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5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董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董庄村。法定代表人：董培新，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国，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该村支部书记，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德，济南长清贵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光，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锋，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董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董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路锋、路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一、董庄村委会除对一审判决中的第一、二项不服外，对其他内容均无异议。二、综合本案所有证据材料，判决内容第一项质押金5万元，并不存有。只有董峰收取的路锋、路光5万元订金。二者是否一致，董庄村委会不得而知。订金其意思：是路锋、路光因承包土地交付的预付款。一审法院已认定5万元质押金由董峰收取；同时认定董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系董培新，而非董峰；董峰失去了代表董庄村委会行使收取路锋、路光承包费的权利。庭审中大量的事实及证据证实，董庄村委会对上述款项没有入账，概不知情。既然如此，一审法院判决董庄村委会退还路锋、路光5万元质押金，明显不公，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由董庄村委会补偿路锋、路光2015年秋播费用5万元，董庄村委会百思不解。2015年因路锋、路光没有交纳承包费，构成合同违约，已成不争的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第7条，董庄村委会收回发包土地，合理合法。同年秋季，村民已全部收回土地，回归耕种。路锋、路光哪来的5万元秋播费用。一审庭审中路锋、路光申请的两位出庭证人均与路锋、路光有利害关系，明显不实。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路光、路锋辩称，2013年至2015年董峰任董庄村委会的支部书记，并在这期间归德镇人民政府签署了重大责任承诺书，承诺书上有董庄村委会的公章和归德镇人民政府公章，并且归德镇人民政府有存根。2015年7月20日我方向董峰交纳土地承包款是有效的，至于董峰向村里是否入账与路光、路锋无关，那是董庄村村内的事情。在一审中提交过董庄村10月10日告知路光、路锋的告知书，路光、路锋在10月1日就进行了秋播，董庄村委会纯属诬告。2015年10月份董新国指使他人强行霸占土地不让路光、路锋种植，利用别人套取国家钱财。在2015年没有仲裁或法院判决的情况下，董新国利用职权把路光、路锋在董庄村承包的313亩土地粮食补贴打到董庄村第三生产小组董海军（属于诈取国家财产。在董庄村委会承包的土地上董新国还把土地粮食补助分给了其他人。董庄村委会在10月10日下的告知书要求路光、路锋停种，难道路光、路锋在10天时间内就没有耕种吗？董庄村委会代理人陈述土地收回给村民种植属实吗？把土地强行要回给谁耕种？2015年董庄村村主任董培新在5月份有重大病缠身导致其2015年没法正常工作。所谓的保证金不属实一事，在一审中董庄村委会董峰已作为证人向法庭提供了保证金一事，这件事也是属实的，至于原董庄村支部书记董峰是否入账与路光、路锋无关。这是董庄村委会村两委内部的事。一审中董庄村委会出示的证据均不属实，在2018年7月中旬路锋在王魏管理区找现在的党总支书记孟凡山，问他是否出示了假证据，正赶上孟凡山和董新国在工作期间娱乐并密谋串供。7月份中旬路锋已向纪委投诉此事，法院可以向纪委询问。路锋、路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董庄村委会退还2015年度土地承包费99800元，退还质押金5万元；2.要求董庄村委会赔偿2015年秋播费用61000元，土地承包经营损失（2015年9月至2023年9月共8年）、国家惠农补贴372000元；3.要求董庄村委会支付违约金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董庄村委会承担。2017年9月30日，路锋、路光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董庄村委会退还2015年度土地承包费99800元，退还质押金5万元；2.要求董庄村委会赔偿2015年秋播费用61000元、国家惠农补贴372000元、赔偿土地经营损失2371000元，支付违约金20万元，支付鉴定费2万元；3.诉讼费用由董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董庄村委会与部分村民商议，决定将该部分村民位于董庄村沙河北的313亩承包土地通过董庄村委会对外转包。经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后，2013年9月22日，路锋、路光（乙方）与董庄村委会（甲方）签订《董庄村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归德镇董庄村沙河北31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乙方从事农作物生产经营。二、转包期限为10年，即自2013年9月22日至2023年9月22日终止。三、转包金支付时间与方式：（1）转包金采取现金方式，即每亩每年由乙方支付甲方转包金人民币600元；（2）本次流转土地共313亩，每年转包金共18.78万元；（3）逐年支付，即于每年7月22日前支付。七、合同的变更和解除：乙方不按时交纳土地租金的，甲方有权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八、违约责任：1、甲方（含农户）干预乙方生产经营，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赔偿乙方全部损失。十、其他约定：在合同期内为使土地能充分利用和经营，乙方向甲方交纳5万元质押金；在合同期内，国家有关惠农及家庭农场政策（如各种补贴）由乙方享有；合同期满，土地恢复原状的前提下，甲方将乙方交纳的质押金退还乙方。”路锋、路光另与董庄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内容同上述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路锋、路光将2013年度土地承包费交纳至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有关部门，后该款分发给董庄村相关村民；5万元质押金交给时任董庄村党支部委员会书记董峰。2014年，路锋、路光将该年度土地承包费交给董峰，后董峰将部分款项分发给相关村民。2015年上半年，因董庄村各项工作出现被动，当年4、5月，董庄村所属上级党组织王魏办事处书记孟凡山、主任曹志成，多次以面谈、电话形式告知路锋、路光，要求其交纳承包费时要严格手续，将款项交至有关部门，或者在办事处人员监督下交纳，路锋、路光仍于7月20日将2015年度承包费交给董峰个人。2015年8月，董峰辞去董庄村党支部委员会书记职务。2015年10月9日，董庄村委会向上级党委汇报，说明村民因至今未收到涉案土地承包费，已将土地收回。次日，董庄村委会向路锋、路光发出收回涉案土地告知书。诉讼中，路锋、路光申请对土地承包经营所受到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015年9月至2023年9月期间，路锋、路光土地承包经营所受到的损失（扣除正常种植管理费用未扣除土地租金）为2371000元。路锋、路光支出鉴定费2万元。收到该鉴定后，路锋、路光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董庄村委会赔偿土地经营损失2371000元，但未按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补交诉讼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违约问题。路锋、路光主张其一直依约履行义务，并提供重大事项承诺书、证明各一份。董庄村委会2014年7月20日出具的重大事项承诺书载明：“董峰作为董庄村（支部书记、主任），全面负责我村的全面工作，对所报的项目数据、内容真实性负责，并对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路锋、路光认为依据该承诺书，2015年其向董峰交纳承包费视为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董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系董培新而非董峰，虽然路锋、路光提供了加盖董庄村委会公章的承诺书，但在2015年4、5月，董庄村所属上级党组织基于董庄村和董峰本人的现状，明确向路锋、路光说明董峰已经不适合以董庄村委会的名义收取承包费，据此，董峰已失去代表董庄村委会行使收取路锋、路光承包费的权利。故虽然路锋、路光将承包费交与董峰，但并不属于依约履行转包合同，且从实际情况来看，该承包费最终也未能由相关村民获得。据此，应认定路锋、路光违约。二、关于路锋、路光主张的秋播费用损失问题关于2015年度路锋、路光秋播损失，路锋、路光提供收据三份，证实2015年10月为种植，购买小麦种子、化肥共投入52525元。此外，证人贾明涛、路贞吉证实2015年10月，路锋、路光雇佣二人在涉案土地工作9天，支付费用9900元。以上共计61525元。一审法院认为，路锋、路光与董庄村委会所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2015年，因路锋、路光违约，董庄村委会依据其与董庄村委会所签订的《董庄村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第七条解除合同，并无不当。路锋、路光于2013年签订合同时将5万元质押金交与董峰，当时董峰在形式上尚具有代理收取保证金的权利，现董庄村委会解除与路锋、路光的土地转包合同，依约应将该款退还路锋、路光。董庄村委会将该款退还后，可向董峰追偿。鉴于在董庄村委会解除合同前，路锋、路光因购买种子、化肥等实际支出部分费用，且所购买的相关物资事实上已用于耕种，合同解除后，董庄村委会对路锋、路光该部分损失应适当予以补偿。路锋、路光将2015年度承包费交与董峰系董峰个人行为，该款退还主体非董庄村委会，路锋、路光应另案主张权利。关于路锋、路光要求赔偿国家惠农补贴372000元的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内国家有关惠农补贴由路锋、路光享有，现因路锋、路光违约致合同解除，路锋、路光即无权再享有此后的各类补贴，其主张董庄村委会赔偿该损失，不应予以支持。路锋、路光主张土地经营损失2371000元、违约金20万元、鉴定费2万元，因合同解除系路锋、路光违约所致，二人主张赔偿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董庄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路锋、路光质押金5万元；二、由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董庄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路锋、路光2015年度秋播费用5万元；三、驳回路锋、路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90元，由路锋、路光承担29890元，由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董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2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董庄村委会提交归德镇农村财务双代管办公室提供的证明一份、董庄村委会现金明细账（2013年1月份至2015年12月份）一宗，拟证明路锋、路光自2015年全年期间没有向董庄村委会所在村委会交纳一分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董庄村委会将路锋、路光所承包的全部土地收回合理合法。路锋、路光质证称，归德镇农村财务双代管办公室提供的证明属于董新国骗来的，路锋、路光没有在双代管下属承包土地，当然归德镇农村财务双代管办公室肯定收不到路锋、路光的承包费。至于承包费董峰是否入双代管是村内部的事情。这份证明下边的落款不正确，现在双代管的全称为长清区归德街道办，这份证明是归德镇，主管部门不会书写错误，此证明虚假。董庄村委会提交的现金明细账与路锋、路光无关。此明细账不应作为证据，董庄村委会可以交给纪委追偿董峰的责任。路锋、路光提交2015年11月农村小麦粮补上报表一份，拟证明国家给董海军下发了313亩粮补，这份国家粮补董海军没有得到，发给了董新国。因此土地纠纷是由董新国一手操纵的。董庄村委会质证称，该份证据完全属实，是双方发生争议的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该份证据内容无法证实本案所涉及的案情，所以该份证据没有任何意义。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董庄村委会应否退还路锋、路光签订合同时交与董峰的5万元。二是董庄村委会应否补偿路锋、路光2015年度秋播费用。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第十条第3项约定，乙方所上项目包含养殖等内容，可能对环境造成污染的，要落实治污措施，并向环保部门交治污保证金5万元。路锋、路光于2013年签订合同时将5万元交与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董峰，结合路锋、路光将2013年、2014年涉案土地承包费均交与董峰等情况，董峰收取路锋、路光5万元订金应为保证金，董峰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现董庄村委会解除与路锋、路光的土地转包合同，无证据证明路锋、路光在承包期间对环境造成污染，故一审法院判决董庄村委会应将该款退还路锋、路光并无不当。董庄村委会主张该款项并未入其村委会的账，对该款项不认可。本院认为，此乃其内部管理问题，董庄村委会将上述款项退还后，可向董峰追偿。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鉴于在董庄村委会解除合同前，路锋、路光因购买种子、化肥等实际支出部分费用，且所购买的相关物资事实上已用于耕种，合同解除后，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认定董庄村委会对路锋、路光该部分损失应适当予以补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董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归德街道办事处董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维敬审判员  赵玉兰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宋文华书记员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