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初397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张家港诚信木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香山南路118号星海大厦6楼。 法定代表人：张成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志东，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金融二街8号。 主要负责人：杨文胜，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征、肖姮，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江阴市春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新城申港滨江西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陈冰洁。 第三人（被执行人）：陈冰洁，女，1980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第三人（被执行人）：郑国龙，男，1976年8月3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 原告张家港诚信木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因与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无锡交行)，第三人江阴市春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林公司)、陈冰洁、郑国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判决。后诚信公司不服本院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义、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志东，被告无锡交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春林公司、陈冰洁、郑国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2014）锡执字第0153号案件中扣押的204.6375吨科檀木材归诚信公司所有，并解除扣押措施予以返还。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9日起，诚信公司将225.447吨科檀木材分批存放在江阴加非木材市场（以下简称加非市场）。2014年5月20日，本院在无锡交行与春林公司、陈冰洁、郑国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中，做出（2014）锡执字第0153-2号执行裁定书，将春林公司向无锡交行提供质押的木材予以扣押。在扣押的同时，也将诚信公司的科檀木材(红铁木豆类)错误扣押。诚信公司遂提出执行异议，但被驳回。因春林公司提供给无锡交行质押的为条纹乌木112吨和黑酸枝木170吨，与本院扣押的科檀木在品种与数量上均不符，故本院扣押的科檀木材显属诚信公司所有。 无锡交行辩称，其在发放贷款前对春林公司的资信、质押物来源进行了审慎核查，后其与春林公司、中国外运长江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三方签订了质押监管协议，由中外运公司对质物进行监管，质物进入监管仓库后未移动过。因此，其对质物已享有质权，且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请求驳回诚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春林公司、陈冰洁、郑国龙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1年1月13日，春林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以下简称江阴交行)签订借款合同，向江阴交行借款5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动产质押合同，春林公司以112吨条纹乌木质押给江阴交行。该笔贷款到期后，春林公司与江阴交行分别于2011年8月5日、2012年1月9日、2012年11月7日进行转贷，每次转贷均以原质押的112吨条纹乌木质押。 2011年12月14日，春林公司与江阴交行又签订借款合同，向江阴交行新增借款50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动产质押合同，春林公司以170吨黑酸枝木质押给江阴交行。该笔贷款到期后，春林公司与江阴交行于2012年11月8日进行转贷，并仍以原质押的170吨黑酸枝木质押。 上述事实，有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动产质押合同、质物清单、质物进仓单在卷佐证。 因春林公司到期未偿还借款，无锡交行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2013）锡商初字第024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春林公司归还无锡交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二、春林公司归还无锡交行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三、春林公司赔偿无锡交行律师费损失184684元。四、无锡交行有权以春林公司所有的中外运公司监管的编号为BOCTY-D066(2012)-1397的动产质押合同项下质押物112吨木材在上述第一项债权、第三项债权中的律师费92342元及春林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范围内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质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无锡交行有权以春林公司所有的由中外运公司监管的编号为BOCTY-D066(2012)-1399的动产质押合同项下质押物170吨木材在上述第二项债权、第三项债权中的律师费92342元及春林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范围内折价或拍卖、变卖上述质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六、陈冰洁对春林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在1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郑国龙对陈冰洁的上述第六项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在该案审理期间，根据无锡交行的申请，本院于2013年10月12日进行了诉讼保全，查封了春林公司存放在江阴市临港新城申港滨江西路555号由中外运公司监管的条纹乌木112吨、黑酸枝木170吨。查封过程中，中外运公司表示从2010年至今，春林公司出质给无锡交行的上述木材未移动过。 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债务人均未自觉履行，无锡交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4)锡执字第0153号。在该案执行期间，本院作出（2014）锡执字第0153-2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4年5月21日将春林公司向无锡交行提供质押的木材312.9205吨（共两批木材，一批为204.6375吨、一批为108.283吨）扣押至江阴市保税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仓库保管，并分开堆放。2014年7月，本院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对上述扣押的两批木材的种类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第一类木材为红铁木豆类(数量较多的一堆)；第二类木材为黑酸枝木类(数量较少的一堆)。 本院(2014)锡执字第0153号执行案件执行期间，诚信公司提出异议称：自2011年6月29日起，其分批将225.447吨科檀木材存放在加非市场，现被法院错误查封、扣押。请求法院解除对该批科檀木材的扣押并返还异议人。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裁定驳回诚信公司的异议。 2014年5月16日，江阴市公安局受理了中外运公司举报，中外运公司称犯罪嫌疑人陈冰洁在2011年至2012年经营春林公司时，以低等次的红木（紫檀、红铁木豆）冒充高等次红木（条纹乌木、黑酸枝木）质押给无锡交行，骗取银行贷款1000万元。5月28日，江阴公安局对春林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江阴市公安局向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与本案有关的调查情况如下(以下询问笔录是本院应诚信公司申请，调取的刑事卷宗材料)： 春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冰洁陈述：其质押给交通银行的木材都是春林公司陆续购买的，都属于春林公司所有；诚信公司确有向春林公司借款100万元，并红木质押给春林公司，双方签订了质押合同，但诚信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没有还钱赎回木材，其就在2014年过年后将木材卖给了他人，卖了100多万元，支付的现金；其向交通银行质押的红木不是诚信公司的红木。 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诚义陈述：2011年4、5月，陈冰洁手下员工孙伟华找到其，让其把红木存放在陈冰洁开的加非市场，这样的话他们会借给其100万元。其考虑到其之后要从非洲进口一批科檀木，且暂时不准备卖，要是存放在陈冰洁的加非市场的话，还可以拿到100万元借款用于周转，于是就开始和陈冰洁谈此妥了此事，双方约定其每年支付利息14.4万元，仓储费用另付；其于2011年6月底开始至9月共计存放了225吨科檀木在加非市场，陈冰洁也打了100万元到其帐户；为该笔借款，诚信公司与春林公司签订了1份木材购销合同，内容是春林公司向诚信公司购买240吨科檀木，金额100万元，在2012年7月10日之前，诚信公司有权以同样的价格购回以上木材，如果在2012年7月10日之前未购回的话，春林公司有权将木材销售处理；这份合同实质上是借款合同，购销合同是给春林公司的一个担保；2012年7月10日到期后，其和春林公司又续签了1份内容相同的合同，期限至2013年1月10日，其支付利息至2013年底；2013年1月合同到期前，其就联系陈冰洁，要求续签合同，但陈冰洁说只要按期支付利息就可以了，一直推脱未续签合同；2014年1月，其要求还款并取回木材，陈冰洁始终推脱；后来其发现这些木材被查封了，其就找陈冰洁，要求处理此事，但陈冰洁未向其返还木材，其也未归还所借的100万元，自2014年起未支付利息。诚信公司的木材存入加非市场后没有专人监管，2011年9、10月，其看见红木堆放的地方被太阳光直射，就向陈冰洁提出要换个地方，到了2012年3、4月，其发现木材被移到了另外一块场地，并且在木材上贴了纸条，写的是某某公司监管，其当时想反正木材仍在加非市场，就没有问陈冰洁是怎么回事；到2014年，其发现木材被法院查封了，其就问陈冰洁是怎么回事，陈冰洁就说其将我公司的科檀木押给银行贷了500万元，陈冰洁说她会将科檀木赎出来的； 原春林公司员工孙伟华陈述：其2011年2月到春林公司做招商工作，2011年4、5月，其找到诚信公司老板张成义，让他把红木放到加非市场保存，张成义提出他当时流动资金不够，如果红木放在加非市场的话要借100万元给他用，其回去汇报后，陈冰洁同意了，双方签订了木材购销合同作为借款的保障；诚信公司堆放在加非市场的科檀木共200多吨，起先堆放的地方下雨天容易被雨水打湿，诚信公司就提出要找个条件好的地点堆放，陈冰洁就将这些木材移到了监管仓库；其进春林公司工作不久就听说陈冰洁以100多吨花梨木在交通银行质押贷款500万元；到2011年12月，陈冰洁用诚信公司的200多吨科檀木质押给交通银行又新增了500万元贷款，之后也是用这2批木材转贷；自2011年12月这批科檀木被监管后就再也没有移动过； 原春林公司销售助理陈英陈述：春林公司、加非市场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陈冰洁；其听春林公司销售员孙伟华说过，春林公司质押给交通银行的一批红木是张家港一个做红木生意的人的，这批红木是孙伟华招商过来的，存放在加非市场内，后来陈冰洁对交通银行的人说红木是她的，并质押给银行用于借款了；其在春林公司负责做销售记录、收款记录等工作，对于诚信公司的这批红木，其未做过卖给春林公司的销售或进货合同。 中外运公司许灵君陈述：2011年11月，春林公司以堆放在加非市场的170吨红木向交通银行增加一笔质押贷款，交通银行委托中外运公司监管这批质押物，陈冰洁向其出示了1份南京林业大学出具的鉴定报告，并称检材就出自这批红木，鉴定报告显示材质是黑酸枝木；其和中外运公司的王立及交通银行的员工及陈冰洁一起将这批红木过磅，发现重量明显超过170吨，有200多吨，陈冰洁解释说反正都质押给交通银行；其觉得只要重量不少于170吨就可以了，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中外运公司员工王立陈述：2011年6、7月，孙伟华跟其说从张家港招过来一家叫诚信公司的企业将木材存放在加非市场，没过多久木材就进来了，先是堆在一个地方，过了两三个月被移至监管仓库；2011年12月，中外运公司通知其说这堆红木已经质押给交通银行了，银行委托我们公司监管，我就把监管仓库的铁门上了锁，还做了监管牌贴在铁门和红木上，写明交通银行委托中外运公司监管。 原加非市场员工李佩栋陈述：诚信公司的科檀木是2011年7、8月份陆续分批进来的，共200多吨，先是堆在一个地方，后被移至监管仓库，被中外运公司监管起来了；这批拉檀木有人来看过，但没有出售。 江阴海德木材有限公司陈长存陈述：其公司靠加非市场西侧围墙，2011年下半年，陈冰洁存放了1批红木在其公司内，有个叫张成义的过来看过几次那批红木，说红木是他的，并交给其1张名片，说如果有客户要买可以联系他；那批红木在其公司堆放了一段时间后就被陈冰洁搬运到监管仓库去了，直到法院的人把这批红木拉走，期间一直未动过。 诚信公司及无锡交行对上述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 从诚信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刑事卷宗材料显示：诚信公司于2011年4、5月采购了大量科檀木材，2011年6月29日，加非市场向诚信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诚信公司红木76.5吨。2011年7月1日，加非市场出具入库单，载明收到诚信公司木材74.997吨。2011年8月23日，加非市场与诚信公司签订仓储存放合同，约定诚信公司于2011年7月8日入库74.997吨、8月8日放库34.256吨，按0.3元/吨/天支付仓储费。2011年8月至12月，诚信公司每月支付仓储费1807元。2012年1月10日，诚信公司与春林公司签订木材购销合同，约定春林公司向诚信公司购买科檀木240吨，总金额100万元，交货地点为加非市场，诚信公司有权在2012年7月10日前以同样的价格购回以上木材，如诚信公司在该限期内未购回，则春林公司有权将以上木材销售处理，2012年1月10日至7月10日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诚信公司承担，期间木材的重量损耗与春林公司无关。2012年1月11日，春林公司向诚信公司转帐928000元(100万元扣除半年利息72000元)。2012年7月10日，诚信公司又与春林公司签订木材购销合同，买卖标的物与前述合同相同，合同并约定，诚信公司有权在2013年1月10日前以同样的价格购回以上木材，如诚信公司在该限期内未购回，则春林公司有权将以上木材销售处理，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1月10日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诚信公司承担，期间木材的重量损耗与春林公司无关。双方于2012年7月10日签的所有合同都已履行完毕，作废。 上述事实，有诚信公司与庄梅珍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加非市场出具的收条、入库单、仓储存放合同、仓储费收款明细、木材购销合同、春林公司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在原审听证过程中，中外运公司职员许灵君、张珍珍到庭陈述：从2010年年底无锡交行委托中外运公司监管春林公司向银行质押的木材。三方签订协议后，在加非市场内，由银行和春林公司对木材进行确认，银行出清单，交给中外运公司监管。中外运公司在加非市场内进行物理隔离，用围栏围住质押木材。相关木材以及围栏门口均挂有注明三方单位的牌子。公司派专人驻场监管。监管木材直到法院查封、扣押时未曾移动过。 2016年4月7日，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澄刑初字第01263号刑事判决，认定陈冰洁故意销毁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实际控制春林公司期间，陈冰洁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罪并罚，判决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本案重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发现争议木材中部分木材所标记的序号、根数、重量与诚信公司出具的入库单相符，因诚信公司仅提供了74.997吨木材的入库单，故无法对其他标记的木材与入库单进行核对。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木材是否系诚信公司存放在加非市场的木材；二、诚信公司对案涉木材是否拥有所有权，春林公司是否有权将案涉木材质押；三、无锡交行在审查质押物权属方面是否存在过错。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应认定案涉争议木材系诚信公司存放在加非市场的木材，诚信公司对木材拥有所有权。理由如下： 1、诚信公司提供了采购科檀木的购销合同证明其在2011年4、5月间采购了大量科檀木。2、加非市场出具的入库单、收条、及诚信公司与加非市场签订的仓储存放合同证明诚信公司确有木材存放在加非市场。对于木材的数量，虽上述证据中载明的数量仅共计185.753吨，但诚信公司每月支付的仓储费为1807元，按仓储存放合同约定的0.3元/吨/天的仓储费支付标准计算，诚信公司存放的木材数量应为200.78吨。原春林公司员工孙伟华、原加非市场员工李佩栋亦陈述诚信公司存放的科檀木有200多吨。因此可以认定诚信公司存放在加非市场的木材为200多吨。3、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发现争议木材中部分木材所标记的序号、根数、重量与诚信公司出具的入库单相符，因诚信公司仅提供了74.997吨木材的入库单，故存在其他与此入库单记载不符的木材亦属合理。4、（2013）锡商初字第0242号民事判决执行期间，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争议木材进行鉴定，结论为案涉木材为红铁木豆类，科檀木即属红铁木豆类。5、原春林公司员工孙伟华、中外运公司员工王立、原加非市场员工李佩栋、江阴海德木材有限公司陈长存均陈述诚信公司在加非市场存放有科檀木。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本案所涉争议木材为诚信公司存放在加非市场的科檀木。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木材系诚信公司对外采购后存放在加非市场的木材，所有权属于诚信公司。春林公司将木材质押给无锡交行时，诚信公司与春林公司尚未签订购销合同。后诚信公司与春林公司虽签订了购销合同，将木材出卖给春林公司，但春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冰洁、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义均陈述双方签订此合同的真实意思是诚信公司向春林公司借款100万元，并以木材作质押担保，且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诚信公司有权在一定时间内以原价回购木材，诚信公司亦支付了一定金额的借款利息，故此购销合同系名为购销实为借款及担保合同。案涉木材并不因签署了此合同及春林公司向诚信公司交付借款而转移所有权。虽诚信公司未按约回赎木材，春林公司亦仅有权对木材进行清算，而不得将木材为春林公司的银行贷款设定质押担保。 关于争议焦点三，木材为动产，动产的所有权公示方式即占有。诚信公司将木材存放在加非市场后即处于对木材丧失占有的状态，其应以适当的方式公示其对木材的所有权，但其未予公示。春林公司向无锡交行交付质押木材时，称木材为其所有，春林公司作为经营木材的公司对木材的占有及交付符合相对人对动产所有权的审查标准，并不存在可使无锡交行产生合理怀疑之处，无锡交行属善意相对人。并且，春林公司移交质押木材的时间为2011年12月，按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义的陈述，其于2012年3、4月间即发现其存放的木材被他人监管，但其并未向监管人提出异议，亦未主张其所有权，其虽称向陈冰洁提出异议，但陈冰洁对此并未予认可。至2014年1月，张成义称其看到木材被法院查封，且陈冰洁告知其已将木材质押，但张成义此时仍未向质押权人或监管人或查封法院提出异议。其虽称陈冰洁告知其会将木材赎出，但陈冰洁对此未予认可。可见诚信公司对其拥有所有权的木材被他人质押在合理期间内亦未以有效方式提出异议，无锡交行接受质物及委托他人保管质物的行为并未构成对诚信公司的恶意。因此，虽春林公司将案涉木材质押属无权处分，但无锡交行属善意质权人。 综上所述，诚信公司对案涉木材拥有所有权，但其所有权不能对抗无锡交行对案涉木材的质权，无锡交行有权继续占有木材，并以木材折价，或以木材的变价款优先受偿。现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木材为无锡交行实现质权后的剩余木材，故诚信公司要求解除对木材的扣押，并返还木材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4）锡执字第0153号案件中扣押的204.6375吨红铁木豆类木材归张家港诚信木业贸易有限公司所有。 二、驳回张家港诚信木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470元，由张家港诚信木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 冰 审判员 贾建中 审判员 龚 甜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吕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