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忠，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经营业务科科长，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2015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1日以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现已刑满释放。 辩护人郑培根、林梅珍，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石狮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狮刑初字第13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泉刑终字第1678号刑事判决。原审上诉人陈忠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经过复查，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闽05刑申17号再审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伟强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陈忠及其辩护人郑培根、林梅珍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忠在担任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持股40%，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期间，利用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调配运力的职务便利，多次在公交公司办公室内、石泉路225号住处及楼下等处收受该公司12名驾驶员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05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春节期间、2012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忠先后二次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每次收受该公司驾驶员苏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元。 2013年、2014年二年的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忠先后二次在其住处，每次收受苏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元。 2、2011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忠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驾驶员范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的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忠先后三次在其住处，每次收受范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元。 3、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忠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欧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2012年、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忠先后二次在其住处，每次收受欧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元。 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忠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欧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4、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的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忠先后三次在其住处，每次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杨某1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元。 5、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忠在其住处楼下，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李某1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忠在其住处，收受李某1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6、2012年春节期间、2014年8月，被告人陈忠先后二次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每次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李某2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元。 7、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忠先后三次在其住处，每次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曹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元。 8、2012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忠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驾驶员刘某1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9、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忠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驾驶员万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2013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陈忠在其住处，收受万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1张价值人民币500元的沃尔玛购物卡。 10、2012年、2013年二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忠先后二次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每次收受该公司驾驶员刘某2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500元，共计人民币1000元。 11、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忠在其住处楼下，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潘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12、2014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忠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李某3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2014年10月28日，石狮市纪委将被告人陈忠带至办案点进行审查，次日对陈忠立案审查并使用“两规”措施。2014年11月1日，石狮市纪委解除“两规”措施并将被告人陈忠移送石狮市公安局。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左右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忠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其送了4000元给陈忠，第一次是2011年春节期间，其到陈忠办公室泡茶，后拿出一个装有1000元的信封送给陈忠，第二次是2012年中旬左右，因为车有故障，其找陈忠想换一部车况好点的车，后来陈忠给其换了一部原来用作机动的车，过了几天，其到办公室找陈忠，说感谢他帮忙换车，并将装有1000元的信封送给陈忠，第三次是2013年春节期间，其到陈忠家里拜年，离开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忠，第四次是2014年春节期间，送1000元给陈忠的经过与第三次一致，送钱是为了和陈忠搞好关系，希望得到他的照顾，也是感谢陈忠帮其换了一部车况好的车。 2、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5月下旬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忠作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整个公交公司的运营，包括线路安排、车辆调度等事宜，其共送了4000元给陈忠，第一次是2011年中旬，其到办公室找陈忠泡茶聊天，后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信封送给陈忠；第二次是2012年春节期间，其到陈忠家里拜年，离开前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忠；第三次2013年春节期间、第四次2014年春节期间，二次各送1000元给陈忠的经过与第二次一致，其送钱是希望陈忠给其安排好点的车辆，陈忠被抓后，其在办公室有见过陈忠的老婆陈某某，她也有打电话过来，但是具体讲什么忘记了。 3、证人欧某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11月份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忠于2010年作为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路线，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其送了4000元给陈忠，第一次是2011年春节期间，其到陈忠办公室泡茶，离开前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忠，第二次是2012年春节期间，其到陈忠家里，临走前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忠，第三次是2013年春节期间，其送1000元给陈忠的经过与第二次一致，第四次是2014年春节期间，其送1000元给陈忠的经过与第一次一致，其送钱为了和陈忠搞好关系，希望得到他的照顾，给其安排好的线路。 4、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10月份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忠于2010年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他安排，2012年春节，其带了一箱可口可乐、一箱青岛啤酒及一条芙蓉王香烟去陈忠家里拜年，还包了一个2000元的红包，2013年春节，其带了一个海产品综合礼盒去陈忠家里拜年，还包了一个2000元的红包，2014年春节，其买了一条中华牌硬盒香烟去陈忠家里拜年，还包了一个2000元的红包。其都是将东西放在客厅的门边地上，临走前再将红包放在陈忠客厅的茶桌上。送钱是为了和陈忠搞好上下级关系，在日常工作中安排比较好的线路，在车次及排序位置上给予便利，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做完笔录后，陈忠的老婆陈某某一直打电话来问是否有给陈忠送钱，其怕对工作有影响，为了应付她，才告诉她没有送钱，后来陈某某还让其写一份材料控告公安局逼其做笔录，其没有写。 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3月开始担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忠于2010年任公交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陈忠安排，平时请假超过一个礼拜要找他审批，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要到陈忠家里拜年，陈忠让其在楼下等，陈忠到楼下时，其拿出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忠给他拜年，2013年春节期间，其到陈忠家里给他拜年，离开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忠，送钱是为了和陈忠搞好关系，希望得到他的照顾，给他好印象。 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2013年8月辞职，2014年5月又到公司上班，陈忠于2010年任公交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由陈忠安排，2012年春节前几天，其到陈忠办公室找他泡茶聊天，离开前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信封送给陈忠给他拜年，2014年8月，其到陈忠办公室找他泡茶聊天，离开前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信封送给陈忠，说希望他以后多关照一下。送钱是为了和陈忠搞好关系，给其安排好的线路，且其之前有离职过，2014年刚又入职，希望能得到他的照顾，其在公安机关做完第一次笔录，过几天，陈忠的老婆陈某某给其打电话问是否有给陈忠送钱，为了安慰她，也怕她来烦，所以才告诉陈某某没有送钱给陈忠。 7、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5、6月份任公交公司驾驶员，2014年10月辞职，陈忠时任公交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请长假也要他审批，2012年春节前，其到陈忠家里泡茶聊天，离开前拿出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忠，说是要给他拜年，2013年春节前及2014年春节前，各送1000元给陈忠的经过与第一次一致，其送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让其在春节时可以多请长假，其在公安机关做完第一次笔录，过了三、四天，陈忠的老婆陈某某给其打了2次电话问是否有给陈忠送钱，当时其怕她对工作有影响，所以才告诉陈某某没有送钱给陈忠。 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份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忠时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2012年7月，其到陈忠办公室找他，告诉陈忠其驾驶的车动力不好，老是出现故障，想换一部新车，过几天，陈忠给其换了一部新车，后来其到陈忠办公室找他泡茶，离开前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忠，感谢他帮其换了一部新车，送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能得到陈忠的照顾，同时感谢陈忠帮其换了一部新车，新车比较好开而且省油。 9、证人万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份任公交公司驾驶员，被告人陈忠时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请长假也要他审批，2013年6月，其到陈忠办公室找他泡茶聊天，离开前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忠，说感谢他帮其换了一部性能好的车，2013年中秋节前后，其到陈忠家里将一张500元的购物卡送给陈忠，后来陈忠老婆要将卡还回来，但是其没有拿，送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得到他的照顾，也感谢他帮其换了新车，在平常工作中，有人投诉其违章停车，本来是要扣钱的，但是陈忠只让其下次要注意点，还将其调去主开6路车。6路车比较好，可以多赚点钱。 1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2007年8月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忠刚开始为调度员，后来升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2012年春节前几天，其到陈忠办公室找他泡茶聊天，离开前其将一个装有500元的红包送给陈忠，2013年春节前几天，其到陈忠办公室泡茶聊天，离开前将一个装有500元的信封送给陈忠，送钱是为了和陈忠搞好关系，希望能得到他的照顾，给其安排好的线路，其在公安机关做完第一次笔录回去后，陈忠的老婆到下班的地方找其，主要问其在公安局怎么说，其告诉她在公安局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11、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春节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忠于2010年升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2013年春节期间，其要找陈忠给他拜年，并到陈忠家楼下等，陈忠回来时，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忠，当时他不要，其硬塞给他，就跑开了，这笔钱陈忠有收下，送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得到他的照顾，送钱后，陈忠给其安排了一辆新车，新车比较好开，可以多赚钱，陈忠被抓后，陈忠的老婆陈某某打电话来，具体谈话内容忘记了。 1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9月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被告人陈忠于2010年升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他安排，2014年5月的一天，其到陈忠办公室找他泡茶聊天，离开前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信封送给陈忠，感谢他4月份帮其换了一部新车，送钱是为了和陈忠搞好关系，希望能得到他的照顾，也感谢他帮其换了新车，送钱后，陈忠给其安排5路车主驾，让其可以多赚点抽成。其在公安机关做完第一次笔录，过几天，陈忠的老婆陈某某给其打电话问是否有给陈忠送钱，为了安慰她，才告诉陈某某没有送钱给陈忠。 1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4月开始任公交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10年4月，被告人陈忠升任公司副总经理兼经营科科长，分管运输生产，包括营运生产、服务质量、线路调配、车辆安排等方面，涉及驾驶员的切身利益，因为在日常工作中安排线路、车辆的好坏直接关系到驾驶员收入高低，从线路好坏来说，5路、6路、7路、8路、18路属于比较好的线路，客流量多营收额就多，驾驶员的提成相对较多，车辆状况的好坏关系到车辆故障率及车辆油耗的多少，这些也与驾驶员营收额及油耗奖惩息息相关，公司对于陈忠所分管的业务没有制定具体的监督制度，在日常工作上部门主管有很大的自主权。 14、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升任公交公司机务科负责人，公交车辆个别更换是经营科决定，也就是业务科，陈忠是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公交车辆更换及公交路线调整是陈忠说了算，业务方面的事情都是他在作主。 15、到案经过的工作说明、中共石狮市纪委出具的关于移送陈忠涉嫌犯罪案件的决定、关于陈忠归案经过及调查期间表现的函，证实2014年10月28日，石狮市纪委将陈忠从公交公司带至市纪委办案点调查，次日对陈忠立案调查并使用“两规”措施进行审查，审查期间，陈忠主动交代其收受他人贿送现金的情况，同年11月1日解除“两规”措施并将该案的有关案件材料移送石狮市公安局办理。 16、营业执照，证实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17、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副总经理及业务科长的职责说明、公司章程、石狮市公交公司二届十八次董（监）事会议纪要、关于陈忠等同志任命及增设科室的通告，证实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成立，属股份制公司，由石狮市恒泰经贸有限公司（民营）占18%、石狮市裕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民营）占42%、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国营）占40%，共同出资成立；经理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并行使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2010年4月1日，经公司第二届十八次董（监）会议研究决定，任命陈忠为公司副总经理兼经营业务科科长。副总经理负责抓好公司生产经营业务，协助总经理加强日常行政管理活动，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负责分管工作的组织实施、检查和考核，负责驾乘人员岗位绩效考核等工作；业务科科长负责制定运营计划，科学调配运力。 18、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出具的证明、关于陈忠同志工作岗位调整的说明、职工登记表、工人转正、定级审批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关于外派人员职务认定的通知、外派人员管理办法，关于石狮市公交公司相关人员岗位确认的报告、外派石狮公交管理岗位人员五险一金调整表，证实泉州市运输总公司外派人员在参控股公司担任上一级职务的，任前需征求总公司意见后，按照参控股公司的选拔程序任用，并报总公司备案。石狮公交公司的副经理对应泉州汽车运输公司中层正职。陈忠系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正式在编站务员，2007年1月陈忠外派到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公司工作，外派期间工资福利由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公司负责，各项社会保险关系仍挂靠在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缴交。2012年2月1日，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公司向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人劳部报告岗位确认陈忠为副总经理。 19、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持有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40%股权。 20、石狮市公共交通公司驾驶员花名册、员工情况说明表、劳动合同书，证实各驾驶员的入职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忠的身份情况。 22、被告人陈忠的供述、自书材料。 该院认为：被告人陈忠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0500元，属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追缴被告人陈忠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零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院二审判决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忠于2010年至2014年间，在担任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期间，利用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调配运力的职务便利，收受该公司苏某等12名驾驶员贿送的人民币3万元、购物卡500元，并为苏某等人谋取利益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并认定，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于1982年成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成立，属股份制公司，由石狮市裕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民营）占42%、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国有）占40%、石狮市恒泰经贸有限公司（民营）占18%。上诉人陈忠于1993年9月14日与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招为正式在编站务员。2007年1月，陈忠被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委派到该公司参股的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公司，任经营科负责人。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陈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305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陈忠定性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据此判决：一、维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刑初字第134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追缴上诉人陈忠违法所得部分的判决。二、撤销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刑初字第134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上诉人陈忠的定罪部分的判决。三、上诉人陈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原审上诉人陈忠在再审中辩称：认定其是国家工作人员是错误的，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定性；定案的其供述及证人证言是非法取得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没有收受贿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诉讼程序违法，剥夺了其对受贿罪的辩护权利，违反受贿罪立案侦查的诉讼程序规定。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原二审判决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其无罪。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陈忠收受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其是否属于国家工作人员有待进一步审查核实、原二审直接改判其犯受贿罪，其未行使对犯受贿罪的辩护权利，部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建议发回重审。 经再审查明：原判认定原审上诉人陈忠于2010年至2014年间，在担任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期间，利用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调配运力的职务便利，收受该公司苏某等12名驾驶员贿送的人民币3万元、购物卡500元，并为苏某等人谋取利益以及其系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正式在编站务员，于2007年1月被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委派到该公司参股的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公司任经营科负责人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上诉人陈忠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其没有收受贿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定案的其供述及证人证言是非法取得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上诉人陈忠收受苏某等人贿送的人民币3万元、购物卡500元的事实，有证人苏某、范某、欧某等多人证言证实，原审上诉人陈忠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述在案，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依法应予采信。虽然部分证人在原一审审理中对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有反复或否认，但对其证言反复或否认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且没有其它证据佐证，依法不能采信。没有证据证明定案的原审上诉人陈忠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系非法获取的，依法不能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故原审上诉人陈忠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上诉人陈忠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认定其是国家工作人员是错误的、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定性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上诉人陈忠系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正式在编站务员，由该公司推荐、外派到该公司参股的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任经营科（业务科）负责人，并先后任该科副科长、总经理助理兼经营科科长、副总经理兼经营科科长，其岗位职责是负责生产经营管理、调配运力等工作；外派期间工资福利由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责，其各项社会保险关系仍挂靠在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缴交。原审上诉人陈忠在提任总经理助理兼经营科科长、副总经理兼经营科科长前未征求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的意见并报备，但之后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对其副总经理职务已予以岗位确认，并给予相关职务级别认定，职务认定后待遇对应于总公司二级单位科长。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外派人员管理办法规定：外派人员任期届满退回的，或因参控股公司破产、关闭、撤销或提前解散被退回的，由总公司根据其在参控股公司所任职务，原则上在外派人员原所在单位进行安置，原所在单位由于岗位职数限制无法安排的，由总公司统筹安置；外派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由总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手续，退休后按总公司退休人员待遇管理。上述事实有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关于陈忠工作岗位调整的说明、职工登记表、工人转正、定级审批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关于方某某等四位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关于外派人员职务认定的通知、外派人员管理办法（试行）、外派石狮公交管理岗位人员五险一金调整表、关于陈忠在参股单位所任职务对应我司职位层级关系认定的情况说明等以及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石狮分公司证明、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关于陈忠职务任免的决定、关于陈忠等任命及增设科室的通告、二届十五次董（监）事会议纪要、二届十八次董（监）事会议纪要，业务科科长、副总经理岗位职责、公司章程、关于石狮公交公司相关人员岗位确认的报告等证实。因此，原审上诉人陈忠虽在国有公司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但其与国有公司仍存在人事归属关系，系国有公司委派到国有公司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的人员，其在国有公司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所从事的是与其职权相联系的工作，履行的是具有职权内容的管理、领导等工作职责，系国有公司委派在国有公司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从事管理、领导等工作的人员，依法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原审上诉人陈忠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上诉人陈忠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本案的诉讼程序违法，剥夺了其对受贿罪的辩护权利，违反受贿罪立案侦查的诉讼程序规定以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原二审判决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等意见。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同一，未超出起诉指控的范围，仅是认定的罪名不一致，因此依法可以直接作出审理认定的罪名的判决。原二审以其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判决，量刑与原一审对其的量刑相同，并未加重原审上诉人陈忠的刑罚，故辩称原二审判决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缺乏依据。本案在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陈忠及其辩护人对其是否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本案的定性等提出了辩解、辩护意见，对其行为的定性已行使了辩护的权利。 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陈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价值人民币305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于本案的定性，原审上诉人陈忠及其辩护人在再审过程中已行使了辩护权利，原二审判决定性准确，且未违反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原审上诉人陈忠的辩护人辩称的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其无罪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5）泉刑终字第1678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大银 审 判 员  李玮玲 代理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原原 附：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