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辽行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法定代表人：丛克，该区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孙勤，该区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晓萍，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普新区站前街道办事处（原大连金州新区站前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五一路**/div>法定代表人：麦险峰，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于传治，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萍，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利，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满族，住址大连市金州区。委托代理人：张波，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州区政府）、大连金普新区站前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站前街道办）因关利诉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行初字第1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6月1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关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波，金州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勤、张晓萍，站前街道办的法定代表人麦险峰、委托代理人于传治、张晓萍到庭参加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关利在大连金州新区站前街道民和村阎家屯拥有合法房产一处，其房屋所有权证书上记载的建筑面积为51.60平方米，其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用地面积为151.8平方米。2011年5月15日，金州区政府作出大金政征决定〔2011〕1号房屋征收决定，并于同日作出大金政公告〔2011〕1号房屋征收公告，决定对站前街道民和村项目用地区域内318户居民和4家企业的房屋及相关建筑物实施征收，征收的实施单位确定为站前街道办。2013年9月12日,金州区政府对关利作出大金政补〔2013〕1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限关利自接到决定之日起15日内到站前街道办选择补偿方式，并完成搬迁。2013年9月23日，关利位于大连金州新区站前街道民和村阎家屯的案涉房屋被拆除。2013年11月25日，关利因不服金州区政府和站前街道办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向大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4年1月15日，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2015年8月6日，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2015年9月2日，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大政行复字〔2013〕9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关利将金州区政府列为被申请人，属于错列被申请人，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关利的行政复议申请。关利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4年4月2日，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作出金公（刑）不立字〔2014〕0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关利提出的案涉房屋被拆一案不属于犯罪行为，决定不予立案。再查明，2014年2月24日，关利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金州区政府作出的大金政征决定〔2011〕1号房屋征收决定。本院作出（2014）大行初字第7号行政裁定，驳回关利的起诉。关利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辽行终字第113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又查明，站前街道办于2013年10月30日出具《关于民和动迁户关利的情况说明》，称金州区政府于2013年9月23日对关利进行行政裁决并予以拆除。大连金州新区土地房屋局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关于站前街道民和村关利要求公开其宅基地被征转信息的说明》，该说明中载明“关利居住所在地被新区政府列入城中村改造项目予以动迁”，其房屋“经行政裁决后被站前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因金州区政府、站前街道办均未履行告知义务，关利当时并不知晓该行为的实施主体，故其于2013年11月25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具有正当事由，符合前述规定，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受理的机关管辖；同时受理的，由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在行政复议期间内，关利无权再提起行政诉讼，故复议期限不应计算在本案起诉期限之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针对案涉行政争议，大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2日作出大政行复字〔2013〕99号行政复议决定，关利于法定的15日内提起行政诉讼，符合前述规定，并无不当。综上，金州区政府、站前街道办关于关利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从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看，金州区政府先后作出了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补偿决定等，其是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有关规定对大连金州新区站前街道民和村实施征收补偿工作的。关利的案涉房屋处于金州区政府的动迁范围之内。在金州区政府对关利已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通知其限期搬迁的情况下，关利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系金州区政府、站前街道办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关利对此已完成初步证明责任。金州区政府、站前街道办虽然否认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与其有关，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是其他主体实施了该行为，故应合理推定是其实施了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金州区政府、站前街道办均未就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提供相应证据，根据前述规定，其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应视为没有证据。此外，《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金州区政府于2013年9月12日对关利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限关利自接到决定之日起15日内完成搬迁。现其于2013年9月23日即作出案涉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前述规定，系超越职权。综上，金州区政府、站前街道办作出案涉强制拆除行为，超越职权，主要证据不足。但鉴于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实施，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法应确认其违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四项和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政府和大连金州新区站前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9月23日对关利位于大连金州新区站前街道民和村阎家屯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关利已预交），由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政府和大连金州新区站前街道办事处负担。金州区政府和站前街道办的上诉请求是：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起诉；二、案件受理费由关利负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推定系其实施了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过程中，关利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系金州区政府和站前街道办对关利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以关利对此已完成初步证明责任，金州区政府和站前街道办虽然否认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与其有关，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是其他主体实施了该行为为由推定金州区政府和站前街道办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其推定没有证据支持。二、关利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按照关利的诉称，关利的房屋于2013年9月23日被拆除，人员受到伤害，说明其当日在拆除现场，对所谓的“行政行为”是明确知道的，其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其六个月提出，本案关利于2015年9月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关利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其当庭辩称其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强拆行为是否系二上诉人实施，是否违法；二、关利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关于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问题。关利的房屋处于金州区政府公布的征收范围之内，依法应由金州区政府组织该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在关利的房屋拆除前，金州区政府已经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和补偿决定，并通知关利限期搬迁，因此，原审法院推定关利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系由二上诉人实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和关利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金州区政府、站前街道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政府、大连金普新区站前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徐桂伶审判员  武 江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吴亚宁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