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1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沐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金石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沐川县舟坝镇夏寨村七组。诉讼代表人：乐山金石焦化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超、被上诉人乐山金石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焦化公司）因劳动争议、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9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8）川11民终22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川1129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超，被上诉人金石焦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杨超对金石焦化公司享有62,655.48元职工破产债权；3.本案诉讼费由金石焦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04年11月，杨超与四川马边河电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马电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根据该公司的安排，杨超继续在黄丹水泥厂上班，之后，川马电业公司分别将黄丹水泥厂承包给吴怀均、周兴国等人。2011年4月，黄丹水泥厂政策性关闭，杨超就一直停薪留职，由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集团）发放停薪留职补贴。2014年10月，金石集团要求杨超必须到金石焦化公司上班，否则，不再给杨超购买养老保险和支付停薪留职补贴，随后，杨超就按照金石集团的安排到金石焦化公司上班，直到2016年11月29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杨超的工作年限应从2004年12月起算，截止2016年11月29日，总共12年，一审法院认定杨超的工作年限为2.5年是错误的。2.杨超虽然是破碎班的班长，但在签订焦炭破碎外包协议过程中只起中间介绍作用，并无决定权。本案中，除金石焦化公司作出的通报以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因签订焦炭破碎外包协议导致公司损失48,697.14元。金石焦化公司解除与杨超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杨超经济赔偿金62,655.48元。鉴于金石焦化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无法进行个别清偿，请求确认杨超对金石焦化公司享有62,655.48元职工破产债权。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异议。金石焦化公司辩称，杨超于2014年10月与金石焦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直至2016年11月29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其工作年限只有2.5年。杨超在焦炭破碎外包过程中虽然不具有决定权，但其为谋取私利，利用担任焦炭破碎班班长的便利条件，在其父亲杨存培与公司领导之间反复进行协调、斡旋，对促成焦炭外包协议的签订起到了关键作用，从而获得了焦炭破碎保底结算的利益，给金石焦化公司造成48,697.14元重大经济损失。沐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调查报告认定杨超应承担主要责任。杨超的行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金石焦化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解除与杨超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不应支付其经济赔偿金。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超与金石焦化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金石焦化公司支付杨超2016年8-11月的工资2,190.40元及2016年年终奖2,626.05元；3.金石焦化公司支付杨超赔偿金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超与金石焦化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至2017年9月23日。2015年7月，金石焦化公司在质管科下设焦炭破碎班，杨超担任破碎班班长，负责生产设备、场地卫生管理和临工工资发放、生产安全监管等。2015年8月26日，金石焦化公司质管科向公司提出焦炭破碎劳务外包请示，建议每吨按1.40元计算，含税。同年9月10日公司批复同意破碎焦丁按每吨1.23元试行劳务外包，试用1-2个月。2015年8月31日承包人杨存培（杨超之父）与金石焦化公司签订《乐山金石焦化有限公司焦炭破碎劳务外包协议》，约定“甲方保证乙方焦炭17,000吨以上，如造成焦炭产量不足，甲方按最低产量15,000吨结算”，价格及付款方式为：1.23元/吨。2016年7月28日，金石焦化公司通知杨存培终止履行协议。沐川县委、县政府驻金石集团工作组工作人员对焦炭破碎外包事项进行了调查，2016年8月15日，沐川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调查报告，认定杨存培承包期间，未达到15,000吨破碎焦丁时仍按15,000吨计算破碎费，焦炭外包给公司造成48,697.14元的损失，杨超系破碎班班长，又是承包人之子，为促成其父杨存培顺利承包，以双重身份撮合协议签订，存在徇私，对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责任。2016年9月26日，金石集团工会委员会致函金石焦化公司，支持金石焦化公司解除与杨超的劳动关系。2016年10月11日，金石集团作出《关于焦炭破碎劳务外包处理结果的通报》，认定杨超促成杨存培顺利承包焦炭破碎劳务存在徇私，并按照《职工奖惩条例》（第2.8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予以解除劳动关系，第2.8.7条利用职权受贿或以不正当手段谋取私利的）的规定给予解除劳动关系处分。2016年11月29日，金石焦化公司以杨超在焦炭破碎外包一事中不避嫌，以双重身份撮合协议签订，存在徇私，并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失为由，通知解除与杨超的劳动关系，并要求杨超在收到通知后一周内到金石焦化公司办公室办理相关手续。2007年5月至2011年4月沐川县黄丹建材有限公司为杨超购买了养老保险，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金石焦化公司为杨超购买了养老保险。杨超在金石焦化公司的工资由固定工资、浮动工资组成。固定工资为固定底薪1,200元、年功津贴720元，浮动工资以1,200元（2016年11月为1,000元）为基数，按照当月企业绩效系数和员工绩效系数来进行核算。杨超2015年12月的工资为2,649.02元，2016年的工资为1月2,822.52元、2月2,447.30元、3月2,616.38元、4月2,732.76元、5月2,799.38元、6月2,878.72元、7月2,711.28元、8月2,445.90元、9月2,484.48元、10月2,520元、11月2,220元，共计31,327.74元。2017年5月7月，杨超向沐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杨超与金石焦化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金石焦化公司支付杨超2016年8-11月的工资2,190.40元及2016年年终奖2,626.05元；3.金石焦化公司支付杨超赔偿金150,000元。该委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裁决：1.2016年11月29日，杨超与金石焦化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2.杨超要求金石焦化公司支付2016年8-11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3.杨超要求金石焦化公司支付2016年年终奖的请求，不予支持；4.杨超要求金石焦化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杨超、金石焦化公司对仲裁确认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无异议。另查明，金石焦化公司是金石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3日。金石焦化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该院申请破产重整，2017年8月18日该院裁定受理金石焦化公司的重整申请，指定金石焦化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金石焦化公司依法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时，原（2017）川1129民初501号案件仍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杨超与金石焦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合法的待遇受法律保护。鉴于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金石焦化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不能再对相关债权人进行个别清偿，故本案发回重审后，案由确定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金石焦化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若违法解除，金石焦化公司应当支付的赔偿金如何计算；二、金石焦化公司是否拖欠杨超工资及年终奖。关于争议焦点一，金石焦化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若违法解除，金石焦化公司应当支付的赔偿金如何计算。杨超认为，公司系违法解除，因为在焦炭破碎承包过程中，自己不起任何作用，公司的损失不能算到自己头上。金石焦化公司认为，杨超是破碎班班长，为谋取私利，利用职务之便从中协调、斡旋促使破碎业务外包给其父亲杨存培，违反了单位的规章制度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在外包协议履行期间，由于焦炭破碎费保底结算的原因给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庭审查明，杨超在草拟其父亲杨存培与金石焦化公司的焦炭破碎外包协议过程中，超越公司批复的内容，擅自加入“按最低产量15,000吨结算”的条款，并采用欺瞒手段导致公司管理人员在协议审定时未严格把关。协议签订后，杨超一边以焦炭破碎班班长身份履行管理、计量、工资发放等管理职责，一边代替父亲杨存培实际处理焦炭破碎外包事务，包括工资发放、费用结算等事项，且在产量未达到15,000吨，公司仍按15,000吨计算付费的情况下，不及时履行管理职责向公司报告实际情况，致使公司遭受损失。为此，沐川县委、县政府驻金石集团工作组成员对焦炭破碎外包情况调查后，认定杨超在焦炭破碎劳务外包事项中不避嫌，存在徇私，不遗余力以双重身份撮合协议签订，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48,697.14元，应承担主要责任。金石焦化公司主张杨超的行为因违反公司《职工奖惩条例》第2.8.7条，解除与杨超的劳动关系正当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金石焦化公司是否拖欠杨超工资及年终奖。杨超在停职之前的工资，金石焦化公司已按照金石集团薪酬与绩效考核办法足额发放，杨超停职调查期间的工资按照员工系数0.5计发，符合薪酬体系的规定，杨超主张金石焦化公司欠发工资，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金石焦化公司与杨超于2016年11月解除劳动关系，杨超要求金石焦化公司支付2016年度年度目标奖不符合《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度目标奖考核支付方案的请示》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杨超与金石焦化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29日解除；二、驳回杨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超负担。二审中，杨超未提交新证据，金石焦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7月28日金石集团《关于印发新版经营管理制度的通知》（管理制度包括《职工奖惩条例》），2.2014年9月23日金石集团综合管理部《关于开展金石集团新员工岗前培训的通知》，3.杨超的岗前培训资料（包括杨超的岗前培训试卷、答题卡等），拟证明《职工奖惩条例》进行了公示告知，杨超是知晓的。杨超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金石焦化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处理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4年9月金石焦化公司对包括杨超在内的员工进行了岗前培训，学习了《职工奖惩条例》等规章制度并进行了考试。本院认为，杨超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石焦化公司解除与杨超的劳动合同是否系合法解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金石焦化公司对杨超进行了岗前培训，组织杨超等人对公司的规章制度进行了学习并考试，能够证明杨超对公司的规章制度已知晓。金石焦化公司质管科向公司提出的焦炭破碎外包请示中，并未设定保底条款，而在杨存培与公司签订的外包协议中则多出了保底条款。沐川县委、县政府驻金石集团工作组经调查后出具了调查报告，认定因该保底条款给公司造成了48,697.14元损失，杨超存在徇私，应承担主要责任。从公司管理的角度而言，杨超的前述行为明显不当，符合《职工奖惩条例》2.8.7条规定（即：因利用职权受贿或以不正当手段谋取私利，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因此，金石焦化公司解除与杨超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属于合法解除。另外，本案一审判决并未对杨超的工龄进行确认，且因金石焦化公司解除与杨超的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不涉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杨超的工龄问题不属于本案应当认定的范畴，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杨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玲审 判 员  李 霞审 判 员  王建强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聂佳丽书 记 员  沈晓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全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