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537号 原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哈马尔吉，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喜德县，暂住四川省西昌市。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四川省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冕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棚飞，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英，女，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布拖县，暂住四川省西昌市。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保吉么色作，女，1985年5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文盲，农民，住布拖县。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喜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毅，四川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热列有日，四川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阿俄么子洛，女，1970年3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喜德县，暂住四川省西昌市。2016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喜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哈马子沙，男，1991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喜德县，暂住四川省西昌市。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喜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嘿么尔作，女，1991年8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宁南县，暂住四川省西昌市。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2日被逮捕。2016年4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肌克尔体，男，1969年9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冕宁县，彝族，文盲，农民，住冕宁县。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喜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洋芋莫，女，1972年9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彝族，文盲，农民，住西昌市。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阿呷，女，1974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盐源县，彝族，文盲，农民，住盐源县。2016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喜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吉联木子各，女，1976年8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文盲，农民，住布拖县。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阿什嫫子作，女，1975年4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南县。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伙补尔曲，男，1970年6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彝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宁南县。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冕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吉如么日作，女，1987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彝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2016年2月1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吉牛么科作，女，1967年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普格县，彝族，文盲，农民，住普格县。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衣洛，女，1953年4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普格县，彝族，文盲，农民，住普格县。2016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喜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正云，男，1973年7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南县。2016年4月7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18日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支阿果莫，女，1982年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南县。2016年4月7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喜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沙鲁且，男，1969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南县。2016年4月8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喜德县看守所。 翻译阿子伍且，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哈马尔吉等十八人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6）川34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哈马尔吉、李英、保吉么色作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后，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5年10月，被告人阿俄么子洛将孕妇阿俄么次阿某、且沙么沙歪带至山东省临沂市南山区半程镇被告人哈马尔吉租住的民房里暂住待产。一个月后阿俄么次阿某、且沙么沙歪各产下一女婴，哈马尔吉分别以3万元、1万元的价格贩卖给当地人。（二）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阿什嫫子作从凉山州将怀有身孕的田某带至山东省临沂市南山区半程镇被告人哈马尔吉租住的民房里暂住，数日后田某在民房内产下一男婴，因其想要儿子，所以未贩卖该男婴。（三）2015年12月初，被告人吉联木子各将怀孕的被告人吉如么日作带至山东省平邑县哈马尔吉租住的民房里暂住，欲在吉如么日作生产后将婴儿贩卖。数日后，吉如么日作产下一名女婴并经吉联木子各介绍将该女婴以23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哈马尔吉。哈马尔吉又将该女婴以37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山东省费县一张姓妇女，吉联木子各从中获得2000元介绍费。后因被公安抓获，37000元赃款未分配。（四）2015年12月底，被告人肌克尔体、朱洋芋莫夫妇经被告人李英介绍将一男婴以27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哈马子沙、嘿么尔作。该男婴由哈马子沙、嘿么尔作喂养四五日后，被告人哈马尔吉雇佣一名彝族妇女将该男婴带至山东省临沂市自己租住的房屋内，并雇佣被告人阿什嫫子作、伙补尔曲夫妇照顾该男婴。数日后该男婴因生病死亡未能贩卖。（五）2016年1月3日，被告人阿俄么子洛、李英、嘿么尔作三人在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附近一旅馆内以31000元的价格从一名彝族妇女手中收买一男婴，由哈马子沙、嘿么尔作喂养数日后，被告人哈马尔吉、阿俄么子洛雇佣一名彝族妇女将该男婴带至山东省临沂市哈马尔吉租住的房屋，后哈马尔吉将该男婴以56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山东省临沂市大英塘小区的一汉族妇女。（六）2016年1月4日，经被告人马阿呷介绍，被告人肌克尔体、朱洋芋莫夫妇从一彝族男子手中购买了一名女婴，又经被告人李英介绍将该女婴以18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保吉么色作，保吉么色作将该女婴带至山西太原并以2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当地人。（七）2016年1月初，被告人李英以14000元的价格从一彝族妇女手中帮“保吉次拉”（音）收买了一女婴并带回家准备将该女婴带至山西交给“保吉次拉”贩卖。2016年1月14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西昌市礼州镇陈远村9组将李英及该女婴查获。（八）2015年11月初，被告人吉牛么科作在西昌市宾馆内将一男婴以26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朱效玲，朱效玲带该男婴在回河南郑州的火车上被乘警查获。（九）2016年1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沙鲁且在宁南县“书记林”公路附近将一女婴以1万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赵正云、罗支阿果莫，赵、罗又将该女婴带至宁南县富兴镇公路附近以13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苏衣洛，苏衣洛将该女婴带至西昌市并于次日17时许贩卖给被告人吉牛么科作。当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西昌市天元驾校附近的一出租房屋内将吉牛么科作及该女婴查获。原判以经过过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鉴定意见、通话清单、银行卡交易信息、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哈马尔吉等人以出卖为目的，分别在不同环节实施介绍、收买、照料、贩卖婴儿的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各被告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均在各自环节独立、自发参与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并不存在具体分工、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故不区分主从犯。李英不具有立功表现。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哈马尔吉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李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认定被告人阿俄么子洛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认定被告人嘿么尔作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认定被告人肌克尔体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认定被告人朱洋芋莫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认定被告人吉牛么科作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认定被告人哈马子沙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认定被告人保吉么色作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认定被告人赵正云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认定被告人罗支阿果莫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认定被告人苏衣洛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认定被告人吉如么日作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认定被告人沙鲁且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认定被告人吉联木子各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认定被告人马阿呷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认定被告人阿什嫫子作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认定被告人伙补尔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诉人哈马尔吉上诉提出：原判将且沙么沙歪产下的婴儿认定为其贩卖与事实不符；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上诉人李英上诉提出：是公安机关的线人，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本案，月重大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保吉么色作上诉提出：认罪态度好，只参与拐卖一名婴儿，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为其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10月，原审被告人阿俄么子洛从四川省凉山州将怀孕的彝族妇女阿俄么次阿某、且沙么沙歪带至山东省临沂市南山区半程镇交给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哈马尔吉，安排在其租住房里暂住待产。一个月后阿俄么次阿某产下一女婴，哈马尔吉将该女婴以3万元的价格贩卖给当地人。数日后，且沙么沙歪亦产下亦一女婴，哈马尔吉将该女婴以人民币1万元的价格贩卖给当地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哈马尔吉的供述,供认2015年10月10号左右，妻子阿俄么子洛打电话说她准备带两个孕妇到山东省临沂市南山区半程镇来，其在半程镇租了一个房子给妻子和这两个孕妇住起，10月20几号其中一个孕妇就生了一个女婴,其将这个汉族妇女带去看这个女婴，然后她就给了钱33000元，将这个女婴抱去体检，当天18时许这个汉族妇女打电话说生意成交了。其妻阿俄么子洛和这个女婴母亲说好，这个婴儿给她拿28000元，除了车某、路某，这个婴儿赚了2000元。此后与老婆一起来山东的另外一个孕妇也生了一个女婴，就找刑志美找买家，七八天过后，刑志美就到租住房屋里抱走这个女婴，第二天中午，刑志美就把钱付了，返回将钱给了这个女婴的母亲，剩下5000元作为路某、车某的开支，其只赚了3000元。 2.原审被告人阿俄么子洛的供述，供认2015年10月其从凉山州带了两个金阳籍的大肚子彝族妇女去山东，其打电话给老公哈马尔吉说好后，就两个孕妇坐火车到了山东临沂，一起到了哈马尔吉打工的地方，由哈马尔吉在当地联系买主。在这个厂里住了十几天，在这期间金阳籍的两个彝族孕妇先后生了女婴，其中一个女婴生了两天就以三万四千元的价格卖给了当地人，另一个生了大概四天那时候其离开了，后听说娃儿有个胎记就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山东临沂当地人。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阿俄么子洛辨认出阿俄么次阿某、且沙么沙歪是被其带到山东后生下婴儿贩卖的两名孕妇。 4.同案人邢志美的供述，供认其还给王茂珍弄了一个女孩子，哈马尔吉让“日落”联系的邢，说是51000元，约了买主在义华医院附近见面，买主给了50600元，扣了400元买衣服吃的，把钱交给哈马尔吉，他拿出1000元钱给邢作为介绍费。 5.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8日，喜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赶至布拖县牛角湾乡对阿俄么次阿某及且沙么沙歪实施抓捕，经外围侦查摸排发现，两名嫌疑人都已外出务工，具体务工地点无法核实，尚未归案。 （二）2015年11月5日，原审被告人阿什嫫子作将怀孕的彝族妇女田某带至山东省临沂市南山区半程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哈马尔吉的租住房里暂住，欲在其产下婴儿后予以贩卖。数日后田某产下一男婴，田某见生下儿子，想自己抚养，所以未贩卖该男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左右，其到山东临沂打工，下车后一个彝族妇女问其愿不愿意卖孩子，女孩可以卖35000，男孩可以卖48000，听了有点心动，就跟她坐车走了，她安排住在一个院子里，院子里还有十多个人，其中有大肚子孕妇，还有几个带婴儿的，住了大概两个多月，生下来一个儿子，其看是儿子就不想卖了。在那住的人都不认识，只知道那得老板是个彝族男的，好像叫“尔吉”，只看到过一次。 2.原审被告人阿什嫫子作的供述，供认其准备将田某所产的婴儿介绍给哈马尔吉贩卖，但田某因为生了个男婴，她舍不得卖，就没有卖成。 3.原审被告人伙补尔曲的供述，供认其听妻子阿什嫫子作说带了叫田某的彝族孕妇到山东生娃儿卖，田某到山东后生下来个男婴，田某见是一个男孩，就不想卖了。 （三）2015年12月初，原审被告人吉联木子各将怀孕的原审被告人吉如么日作带至山东省临沂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哈马尔吉的租住房里暂住待产。数日后，吉如么日作产下一名女婴并经吉联木子各介绍将该女婴以23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哈马尔吉。哈马尔吉又将该女婴以人民币37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山东省费县一张姓妇女，吉联木子各从中获得2000元介绍费。后因被公安机关抓获，赃款37000元尚未分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哈马尔吉的供述，供认2015年12月20几号，一起打工的叫“吉如莫日扎”的布拖妇女生了一个女婴后七八天，她就想把这个女婴卖掉，1月8日，其替她联系到一个山东费县的张姓妇女，1月9日，张姓妇女坐车到半程镇租住房屋内看这个女婴，在看婴儿时就谈好价格要37000元，然后她就将这个女婴抱起走了。张姓妇女打电话要了我的银行卡号，没过多久37000元就打过来了，然后就被公安抓了，由于还没见到婴儿的母亲，钱还没付，钱还在其银行卡上。 2.原审被告人吉联木子各的供述，供认2015年11月20日赶场时，遇见同乡子哈村的一个妇女“吉日日扎”，问其有没有人要买婴儿，她准备把自己身怀九个月的婴儿卖掉，于是其带上“吉日日扎”于2015年12月坐火车到了山东临沂市，到了后，其给哈马尔吉打了个电话，电话里说好把“吉日日扎”肚子里的孩子卖给他，他给“吉日日扎”23000元钱购买婴儿，给其2000元钱的介绍费。到达后，其把“吉日日扎”交给了哈马尔吉，让她住下来等生孩子，其去打工了。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婴，是哈马尔吉打电话说的。那23000元钱不知道哈马尔吉给“吉日日扎”没有。 3.原审被告人吉如么日作的供述，供认2015年11月左右在布托县遇到吉联木子各，约好一起出去打工，后一起坐火车去往山东，火车上吉联木子各看出其肚子里怀有一个小孩，她就说不如将肚子里的那个卖了，当时还问她找得到买主，吉联木子各就说找得到，其就答应肚子里的小孩出生后就卖，之后就到了山东省临沂市，吉联木子各就将其带到临沂市一出租房屋，就住了下来，大概过了10天左右，其在出租屋里产下了一个女婴，之后没多久，吉联木子各和哈马尔吉就带了一个汉族妇女来了，将其女儿抱走了，哈马尔吉答应给23000元，女儿具体被他们卖好多不知道，之后被警察抓回凉山，哈马尔吉答应卖女婴的钱现在都还没有给。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吉如么日作经混合辨认，辨认出介绍贩卖自己所生婴儿的吉联木子各；吉联木子各经混合辨认，辨认出2015年12月4日一起到山东的孕妇“吉日日扎”是吉如么日作。 （四）2015年12月底，原审被告人肌克尔体、朱洋芋莫夫妇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英介绍将一男婴以27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原审被告人哈马子沙、嘿么尔作。哈马子沙、嘿么尔作在家中喂养该男婴数日后，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哈马尔吉雇佣一名彝族妇女将该男婴运送至山东省临沂市自己租住的房屋内，并雇佣原审被告人阿什嫫子作、伙补尔曲夫妇照顾该男婴，准备进行贩卖。数日后该男婴因生病死亡，未能贩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哈马尔吉的供述，供认2015年12月12日左右，有一个布拖县叫“俄地莫”的妇女到山东临沂南山区半程镇租住房屋，交给其一个男婴，说这个男婴是其儿子哈马子沙叫她带过来的，接到男婴后付了这个叫“俄地莫”的妇女6500元路某。这个娃儿一直在哭，当时负责照看男婴的是阿什嫫子作和邢志美。2015年12月4日，因为过彝族年，其回了凉山，在返回凉山的火车上，邢志美打电话说，娃儿一直发高烧、拉肚子还一直哭，其叫邢志美带这个男婴去医院看病。其问过老婆阿俄么子洛是好多钱买的，阿俄么子洛说是27000元左右买的。2015年12月12日，哈马尔吉乘坐火车返回山东临沂市南山区，由于这个男婴生病一直不好，一直没找到买家，回到半程镇过了五六天，这个男婴就死了。其让伙补尔曲和阿什嫫子作帮助照顾过这个男婴，但男婴死了，具体给他多少好处还没有谈。 2.原审被告人哈马子沙的供述，供认2015年12月20日，通过李英的中间介绍，哈马子沙和老婆嘿么尔作到西昌市太和镇方向去接一个“货”，那个“货”是一个男婴，出生三四天，重六斤二两，经商谈价格，李英坚持要3万1千元才卖，自己觉得只值2万7千元，没有谈拢。第二天中午李英打来电话说就按2万7千元的价格卖，当天20时许李英把“货”抱到，嘿么尔作去交易的。过了五六天，一个布拖县名叫“俄地莫”（音译）的女人在李英的介绍下把那个男婴带到山东省临沂市父亲哈马尔吉那里，但在山东临沂市这个婴儿一直处于病重状态，住了两次院以后就死了，听哈马尔吉说他将死婴埋了。 3.原审被告人嘿么尔作的供述，供认2015年12月20日晚上，李英找到嘿么尔作和丈夫哈马子沙，说有个新生儿（男婴），让其问一下哈马尔吉、阿俄么子洛要不要，经打电话给哈马尔吉说了这一情况，哈马尔吉就让其同李英一起去看一下这个男婴，后与丈夫哈马子沙、李英一同到西昌市丫口，一个彝族男子开了一辆白色轿车过来，轿车副驾驶室上还坐了一个彝族妇女，男子叫李英上车，其和哈马子沙同李英一起上到轿车后排上，拉到西昌市太和镇后有一个彝族妇女就抱了一个男婴给我们三人看，看了之后婴儿有点小，前面李英给他们说三万一千元钱有点高了，还有婴儿小了到山东就不好卖，所以我们就只出了二万七千元钱，对方说少了三万不卖，因双方没有谈成，回家后第二天李英来说对方愿意二万七千元钱成交，其和李英一起在礼州农行取了二万七千元钱给对方后把婴儿抱回来了，哈马尔吉说在家里喂养几天，他联系好人了再来抱走，过了三四天哈马尔吉叫一个约40岁的彝族妇女将男婴带到山东交给哈马尔吉。 4.原审被告人李英的供述，供认2015年12月20日左右，一个中年妇女（这次一起被抓了）打电话给李英说“要不要婴儿”，李英找到嘿么尔作问她要不要婴儿，嘿么尔作就说先去看一下，经电话约好到西昌市亚口等，那个中年妇女和一个男的就在那里等，而且那个男的开了一辆白色的轿车载李英和嘿么尔作到太和镇去看了婴儿，中年妇女给嘿么尔作说这个婴儿3万元卖，嘿么尔作说这个婴儿有点小，不要。第二天，嘿么尔作给李英说昨天看的婴儿以27000元的价格买回来了。给嘿么尔作与我联系的那个彝族女子就是肌克尔体的老婆，叫朱洋芋莫，也就是给我辨认的那个女的。之前只知道这个开轿车的男的姓肌克，打电话联系的彝族女子是他老婆。 5.原审被告人肌克尔体的供述，供认2015年12月20号左右那一次，因马阿呷在电话上说男婴有七斤要卖三万元，所以妻子朱洋芋莫就给李英打电话说对方要三万元，李英说等看到男婴了再说，如果交易成功就给我们家一千元介绍费，李英这边两个还是三个人记不清楚了，他们看到男婴后觉得婴儿小很了不值三万，就只出二万七千，马阿呷不干，交易就没有成功，肌克尔体就把李英他们送回去了。第二天马阿呷打电话说同意二万七千元，肌克尔体就给李英打电话说对方同意二万七千交易了，其开车到太和镇从马阿呷手里把男婴抱起赶到西昌市找到李英，在从礼州到红莫的路边把婴儿交给李英了，李英当场给了其现金二万八千元，其中有介绍费一千元。这次是朱洋芋莫电话联系李英的，而且其开车去三丫口去接李英她们时，妻子朱洋芋莫也在车上。不认识和李英一起去交易的人。 7.原审被告人伙补尔曲的供述，供认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妇女抱了一个出生只有十几天的男婴来到临沂市哈马尔吉的租住屋，把孩子交给哈马尔吉，哈马尔吉又把孩子交给伙补尔曲和妻子阿什嫫子作照顾，哈马尔吉说这个女的是布拖的，姓俄地莫的。第二天哈马尔吉准备把孩子抱去卖的时候，孩子开始拉肚子，生病的孩子卖不掉，哈马尔吉的汉族情妇就说孩子要抱去医院看医生才行，就把孩子带去临沂市一医院输液，过了一个星期她把孩子抱回了我们住的租住房，她给哈马尔吉说孩子治不好了，第二天这男婴就在床上死了。过了两三天，哈马尔吉的情人跑来给伙补尔曲和妻子阿什嫫子作说：这个孩子是因为没有照顾好才死的，要赔偿医药费2000元钱，后来争吵了几句，也没有要赔钱了。 8.原审被告人阿什嫫子作的供述，供认2015年12月，一个彝族妇女背了一个不到1个月大的男婴来找哈马尔吉，哈马尔吉又叫阿什嫫子作照顾这个男婴，照顾8天左右，这男婴一直生病了，被一个汉族妇女带去医院了。 9.原审被告人阿俄么子洛的供述，供认2015年12月底，其儿媳嘿么尔作打电话说礼州有一个男婴要卖，喊我去看一下，其和嘿么尔作、李英一起去看，是一名男婴，其只说了娃儿没有好大就走了。这个男婴是到山东以后死掉了，具体不清楚，是哈马尔吉说的，是其付的钱，都是付的现金，娃娃是嘿么尔作抱起走的。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哈马子沙辨认出2015年12月20日左右介绍贩卖婴儿的犯罪嫌疑人就是朱洋芋莫；辨认出介绍人李英。李英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那名男子就是与嘿么尔作买卖婴儿的犯罪嫌疑人肌克尔体；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那名女子就是与阿什嫫子作和嘿么尔作买卖婴儿的犯罪嫌疑人朱洋芋莫；辨认出嘿么尔作、阿俄么子洛、阿什嫫子作 （五）2016年1月3日，原审被告人阿俄么子洛、嘿么尔作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英中间介绍在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附近一旅馆内以31000元的价格从一名彝族妇女手中收买一男婴。该男婴由原审被告人嘿么尔作喂养数日后，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哈马尔吉、原审被告人阿俄么子洛雇佣一名彝族妇女将该男婴带至山东省临沂市哈马尔吉租住的房屋，后哈马尔吉将该男婴以56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山东省临沂市大英塘小区的一汉族妇女。哈马尔吉、阿俄么子洛、哈马子沙、嘿么尔作从中获利18000元，李英从中获取介绍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阿俄么子洛的供述,供认阿俄么子洛和嘿么尔作、李英三人在礼州公交站坐118公交车到西昌，通过电话联系其和李英去了二医院附近的一个旅社，嘿么尔作就在二医院街边等，在旅社中我看到了一个男婴，看后觉得不满意，就走出了旅社，后来打电话给他们说不要了，他们说还是在看看嘛，帮帮忙，后来就答应了。他们就把男婴带到大城交给嘿么尔作，其和李英留下来取了现金31000元给他们。这个娃儿在儿子哈马子沙家喂了两三天，最后带到山东后交给哈马尔吉。带婴儿到山东去的那个彝族妇女大概35岁左右，有点胖。 2.原审被告人李英的供述，供认2016年1月3日左右，一个彝族妇女打电话给问李英要不要男婴，李英就给嘿么尔作说了这个事情，她就叫上了她婆婆阿俄么子洛，三人坐118路公交车到了西昌，约定在西昌市月城广场见面，她带我们三人到了二医院（健康路上方）的一家旅馆看男婴，我和阿俄么子洛到宾馆去看孩子，嘿么尔作在旅馆楼下等我们，进了宾馆，其中一个彝族妇女将孩子抱给我们看，阿俄么子洛看完婴儿后就谈价格，最后以31000成交，其中1000说是李英的感谢费，出来后对方同行的一个彝族妇女将孩子抱过来交给了嘿么尔作，阿俄么子洛把现金30000元钱给了与我们联系的这个女子，阿俄么子洛叫嘿么尔作抱这孩子先回去，然后又在街上给了其1000元现金，之后听嘿么尔作说，这个孩子是带到山东给了哈马尔吉卖掉了。 3.原审被告人嘿么尔作的供述，供认2016年1月3日，嘿么尔作与婆婆阿俄么子洛、李英在家里聊天，李英介绍说西昌有一个男婴要卖，问阿俄么子洛要不要，就说去西昌看一下，三个人坐118路公交车，到西昌大城站下车后，李英电话询问对方看新生儿的地方，然后我们一起走到健康路（二医院上方），嘿么尔作站在路边等，婆婆及李英到路对面看婴儿，没一会，他们就一起走过来了，快到大城公交站站台时，一个老年彝族女子将新生儿（男婴）交到了嘿么尔作手里，新生儿用一薄毛毯包裹，上身穿一白色棉衣，下身穿一件开档白色棉裤，大概有7斤重，然后嘿么尔作就将婴儿抱回家了，阿俄么子洛、李英没有一起回。男婴在其家中照顾了四五天后被一个不认识中年彝族女子接走的，后来听公公哈马尔吉说把这个男婴卖到山东去了。 4.原审被告人哈马尔吉的供述，供认2016年1月9日其老婆阿俄么子俄打电话说她找了货（男婴），让一个冕宁沪沽的妇女带到山东临沂南山区半程镇租住的那里来了，老婆就将送娃儿妇女的电话留下了。哈马尔吉与住在南山区个“大姐”通过电话就谈好了价钱，以56000元人民币卖这个男婴给“大姐”，1月11号电话通知带娃儿的保姆带这个男婴去大英塘小区找这个“大姐”把娃儿交给她。1月12日，哈马尔吉和“大姐”又通了电话，“大姐”称钱已经付给带娃儿来的保姆了。打电话给保姆确认钱已经付了，就付了6000元给她作为报酬，剩下的50000元去火车站拿的。 5.原审被告人哈马子沙的供述，供认2016年1月3日18时左右，老婆嘿么尔作抱了一个男婴回来，那个男婴重7斤左右，连脐带都还未剪。老婆说是3万1千元买的，过了四天左右，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把那个男婴运送到山东省临沂市父亲哈马尔吉那里，男婴被带走之后的事就不知到了。2016年1月3日购买男婴给了中间人伍佰元介绍费，给了带孩子过去的人六千元。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英辨认出伙同购买婴儿的嘿么尔作、阿俄么子洛。 （六）2016年1月4日，原审被告人肌克尔体、朱洋芋莫夫妇经原审被告人马阿呷介绍从一彝族男子手中购买了一名女婴，再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英介绍将该女婴以18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保吉么色作，保吉么色作将该女婴带至山西省太原市并以2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马阿呷的供述，供认2016年元旦节后，贩卖婴儿的头天，一个叫“巫某”的男子打电话说有一家人现在又生了一个女儿，有没有人要买婴儿帮到联系一下。后马阿呷给肌克尔体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买女婴，后约定把小孩带到河西街上来让买主看。在河西街上三岔口附近3公里处一汉族村子的公路边，肌克尔体开车来叫“巫某”和这个抱小孩的彝族妇女上了他的车朝太和方向走了。当天晚上给肌克尔体打电话问了一下卖小孩的，后肌克尔体打电话说小孩已经卖掉了，明天给你500元电话费。当时小孩是用一个毛毯抱着的。“巫某”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那个彝族妇女应该是小孩的母亲，看到过彝族妇女在喂小孩奶。 2.原审被告人李英的供述，供认其认识一个保吉么的，名字不知道。她打电话说山西有人想要一个女婴，叫帮找一个。2016年1月4日左右朱洋羊莫打电话说有没有要女婴的，这里有一个脐带掉了的女婴，价钱2万元。第二天早上李英打电话给保吉么，又与朱洋芋莫打电话约好当天下午在西昌市桥下交易。朱洋芋莫说她老公肌克尔体会开车送孩子过来。下午在桥附近，肌克尔体开来一辆白色桥车，女婴是由车上这个妇女抱着，等了一会保吉么就来了，在车上保吉么把现金2万元给了肌克尔体，然后抱着孩子走了。2016年1月5日保吉么打电话说从山西回来后给李英500元作话费，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给。肌克尔体的电话在李英手机里面存的是“吉克”，平时介绍婴儿贩卖一般都是朱洋芋莫打电话，用的肌克尔体电话。其只给保吉么介绍过这一个女婴，12月才认识的。这个女婴的脐带是掉了的，用一个绿色的毛毯包裹着。 3.原审被告人肌克尔体的供述，供认2016年1月4日前一天晚上，马阿呷打电话说她那里有个女婴，能不能帮忙介绍给别人。肌克尔体然后打电话给李英，说有个女婴，19000元，问李英要不要。在电话上约定第二天看孩子。第二天十时许，开车把李英带去找到马阿呷，马阿呷抱着孩子在车子的后排坐，李英也在后排，李英看了下孩子，然后李英拿钱给马阿呷说这一万七千元给卖方，介绍费送到上面去了再给。到了街上，李英给了肌克尔体两千元钱，肌克尔体、马阿呷各得一千，然后她就抱着孩子下车了。马阿呷是肌克尔体联系的，李英是老婆朱洋芋莫联系的。 4.原审被告人保吉么色作的供述，供认2016年1月的一天，李英打电话说她那里有个女婴，要是要就到她那里去看。第二天就从普格到了西昌市一个无人的小路，过了二十分钟李英就抱了一个婴儿过来交给保吉么色作，是个女婴，没有脐带了，用一个绿色的毛毯包裹着，然后就谈价钱，之后商定要一万八千元，等把孩子卖了，才把钱带回来给李英。后保吉么色作坐火车到山西太原将女婴卖给当地的汉族，他给了两万，回西昌后把钱给了李英。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原审被告人保吉么色作辨认出2016年1月7日在礼州贩卖婴儿的李英。李英辨认出肌克尔体、朱洋芋莫。 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原审被告人朱洋芋莫使用尾号为“7919”的手机号码与原审被告人李英、马阿呷于2016年1月4日前后进行过多次通话。 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采取各种摸排方法都无法将马阿呷上家“巫某”真实身份核实清楚。 （七）2016年1月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英以14000元的价格从一姓“沙某”的彝族妇女手中收买了一女婴并带回家准备将该女婴带至山西交给“保吉次拉”贩卖。2016年1月14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西昌市礼州镇陈远村9组将李英抓获，并从其家中搜出该女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李英的供述，供认家里被找到的女婴是从一个姓“沙某”的一个彝族妇女手中以14000元帮“保吉”家购买的，准备送到山西去给“保吉”家的。“沙某”家的女婴是其家人带到来的，是“沙某”家的人到西昌城里找“保吉次拉”家的一个侄女拿的钱，李英只是负责将女婴抱到家里。 2.搜查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4日对李英暂住的房屋进行了搜查，在房屋厢房的木床下一军绿色挎包内发现一名由抱毯包裹的女婴。李英对该女婴进行了指认。 3.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16]1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排除李英与李英处搜出的女婴有亲权关系，排除黑日日日（李英丈夫）与李英住处搜出的女婴有亲权关系。 4.证人黑日日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4日，老婆李英在家藏了一个婴儿被公安搜出。李英平时收入不多，但有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零花钱，身上总有一两千元，所以怀疑李英在当中间人，介绍贩卖婴儿。 5.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采取各种摸排方法都无法将原审被告人李英上家“沙某”和下家“保吉次拉”的真实身份核实清楚。 （八）2015年11月初，原审被告人吉牛么科作在西昌市宾馆内将一男婴以26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朱效玲，朱效玲带该男婴在返回河南郑州的火车上被乘警查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朱效玲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在西昌遇到一个女的，听说少数民族不实行计划生育，好多人生了小孩都卖了，其想弄一个小孩。所以问她们这边有小孩没有。她说碰着了联系。在十天前西昌那个女的打电话，她说那边有个小孩，让朱效玲过去把小孩抱回来，到长安菜市场找她，那个女的带朱效玲到一个宾馆504房间一直等，第二天那个女的抱着小孩过来，那个小孩是用一个红色毛毯包裹的，是个男孩，身上还有血，脐带还没有掉。那个女的要三万八千元，朱只有二万六千元，后去中国银行取钱，取钱后在宾馆将钱交给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将小孩交给朱。朱坐火车回郑州，在火车上小孩一直闹，后来乘警就过来，下车后将朱交给派出所了。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大概40岁左右，身高1.60米左右，体型偏瘦，长发，少数民族，西昌人，电话记不住。买小孩是两万多，当时带的钱不够，还差两千，就打电话给白力哈让他做担保。 2.同案犯白力哈的证言，证实白力哈和朱效玲是朋友，10月14日12点过，朱效玲打电话说那个彝族女的打算卖一个小孩给她。11月初的一天早上朱效玲到西昌来医院看白力哈老婆，闲聊的时候，朱效玲的手机不停的有电话打过来，朱效玲说打电话的就是之前要卖给她小孩的那个彝族女的，她去找那个女的买小孩了。次日凌晨，朱效玲打来电话，说她这次找那个女的买了个小孩，差2000元，让白力哈给她做个担保，白力哈给朱效玲做了担保后，她们的事情就算办成了。卖小孩给朱效玲的彝族妇女1米6左右，三四十岁的样子，偏瘦。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犯朱效玲经混合辨认，认出卖婴儿给她的女人是吉牛么科作；同案犯白力哈经混合辨认，认出吉牛么科作是卖婴儿给朱效玲的彝族妇女。 （九）2016年1月13日20时许，原审被告人沙鲁且在宁南县“书记林”公路附近将一女婴以1万元的价格贩卖给原审被告人赵正云、罗支阿果莫，赵正云、罗支阿果莫又将该女婴带至宁南县富兴镇公路附近以13000元的价格贩卖给原审被告人苏衣洛，苏衣洛将该女婴带至西昌市并于次日17时许贩卖给原审被告人吉牛么科作。当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西昌市天元驾校附近的一出租房屋内将吉牛么科作及该女婴查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吉牛么科作的供述，供认家里搜出的女婴是其从一个普格彝族妇女手中联系来的，她说女婴是在宁南县医院生产的，还连着脐带，大概8斤左右。 2.原审被告人苏衣洛的供述，供认其住在西昌长安驾校附近租的房子，在那认识了一个在长安驾校学车的彝族中年妇女叫“阿依”。2016年1月份的一天她问其是否认识人在购卖婴儿，因为平时苏衣洛听说附近租房住的一个叫“日洛”的彝族女子在从事贩卖婴儿的事情，就去问她有人要买一个婴儿不。过了一个星期“日洛”打电话说婴儿她要了，苏衣洛电话联系“阿依”谈婴儿价钱，后出一万元钱把女婴买回起来了，第二天以一万一千元钱的价钱把婴儿卖给“日洛”，当时“日洛”说把婴儿转卖了再给钱来，到今天都没有给钱。我买卖婴儿就是为了卖钱。一万元是购买婴儿的本钱，余下的一千元是其收入。 3.原审被告人赵正云的供述，供认2016年1月，住在宁南县稻谷乡笋子村的沙鲁且给其打电话说：他家超生了一个女婴，他不想要了，问有没有认识的人要娃儿的帮到处理（买掉）一下。后妻子罗支阿果莫就说她联系到一个买婴儿的了，打电话给沙鲁且协商好一万元卖给我们，之后沙鲁且就抱起婴儿过来了，在宁南县“书记林”公路边当场把一万元钱现金交给沙鲁且，我们就把婴儿抱起到了松新镇，妻子罗支阿果莫就抱婴儿下车和对方交易去了，十分钟左右妻子回到车上说婴儿一万三千元卖出去了，买婴儿就是为了挣点介绍费。卖给苏衣洛的。 4.原审被告人罗支阿果莫的供述，供认罗支阿果莫和老公赵正云在2016年1月一天下午在宁南松新公路卖了一个女婴给一个普格彝族妇女。女婴大概出生一两天，是个姓“吉沙”的彝族男子卖给我们的，用毯子包起的，是名女婴，一万元。其联系好买家和卖家在松新镇交易，彝族妇女抱起婴儿看了下脸，然后给了一万三千元后就抱起婴儿走了，第二天其就把一万元钱给卖婴儿的男的了。听丈夫赵正云说贩卖的是一个叫沙鲁且的妻子自己生产的小孩。买走的彝族妇女不知道什么名字，她说她是普格县的，是在西昌学驾校时认识的。 5.原审被告人沙鲁且的供述，供认二个月前妻子余某产下一个女婴，沙鲁且打电话给赵正云，问他是否认识买婴儿的。第二天，赵正云就打电话说，找到人购买了，给一万卖不卖，双方约定晚上带女儿到“书记林”来交易，当晚到书记林来找他，他说第二天拿钱，就把沙鲁且的女儿抱起走，当时女儿是用一件蓝色的衣服包裹的。第二天在农贸市场赵正云妻子拿了一万元给沙鲁且。 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在家中生下一名女婴，后来丈夫沙鲁且与其商量将小孩送人，叫对方给点营养费。第二天丈夫一个人就将女婴抱走，之后他把女儿卖给谁就不知道了，回家说一万元钱卖出去了。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⑴吉牛么科作经混合辨认，辨认出2016年1月抱女婴给她的普格彝族妇女是苏衣洛;⑵苏衣洛经混合辨认，辨认出2016年1月从其手中购买婴儿的叫“日洛”的彝族妇女是吉牛么科作，将婴儿卖给自己的叫“阿依”的宁南彝族妇女是罗支阿果莫;⑶赵正云经混合辨认，辨认出卖女婴给自己的宁南彝族男子是沙鲁且;⑷罗支阿果经混合辨认，2016年1月从其手中购买女婴的普格彝族妇女是苏衣洛；⑸沙鲁且经混合辨认，2016年1月从其手中购买婴儿的宁南彝族男子是赵正云。 8.搜查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月14日，公安民警对吉牛么科作居住的房屋进行搜查，在吉牛么科作的卧室床上发现一名毛毯包裹的女婴。吉牛么科作进行指认。 9.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16]1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排除吉牛么科作与吉牛么科作住处搜出的女婴有亲权关系。 此外，本案尚有如下综合证据，证明相关事实： 1.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阿俄么子洛喜德县住处进行搜查，搜出三张银行卡、三张存折等物品。公安机关对哈马子沙、嘿么尔作喜德县住处进行搜查，搜出三张银行卡及一张电话卡。 2.扣押决定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哈马尔吉银行卡四张等物品进行了扣押。 3.抓获经过，证实喜德县公安局在办理“哈马尔吉贩卖婴儿”团伙案中，发现被告人哈马尔吉等人有拐卖儿童嫌疑，后经部署，分别在各地将本案各被告人抓获归案。 4.手机通话详单，证实朱洋芋莫在2015年12月多次同李英、马阿呷等人联系。哈马尔吉、阿俄么子洛、嘿么尔作、李英、阿什嫫子作、伙补尔曲、保吉么色作、吉牛么科作等人在2015年10月-2016年1月之间相互联系非常频繁。吉牛么科作、苏衣洛、赵正云、罗支阿果莫、沙鲁且在2016年1月联系非常频繁。 5.银行卡交易详单，证实哈马尔吉、朱洋芋莫、伙补尔曲、李英、吉联木子各、吉牛么科作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①公安机关对哈马尔吉、肌克尔体、李英、朱洋芋莫等的手机进行了电子物证勘验并制作光盘；②讯问十五名被告人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光盘；③被哈马尔吉、阿俄么子洛、阿什嫫子作三人雇佣将婴儿带往山东的被告人与马阿呷、李英的上家和下家等人的身份信息无法核实。 7.证人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高中毕业后回家听邻居说父母在贩卖婴儿。听说父亲哈马尔吉长期在北方打工，有时候通过电话联系介绍从凉山转卖婴儿到北方，具体经过不清楚，贩卖多少钱也不清楚。2015年火把节期间，母亲就和他吵架，母亲说：我找了那么多货（婴儿）给你在外面卖，你总是找不回票子（钱）来。 8.同案犯邢志美的证言，证实从2015年认识哈马尔吉后开始给哈马尔吉和“日落”当中间人介绍帮忙买卖小孩。哈马尔吉说帮忙卖一个男孩给2000元好处费，帮忙卖一个女孩给1000元的好处费。农历2015年10月左右帮忙卖的第一个小孩是男孩，以68000的价格卖给了临沂市费县马庄一个叫王加营的。过了几天，其坐公交车时在车上跟一个女的聊天，这女的外地口音说她想要个男孩子，就联系哈马尔吉，哈马尔吉说有一男孩要5万元，这女的也同意这价格，约定在临沂市兰山区义堂医院门口西侧见面，这个男孩子是其到半程找哈马尔吉抱的，见面后这女的就给了50000元现金把孩子抱走了。又过了十天左右，其遇到了张某，就问他想不想要个孩子，他说想要个男孩，就把这事跟哈马尔吉说了，哈马尔吉说要7万元钱，张某看完以后把孩子抱走了，分三次给的，一次给了3万现金，另两次都是每次给了2万现金。过了些天后，其去王茂珍家买补品，她说想要小孩。其就跟哈马尔吉联系，哈马尔吉让“日落”跟其联系，双方说好78000。在临沂市兰山区朱保医院门口，王茂珍看了孩子后说行，事后耿飞给了78000元，才知道这孩子是耿飞买的。其还帮忙给王茂珍弄了个女孩子，跟哈马尔吉联系，后以50600成交，哈马尔吉了给了1000元。其一共帮哈马尔吉介绍贩卖了5个小孩，获利6800元。 9.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收买了一名婴儿，在2015年12月左右的一天在临沂市兰山区义堂镇大芝房村附近一个涵洞附近收买的，从本村刘三胖他妻子手里购买的，是7万元钱收买的，分三次给的钱。经辨认混合照片，辨认出邢志美就是卖给其婴儿的刘三胖妻子。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哈马尔吉、李英、保吉么色作和原审被告人阿俄么子洛、哈马子沙、嘿么尔作、肌克尔体、朱洋芋莫、吉牛么科作、马阿呷、吉联木子各、阿什嫫子作、伙补尔曲、吉如么日作、赵正云、罗支阿果莫、苏衣洛、沙鲁且等人以出卖牟利为目的，分别在不同环节实施介绍、收买、运输、照料、贩卖婴儿的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其中，哈马尔吉收买、贩卖婴儿共计5人；李英介绍、收买婴儿共计4人；阿俄么子洛收买、贩卖婴儿共计3人；嘿么尔作、肌克尔体、朱洋芋莫、吉牛么科作收买、贩卖婴儿共计2人；马阿呷介绍买卖婴儿1人；哈马子沙收买、贩卖婴儿1人；吉联木子各介绍买卖婴儿1人；阿什嫫子作贩卖婴儿1人未遂、与伙补尔曲帮助照料被拐卖婴儿1人；保吉么色作收买、贩卖婴儿1人；吉如么日作贩卖亲生婴儿1人；赵正云、罗支阿果莫、苏衣洛收买、贩卖婴儿1人；沙鲁且贩卖亲生婴儿1人。各原审被告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均在各自环节独立、自发参与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并不存在具体分工、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故不区分主从犯，应按照各自所参与的犯罪事实进行处罚。李英2014年提出检举他人犯罪线索，不构成立功表现。上诉人哈马尔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将且沙么沙歪产下的婴儿认定为其贩卖与事实不符；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经查，哈马尔吉之妻阿俄么子洛将且沙么沙歪等二名孕妇带到山东临沂哈马尔吉租住房内待产，生下女婴后由哈马尔吉联系卖出，虽其供称未获利，但贩卖行为已经完成，应当认定该犯罪事实；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和认罪态度等所确定的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李英上诉提出：李英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本案，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公安机关刑侦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侦查人员签名，形式不合法，李英于2014年即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贩卖婴儿团伙的线索及哈马尔吉姓名、电话、住址等信息，但本案并未认定有2015年10月以前的贩卖婴儿的犯罪事实，也不存在揭发哈马尔吉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的情形，而2015年10月以后李英还多次参与贩卖婴儿的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其立功。李英介绍、贩卖婴儿4人，罪行严重，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和认罪态度等所确定的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保吉么色作上诉提出：认罪态度好，只参与拐卖一名婴儿，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为其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保吉么色作的上诉理由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其拐卖一名婴儿，原判量刑符合刑法的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所综合确实的其他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均符合刑法的规定，应予维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 峰 审判员 周学英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侯倩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