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刑初10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云，男，1985年5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泸西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泸西县。2006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07年8月26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泸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8）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程远、丁月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云及辩护人刘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陈云酒后回到泸西县家中，因琐事殴打其父亲陈某1，用脚朝其父陈某1的胸腹部、腰部、肋部等部位进行踢打，致陈某1头部多次磕碰到地面，当日陈某1被送往泸西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月19日死亡。2015年4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陈云泸西县家中，因琐事与其妻曹某发生口角后用一把菜刀将曹某左脚脚踝砍成轻伤。被告人陈云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建议对被告人陈云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陈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刘永生辩护认为：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陈云作案后主动打120电话，积极救治被害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云可能患有精神疾病，建议法庭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云在家中酒后经常殴打其父亲陈某1。2017年11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陈云酒后回到泸西县家中，向其父陈某1索要自己的身份证，陈某1告知身份证丢失，引起陈云不满，陈某1怕被陈云殴打便想出门，陈云拉住陈某1的衣服把陈某1拉倒在地上，后又把陈某1扶到沙发上，用手朝陈某1脸上打了十多耳光，之后又用脚朝陈某1的胸腹部、腰部、肋部等部位进行踢打，致陈某1头部多次磕碰到地面，当日陈某1被送往泸西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医院诊断为脑出血、双侧多发多根肋骨骨折及血气胸、肺挫伤、全身多处淤青等。同月19日，陈某1被家属接回家中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胸部致颅脑损伤和双肺破裂死亡。2015年4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陈云在泸西县家中，因琐事与其妻曹某发生口角，被告人陈云遂用一把菜刀将曹某左脚脚踝砍成轻伤。经法医鉴定：曹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7年11月21日早上，公安民警到被告人陈云家中调查，打电话给在山上的被告人陈云，陈云接到电话后回到家中接受民警的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0日18时15分，泸西县的陈某3打110电话报警称：我哥哥陈云于11月16日把我爸爸陈某1打伤，当时说送到县医院救治，诊断为肋骨断裂、脑出血、肺破裂，这几天在重症监护室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昨天拉回家中，晚上七点多死亡，请你们来处理。21日早上，民警到陈云家，陈云不在家，家属告知陈云和风水先生在山上选墓地，经联系陈云，告知民警在找他，9时30分，陈云回到家中，民警将陈云带到派出所。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泸西县陈云家住房内。住房为**，住房西侧为堂屋，中部为过道、陈某1房间，东侧为陈云房间。堂屋西南角摆放有一个沙发，沙发东北角东侧堆放有生活杂物和一件红色长袖男式T恤（提取），堂屋中部摆放一棺木，棺木旁地面有擦拭状暗红色斑迹（提取，编为一号斑迹），陈某1房间地面见两处擦拭状暗红色斑迹（提取，编为二、三号斑迹），房间塑料缸内有鞋子、绳子等杂物，其中一双有暗红色斑迹的白色布鞋（提取），房间东北侧摆放有一张床，床上枕头正面见暗红色斑迹（提取，编为四号斑迹），床上有一军绿色外裤，裤管见片状暗红色斑迹（提取）。被告人陈云对该现场作了指认。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头面部见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瘀血，左右眼上下眼睑见皮下瘀血，上下唇见粘膜破损和缝合创口。胸腹部左侧胸壁腋前线4-5肋间隙见1.3厘米缝合创口，右侧胸壁腋中线5-6肋间隙见1.7厘米缝合创口，双侧胸壁多根肋骨见骨擦感，胸廓塌陷。腰背部右肩胛上区、左腰部见表皮剥脱伴皮下瘀血。四肢见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瘀血。解剖检验：头部多处头皮下血肿，左侧颞肌瘀血，双侧额顶部硬脑膜下血肿，双侧顶枕叶蛛网膜下腔瘀血。胸腹部胸骨体在3-4肋间处呈粉碎性骨折，左胸部2-12肋骨骨折，其中3-9肋在侧胸壁、后胸壁单肋骨见多处骨折，左侧胸壁肌肉、肋间肌瘀血。右胸部2-11肋骨骨折，其中4-8肋在侧胸壁、后胸壁单肋骨见多处骨折，左侧胸壁肌肉、肋间肌瘀血。左肺下叶见三个创口，右肺中叶见创口，双侧胸腔内均见暗红色液体，前纵膈瘀血，左侧膈肌见创口。被害人陈某1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胸部致颅脑损伤和双肺破裂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4、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标记为一号、三号、四号的暗红色斑迹，送检的鞋子表面暗红色斑迹，送检的外裤右裤管上暗红色斑迹检出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陈某1的基因分型相同。陈某1是陈某3的生物学父亲。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5、泸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曹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那天，她生病在家，中午一点多，她听见邻居陈某1家有吵架的声音，听见陈云在骂人，因为陈云经常会打骂他爹陈某1，她也没有出去看。到中午二点左右，她出去打针，听见陈云大声的骂陈某1，她走近陈云家堂屋门两边的窗户朝里面看，看见陈某1睡在堂屋的地上，陈云站在旁边用手指着陈某1骂，骂陈某1把户口册整丢了，她隔着窗户跟陈云说“他是你爹，你不要这样打他”，陈云说“我才不管，我把他打死掉，就说他是自己摔死的”，她劝说后陈云不听，她就离开了。到下午五点左右，她打针回来，陈云来找她借电话打120，陈云借了电话到外面打120电话，她就到陈某1家里看见陈某1睡在堂屋的地上，一只眼睛周围是青的，上下嘴皮破掉肿着，眼睛半睁着，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她看陈某1很疼的样子，就问他是怎么了，但陈某1已经说不出话了。过了几分钟，医生来了就把陈某1送到医院。过了几天，陈某1从医院拉回来到晚上七点多就死了。她听村里的人说陈云经常会打陈某1，还经常打他媳妇，有时对他自己的两个小孩都会乱打，而且比较下得了手。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家和陈云家是邻居。2017年11月16日14时许，他从煤炭山上回来，听见陈云在骂人，他就去劝，看见陈某1坐在地上，嘴唇肿了抵着鼻子，左眼肿了看不见眼珠，他问陈某1是怎么了？陈某1说是自己摔着，他就把陈某1抱了放在沙发上，陈云说是他爹把他的身份证和户口册弄丢了。他说东西丢了可以补回来，但你不能打你爹，陈云还不服气。他就打电话给陈云的弟弟陈某3，叫陈某3回来，但电话打不通，他就回去了。到了晚上十一时，陈某3打电话告诉他，陈某1伤的严重，在重症病房，人昏迷不醒。陈云以前经常打陈某1，打过好几次了。他也劝过和骂过陈云。8、证人陈某3（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证言证实：有几次他回家，看见他父亲陈某1鼻青脸肿的，陈某1说是被陈云打的，这种情况他记得有五、六次，邻居告诉他，陈云经常打陈某1，打的次数太多了。9、证人张某（新坝村委会党总支书记）证言证实：陈云经常会殴打自己的父亲陈某1，村委会曾多次调解过，陈某1来告状来过很多次，最严重的一次是用刀砍着陈某1的脚，陈云还写了保证书。另，陈云还经常殴打自己的媳妇。10、保证书证实：2016年10月30日，陈云所写保证书证明其保证以后不再辱骂、殴打其父亲陈某1，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打其父亲，他自愿罚款5000元。11、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19日，当时她怀着小的这个姑娘，当天陈云到外面去吃饭喝酒，晚上8点多回到家后陈云说要换衣服，看着还要出去，她怀疑说陈云要出去找女人，说了他几句，陈云就和她吵，朝她的头部打了两巴掌，她坐在沙发上哭，陈云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长刀，朝她的左脚脚踝处砍了一刀，把她的脚砍伤。1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云的出生等自然情况，作案时系成年人。被害人陈某1殁年55岁。13、被告人陈云供述：2017年11月16日中午1时左右，他到朋友家吃饭喝酒回到家中，他父亲陈某1在家中，他想用身份证和户口册去办一张电话卡，他就叫父亲陈某1去拿身份证和户口册来，陈某1说身份证丢失了，他当时就非常生气，怎么身份证都会丢失掉，这时陈某1想要出去，他伸手去拉，把陈某1拉了头部着地仰面倒在堂屋的地面上，可能是摔着头，陈某1睡在地上不动了，他把陈某1扶到沙发上，朝陈某1的脸上打了十多个嘴巴，陈某1被打了睡在地上，他把陈某1扶起来，陈某1踉跄着朝房间走去，他用脚朝陈某1后腰部踢了一脚，陈某1的头就撞在门框上，他想把陈某1扶起来，但扶不住，陈某1仰面倒在地上，后脑磕在地上，他又用脚朝陈某1的左右肋骨处各踢了一脚，他把陈某1扶到房间里的床上睡着，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崩”的一声，他转头看见陈某1掉在地上，他又把陈某1亲扶到床上，他就出来找电话打120，后把陈某1送到医院。几年前，他和媳妇曹某在家吵架，他媳妇说他出去玩是去找小三、小四，他就用刀砍了他媳妇左脚脚踝一刀。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云无视国法，因生活琐事而殴打其父亲，导致其父伤重不治死亡，用刀将其妻砍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陈云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通知，回到家中，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家庭内部纠纷引发，被告人积极抢救被害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但被告人陈云伤害其父的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依法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可能有精神疾病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的判决书或裁定书送达或宣判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阳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