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3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呼和浩特兴华砖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呼清公路四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刘卫星，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党军，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第一监狱，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昭君路玉泉区政府西侧。负责人：王文全，该监狱监狱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党军，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喜,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军，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呼和浩特兴华砖厂(以下简称兴华砖厂)、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第一监狱（以下简称第一监狱）因与被上诉人李福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新事实、新理由，本院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华砖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李福喜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李福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欠款事实和数额依据明显不足。兴华砖厂与李福喜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过磅单》只能证明李福喜在2004年6月16日至2004年11月21日期间可能为兴华砖厂提供过粉煤，无法证明兴华砖厂实际欠付货款金额。2.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定期限错误。《欠款确认汇报书》中“王文全”批示时间为“2008.6.5”，而李福喜提交的该证据却被涂改为“2018.6.5”，该份证据前后不一致，存在重大瑕疵，证明效力极低。《欠款确认汇报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17日，虽然未约定履行时间，但时至李福喜2018年8月17日起诉之前，李福喜并未向兴华砖厂主张过欠款，事隔将近六年之久，李福喜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却怠于主张，其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第一监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李福喜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李福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第一监狱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福喜提供的《过磅单》虽然标注为“第一监狱过磅单”，但它只是兴华砖厂借用第一监狱的过磅单。兴华砖厂的财产、账务、债权债务等均独立于第一监狱，第一监狱与兴华砖厂并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2.一审法院根据李福喜提供的《欠款确认汇报书》、《过磅单》以及《企业信用信息公式报告》，不足以认定兴华砖厂欠付李福喜货款65657元。因为，《欠款确认汇报书》必须附之以买卖合同的原约定数额、已经支付数额等其他证据。所谓的《过磅单》并不排除存在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可能性，仅凭被涂改的《欠款确认汇报书》不能确认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李福喜未书面答辩。李福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华砖厂、第一监狱共同支付煤款65657元及利息（以656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0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至）；2.本案诉讼费用由兴华砖厂、第一监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华砖厂系由第一监狱出资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004年6月16日至10月5日期间，李福喜向兴华砖厂供应粉煤，粉煤数量均经第一监狱生产科过磅，由兴华砖厂工作人员签收。2012年12月17日，李福喜与兴华砖厂签订《欠款确认汇报书》，确认截止2008年6月兴华砖厂欠付李福喜煤款65657元，该笔货款至今未付。另查明，该《欠款确认汇报书》报请第一监狱后，监狱长王文全于2018年6月5日批复“企财尹总提出处理意见，会同刘卫星共同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福喜与兴华砖厂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兴华砖厂是否拖欠货款；2.第一监狱是否承担责任；3.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李福喜与兴华砖厂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兴华砖厂是否拖欠货款一节，李福喜提交的《欠款确认汇报书》载明，兴华砖厂欠付李福喜煤款65657元未付，兴华砖厂在乙方签字盖章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刘卫星签字，可以确认李福喜与兴华砖厂存在买卖关系，欠付货款65657元。兴华砖厂抗辩与李福喜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一监狱是否承担责任一节，李福喜提供的过磅单证明李福喜供煤经第一监狱生产科过磅计量，并加盖第一监狱生产科的印章，且在庭审中被告第一监狱亦认可兴华砖厂2010年停产歇业后，第一监狱已经将砖厂窑洞拆除。说明第一监狱参与、决定兴华砖厂的经营管理。同时第一监狱作为兴华砖厂的唯一股东应举证证明其与兴华砖厂财产相互独立，现第一监狱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李福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要求第一监狱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李福喜提交的《欠款确认汇报书》中第一监狱负责人王文全于2018年批示内容并签字，说明李福喜直到2018年仍在向兴华砖厂和第一监狱积极主张债权，故兴华砖厂关于李福喜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李福喜与兴华砖厂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予以确认。李福喜要求兴华砖厂支付货款6565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一监狱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华砖厂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故李福喜主张从2008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内蒙古呼和浩特兴华砖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福喜货款656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5657元为基数，从2008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二、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第一监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元，由被告内蒙古呼和浩特兴华砖厂、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第一监狱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福喜与兴华砖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兴华砖厂拖欠李福喜65657元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兴华砖厂与第一监狱诉称，兴华砖厂与李福喜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福喜提交的《过磅单》及《欠款确认汇报书》，已足以证明兴华砖厂与李福喜双方存在买卖粉煤的合同关系。兴华砖厂与第一监狱虽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兴华砖厂与第一监狱诉称，李福喜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日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欠款确认汇报书》落款时间是2012年12月17日，监狱长王文全批示的时间应为2012年之后的2018年，不可能是2008年。涉案合同未约定支付货款期限，李福喜于2018年8月17日向法院起诉主张债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第一监狱诉称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粉煤数量由第一监狱生产科过磅，兴华砖厂工作人员签收。第一监狱作为兴华砖厂的唯一出资人应举证证明其与兴华砖厂的财产相互独立，第一监狱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一监狱对兴华砖厂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兴华砖厂与第一监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6元，由内蒙古呼和浩特兴华砖厂负担2048元，由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第一监狱负担20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宗寿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于晓华二〇一九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韩慧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