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义勇，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克，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淄博市张店区，系毕义勇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磁县岳城镇柿园村村东北。 法定代表人：尚金荣，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河北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波，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被告：陈在广，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磁县。 上诉人毕义勇因与被上诉人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诚公司）张新波、原审被告陈在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7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义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427民初1764号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却有两个审判人员在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错误的。（1）上诉人在通话录音中只是告知其应当向张新波或陈在广主张债权，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但从未认可欠心诚公司煤款，更没有将所谓的欠款给付了陈在广。事实情况是在张新波与莱芜世昌经贸有限公司向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采购精煤过程中，上诉人只是帮助协调与收货单位的关系，所以心诚公司也想通过上诉人协调付款关系。一审法院对通话录音断章取义，仅凭存疑的证言及张新波两份矛盾的证明，不足认定上诉人是欠款人。（2）上诉人从未亲自或通过张新波向心诚公司支付煤款。心诚公司没有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张新波并非上诉人的业务人员而是莱芜世昌经贸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向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提出精煤买卖、商谈煤炭价格及数量、付款方式以及支付货款均是张新波。精煤的购买人实际为莱芜世昌经贸有限公司。张新波在一审答辩时称是接受上诉人的派遣购煤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未派遣张新波。2、心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心诚公司于2009年8月与张新波达成买卖协议，并于2009年底前向陈在广主张债权。因此其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底开始计算，至2012年底届满。心诚公司起诉之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3、心诚公司实际供货的数量及欠款金额均错误。 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毕义勇是购买人有张新波当庭陈述、录音证据、张新波书写的记录等证据所证实。对于毕义勇所欠心诚公司的煤款，心诚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并有证人证言所证实，故我方主张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新波答辩：我向心诚公司购买过煤，虽然我在莱芜世昌经贸有限公司没有职务，但因为认识其业务员赵林波，故代表莱芜世昌经贸有限公司购买心诚公司的煤，该公司通过我向心诚公司结算货款。毕义勇没有向心诚公司购买过煤，但购买过一矿的煤，一矿还欠毕义勇的煤款没有退清。 心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精煤款227243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09年10月至执行完毕之日期间的经济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份，毕义勇委派张新波到河北省磁县购煤。张新波经磁县当地人陈在广介绍，以业务员的身份到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洽谈购煤事宜，双方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将精煤送至山东省淄博市傅山焦化有限公司，货到付款。精煤买卖协议达成后，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精煤送至约定地点山东省淄博市傅山焦化有限公司。收货后，毕义勇通过张新波支付煤款或其本人亲自付款累计2930000元，下欠精煤款267243元。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向毕义勇催要下欠煤款，毕义勇称其已将下欠煤款给付陈在广，让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找陈在广索要。原告遂向陈在广（陈红刚）索要下欠煤款，陈在广于2009年年底向原告支付40000元。之后，原告每年向被告催要下欠煤款227243元，但被告至今未给付。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精煤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毕义勇委派张新波到河北省磁县购煤，张新波以业务员的身份到原告处洽谈购煤事宜。原告按照约定送煤后，毕义勇负责支付煤款，上述事实有张新波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且毕义勇在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中予以认可，故认定精煤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毕义勇，出卖人为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张新波系毕义勇委派的业务员，陈在广系合同的中间介绍人，莱芜世昌经贸有限公司与淄博市傅山焦化有限责任公司系毕义勇、张新波指定的收货方或送货地点，上述个人或单位均不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业务员黄丙银与毕义勇的通话录音显示：毕义勇称“陈红刚（即陈在广）把煤款做下了，听明白了，我早就给你（黄丙银）说，你给陈红刚要就行了，张新波和他算的账，你通过张新波也可以”。是原告向毕义勇指示的付款人陈红刚主张债权，应视为原告向毕义勇主张债权。对于下欠煤款，原告每年向毕义勇、其业务员张新波或其指示的付款人陈红刚催要，上述事实有原告公司业务员黄丙银的证言及其与被告之间通话录音、证人刘某的证言、张新波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诉讼时效在原告每次主张债权时发生中断，原告的诉权并未超诉讼时效。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毕义勇与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之间通过张新波达成精煤买卖协议，心诚公司按照约定将精煤送至约定地点淄博市傅山焦化有限责任公司，毕义勇应按照约定支付下欠煤款227243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自200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五年以上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毕义勇支付精煤款227243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另外，原告要求陈在广、张新波承担给付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毕义勇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支付精煤款2272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五年以上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二、驳回磁县心诚洗煤有限公司对陈在广、张新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09元，保全申请费2356元，由毕义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毕义勇向本院提交了张新波2017年4月1日书写的证明，内容为：心诚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2017年4月1日由我出具的证明信并非我本人签名，庭审中由于紧张疏忽没能看清签名的真伪，后经回忆，本人没有在该证明信上签过字。毕义勇从未委托我向心诚公司购买煤，实际买煤人不是毕义勇。毕义勇还提交了淄博市傅山焦化有限公司的账目凭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提供的收货单位物资审核单系伪造，心诚公司主张的供货数量及金额均不真实。心诚公司质证意见是：张新波是本案当事人，其出具的证明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属于证人证言。张新波在一审庭审时陈述与录音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毕义勇系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傅山焦化有限公司的账目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心诚公司与毕义勇交易的时间是2009年8月22日，而傅山焦化公司的账目上采购物资审核单以及开具增值税票时间是2009年8月18日，时间上与本案买卖没有关联。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有三个：其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开庭时只有审判员马艳萍一人参加庭审，且有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上诉人所称另外还有审判员参与庭审与庭审记录不符；其二，关于本案买卖合同买受人是否毕义勇的问题。毕义勇主张其并非本案心诚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心诚公司主张，张新波受毕义勇委托向心诚公司购煤，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张新波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毕义勇数次将煤款给我是事实，我转给心诚公司也是事实。送货地点是傅山焦化，我只在河北负责定煤、发煤。收煤是由毕义勇和莱芜世昌负责，我不是结算人，也不是买受人，是一个业务员，对欠心诚公司的26万元多元，我没有从毕义勇那里收到。我也无法给心诚公司。”2017年4月1日张新波出具的证明中载明，2009年毕义勇委托张新波购煤，张新波预付给陈红刚30万元，但没有供货。后陈红刚联系黄丙银垫资给毕义勇、张新波供煤，供货267243元，此煤款抵顶了陈红刚2009年欠款。张新波质证该证明时称，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称，其受毕义勇委派购煤，没有委托书。真正的买受人是毕义勇和莱芜世昌公司。付款均是毕义勇直接给付心诚公司，或者通过我给付心诚公司。张新波书写的计算货款的过程，显示，应欠款267243元，与心诚公司主张的数额吻合。该计算过程虽然没有张新波签字，但张新波认可是其本人所写。张新波二审出具证明否认其庭审时的陈述，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时张新波称其在世昌公司没有职务，结合心诚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认定毕义勇委派张新波到心诚公司洽谈购煤事宜，心诚公司按约定向毕义勇指定的地点运煤，毕义勇负责支付煤款的事实。毕义勇二审提交的傅山焦化有限公司的账目记载的交易时间是2009年8月18日，而本案买卖关系始于2009年8月22日，终于同年9月5日，时间不吻合，故不予采纳。其三，关于诉讼时效。根据心诚公司业务员黄丙银与毕义勇的通话录音，因为毕义勇认为陈红刚（陈在广）2009年收其煤款向一矿购煤，欠煤款未退回。心诚公司向毕义勇主张货款时，毕义勇让向陈红刚要款。此为心诚公司向毕义勇主张债权的证据。且根据证人庭审证言证明，心诚公司因连续主张债权，诉讼时效中断。故不能认为心诚公司向毕义勇主张债权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据此认为，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10元由上诉人毕义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建英 审判员  杨海山 审判员  冯 雪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