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7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英，女，1959年1月8日出生，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定先，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举铎，男，194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结兰，女，1945年4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坚，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姗，女，199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200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许某，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0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许某，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马水镇唐炎灰沙砖厂。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马水镇马水圩南侧。法定代表人：韦鼎深，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国正，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彬，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吴举铎、林结兰、许某、吴姗、吴某、吴某1、阳春市马水镇唐炎灰沙砖厂（以下简称唐炎砖厂）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247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马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2473号民事裁定书；2、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关于民事权益的规定，以及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抵押优先受偿权、《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债权人的撤销权等民事权益的规定，从而认定马秀英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错误。理由：1、《侵权责任法》中关于民事权益的规定，是指与侵权行为相关的民事权益，有其特定范围的，但并不是所有的民事权益的范围，本案与侵权无任何关联性，不应适应《侵权责任法》。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其并没有明确该条所称的民事权益是与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民事权益完全一致。3、《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所讲的是“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而不是“侵害第三人民事权益”，损害和侵害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并不能混用，而且损害的范畴比侵害的范畴大得多，所以其适用《侵权责任法》错误。4、上诉人与韦鼎深之间本来不存在金钱债权债务关系，但是(2016)粤17民终1369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韦鼎深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那么该债权债务关系也属于典型的民事权益。综上，本案金钱债权债务关系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关于民事权益的范围，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典型的民事权益，上诉人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第三款的规定。另外，一审裁定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案件当事人韦鼎深与吴顶銮存在虚假诉讼行为是错误的。理由：1、首先，吴顶銮与唐炎砖厂属承揽关系，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在吴顶銮瞒着马秀英向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时，唐炎砖厂在该局组织的听证陈述时没有否认劳动关系的存在，而是认为该吴顶銮的工伤待遇应由马秀英负责。并提供了《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使用，想把工伤待遇转嫁给马秀英。该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完全是凭着吴顶銮单方陈述，而且唐炎砖厂没有否认劳动关系情况下而作出的。假若唐炎砖厂否认劳动关系的存在，而且吴顶銮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实其与唐炎砖厂存在劳动关系，该局不可能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由此可充分证实吴顶銮与唐炎砖厂存在恶意串通。第二、唐炎砖厂在不服工伤认定起诉时，其起诉的理由不是认为吴顶銮不构成工伤，而是认为吴顶銮的工伤应该由马秀英负责，而不是由其负责，并且提供了《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使用，想把工伤待遇转嫁给马秀英。第三、法院判决后，唐炎砖厂没有上诉，明显属虚假诉讼。第四、在吴顶銮申请仲裁及不服仲裁向法院起诉过程中，唐炎砖厂仍然没有否认吴顶銮与唐炎砖厂存在劳动关系，而是认为吴顶銮的工伤待遇应该由马秀英负责，而且没有上诉。第五、在上述工伤认定、工伤仲裁、不服仲裁向法院起诉的程序中，唐炎砖厂和吴顶銮都没有告知马秀英，也没有向工伤认定机关、仲裁委员会、阳春法院申请追加马秀英为被申请人或被告，明显就是想瞒着马秀英。第六、按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吴顶銮受伤的时间是在转让之前，那么吴顶銮是否与唐炎砖厂存在劳动关系，唐炎砖厂新的投资人韦鼎深是不清楚的，其不通知马秀英来确认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这明显是违反常理的，只有一种解释，其与吴顶銮在劳动关系是否成立这个问题上是恶意串通。2、在（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案的庭审过程中，唐炎砖厂明知吴顶銮是植物人，不可能活过十年，法院在判决其支付十年的护理费高达二十多万元，其也对该高额的护理费没有提出异议，并且没有上诉，严重违反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及常理，明显是恶意串通与虚假诉讼。3、吴顶銮死亡以后，其执行申请人变更为本案的被上诉人，这一变更的事实及理由法院是送达了一个裁定书给唐炎砖厂，唐炎砖厂明知吴顶銮已经死亡，在执行时应扣除多算的高达8年的护理费，但其没有扣除这多算的护理费，明显严重违反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及常理，显属恶意串通。4、恶意串通与虚假诉讼的行为不可能有书面证据来证实，只能通过行为和后果来判断，从唐炎砖厂上述一系列严重违反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及常理的行为，显属与吴顶銮及其法定继承人恶意串通，搞虚假诉讼，严重损害上诉人马秀英的利益。5、本案上诉人从来没有确认吴顶銮驾驶的粤Q*****号货车归上诉人所有，该车是唐炎砖厂的财产，其也登记在唐炎砖厂名下，唐炎砖厂转让后，该财产不属财产转让范围，所以从转让后，该车挂靠在詹炎砖厂。综上，唐炎砖厂新的投资人与吴顶銮及其法定继承人恶意串通与虚假诉讼，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主要是请求法院审查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否错误，而一审裁定没有对（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是否错误进行审查，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三、（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明显错误，应予以撤销，理由：1、如前所述，吴顶銮与唐炎砖厂不存在劳动关系，吴顶銮也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实其与唐炎砖厂存在劳动关系。2、《工伤认定决定书》完全是因为唐炎砖厂没有否认其与吴顶銮存在劳动关系，仅仅凭吴顶銮的单方陈述就作出一个错误的工伤认定。3、（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在计算赔偿项目明显错误。其医疗费里包含着马秀英支付的部分医疗费，没有扣减；计算了十年的护理费明显错误。综上，（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内容明显错误，而一审裁定对（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内容是否错误没有提及，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程序明显错误，应予以撤销。因唐炎砖厂已提供了《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要求马秀英承担吴顶銮的工伤保险待遇，但阳春法院没有依法追加马秀英为被告，非法剥夺了马秀英的诉讼权利，明显程序错误。而之前的工伤认定机关、仲裁委员会、阳春法院都没有追加马秀英为被申请人或被告，都非法剥夺了马秀英的知情权、申辩权、抗辩权及诉讼权利。一审裁定对（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的程序是否错误没有提及，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一审以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是错误的，裁定驳回起诉是指认为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上诉人的代理人根据现有的法律规定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归纳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共6个要件，包括1、主体要件（第三人属于法律上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三人是跟原判处理有利害关系的人）；2、第三人未能参与原判并非自己的过错；3、时间要件，第三人应当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4、管辖法院，向作出原判的法院起诉；5、实体要件，是否有证据证实原判存在部分或全部的内容错误，内容错误包括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所导致的处理错误；6、结果要件，原判是否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原判错误与第三人权益受损的关系。结合6个要件，前4个要件属于案件的程序要件，程序要件第三人马秀英是完全符合的，后2份要件属于法律实体审理的范围，对于上诉人在符合本案程序要件的前提下，一审采用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的处理，有严重的程序错误。一审裁定主要的驳回理由是根据第5、6个要件，认为原判没有错误，又认为上诉人的权益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受损的权益范畴，一审的审查及认定属于对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实体审查并不属于程序审查，应当使用判决处理并非裁定。六、关于一审对第三人撤销之诉受损害权益认定的法律错误，根据民诉法第56条及相关的判例、司法实践可以看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对受损权益的范围一直存在争议及不断发展变化的问题，从最高法院、广东省高级法院对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所涉及的民事权益是有不同理解的，趋势是越来越宽松化，只要第三人不能寻正常的审查监督程序对原判进行监督的，而第三人又确实与原判的处理有利害关系，应当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益损害范围。一审狭义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益只能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股权、优先权等，而排除了所有的金钱债务是错误的，民诉法第56条并没有对第三人的权益作出如此狭义的限定，制度设计的本身是为了解决第三人权益受损救济的问题，且为了防范及打击虚假诉讼转移资产、逃避执行等行为，这些违法非法行为一定涉及金钱内容，影响法律的执行及妨碍社会公正。本案涉及的原判没有上诉人参与，但原判的各方当事人都将利用原判的强制执行力，要求上诉人承担原判的全部金钱债务，原判对上诉人权益的损害是毫无疑问的，原判在原判当事人中并不是与上诉人争夺分配的优先权或分配某公司的股权，而是作为向上诉人主张金钱债权的唯一法律依据，而本案的上诉人却不能对原判提出再审，上诉人没有救济途径，本案无论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还是实体要件都应该得到法院的认可及支持。综上所述，该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法审查（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及程序是否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本案应依法改判如诉请。被上诉人吴举铎、林结兰、许某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裁定。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民诉法第56条第三款的规定。2、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及虚假诉讼的情形，请二审法院对一审裁定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唐炎砖厂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裁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吴顶銮工伤问题。阳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春人社工认字[2014]31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吴顶銮本次事故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唐炎砖厂不服认定工伤决定书提起诉讼，阳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32号行政判决，认定：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驳回唐炎砖厂的诉讼请求。至此，唐炎砖厂尊重事实，尊重法律，服判不上诉。这是唐炎砖厂的权利。并没有恶意串通。（二）关于吴顶銮工伤待遇问题。吴顶銮根据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申请工伤待遇。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春劳人仲案字[2015]8号仲裁裁决书。唐炎砖厂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阳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对吴顶銮的工伤待遇认定都相同，并不存在恶意串通。可见，阳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关于法定期限起诉问题，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唐炎砖厂依据上述判决书于2015年7月22日起诉，诉请马秀英、刘成龙共同承担吴顶銮的工伤待遇。此时，上诉人已经知道上述判决书。如果该判决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在6个月内（即2015年7月22日至2016年1月21日）提出撤销该判决，但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到2017年10月19日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吴珊、吴某、吴某1未作答辩。上诉人马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撤销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春劳人仲案字（2015）8号仲裁裁决书；3、依法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春人社工认字（2014）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主张撤销的法律文书是指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因而马秀英诉请撤销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春劳人仲案字（2015）8号仲裁裁决书、广东省阳春市春人社工认字[2014]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该两项的起诉主张。马秀英起诉主张撤销（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根据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之一。而“民事权益”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关于民事权益的规定，以及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抵押优先受偿权、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债权人的撤销权等民事权益，但马秀英与韦鼎深之间的是金钱债权债务关系，故马秀英的起诉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如果有证据证明原审当事人存在虚假诉讼的，依法也可以提起撤销之诉。所谓虚假诉讼是指在诉讼中部分诉讼法律关系主体为了达到非法目的，采取隐瞒真相、恶意串通、虚假陈述等非法形式进行诉讼，致使法院作出错误裁判。从该案来看，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案件当事人韦鼎深与吴顶銮存在上述的虚假诉讼行为，因为：韦鼎深作为唐炎砖厂的投资人在吴顶銮申请工伤认定时已抗辩其不构成工伤事故，后经劳动仲裁部门作出唐炎砖厂支付1214754.03元给吴顶銮的仲裁裁决书，唐炎砖厂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唐炎砖厂无需支付工伤待遇1214754.03元给吴顶銮，而且（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了10万元工伤待遇案款给吴顶銮，同时，马秀英确认吴顶銮驾驶的粤Q*****号货车归其所有，吴顶銮于2012年7月25日约6时的跌伤事故发生在马秀英转让唐炎砖厂给韦鼎深之前，更何况，马秀英亦自认其无证据证明原审当事人韦鼎深与吴顶銮存在虚假诉讼。综上，马秀英起诉撤销一审法院（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不符合关于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裁定驳回马秀英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秀英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5733元，不予收取，由一审法院退回马秀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查范围主要限于马秀英在一审的起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以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马秀英的起诉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应当包括：1、主体条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具体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应当具有原诉讼当中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2、程序条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原诉讼，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法院起诉；3、实体条件。撤销的对象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内容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应当同时满足上述起诉条件。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关于马秀英在一审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主体条件的问题，即马秀英在（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案件中是否具有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这是判断马秀英能否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和基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两类。其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须对原诉讼中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所谓诉讼标的系指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请求法院裁判的民事法律关系或者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从马秀英在本案中的主张来看，马秀英认为（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主要是基于唐炎砖厂承担吴顶銮的工伤保险待遇这一事实。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本案所涉及的原诉讼（（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案件）系唐炎砖厂与吴顶銮工伤保险待遇纠纷。马秀英既非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当事人，亦非承担工伤保险待遇的当事人，没有证据表明马秀英与该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马秀英在（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案件中不具有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马秀英不具备对（2015）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该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裁定结果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马秀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德印审判员  李 桥审判员  黄光汉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高玲书记员林冬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