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6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严少莲，女，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新祥、莫宝成，均为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元，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德，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周小铭（曾用名周少铭），男，住广东省四会市。上诉人严少莲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元、一审第三人周小铭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严少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新祥、被上诉人李玉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德、一审第三人周小铭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的诉请意见一审原告李玉元于2017年2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李玉元的起诉请求是：1.由严少莲向李玉元归还借款30万元；2.由严少莲向李玉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履行完毕给付金钱义务之日止；3.由严少莲负担本案诉讼费。理由是：严少莲的丈夫周振忠（周振忠，男，汉族，生前住址广东省四会市××路××号，已去世）在2013年3月28日、2014年2月3日、2014年3月12日三次向李玉元借款，每次借款金额都是10万元，共3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有严少莲丈夫周振忠书写的借条和李玉元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为证。至今，李玉元多次催要借款及利息，严少莲不予支付。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李玉元特向法院起诉。2017年6月13日，案经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周小铭为本案第三人。2017年8月28日，本案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第二次庭审期间，李玉元变更其诉讼请求：由严少莲在20万元借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由周小铭在10万元借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严少莲对李玉元的起诉请求答称：一、严少莲与李玉元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李玉元并非本案的债权人。根据李玉元举证的借条，内容显示借款债务人是向李玉然借款，并非向李玉元借款，李玉元的姓名为李玉元，并非李玉然，因此，借条的权利人并非李玉元，其无权就本案提出权利主张。2.即使李玉元是借条的权利人，但严少莲并非借款的债务人，严少莲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从借条的内容来看，并非严少莲向李玉然借款，而是另有他人。显然，严少莲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李玉元主张要求严少莲还款缺乏依据；3.李玉元的举证不能证明有借款30万元的事实。首先，根据李玉元举证划款凭证，虽然有两份划款单显示李玉元有划出款项，但划款单上的备注上并没有显示划款的性质为借款，凭这些划款单无法证明李玉元向周振忠出借资金；其次，划款单显示的划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两份合共20万元，也并非李玉元主张的金额。因此，在周振忠已经去世的情况下，李玉元应该举证充分证明存在借款关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李玉元的主张已经超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李玉元的举证，即使李玉元是借条的权利人，但从落款的时间看，借款均出具于2013年和2014年，至今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即使李玉元存在实体权利，那么依法也不能获得支持。三、李玉元主张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李玉元存在向周振忠出借款项的事实，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玉元与周振忠对这些所谓的借款有约定利息，因此，李玉元请求主张借款利息是缺乏依据的。综上，李玉元主张要求严少莲清偿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周小铭对李玉元的起诉请求述称：周小铭与周振忠是叔侄关系，与李玉元并不熟悉。2013年3月28日周振忠向李玉元借款10万元，是周振忠叫李玉元将款项汇入周小铭农信社的银行账号，该10万元是周振忠向李玉元借取的款项，与周小铭无关。该10万元款项按周振忠的要求，于2013年3月28日又汇给了案外人罗永雄，作为罗永雄向周振忠的借款，故周小铭不应承担10万元借款的归还责任。一审对证据的分析和对事实的认定及审理意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严少莲的丈夫周振忠（周振忠，男，汉族，生前住广东省四会市××路××号，已去世），分别于：2013年3月28日、2014年2月3日、2014年3月12日三次向李玉元元借款，每次借款金额都是10万元，共30万元，均于借款当日向李玉元立下借条，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也没有约定归还期限。周振忠向李玉元所立的《借条》中，2013年3月28日载明借李玉元10万元，2014年2月3日、2014年3月12日均载明借李玉然10万元，三张借条均由李玉元收执。其中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通过周小铭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会市新江营业所62×××58的账号收取，2014年2月3日的借款以现金的方式收取，2014年3月12日的借款以汇款的方式收取。周小铭于2013年3月28日收到李玉元的10万元后，于当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会市新江营业所62×××58账号汇至案外人罗永雄62×××50账号，作为案外人罗永雄向周振忠的借款。案外人罗永雄证实，2013年3月28日收到周小铭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会市新江营业所62×××58账号汇至其62×××50账号的10万元，是周振忠向其出借的款项，与周小铭无关。严少莲与周振忠系夫妻关系，周振忠于2016年间去世。严少莲申请对周振忠2013年3月28日所立借条中的“周振忠”与“李玉元”两个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2017年7月10日，该中心作出《不予受理函》，认为《借条》中的“元”字与“周振忠”的签名无相同字迹及相同部件，现有条件依据《笔迹鉴定技术规范》不具备比对条件。依据《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第十五条之规定，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规则或者相关鉴定技术规范，不予受理本案的笔迹鉴定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关于李玉元和周振忠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二、关于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关于利息如何确认的问题；四、关于严少莲的责任问题；五、关于周小铭的责任问题。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李玉元诉称周振忠向其借款三次，每次10万元，并提交了周振忠于：2013年3月28日、2014年2月3日、2014年3月12日立下的《借条》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虽然《借条》上载明欠“李玉然”的款项，但李玉元持有该《借条》，结合银行转账凭单和汇款收据等证据可以推断，“李玉然”系“李玉元”的笔误，李玉元作为债权凭证的持有人即为本案债权人，周振忠先后三次向李玉元借款共计30万元。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玉元对自己的诉求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严少莲没有提交证据推翻李玉元的主张，故李玉元所诉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严少莲对周振忠2013年3月28日所立《借条》中的“周振忠”与“李玉元”两个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该中心认为借条中的“元”字与“周振忠”的签名无相同字迹及相同部件，现有条件依据《笔迹鉴定技术规范》不具备比对条件。依据《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第十五条之规定，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规则或者相关鉴定技术规范，不予受理本案的笔迹鉴定委托。严少莲主张李玉元提交的借条中“周振忠”与“李玉元”两个签名不是周振忠所为，但通过鉴定程序无法确定其主张，严少莲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严少莲该项主张事实不清、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周振忠于2013年3月28日、2014年2月3日和2014年3月12日先后向李玉元立下《借条》，对合计30万元借款均未载明归还时间。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李玉元最迟可在立下《借条》之日起二十年内要求返还借款，现李玉元于2017年2月9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其主张没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严少莲虽然辩称李玉元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故严少莲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以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振忠于2013年3月28日、2014年2月3日、2014年3月12日向李玉元立下的《借条》，对30万元借款均没有载明计算利息，现李玉元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按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严少莲从李玉元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7年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严少莲与周振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严少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不属于共同债务，因此严少莲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虽因周振忠去世而可能发生继承，但李玉元未能提供继承人的明确身份信息且经一审法院调查，也无法取得周振忠子女的身份信息，故无法通知其子女参加诉讼。李玉元已明确表示只要求严少莲承担债务，即要求严少莲作为配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没有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予准许。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李玉元要求严少莲承担2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归还责任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严少莲虽然答辩称与李玉元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其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案外人罗永雄证实，2013年3月28日收到周小铭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会市新江营业所62×××58账号汇至其62×××50账号的10万元，是周振忠向其出借的款项，与周小铭无关。周小铭虽然将银行账号出借给周振忠使用，但没有向李玉元出具借款凭证，周小铭与李玉元没有借贷的合意，在本案中不是债务人。李玉元要求周小铭对周振忠欠其3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的本息承担归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等规定，判决：一、严少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玉元归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李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玉元负担1935元，严少莲负担3865元。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上诉人严少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严少莲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严少莲无需向李玉元偿还借款及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李玉元负担。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李玉元于2014年2月3日出借10万元给周振忠是错误的。一审期间，李玉元仅提供一份内容为周振忠向“李玉然”出具的借条，并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印证。该借条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意思，但是否存在真实的交付借款的行为，应当有相应的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否则不能认定存在借款行为。李玉元称该借款是以现金交付的，理据不足。首先，参照日常生活所需，10万元不是小数目款项，以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其次，李玉元举证的三张借条，每张均记载金额为10万元，且借条上写着借“现金”，另外两张借条均有转账凭证予以印证，仅2014年2月3日的借条没有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这与常理不合。那么只能存在一种可能，就是李玉元并没有实际交付10万元借款。二、李玉元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玉元提供的两份借条均立于2014年，至其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应当驳回李玉元的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庭审期间，严少莲庭审称即使李玉元与周振忠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该三笔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严少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李玉元借钱给周振忠是用于做生意。且有一笔借款是先汇入周小铭的账户中再转到案外人账户，由此可见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的日常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案涉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能要求由严少莲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李玉元庭审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严少莲上诉称借款并非用于夫妻生活所需，其理应举证予以证明。严少莲户口属农村，没有收入，因此该三笔借款就是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一审第三人周小铭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二审对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除了认定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一、第一笔借款出借于2013年3月28日，李玉元诉讼中确认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该借条中也有“2014年3月28日重写”的内容，李玉元确认2014年3月28日也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二、二审中，李玉元承认周振忠在2016年3月前多次支付款项共计8.4万元给自己，但认为该款是按借款金额月息1%计算的利息。对于该8.4万元，严少莲认为是周振忠归还李玉元的本金，应从欠款的本金中扣减。本案借款的借条等凭条均没有涉及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三、二审庭审中，李玉元认为周振忠向其借款的用途是做电器生意。严少莲表示周振忠确有做电器生意，但是生意规模不大，没有大金额借款的需要。另外，周小铭是周振忠的侄子，其认为周振忠兜售电器生意做得不小，曾经因为卖电器赚了钱，请了几十人吃饭。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二审裁判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李玉元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严少莲是否需要向李玉元归还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一、关于李玉元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三笔借款的借条分别立于2013年3月28日、2014年2月3日、2014年3月12日，借条上均无约定还款期限。2013年3月28日的借条，李玉元认为该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该借条中也有“2014年3月28日重写”的内容，李玉元确认2014年3月28日也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即对于该笔借款，李玉元可于2017年3月28日前提起诉讼。对于2014年2月3日、2014年3月12日的两份借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李玉元最迟可在周振忠立下借条之日起二十年内要求返还借款，现李玉元于2017年2月9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并无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严少莲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严少莲是否需要向李玉元归还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1.2014年2月3日的借条上虽记载出借人为李玉然，但是借据由李玉元收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收执者李玉元应认定为出借人。且“李玉元”与“李玉然”二者的发音，无论是从普通话还是粤语发音分析，均较为接近，属近音。李玉元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周振忠于2013年3月28日、2014年2月3日、2014年3月12日立下的三份借条和两份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借条上均载明借“李玉然”的款项，由此可以推断，“李玉然”系“李玉元”的笔误，李玉元作为债权凭证的持有人有权提起诉讼。2.借条的含义有已经欠下债权人借条注明金额的债务的内容，具备收款的意思，在日常生活中也普遍将借据作为合同和收款依据的交易习惯做法，与借款合同的合同不同。李玉元手持借条，应认定其已支付，所以，严少莲认为李玉元没有支付2014年2月3日的10万元借款，应进行举证证实，现严少莲不能充分举证，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3.二审庭审中，李玉元和严少莲均确认周振忠已支付共8.4万元给李玉元，但是双方对于该款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各执一词。李玉元虽称该8.4万元是周振忠支付的利息，但是其并不能举证双方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况且借条中亦无有关借款利息相关内容的约定，因此周振忠所支付的8.4万元应视为其归还借款本金。4.对于本案借款，李玉元在一审中变更其诉求为由严少莲归还20万元（2014年2月3日所借的10万元和2014年3月12日所借的10万元），由周小铭归还10万元（2013年3月28日所载的10万元）。李玉元、严少莲、周小铭均证实周振忠生前确实做电器买卖生意，李玉元亦称周振忠向其借款是用于电器生意。对于该20万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为用于严少莲与周振忠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严少莲需承担清偿责任。综合上述分析，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11.6万元（20万元-8.4万元），严少莲应当予以归还并从2017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严少莲需归还2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方面问题，因上诉人严少莲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上诉中提出，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且经审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利益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作变更。综上所述，严少莲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导致一审判决部分被改判是因二审期间案件出现新的证据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严少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玉元归还借款本金11.6万元及支付利息（以11.6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驳回李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玉元负担3557元，严少莲负担2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玉元负担1806元，严少莲负担24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日红审判员  任喜跃审判员  唐 强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吕翠华书记员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