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10236号原告：夏琪，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谷城县，现住武昌区，被告：湘潭县女性创业者协会，住所地湘潭县金松2路。法定代表人：彭水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柳，湖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县易俗河镇创业者农产品销售店，经营场所湘潭县易俗河镇金松二路**。经营者：陈湘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柳，湖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中路铺镇凤形村湘中路**。法定代表人：陈顺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柳，湖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琪诉被告湘潭县女性创业者协会、湘潭县易俗河镇创业者农产品销售店、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丹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同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琪、被告湘潭县女性创业者协会、湘潭县易俗河镇创业者农产品销售店、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琪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湘潭女性创业者协会退还原告货款1211.76元，再退还货给被告，退货费用由被告承担；2、判令被告湘潭女性创业者协会向原告赔偿12117.6元，被告湘潭易俗河镇创业者农产品销售店、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3、本次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由上述报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生活所需于2017年11月10日在被告1的微店店铺“湘潭市农产品女经纪人、湘潭市女性创业者协会”购买了由被告3生产的“龙凤庄园葡萄酒”18瓶，共花费人民币1211.76元。订单号：800360264151444。被告提供联邦物流和恒荣物流托运给原告，由被告2开具发票。原告发现上述涉案产品是没有生产日期、没有生产许可证和产品执行标准的三无产品，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经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且被告拒绝调解。故诉至法院。被告湘潭女性创业者协会、湘潭易俗河镇创业者农产品销售店、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夏琪购买的红酒不存在食品质量问题，其标签虽然没有写明生产日期、生产许可证号和产品执行标准，但是不影响红酒食品安全，而且10度以上的红酒即使没有写明生产日期也不会有食品安全问题，而且该红酒属于自酿，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行政部门处罚也均是因食品标签不符合规定，红酒本身没有安全质量问题。2、本案红酒的生产者不是湘潭女性创业者协会和湘潭易俗河镇创业者农产品销售店，不应由两被告承担责任。3、本案红酒是属于自酿，而且产量极低，一年只有60瓶。属于半加工的农产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36条“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和食品摊贩等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应当符合规定的与其生产经营规模、条件相适应的食品安全要求，保证所生产经营的食品卫生、无毒、无害”。被告属于生产加工小作坊，生产的红酒已符合相应条件的食品安全要求，即使标签存在瑕疵，但是生产者能保证食品安全无毒无害的，生产的产品是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4、原告是职业打假人，以营利为目的，不属于法律规范的“消费者”，其目的在于获取惩罚性赔偿，是营利行为，不具有以该法为基础的正当合法的惩罚性赔偿请求权。被告同意原告退货，被告退款。原告夏琪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微店交易订单截图、微信付款凭证、湘潭易俗河镇创业者农产品销售店开具的发票两张、联邦物流货物托运凭证、长沙恒荣物流托运凭证。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交易属实。2、实物照片两张，证明诉争产品“龙凤庄园葡萄酒”的基本情况。3、湘潭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回复函，证明湘潭易俗河镇创业者农产品销售店销售不合格产品情况属实，且拒绝调解。三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湘潭女性创业者协会简介。证明被告1是湘潭本地公益性质的社会组织，不以盈利为目的，其宗旨是对其协会会员给予支持，本案原告购买的商品不是从被告1处购买，只是因为被告2、3是协会会员，在购买商品的平台上才会出现被告1的名称，但原告诉请与被告1无关。2、对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工商部门对被告3行政处罚是因为被告3生产的红酒违反生产经营标签规定，并不是因为该红酒存在安全质量问题，另外行政部门在处罚中查明被告3生产的红酒产量为年产量60瓶，其生产规模极小，属于小作坊式生产模式，虽然标签存在瑕疵，但是在确保红酒无毒无害的情况下，法院再以标签不规范对其进行惩罚性赔偿，不合理。3、原告涉及的三个消费者维权案例，证明原告是一名职业打假人，其购买红酒的行为不是用于消费，而是故意知假打假，以此盈利，不具有请求惩罚性赔偿款项的正当性，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消费者。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三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微店是被告1所有，根据支付凭证和发票，红酒的销售方为被告2，被告1之所以会显示在微店网页，是因为被告1是一家公益性质的社会组织，被告2和被告3都是其会员，被告1的协会目的就是鼓励农户自行创业，因此在被告2和被告3销售的红酒网站上面有被告1的名字，但销售方不是被告1；2、在微信订单截图上显示本案红酒是被告3自酿手工制作，原告在购买时就已经明知本案红酒生产情况是小作坊生产，红酒照片也可以清晰看到标签上没有生产日期、许可证号等规范说明，原告作为多次提起类似诉讼的职业打假人，就是在明知本案商品存在标签瑕疵的情况下，故意购买多瓶以寻求通过惩罚性赔偿盈利，因此原告不是法律规定的消费者。对原告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同对原告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原告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工商部门基于产品标签或强制许可行为不符合规范对被告进行处罚，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安全问题。原告对三被告所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称我通过微店平台询问客服，该网店是以湘潭女性创业者协会的名义进行经营。对被告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工商行政部门对其标签进行处罚，并不能否认其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对被告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法律文书只能说明本人有过不愉快的购物经历，但不能说明我不是正常的消费者。上述证据，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0日，夏琪在湘潭女性创业者协会开办的微店店铺“湘潭市农产品女经纪人、湘潭市女性创业者协会”购买了由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龙凤庄园葡萄酒”18瓶，共花费人民币1211.76元。订单号：800360264151444。所购葡萄酒通过联邦物流和恒荣物流托运给夏琪，并由湘潭易俗河镇创业者农产品销售店开具增值税发票。因夏琪认为所购买的葡萄酒属没有生产日期、没有生产许可证和产品执行标准的三无产品，向湘潭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投诉。2018年1月31日，湘潭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以潭食药工质监行处字（2018）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作出如下行政处罚：一、没收已扣押的葡萄酒14瓶；二、对当事人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经营活动的行为处罚款15000元；三、对当事人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的行为处罚款5000元。因夏琪与湘潭女性创业者协会、湘潭易俗河镇创业者农产品销售店、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夏琪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原告夏琪从被告湘潭女性创业者协会开办的微店购买葡萄酒，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夏琪是否为消费者，其行为是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保护?2、被告湘湘潭性创业者协会开办的微店所销售的葡萄酒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3、被告湘潭湘潭创业者协会、湘潭湘潭河镇创业者农产品销售店、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各自在本案中应承担什么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夏琪是否为消费者，其行为是否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保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自2014年3月15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第23号指导案例“孙银山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买卖合同纠纷案”，亦明确“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销售者或者生产者依照食品安全法规定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赔偿的，不论其购买时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人民法院都应予支持”。可见，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经营者即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消费者，法律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其合法权益就应当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的保护。故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夏琪购买葡萄酒是为了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原告夏琪的合法权益就应当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的保护。三被告辩称原告是职业打假人，以营利为目的，不属于法律规范的“消费者”，其目的在于获取惩罚性赔偿，是营利行为，不具有以该法为基础的正当合法的惩罚性赔偿请求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湘潭县湘潭业者协会开办的微店所销售的葡萄酒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的问题。我国的食品安全法采纳的食品安全标准并非狭义的“无毒、无害、有营养”标准，而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包括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个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安全食品。三被告所销售的葡萄酒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七十一条“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的规定，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在三被告没有提交所售葡萄酒质量检测报告情况下，被告辩称自己属于生产加工小作坊，生产的红酒已符合相应条件的食品安全要求，即使标签存在瑕疵，但是生产者能保证食品安全无毒无害，生产的产品是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湘潭女性创业者协会、湘潭易俗河镇创业者农产品销售店、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各自在本案中应承担什么法律责任的问题。被告湘潭女性创业者协会作为在网络交易平台上实名登记的经营者，被告湘潭易俗河镇创业者农产品销售店作为涉案交易的增值税发票的出具者，被告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葡萄酒的生产者，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一条“消费者通过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购买食品，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入网食品经营者或者食品生产者要求赔偿”的规定，由经营者湘潭女性创业者协会和生产者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湘潭县女性创业者协会、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夏琪货款1211.76元；原告夏琪将所购“龙凤庄园葡萄酒”18瓶退还被告湘潭县女性创业者协会、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被告湘潭县女性创业者协会、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夏琪12117.60元；驳回原告夏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3元，减半收取66.50元，由被告湘潭县女性创业者协会、湖南龙凤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丹涛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华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