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青01民终19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财，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74年1月1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城**建国南路**。   法定代表人周明辉，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雄，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61年4月15日出生，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西宁市。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成堂，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国财因与上诉人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千公司）、被上诉人马成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9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新千公司、马成雄赔付因故意损毁财物对韩国财房屋主建筑的附属物及附着物的经济损失167491元及银行同期利息13691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青0102民初244号民事裁定，驳回韩国财的起诉。韩国财提起上诉后，本院作出（2018）青01民终722号民事裁定，指令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韩国财又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赔偿经济损失170711元及银行同期利息14339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青01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韩国财、新千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韩国财、新千公司和马成雄诉讼代理人哈成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国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庭审时又将上诉请求变更为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驳回韩国财一审当庭增加的要求新千公司赔付损毁房屋造成的140平方米建筑物的经济损失及银行同期利息769450元诉讼请求的口头申请，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新千公司返还韩国财房屋标的物地板的构成物质瓷砖、水泥、砂子及补偿人工工资13162元，返还灯具、电费计量表（机械）、盆花、玻璃画（两幅八条）同类实物，对门、烧灶、火炕、面砖、卫星接收器和花园中花树等附着物和附属物折价补偿94400元，支付以上补偿款项至今银行利息9035元。事实和理由：原判驳回韩国财其他诉求为超出诉求裁判，而且（2018）青0102第244号为民事裁定书，不是判决书，本案为指令审理，不是发回重审。原判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的附属物为何物，在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的附属物确实存在，但对具体为何物表示不清楚，现标的物己灭失，价值无法确定”为事实不清。该事实认定包括两部分：附属物具体为何物和现标的物己灭失，价值无法确定。原判对应该审理的争议没有纳入争议审理，新千公司以重复起诉抗辩，转移了庭审注意力。（2018）青01民终722号民事裁定已经明确不是重复起诉，指令审理。原审进行重复审理，新千公司借此机会抛出（2016）青0102第2871号判决其中一项诉求新千公司赔付损毁房屋附属物的经济损失769450元为重复起诉，偷换了本案在2871号判决中的诉项（位置和内容）。这是两个不同内容的诉求。新千公司辩称该项诉求在2871号判决中是诉求一，本案诉求为诉求二，对此，韩国财在审理中表示异议，但未引起法庭重视。原判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的附属物为何物，被告认可存在，但不清楚具体为何物”，这不是证据问题，而是法院对此审理了没有的问题。（2018）青0102第2871号判决已入本案卷宗。未经法庭审理的事实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新千公司辩称的该项诉求是否就是本案诉求？明确了该项诉求非本案诉求，本案诉求内容自然明了。原判以“不清楚附属物具体为何物”的事实认定，不但事实不清，而且判决也是“一管二”，埋下了纠纷的隐患。再说“现在标的物灭失价值无法确定”，本案以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审理，拆迁安置法律关系中评估活动由开发商主导，有关评估资料应由开发商举证，韩国财也向法院提交了证据提取申请。另外，起诉状和庭审中韩国财（书面材料）主张了依据，新千公司也有异议，这是个焦点，应该引入争议审理，但原审没有列入争议审理，剥夺了当事人应有诉讼权利。不是价值无法确定，而是判断少了参考，没有适用证据规则。新千公司证据三、四为一组，原判分开，缺少了一份针对新千公司证据的相反证据。综上所述，原判超出诉求裁判，认定事实概念含糊，导致事实不清，没有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证据缺失，违反证据规则审核，裁判失去参考标准，酌情判决没有法律依据。   新千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韩国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拆迁纠纷早已通过双方协商解决，解决方式为一审查明的事实，即2014年5月23日韩国财在中间人王福生、肖生财、马占仓的参与下就房屋拆迁补偿及侵权赔付一事与新千公司进行协商，2014年5月28日双方签订了2014-687-1号、2014-687-2号及2014-687-3号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韩国财位于富强巷502号房屋面积为329.05平方米，对其中257.75平方米的房屋面积给予1︰1建还，剩余71.3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100元价格给予货币补偿。同时，考虑到韩国财家庭困难，其房屋附着物价值不高，双方协商一致对房屋附着物不再进行评估，以困难补助的名义另行支付人民币40000元作为补偿（其他拆迁户并无此项补偿）。协议签订后韩国财已领取给付的货币补偿款。可见，新千公司在和韩国财协商一致后已对包括附着物等在内的房屋进行了补偿，不存在其诉称附属物和附着物没有赔付的情况。新千公司、韩国财之间的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已经解决，韩国财无权再次向新千公司提出任何主张，其诉讼请求理应予以驳回。从城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400号判决书及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三终字00516号判决书看，韩国财己就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就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相关条款主张撤销和确认无效。从上述判决书完全可以看出新千公司和韩国财之间的房屋拆迁补偿纠纷已经协商解决。如果韩国财认为对附着物没有进行补偿，双方就不可能签订补偿协议，而三个中间人也不可能不提附着物补偿的问题。退一步讲，即使韩国财认为没有进行附着物补偿，其完全可以在上述案件中提出相关主张，但其时隔多年后再次以附着物名义提出主张，依据法律规定，应该属于重复起诉。   马成雄辩称，其是新千公司员工，执行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该由新千公司承担，其不是适格被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新千公司取得“东方华府”建设项目并办理了拆迁许可证。2014年5月20日，新千公司在双方未就韩国财位于西宁市××区号房屋的拆迁事宜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行拆除。2014年5月23日，韩国财在中间人王福生、肖生财、马占仓的参与下就房屋拆迁补偿及侵权赔付一事与新千公司进行协商。2014年5月28日双方签订了（2014-687-1号）、（2014-687-2号）、（2014-687-3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韩国财位于西宁市××区号房屋面积为329.05平方米，对其中257.75平方米的房屋面积给予1︰1建还，剩余71.3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100元价格给予货币补偿。同时，2014-687-3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新千公司给予韩国财生活困难补助40000元。协议签订后，韩国财已领取新千公司给付的货币补偿款共计3323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是否已经对原告房屋的附属物予以了补偿；2.一审法院多次审理中是否已经对附属物的补偿进行了裁判；3.韩国财附属物的诉求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首先，韩国财的诉求及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不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案由应该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其次，从一审法院做出的（2015）东民一初字第400号判决书及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三终字00516号判决书，（2016）青0102民初2871号判决书的内容来看，所有判决书均未对韩国财的房屋附属物的补偿问题进行审理和裁判，韩国财的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书，2014-687-3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双方约定新千公司给予韩国财困难补助40000元及房屋一次性货币安置292330元。2014-687-2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十一条补偿条款中约定“此协议与前两起治安案件一并解决”。三份协议中货币补偿计算表及房屋产权调换差价计算表中关于房屋附着物补偿、装修补偿一栏中补偿费用为空白且均以斜杠划去。新千公司认为协议书中给付韩国财的困难补助40000元实为房屋附属物的补偿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新千公司应当对韩国财房屋的附属物给予补偿。韩国财要求新千公司对其房屋附属物予以补偿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房屋已被拆迁，韩国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的附属物为何物，新千公司认可韩国财的附属物确实存在，但对具体为何物表示不清楚，现标的物已灭失，价值无法确定，故由新千公司对韩国财房屋附属物酌情补偿10000元。马成雄在拆迁时系新千公司的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并不是合同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遂判决新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韩国财房屋附属物补偿款10000元、驳回韩国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韩国财、新千公司、马成雄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双方的主要争议就是韩国财所说的房屋附属物附着物等是否补偿、韩国财能否再次主张赔偿。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5年韩国财曾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中包括撤销其与新千公司签订的2014-687-3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确认2014-687-1号、2014-687-2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第十一项为无效条款，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东民一初字第400号判决，驳回了韩国财的诉讼请求。韩国财上诉后，本院作出（2015）宁民三终字00516号判决，驳回了韩国财的上诉。2016年韩国财以新千公司强行拆迁时损毁财产为由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主张新千公司赔偿。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青0102民初2871号判决，认为韩国财要求赔付损毁房屋附属物的损失等项请求属于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的内容，基于该案已有生效的裁判文书，不属于2871号案件审理的范围。现上述判决书均已生效。   本院认为，韩国财在本案起诉时的理由是新千公司擅自组织人员故意损毁其财产而主张赔偿损失，而且二审中韩国财明确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所以本案案由仍应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韩国财主张的房屋附属物附着物等财产的补偿本应在拆迁时与新千公司协商确定是否存在、是否补偿、如何补偿，并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明确。而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新千公司在拆迁过程中，未与韩国财就房屋拆迁事宜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韩国财的房屋强行拆除，新千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如对韩国财的财产造成损害，并且在事后未就损毁的财产进行赔偿，新千公司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新千公司强行拆除后，韩国财与新千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而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一条中就明确写明拆除的包括房屋及相关附着物。虽然该条款为事先打印的条款，但韩国财同意签字，至少表明其已阅读了协议内容，知道协议解决的问题包括房屋的相关附着物，而且协商拆迁安置时房屋附属物附着物等财产本就应该是协商的内容。同时，根据韩国财在（2015）东民一初字第400号案件中的诉称，“2014年5月23日，中间人王福生、肖生财、马占仓代表我和我哥就房屋拆迁补偿及侵权赔付一事与被告进行协商”，表明在中间人参与下，与新千公司协商的内容包括侵权赔偿，而且中间人代表韩国财，说明韩国财委托中间人与新千公司协商时将拆迁事项及侵权事项一并进行了协商。其次，二审中韩国财认可被强行拆除的居民中有一户因热水器被砸坏获得了困难补助，而热水器就属于拆迁时可以协商是否补偿的附属物，而在韩国财与新千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也约定了困难补助并已实际支付。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在强行拆除后签订，房屋附属物附着物不能明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附着物、装修补偿一栏用斜线划去也属正常。综上，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之前，韩国财的房屋已被拆除，附属物及附着物无法明确，但在中间人的协调下，韩国财与新千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应包括了因侵权而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而韩国财要求撤销或确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条款无效的主张均被生效法律文书驳回，韩国财也依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领取了补偿款，所以韩国财又以侵权为由起诉，再次主张货币赔偿或实物返还均缺乏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但本案因新千公司违法拆迁而引发，如果新千公司的违法行为仅仅因事后达成拆迁协议而与合法拆迁的结果没有任何区别，对违法行为也无任何的惩罚制裁，无异于变相鼓励新千公司可以继续违法而不用遵守法律规定，更不利于引导全社会遵法、学法、守法、用法规则的形成。违法的后果必须让违法者自身承担，所以对一审判决新千公司补偿韩国财10000元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韩国财和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924元，由韩国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24元，由青海新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韩国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24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磊   审判员 陈志秀   审判员 左志萍     二○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岳文伟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