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07民初15545-15553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南山区X路X大楼X楼。 法定代表人：丁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某，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某，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龙岗区X街道X社区X路X号。 法定代表人：廖某。 委托代理人：陶某，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郑某，广东爵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男，汉族，19XX年X月X日出生，户籍地址为湖北省监利县。 被告：李某，男，汉族，19XX年X月X日出生，户籍地址为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华强公司”）诉被告深圳市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义乌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共九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王某为被告。经庭前调查核实，被告李某为涉案商铺的实际经营者，合议庭经评议后决定追加李某为共同被告，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某、被告李某及被告义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九案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熊二》、《熊大》、《熊出没LOGO》、《光头强》、《涂涂》、《毛毛》、《地鼠》、《吉吉》、《蹦蹦》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二”、“熊大”、“光头强”、“熊出没LOGO”等上述美术形象深入人心，荣获许多奖项，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王某、李v未经原告许可，长期在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X路X号X城X层X区X号档口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玩具商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发行）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二》、《熊大》、《熊出没LOGO》、《光头强》、《涂涂》、《毛毛》、《地鼠》、《吉吉》、《蹦蹦》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二”、“熊大”、“熊出没LOGO”、“光头强”、“涂涂”、“毛毛”、“地鼠”、“吉吉”、“蹦蹦”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每案10000元，九案共计90000元；3、承担本九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义乌公司答辩称：1、我方并非本案侵权产品的销售者，只是将涉案商铺租赁给商户经营的出租人，该涉案商铺的实际经营者是租用X城X层X区X号铺位的商户。我方无权干涉商户的独立经营权，且在出租经营场所时，我方已明确要求商户要守法经营，不得销售假冒伪劣商品，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已履行了相应的监督、管理责任。故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对商户的侵权行为亦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等级证书及相关资料显示，申请人均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而非原告，因此，原告不适格。3、原告于2015年7月6日即取证，却时至今日才起诉，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 被告王某参加庭审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告李某在庭审中确认其系涉案X号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亦承认公证书中的送货单系由其经营的涉案店铺开具，但否认涉案产品是由其经营的店铺出售的，且涉案档口是其于2015年6月份从程威处转接过来的，原告的取证时间是同年7月，那时经营时间不长，产品也都是随店一同转过来的，并非其本人去进货后对外销售的。 经审理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以下作品均由李某、丁某创作，并由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享有著作权：                            美术作品名称                       案号                       登记号                       创作完成时间                       首次发表时间                               《熊二》                       15545                       2011-F-050462                       2011．1．15                                                     《熊大》                       15546                       2011-F-050461                       2011．1．15                                                     《熊出没LOGO》                       15547                       国作登字-2013-F-00114152                       2010.9.8                       2012.1.18                               《涂涂》                       15548                       国作登字-2013-F-00085639                       2012.3.23                       2012.5.31                               《毛毛》                       15549                       国作登字-2013-F-00085641                       2012.3.23                       2012.5.31                               《萝卜头（地鼠）》                       15550                       国作登字-2013-F-00085643                       2012.3.23                       2012.5.31                               《吉吉》                       15551                       国作登字-2013-F-00085636                       2012.3.23                       2012.5.31                               《光头强》                       15552                       2011-F-050457                       2011.1.25                                                     《熊二》（共12副）、《熊大》（共12副）、《光头强》（共12副）                       15545、15546、15552                       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                       2011.1.25                       2012.1.18                               《蹦蹦》                       15553                       国作登字-2013-F-00085634                       2012.3.23                       2012.5.31                上述系列美术作品均作为卡通形象在动画片《熊出没》和《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出现。2016年1月8日，原告的企业名称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 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由原告华强公司制作，并在全国范围内发行。其中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华强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 2015年7月6日，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邓某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邓某在公证员的陪同下，前往深圳市龙岗区深圳市X批发城X“X”店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向该店铺购买了商品一批，并取得单据一张（单据名称为送货单）。公证员对所购商品进行拍照后封装，封装后的物品连同收据原件交由委托代理人处保存。上述事实均记载于（2015）深南证字第14890号《公证书》中。 庭审过程中，当庭拆封原告提交的封存公证实物，内有翻斗车、翻斗熊及投影电锯，其中玩具翻斗车与本案无关。玩具翻斗熊的外包装上没有商标、没有生产厂商，但外包装上印有熊大、熊二、光头强、涂涂、毛毛、地鼠、吉吉、蹦蹦的美术形象。玩具投影电锯的外包装亦无商标或生产厂商，但印有“熊出没”字样及熊大、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的美术形象。经比对，上述被控侵权的美术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二》、《熊大》、《熊出没LOGO》、《光头强》、《涂涂》、《毛毛》、《萝卜头（地鼠）》、《吉吉》、《蹦蹦》美术作品虽在颜色、个别部位、表情姿态、站立姿势有所区别，但从整体上看其视觉效果、表现手法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九个美术作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 本院认为，本九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涉案美术作品以卡通动物及人物为原形，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各形象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故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另外,《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亦载明原告为《熊出没》和《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且涉案的美术作品均已公开发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提起本九案诉讼适格。 （2015）深南证字第14890号公证书可以证实，被控侵权的商品是在被告义乌公司的X号店铺中购买所得。根据被告义乌公司与被告王某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显示，被告王某自2015年6月2日起从被告义乌公司处租赁涉案的X店铺使用至今。被告李某系被告义乌公司X号店铺的经营者，成立日期为2010年3月10日。庭审中，被告李某承认被告义乌公司的X号及涉案X号店铺均由其本人实际经营，亦对公证书所附的送货单系其店铺出具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李某虽否认其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被控侵权的商品是被告王某、李某销售的商品。 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九个美术形象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等分别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光头强”、“熊大”、“熊二”、“熊出没LOGO”、“涂涂”、“毛毛”、“地鼠”、“吉吉”及“蹦蹦”基本相同，属于对涉案被控侵权美术作品的再现，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的图案构成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复制。被告王某、李某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侵权商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又因被告王某系涉案店铺的承租人，被告李某系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二被告有共同侵权故意，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连带责任。 至于被告义乌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义乌公司只是涉案地点的市场管理者，并非市场监管职能部门，其无权干涉商户的独立经营权，亦无权强制禁止商户的侵权行为。根据本案在案证据，被告义乌公司在出租经营场所时，已明确要求租赁方王某要守法经营，不得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被告义乌公司在明知被告王某、李某销售涉案侵权商品的情况下提供了帮助，故原告提出被告义乌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亦未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规模、主观过错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本九案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某、李某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熊二》、《熊大》、《熊出没LOGO》、《涂涂》、《毛毛》、《萝卜头（地鼠）》、《吉吉》、《光头强》、《蹦蹦》系列美术作品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光头强”、“熊二”、“熊大”、“吉吉”、“毛毛”、“蹦蹦”、“涂涂”、“萝卜头（地鼠）”动漫角色形象的商品； 二、被告王某、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每案1000元，九案共计9000元；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九案案件受理费共45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王某、李某共同负担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友林 人民陪审员  郭伟霞 人民陪审员  闵素本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李宇洁 速 录 员  蓝宇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