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20334号原告：妙丽容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关金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坤，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欧虎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李献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先兆龙，江苏首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妙丽容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丽容公司)与被告上海欧虎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虎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24日、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妙丽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坤，被告欧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妙丽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费用人民币(币种下同)6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2015-SHOHO的《O2O电商平台项目合作协议书》。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被告签订编号为2015-SHOHO的《O2O电商平台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与被告共同打造产品O2O营销平台，被告负责O2O平台建设及日常运营推广工作，并承诺每个季度的销售量不低于6吨，原告则支付相应费用,双方合作期限自2015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协议签订后，甲方依照合同约定条款支付了相应服务费用，但原告发现被告并没有就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展开工作，协议约定的线上平台为“樂酶商城”，类似淘宝商城，主要对乐酶商品进行展示和价格标注，但该商城平台设计极其简单，并没有对产品进行积极的推广营销，不符合电商平台的推广模式；协议同时约定被告要对乐酶产品进行线上线下积极推广，但是被告所称的线上推广主要就是通过名称为“樂酶”的微信公众号，间断地向关注该公众号的群体发送关于乐酶产品的文章，并且没有线下推广活动，另外被告的销售额也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数量，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正常实现。为此，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商量，但该问题未得到解决。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权利义务，被告未按约完成合同约定内容，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原告妙丽容公司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电商平台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支付的600,000元费用是前期运营费；2、商城订单、订单详细信息一组，证明平台上线后被告的订单总量、订单状态，未达到约定的销售量。由于双方之前有合作，原告掌握被告商城的账号登陆密码，从被告商城中提取的订单，然后根据该信息制作了汇总表即证据3、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原告除了委托被告外，还委托其他人进行销售，只有被告法定代表人李献忠名下的业务量比较大，例如第七页2016年3月5日有两次登记在李献忠名下的两笔，可以证明被告积极进行了推广工作，业绩不错；3、销售订单信息汇总表一份，证明被告平台上线后完成的商品销售总量。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每季度销售量确实低于6吨，连续三个季度销售量低于18吨，但是销量未达标的主要原因是原告的产品不具备市场竞争力；4、季度销售量汇总表一组，证明产品每季度销售量低于6吨，连续三个季度销售量低于18吨，违反合同约定，触及解除合同条款。被告质证意见同证据3；5、付款凭证二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8月5日、2015年12月22各向被告支付300,000元，合计600,00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欧虎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原、被告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开展了相应工作，工作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被告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人员也介入该项目了解进展，故而原告支付了首批团队建设和运营费用后，再支付了第二笔费用，两笔费用合计600,000元均为服务费。被告对原告的产品进行了线上线下推广，销量未达18吨的原因在于原告的产品没有竞争力，过错不在被告，而且原告至2016年2月仍未取得相关销售资质是影响销量的主要原因，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也并未约定被告在销量不达标的情况下需要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费用，原告要求返还款项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告欧虎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O2O电商平台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前期运营费用、专属团队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就是该费用。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支付的600,000元系委托事项的预付费用；2、团队建设费用表一组，证明被告为了乐酶酵素项目成立相应项目组，项目组成员有八人，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项目组工作人员工资、社保合计353,752元。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被告第一次提交的和今日提交的不一致，社保、公积金没有具体明细，这八个工作人员是否属于系争项目的服务人员不清楚；3、办公场地及物业分摊费用凭证一组，证明项目组八个员工办公地址200平米，费用139,920元。原告认为与本案纠纷无关，原告主张的是被告未达销售量应返还委托费用，合同也没有约定原告要求被告配备这样的销售人员和场地、设施；4、“樂酶”微信公众号、微商城、网站截图一组，证明被告进行了微商城、社会化分销体系、PC端网站建设等工作。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5、乐酶平台顶层设计方案报告一组，证明合同签订后，由被告于2015年7月制作，并将打印的文本交给原告，但没有被告的书面确认。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收到该文件资料，关联性也不认可；6、“城联通”微信公众号截图一组，证明被告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城联通”上为原告的品牌产品进行推广。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要证明该公众号属于被告所有；7、销量情况一组(自“樂酶商城”后台提取)，证明被告进行了相应的工作，推广原告产品，有一定的销量。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8、用户关系及渠道建设一组(来源于被告设计的活动方案电子版)，证明被告进行相应工作，推广原告产品，活动方案以海报的形式提交给原告。原告认为其没有收到，关联性也不认可；9、“樂酶”微信公众号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部分文案截图一组，证明被告进行相应工作，推广原告产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10、网页截图一组(乐酶网站http：//www.lemei.tw/)，证明乐酶平台上线时间为2016年3月初。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即使平台在2016年3月上线，上线后连续四个季度销量仍不达标；11、微信截图一组(“樂酶”微信公众号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25日文案)，证明线上推广方式，至2017年8月25日被告仍在进行宣传推广。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恰印证了原告的观点，上线后被告没有进行实际有效的营销推广，签订委托合同的目的是被告进行营销达到一定销量，只通过微信公众号进行推广无法达到该目的，且绝大部分的销售量是被告刷单形成的；12、照片一组(来源于“樂酶”微信公众号后台图片库及电脑保存图片)，证明被告线下推广方式，照片内容反映的是乐酶产品线下推广时被告组织讲座和品鉴会的情况。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图片显示的内容只是少数人在不公开区域吃吃喝喝，看不出是营销推广，更像是公司内部聚餐；13、微信聊天截图一组(与原告人员王晓庆之间)，证明2016年3月10日原告才获得乐酶的销售资质。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的是被告是否进行有效推广并达到销售量，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获得资质，不能作为被告销量不达标的理由。本院确认原告妙丽容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欧虎公司提供的证据1、6、7、9、10、11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欧虎公司提供的证据2、3、4、5、8、12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欧虎提供的证据1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妙丽容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欧虎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SHOHO的《O2O电商平台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打造“乐酶”系列酵素产品O2O营销平台，甲方负责酵素产品的引进、物流及相关产品的服务工作，乙方负责O2O平台建设及日常运营推广工作；乙方负责甲方所有引进的“乐酶”酵素产品的营销平台、广告平台、线上线下平台、招商平台、订单处理平台、物流平台对接及一切业务推广；合作为期五年，2015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合同第四条，乙方的主要工作与职责：1、团队建设(5-8人)。2、平台顶层设计：服务标准依据《附件一》，a)企业诊断与剖析(产品功能与消费，产品功能与环境等思考研究)并作出书面报告给甲方；b)目标用户群定位及发展分析(思考发展模式，形成独特的品牌推广概念体系)；c)设定年度发展规划和营销推广计划(确立年度的品牌发展思路和营销推广战略)；d)产品定价及营销政策；e)线上全渠道营销平台建设(依据品牌发展战略，建设手机端、PC端WebApp、微信公共号及百度直达号)；f)线下营销环境准备(依据品牌线下环境建设规划、建设大屏站、二维码营销通道、营销wifi环境设定)；g)甲方的网络经销商同意使用甲方的线上销售平台，乐酶系列产品网上营销能且只能在甲方的平台销售，乙方经销商代理乐酶产品只能进入甲方线上平台统一管理，不可以在其他网络平台销售。3、用户关系及渠道建设：服务标准依据《附件一》，a)二维码营销类活动(二维码宣传物料体系的开发和设计实施，包含海报、吊旗、横幅、单页等)；b)二维码功能性营销(二维码功能入口物料体系的开发和设计实施，包含海报、贴纸等)；c)社会化分销系统建设(依据产品的价值空间及目标用户群特征设定社会化分销体系的分销比例，并设定分销渠道)；d)众筹体系建设(开通众筹渠道并根据产品特点及服务内容，设定众筹服务)。4、品牌生态运营：服务标准依据《附件一》，a)共同完成产品资料的梳理与整合；b)共同完成相对应的产品市场分析和概念梳理；c)共同完成形象产品、利润产品、阻击产品等相关产品及品类的规划；d)系列新品上市传播策略与营销推广；e)新品核心卖点提炼；f)企业手机、PC、微信公共号的互动内容维护；g)百度直达号、大屏端、微信公告号(推送功能)的互动营销内容维护(包含抢购、营销小游戏、众筹、团购等)；h)跨界商品的引入营销。5、按季度制定作业计划，并与甲方配合实施完成。第五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即进入平台建设阶段，乙方将O2O电商平台的用户账号及相应网址交付给甲方，由甲方对此进行监督、查看乙方工作进度并及时提出运营意见……甲方负责提供乙方微信公共号相关的管理账号和密码等必要信息，如有修改应及时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第七条，合作的费用及利息分配：1、费用支出：乙方专属团队及运营初期费用由甲方负责，首期费用100,000元/月。协议签订后甲方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服务费用为300,000元，作为平台7-9月份3个月的服务费用，第二季10月25日付另外300,000元，作为10-12月的服务费用。半年后产品正式进入销售期间，此费用纳入乙方15%营销费用中，甲方不再另外支付此费用，乙方收款后应当开具正规发票给甲方。2、利益分配，1)乙方渠道营销及分销费用按照实际零售价65%提取，其中10%为欧虎公司的平台管销费用，15%用于营销费用(包括客户第三方物流费用)费用40%是属于客户方的分销费用。明细见附件二。上述分配由双方于每月5号、15号、25号分三次以书面形式结算本期佣金。第九条，违约责任……乙方应保证平台正式运行后，每个季度的销售量不得低于6吨；若乙方连续三个季度销售总量低于18吨，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合同，自平台上线后第二个季度开始计算销售量。合同签订后，欧虎公司成立团队，以微信公众号发布宣传文章，通过微商城、网站销售等形式对妙丽容公司的酵素产品进行推广。2015年8月5日，妙丽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欧虎公司支付300,000元，备注“首期服务费用”，2015年12月22日又支付300,000元，备注“平台服务费”，合计600,000元。2015年10月30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订单信息显示欧虎公司在该期间内销售酵素产品共计7,974,720ML，其中部分订单显示的发货时间为“未发货”，发货单号为空白，该部分送货单所涉及的酵素产品体积7,809,930ML。后，妙丽容公司因欧虎公司销售的酵素产品数量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数量，故涉诉。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O2O电商平台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现原告主张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庭审中被告也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就合同的解除已达成合意，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之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支付被告600,000元的性质及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诉讼中原告对已经支付的600,000元款项的性质前后说法不一，有时主张系预付款，用于线上和线下的推广工作，支付的前提是被告依据合同提供相应服务并达到约定的销售量，但有时又主张该费用系服务费。被告则认为结合合作协议第七条的约定，该600,000元系原告为了被告团队建设、平台建设开发及初期运营所支付的费用，合同第七条同时约定产品正式销售后，被告的营销费用从实际销售收益中提成，故之后原告未再支付被告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于2015年8月5日、12月22日各打款300,000元给被告，并分别备注“首期服务费用”、“平台服务费”，再结合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七条中“乙方专属团队及运营初期费用由甲方负责……半年后产品正式销售期间，此费用纳入乙方15%营销费用中，甲方不再另外支付……”的文意表述，在双方均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该款项性质的情况下，被告的说法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从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来看，被告通过“樂酶”微信公众号发布推广文章(附有乐酶酵素广告)，并在“樂酶商城”销售酵素产品(网址为http：//www.lemei.tw/)，原告虽然不认可被告提供的公众号及商城网站的截图证据，但却提供了在“樂酶商城”后台提取的销售数据作为证据出示，可以证明被告通过“樂酶商城”推广销售、进行了平台建设工作的事实。关于原告以被告销量未达标，须返还原告600,000元的主张，本院注意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被告销量未达标须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中仅约定被告连续三个季度销售总量低于18吨，原告有权与被告解除合同，结合协议第七条的内容，可以认定该款项并非是对销量的“保证”，原告主张该600,000元的支付以销量达标为前提条件，对此原告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也未提供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对被告提出异议并主张该款项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付款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妙丽容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欧虎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SHOHO的《O2O电商平台项目合作协议书》；二、驳回原告妙丽容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原告妙丽容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晓音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 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