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初字第91号 原告：吴宗海，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代理人：郑新平，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建成，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辉，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 被告：上海辉茸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春申村袁家桥（申南三路）。 法定代表人：陈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卫君，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志明，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华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北二环线桃源廉租公寓2号大楼。 法定代表人：陈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卫君，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志明，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宗海与被告陈辉、上海辉茸工贸有限公司（下称辉茸公司）、湖南华远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华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吴宗海于2014年8月12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受理后，以此案不属于其一审管辖为由，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宗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新平、蔡建成，被告辉茸公司、华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志明到庭，被告陈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宗海诉称：2013年8月10日，被告陈辉、辉茸公司（由被告陈辉注册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钢管租赁业务和房地产开发的发展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人民币（下同）60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利息按年30%计算，自2013年8月16日起计息，被告华远公司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原告要使用资金，提前一个月告知被告后即可收回借款本息。现原告因资金周转需要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并于2014年5月16日发函告知被告应于2014年6月16日之前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然而，被告收到《告知函》后以多种理由推脱。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陈辉、辉茸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8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被告华远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被告辉茸公司答辩称：1.本案6000万元借款是钢管租赁业务和房地产开发的需要所借，有两部分款项组成。其中，3491.5256万元是原、被告合作关系占用的款项，并非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据被告陈辉所述，该款项已偿还完毕。本案目前结欠款项2508.4744万元，但借款利息约定过高，依法应予调整。2.辉茸公司并未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该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陈辉，辉茸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 被告华远公司答辩称：《借款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10日，华远公司虽作为担保人签字，但并未明确担保期限，根据法律规定，未明确担保期限的，担保期限为6个月，据此，本案担保期限已过，华远公司不承担案涉债务的担保责任。 原告吴宗海为证明其主张，先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当事人身份信息材料，用以证明本案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告知函》，用以证明：2013年8月10日，被告陈辉、辉茸公司向原告借款6000万元。华远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通过银行向被告陈辉转账2508.4744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于2014年5月16日发函告知被告应于2014年6月16日之前归还借款本息。 第三组证据：《转账凭条》（建设银行）6张、《个人取款凭条》（中信银行）3张、《电汇凭证》（中信银行）4张，用以证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共向被告辉茸公司、陈辉汇款3480.7万元。原告分别于2009年1月19日、1月20日、1月21日、3月4日、3月5日、8月14日，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辉茸公司、陈辉汇款280万、150万、250万、220万、300万、100万，共计130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1年5月9日、5月12日、5月22日、8月15日，通过中信银行向被告辉茸公司、陈辉汇款500万、500万、508.2万、672.5万元，共计2180.7万元。因此，《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被告辉茸公司占用原告资金3491.5256万元是真实的。 第四组证据：《统计表》、《转账凭证》（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中信银行），用以证明：2009年3月至2014年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汇款24228100元，加上之前原告提供的6000多万元凭证，原告汇款给被告的款项有8400万元以上，实际上原告还有其他银行汇款，只因汇款时间久远，尚未查询。据此说明被告向原告借款6000万元是不争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说明》（3491.5256万元）及《汇款凭证》，用以证明：《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被告辉茸公司已占用资金3491.5256万元是由多笔款项组成，且有相应的汇款凭证佐证。 第六组证据：《账户明细》（中信银行）、《确认书》（2013年8月10日）；用以证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原告共向被告汇款3480.7万元，本案《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3491.5256万元也绝大部分是有汇款凭证相佐证的，且该笔欠款原、被告双方已经结算确认清楚，双方没有任何异议。 对于原告吴宗海的举证，被告辉茸公司、华远公司质证认为： 1.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实际转账只有2508.4744万元，应以此金额认定借款。华远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上的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无效，即使担保成立，也已经超过了担保责任期间。 2.对第三、四、六组证据及第五组证据中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 关于第三组证据，合计汇款金额为3480.7万元，与原告待证明的出借3491.5256万元不吻合。另，2009年1月19日汇款280万元、1月20日汇款150万元、1月21日汇款250万元合计680万元，与第五组证据汇款凭证重合，且该款项为2009年1月19日辉茸公司出具《收条》中的投资款，而非借款；2009年3月4日汇款220万元、3月5日汇款300万元合计520万元，与第四组证据汇款凭证重合，该款项为吴宗海对辉茸公司碗扣钢管租赁业务的投资款，而非借款；2009年8月14日汇款100万元，与第五组证据汇款凭证重合，且该款项为原告对辉茸公司碗扣钢管租赁业务的投资款，非借款。陈辉2009年8月14日出具《收条》，该100万元为其中的一部分。因陈辉与吴宗海在长沙和江西丰城有投资合作，该组付款凭证中掺杂了吴宗海支付给陈辉的投资回报款，并且，该组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将借款与碗扣钢管租赁投资款、合作投资回款混同，不能证明吴宗海向辉茸工贸交付了借款3491.5256万元。 关于第四组证据，吴宗海提供该组证据是认为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已经提供了6000万元的汇款凭证，该组证据24228100元是案外的、新的汇款凭证，前后相加汇款金额已达8400万元以上。吴宗海与辉茸工贸、陈辉之间确实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有借款、碗扣钢管租赁业务投资款、长沙和江西丰城房地产项目合作投资款，本案单独处理借款，则更应该注重款项性质的审查和借款交付情况的审查。另，该组证据作为案外资金，印证了2009年3月4日汇款220万元、3月5日汇款300万元非借款，为碗扣钢管租赁业务投资款。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吴宗海交付3491.5256万元借款的具体构成。 对第五组证据中《说明》的内容和手写计算明细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这是吴宗海单方陈述、制作。所谓的10笔借款本金都难以对应到具体的汇款凭证，即使按照《汇款凭证》、《收条》金额相加，金额为3224.7万元，与吴宗海所陈述10笔借款本金3055.62万元也不符。另，吴宗海提供的证据中有1544万元对应辉茸工贸、陈辉出具的《收条》，为碗扣、钢管租赁业务投资款，非借款。“拖欠投资回报款”435.9054万元不是借款，而且该款项没有具体的解释，没有证据支撑如何产生以及是否真实存在。故，该组证据对3491.5256万元构成的陈述与此前陈述、证据不一致，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 对第六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确认书》记载了“甲方持有的在乙方的本金10笔共计3055.62万元”，但未说明清楚具体明细，没有转账凭证对应。《确认书》已明确2011年12月30日之前的本金及固定回报款已经结清，辉茸公司不再结欠吴宗海借款。《确认书》第一条第2款第2项乙方应付甲方435.905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计算的来源不清楚。吴宗海解释3491.5256万元数字的来源为3055.62万元本金加上435.9056万元回报款，但3055.62万元在《确认书》第一条就确认结清，而435.9056万元即使计算有依据，也是根据百分之二十四虚拟计算出来的，不是吴宗海向辉茸公司实际交付的款项，不能作为借款本金再重复计息。《确认书》印证了吴宗海与陈辉在丰城、长沙有合作投资，吴宗海向陈辉支付过大量投资回款。本案中吴宗海将其向陈辉支付的大量合作投资回款混淆为吴宗海出借给辉茸公司的借款。 被告辉茸公司、华远公司举证如下： 证据1.陈辉澳门护照，用以证明：陈辉系澳门居民，本案为涉澳案件。 证据2.吴宗海与陈辉《合作投资确认书》；证据3.吴宗海与案外人郑春树《合作投资确认书》；证据4.郑春树与陈辉《股权转让协议》；证据5.《确认书》。共同用以证明：1.吴宗海与辉茸公司、陈辉之间存在合作投资关系，在长沙市、江西省丰城市福泽东方4号地块的两个房地产项目中有合作投资。2.原告吴宗海所主张的6000万元借款中，仅有2508.4744万元是借款，其余实际上是相互之间的项目投资款。3.吴宗海主张辉茸公司结欠其6000万元不成立，吴宗海在投资项目中尚欠辉茸公司近100万元，且陈辉已向吴宗海支付巨额款项。 证据6.中国建行银行陈辉名下4367421218624247167的《账户明细》；证据7.汇款客户回单。共同用以证明：辉茸公司通过陈辉账户多次向吴宗海及其指定账户付款，付款合计36137100元；此外，还通过朱国胜打款给吴宗海，朱国胜是陈辉的合作伙伴，这些款项应属于辉茸公司向原告的还款。 对于被告辉茸公司、华远公司的举证，原告吴宗海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对证据2、3、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3体现的是原告吴宗海与陈辉在长沙项目的投资协议，陈辉投资1000万元，该项目尚未完全结算，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5已经明确被告占用拖欠原告资金3491.5256万元的事实，该款项包含此前原告的本金及部分收益款。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拖欠其投资款近100万元，为原告吴宗海替被告陈辉代收代付款，随后原告吴宗海也已付清，与被告向原告吴宗海借款600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4、6、7的证明内容有异议。陈辉汇给福建亿发的两笔款项200万元和600万元，系陈辉履行与郑春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款项，与原告吴宗海无关；上海蒲隆木业汇给原告1654000元，原告吴宗海查无该款项。剔除上述三笔，陈辉汇给原告的款项26483100元系以往原告吴宗海借给被告的本金及收益，原告吴宗海与被告的所有往来款在2013年8月10日《确认书》中已结算清楚。被告直接汇给原告吴宗海的款项只有2648.31万元，原告吴宗海汇款给被告的款项却有8400万元以上，由此说明被告向原告借款6000万元是不争的事实，不容置疑。 被告陈辉未举证，也未对本案其他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进行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各方提交的证据均有相应的原件或材料可供核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均可作为证据使用。各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将在下文结合阐述。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1.2013年8月10日，吴宗海作为甲方、辉茸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一、辉茸公司因钢管租赁业务和房地产开发的发展需要，吴宗海同意向辉茸公司提供借款6000万元，辉茸公司同意将已占用吴宗海资金3491.5256万元转为本协议借款的数额，不足数额2508.4744万元由吴宗海及时汇到辉茸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辉茸公司清楚吴宗海6000万元借款由吴宗海2600万元、李基扎2350万元、郑一萍1050万元组成。二、使用期限两年。从2013年8月16日起到2015年8月16日止。三、利息按年30%计算，自2013年8月16日起计息，每半年支付，若辉茸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利息，则利息转换为本金一并计息支付。……被告华远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甲方吴宗海签字捺印，乙方由陈辉签字并捺印，担保方由华远公司盖章。 2.2013年8月12日，吴宗海通过银行向陈辉转账1300万元；8月13日，吴宗海通过银行向陈辉转账200万元；8月19日，吴宗海通过银行向陈辉转账620万元；8月20日，吴宗海通过银行向陈辉转账200万元；8月22日，吴宗海通过银行向陈辉转账1884744元。上述转账合计25084744元，原告吴宗海据此主张履行了《借款协议书》项下“不足数额2508.4744万元”的出借义务。 2014年5月16日，吴宗海、郑一萍、李基扎向本案各被告出具《告知函》，要求在2014年6月16日之前向其归还《借款协议书》项下60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陈辉在《告知函》收件人处签字。 3.在《借款协议书》签订前，原告分别于2009年1月19日、1月20日、1月21日、3月4日、3月5日、8月14日，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陈辉汇款280万、150万、250万、220万、300万、100万，计1300万元。2011年5月9日、5月12日、5月22日、8月15日，原告通过中信银行分4笔向被告陈辉汇款500万、500万、508.2万、672.5万元，计2180.7万元。上述汇款共计3480.7万元。 此外，原告吴宗海还针对被告华远公司、辉茸公司称陈辉已经向原告支付巨额款项的抗辩，举证了于2010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向陈辉汇款累计3400余万元。 4.2010年4月19日，郑春树作为甲方、吴宗海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投资确认书》，就郑春树于2010年4月19日与薛东萍共同合作经营湖南恒丰万骏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地产项目的投资合作（以郑春树名义投资）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约定涉及吴宗海的出资额为3000万元。 同日，吴宗海作为甲方、陈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投资确认书》，就吴宗海于2010年4月19日与郑春树共同合作经营湖南恒丰万骏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地产项目的投资合作（以吴宗海名义与郑春树签订《合作投资确认书》）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约定涉及陈辉出资额为1000万元。 2013年8月10日，吴宗海作为甲方、辉茸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经清理结算，签订《确认书》，约定：“一、履行情况确认。1.截至2011年12月30日，吴宗海持有的在辉茸公司的本金10笔共计3055.62万元。2011年12月30日之前的本金4108.5万元及按年24%计算固定回报款已结清。2.2012年1月起履行情况。······（2）双方确定以2013年8月15日为最终清算日，据此按回报24%计算，辉茸公司应付吴宗海435.9056万元，加上吴宗海本金3055.62万元，吴宗海应收款总计3491.5256万元。吴宗海该应收款要与辉茸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二、吴宗海替辉茸公司代收代支情况。······”吴宗海在甲方处签字，陈辉在辉茸公司法人代表处签字。 5.辉茸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陈辉。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吴宗海与被告陈辉、辉茸公司、华远公司因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纠纷，因被告陈辉系澳门居民，本案属涉澳民商事案件，可参照适用涉外案件集中管辖的有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五）项、第三条、第五条等规定，本案可由本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本案《借款协议书》上有各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确认，是各方的真实性意思表示，对于《借款协议书》所涉及的“不足数额2508.4744万元”部分，原告吴宗海在本案能够提供相应转款凭证加以佐证，金额吻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借款协议书》所涉的“辉茸公司已经占用吴宗海资金3491.5256万元”，原告根据该协议主张已经结转在该6000万元欠款之内，并提供了双方在2013年8月10日所签订的《确认书》加以补充佐证，该《借款协议书》中的3491.5256万元为双方截止2011年12月30日，吴宗海享有的3055.62万元本金加上最终清算日2013年8月15日止按年24%计算的回报之和。但被告辉茸公司、华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在本案举证了陈辉转账给吴宗海的相关凭证，以此反驳、否定原告的3491.5256万元债权主张。本院认为，从前述查明事实可看出，吴宗海与陈辉之间在2009年就投资碗扣钢管租赁经营项目、在2010年就湖南相关项目等存在合作、投资关系，双方互有钱款往来，但双方于2013年8月10日所签的《确认书》与《借款协议书》已对此前债权债务进行对账并将原告应收回的款项确认转化为借款。被告辉茸公司、华远公司在本案就其所举证据主张被告陈辉向吴宗海的汇款系案涉欠款的偿还，依据并不充分。基于上述双方合作关系的存在，并且，原告在本案也已经就借贷关系完成基本举证义务的情况下，原告辩驳称不能将被告给吴宗海的汇款就视为本案还款，有其合理性，也符合正常交易做法，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对于本案的《借款协议书》所确认的6000万元款项的结欠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辉茸公司应负有偿还债务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辉茸公司偿还6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可以成立。但该《借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利息按年30%计算，超过法定保护的最高限度，原告就此亦已经请求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予以准许。 被告华远公司在《借款协议书》担保方处盖章的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担保效力依法可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华远公司自愿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时即主张权利，保证债务期间并未经过。原告吴宗海要求被告华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华远公司辩称担保期间经过及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陈辉系辉茸公司的一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本案陈辉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在本案主张陈辉对案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窗体顶端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辉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辉茸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偿付原告吴宗海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2013年8月16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 二、被告陈辉对上海辉茸工贸有限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湖南华远投资有限公司对上海辉茸工贸有限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辉茸工贸有限公司追偿。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300元，由被告上海辉茸工贸有限公司、陈辉、湖南华远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吴宗海、被告湖南华远投资有限公司、上海辉茸工贸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果 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陈延忠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晓旭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