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终6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江敏（LIUJIANGMIN），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澳大利亚联邦公民，住澳大利亚联邦。委托代理人：魏勇强，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燕，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金瑶，女，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委托代理人：徐巍，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叶芹军，男，197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一审第三人：苏凯辉，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上诉人刘江敏、上诉人金瑶因与一审被告叶芹军及一审第三人苏凯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1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江敏的委托代理人魏勇强，上诉人金瑶的委托代理人徐巍到庭参加了本院于同年11月8日组织的质证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江敏于2016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叶芹军与金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叶芹军、金瑶负担。一审庭审中，刘江敏增加诉请，请求判令金瑶将涉案70%股权返还登记于叶芹军名下。事实与理由：刘江敏于2010年3月8日出资450万元，成为遂昌德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氟公司）的股东，占有该公司15%的股权，苏凯辉占有公司15%股权，叶芹军占有公司70%股权。2013年7月18日，叶芹军在未事先书面通知刘江敏及苏凯辉的情况下，擅自与非股东金瑶达成股份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德氟公司70%的股权以157.5万元的低价转给了金瑶。叶芹军与金瑶并未召开2013年7月18日的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德氟公司章程上刘江敏、苏凯辉的签名均系假冒，金瑶及叶芹军在虚假材料上签名并申请工商登记，双方恶意串通妨害刘江敏的利益。德氟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叶芹军未书面通知其他股东，也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擅自将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人金瑶，侵犯了刘江敏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请求依法判令该协议无效。金瑶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刘江敏已取得澳大利亚国籍，但其在起诉时隐瞒身份，应驳回起诉，并告知另行起诉。德氟公司系萤石矿开采企业，而《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将萤石开采列入禁止外商投资的产业目录，刘江敏不能以其涉外身份或是入籍前定居外国的中国公民身份受让德氟公司的股权，其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德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国平，刘江敏、苏凯辉分别受让的15%的股权也是来自李国平，叶芹军仅仅是挂名而已，自始至终未出资，也未参与任何管理，其也认可案涉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及处分权益均在于李国平。无论是刘江敏自称的450万元还是工商登记备案中登记的33.75万元股权对价款，其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李国平实际交付股权对价款。三、2013年7月18日的股权变更登记，金瑶虽未亲自前往参加，但是此次股权转让金瑶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李国平以经营矿山为由向金瑶进行资金周转，其向金瑶承诺由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叶芹军也对此次股权转让的事实完全知情并认可，叶芹军之后的否认系其与刘江敏恶意串通、虚假陈述。刘江敏、苏凯辉取得德氟公司股权的方式、流程，与金瑶完全一样，签字也非本人签署，但现在二人串通一气否认金瑶获得的股权。刘江敏又称450万元股权款系从李国平向其父亲刘芳招的借款中扣除，但是否借款、借款多少都与本案无关，刘芳招的借款中哪部分是代刘江敏支付对价款，这需要李国平本人的认可。事实上，德氟公司的一贯做法就是对股东全部进行电话通知，刘江敏、苏凯辉都是完全知情并同意的，工商登记的变更也直接证实了这一点，该次转让合法有效。无论依据我国法律规定还是各地判例，即使违反公司法七十一条规定，未书面通知内部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也仅是履行交易程序中的瑕疵，不构成对效力强制性规范的违反，违反该规定合同并非无效而是可撤销。根据刘江敏的举报材料，其于2013年底就已知道股权转让的事实，合同法五十五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期间为一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叶芹军在一审中答辩称：其仅为德氟公司挂名股东，代李国平持有公司股份，转让股份须经李国平同意，其无权私自处分股权，对刘江敏与金瑶之间的纠纷表示一概不清楚。叶芹军当庭承认刘江敏主张的事实及全部诉请。第三人苏凯辉未作陈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德氟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9日，公司经营范围为萤石（普通）地下开采（仅限内久尖萤石矿）、矿产品加工、销售。根据遂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商登记记载，德氟公司成立至今先后进行多次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等事项的变更。2010年3月8日，德氟公司委托李国平办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变更手续。经过此次变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叶芹军变更为丁启标；叶芹军名下原有的85%股权，其中15%股权以33.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江敏，变更前后两次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落款处有叶芹军、苏凯辉、刘江敏的签名。2013年7月18日，叶芹军作为出让方，金瑶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叶芹军将其持有的德氟公司70%的股权作价157.5万元转让给金瑶。同日，德氟公司委托谢丽云办理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等手续。在变更前后两次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上，落款处有叶芹军、金瑶、苏凯辉、刘江敏的签名。除苏凯辉之外，刘江敏、金瑶、叶芹军均认可德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国平。刘江敏于2013年12月4日取得澳大利亚联邦护照。2015年5月26日，刘江敏向遂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称德氟公司2013年7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刘江敏”签字系伪造。遂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此答复称，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公司股东或是委托代理人需要到登记机关当面签署相关文件，而且公司登记机关是形式审查，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对比了前后数次签名的一致性，刘江敏及苏凯辉的签名与其二人成为股东时的签字一样。如果案涉2013年7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字系伪造，那么其余几次变更签字的真实性亦存在疑问。本案中，刘江敏仅对案涉2013年两份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上的签名有异议，对其他数次变更登记中的非本人签名无异议。另查明，金瑶于2016年9月13日以刘江敏、叶芹军、苏凯辉、德氟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之诉，主张刘江敏为外国籍不能成为德氟公司的股东，请求确认2010年3月8日签订的两份德氟公司股东会决议全部无效。该院于2016年9月19日裁定驳回金瑶的起诉，后金瑶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刘江敏于2013年加入澳大利亚国籍，而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刘江敏于2010年前其身份为华侨，故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刘江敏系澳大利亚联邦国籍，故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因合同履行地在浙江省丽水市遂昌县，在一审法院管辖范围内，故该院享有本案的管辖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刘江敏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叶芹军与金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关于焦点一，金瑶认为刘江敏于2010年取得华侨身份，2013年加入澳大利亚国籍，不能成为德氟公司的股东，对本案也就没有诉权。该院认为，刘江敏于2010年经工商登记成为德氟公司的股东时尚未取得澳大利亚护照，仍为中国国籍，且金瑶以刘江敏为华侨或外国人不能投资萤石矿开采为由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一案，已由生效裁定驳回起诉。德氟公司系境内公司，其自然人股东变更国籍，并不改变企业的性质。故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刘江敏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其依法有权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在金瑶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刘江敏依据具有对外公示力的工商登记以德氟公司股东名义提起本案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叶芹军作为工商登记的股东，已多次追认与金瑶的股权转让协议，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时，对叶芹军承认行为的有效性应予以确认。故叶芹军虽未亲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但经过追认，其将名下德氟公司70%股权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给金瑶，该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刘江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叶芹军与金瑶存在恶意串通，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为金瑶和叶芹军，并不涉及刘江敏，刘江敏也未能举证转让协议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前述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该转让协议已经工商备案登记，故对该转让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刘江敏主张其优先购买权受到侵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七十一条对有限公司股权的对外转让及优先购买权的行使作出规定，但该规定并不导致合同当然无效。结合本案，其一，形式上，案涉股权已经符合对外转让条件，有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的变更，并依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金瑶作为案外人无从也无义务审查各个股东签名的真实性；其二，事实上，刘江敏在举报信中称其早在2013年底已经听说案涉股权转让事宜，但直至2016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期间其并未主张过优先购买权，另一股东苏凯辉在本案起诉至今未参与本案诉讼，亦不能反映出其有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意愿；其三，叶芹军及金瑶均承认是代李国平持有股份，无论案涉股权登记于其二人谁的名下，均不影响刘江敏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故对刘江敏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经确认有效，故刘江敏请求将案涉70%股权返还登记于叶芹军名下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且刘江敏与叶芹军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其亦无权提起该项诉请。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判决：驳回刘江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江敏负担。刘江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证据认定有误。1.一审判决认为《叶芹军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叶芹军承认代李国平持有德氟公司股权错误，叶芹军已明确表示不知道股权转让事宜以及没有参加2013年7月18日的股东会。2.一审判决对于刘芳招、丁启标等人与李国平之间民间借贷部分的证据，以非本案审理范围为由不予采纳错误，该部分证据可证明李国平的主观恶性，擅自变更股权代持人。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叶芹军没有作为出让方转让过德氟公司的股权，也没有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2.一审判决遗漏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并非叶芹军、苏凯辉、刘江敏本人所签的事实。3.工商局的答复认为，如果案涉2013年7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字系伪造，那么其余几次变更签字的真实性亦存在疑问。该答复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违背逻辑。4.一审判决认定“叶芹军作为工商登记的股东，已多次追认与金瑶的股权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叶芹军一审中当庭表示不同意转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被认定无效，股权应返还登记于叶芹军名下。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公司法规定的书面通知程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2.案涉股东会决议不存在。3.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成立。4.一审判决认为代持股权不影响刘江敏的股东身份及权益错误。四、刘江敏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包括向工商局的请求。五、金瑶作为李国平公司的法律顾问，对德氟公司的股权以及转让的法定程序应当了解。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金瑶答辩称：一、关于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叶芹军和李国平是假名行为而并非名义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关系，叶芹军承认不参与管理和股东会。因此，只要实际行为人作出的法律行为真实就产生法律后果，没有任何追认的问题。更何况叶芹军对于他名下的70%转让给金瑶是事后清楚和认可的。二、刘江敏的上诉请求是将德氟公司70%股权返还到叶芹军名下，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三、刘江敏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刘江敏至今没有提出要优先购买该股权，按照法律规定视为同意。现有法律也没有规定优先购买权受到损害导致合同无效。四、股东会决议存在而且还备案在工商部门，该股东会决议有真正的股东李国平参与，叶芹军也是认可的。本案刘江敏始终没有提起过撤销该股东会决议的请求。五、叶芹军在本案中的证词有变化，在股权上没有任何权利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刘江敏的上诉请求。金瑶亦上诉称：一审判决说理部分认为“叶芹军及金瑶均承认是代李国平持有股份，无论案涉股权登记于其二人谁的名下，均不影响刘江敏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该认定没有依据。金瑶始终坚持讼争股权系合法取得并已经支付相应对价，不存在代李国平持有的问题。故一审法院上述认定赋予了李国平要求返还股权的权利，损害金瑶的权益。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述认定。刘江敏答辩称：一、金瑶关于股权受让的说法前后不一致。本案第一次开庭金瑶没有来，其代理人称150万元转让款已经支付；第二次开庭金瑶改口其与李国平之间有资金往来，第三次称是回购。二、金瑶自认代持李国平的股份，应当在一审法院事实部分予以明确。一审被告叶芹军及一审第三人苏凯辉均未到庭陈述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刘江敏系澳大利亚联邦公民，故本案属涉外商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德氟公司系在我国设立登记，故本案德氟公司的股权变更以及股东之间的纠纷应适用我国法律进行审理，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刘江敏二审中明确其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或者无效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即当事人意思表示不真实，以及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院认为，刘江敏、金瑶、叶芹军均认可德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国平，叶芹军亦确认其仅是挂名股东，既不是实际投资人，也不参与公司经营。因此，作为名义股东的叶芹军对案涉股权并无处分权，叶芹军对此亦无异议。案涉叶芹军与金瑶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已向工商部门备案，虽然并非叶芹军本人签名，但本案证据表明叶芹军在德氟公司历次股权转让过程中自始没有签名，故其作为挂名股东对案涉股权转让是否表示追认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况且，在叶芹军没有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刘江敏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无权以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不真实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另，对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涉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刘江敏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损害刘江敏的优先购买权，本案股东会决议中刘江敏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股权转让事先未征得刘江敏的同意。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本案股权变更登记发生于2013年，刘江敏自认2013年底就知道股权转让事宜，但其直至2016年才向人民法院起诉，其诉讼请求也并非要求优先购买，而是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因此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金瑶的上诉请求，金瑶在2016年7月26日第一次庭审中称其系代持股权，因李国平欠其款项，故将股权过户给金瑶，待结算后予以返还，双方也未对股权价格进行协商。同年8月18日第二次庭审中金瑶又称双方是股权转让，但有回购条款。本案二审中金瑶则认为股权转让存在一定的担保作用，但之后李国平已承认股权转让。因此，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认为“金瑶承认代李国平持有股份”有相应依据。但鉴于李国平并非本案当事人，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在案证据中也无李国平与金瑶之间的书面合同，故本院对李国平与金瑶之间合同关系的性质不予评判。综上，刘江敏主张金瑶与叶芹军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或者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金瑶关于确认其与李国平之间股权转让合同性质的上诉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江敏、金瑶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裘剑锋审判员  孔繁鸿审判员  王健芳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