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03民初5377号原告（反诉被告）：刘云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来江被告（反诉原告）：王桂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宿婷婷被告：戚本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宿婷婷被告：大连市公证处法定代表人：孙静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南原告刘云明与被告王桂杰、戚本福、大连市公证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来江，被告王桂杰、戚本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宿婷婷，被告大连市公证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慧中、汪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自2014年4月13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2日利息数额为660万元（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算，共计55个月）；2.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律师费68万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房产（位于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石滩中心大街****别墅，产权人：王桂杰，权证号：大房权证开字第**）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原告曾与案外人闫安是同事关系，对闫安比较信任。2012年12月，经闫安介绍，原告向被告戚本福出借资金300万元，借款完全由孙岩代办，借款合同也是以孙岩的名义签署的，该借款及利息被告戚本福已全部按时偿还。2014年1月，闫安又介绍原告向被告戚本福借款600万元，并以被告王桂杰（与被告戚本福系夫妻关系）名下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借款还是由孙岩代办，且孙岩提供了王桂杰、戚本福签署的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公证书文号为：（2013）大证民字第73726号）。依据该公证书，原告与孙岩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人、抵押人均为被告王桂杰、约定借款数额为6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息2%，抵押房产为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石滩中心大街58号-14号别墅，之后共同前往大连市开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次日原告将借款支付至借款合同约定的帐户内。2014年1月至4月间，原告均能收到利息，每月21万元，2014年6月25日大连市公证处以公证内容与事实不符为由撤销了73726号公证书。原告认为，原告之前借款给被告300万元是通过孙岩办理的，且该款项如期偿还，本次借款在签订借款及抵押合同时，孙岩是持有被告王桂杰和戚本福出具的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原告据此足以认定孙岩具有相应的代理权，且本次借款已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对此无任何过错，所以被告王桂杰、戚本福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原告对抵押物应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大连市公证处出具73726号公证书，程序违法，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应与被告王桂杰、戚本福一起对原告借款及利息、律师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王桂杰、戚本福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2016年1月，原告曾向沙河口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及案外人孙岩、宋晓楠共同赔偿本案案涉600万元借款及利息（下称“前诉”），该案已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大连市中院裁定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驳回原告起诉。虽然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但原告诉请的仍为偿还借款本息，其权利请求基础仍是借款合同，与前诉相同。原告再次以相同的事实理由起诉的，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起诉。1.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虽然本案中原告以返还原物纠纷案由起诉，与前诉借款合同纠纷案由不同，但实为原告规避被认定为重复起诉。原告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中对于案涉款项性质的陈述均为“借款”，说明本次起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未发生实质变化，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重复起诉要件中的诉讼标的相同。2.本案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虽然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相比，增加了偿还律师费与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原告并未提供诉请律师费金额的证据，又依据抵押权主张优先受偿权，说明诉请的变更也系原告为规避被认定为重复起诉而刻意为之。因此，即便本案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完全一致，但两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内容相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重复起诉要件中的诉讼请求相同。3.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虽然本案的当事人与前诉相比，减少了一名被告孙岩及一名第三人，但孙岩是本案事实的关键一方，在孙岩不参与诉讼的情况下，本案根本无法完成对关键事实的认定，原告所做的这一变更，也应是为规避被认定为重复起诉而刻意为之。被告数量减少及第三人的变化，并未改变诉讼当事人的一致性，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重复起诉要件中的当事人相同。二、即便不考虑重复起诉的问题，仅从案件事实角度而言，二被告既与原告不相识，又未委托任何人向原告借款，更没收到任何款项。原告所主张的所谓“借款”“抵押”等，二被告均不知情，也与二被告无关，原告诉请二被告对其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并对房屋享有抵押权或者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1.《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均非二被告本人签署，抵押登记也非二被告办理，案外人孙岩据以签署协议、办理抵押登记的委托书公证已经被撤销，其属于无权代理，孙岩的行为对二被告不发生效力，法律后果不应由二被告承担。在另案中，原告及孙岩均表示与二被告不相识，孙岩承认《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中的签字均由其代二被告签署，抵押登记也由孙岩办理，由此可见，二被告从未参与过借款及相关文件签署的过程。孙岩自己认为有权代二被告借款以及原告认为孙岩有权借款，均依据的是委托书公证书。大连市公证处在另案中已经明确，当时到公证处办理委托书公证的一男一女并非二被告，公证书也已经被大连市公证处以“与事实不符”为由撤销。由此可见，二被告没有授权案外人孙岩代为借款及办理抵押登记，孙岩属于无权代理。2．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并未给付二被告，二被告与该笔款项的流向无任何关系，与原告未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所称的600万元均支付到案外人宋晓楠的账户，宋晓楠在另案中已经明确其与二被告不相识，并在收到款项后转付给闫安。闫安在另案中也未表示与二被告相识，其收到的款项也未给付二被告，且其称曾代孙岩向原告支付利息。故，案涉借款与二被告无关，二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等任何法律关系。3.因原告与二被告不存在借贷关系，据此产生的抵押权也无效，即便抵押权证尚未撤销，原告也不能享有相应的权利。虽然他项权利证上登记的抵押权人是本案原告，但据以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依据是非二被告签署的《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在《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抵押担保合同》也无效，抵押权未设立，故原告不享有优先受偿权。4.原告在所谓的“借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自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在不认识二被告、二被告也未到场的情况下，轻信他人，同意出借大额款项，且未对孙岩持有的公证委托书权限范围合理审查。从《委托书》载明的授权范围来看，其中并无关于签署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内容的授权，原告称根据公证委托书认为孙岩享有代理权并同意出借款项，实为自己未能审查授权范围。另外，原告在另案中陈述签署《借款合同》时手写部分均为空白，系他人填写完整后交还给原告。《借款合同》中载明的收款人为宋晓楠，既非二被告，也非孙岩，但原告并未核实宋晓楠与二被告的关系，即将款项付至宋晓楠账户，存在重大过错。综上所述，原告本次起诉系重复起诉，且二被告从未向原告借款，也未收到原告的款项，《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系他人签署，与二被告无关，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以维护二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公证处辩称，一、被答辩人之诉请自相矛盾。（一）被答辩人并非案涉《借款合同》之当事人，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义务于法无据。案涉《借款合同》系由案外人孙岩代王桂杰、戚本福与被答辩人签订，故该合同所确定的借贷关系约束的对象为借款人与用款人双方。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合同仅对当事人有约束力，答辩人从未介入该法律关系当中，故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借款合同》之相关还款义务。（二）被答辩人无权要求同时实现债权（或担保物权）以及侵权损害赔偿权。被答辩人要求三名被告为其借贷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则是将其与王戚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其与答辩人之间的公证损害责任关系混为一谈。基于《合同法》第八条确定的合同相对性原理，被答辩人仅能向王戚二人主张还本付息。在此项诉请未被支持时，被答辩人才可能面临“债权落空”的损失，进而寻求侵权责任关系中的赔偿。本诉中，被答辩人一方面主张借贷关系有效，期待实现借贷债权；一方面主张答辩人之公证行为成立公证侵权责任，主张侵权赔偿，两诉并举以期最大限度的获益，但答辩人需要强调的是：被答辩人在案涉借款事宜中之亏空要么通过实现债权来偿付、要么通过实现侵权赔偿来填补，但无论如何，前述两种权利彼此矛盾，被答辩人无法同时主张。二、损失尚未发生，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之成立，须以损失确实存在为首要前提。目前，被答辩人系现实的抵押物权人，其应首先尝试实现抵押物权，在此项权利落空之前，被答辩人所称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侵权责任并未成立，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索要赔偿。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律师费之损失欠缺法律依据。即便贵院最终判定被答辩人有所损失，且将该种损失归责于被答辩人，由于既有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在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中，侵权责任方须对被侵权方之维权成本承担赔偿责任；另，被答辩人并未针对该项主张提供任何证据。故，被答辩人之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被驳回。综上所述，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之诉请于法无据，恳请贵院公允裁判，予以驳回。被告王桂杰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刘云明配合王桂杰办理位于大连市经济开发区金石滩中心大街58号-14号房屋（产权证号：大房：大房权证开字第**押权注销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3日，案外人孙岩持虚假的公证委托书与反诉被告分别签署了《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并与反诉被告共同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手续。2014年6月25日，大连市公证处作出《关于撤销（2013）大证民字第73726号公证书的决定》，撤销案外人孙岩所持的虚假公证委托书。上述事实说明，反诉原告从未委托案外人孙岩向反诉被告借款，也未委托案外人孙岩办理抵押登记，更未收到反诉被告的任何款项。《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对反诉原告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但截至目前，反诉被告仍未配合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综上，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反诉人全部反诉请求。原告对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被告提出的要求撤销抵押登记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行政机关不作出相应的行为，应当由被告提起行政诉讼。2、关于抵押行为，原告根据与二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及借款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是合法有效的。经审理查明，大连市公证处于2013年12月17日出具（2013）大证民字第73726号《公证书》，公证员衣岩莉，证明王桂杰、戚本福于当日在《委托书》上签名捺印。《委托书》的内容是，王桂杰、戚本福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石滩中心大街58-14号593.61平方米房屋作为抵押，王桂杰对外借款，委托案外人孙岩全权代理，代办抵押贷款、签订贷款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有关事宜、领取贷款、办理抵押登记，受托人在权限内承办的一切及签署的相关文件委托人均认可，委托期限半年。同日，大连市公证处出具（2013）大证民字第73727号《公证书》，公证员衣岩莉，证明王桂杰、戚本福提供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本证明仅限于持（2013）大证民字第73726、74211号《公证书》，办理房地产登记使用。2014年1月13日，孙岩持（2013）大证民字第73726号《公证书》代王桂杰、戚本福与刘云明签订《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及附件。《借款合同》约定王桂杰向刘云明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4月12日，月利率2%，借款人指定将出借资金转入案外人宋晓楠平安银行大连分行×××账户，逾期还款按月3%计算逾期利息。《抵押担保合同》及附件约定，为确保借款合同的履行，王桂杰以案涉房屋作为抵押。当日，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刘云明取得《房屋他项权证》。2014年1月14日，刘云明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宋晓楠转款260万元，通过案外人袁媛、李喆账户向宋晓楠转款340万元。另查，大连市公证处于2013年12月19日出具（2013）大证民字第74211号《公证书》，公证员衣岩莉，证明王桂杰、戚本福于当日在《委托书》上签名捺印。《委托书》的内容是，王桂杰、戚本福委托孙岩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高华胜，代理权限包括清偿银行贷款、与买方签订合同、代办过户、缴纳税款、代收房款、协助买方办理贷款等，受托人在办理过程中签署的相关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半年。大连市公证处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大公决字第12号“关于撤销（2013）大证民字第73726号公证书的决定”，内容为：经复查，我处于2013年12月17日出具的（2013）大证民字第73726号公证书基本内容与事实不符。经研究，决定撤销（2013）大证民字第73726号公证书。刘云明于2016年1月向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桂杰、戚本福、孙岩、大连市公证处、宋晓楠共同偿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大连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辽0204民初20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明王桂杰、戚本福于2014年7月向公安机关举报大连市公证处涉嫌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该案正在侦查过程中，认为孙岩涉嫌合同诈骗罪，裁定驳回刘云明的起诉。孙岩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辽02民终761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有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大公开（经）立字〔2018〕1602号《立案决定书》，对刘云明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戚本福承认在2012年12月通过其原公司员工案外人尹东平找他人借款300万元，后清偿了借款本息。尹东平承认在2012年通过孙岩帮助戚本福借款300万元。孙岩称尹东平在2012年12月帮戚本福借款300万元，孙岩遂向刘云明借款300万元，月息12万元，孙岩将300万元转给尹东平，2013年12月尹东平再次找到孙岩替戚本福借款600万元，孙岩遂向刘云明借款600万元。大连市公证处工作人员谷艳光承认其未按规定程序办理即出具了（2013）大证民字第73726号《公证书》。王桂杰和戚本福于1985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借款合同、银行转款凭证、付款委托书、抵押担保合同、结婚证、立案决定书、询问/讯问笔录、民事裁定书，被告王桂杰、戚本福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大连市公证处出具（2013）大证民字第73726号《公证书》，证明王桂杰、戚本福签署《委托书》，委托孙岩代为对外借款，并以案涉房屋作为抵押，后大连市公证处决定撤销该公证书，可以证明《委托书》并非王桂杰、戚本福签字，孙岩代理王桂杰、戚本福对外借款及办理房屋抵押属无权代理。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公证文书在民事活动中具备最高等级的证明效力，孙岩持《公证书》与原告签订合同，且此前孙岩、尹东平曾替戚本福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并已偿还完毕，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孙岩有相应的代理权，故孙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孙岩代王桂杰、戚本福与刘云明签订《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及附件的行为有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提供600万元借款，其与王桂杰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因借款发生在王桂杰、戚本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公证书》证明戚本福知晓并认可该借款，故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王桂杰、戚本福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石滩中心大街58-14号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原告善意取得抵押权，有权就该房屋优先受偿。原告要求大连市公证处承担连带责任，但大连市公证处并非借款人，不应承担借款人的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大连市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存在过错，出具证明内容错误的公证书，但原告已通过本案诉讼向王桂杰、戚本福主张债权，且有不动产抵押担保，公证错误是否会导致原告损失及损失数额尚不能确定，故原告在本案中亦无权主张公证损害责任。此外，王桂杰、戚本福在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后，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向大连市公证处主张赔偿。原告主张其律师费损失68万元，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催收借款本息所发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原告也提交了法律服务合同及收费指导标准，但不能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即损失实际发生，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王桂杰、戚本福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本案当事人与刘云明2016年起诉时的当事人不同，前诉的结果是因孙岩涉嫌经济犯罪故裁定驳回刘云明的起诉，并未就原告诉请的实体内容作出裁判，且未否定刘云明与王桂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能因案外人涉嫌犯罪而排除原告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主张其合法权益的诉讼权利，本案的诉讼请求在实质上并未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王桂杰反诉请求原告注销案涉房屋的抵押权登记，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桂杰、戚本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云明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4年4月1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原告刘云明有权就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石滩中心大街58-14号房屋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刘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王桂杰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1480，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云明负担4080元，被告王桂杰、戚本福负担102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王桂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按照不服部分的上诉请求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孙晓君人民陪审员  刘晓虹人民陪审员  广 莉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