粉色毛巾照片证实，被告人邢艳玲作案使用的相关物证。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7日4时许，东丰县公安局接警称，中医院急诊科医生于当日3时30分前往惠民东区4号楼3单元101室出诊，发现一名中年男子死在家中，颈部皮肤青紫，其妻子在旁语言混乱，因无法判断死亡原因，医生报警至110指挥中心，随后侦查人员赶往现场，经初查，死者郭某1与其妻子邢艳玲感情破裂，邢艳玲于当日凌晨3时左右，在家中用布条将郭某1勒死。公安人员将邢艳玲带回公安机关。 （2）院前出诊病志，120急救接警信息单证实，东丰县中医院于2017年12月17日3时24分接到1519277****的来电要求急救，东丰县中医院医生到惠民东区4号楼3单元出诊，到达现场后发现患者郭某1已死亡。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邢艳玲在犯罪时具有相应的刑事责任能力。 （4）徐某1提供的徐某2、徐某12017年12月17日青岛至长春机票两张证实，邢艳玲案发后，其女儿和女婿赶往案发地。 （5）郭某1死亡注销证明、户籍信息证实，郭某1的自然情况及其被害死亡户籍注销的情况。 （6）郭某1、邢艳玲结婚登记信息表证实，二人于2014年4月28日在内蒙古杭锦后旗民政局登记结婚。 （7）东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邢艳玲于2001年10月24日因放火罪被东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3、鉴定意见 （1）鉴定意见证实，郭某1系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 论证：1、根据毒物学检验结果，死者郭某1胃内容物、心腔血中均未检出安定成分，心腔血中未检出乙醇，可排除以上药物及乙醇中毒死亡。 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具备如下特征：死者郭某1颈部多处大小不等表皮剥落及青紫淤血，系颈部遭受外力形成。 死者具有面部青紫、双侧球、睑结膜均可见点、片状出血，口唇青紫，舌抵两齿间，外露0.3cm，颈部多处表皮剥脱及青紫淤血，解剖左侧颈部皮下淤血，左侧颈部肌肉深、浅层淤血，左侧舌骨大角周围肌肉淤血，左侧舌骨大角骨折，并可见双肺、心脏多处浆膜下出血，肝脏淤血等窒息征象。 综合以上特征，且死者尸体其他部位未见致死因素，说明死者郭某1系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郭某1系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 鉴定意见证实，从送检的郭某1胃内容50ML，心腔血10ml中未检出安定成分，未检出乙醇。 （3）鉴定意见证实，从送检的郭某1的心腔血约4毫升、胃内容物约20克中均未检出毒鼠强、乐果成分。 鉴定意见证实，从送检的郭某1血样、邢艳玲唾液样本、现场提取烟头2枚、胶带擦拭物、布条擦拭物、毛巾上血迹进行DNA检验，意见：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郭某1血样的STR分型与送检的毛巾上血迹的STR分型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6.013×1026；送检的邢艳玲唾液样本的STR分型与送检的现场提取烟头2枚、胶带擦拭物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5.378×1028；布条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谱带，郭某1血样、邢艳玲唾液样本的STR分型谱带在其中可见。 （5）鉴定意见证实，从送检的邢艳玲的处于开机状态的白色华为荣耀8手机（型号为FTD-AL10,IMEI：866571033166011）中检出“通话记录”305条、“微信”1236条，提取的电子数据存储到光盘中。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邢艳玲指认杀害郭某1地点，指认取出胶带及剪刀、床头柜，指认丢弃布条、胶带及粉色毛巾的垃圾车。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东丰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17日5时40分至7时10分，对吉林省东丰县东丰镇惠民东区4号楼3单元101室进行现场勘验。 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东丰镇惠民东区小区内，惠民东区东邻天星家园小区，南有东药路与山水名都小区相隔，西有河堤路与绕盈河相隔，北邻天星名郡A区小区。 中心现场位于惠民东区4号楼3单元101室内。该室房门为棕色防盗门，向外右开门，呈开启状；锁为一字型锁，完好。进入室内为厅，厅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厨房、卫生间，在厨房东北角摆放有一塑料垃圾桶，桶内可见一粉色布条，该布条长1.8米，其余未见异常。 厅内西北角堆放有纸壳箱数个；厅西南角地面上摆放有四双鞋：两双女士鞋、一双男士鞋及一双粉色女士拖鞋。厅内东侧由北向南依次摆放有简易衣柜、床头柜、双人床；简易衣柜拉锁均呈开启状，内放有衣物等，未见异常，简易衣柜西侧地面上放有一双男士拖鞋及一双女士拖鞋。床头柜上摆放有瓷碗一个，瓷水杯一个及女士粉色睡裤一条，睡裤下见南京烟盒及长白山烟盒，打开床头柜，上层抽屉内见有胶带一卷、红把剪刀一个等杂物；床头柜东侧为银色行李箱，呈关闭状，箱上放有黑色女士挎包，内空；在距衣柜西22cm、床头柜西北角6cm处地面上见有一段胶带，上有绿色箭头图案。双人床为棕色木质床，床头朝南，床东侧紧靠东墙，床上见有枕头三个，女士粉色睡衣一件、粉色手绢一个、绿色打火机一个，南京烟一盒、橙色胡萝卜毛绒玩具等物品散放在西南角；与床对应西侧墙上挂有一平板电视，呈关闭状。电视下地面上可见一双粉色女士拖鞋；在床头西距床边53cm、距西墙7cm处地面上见有两个烟头（为南京牌，已提取）。 厅南为一卧室，卧室门开在卧室北部西侧，为玻璃塑钢门，向内右开门，呈开启状，锁为一字型锁，完好；卧室北为对拉塑钢窗，西侧窗户呈开启状，与厅相通；室内放有一双人床，床头朝东，床东摞有枕头，被子各一，床西北角散放有被子一床；床北为书桌，上放有书籍等学习用品；床南为窗户，窗帘呈关闭状。经邢艳玲指认：在惠民东区4号楼东侧垃圾车内提取到一双层黑色塑料袋，内装有粉色毛巾一条，大量粉色布条及缠绕的胶带，胶带上印有“睿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字样。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邢艳玲手机数据，其在案发后与亲属通话记录，及其接受讯问时公安人员对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6、证人证言 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邢艳玲与郭某1于2013年在内蒙古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在内蒙古买了套房子。2017年8月二人闹矛盾后，在当年11月左右二人将房子卖了18万元，后邢艳玲带着钱回东北老家。郭某1平时身体挺好，但最近听说得了糖尿病。 （2）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实，邢艳玲与郭某1在内蒙古结婚，二人以前感情挺好，但自从刑艳玲回东丰后就说二人要离婚，并且存在财产纠纷。郭某1威胁邢艳玲说不给他要求的那些钱就整死邢艳玲全家。2017年12月17日凌晨四点左右，邢某1的儿子邢某2给邢某1的三兄弟邢某3打电话，让他告知邢某1联系他，邢艳玲出事了。其联系上儿子后误以为是邢艳玲淋巴癌病危，就让他开车来接其，因为邢艳玲给邢某2打电话告诉他到县医院之后又说不用去了，所以二人驾车去到惠民东区。 （3）证人邢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凌晨三点多，邢艳玲给其打过两个电话，先打电话让其到县医院，之后又打电话让其到惠民东区邢艳玲租住的房屋，到达后邢艳玲没有给其开门而是让其回去接邢某1，后其回去接上邢某1并到了惠民东区。 （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岳母与郭某1是后到一起生活的，平时不总回来，2017年7月份，其媳妇要生孩子，其岳母过来照看，回到内蒙以后其听妻子说我岳母和郭某1闹了点矛盾，但是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2017年12月17日凌晨2、3点钟，其妻子徐某2在卧室睡觉，其接到岳母电话说：“我和你叔（指郭某1）都要走了，好好照顾你媳妇和我小姨子，我和你叔吵架了，现在你叔不知道是死是活，一动不动了。”其问发生什么事了，其岳母在电话里说她不想活了，马上就要跳楼自杀，并向其交待后事。其岳母还说：“我俩吵架了，你叔说要去青岛把咱家人都杀了。”其在电话里劝她别干傻事，赶紧打120抢救，并让她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2月17日，其和妻子徐某2坐早上6点25的飞机从青岛飞往长春。 （5）证人张某、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凌晨4时许，电话号码为15192******的一名女士打电话要求接尸体，二人到达东丰县惠民东区4号楼3单元101室后发现死者是一名男子，家中只有一名女子在家，该女子正在给死者穿衣服，说死者是喝药死的，120救护车已经来过了，之后二人准备把尸体抬上车时警察到了。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2月17日凌晨4时许在殡仪馆值班，但记不清楚有没有人打电话要求接尸体。 （7）证人王某、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凌晨3点30分左右，二人到东丰县惠民东区4号楼3单元101室出急诊，现场的男子已经死亡，一名女子在现场，男子的颈部有点条状散在皮肤青紫，无法判定死亡原因，因此报警。 （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凌晨2、3点钟案发后，邢艳玲给徐某1打电话，具体证实内容与徐某1证实内容基本相同。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左右把惠民东区4号楼3单元101室的房子租给了邢艳玲用来陪读。 （10）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在郭某1和母亲离婚后，一直和母亲一起生活，不清楚郭某1与邢艳玲最近是否有矛盾，确认公安机关进行解剖的尸体是郭某1。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邢艳玲供述证实：其和郭某1大约是在2013年在内蒙古临河市登记结婚，婚后在临河市的一个县城买了一套房子。之前俩感情一直很好。2017年7月份，其去青岛给大女儿伺候月子。10月末的时候，其感觉郭某1可能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其就和郭某1闹矛盾。2017年11月10日，其和郭某1把内蒙的房子卖了18万元，钱存在其银行卡里，没给郭某1。卖完房子后，其回到东丰县，在惠民东区租了一个房子。2017年12月11日郭某1来东丰找其要钱，两人因为钱的事一直在吵架。郭某1说他外面有女人了，逼其给钱，还说要是不给钱，就把其大姑娘家三个月大的孩子、其两个姑娘，乡下的哥哥都杀了。2017年12月16日20时许，其和郭某1在惠民东区的床上谈给卖房款的事儿，郭某1在他外衣兜里掏出几粒药片自己吃了。郭某1说：“要不你就把我杀了。”其说：“我怎么能把你弄死，你长这么大、那么胖，我能弄死你吗？”郭某1说：“那你把我绑上，绑上以后你不就能杀了我了吗！”其在家客厅里拿出一块挡窗户帘的旧布，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其坐在床上当着郭某1的面用剪子剪了两个布条，之后两人一直争吵。郭某1又吃了两次药，就躺床上眯了一会。半夜的时候郭某1起来上厕所，其看见他手机里有和一个女的微信聊天。郭某1回来说：“我就是在外边有人了，我他妈把你们全杀了，我杀完你姑娘他们之后再把你杀了，然后再把你乡下哥哥们都杀了。到下周一，你要是还不给我钱，我们俩就谁也别想好，不是我把你整死，就是你把我整死。”其又问郭某1说：“你长那么大、那么胖，能弄死你吗？”郭某1说：“那你把我绑上。”其看到郭某1好像睡着了似的，其就用之前剪好的布条把郭某1的脚脖、手脖、还有膝盖往下一点的位置都给绑上了，又在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透明胶带在绑布的位置缠两道。绑完以后郭某1有点后悔，让其给他解开，其说不解，郭某1当时就奔其来了，其在床上拿起一条剩下的布条，从侧面勒住郭某1的脖子，勒了大概能有三、四分钟，直到郭某1一动不动才把布条松开。其以为郭某1被勒昏了，就把布条和胶带解开。其看郭某1的舌头伸出来了，嘴和鼻子出了点血，就从卫生间拿了一条粉色的毛巾，把他的嘴和鼻子出的血擦了。其给姑爷打电话说：“我跟你叔吵架了，我用布条好像把他勒昏了，不知道是死是活，现在一动不动了。”其姑爷让其打120给他送医院去，并让其去公安局投案自首，其说不想去公安局，也不想活了，要从楼上跳下去。其姑爷劝其不要跳楼，还说马上坐飞机过来。随后其给120打电话，又给其侄子打电话，告诉其侄子马上去县医院。其又给三哥打电话。其把所有的布条和用过的胶布还有擦血的那条粉色毛巾划拉一起，用一个黑色的方便袋装上，扔在其家楼下的垃圾车里了。过了一会120大夫到了，检查之后说郭某1没有生命体征了，让其联系殡仪馆，其就给殡仪馆打电话了。在殡仪馆的人把郭某1的尸体抬到运尸车上的时候，警察也来了，把其带到公安局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艳玲因家庭财产分割矛盾将郭某1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艳玲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邢艳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邢艳玲作案后主动拨打急救电话，说明其有救治被害人的主观意愿，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邢艳玲没有主动报警，也不知道他人报警的事实，故不能构成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没有证据可以认定郭某1具有过错责任；邢艳玲的亲属已经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故对邢艳玲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邢艳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32年12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姜自祥 审判员  曲吉忠 审判员  孙继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