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522民初3114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娇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吴忠市。法定代表人：杨向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燕，女，汉族，1988年3月22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得信，男，汉族，1974年11月25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中沙绿城（宁夏）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卫市海原县。负责人：胡艾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林，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娇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沙绿城（宁夏）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农业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受理后，被告于2018年12月2日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进行审理，依法由审判员周宏凯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4月22日，原被告签订枸杞种植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位于××县枸杞种植基地供给微生物有机肥料，包括水溶性提苗肥、水溶性年衡肥、生物防控剂等，5月28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氨基寡糖素等肥料。2018年6月22日，原被告通过结算，原告共向被告供给肥料总计78700元，其中氨基寡糖素49件、20公斤/件、50元/公斤、计49000元；佰益激活素17件、12公斤/件、75元/公斤、及15300元，微妙军团将相和50件、240元/件、计12000元；虫见愁1号30瓶、90元/瓶、计2700元。双方结算后，被告未向原告及时付款，故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被告支付肥料款78700元，并承担违约金5万元。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派驻人员只是提供施肥技术并指导、跟踪及检测记录，反馈给被告，无保管有机肥料的责任，有机肥料由被告自行施肥，在枸杞种植期间，枸杞苗木枯叶、害虫增多的最终原因应提供证据，2018年6月，原告曾就此问题向被告提出说明，并要求对枸杞苗鉴定，故原告不存在违约情形；虽然原被告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但实际是原告向被告供应有机肥料，属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生产高质量的有机枸杞，由于被告擅自使用禁用的农药，只是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不存在单方终止合同，请求驳回被告反诉请求。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下列证据：一、枸杞终止合作协议1份、照片1份，证明被告因种植万亩有机枸杞园，需有机肥料，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原被告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收条3份、价格计算单1份，证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有机肥料，被告签收并于2018年6月28日进行结算，合计价款为78700元的事实；三、EMS单据1份、中国邮政包裹查询1份、通知1份、现场观察状况1份、手机短信6份，证明被告擅自使用除草剂，并拒绝对枸杞苗木品种纯度进行鉴定，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正式通过书面方式，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同时证明原告与被告负责人胡艾平交涉，并通过手机短信通知胡艾平解除合同，被告不终止合同；四、工作证明1份、现场指导图1份，证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指派技术人员东某某、并进行每天现场观测、记录，于2018年6月6日发现树苗枯死、假树苗等现象，向被告负责人提出品种纯度坚定地事实；五、发票46张，证明原告催收欠款支付交通费的事实；六、证人冬某某的证言，证明原告给被告供应肥料，被告擅自使用合同约定外的农资、没有按时支付所承包农户的土地流转费，被农户阻挡，原告发现继续履行合同的风险，给原告造成继续履行合同的风险提醒。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不能证明是买卖合同关系；照片来源不合法，不符合证据的表现形式，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非买卖关系，而且原告单方面终止合同，构成违约，该部分货物应当有原告自行承担损失，所剩余的农资可以退还；证据三纯属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在第一次通知开庭前，原告没有提供，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解除合作协议，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证据四是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而且原告所称的技术人员东某某自称是农民，根本不懂技术、科学，不具有枸杞专业技术人员资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五不真实，发票编号没有错乱，说明是一次性补开，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证据六东某某的证言，证人系原告雇用的员工，至今未领到工资，作证也处于被迫，证人没有经过任何技术培训，和最基本的药品常识、产品名称、性能都不知道，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且证人证言充分证明原告所供应的农药，由自己派驻到被告场地的技术人员证人使用，陈述的事实基本属实，能够证明够其妙枯叶、死苗不是因为使用了除草剂，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该农药的价款。被告（反诉原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合作合同，并不是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派驻技术人员指导被告所种植施肥，合作期间原告单方终止合同，属于根本违约，故请求返还剩余的农资，对于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在第一次开庭之后提出，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故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种植的枸杞提水溶性肥料、指派技术人员指导和实施，提供种植方案等，如有违约，向守约支付违约金10万元。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特提起反诉，请求原告赔偿被告损失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被告对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枸杞种植合作协议1份、原告提供的施肥方案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只有种植合作协议，没有买卖合同，合同明确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金10万元。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只是形式，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如果原被告之间只有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应当有所变更，由于被告逾期付款，擅自使用有机枸杞禁用除草剂，应当承担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一合作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照片被告质证意见正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虽然被告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但EMS所反映的时间是2018年9月28日邮寄，明确注明邮寄的是文件资料，但不能证明原告有机的是通知、等资料；查询单也明确表明签收人不是收件人胡艾平本人签收，而是他人签收，只能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向被告邮寄文件资料和被他人签收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现场观察状况、通知是原告自己制作的，没有被告签字认可，被告质证意见正确，本院不予采信；短信只能证明原告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与被告负责人联系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工作证明是原告自己制作，被告不予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作证，本院不予采信；工作记录、照片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被告质证意见正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冬某某的证言，原被告均认可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其他不一致的陈述，本院不一彩信；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通过法庭举证、质证，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可以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4月22日，原被告签订枸杞种植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位于××县种植的780亩枸杞苗木供给微生物有机肥料，包括水溶性提苗肥、水溶性年衡肥、生物防控剂等，由原告指派专业技术人员，并提供自主知识产权的种植方案，对被告种植区进行技术指导和实施，实施期间从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由被告负责原告派驻人员的日常食宿，被告必须按照原告提供的自然农法种植方案生产。结算方式原告凭被告收货单与原告结算，其成本依据原告提供的农资便用量确定（双方初步商定为450元/亩左右），用被告生产的枸杞抵顶原告的农资款，抵顶价格为60元/公斤，抵顶的时间从约定的枸杞采摘期开始至合同期满结清，如一方违约，应承担损失，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同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29日向被告提供施肥方案，并指派东某某到被告基地指导、记录、操作施肥。并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氨基寡糖素等肥料，止2018年6月22日，原告共向被告供给肥料总计78700元，其中氨基寡糖素49件、20公斤/件、50元/公斤、计49000元；佰益激活素17件、12公斤/件、75元/公斤、及15300元，微妙军团将相和50件、240元/件、计12000元；虫见愁1号30瓶、90元/瓶、计2700元，止原告终止合同，被告处现留存原告提供的虫见愁6瓶（540元）、佰益激活素5件零4包（375元）、寡糖素10件（500元）。2018年6月6日，原被告发现枸杞苗有枯叶、死苗、虫害等现象，双方协商如何解决存在的问题，因没有达成协议，原告便终止履行合同。后原告与被告基地负责人多次交涉未果，原告遂起诉来院。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作合同，是原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该合同为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其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交付标的物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不仅要向被告提供自己生产的化肥，而且要提供技术指导、派驻技术人员等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技术推广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农业技术，是指应用于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的科研成果和实用技术，包括良种繁育、施用肥料、病虫害防治、栽培和养殖技术，农副产品加工、保鲜、贮运技术，农业机械技术和农用航空技术，农田水利、土壤改良与水土保持技术，农村供水、农村能源利用和农业环境保护技术，农业气象技术以及农业经营管理技术等。本法所称农业技术推广，是指通过试验、示范、培训、指导以及咨询服务等，把农业技术普及应用于农业生产产前、产中、产后全过程的活动。”之规定，实际原被告签订的是农业技术服务合同，并不是原告诉称的买卖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肥料欠款78700元，由于原被告之间是农业技术服务合同，实际是原告向被告供应自己的肥料，并提供技术服务，由被告按照每亩450元确定成本，现原被告没有对成本进行核算，只能按照被告实际使用的肥料单价确定，但应扣除剩余的肥料，计77285元（78700元-剩余的虫见愁6瓶（540元）、佰益激活素5件零（375元）、寡糖素10件（500元）=77285元）符合规定，同时由被告返还原告剩余的虫见愁6瓶、佰益激活素5件零、寡糖素10件，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违约金5万元，原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于出现枸杞苗枯叶、死苗、虫害后，原告在没有与被告达成解除合同协议的情况下，擅自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且违约在先，故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承担损失2万元，虽然原告违约在先，且存在枸杞苗枯叶、死苗、虫害等问题，但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多少，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10万元，由于原告违约在先，且原被告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金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称原被告签订合同只是形式，合同是约束原被告最有力的证据，且合同约定的内容当事人要履行，并不是为了形式而签订合同，其诉称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价款、并违规使用除草剂导致原告终止合同，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没有证据证实，理由不能成立。按照原被告合同约定，被告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是在采摘枸杞开始，二原告是在2018年6月6日发现枸杞苗出现问题后，便不在履行合同义务，而采摘枸杞一般聚在7月左右。同时证人冬某某明确说明在原告终止合同后，被告才使用了除草剂，也不存在被告先违约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沙绿城（宁夏）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娇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农资款77285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娇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中沙绿城（宁夏）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中沙绿城（宁夏）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娇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虫见愁6瓶、佰益激活素5件零、寡糖素10件；四、驳回原告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娇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中沙绿城（宁夏）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一）项和（二）项折抵后，由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娇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中沙绿城（宁夏）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2715元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4元，减半收取143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沙绿城（宁夏）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66元，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娇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57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娇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1150元，被告（反诉原告）中沙绿城（宁夏）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 宏 凯                           二○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马 明 越书 记 员   马 海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