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初1368号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法定代表人：蔡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宁，男，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法定代表人：王希俭，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法，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袁敦华，董事长兼总经理。第三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郭敬辉，董事长。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银行）与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阳光集团）、山东省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农资公司）、第三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信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丰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路，被告泰山阳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法、孟庆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省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敦华、第三人中铁信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敬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丰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山阳光集团立即向恒丰银行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等）2050.62589万元（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以上共计8050.62589万元；并判令泰山阳光集团继续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等）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泰山阳光集团赔偿恒丰银行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95万元；3.判令省农资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向恒丰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泰山阳光集团、省农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5日，恒丰银行与案外人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证券）签署了编号为安信-瑞信-2014-09的《瑞信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恒丰银行为定向计划的委托人，根据定向计划合同约定向安信证券出具投资指令，指令安信证券与中铁信托公司签署了编号为中铁（2014）单信字195号的《中铁信托·安信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用于向该合同及项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人发放信托贷款。2014年8月5日，泰山阳光集团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中铁（2014）贷字195-23，由中铁信托公司向泰山阳光集团借款6000万元整，贷款期限为12个月，合同利率（年利率）为7.7%，本利率为固定利率，在合同有效期内不作变化。泰山阳光集团于2014年8月5日一次性提款，用于补充企业流动资金需求，并约定省农资公司为偿还借款本息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同日，中铁信托公司与省农资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省农资公司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恒丰银行的分支机构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泰山阳光集团、中铁信托公司签订了《信托资金委托监管协议》，合同编号：中铁（2014）合同（协议）字195-23号，约定由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作为监管银行，对泰山阳光集团在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开立的账户上的资金实行账户监管。2015年8月5日，借款合同到期，泰山阳光集团未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偿还借款。省农资公司亦未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11月14日，恒丰银行与案外人安信证券签订了《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并办理了信托受益权转让登记手续，成为编号为中铁（2014）单信字195号的《中铁信托·安信5号第一资金信托合同》项下唯一受益人。2016年11月25日，恒丰银行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中铁信托公司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恒丰银行，同时省农资公司为上述债权设置的担保权一并转移至恒丰银行。恒丰银行依法通知了泰山阳光集团和省农资公司。恒丰银行依法取得中铁信托公司的债权及相应担保的从权利。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因履行借款合同所发生的争议由合同签署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及合同签署地：济南市。综上，为维护恒丰银行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泰山阳光集团辩称，1.本案到期还款日期为2015年8月5日，截止恒丰银行起诉之日2017年8月11日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恒丰银行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函合同编号两处为空白，作为被通知人的泰山阳光集团没有签章及签署日期，因此其效力应认定为无效，而且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依法通知了泰山阳光集团。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通知的主体应当是债权人中铁信托公司，而非受让人恒丰银行，因此，恒丰银行没有诉权。3.如果恒丰银行提供了证据通知了泰山阳光集团，正是因为债权人没有依法通知也没有向泰山阳光集团提供相应的债权转让证据，如果借款属实，那也导致作为债务人不知道向谁履行义务，因此恒丰银行主张罚息、复利是无法律依据的。另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结算罚息的上限为上浮30%至50%，合同约定的上浮100%是无证据的，对于罚息来结算复利更没有法律依据。4.对于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只是陈述全部受益权转让给本案恒丰银行，此受益权并不包括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属于支出的费用。另外，还需提供支出代理费的相关证据。5.对于中铁信托公司与恒丰银行签署的相关文书有多处空白，其合法性及关联性请法庭依法审核。6.对于恒丰银行的主张应当提供与复印件相一致的原件，对于借款数额恒丰银行也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另外，泰山阳光集团有已经偿还了部分款项，应从数额中予以扣除。7.对于恒丰银行主张继续支付利息至完全履行完毕之日，无法律依据，此支付利息的时间最长不应超过判决生效之日。被告省农资公司未答辩。第三人中铁信托公司未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庭审中，泰山阳光集团对恒丰银行提交的借款支取凭证、提款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了中铁信托公司向其发放的信托贷款；对恒丰银行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信托资金委托监管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恒丰银行提交的《瑞信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中铁信托·安信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保证合同》、《信托收益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催收通知书》回执及律师代理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上述当事人各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泰山阳光集团对恒丰银行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信托资金委托监管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能将核实结果告知本院，依法视为对上述两证据真实性的认可，本院对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泰山阳光集团对恒丰银行提交的其他关于该债权产生的事实及过程的证据未提出异议，且泰山阳光集团对收到了中铁信托公司向其发放的信托贷款6000万元无异议，现恒丰银行持有中铁信托公司向泰山阳光集团发放贷款的债权凭证，应认定关于该债权产生的事实及过程的系列证据系为真实。另外，恒丰银行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证明，足以认定律师费产生属实。根据上述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5日，恒丰银行与安信证券签订编号为安信-瑞信-2014-09的《瑞信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约定：恒丰银行为委托人、托管人，安信证券为管理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管理人对委托人的资产进行投资运作及管理；托管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根据管理人的资金划款指令，及时办理清算、交割事宜；在资金划款指令部分双方约定，管理人在运用委托资产时，向托管人发出资金划拨的支付指令。同日，恒丰银行向安信证券发出《投资指令书》一份，指令：根据贵公司与我行签订的《瑞信9号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合同编号：安信-瑞信-2014-09）的约定，我行委托贵公司投资信托计划，所涉投资合同为《中铁信托·安信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编号：中铁（2014）单信字195号），并委托贵司签署《单一资金信托风险申明书》以及向中铁信托公司出具《信托资金运用指令》。本期委托资金指定用于向泰山阳光集团等6家企业发放项目资金贷款。同日，恒丰银行向安信证券发出《投资指令书》2号，内容同上。2014年6月，安信证券与中铁信托公司签署编号为中铁（2014）单信自195号的《中铁信托·安信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安信证券作为委托人，中铁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委托人将其合法持有的非理财资金委托给受托人设立单一资金信托。2014年8月5日，泰山阳光集团（借款人）与中铁信托公司（贷款人）签订编号为中铁（2014）贷字195-2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2015年8月5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7%，为固定利率；罚息利率为固定利率，即以本合同借款利率为基础上浮100%；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的违约责任包括承担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用于公证、鉴定、评估、登记、担保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费等事项的费用。2014年8月5日，省农资公司（保证人）与中铁信托公司（债权人）签订编号为中铁（2014）保字195-23-1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本合同之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省农资公司愿意向中铁信托公司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合同为中铁信托公司与泰山阳光集团于2014年8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中铁（2014）贷字195-2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范围为中铁信托公司依据主合同可主张的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应承担的违约金、罚息、逾期支付（回购、转让）价款、为收回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费和所有其他应支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确定的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如中铁信托公司依据主合同约定提前收回债务及孳息的，则保证期间为自中铁信托公司向债务人通知的付款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8月5日，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泰山阳光集团、中铁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为中铁（2014）合同（协议）字195-23号《信托资金委托监管协议》，约定：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作为监管银行，对泰山阳光集团在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开立的账户上的资金实行账户监管；监管期间为中铁（2014）贷字195-2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间；需要使用资金时，泰山阳光集团应据实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交《资金支付委托书》和符合信托资金用途的相关证明材料。2014年8月5日，恒丰银行按照中铁（2014）贷字195-2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4）合同（协议）字195-23号《信托资金委托监管协议》的约定，在泰山阳光集团的委托下，向其发放贷款6000万。2014年11月14日，恒丰银行与安信证券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1.安信证券代表安信-瑞信-2014-09的《瑞信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定向计划及计划委托人与中铁信托公司签署了编号为中铁（2014）单信字195号的《中铁信托·安信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将其合法拥有或其合法管理并有权处分的资金，投资于泰山阳光集团信托贷款项目，并持有了上述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收益权；2.安信证券与恒丰银行签署了编号为安信-瑞信-2014-09的《瑞信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恒丰银行为定向计划的委托人，根据定向计划合同约定恒丰银行向安信证券出具投资指令，指令安信证券与中铁信托公司签署了编号为中铁（2014）单信字195号的《中铁信托·安信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用于向信托合同及项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人发放信托贷款。安信证券管理的定向计划，项下持有的所有资产均为恒丰银行最终所有，安信证券仅作为名义持有人持有上述信托收益权；3.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部分借款人已逾期偿还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根据定向计划合同约定及信托合同约定，安信证券有权向恒丰银行转让根据上述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收益权，恒丰银行同意受让信托收益权。信托合同项下安信证券作为委托人和受托人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移。截至2015年8月5日，信托合同项下的借款人泰山阳光集团信托项目到期，泰山阳光集团未按约定向中铁信托公司支付贷款本金及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的贷款利息，共计60577500元。2016年11月25日，恒丰银行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铁信托公司将中铁（2014）贷字195-2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转让给恒丰银行；附着于主债权之上的保证担保随着主债权的转让一并转让给恒丰银行。2016年11月30日，泰山阳光集团向恒丰银行发出《催收通知书》（回执），载明：接贵行的通知，我公司已知悉我公司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中铁（2014）贷字195-2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金额为6000万元的授信业务已于2015年8月5日到期，现已逾期478天，欠息1226.86万元，我公司将尽快组织资金偿还。另查明：（一）截至2017年5月31日，泰山阳光集团尚欠债务本金6000万元，利息（含正常利息57.75万元、罚息1706.833333万元、复利286.042552万元等）2050.62589万元。（二）恒丰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64000元。另，我院就恒丰银行的涉案业务行为是否合法合规函询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后函复我院，主要结论为：“在山东证监局当时的监管职责范围内，核查未发现恒丰银行2014年8月5日为泰山阳光集团办理的6000万元融资业务行为违反《商业银行法》等相关法律和业务办理时适用的监管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认为，恒丰银行与案外人安信证券签定的《瑞信9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安信证券在恒丰银行指令下与中铁信托公司签定的《中铁信托.安信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以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泰山阳光集团、中铁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资金委托监管协议》、中铁信托公司与泰山阳光集团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恒丰银行与安信证券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恒丰银行为定向计划的委托人，委托安信证券投资信托计划，并向安信证券出具投资指令。安信证券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中铁信托公司交付合同项下信托资金，用于向信托合同及项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人即泰山阳光集团发放信托贷款；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履行期间，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为监管银行。借款合同签订后，中铁信托公司依据上述《中铁信托.安信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资金委托监管协议》的约定，向泰山阳光集团发放了涉案借款，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恒丰银行系《中铁信托.安信5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项下唯一受益人。后恒丰银行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泰山阳光集团为恒丰银行出具的《催收通知书》（回执），能够证实泰山阳光集团已知悉债权转让事宜。至此，中铁信托公司对泰山阳光集团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转让给恒丰银行。在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到期后，泰山阳光集团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故对恒丰银行要求泰山阳光集团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57.75万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恒丰银行亦主张的罚息1706.833333万元，泰山阳光集团认为恒丰银行主张的罚息利率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计算的，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逾期还款的罚息利率应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高出部分不应支持。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系中国人民银行针对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作出的规定，对金融机构之外的主体不具有普遍约束力。本案中，恒丰银行系作为债权受让人提起的诉讼，其据以主张的罚息计算标准系中铁信托公司与泰山阳光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的签订主体非金融机构，合同签订方对罚息利率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受中国人民银行上述通知的限制。因此，对恒丰银行主张的罚息1706.8333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恒丰银行主张的复利286.042552万元，泰山阳光集团认为借款合同中对复利利率并未作出约定，故不应计付。本院认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虽约定了逾期还款应计算复利，但未进一步明确复利的计算标准，恒丰银行按照罚息的利率计算复利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加之泰山阳光集团不同意支付，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作了约定，《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亦约定了恒丰银行受让《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故恒丰银行要求泰山阳光集团承担其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4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恒丰银行主张的超出部分，经查明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省农资公司与中铁信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省农资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对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铁信托公司对泰山阳光集团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依照该协议由恒丰银行受让的同时，省农资公司为上述债权的担保权一并转移至恒丰银行。现省农资公司所担保的主债务人为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恒丰银行要求省农资公司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8月5日，恒丰银行于2016年11月向泰山阳光集团催收了欠款，并收到泰山阳光集团的《催收通知书》回执，恒丰银行的诉讼依法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57.75万元及罚息1706.833333万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8月5日，罚息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及罚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继续计付）；二、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4000元；三、被告山东省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山东省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0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54082元，由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栾钧霞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