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内行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林，男，196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翠波，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李兆峰，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新哲，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桥北新区。法定代表人林晶华，区长。委托代理人王晓伟，男，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林业局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委托代理人白长山，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林业局法律顾问，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党政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孟宪东，市长。委托代理人刘英奇，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政府法制办科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委托代理人田永伟，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红庙子镇郎家营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红庙子镇郎家营子村。法定代表人张凤军，主任。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红庙子镇郎家营子村第九村民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红庙子镇郎家营子村。负责人孙召勤，组长。上诉人王青林、范翠波因诉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山区政府)、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赤峰市政府）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青林、范翠波的委托代理人李兆峰、刘新哲，被上诉人红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晓伟、白长山，被上诉人赤峰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英奇、田永伟，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红庙子镇郎家营子村第九村民组（以下简称郎家营子村九组）负责人孙召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红庙子镇郎家营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郎家营子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二原告以郎家营子村委会拖欠其工资和劳务费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红民初字第116、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郎家营子村委会给付范翠波工资10530元，王青林劳务费5913.6元。判决生效后，双方于2003年3月24日达成《履行执行协议合同》，约定：“将郎家营子村九组西沙包树给乙方（范翠波、王青林）抵工资债务”，范围为“东起郎家营子村九组耕地、西至小房村界碑、南起小房村耕地、北至铁路林场树地”。2005年，二原告办理了林权证。2008年，郎家营子村九组提起民事诉讼，以郎家营子村委会把属于郎家营子村九组的林地林木用于抵偿债务为由，要求认定《履行执行协议合同》无效。经两级法院审理后，我院作出终审判决，以郎家营子村九组未提供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认其对争议林地享有所有权的证据为由，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后经再审，维持了上述终审判决。另查明，2007年，郎家营子村九组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二原告的林权证。一审法院以颁证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该林权证。后经上诉，我院作出终审判决，以颁证程序并不违法为由，撤销一审判决，维持了林权证。后本案又经再审，维持了上述终审判决。再查明，2015年，郎家营子村九组提出确权申请，要求确认“东至九组耕地、南至小房村耕地、西至小房村林地、北至铁路林地”范围内的林地，在未签订《履行执行协议合同》之前，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归属。红山区政府作出赤红政决字[2015]155号处理决定，决定“争议之地在未签订《履行执行协议合同》之前，林地所有权属郎家营子村委会，九组拥有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该决定经赤峰市政府赤政复决字〔2015〕255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二原告不服提起诉讼，我院作出（2016）内04行初59号行政判决，以被告红山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为由，撤销了上述两个决定，责令红山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而后，红山区政府作出赤红政决字〔2016〕37号确权决定，决定“争议之地在未签订《履行执行协议合同》之前，林地所有权属郎家营子村委会，九组拥有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与赤红政决字〔2015〕155号处理决定一致。该决定经赤峰市政府赤政复决字〔2017〕2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二原告仍不服，引发本案诉讼。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红山区政府作出的赤红政决字〔2016〕37号《关于郎家营子村九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确权决定》及赤峰市政府作出的赤政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正确，应否予以撤销。确切地讲，双方争执的焦点在于，争议林地在2003年3月24日签订《履行执行协议合同》之前的权利归属。关于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属于郎家营子村委会，争议双方对此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问题，1990年《城红边界界桩登记表》中记载：“21号至22号界桩连线以东为红庙子镇郎家营村沟子沿小组幼林、成林地，以西为城郊乡小房村林地”，“22号至23号界桩连线以南属城郊乡小房村耕地，以北属红庙子镇郎家营村沟子沿小组林地”，该记载与争议林地四至中的“南至小房村耕地、西至小房村林地”相吻合，二原告亦认可沟子沿小组即为现在的郎家营子村九组，且争议地与确权的林地一致，边界登记表中登记的林地与争议地一致，被告红山区政府提交的调查笔录中能够证明涉案地上的林木系由郎家营子村九组栽植，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故被告红山区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认定“在2003年3月24日签订《履行执行协议合同》之前，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归属九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赤峰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二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青林、范翠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原告承担。邮寄费160元，由原告、二被告、二第三人各负担32元。上诉人王青林、范翠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红山区政府依据红山区民政局1990年对城郊乡和红庙子镇行政区域划分的《城红边界界桩登记表》中记载的内容作为对涉案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确权的依据错误。二、本案中郎家营子村委会2002年关于涉案林地林木的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该说明中反映涉案林木的栽种时间是1993年，实际涉案林木在1990年城郊乡和红庙子镇勘界时就已经栽种；同时在此前关于涉案林地林木争议的诉讼中郎家营子村委会均坚持涉案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村集体所有，而郎家营子村委会在没有任何依据，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的前提下随意出具该说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确认涉案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属的依据。三、本案中的所谓调查笔录不具有合法性，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因司法所系司法行政机关的派出机构，对林地、林木权属争议不享有法定的处理权限和调查的法定职能，无权对涉案林地林木争议进行调查。调查笔录内容模糊不清，表述内容不够具体明确，对涉案林地及林木的权利归属不具有证明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红山区政府和赤峰市政府的行政行为。红山区政府答辩称：一、《勘界、界桩登记城郊乡-红庙子镇》和《关于调整红山区勘定行政区划界限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赤红政办发[1990]19号）等档案材料，是当时政府为勘定乡级行政区域界限，所作出的界定，具有法律效力。而其中21、22、23号界桩两侧自然资源权属说明，证明本案争议林地的权属。行政机关保存的历史形成的行政区域勘定工作档案材料，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真实性，可以作为确定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依据，且该争议林地一直由郎家营子村九组村民栽植、管护。被上诉人依法作出赤红政决字﹝2016﹞37号《确权决定》，具有相应的法定职权，事实依据充分，是完全正确、适当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赤峰市政府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郎家营子村九组答辩称：一、两级政府决定及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符合历史状况。二、《城红边界界桩登记表》的证明效力不容否定。三、本案据以定案的其他证据是客观真实的，能够相互印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郎家营子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作书面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青林、范翠波因原审第三人郎家营子村委会拖欠其工资，2002年12月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后，双方签订了《履行执行协议合同》，约定“将郎家营子村九组西沙包树给乙方(王青林、范翠波)抵工资债务”，据此，上诉人王青林、范翠波于2005年5月领取了红山区林证字(2005)第0201030005号《林权证》。原审第三人郎家营子村九组认为该林地所有权应归该组所有，向被上诉人红山区政府申请确权，被上诉人红山区政府在作出被诉的赤红政决字﹝2016﹞37号《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郎家营子村九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确权决定》，将争议林地所有权确归原审第三人郎家营子村委会，但将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的所有权确归原审第三人郎家营子村九组，而上诉人王青林、范翠波持有该争议林地的《林权证》，且该《林权证》已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赤行再字第6号行政判决维持。故，被上诉人红山区政府作出的赤红政决字﹝2016﹞37号《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郎家营子村九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确权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赤峰市政府作出赤政复决字﹝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确权决定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维持该确权决定及复议决定亦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行初3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政府赤政复决字﹝2017﹞2号《赤峰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赤红政决字﹝2016﹞37号《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郎家营子村九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的确权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 颖审判员 陈立斌审判员 博 赫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包鸣飞书记员包鸣飞书记员包鸣飞书记员包鸣飞书记员包鸣飞附：相关法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