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7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5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煤矿职工，住湖北省通山县。系被害人周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1955年12月16日出生，务农，住湖北省通山县。系被害人周某2母亲。 被告人陈立杰，化名“卢险峰”，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01年4月23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12月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6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方国建，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小莉，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立杰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强制猥亵妇女罪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豪燕、代理检察员尹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被告人陈立杰、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方国建、林小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抢劫 1998年4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陈立杰与陈家立、张祖建、陈小彬（均已判决）经商量欲行抢劫，后四人一同窜到福清市阳下街道溪头洪宽路段洪良染织厂西侧公路时，发现迎面走来的被害人周某2、徐某，被告人陈立杰即叫各同案人围上前，由同案人张祖建、陈小彬按住被害人徐某并对其搜身，抢走手表一块；被告人陈立杰及陈家立上前欲制服被害人周某2时遭到反抗，被告人陈立杰遂持匕首朝周某2的胸部捅刺了一刀，抢走人民币数十余元。作案后，被告人陈立杰与其他同案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周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非法拘禁、强制猥亵妇女 2001年2月26日晚，被告人陈立杰与陈齐颂、陈朝沣、陈文、陈家立（均已判决）等人在福清市阳下镇玉岭村卡拉ＯＫ舞厅喝酒。当晚22时许，在该舞厅聚会的陈某2、何某和女青年卢某1、卢某2等人要离开舞厅时，被告人陈立杰借故关住舞厅的门不让四人离开。经店主劝解，被害人陈某2等人离开后，被告人陈立杰又带领陈家立、陈齐颂、陈朝沣、陈文等人前去追赶，在玉岭××附近拦住陈某2等人，并对陈某2进行殴打。后被告人陈立杰等人将被害人陈某2、何某、卢某1、卢某2强行拉上的士车和摩托车，带至福清市北山龙门坑，并再次殴打被害人陈某2、何某。期间被告人陈立杰强制猥亵了被害人卢某1，陈齐颂强制猥亵了被害人卢某2。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立杰等人拿走被害人陈某2、何某的身份证并威胁对方不能报警后，方将四人放回。经鉴定，陈某2、何某的伤情程度均为轻微伤。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立杰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劫取财物，致一人死亡；又参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强行猥亵妇女，应当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强制猥亵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1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陈立杰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决被告人陈立杰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6292.6元。 被告人陈立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立杰在持刀抢劫被害人时，因被害人的反抗突然下蹲转身撞在被告人陈立杰原顶在被害人侧后腋下部位的匕首，导致匕首刺入被害人的胸部，而同案犯陈小彬的关于被告人陈立杰持匕首捅刺被害人的供述系孤证，且案发当时为晚上20时许，没有路灯，同时另一同案犯陈家立站在被害人的前面，陈小彬怎么能看到陈立杰的行为，对陈小彬的供述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陈立杰捅刺被害人周某2的指控错误；被告人实施抢劫系临时起意而非有预谋，同时被告人陈立杰在十几年的逃亡中一直都生活在悔恨和害怕之中，其到案后能坦白自己的罪行，并考虑被告人陈立杰抢劫犯罪时刚刚成年，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陈立杰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陈立杰已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损失，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事实 1998年4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陈立杰与同案犯陈家立、张祖建、陈小彬（均已判决）经商量欲行抢劫，后四人一同窜到福清市阳下街道溪头洪宽路段洪良染织厂西侧公路时，发现迎面走来的被害人周某2、徐某，被告人陈立杰即叫各同案犯围上前，由同案犯张祖建、陈小彬按住被害人徐某并对其搜身，抢走手表一块；被告人陈立杰及同案犯陈家立上前欲制服被害人周某2时遭到反抗，被告人陈立杰遂持匕首朝周某2的胸部捅刺了一刀，抢走人民币数十余元。作案后，被告人陈立杰与其他同案犯逃离现场。被害人周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1998年4月12日晚8点左右，她与周某2经过阳下洪良染织厂后围墙时，有四个歹徒朝他们冲过来，其中两个歹徒抓住她后反扭她的手，威胁她不准叫，叫就杀了她，周某2被另外两个歹徒抓到一边，他们间距离五六米。抓住她的歹徒蒙住她的双眼，看不到周某2那边发生的情况。抓住她的两个歹徒从她身上搜走一个棕色钱包，内有大约70-80元人民币，抢走其身上价值约40-50元的女式手表一块，18Ｋ戒指一枚。她被抓时听到歹徒叫周某2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周某2有哀求另外两个歹徒，“有话好说，要钱全部给你。”过一会她听到周某2哎哟一声大叫，接着听到砰的一声倒地的声音，接着四个歹徒跑了。她跑到周某2身边发现地上很多血，胸口有一个伤口。她非常害怕，就赶紧跑去喊人。她再回到现场时，不知道是谁报了案，警察已经在现场了。周某2被抢一个男式手表，一个黑色钱包。时间很长，已经认不出抢劫的歹徒。 （2）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8年4月至5月间的一天晚上8时许，在渔具厂边一小店边碰到陈家立、陈立杰，陈小彬等四人慌张走过来，陈家立、陈立杰对他说陈立杰等四人刚才抢了2个人的40多元，还捅了一男青年两刀。陈立杰叫他骑自行车去前面看有否报案。因都是同村，他就答应去看看。接他借了一辆自行车骑到洪良染织厂看见那里围了好多人，警车已经到了。他返回小店，对陈立杰等四人讲派出所已经到现场。他和四人就一起到其家里。陈小彬从裤袋里拿出一把有血的匕首讲就是这把刀捅了人，该匕首刀长约15公分左右，能合起来，单面刀背有锯齿。接着他们买了啤酒、花生、香烟等到山上去喝酒。第二天派出所传出来抢劫杀死一个男的。一天陈家立和陈立杰到他家说那天准备把他干掉，杀人灭口，他回答说绝不会讲出去。后来陈立杰对他说如果有事，肯定是他说出去，把他全家杀掉。后来他就没敢讲。陈立杰对他讲是抢的一男一女，用刀面对面捅了男的两刀，女的没有捅，具体谁捅的没有讲。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公安人员2002年1月18日晚到他家，他就怀疑其儿子张祖建有做违法的事。后来他打电话逼问，张祖建才告诉他1998年4月12日在福清市阳下镇洪良染织厂旁边与陈小彬、陈家立、陈立杰抢劫两名外地人，当时有一外地人在抢劫过程中被陈立杰打死。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子周某2被害前在福清福舜家具厂上班，有个女朋友叫徐某。 （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07年在深圳经人介绍认识卢险峰。2009年卢险峰带着她到卢险峰老家福建省福清市郊区。之后与卢险峰在湖北襄阳领了结婚证。而卢险峰湖北荆州的户口就迁移到她的湖北襄阳户址，老河口市孟楼镇小黄营村四组121号。卢险峰父亲叫陈某5，母亲叫陈玉华，哥哥叫陈文，姐姐叫陈碧芳。卢险峰说他全家以前在湖北荆州，当时家里穷所以他过继给湖北荆州的人养，后来养他的这户人家过世，他又回福建，所以他一直姓卢。辨认卢险峰父亲陈某5。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经翁建福报案，福清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1998年4月12日21时40分到现场勘查，23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阳下溪头××洪宽路洪良染织厂西侧围墙外的马路边，发现死者及血迹等情况。 （7）福清市公安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实检见被害人周某2胸部剑突偏左上方有一皮肤裂创长3×1.2平方厘米，右上创角稍钝，左下创角挫擦伤区1×Ｏ.5平方厘米，右胸部、右肩部条状擦伤各一处分别长6厘米、2厘米。据尸检所见死者身上损伤在左侧胸部，其创口形态提示损伤工具以长15厘米左右，刃宽3厘米左右之单刃刺器可能性较大，并且因全部刺入其柄亦在皮肤创口上留下挫擦伤痕。未发现其他致命死因，分析其直接死因系心脏破裂后失血性休克。其死亡时间应在距最后一餐两小时左右。 结论：死者周某2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8）同案犯陈家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8年4月12日晚，他和陈小彬、陈立杰、张祖建到阳下溪头××村玩,到溪头口时，陈立杰提议晚上一起去抢钱，他害怕不敢去,陈立杰、陈小彬讲没事的，还去买了一瓶白酒让他壮胆。当晚，他们在福清市阳下镇洪宽工业区福清洪良染织厂西侧一条水泥路的桥头边等边寻找目标。20点左右，看见一对男女走来，陈立杰说就抢这两个人，并分工，由陈小彬和张祖建望风，他抢那个女人，陈立杰抢那个男子，接着，陈立杰冲上去抱住那个男子，遭到反抗，两人扭在一起，后来陈小彬上去帮忙；同时，他上去把那个女人摔倒在地上，并威胁道：抢劫，不要动。张祖建上来按住那个女人，他动手搜身，从那个女人身上抢走一个钱包（里面有20多元人民币和一枚18Ｋ女式小戒指）和戴在手上的一块手表。过了一会儿，陈立杰叫快跑。跑了一段路后，陈立杰说那个男子被他刺了一刀，还从身上拿出一把刀，说就是用这刀刺了对方一刀。接着，陈立杰让陈某3去看一下，有没有报案。陈某3就骑车下去，过一会儿，陈某3回来告诉他们派出所民警已经到现场，那个男子已经送到医院去。当时他们还在陈某3店里喝酒，他们问陈立杰刺中什么部位，陈立杰说当时对方反抗，扭在一起，不知道刺中什么部位。他们喝了一会儿酒后，就各自散开了。第二天，听说那个被刺男子经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 因为好奇加上他没有钱，所以在陈立杰和陈小彬提议下就去抢劫。他们抢走女的身上20多元、18Ｋ女式小戒指以及一块手表。手表和戒指不知道扔哪里去了，钱在陈某3店里买酒喝花掉了。抢到那个男子的财物，陈立杰当时没有讲。当时他们只有陈立杰持刀，其他人没有持工具。陈立杰持的是一把长约20公分的折叠式单刃刀，刀背有锯齿。刀由陈立杰带走，现在不知在哪里。 （9）同案犯张祖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8年三四月份左右的一个傍晚，他与陈小彬碰到陈立杰、陈家立后四人到电子店打游戏机，约18时许，陈立杰与陈家立叫他与陈小彬一起出去玩。在路上，陈家立说手头很紧，不如去干一下，意思去偷点东西。陈立杰说偷什么偷，干脆大干一下，抢些钱快些。在去抢劫的路上，陈立杰问谁身上有带家伙，陈小彬说他有一把短刀，当时就被陈立杰拿着放在身上。当时他们到洪良染织厂旁时，陈家立说他和陈小彬两人去围墙下头，陈家立与陈立杰在上头，有抢劫对象叫一下。他与陈小彬往下头走一段路时，听到陈立杰说就这两个，干。他与陈小彬往回跑，当时陈立杰与一个男青年扭打，陈家立抱住一个女青年。他与陈小彬去按那个女青年，陈家立去帮忙陈立杰按那个男青年。他从那女青年手上脱下女式手表一只，陈小彬去搜女青年，但没有搜到东西。陈家立去搜男青年，搜出一个皮夹。他们得手后就各自跑开在溪头口聚在一起，去了“阿拐脚”丈夫家，在“阿拐脚”丈夫家中陈立杰自己说当时捅了男青年一刀。当时天很黑，他又很紧张，没有看清楚陈立杰怎么捅。抢劫后，陈立杰把那把刀交给陈小彬。陈小彬拿着抢来的钱买啤酒花生等，他们四个人与“阿拐脚”丈夫一起到村附近的山上喝酒。当时他把抢来的手表交给陈立杰，陈立杰不要，陈家立、陈小彬都不要，他就扔掉了。他知道男青年被捅死后，就和陈小彬一起去找陈立杰，陈立杰说去自首就会被枪毙，于是他就不敢自首。 （10）同案犯陈小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8年4月的一天傍晚，他与祖建、陈立杰、陈家立在电子店玩，18时左右，他们四个人一起去小吃店，陈家立说去偷一些钱，陈立杰说干脆干他一笔。他与祖建也没钱，便附和一起去。约19点左右，他们四人一起往溪头方向逛。在路上陈立杰问谁有带家伙，他身上有一把匕首，就把匕首拿出来。陈立杰接过匕首放在牛仔裤的裤袋里。他们逛到洪良染织厂围墙外见到有一男一女迎面走来。当时陈立杰说干。他们四人就跑上去，陈立杰、陈家立去按住男青年。他与祖建按住女青年。他看见男青年反抗，陈立杰用匕首往其胸腹部捅了一刀。他与祖建搜了女青年，一只手表被祖建脱下来。那边陈立杰与陈家立搜了男青年后，陈立杰将匕首拔了出来。那名男青年手按住腹部，满是血。男青年说“兄弟，不要这样子，有话好说…”后面声音就很低了，听不清楚，还没说完就倒下去，他们四人逃离现场。到溪头口他们又合在一起碰到“阿拐脚”丈夫，陈立杰讲他们四人刚抢了两个外地人，还捅了一个男青年。之后他们四人去了“阿拐脚”家。陈立杰将抢的钱拿出约有四五十元。他们四人加上“阿拐脚”丈夫五个人去食杂店买了一箱啤酒、香烟等去山上喝酒。 那把匕首刀锋约十公分，刀柄也是约十公分，刀锋背面有锯齿花样，刀锋宽3厘米，匕首全体银白色。抢劫后到“阿拐脚”家中，陈立杰将匕首拿出，他见上面有血便拿去洗了一下。陈立杰说要将匕首扔掉，他也不知陈立杰把匕首扔到哪里去了。 （11）被告人陈立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8年4月份一天晚上，他、陈家立、陈小彬、张祖建四人在福清市阳下镇溪头洪宽开发区的一个小店内吃完宵夜后，觉得手头紧没钱花。于是陈小彬提出去偷东西，他顺口说了一句，去偷还不如去抢，陈家立说先到路上逛，有碰到人就去抢，其他三个人也都同意了。为了壮胆，他们买了一瓶酒喝，喝完之后他们四个人逛到了“洪良染织厂”后围墙边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一男一女在墙边的路上散步，他们四人就说抢劫这两个人。接着他们进行分工，因为陈小彬和张祖建个子比较小，就安排他们去抢那个女子，他和陈家立去抢对方的那个男子。陈小彬随身抽出一把折叠刀并递给了他，他持着这把折叠刀冲向了那个男子并抓住对方的右手，用那把折叠匕首顶住这个男的腋下侧肋骨位置，叫对方不要动。陈小彬、张祖建二人冲上去控制住那个女子，陈家立也冲了上来，伸手往被他控制的男子衣服内搜，这时候，该男子开始反抗不断扭动身体，当时他也很紧张，左手用力抓住对方的右手，全身都用劲了绷得很紧，突然该男子用力下蹲并转身，结果他手中的匕首刺中了这个男子的胸部附近，顿时他感觉对方胸口附近有热血流出并流在他手上，当时他由于紧张，感觉把匕首从该男子胸口附近抽出，该男子立马用手捂住的胸口位置，同时陈家立从这个男的身上衣裤搜了几下。接着他就向其他三个喊“快跑”，四人就迅速逃离了现场。跑了一段路之后，他对其他三个人说那个男的被他刺了一刀。当下陈家立叫他把手中的匕首交给陈家立，他把匕首交给了陈家立后四个人一口气跑到了阳下陈姓男子的店里，用抢来的钱在店里买酒喝，当时陈姓男子看到他身上有血迹，他对陈姓男子说刚才抢劫了一个男的，那个男的反抗被他刺了一刀，叫陈姓男子去现场看一下。过一会，陈姓男子告诉他们说那个男子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他们在店里继续喝酒，在闲聊中有问他刺到那个男子的什么部位，他说当时那个男的反抗，扭在一起，不知道刺到那个部位了，他们喝了一会之后，就各自离开了。到了第二天，听人说那个被他们抢劫的男子抢救无效死亡。 2016年12月7日17时许，其化名卢险峰在深圳市嘉联益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保安队长当班时被深圳市公安局燕罗派出所民警带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被告人陈立杰辨认了作案现场以及辨认出同案人。 （二）非法拘禁、强制猥亵妇女事实 2001年2月26日晚，被告人陈立杰与同案犯陈齐颂、陈朝沣、陈文、陈家立（均已判决）等7人在福清市阳下镇玉岭村卡拉ＯＫ舞厅喝酒。当晚22时许，在该舞厅聚会的陈某2、何某与女青年卢某1、卢某2等人要离开时，被告人陈立杰借故关住舞厅的门不让四人离开。经卡拉ＯＫ店主劝解，被害人陈某2等人离开舞厅，之后被告人陈立杰又带领陈家立、陈齐颂、陈朝沣、陈文等人前去追赶，在玉岭××附近拦住被害人陈某2等人，并对陈某2进行殴打。后被告人陈立杰等人将被害人陈某2、何某、卢某1、卢某2强行拉上的士车和摩托车，带至福清市北山龙门坑。抵达龙门坑后，被告人陈立杰与同案犯等再次殴打被害人陈某2、何某。其间，被告人陈立杰强制猥亵了被害人卢某1，同案犯陈齐颂强制猥亵了被害人卢某2。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立杰等人拿走被害人陈某2、何某的身份证并威胁对方不能报警后，方将四人放回。经法医鉴定，陈某2、何某的伤情程度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2月16日晚在玉岭村卡拉ｏｋ厅，他与陈某2、卢某1、卢某2一起玩到9点40分，另一桌的七个男青年轮流到他们桌上敬卢某1酒，他看情形不对，就想走了。但对方一名身形偏瘦，穿灰色上衣的人把门关住，说女孩子留下来。他们几个不同意。后不知什么原因，对方放他们离开卡拉ｏｋ厅。他们四个人走到附近玉岭商场时，对方七个人从小径出来拦住他们，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把卢某1拉到一边，陈某2把卢某1拉回来，随即对方七人围着陈某2殴打。他与卢某1、卢某2向对方求情不要打。过一会，对方叫了一辆出租车过来，把陈某2、卢某1、卢某2三人强行带走，接着又强行把他推上一辆二轮摩托车，硬把他们带到山上的桥上。他到山上时，卢某1已不在，接着卢某2也被对方中的一人带走，剩下的人围着轮流殴打他和陈某2。之后一名戴眼镜的男青年和另一男青年到现场，不让对方再打他们。戴眼镜的男青年叫他们四人把身份证全部交出，并说有什么事，其随时到公司找他们，威胁不准报案。随后对方不让卢某1、卢某2离开，只让他们二个男的离开。他和陈某2走回公司，叫保安队长陈文友报案。他们被对方带到山上至回到厂里打电话大约经过三个小时。经辨认，参与殴打的人有陈文、陈朝沣、陈齐颂。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2月16日晚他与何某、卢某1、卢某2姐妹等五人在玉岭村卡拉ｏｋ厅准备离开时，在卡拉ｏｋ厅的七八个男青年说要留下卢某1姐妹并把门关住不让他们离开。他就去找店老板。店老板跟那帮男青年说了后，就让他们离开了。他们五个人刚走到卡拉ｏｋ店外一两百米处就被那帮男青年拦住，其中一个高个子男青年拉卢某1，他把卢某1拉回来。该男青年说他很刁，就动手打他，对方其他人全围上来打他，他的眼镜被打掉。他被打了十几分钟后，有一部的士开过来，他和卢某1两姐妹就被强行拉上出租车。在车上他已不省人事。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拉下车，发现在山上。对方一直打他半小时后，何某被带上来，何某也被打。后来对方两名男青年对他说保证不再打他，他们也可以回去，但威胁不能报警。接着对方叫他们交出身份证，并留下电话号码，说如果没事的话，就把身份证还给他们。他们问两个女孩子怎么办，对方说女孩子暂时不能回去，但保证女孩子不会有事。对方把他们送到山口，他们回厂后就报警。 （3）被害人卢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2月26日是她姐姐卢某1生日，当晚她与姐姐卢某1、同事何某、陈某2在玉岭村卡拉ｏｋ厅玩，当时该店还有六七名男青年。期间，对方几名男青年以其姐生日为名，敬其姐姐喝酒。在他们要离开时，对方不让他们走，还把门关上，他们求了对方后，才让他们离开。他们走出卡拉ｏｋ店不远，又碰到对方，对方中一名男青年一直缠着她姐。当时她、何某还有他姐的同事三人在前面，她姐和陈某2在后面。不知她姐和陈某2说了什么，那帮男青年就动手殴打陈某2。他们赶紧去拉。打了一会，那帮人叫来一部的士，硬把他和他姐、陈某2推上的士。对方也有三四人挤上的士。一起开到西亭村后龙王涧，随后何某也带上来。对方三四名男青年对何某、陈某2拳打脚踢，陈某2大叫，那帮人不让陈某2叫。期间对方中的一名男青年拉着她姐往山上走，她准备跟过去，另一名男青年把她叫住并把她拉到山下庙的一堵墙边，该男青年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两下，她拨开该男子的手，该男子威胁恐吓她，她很害怕，该男子又动手摸她的胸部，后又要脱她的裤子，她跪下求对方，该男子又把她拉起来准备脱她裤子，这时该男子的同伙过来三四人，把该男子劝住。然后她被带回龙王涧，她姐卢某1也从山上被带回。那帮男子就让几个人带陈某2、何某先离开，剩下两男青年带着她们姐妹慢慢走下山。大约半小时后，有部的士过来，对方说送她们回家要她们坐上车，后来她们在路上就被派出所的人截住了。 （4）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2月26日晚她与妹妹卢某2、同事何某、陈某2等在玉岭村卡拉ｏｋ厅玩，当时该店另一桌有七至九名男青年。期间，对方男青年轮流到他们一桌敬她喝酒。她感觉不对，且时间也晚了，就结账准备离开，但对方不让他们走，他们还是要离开，对方一名身高约1.75米，中分头男子还把门关上，他们坚持要离开，后对方中的一人把中分头男子拉开，他们就走了出去。他们走到玉岭××附近时，对方一伙人从小巷出来拦住他们。其中分头男子过来拉她，她躲在陈某2身边。陈某2往前走碰到了中分头男子，该男子就一拳朝陈某2打去，接着对方一伙人围住陈某2进行殴打。他们其他人赶紧去拖劝，但对方不理继续殴打，陈某2被打倒在地后，对方还用脚踢，他们赔不是，对方不理。之后对方叫了一部的士，把她与妹妹卢某2及陈某2三人强制推进的士拉到一个山边的桥上，一名男子强拉她往山上走，之后又把她带回到桥边，她看到对方几人在殴打何某，陈某2靠在山坡上。穿皮夹克的男青年陈朝沣对她进行言语威胁，过一会，原来拉她上山的男子打完何某、陈某2后又过来把她从小路拉到山上，手伸进她的胸部乱摸，嘴还被强亲了一下。之后该男子被电话叫下去，她与该男子走到大路时，看见对方一伙都在，对方中的一个人说教训一下可以了，送他们回去。后穿夹克的陈朝沣说男的先走，女的留下。对方中的一人对何某说她们姐妹不会有事。于是何某和陈某2先走。她们姐妹跟着对方爬了一会山后又回到山下大路，对方让她们姐妹上了一辆车想把车开到福清融城去洗桑拿.刚开了一段路,警车就到了。 在山上第一次,第二次强行拉她并强行把手伸进她胸部的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在卡拉ｏｋ把门关上,靠在门上不让她们出去的人。经辨认穿皮夹克的是陈朝沣,陈文、陈齐顺当时在场殴打何某和陈某2。 （5）证人陈某4、林某（出租车车主和司机）证言，证实2001年2月26日晚21时30分至22时左右，西亭一年轻男子打电话叫车开到玉岭××路旁，有5个男青年，2个女青年上车。戴眼镜的男子让车开到龙王坑山上，下车后给车费50元。凌晨1时左右，有一个电话叫车开去西亭土路方向。他们将车开到土路尾碰到2个男的，2个女的。这四人坐上车后，车才开就被派出所拦截。 （6）福清市公安局法医门诊部检验证明，证实陈某2、何某伤情程度均为轻微伤。 （7）同案犯陈朝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2月26日晚，他和本村的陈文、陈立杰、陈齐颂、陈家立、陈慈康、吴自强（眼镜）等7人在阳下玉岭村卡拉ok喝酒唱歌。晚9时许，陈立杰等人不让三男二女离开，他们劝说后，这五人就先走了。过二分钟后，陈立杰走出门外，他们几个跟着出去，看见陈立杰跟一个戴眼镜的外地青年打起来，他们几个也冲过去一同殴打外地青年。后“眼镜”吴自强叫来一部的士，陈立杰说要载到龙王坑。他和陈文、陈立杰等三人载着其中两个女孩子及戴眼镜的男青年一同到龙王坑的山上。下车后，他和陈文、陈立杰对戴眼镜的男青年进行殴打。一名穿裙子的女孩子被陈立杰带到山上，之后陈立杰和该女孩子就被他叫下来。他叫该女孩不要再跟别人走，怕出事。这时陈齐颂过来拉他身边的女孩子，被他推开了，陈齐颂就转身去拉另外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往山下走。陈立杰又来强行从他身边拉走穿裙子的女孩子，后来他让陈文去找陈立杰。第二次陈立杰带那个女孩子下山来时，他看到那个女孩子在哭。不久后，他就看见陈齐颂、陈家立、眼镜和那长头发的女孩子也回来了。他只看到陈齐颂带到龙王坑的那个矮个男青年被陈立杰一个人殴打。后来他们几个准备带着二男二女回去，走了一段吴自强和陈立杰叫他停下并说男的回去，女的留下。而后他坚持要留下来送两女孩子回去。当时另外两个男的就由陈家立和陈齐颂先送回去。吴自强和陈立杰先行离开。他和陈文就送两个女孩子回去。吴自强叫来一部的士，该的士刚开一段就被派出所堵截了。 在玉岭商场，他和陈立杰、陈文、陈齐颂、陈家立、吴自强、陈慈康七人均有殴打二名男青年。在山上，他和陈文、陈立杰等三人有殴打。从阳下玉岭将两男两女带到龙王坑的是当晚十一时许，离开是第二天凌晨一时。 （8）同案犯陈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玉岭××附近，陈立杰走过去与对方3名女孩开玩笑，被江西人陈某2推了一下，他们七个人就围打陈某2。吴自强打电话叫来出租车，吴自强、陈立杰两人将2名小女孩和陈某2拖上去，何某是被陈家立、陈慈康、陈齐颂三人用二轮摩托车挟持到龙王坑。陈某2在龙王坑被他、陈立杰、陈齐颂等人打。何某被陈齐颂、陈立杰、陈慈康三人殴打，大的女孩被陈立杰拖走5-10分钟才带回来，小的女孩被陈齐颂拖走。他们发现陈齐颂和一个女孩不见了，就用手电去找。他和陈家立对陈齐颂讲搞什么鬼，这事是不能做的。他和陈家立与陈齐颂吵闹起来。陈家立怕出事，就将卢某1交给他管，卢某2给陈朝沣管。陈家立等人扣下陈某2、何某的身份证后，由陈齐颂、陈慈康护送陈某2、何某到西亭。次日凌晨1时许，他和陈朝沣送两位女孩回去。 （9）同案犯陈齐颂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卡拉ｏｋ10时许，那两个女孩说要离开，陈立杰不肯让她们回去。他们几个就去劝陈立杰，两个男的和两个女的才离开舞厅。陈立杰说叫那2个女的喝酒都不喝，过去揍他们一顿。然后由陈立杰带头，他们七人在玉岭××附近追上对方。他们一起围上去打两个男的。期间，陈立杰说在这里打不稳当，把对方带到龙王坑打。“眼镜”吴自强叫来一部的士和一辆二轮摩托车。他、吴自强及对方一名男子坐二轮摩托车，其余人坐的士将四个人带到龙门坑山上。在山上，陈文和陈立杰殴打对方戴眼镜的男青年。他强行将一名长头发的女孩带到山下，摸该女孩的乳房。他听见陈家立叫他，就走到凉亭，陈家立打了他一巴掌说不要做败相的事。过了一小时，吴自强和陈立杰商量将两个男子送回去，女的留下来。他和陈家立就先带两名男的下山。剩下陈立杰、陈文、陈朝沣、吴自强四个人继续将那两个女的留在山上。 （10）同案犯陈家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2月26日晚上10点左右，在福清市阳下镇玉玲卡拉附近路段，陈立杰等人殴打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他上去劝阻，陈立杰不听，他和陈慈康就去福清城关。当晚上11左右，“眼镜”吴自强讲那两男两女被陈立杰等人带到龙王坑上，陈立杰等人殴打对方，其制止不了。他当时怕事情闹大，就赶到龙王坑上制止陈立杰等人。他没有动手殴打戴眼镜的男青年。在龙王坑上，他没有参与殴打那两男两女并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参与非法拘禁的有陈立杰、陈文、陈朝沣、陈齐颂、陈慈康、“眼镜”吴自强等人。 （11）被告人陈立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1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他、陈文、陈家立、陈齐颂、王自强、陈慈康、陈朝沣七人到当时的阳下玉岭村卡拉ｏｋ舞厅喝酒。在喝酒期间，他们发现舞厅内有两个年轻女子长得很漂亮，就过去搭讪敬酒，结果这两个女子不卖他面子，他当时就很生气。过了一会儿，他看到那两名女子跟着两个男子准备离开舞厅，就眼神提示跟他一起来的六个人，然后一起冲到了舞厅门口将门关上，不让这两女两男离开，舞厅的老板过来劝解，他就放四人离开。该四人离开不久，他越想越气，就跟一同来的六人说一定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六个人也都答应了。他们七个人冲到舞厅外面寻找刚离开的那两男两女，在玉玲商场附近路段的时候，他们追上了对方四人，他拉住其中一个女子，结果这个女子躲到一个男子身后。那个男子碰到他身上，他就扇了该男子一巴掌，他的同伙一起拳打脚踢对方的两名男子，接着他说把人带到福清，不知道谁叫来了的士，他、王自强、陈文就把两名女的以及一个男子推塞到了出租车上，然后他对剩下的人说去阳下龙王坑山上。到了龙王坑山上，他们三人把两女一男控制在山上，不让他们离开，不久之后，对方另一名男子也被带到了上山，当时对方人一直要求要离开。他们七人上前殴打了对方的两名男子，接着陈家立和陈齐颂就把对方的两名男子送下山，其余的人留在山上。陈齐颂拉着其中的一个女子去了路边的树下，他拉着另外一个女的往路的另一边走了几米到了路边的草地上，趁着天黑乱摸该女子乳房，乱亲嘴巴。不久陈家立又上山找到他说陈齐颂要搞（意思是要强奸）那个女的，他当时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两个女的，没想去强奸她们，他听到陈家立这么说，就赶紧跟陈家立去找陈齐颂，找到陈齐颂之后他们就把陈齐颂拉开，之后他们就联系了一辆的士送这两个女的下山去。他们是在玉岭××附近路段殴打对方二名男子又将对方四人带到龙王坑山上殴打控制，时间大概有两个小时。 被告人陈立杰辨认了作案现场以及辨认出同案人。 本案其他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福州铁路看守所关于在押人员陈某3检举情况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3检举1998年4月陈家立、陈立杰、陈小彬等四人抢劫杀人案的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侦查综合报告，证实2000年5月16日陈某3举报本案抢劫杀人案参与人员。公安机关根据陈某3举报经侦查先后抓获同案犯陈小彬，张祖建。同案犯陈家立于2011年9月14日投案。 （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00年6月13日陈立杰被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6年12月5日，深圳警方通报，经比对嘉联益厂的保安队长卢险峰人像与在逃人员陈立杰的人像高度吻合。次日福清市公安局即组织警力赶往深圳，确定卢险峰的真实身份为陈立杰。2016年12月7日17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联合燕罗派出所在宝安区松岗街道塘下涌社区嘉联益厂内抓获网上追逃的被告人陈立杰。经核实，陈立杰被抓获时使用的身份证信息名字叫卢险峰，身份证号4224221979××××××××,湖北荆州人。2016年12月福清市公安局以抢劫罪对陈立杰宣布执行拘留。后发现陈立杰已因非法拘禁罪于2001年4月23日被批准逮捕，2016年12月26日向陈立杰宣布并执行逮捕。 （4）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为查明被告人陈立杰的真实身份，依法提取了陈某5、陈玉华、陈立杰的血样。 （5）辨认笔录，证实陈某5、陈玉华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化名为卢险峰的人系他们的儿子被告人陈立杰。 （6）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陈某5为本案被告人陈立杰的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0×109。 （7）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立杰基本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陈立杰潜逃后冒用卢险峰的身份证信息逃避罪责的事实。 （8）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陈家立因犯抢劫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同案犯张祖建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同案犯陈小彬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元。同案犯陈齐颂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同案犯陈朝沣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同案犯陈文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管制一年。 对于辩护人的意见。经查，在抢劫共同犯罪中提议实施抢劫犯意的是被告人陈立杰，在被告人陈立杰与同案犯达成抢劫合意后，被告人陈立杰从同案犯手中接过作案工具匕首后积极寻找作案对象，在确定作案目标后，被告人陈立杰即持匕首上前劫持被害人与同案犯共同抢劫被害人的财物，在被害人反抗的过程中，被告人陈立杰所持匕首刺入被害人的胸部，至被害人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陈立杰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作用最为积极，罪责最大，且在明知被害人被害身亡后，没有产生畏惧之心，在逃避罪责二年后又为主实施非法拘禁以及强制猥亵妇女之犯罪行为，足见其主观恶性深，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其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只捅刺被害人一刀，犯罪手段尚不及极其残忍，且在逃亡多年被抓捕归案后能认罪、悔罪，依法判处其死刑，但可不立即执行。其辩护人关于抢劫犯罪系临时起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另查明，被害人周某2为农业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1系被害人周某2的父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1提供了居民户口簿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1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周某2的亲属关系。 被告人陈立杰与其他同案犯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1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1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已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2012）榕刑初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1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01067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1提出的超出上述赔偿款数额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立杰通过其亲属将赔偿款人民币121000元交至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立杰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劫取财物，致一人死亡；又参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强行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强制猥亵妇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立杰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1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1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01067元，被告人陈立杰应赔偿人民币120854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20106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陈立杰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作用最为积极，是致被害人周某2被害身亡的直接实施者，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罪责最大，且在明知被害人被害身亡后，没有产生畏惧之心，在逃避罪责二年后又为主实施非法拘禁以及强制猥亵妇女之犯罪行为，足见其主观恶性深，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抢劫犯罪手段尚不及极其残忍，且归案后能认罪、悔罪，并积极通过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对被告人陈立杰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陈立杰从轻处罚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立杰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 二、被告人陈立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0854元，并对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20106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已交至本院的赔偿款人民币121000元，其余赔偿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审判长 林 樑 审 判 员 傅立新 审 判 员 高怀宝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超民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