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斌，男，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胜，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博，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临邑县。原审被告：临邑县润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邑县恒源路与苍圣大街交汇处东侧方爱民商居楼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王书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书斌因与被上诉人李博、原审被告临邑县润发物流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书斌上诉请求：撤销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民初5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少返还37558.7元。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立案审理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但是判决第二项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两种法律关系搅在一起，一审法院没有明确说明。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忽略了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应当向其业务单位追要经营利润，而不是向与合同无关的上诉人索要。2、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将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3、一审法院忽略了公司的业务收入到款的滞后性。4、被上诉人主张的收入没有刨除其经营期间应当付出的成本和给上诉人公司造成的损失。李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李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归还原告承包费等76842元及利息；二、被告归还原告承包期间经营收入157893.70元及利息；三、被告归还原告所写第二年承包费欠条一张。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经营的临邑百世快递等业务，原告按约定交纳了承包费、保证金共18万元。交接后原告悉心经营，业务开展的很好，被告见原告业务发展快，收入高，趁原告妻子生孩子，在原告不在场的情况下强行收回快递业务，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多次交涉，被告置之不理。王书斌、临邑县润发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关于承包费，在扣除相应款项和损失后如有剩余同意归还。关于利息，合同没有约定利息，且此次事件是因原告违约造成，原告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承包期间经营收入应提供证据证明，否则我方不予认可。关于承包费欠条，结合原告承包费请求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原告李博与被告王书斌签订合同约定，原告租赁经营被告承包的临邑百世快递业务，原告在合同范围内从事业务，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合同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承包费25万元，风险保证金6万元，合同终止并解决完所有争议后，被告抵扣原告所欠费用后将所有剩余保证金于6个月内无息返还原告。合同还就经营范围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办理了业务及办公用品等交接，原告支付被告当年承包费12万元，风险保证金6万元，第二年承包费12万元原告向被告出具欠条。原告租赁经营期间的业务收入均汇入被告临邑县润发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6×××22号，一直未结算，该账号由被告管理控制。2016年10月25日双方合同关系终止,被告占有控制了储存有原告经营期间业务往来账单及业务收入情况的电脑管理系统。经双方对账在扣除相关费用互相折抵后，被告尚应退还原告已交纳的当年承包费、风险保证金计76842元。原告提交其留存的经营期间的部分账单光盘、申请本院调取被告临邑县润发物流有限公司在临邑县国税局开具税票情况、被告临邑县润发物流有限公司16×××22账号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交易明细，证明原告经营期间的业务收入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其留存的经营期间的部分账单光盘不予认可，对本院调取的相关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本院调取被告临邑县润发物流有限公16×××22账号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交易明细显示，××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数次共计汇入该账号运费221925元，山东海能科学仪器有限公司、德州锦城电装有限公司、山东如意澳泰纺织有限公司亦有数额不等的运费汇入该账号。原被告均认可业务收入的汇入具有滞后性，即8月份的业务收入有可能9月份汇入，该账号除有原告的业务收入汇入外被告经营的其他业务收入也汇入该账号。原告主张湖南炎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汇入运费221925元中有其业务收入147605.5元，山东海能科学仪器有限公司汇入款项59984.2元中有其业务收入1926.6元，德州锦城电装有限公司汇入款项41233元中有其业务收入1860元，山东如意澳泰纺织有限公司汇入款项4448元中有其业务收入701.6元，另临盘代理点5800元，上述业务收入共计157893.7元。被告对此表示异议，本院限期被告5日内对本院调取的被告临邑县润发物流有限公司16×××22账号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交易明细作出详细说明，期满后被告未予答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原告留存的经营期间的部分账单光盘、本院调取的相关材料等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临邑百世快递承包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于2016年10月25日双方事实上已解除了合同,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当年承包费12万元、风险保证金6万元共计18万元，经双方对账扣除相关费用互相折抵后尚有76842元，被告王书斌应返还原告。原告主张其经营期间业务收入共计157893.7元，除临盘代理点5800元无事实依据外，其余152093.7元均有本院调取的被告临邑县润发物流有限公司16×××22账号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交易明细等及原告提交的其留存的经营期间的部分账单光盘相互印证，剔除了被告方业务收入部分，亦符合原被告均认可的业务收入的汇入具有滞后性的交易习惯，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应予认定。且原告使用的交易账号16×××22由被告管理控制，一直未予结算，合同终止后储存有原告经营期间业务往来账单及业务收入情况的电脑管理系统亦由被告占有控制，被告最有条件和能力说明原告经营期间的业务往来及业务收入情况，原告要求被告携带相应的系统资料进行对账，本院亦多次协调双方对账并限期被告答复，均未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亦应认定原告经营期间业务收入152093.7元的事实成立，被告王书斌应予返还。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剩余保证金于6个月内无息返还，合同对解除后承包费及业务收入是否计息没有约定，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对合同解除负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返还保证金、承包费及业务收入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临邑县润发物流有限公司仅是出借其名下账号供他人使用，未有证据证明其从中牟利，其亦不是临邑百世快递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李博与被告王书斌签订临邑百世快递承包合同业已解除，第二年承包费的交纳没有了法律基础，原告要求被告归还第二年承包费欠条一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书斌返还原告剩余承包费、风险保证金76842元；二、被告王书斌返还原告经营期间的业务收入152093.7元；三、被告王书斌返还原告所写第二年承包费12万元欠条一张；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2411元、保全费1670元计4081元，原告李博负担50元，被告王书斌负担4031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经营合同纠纷，双方的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在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收入均汇入临邑县润发物流有限公司16×××22账号，在双方解除租赁经营后，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该账户的款项实际是经营期间的收入，是属于被上诉人的合法收益并非不当得利。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上诉人王书斌返还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业务收入合计152093.7元是否正确。因双方均认可在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收入全部汇入临邑县润发物流有限公司的固定账户，上诉人王书斌应当对在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汇入该账户的资金不属于被上诉人的经营收入，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在告知上诉人限期提供证据而上诉人未提供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王书斌返还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业务收入152093.7元是正确的。上诉人请求二审改判少返还37558.7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书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元，由上诉人王书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李玉鹏审判员  王树强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