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91刑初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生德，男，1964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江西昌夏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捕前住：张家口市（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来县看守所。辩护人欧阳凯锋，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运彩，河北李运彩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张开检公诉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生德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6月20日做出（2017）冀0791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生德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原判决部分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7）冀07刑终17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原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4月1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8年6月8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保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生德及其辩护人李运彩、欧阳凯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进行了补充侦查，本院报请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重审过程中，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9日对被告人李生德追加起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对追诉部分进行了审理，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保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生德及其辩护人欧阳凯锋、辩护人李运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被告人李生德为承揽张家口市建国医院门诊病房楼工程，请托时任该医院院长李某1（另案处理）帮忙，并承诺送给李某1人民币200万元左右的好处费。后在李某1帮助下，被告人李生德挂靠的张家口市京北建设有限公司顺利中标该工程。为感谢李某1帮助，被告人李生德于2010年2月、2010年6月、2010年10月、2011年1月和2011年11月，分五次共送给李某1250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追加起诉：2010年3月，被告人李生德在时任张家口市建国医院院长李某1（已判刑）的帮助下，承揽了该医院门诊病房楼工程，2011年夏天，其为使在该工程施工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主管该工程的时任该医院副院长李某2（另案处理）的关照，送给李某2人民币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李生德该起行为构成行贿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的主持下，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工程施工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生德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务，情节严重，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至本院，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生德在原一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仅向李某1行贿部分）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发回重审后，被告人李生德对于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虽然其送给李某1250万元是事实，但其送给李某1钱款的原因并非如公诉机关指控，其认可第一次送给李某150万元，是为了感谢李某1在工程承揽中的帮助，其认可该次行为构成行贿，但之后送给李某1的200万元，并非其自愿，系因为李某1再次分包其已经承揽的工程，其迫不得已才给李某1送钱，故其后四次送给李某120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行贿。2、其送给李某2人民币5万元是事实，也系其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但在该过程中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3、其在实施给李某1、李某2送钱行为之时，代表京北公司施工，应当被认定为单位行贿。发回重审中，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生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在原一审中的供述均不属实，系因对法律后果不了解才做出的有罪供述。1、送给李某1200万元是为了公司利益，属于单位行贿。李生德在2013年与张家口市京北建筑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全权代表京北公司参与张家口市建国医院的招标和施工，京北公司成立以李生德为负责人的项目部对外开展专门业务，李生德除依承包合同向公司缴纳利润外，对参与施工和管理的京北建筑公司的建筑职工发放工资。因此，李生德为了能正常施工向时任张家口市建国医院院长李某1输送250万元并非为自己的个人利益，依法属于职务行为，属于单位行贿。2、李生德送给李某1的后200万元是因为李某1索贿，李某1无故拖延给付工程款，侵犯李生德项目部利益，李生德为了单位利益才不得不在李某1拨付工程款后，分几次给付李某1200万元，防止李某1继续插手工程。综上，被告人仅因第一次送给李某1的50万元构成单位行贿。3、被告人李生德送给李某25万元的过程中，因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该起事实不够成行贿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以单位行贿对被告人李生德定罪量刑。4、被告人李生德在羁押期间，主动揭发有关企业逃税的问题，经查属实，该企业补缴100多万元税款，给国家挽回损失；揭发有关企业没有依照国家规定缴纳电力增容接口费，涉及金额高达1000万元，相关企业涉嫌刑事犯罪；要求检察机关查处违法建筑所涉及的审批机关的工作人员，故其有重大立功情节；请求法院在量刑时对其减轻处罚。5、李生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生德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某1。2009年，被告人李生德欲承揽张家口市建国医院门诊病房楼工程，请托时任该医院院长李某1帮忙，并承诺送给李某1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左右的好处费。后在李某1帮助下，被告人李生德挂靠的张家口市京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北公司）顺利中标该工程。经京北公司授权，李生德于2010年3月29日与建国医院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5月3日，被告人李生德与京北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建国医院门诊病房楼工程由被告人李生德以个人形式承包，自负盈亏。为感谢李某1帮助，被告人李生德于2010年2月、2010年6月、2010年10月、2011年1月和2011年11月，分五次共送给李某1250万元。2011年夏天，其为在该工程施工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主管该工程的时任该医院副院长李某2的关照，送给李某2人民币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李生德到案后，向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及本院提出如下检举揭发线索：1、河北新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偷逃税款；2、王某3与李某1涉嫌行受贿犯罪；3、杨某向卢某行贿100万元；4、其本人向李某2行贿5万元；5、河北新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城市花园小区未交电路接口费等；6、河北新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时代金茂小区7、8号楼的14层已经被确定为违法加高的建筑并被要求限期拆除，该建筑已经使用多年，所以建设过程中有关的审批机关的工作人员可能存在渎职行为，要求检察机关依法查处。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对上述线索进行了核查。1、河北新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交部分税款的行为属实，现河北新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补交了税款，税务部门对该公司进行了处罚，涉案数额并未达到刑事犯罪的标准。2、王某3行贿、李某1受贿案属实，但李生德检举在李某1供述之后，上述案件的侦破并非因李生德检举。3、李生德给李某25万元钱款属实，李生德构成同种罪行的坦白。4、杨某向卢某行贿100万元现未查证属实。5、城市花园小区项目现未查证涉嫌刑事犯罪，时代金茂小区7、8号楼违法建筑举报已经移交相关部门，现未有涉嫌违法、犯罪移交司法部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综合证实：2016年11月9日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管辖本案，同月9日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侦查。2、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张家口分公司营业执照、营业单位开业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营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书、负责人信息及被告人李生德人员信息等证实：被告人李生德系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出生于1964年8月9日，案发时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中共张家口市委任免通知综合证实：被告人李某1于2000年12月27日被任命为张家口市建国医院院长，2012年3月27日被免职，保留职级待遇。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4、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证实：李某22003年4月至2005年4月任西藏阿里地区人民医院副院长（援藏）；2005年5月至今任张家口市建国医院副院长、主任药师，副处级。其实施受贿行为期间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5、建国医院会议记录、张家口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市建国医院新建门诊病房综合楼项目立项的批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综合证实：建国医院召开院长办公会议决定新建门诊楼，由李某1负全责，副院长李某2主抓具体工作。2009年3月3日张家口市发改委对建国医院门诊楼项目进行立项批复。6、河北宏信招投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张家口市建国医院门诊楼工程招投标资料，建国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工程款结算说明、工程款财务资料、工程款结算财务资料，张家口市京北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资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协议综合证实：2009年9月20日建国医院委托河北宏信招标有限公司作为门诊楼建设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张家口市京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2010年3月29日，京北公司和建国医院签订承包合同。2010年5月3日，李生德与京北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以个人形式承包建国医院门诊楼工程，合同约定协议期内李生德是京北公司的委托人，自负盈亏。即李生德为建国医院门诊楼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截止2013年，京北建设公司共收到工程款5310.000149万元，收取管理费53.1万元,付给李生德及其指定代理人工程款5256.900149万元。7、证人李某1供述及自书材料综合证实：2010年，建国医院盖门诊楼之前，开发商李生德曾多次找其，希望可以承揽门诊楼工程，并许诺给其200多万元的好处费。经考察和院领导班子研究，初步确定将门诊楼工程承包给李生德。其向负责招投标的副院长李某2、孙某表达同意李生德中标的倾向性意向，帮助李生德挂靠的京北公司中标。从2010年2月份到2011年11月份李生德分5次转账送给其250万元，以表示感谢。其用柯某的身份证办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李生德给其的250万元均转到这张银行卡上。2014年3月左右，其让柯某将卡内钱款全部转到郁某名下，后又使用郁某名字将该钱款办理了5张定期存款单，2016年6月左右，郁某因公司缺周转资金，用该五张存单在银行做了抵押。8、证人李某2供述、自首材料证实：2010年张家口市建国医院病房门诊楼开工建设，李生德挂靠张家口市京北建设有限公司承揽了该工程。其时任该医院副院长，分管基建工作，监督综合门诊楼的建设工作。2011年夏天，李生德开车到建国医院，并在车上给其一个纸袋，希望其在工程款拨付上多照顾，其稍作推辞后收下。回家后其发现纸袋内有5万元钱。其将钱放在家中，用于日常消费了。之后，其在工程款结算上给予李生德帮助。9、证人李某2、孙某（时任建国医院总务科科长）证言证实：2009年建国医院开始筹建门诊楼工程，2010年进行招投标。李某1曾授意李某2考虑将工程交给李生德。招投标之前，李某1再次给李某2打招呼想把医院门诊楼工程交给李生德承包。李某2作为招投标评审委员会主任在评分时给李生德挂靠的京北公司打了最高分。最终李生德承揽了建国医院门诊楼工程。10、证人李某3证言、亲笔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开始一直给李生德打工，担任李生德的出纳。李生德共让其给柯某的账户转账5次，每次50万元，共计250万元。对侦查机关出具的相应转账凭条其予以认可。11、证人柯某证言、亲笔证词综合证实：其于2002年左右认识李某1，李某1用其身份证办过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01，该建设银行卡内的钱款均与其无关。2014年初李某1让其将之前李某1用其身份证办的银行卡里的钱转出到李某1指定的人名下银行卡内，之后其和李某1指定的一个人去银行办理了转账手续。对侦查机关出具的相应转账凭条其予以认可。12、证人张某（时任京北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王某1（时任京北公司副总经理）、王某2（时任张家口市第一建筑公司经营部副部长）证言综合证实：2010年上半年，李生德通过朋友认识张某，希望借用京北公司的资质承揽建国医院门诊楼工程。张某同意后与李生德签订内部合同，约定管理费和双方责任等内容，具体程序由王某1负责。李生德系建国医院门诊楼工程实际承包人。为确保中标，王某1介绍张家口市第一建筑公司陪标，李生德为一建公司出参与投标的保证金，并确定一建公司的报价，为确保李生德挂靠的京北公司中标，一建公司故意粗糙制作投标书。13、证人左某、施某、郁某证言综合证实：三名证人均系被告人李某1亲戚。2014年3月份，李某1让郁某和李某1指定的一名南方人一起去将南方人卡里的钱都转到郁某账户（62×××55）中。之后李某1让郁某将卡交由左某保管。左某将卡内的钱款全部取出，在张家口商业银行存了5张定期存款单，期间施某与左某一起支取过其中的50万元。2016年上半年，郁某搅拌站资金周转不开，经李某1同意，郁某将250万元定期存单向张家口商业银行抵押贷款230多万元，贷款是左某办理的。三名证人对侦查机关出具的相应银行流水、转账凭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定期储蓄存款单均认可。14、被告人李生德供述及自书材料综合证实：2006年或2007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某1。2009年其听说建国医院准备盖门诊楼，后多次找李某1，希望能承揽工程，并许诺给李某1200万左右的好处费。2010年4月份左右，其以张家口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和张家口市京北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名参加招投标，在李某1的帮助下，京北公司顺利中标，并于2010年5月份签订了合同。建国医院将工程款支付给京北公司，京北公司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转给其。其在2010年2月到2011年11月期间分5次，每次50万元，汇给时任张家口市建国医院院长李某1指定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250万元。其中2010年2月、6月、10月以及2011年11月，均是其让财务李某3从其建行账户（43×××65）给李某1指定建行账户（户名是柯某，账户号是62×××01）分别汇款5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1年1月，其让财务李某3从李某3建行账户（43×××20）汇给李某1指定建行账户（户名是柯某，账户号是62×××01）50万元。该李某3建行账户实际上也一直是李生德本人在使用，账户里的钱均是李生德本人的。对侦查机关出具的相应银行流水、转账凭条其予以认可。15、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条、取款凭条、张家口商业银行存款单、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存单质押借款合同及质押清单、借款借据综合证实：李生德名下账户（43×××65）于2010年2月6日、6月8日、10月26日、2011年11月29日分四次分别向柯某名下账户（62×××01）转账每次50万元，共计200万元。李某3名下账户（43×××20）于2011年1月10日向柯某名下账户（62×××01）转账50万元。以上钱款共计250万元。2014年2月19日，柯某名下账户（62×××01）向郁某名下账户（62×××55）转账253.188468万元。2014年3月11日、13日、17日、19日、22日郁某名下账户（62×××55）内的钱款被支取，并于相同日期以郁某名义在张家口商业银行办理了5张定期存款单。2016年7月4日，郁某与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顺支行签订借款协议，郁某向该行借款237万元，并将该5张定期存款单作为质押。16、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1、李某2均已因本案所涉事实被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定罪处罚。17、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1日张家口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刑警大队将被告人李生德抓获，并于次日移送至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被告人李生德提出其在侦查阶段及原一审的供述内容不属实，其没有答应李某1给其后200万元的好处费，是因为李某1私自将其承包的工程又包给其他建筑商，使其收益受损，其被迫给李某1钱款，其后来给李某1的200万元是被李某1索贿。其在侦查阶段是为了配合检察机关办案，是侦查人员安排其做出认可行贿行为的供述。对于被告人所称供述不属实的情况，经法庭询问，被告人李生德及其辩护人均未申请进行非法证据排除。2、对于李某1的供述，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李某1最初供述为按照工程量给予4%的好处费，其完工的项目在2000万元左右，按照4%计算达不到200万元，所以是李某1在索贿。3、对于建设承包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书等工程承揽材料：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承包施工的是京北公司，李生德是当时京北公司的委托人，给李某1送钱的行为属于代表京北公司的行为，属于单位行贿。4、对于被告方主张的李某1从李生德已经承包的工程中将部分工程又包给其他人进行施工，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证人李某3、苏某到庭作证，主要证实李生德成立的项目部挂靠京北公司，京北公司在施工派驻现场几名资料员、材料员，具体施工是李生德负责，工人工资由李生德发放。2010年6月初，工人因欠付劳资问题与李生德一方发生冲突。除上述证据外，控辩双方就被告人提出的检举揭发内容，举证、质证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生德检举杨某向卢某行贿100万元的线索，公诉机关提交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因该院对卢某案件没有管辖权，已经将该线索转交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目前没有查证属实的证据材料提交本院。2、关于被告人李生德检举王某3向李某1行贿二十万的线索，公诉机关提交王某3行贿、李某1受贿案件的卷宗材料证实，李某1于2016年11月8日书写主动交代材料，供述王某3向其行贿20万元的事实。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9日对王某3立案侦查，王某3于2016年12月9日到案后，向检察机关交代其向李某1行贿的事实。而李生德检举王某3通过李某1承包建国医院空调工程的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其检举时，侦查机关已经通过李某1供述掌握了王某3和李某1的犯罪线索，故其不构成立功。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2017年2月28日出具办案说明，王某3行贿案件系在办理李某1受贿案件中，李某1主动交代的，不属于李生德检举发现。3、关于被告人李生德坦白其向李某2行贿五万元的线索，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李生德在原一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举报材料，自称其在2012至2013送给时任建国医院副院长李某25万元人民币。收到其举报后，本院将该线索移交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李某2受贿犯罪卷宗材料证实，2017年6月26日，李某2投案自首，供述本起事实。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3日对李某2立案侦查，于2017年12月28日对李某2的多起受贿犯罪提起公诉。2018年7月13日，本院对李某2以受贿犯罪做出一审判决。4、关于被告人李生德检举河北新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跨越酒店1000余万元租金未缴税的线索,其在原一审向其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向本院提出，本院将该线索移交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原一审判决前，本院未收到公诉机关就此线索提交的落实核查证据。在原二审期间，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地方税务局向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有关新东亚公司收取跨越酒店房租纳税情况的核查报告。重审中，侦查机关就该线索继续补充侦查，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地方税务局提交报告载明，2017年5月26日，新东亚公司申报收入623.43万元、各项税款110.34711万元入库。2017年6月2日，该税务局对新东亚公司收取房租涉税问题进行核查，新东亚公司已经申报税款110.34711万元，滞纳金586641.44元。税款涉及2013年度应纳营业税26571.5元，房产税63771.6元，城建税1860元，合计92203.1元，占应纳税比例的0.69%;涉及2014年度应纳营业税684344.4元，城建税47904.1元，合计732248.5元，占应纳税比例的1.87%。未达到行政处罚及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5、关于被告人李生德检举山中城城市花园项目的开发商河北新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1000多万元电力接口费未交，且该小区建成后使用国家专项电。在原一审本院向其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其仅提出接口费问题，本次发回重审后，其又提出专项电问题，该举报是否属实，该公司是否涉嫌犯罪，公诉机关仍在查证中，目前没有查证属实的证据材料提交本院。6重审过程中，被告人李生德提交书面材料，称河北新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时代金茂小区7、8号楼14层已经被确定为违法加高的建筑并被要求限期拆除，该建筑已经使用多年，所以建设过程中有关的审批机关的工作人员可能存在渎职行为，要求检察机关依法查处。在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有关该建筑物违规的举报材料中，并没有李生德本人的检举材料，检举材料显示：1、2011年底，张家口烟草公司家属楼居民向张家口市城乡规划局反映新东亚时代广场项目遮挡居民住宅采光。2、赵某甲、赵某乙在2017年7月前，向张家口市城乡规划局反映新东亚公司开发建设的时代金茂项目7、8号楼未经许可，由经审批的13层建筑加高至14层。经庭审核实，被告人李生德未能提出具体是何单位或者具体是某位工作人员涉嫌何种犯罪。但公诉机关当庭表示已经将李生德反映的情况移交纪检监察机关，目前没有查证属实的证据材料提交本院。本院认为，1、被告人李生德在承揽张家口市建国医院门诊病房楼工程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李某1财物250万元，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李某2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2、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李生德被指控的行贿事实系代表京北公司进行单位行贿，不应认定为李生德个人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生德，其并非京北公司负责人及员工，其行贿行为也未经过京北公司决议，其与京北公司仅是挂靠关系，其是承揽工程的实际施工方，行贿所得利益系承揽工程所得工程款与工程相关的利益由其享有，与京北公司无关，不符合单位行贿的要件，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李生德后四次送给李某1的200万元，系被李某1以不作为的方式索贿，被告人李生德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生德在发回重审过程中，对其后四次给李某1送钱的原因做出不同于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做过多次有罪供述，其均供述在承揽工程之前已经承诺给李某1好处费，而事后其也是在李某1的帮助下，承揽到了建国医院门诊楼工程，为表示感谢给予李某1好处费，但发回重审以后，其改变供述称被索贿，该辩解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翻供也没有合理解释，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李生德送给李某25万元，但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生德为在工程施工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得到主管该工程的时任建国医院副院长李某2的关照，送给李某2人民币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和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李生德以向国家工作人员送钱的方式，谋求在平等施工主体中的竞争优势，是其优先、尽快得到工程款，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亦使李某2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通过收受贿赂为李生德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同时李生德的贿赂行为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行贿论处。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李生德构成立功及坦白的量刑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做立功情节认定及相应从轻、减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立功必须是犯罪分子本人实施的行为；据以立功的他人罪行材料应当指明具体犯罪事实，没有指明具体犯罪事实的不能认定为立功；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被告人在一、二审审理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者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线索内容具体、指向明确的，应当及时移交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办理。侦查机关出具材料，表明在三个月内还不能查证并抓获被检举揭发的人，或者不能查证属实的，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可不再等待查证结果。本院查证及评判意见如下：（1）被告人李生德到案后坦白其向李某2行贿事实，属于坦白与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行贿犯罪同种的漏罪，不构成立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依法从轻处罚。（2）其向侦查机关反映王某3行贿线索时，侦查机关已经通过受贿人李某1供述掌握该起犯罪事实，其不构成检举，也不属于帮助侦查机关破获该案件，不构成立功。（3）其检举杨某向卢某行贿100万元。原一审期间，公诉机关已经提交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因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对卢某案件没有管辖权，已经将该线索转交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重审过程中没有新的证据材料，目前未查证属实，李生德不能因此构成立功。（4）其检举河北新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设山中城城市花园项目时有1000多万元电力接口费未交，且该小区建成后使用国家专项电。公诉机关已经表明将案件线索移交相关部门处理，发回重审已经三个月，本院均未收到经查证属实的犯罪，李生德不能因此构成立功。（5）李生德称河北新东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时代金茂小区7、8号楼14层已经被确定为违法加高的建筑并被要求限期拆除，该建筑已经使用多年，所以建设过程中有关的审批机关的工作人员可能存在渎职行为，要求检察机关依法查处，经查，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有关该建筑物违规的举报材料中，并没有李生德本人的检举材料，建筑违规加高系案外人向有关部门反映。经庭审核实，被告人李生德未能提出具体是何单位或者具体是某位工作人员涉嫌何种犯罪。一审判决做出时，未有查证属实的证据材料移交本院，李生德不能因此构成立功。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生德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罚金限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建德人民陪审员  王 亮人民陪审员  姚太武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婧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