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军，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利亚，女，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舒红，女，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玲，女，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友芳，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皮淑珍，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平，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丽珍，女，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钢翠，女，196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述九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飞、黎相毅（实习），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工院一村**。法定代表人:张淑琴，该园园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新建二村**。法定代表人:张淑琴，该园园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太平、胡小阳（实习），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军、汪利亚、舒红、万玲、朱友芳、皮淑珍、吴庆平、万丽珍、杨钢翠因与上诉人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3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材料进行了阅卷，并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军等九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至四项中的“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部分，并撤销原判主文第五项，改判支持其关于委托专业的会计师代为查阅、复制或协助查阅、复制财务会计资料。事实与理由：1、原判将查阅、复制的时间限制为不超过十个工作日，不切实际，且缺乏法律依据。2、原判对其关于委托专业的会计师代为或者协助查阅、复制的请求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冯军等九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冯军等九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与国家现行政策法律精神相悖：一、原判认定冯军等九人为其学校的出资人错误。1、混淆了经营投资与出资设立法人的区别，认为冯军等九人向其学校交纳了投资款等同于履行出资设立法人义务显属错误；2、本案现有证据全部证明其学校的出资人仅为案外人张淑琴。二、原判认定冯军等九人的出资人身份经由其学校《章程》确认错误。1、认定冯军等九人与案外人张淑琴等十五人2005年1月1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为其学校的《章程》错误；2、根据其学校在审批机关备案登记的《章程》记载，其学校的唯一举办者（出资人）为张淑琴，原判认定冯军等九人为出资人缺乏依据。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其学校的主体身份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并非我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不应受《公司法》调整。其学校作为民办学校，属我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调整范畴，而《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实施条例并无相关民办学校举办者对民办学校财务具有知情权的规定，且冯军等九人均不具备举办者身份，其要求行使财务知情权缺乏依据；2、即使参照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冯军等九人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得法律支持。四、原判忽视其学校作为非营利性法人的公益性质，支持当事人之间因经济纠纷损害学校公益性的行为，与现行法律相悖。冯军等九人辩称：1、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上诉理由推翻或者撇开了改制方案，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是改制而来的；2、十五人签署的《章程》是领证办学资格之前的，在案的《章程》是张淑琴复印提供给我方的，是变造形成的，签署时间不一致，内容是否一致不太清楚，请求查实对方提供章程原件；3、本案不适用隐名股东、显名股东规定；4、本案完全不存在通知张淑琴为第三人的必要，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的法人都是张淑琴；5、在民商事领域，允许参照适用相关法律规定，民办教育机构是多人投资，完全是公司治理的机制。冯军等九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提供自2003年成立以来至今的章程（含章程修正案）、股东会记录、股东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状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其查阅、复制；2、判令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提供自2016年8月16日成立以来至今的章程（含章程修正案）、股东会记录、股东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状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其查阅、复制；3、准许其委托专业的会计师代为查阅、复制（或协助查阅、复制）上述资料；4、本案诉讼费、查阅、复制费均由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冶钢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对该公司社会事业公司下属的幼教中心实施产权制度改革，按照“经营决策层绝对控股、法人代表相对控股、职工自愿购股”的原则组建民营企业。2003年5月11日，冶钢集团有限公司召集全体幼教职工开会对幼教经营者竞聘进行投票，最终同意案外人张淑琴为幼教经营者。2003年7月14日，黄石市西塞山区教育局作出了同意成立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的批复并颁发了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该中心下设新星幼儿园（黄石市工院村）、新星附属一幼（黄石市新建区）、新星附属二幼（黄石市马家嘴）三所幼儿园。冯军等九人系原幼教中心职工，2003年7月至2004年1月期间自愿向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缴纳出资购股。2003年9月3日，冶钢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张淑琴签订《产权出售合同书》，将幼教中心的国有资产产权整体出售给张淑琴。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系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张淑琴。该中心设立后，冯军等继续在该园任职，后冯军等有部分人因与案外人张淑琴产生矛盾从而离职。黄石市新星鑫语幼儿园于2016年由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分立设立，该园的法定代表人亦为案外人张淑琴。另认定，2005年1月18日，出资股东共同制定了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章程。该章程规定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由包括冯军等九人及案外人张淑琴在内的18名股东出资设立，股东享有按出资额所占比例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参加股东会并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查阅中心章程、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监督经营和财务管理，并提出建议或咨询等权利。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设立后曾召开过股东会，后因冯军等与案外人张淑琴产生矛盾未再召开。为了解资产和实际经营状况，更好地参与监管以维护合法的股东权益，冯军等于2017年5月9日向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邮寄送达了《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会计账簿等查阅申请书》，要求查阅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未果。还认定，冯军从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离职后设立了黄石市智贝佳潜能开发中心。原审法院认为：冶钢集团公司在实施产权制度改革的过程中拟将下属幼教中心设立为职工参股的民营企业。后由于当时法律法规的限制，该幼教中心最终设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冯军等虽不能以公司股东的身份进行登记，但出资人的身份已经由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章程确认，该章程对各出资人具有法律拘束力。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章程规定，股东享有查阅中心章程、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监督经营和财务管理，并提出建议或咨询等权利。为了实现上述权利，冯军等必须了解和掌握学校办学和管理活动中的重要信息。章程、股东会记录、股东会决议、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等是记录和反映学校办学和管理信息的重要载体。冯军等要求查阅和复制上述资料的权利，应当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对知情权未作约定。出资人与民办学校的关系类似于股东与公司的关系，应类推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法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本案中，冯军等行使知情权的方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可以查阅被告会计账簿。黄石市新星鑫语幼儿园由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分立设立，冯军等作为该所幼儿园的出资人理应对章程等资料享有知情权。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抗辩称冯军等行使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冯军等还主张聘请专业会计人员查阅、复制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的章程、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因其未说明理由,且未征得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的同意，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九条之规定，判决：1、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自2003年成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章程（含章程修正案）、股东会记录、股东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状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提供给冯军、汪利亚、舒红、万玲、朱友芳、皮淑珍、吴庆平、万丽珍、杨钢翠查阅、复制。上述材料可由冯军等在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正常业务时间内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2、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自2003年成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提供给冯军、汪利亚、舒红、万玲、朱友芳、皮淑珍、吴庆平、万丽珍、杨钢翠查阅。上述材料可由冯军等在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正常业务时间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3、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自2016年8月16日成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章程（含章程修正案）、股东会记录、股东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状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提供给冯军、汪利亚、舒红、万玲、朱友芳、皮淑珍、吴庆平、万丽珍、杨钢翠查阅、复制。上述材料可由冯军等在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正常业务时间内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4、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自2016年8月16日成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提供给冯军、汪利亚、舒红、万玲、朱友芳、皮淑珍、吴庆平、万丽珍、杨钢翠查阅。上述材料可由冯军等在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正常业务时间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5、驳回冯军、汪利亚、舒红、万玲、朱友芳、皮淑珍、吴庆平、万丽珍、杨钢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1、冯军等九人是否为出资人；2、冯军等九人是否有权查阅、复制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记录、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材料；3、原判限定十个工作日查阅、复制相关文件期限是否合理；4、冯军等九人是否有权委托会计师参与辅助查阅。本院作如下评述：一、冯军等九人是否为出资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用资金、实物、土地使用权、知识产权以及其他财产作为办学出资”。本案中，2003年冯军等人向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交纳了现金入股，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出具了《收款收据》注明了“职工购股款”，认可冯军等人出资入股。冯军等人用现金方式履行了出资义务。虽然冯军等人提交的2005年元月18日章程第五章“股东姓名及名称”、第七章“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载明了冯军等人为该中心股东，与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提交民政部门备案2005年元月18日章程载明仅案外人张淑琴为该中心投资人两者相关内容不一致，但案外人张淑琴会同本案冯军等人在冯军等人提交的2005年元月18日章程签名确认，认可该章程内容。同时，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对《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股东出资占有比例登记表》不持异议，该登记表记载2003年、2009年不同股东股权比例变更情况，并载明该中心出资人包括冯军、汪利亚、朱友芳、舒红、万玲、杨钢翠、皮淑珍，并非案外人张淑琴一人。因此，冯军等人提交的2005年元月18日章程是全部出资人（股东）基于彼此信赖进行多次反复磋商，并确定各自股东比例而制订的，系他们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冯军等人提交的2005年元月18日章程相关约定，不应适用民政部门备案章程约定。综上，《收款收据》、冯军等人提交的2005年元月18日章程、《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股东出资占有比例登记表》等相关材料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反映了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出资股权设立变更情况，冯军等人系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的出资人。二、冯军等九人是否有权查阅、复制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记录、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材料。股东知情权是股东所享有的一项法定权利，是股东参与管理的前提和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家保障民办学校者的合法权益。举办者的合法权益当然包括知情权在内的各种权利和权益，其有权知悉学校的办学和管理等活动的信息。并在无法律明文禁止的情况下，举办者了解知晓学校办学和管理等事务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此外，该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根据学校章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参与学校的办学和管理。在冯军等人提交的2005年元月18日章程中各方约定，举办者有权查阅中心章程、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监督经营和财务管理，并提出建议或咨询等权利。冯军等要求查阅或复制的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记录、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资料是客观记录和反映学校的组织与活动、资产与财务管理等内容的重要载体。原判据此支持冯军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判限定十个工作日查阅、复制相关文件期限是否合理问题。冯军等提出查阅、复印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相关材料时间过短，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判综合案件情况酌定冯军等分别于十个工作日内查阅、复制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相关材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冯军等九人是否有权委托会计师参与辅助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铺助进行。”鉴于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冯军等人并非熟悉财务会计方面知识，在股东在场情况委托注册会计师协助查阅、复制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相关财务资料，能够让冯军等人更好地行使法定知情权，故冯军等人可在出资人在场的情况下委托注册会计师协助查阅、复制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原判认为冯军等人未说明委托注册会计师协助查阅、复制相关资料的理由及未征得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同意,驳回冯军等人的该项请求,与上述解释相悖,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冯军等人提出的准许其委托专业的会计师代为查阅、复制相关财务资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冯军等人及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3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3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三、准许冯军、汪利亚、舒红、万玲、朱友芳、皮淑珍、吴庆平、万丽珍、杨钢翠委托专业的会计师协助查阅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黄石市新星学前教育中心、黄石市西塞山区新星鑫语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云峰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孟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