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4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菁，女,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健桥，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永伟，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松，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顾菁因与被上诉人戚永伟、潘国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9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戚永伟对顾菁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数额已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顾菁家庭也没有因案涉借款而增添财产，戚永伟一直声称潘国松原为银行工作人员借款目的是为了赚取放贷利息，因此，案涉借款并未用于顾菁与潘国松的家庭生活，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二、潘国松通过其名下多张银行卡向戚永伟共计汇款8485297元，案涉借款早已归还完毕。戚永伟虽然提供了向潘国松汇款5755620元的交易明细，但未提供借款借据，无法证明该汇款为借款，更无法证明有利息约定。戚永伟提供的现金存款凭条不能证明存款人为戚永伟，提供的永伟公司向潘国松的汇款，均与本案无关。即便戚永伟向潘国松汇款为借款，但双方未约定利息，则潘国松向戚永伟的汇款均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借款也早已归还完毕。三、潘国松与顾菁于2014年8月14日登记离婚，戚永伟提供的其与潘国松的交易明细中有1401500元发生在潘国松与顾菁离婚之后，系其与潘国松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顾菁无关。戚永伟辩称，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顾菁对整个借贷过程是知情的，且顾菁本人也到庭对还款情况进行了说明。本案的诉讼金额是102万元，顾菁提供的848万元汇款为偿还的其他借款本息，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戚永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潘国松与顾菁共同偿还戚永伟借款本金10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戚永伟与潘国松系同学关系。2012年5月18日，潘国松提出向戚永伟借款周转，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戚永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利息按每月二分五厘结算”，同日戚永伟通过中国银行转帐方式向潘国松出借款项10万元；同年7月20日，潘国松又向戚永伟借款25万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戚永伟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利息按每月二分五厘结算”，同日戚永伟通过中国银行向潘国松出借款项25万元；同年8月1日，潘国松又向戚永伟借款7万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戚永伟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利息按每月二分五厘计算”，同日戚永伟通过中国银行向潘国松出借款项7万元；同年11月14日，潘国松又向戚永伟借款20万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戚永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利息按每月二分五厘结算”，同日戚永伟通过中国银行向潘国松出借款项4万元、通过建设银行转款5万元；2013年7月18日，戚永伟通过中国银行向潘国松出借款项27万元、通过建设银行出借款项13万元，次日潘国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戚永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利息按每月二分五厘结算”。庭审中，顾菁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令，调取了潘国松名下招商银行、中国银行、徽商银行、建设银行的银行交易明细经查，潘国松通过其招商银行卡号为52×××23于2010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向戚永伟汇款1750950元；通过其中国银行卡号为45×××02于2010年7月至2014年2月期间向戚永伟汇款2605817元，通过其中国银行卡号为62×××10于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期间向戚永伟汇款396500元，通过其建行银行卡号为43×××74于2012年6月至2014年3月向戚永伟汇款713050元，通过徽商银行卡62×××98于2010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向戚永伟汇款97650元，以上潘国松共向戚永伟汇款合计5563967元。庭审中，戚永伟陈述潘国松除与其发生案涉借贷关系外，还自2010年开始就与戚永伟发生了共计34笔借款，并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向潘国松多次转款，本案只是就其中部分借款进行诉讼。因未和潘国松约定还款顺序，潘国松的还款部分是支付利息款，因潘国松与其发生过多笔借款，潘国松的还款不能证明是针对本案的还款。潘国松与顾菁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8月14日在合肥市包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系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经庭审查明，戚永伟诉称主张的潘国松分别于2012年5月18日、7月20日、8月1日、11月14日,2013年7月19日分五次向其借款10万元、25万元、7万元、20万元、40万元共计102万元的事实，有其提供的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的转款凭证予以证明，且潘国松对上述各笔借款亦出具载明上述金额的借条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戚永伟上述诉称主张的事实的存在，对此予以认定。对此，潘国松理应按戚永伟的催款要求及时清偿借款，对其拖欠至今不付，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戚永伟诉称主张其向潘国松出借102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即潘国松每笔汇款的支付用途。自2010年开始其向戚永伟汇款合计5563967元，远远超出本案的借款金额，戚永伟陈述其与潘国松之间有34笔借款涉及金额高达7532420元，结合戚永伟提供的转账记录来看，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戚永伟陈述潘国松所转款项部分用于偿还案外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陈述，部分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产生的利息，结合本案中案涉的借款均约定利息按照月息2.5%计息的事实，予以确认。潘国松按双方约定月息2.5%标准已支付的利息，对此不予调整。结合本案的借款时间还款时间、还款数额来分析，无法具体区分潘国松的每笔还款是针对何笔借款，亦无法区分潘国松的哪笔还款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潘国松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每笔还款的性质是还本金还是利息，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潘国松的上述还款是偿还针对案外借款的本息及本案的利息。综上，戚永伟诉称主张潘国松支付借款本金102万元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顾菁是否对潘国松上述欠款承担共同清偿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上述借款发生于潘国松与顾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潘国松与顾菁均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潘国松上述债务系个人债务，亦或证明戚永伟与潘国松明确约定该借款系个人债务的事实，故潘国松上述债务依法应系夫妻共同债务。顾菁应对潘国松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戚永伟诉称主张顾菁对潘国松的上述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潘国松与顾菁共同支付戚永伟借款本金102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计19780元，由潘国松与顾菁负担。戚永伟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离婚协议，证明潘国松在出逃前半年将名下夫妻共同财产全部转移到了顾菁名下，包括住宅和车辆；2、营业执照，证明顾菁的母亲系公司股东，顾菁实际参与公司经营。顾菁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中所涉房产均是在2003年至2004年购买，并在2010年前还清贷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潘国松的行为给顾菁造成了巨大伤害，所以在财产分割时作了补偿，而非潘国松转移财产，相关房产现在也因潘国松的债务而被法院执行；2、顾菁母亲仅是挂名，实际是潘国松办的，顾菁并没有参与经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国松虽向戚永伟大量转款，但同期戚永伟亦向潘国松大量转款，根据双方之间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在顾菁未能说明潘国松与戚永伟之间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转账往来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潘国松在此期间系频繁向戚永伟借款并约定了类似利息。根据双方之间的转账往来款项金额，潘国松向戚永伟所转款项不高于戚永伟同期向其出借款（不包含本案借款）及相应利息和本案借款利息合计金额，且本案借款借条尚有戚永伟持有，因此，潘国松向戚永伟所转款项非偿还本案借款本金，顾菁主张本案借款已清偿完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潘国松个人向戚永伟借款102万元，累计借款达数百万元，金额巨大，显已超出日常的家庭生活需要。顾菁系在法院出具调查令调取了潘国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后才知晓潘国松向戚永伟的转款情况，不能说明其在潘国松借还款时就知晓借款情况，更不能说明顾菁同意潘国松借款或对该借款事后予以追认。顾菁既未在案涉借款借据上签名，也无证据能够证明顾菁作出事后对潘国松的借款予以追认等共同举债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戚永伟应就涉案借款系用于潘国松与顾菁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戚永伟所举的营业执照不能反应顾菁参与公司经营，也无证据证明潘国松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戚永伟未能举证证明潘国松所借款项用于潘国松与顾菁的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本案借款为顾菁与潘国松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潘国松的个人借款，由潘国松个人负责偿还。综上所述，顾菁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9313号民事判决；二、潘国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戚永伟借款本金102万元；三、驳回戚永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19780元，由潘国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潘国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