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3刑初23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文耕，曾用名胡文根，女，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丁一元、陈卫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7]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文耕职务侵占一案，于2017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文耕及辩护人丁一元、陈卫萍到庭参加了诉讼。并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胡文耕任职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居乐公司）番禺项目销售部经理。2014年至2015年7月，在该司番禺项目部剑桥郡北苑瀚澜街26号商铺对外销售、成交及佣金结算期间，被告人胡文耕为非法获利，利用其负责销售部整体运作及管理的职务便利，涂销及伪造相关资料，隐瞒该商铺经由合富辉煌（中国）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驻场销售人员梁某1一手销售成交的真实情况，虚构该商铺通过广州熹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熹玥公司）二手联动销售成交的事实，假借熹玥公司支取该商铺二手联动代理佣金的名义骗得雅居乐公司人民币2217772.25元。其后，被告人胡文耕转账59万元赃款给梁某1，其余赃款用于购置房产。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文耕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文耕否认控罪。辩护人认为胡文耕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理由如下：一、胡文耕在促成交易上发挥重要作用，具有获取该笔佣金的合理性。二、胡文耕参照二手中介的奖励标准提取佣金的设想事先请示过周某1等领导，得到其默许同意，事后也实际经过公司正常的审批流程，不符合骗取公司财物的特征。三、胡文耕主观上完全认为可以取得该笔佣金，并没有非法占有公司财产的意识甚至故意，主观上不是明知不可为而恶意为之，其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四、胡文耕的行为尚不符合“具有严重危害性”的特征，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应当作为犯罪追究责任。五、胡文耕在雅居乐勤勤恳恳工作十年，业绩突出，在该宗交易中为提升公司业绩，缓解现金流方面做出巨大贡献。即使认定被告人胡文耕职务侵占罪名成立，也应考虑以下情节，对其从轻判处：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是胡文耕提议“引入二手中介获取额外佣金”。二、犯罪数额应当减去分给梁某1的59万多，以及扣除其作为销售至少应当提取的4‰佣金。三、胡文耕主观上完全认为可以取得该笔佣金，至多是“打擦边球”，其没有非法占有公司财产的意识甚至故意，主观上不是明知不可为而恶意为之，其主观恶性十分轻微。四、胡文耕愿意积极退赃。五、胡文耕一直配合侦查，稳定如实供述，没有可以隐瞒对其不利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胡文耕任职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居乐公司）番禺项目策划部经理。2014年至2015年7月，在该司番禺项目部剑桥郡北苑瀚澜街26号商铺对外销售、成交及佣金结算期间，被告人胡文耕为非法获利，利用其对房产销售策划和实施的职务便利，涂销及伪造相关资料，隐瞒该商铺经由合富辉煌（中国）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驻场销售人员梁某1一手销售成交的真实情况，虚构该商铺通过广州熹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熹玥公司）二手联动销售成交的事实，假借熹玥公司支取该商铺二手联动代理佣金的名义骗得雅居乐公司人民币2217772.25元。其后，被告人胡文耕转账59万元赃款给梁某1，其余赃款用于购置房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如下：（一）书证1、雅居乐公司《报案书》、《授权委托书》，证实：雅居乐公司委托罗某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报案，举报胡文耕、冯某1、丘某、宋某1等人侵吞公司财产221万余元。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文耕于2016年5月16日在广州市番禺区一酒店被抓获。3、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胡文耕的户籍信息。4、雅居乐公司提交的被告人胡文耕的《职务证明》、《劳动合同》及入职、在职、离职的文书，证实：被告人胡文耕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任雅居乐广州分公司番禺项目销售部经理，负责销售部整体运作及管理，自主权限内对销售物业有权打99折。胡文耕属于营销系统员工，不能作为推荐人获取全民营销推荐费，不得将已登记过的客户转介给其他代理中介并获取推荐费。5、雅居乐公司提交的《2014年至今意向客户明细表》、《关于2014年度广州剑桥郡商铺销售情况说明》、《关于我司瀚澜一街26号商铺销售的经过》，雅居乐北苑瀚澜一街26号商铺《认购单》、《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等，证实瀚澜一街26号商铺的销售经过。2014年11月5日登记客户杨某1、杨某2，标注为“密切、明确意向、已看板房也看商铺现场”，销售人员“合富—梁某1”。2014年12月13日客户杨某1、谭某1（认购单由杨某权代杨某1签署）认购广州雅居乐北苑瀚澜一街26号商铺，特申一口价44355445元，认购单中销售人员冯某1，经理胡文耕。冯某1签名旁有明显涂销痕迹。该折扣经胡文耕请示营销中心总监罗某1，罗某1请示陈某2批示后由工作人员逐级呈报，折扣与二手中介无关。经梁某1签认该认购单内容全部由其本人填写，冯某1签名也是其所签，胡文耕授意其涂销是为了能够通过第三方进行操作，其获得胡文耕59万余元好处费，冯某1在场并知情。6、合富公司、雅居乐公司分别出具的《关于合富公司在雅居乐剑桥郡项目销售佣金计算的说明》、合富公司与梁某1的协议书、梁某1的劳动合同等，证实：案发期间，雅居乐公司委托合富公司为剑桥郡项目提供销售代理服务，雅居乐公司根据认购单上合富驻场销售人员签名确认交易由其完成，并给合富公司计提佣金和业绩。梁某1系合富公司派驻剑桥郡项目的驻场销售人员。7、《雅居乐公司营销类供应商管理制度》、《二手联动客源确定流程》、《关于二手中介代理剑桥郡住宅、商铺合作调整事宜的请示（雅番售请[2014]11号）》、《供应商引入审批表》、《雅居乐剑桥郡【剑桥汇】项目之二手联动销售代理合作协议》、《华南区域广州片区及集团营销中心营销合同审批表》等，证实熹玥公司作为二手代理商引入剑桥郡项目的经过。2014年11月18日，经胡文耕请示、区域总裁批准，剑桥郡大型商铺单套成交金额大于3000万，单套代理佣金点数计提5%。合作对象为中原地产、合富置业、满堂红、誉轩地产、八面楼风；联动期为2014年11月1日至12月14日，保护期为2014年12月15日至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由郭某纹发起审批，将熹玥公司引入作为誉轩地产联盟中介代理公司，雅居乐推荐人冯某1，审批人依次为胡文耕、罗某1、梁某2。2015年2月11日，由郭某纹发起审批，雅居乐公司与熹玥公司就剑桥郡项目住宅及瀚澜一街【剑桥中心】商铺签订二手联动销售代理。佣金计算标准单套成交金额大于3000万，单套代理佣金点数计提为5%。联动期限由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12月14日止，保护期为2014年12月15日至12月31日。该销售代理合同经胡文耕、罗某1审批通过；经冯某1、宋某1、陈某1签认由冯某1拟定，胡文耕指派宋某1交陈某1盖章后返回。8、《关于熹玥公司的转介、引入、佣金结算情况说明》及附件《雅居乐剑桥郡2014年10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二手渠道拓展期内熹玥（中介联盟）推荐客户成交确认明细表》、《广佛区域公司（广州）营销月度资金计划审批表》、《广州雅居乐北苑2014年12月（广州熹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计提佣金明细表》、《广州雅居乐北苑2014年12月（广州熹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佣金结算表》等，证实瀚澜一街26号商铺佣金结算经过。瀚澜一街26号商铺签约及业务归属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成交价44355445元，二手联动代理费用2217772.25元；业务人员江北销售代表（无姓名），发展商销售部负责人签名为冯某1、陈某2、胡文耕，代理公司熹玥公司，分公司营销负责人胡文耕。2015年4月15日,由曾某珊发起熹玥公司二手联动代理费审批，由胡文耕、卓某、蔡某1、薛某、郑某1、梁某2依次审批。集团营销中心副总监郑某1曾以“补充预算、合同、对照表及佣金计算方法等”理由打回，发起人曾某在补充材料说明26号商铺成交价超过3000万，适用合同6.2条中对应跳点等级E（单套大于3000万按5%计算）后郑某1审批通过。9、雅居乐公司向熹玥公司付款凭证、银行转账清单、费用报销单、发票，熹玥公司公账、被告人胡文耕、陈某1、宋某1（胡文耕丈夫）、吴某（胡文耕丈夫的下属）、梁某1等账户银行流水明细及陈某1、梁某1对相关凭证的签认等，证实瀚澜一街26号商铺佣金流转情况。雅居乐公司向熹玥公司转账二手联动销售代理费2217772.25元，熹玥法人代表为陈某1，熹玥公帐于2015年5月21日收到宋某1转入144155元“个人转支票税费”，2015年5月26日、7月10日先后收到雅居乐公司两笔大额转账共计2217772.25元；宋某1账户于2015年5月28日、7月15日先后收到四笔大额转账，每笔均50-60万元，共计2195594元。吴某账户2015年7月22日收到3笔大额转账共计598798元，随即转出598798元至梁某1账户。10、冯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雅居乐公司收款收据，证实：冯某162×××73农行卡于2015年5月18日入账工资94981.71元，该笔款项包括瀚澜一街26号铺销售提成及工资；2015年6月15日，冯某1将其中50000元转至梁某1账户作为上述商铺销售提成分成。2016年1月21日冯某1将26号商铺部分销售提成佣金20000元退回雅居乐公司。11、宋某1名下雅居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及付款记录，证实：宋某1于2015年3月12日购买雅居乐公司兴南大道398号广州雅居乐花园灏湖居南区3幢16号商铺，交易总价2695095元；2014年12月14日认购广州市雅居乐北苑瀚澜二街4号1001房，交易总价5102369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12、雅居乐公司2014年度销售佣金及奖励政策的书证，包括：（1）2014年1月23日《关于公布第一、二季度激励方案的通知（雅集营中[2014]5号）》中规定：雅居乐属下所有项目（包括商铺）的佣金点数最高0.6%，有效时间2014年1月1日至6月30日。（2）2014年4月10日《关于剑桥郡项目及富春山居项目调整佣金的请示（雅穗营请[2014]033号）》，2014年4月1日至5月3日，剑桥郡销售任务为2.5亿元，三个梯队分别有销售任务，完成销售任务的私佣佣金为4.2‰，未完成的私佣佣金为2.1‰。（3）2014年4月30日《关于华南区五一期间销售激励的请示》中规定：广州剑桥郡2014年4月1日至5月3日期间，销售人员实行佣金跳点制，最高总点数不超过6‰，公私佣比例为3:7。（4）2014年5月4日《关于华南区商业资产销售相关问题的请示（雅穗营请[2014]50号）》中规定：2014年5月16日起销售佣金点数按销售金额不同采取不同点数，单套销售金额达1亿以上的，佣金点数最高2%，公私佣计提比例3:7，未提及事宜按现行佣金制度执行。（5）2014年6月12日《2014年销售签约激励方案》中规定：2014年6月1日至30日期间签约的单位（包括洋房、别墅、商铺）佣金总计提点数提高上限为0.6%，不可叠加享有其他销售激励方案。（6）2014年7月7日《2014年集团销售佣金制度调整方案》中规定：2014年7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成交的洋房、公寓、别墅及单套3000万以下商铺，总佣金计提比例由2.5‰提升至4‰，准时签约可额外享有销售额2‰的佣金奖励（含公佣）。（7）2014年8月《营销系统佣金制度》中规定：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住宅、商铺、车位按成交销售额之4‰提成，住宅、车位、商铺公私佣比例3:7。营销系统行政级人员不参与私佣分配，营销系统非行政级人员均可参与私佣分配，营销系统行政级以外且非售楼部的营销人员可参与私佣分配，但需与营销人员合作。（8）2014年10月1日《关于公布全民销售激励方案的通知（雅集营中[2014]28号）》中规定：全员销售的员工均为非营销系统的员工。2014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佣金总计提比例由2.5‰提升至4‰，准时签约额外奖励2‰。全员销售额外奖励1‰佣金，代理公司销售人员佣金额外奖金增加为2‰。新客户渠道来源必须唯一，即团购、旧业主再购/介绍、泛销售或全员销售只能选其一；且公司员工不得纳入泛销售范围，只能享有全员销售奖励。执行本方案之日起，同时取消项目现有的员工介绍额外奖金方案。（9）2014年11月14日《关于2014年全民销售与员工购房优惠修订的通知（雅集[2014]73号）》中规定：2014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全民营销方案中推荐人范围明确为全集团非营销系统员工。推荐人提成按成交总价对应固定推荐费，其中成交总价大于300万的，固定推荐费10000元。新客户渠道来源必须唯一，即团购、旧业主再购/介绍、泛销售或全员销售只能选其一，不能累加享有；且公司员工不得纳入泛销售范围，只能享有全员销售奖励；且执行本方案日起，同时取消项目现有的员工介绍额外奖金方案。（10）雅居乐售楼部2014年8月8日至12月12日多份会议纪要（雅番售会[2014]20-24、26、28号）反映：该期间内雅居乐售楼部门例会均为房地产市场分析、物业户型概况、工作激励等内容；并未涉及销售奖励、佣金分配等特别内容。（二）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委托人罗某2滨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5日，客户杨某1、杨某2父子来到雅居乐剑桥郡，合富地产一手销售人员梁某1接待对方，杨父子看了剑桥郡的商铺，后梁就没有再跟进该笔业务，该笔业务由江北销售代表负责跟进，我公司猜测由于佣金差距较大的原因把该业务转到江北销售代表处。江北销售代表不能直接将该笔佣金占为己有，只能以二手联动中介介绍客户的方式套出佣金。江北销售代表冯某1找了誉轩地产伪造熹玥公司为二手联动公司操作这笔交易侵占公司财产。杨父子通过江北销售代表以4435万的优惠价购得之前梁某1带杨父子首看商铺，熹玥公司就从中获得约222万的佣金。熹玥公司法人代表是陈某1，该司是2014年12月底通过冯推荐，2015年1月初成为我公司的二手联动中介。二百多万的中介费能通过我公司的层层审批支付给熹玥公司，是江北项目营销策划负责人胡文耕等人利用伪造、后补的资料瞒骗公司，且胡文耕是发起该笔中介费用的第一审批人，我公司在网上系统内完成审批，在他审批过后其他领导一般不会去细究内容的真实性。在胡文耕发起中介费用时，也曾被营销中心副总监郑某1以未提交预算和合同、申请的佣金与公司规定不符等原因打回，在多次发起审批被打回后，胡文耕补齐了相关的审批材料，最终通过了审批。（三）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1的证言，其在2016年1月26日及4月14日的证言中反映：2012年杨某1曾向我买下一间别墅，后我向他推荐商铺，他说价格太高不考虑，我以为客户不实就放弃了。2014年12月份听说工程方要拿商铺，我致电杨某1，杨告知我已经找到上层关系，胡文耕已跟其说了这件事。他有来现场和我商量价钱，我见到他时，知道他已经联系了冯某1。中午，杨某1叫上我和胡文耕、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雅居会所吃饭。该男子中年人，身材中等，短发，讲普通话，其他不知。我于2014年8月底跟客户有联系，10月、11月没有跟进，开发商原则上可以不分给我佣金，所以就在认购单上涂改了我的签名。冯某1给我4万元左右佣金是因为我有帮忙促进成交。杨某1是自己找人打折，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他属于一手还是二手客户我没办法说清楚。其在2016年5月4日、6月12日的证言中反映：2014年8月份，我带杨某1去看剑桥郡商铺，杨说心理价位是15000至16000元，不能达到就不用继续谈，让我自己想办法。2014年10月底，我将杨的情况告知胡文耕，想让她帮杨打折，胡文耕说如果杨再过来可以引见。我约杨某1过来见胡文耕，我、胡文耕、杨某1、杨某2在雅居乐会所内吃了便饭，胡文耕跟我说这个价位很难成交，吃饭后大家就各自离开了。2014年12月份，我告诉杨某1雅居乐要用商铺抵扣工程款，杨某1还是说高于16000元就不会考虑，还告诉我胡文耕也跟他说过这个情况。2014年12月中旬，胡文耕再约杨某1，是杨某2过来的，期间胡文耕不停地打电话，将商谈情况汇报给她的上级领导。2014年12月13日，杨某2交付10万元诚意金，以16000元每平的价格购买该商铺并签了内部认购单，之后的事我就没有参与了。当天我有帮忙填写内部认购单并签了自己的名字，是胡文耕要求我涂销的，胡文耕说这个交易不是我达成的，所以要我涂销签名，而且冯某1也跟我说涂销签名后会分一半的销售佣金给我做辛苦费。2015年3月底，胡文耕在售楼部附近当面跟我说，杨某1购买的商铺已经破了雅居乐低价，这个价格是通过第三方渠道申请的，我不方便知道，并且告诉我如果申请成功会给我一点好处费，这个好处费是分成三份，我能拿一份，让我不要对外说，这只是在申请阶段，不一定能通过。2015年7月份，胡文耕打电话说第三方渠道走不通，最终是通过誉轩联盟做的二手转介，能够获得杨某1购买款的3个点的奖励金，让我提供银行账号给她，她会将好处费打给我，让我不要对外说。2015年7月22日，胡文耕通过户名吴某莹转账598798元到我丈夫林某鑫的工行账户收款。除了这59万元的好处费，我还收到冯某1转账给我的41000元人民币的佣金。之前我做笔录有顾虑，胡文耕给我59万元好处费是指我将认购单上我本人名字涂销。因为如果有我本人签名，这单生意就属于合富地产，如果我不签名就属于雅居乐，涂销我个人签名也是胡文耕叫我去做的，胡文耕跟我说的原话是如果不涂销，就没有办法进行第三方操作，如果在我涂销签名后能够成交，她就会给我好处费。2015年年底，胡文耕打电话说：雅居乐公司在调查杨某1买商铺的事情，让我遇到雅居乐公司问话的时候要说杨某1买商铺时要价太低，我这边没有办法给到杨某1合适的价格，杨某1是自己通过关系找到雅居乐公司购买的商铺，我这边因为中途没有继续跟进这个客户，且明源系统已经过期，不具备再继续跟进的条件，所以之后杨某1买商铺成交的事情就与我没有关系。当时杨某1买房是虚构出来的第三方公司，该公司是誉轩联盟旗下的一个公司，问起来的时候要说是客户自己找到她的。胡文耕在电话中也告知我，番禺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已经立案调查了，让我一定要按照她教我的说法回答。我第二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前，胡文耕又教我说“如果问起你，你就说客户自己通过熹玥公司的陈总介绍认识我的，我和熹玥公司的陈总是朋友”。我没有见过陈总，只是胡文耕将陈总的大概情况向我描述过，并且指示我如果公安机关询问我，让我将陈总的情况讲给公安机关听，但实际上我并没有见过陈总。我之前曾两次退钱给胡文耕，胡都没有接受，胡文耕还说就算现在退钱也不能解决问题，一退钱就等于是不打自招。我没有把杨某1买商铺的事情向合富地产我的上级领导汇报过，因为就算我汇报也不会有结果，以我个人从业经验判断，通过合富地产根本不可能拿到这么低的价格，根本成交不了。胡文耕给我的好处费是这样计算出来的：她在2015年7月22日打款前跟我说过，通过第三方渠道申请不成功，最终走的是誉轩联盟二手转介，所以可以分给我杨某1购买商铺成交价3%的一半作为好处费，而杨某1购买商铺成交价是4400余万，3%就是约132万，再扣除10%的发票税，剩下约120万，分一半给我就是59万余元。证人梁某1辨认出胡文耕，没有辨认出陈某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某天，我去到雅居乐售楼部咨询剑桥郡商铺，因为我之前找梁某1买过雅居乐别墅，所以这次我又找了她，我们在价格上没有谈成。后来梁小姐一直和我沟通，大概一个月后，梁小姐带我去雅居乐见了一个姓胡的经理，我、谭某1和梁小姐、胡经理一起在雅居乐会所吃饭，这是我第一次见胡经理，梁小姐跟我说胡是雅居乐的销售总经理，通过她可以拿到较为优惠的价格，但经过交谈，胡经理也没法按照我要的价位销售商铺，所以我们也没有成交。这之后我本来已经不打算去买这间商铺了，但梁小姐一直都和我保持联系和沟通。大概又过了两个月左右，梁小姐突然给电话我称可以按照我要的价位16000元每平方成交26号商铺。于是我就让我儿子去给梁小姐订金，我成功购买了该商铺。我是经胡经理介绍认识的陈先生，据胡经理说陈是做饮食生意的，通过陈先生可以在购买雅居乐商铺上获得折扣优惠，但我不清楚后来他是否真的帮我打了折扣。我见陈先生是在我们成交了剑桥郡26号商铺后，胡经理才特意介绍陈先生给我认识。我不知道陈先生为何要帮我争取优惠价格，但是我跟梁小姐和胡经理说我就是要求这个价位，价格合适我就购买，价格不合适我就不买，至于他们怎么去争取和操作我就不理。我没有和陈先生说过话，就礼仪式的握了个手，有互留电话，但之后大家都没有联系过。我通过梁小姐介绍认识胡文耕，认识后一共见面不超过三次，一起吃了两次饭，连电话都很少联系。我想胡经理在我购买商铺过程中起到了打折优惠的作用，因为我通过梁小姐是买不到16000元每平方的商铺，但在认识胡之后才最终以该价格买到商铺。不过，在讨价还价过程中一直都是梁小姐在跟进，胡只是和我见了几次面，最后成交时都是梁小姐通知我去下订金和办理填写认购单等手续的。胡经理没有教我如何应付雅居乐公司事后过问等情况，而且雅居乐公司事后也没有找我问过此事。我与陈先生没有签订过什么协议，也没有通过陈先生购买过任何东西。我没有听说过广州熹玥公司，也都不知道这家公司，不知道该公司是雅居乐公司的二手中介公司。我购买该商铺从下定金到签订购买合同共用了约3个月的时间。看商铺时我和谭某1一起去看的，购买商铺时没有中介公司参与，我并没有找过中介，也不需要中介参与。在购买该商铺的过程中，我没有给梁小姐、陈先生和胡小姐好处费。证人杨某1辨认出梁某1、胡文耕，未辨认出陈某1。3、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购买雅居乐北苑瀚澜街一商铺，总价44355445元，合同上是我本人还有我妻子的哥哥杨某1两人。我是向雅居乐销售部门直接购买的，具体购买流程由杨某1负责，我只是在书面文件需要签的时候才过来，每次都是直接去到雅居乐销售部门那里。我和杨某1没有找过二手中介为我们介绍，是通过杨某1以前在雅居乐买房认识的叫小梁的女子购买的，该女子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是否有通过其他人介绍我不是很清楚。小梁在我们交钱和办手续时都在场，除了小梁现场还有什么人我不清楚，因为我很少去，基本都不认识。签购买合同的地点在雅居乐的售楼部。证人谭某1辨认出梁某1，未辨认出胡文耕、陈某1。4、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3日，胡文耕让我带姓杨的客人到财务部交订金，他是代表他父亲杨某1来下订金购买瀚澜一街26号商铺的，梁某1、我、杨某1的儿子一起去交订金和签认购书的。第一份认购书上面的价格是按原价写的，当时杨某1的儿子还有疑问，是梁某1帮忙解释的。当天胡文耕和梁某1都有跟我说，到时候佣金要分一半给梁某1。2014年12月30日，杨某1和谭某1来签订购买合同和交纳首期，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二人，我协助其二人办理相关事宜。2015年1月底，杨某1和谭某1再次来到项目部付清余款，也是我协助他们的。这个客人是经过什么渠道介绍来的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成交价和原价差那么多的原因，我带客人下订金时价格已经谈好。8万元佣金以工资形式打入我农行工资卡(62×××73)，我再通过我妻子赵某的工行账户(36×××04)转了41000元到梁某1账户（62×××01）。我认为梁某1可以分到佣金，那她应该跟进过这个客户，在交易过程中起到一定的作用。至于整个交易过程有没有中介公司参与，我不是很清楚。公司是按认购书上销售人员签名来发放佣金，只写我一个人名字来获得佣金，梁某1给我的解释是因为如果她也签名的话，她能获得的佣金就会变得比现在要少，所以她并没有签名；是否存在其他的原因我没有详细地追问，我对她不签名这个事情觉得有疑问。雅居乐内部资料显示上述商铺是由熹玥公司介绍的，这个情况我不清楚。我带客户签订购书和交纳首期时，没有熹玥公司的人参与。我第一次知道熹玥公司是在2014年12月20日左右，杨某1交付定金后，胡文耕给了我一套熹玥公司的资料，让我拟一份关于熹玥公司二手中介的合同将该公司申请为公司的销售代理，我拟定后通过公司邮箱发给胡文耕，随后胡文耕将盖好熹玥公司公章的合同一式四份交给我，我将资料转交给销售部文员郭某纹跟进，郭某纹于2014年12月31日在内部系统发起申请，2015年1月9日通过审核。我在办理熹玥公司成为公司二手中介的流程中，一次都没有接触或联系过熹玥公司的相关人员，熹玥公司也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我在起草合同的时候看到，熹玥公司的法人代表叫陈某1。按照惯例，一家从未合作过的中介公司，我们通常都是在有实际成交记录之后才会向公司申请该公司成为销售代理。但我们会在事前给对方一份确认函，确认对方在介绍客户成功交易后，能得到我公司的中介费用。但是熹玥公司有点特殊，我公司事前没有给对方确认函。这是因为熹玥公司是胡文耕介绍过来的并让我办理二手中介流程，且胡已经明确说明有一个大客户在2014年12月13日已经购买商铺，该客户是胡总亲自带来的，所以我认为也不需要发确认函给对方了。2016年1月22日凌晨0点左右，胡文耕打电话约我到洛溪食街谈话，有胡文耕、胡文耕丈夫宋先生、言成中介姓张的男领导在场。胡文耕问我公安机关问我什么问题，我回答“公安机关问的基本上都是我们公司审计部问的问题，但是问的比较细，但是具体的内容只有胡总你比较清楚。”胡文耕说杨某1是她一个朋友介绍给她的，她朋友要求将所得佣金给他，所以才需要我去办理熹玥公司的二手中介审批，胡文耕说熹玥公司获得的200多万佣金给了她朋友，具体怎么给的胡没有详细说明，胡文耕朋友在获得了200多万的佣金后给了十几万的好处费给胡文耕，这个是胡文耕亲口跟我说的。胡文耕对于熹玥公司的引进的说法是为了避税。在场的姓张男子明确表示不想插一脚进来，说这件事情太过复杂，我知道该姓张男子与本次事情无关。胡文耕告知我，其朋友是个人身份，没有公司，只能通过胡文耕帮他获得这笔佣金。胡文耕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她朋友的具体情况，我也没有接触过这个人。关于将单套商铺成交额大于3000万元人民币的二手中介佣金由3%提高到5%的请示，由何人提出的我就不记得了，最终决定向集团请示的是胡文耕，该审批是由陈某2（原胡文耕助理）发起的。5、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5日江北项目部呈批过一份关于江北2014年12月熹玥代理费的营销合同款审批表。2015年4月24日我将该表打回是因为我公司需要预算、预算与结算对照、合同、佣金对照表才能批准通过，但是该项目并没有提供，所以我将其打回，需要其进行修改。2015年4月28日第二次打回是因为江北那边还是没有补充预算及对照表。2015年5月4日第三次打回是因为时间间隔有点长，对于佣金跳点有疑问，但是详细的内容我暂时记不起来了。2015年5月6日第四次打回还是对佣金跳点结算有疑问，觉得结算费率偏高，这个我也记不起来了。最后一次审批中，江北项目已经提交了全部所需的材料，只有材料齐全我才会批准通过。我公司是层层审批的流程，首先由营销策划员发起审批，依次由策划负责人、区域财务总监、区域负责人、集团总监、集团总裁审批。经过现场查看，流程中报送的附件中的合同是未盖章的合同，按照公司规定是不允许的。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我担任雅居乐集团广州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分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营销部系统对引进二手中介公司的流程：首先要确认公司房产的销售阶段是否需要引进一手或二手联动中介代理公司，然后再去洽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包括代理费和提成奖金等，引进二手中介的审批流程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没管到这么细小的工作，不过我记得是要先走营销系统的电脑审批或呈上纸质的手批流程。胡文耕是雅居乐公司营销系统的策划部经理，主要负责公司房产销售的策划和实施。她是有首批权的，—般公司的销售代理（包括一二手）都是由她组织人员去洽谈具体细节和签订合作协议。公司的销售量很大，加上当时公司在处理一些房产降价的政策问题，作为高层管理者是不会记清楚具体的客户姓名的。当时瀚澜一街整条街的商铺都在出售，销售人员带客户看商铺和接待客户是不需要向我请示的。胡文耕没有向我请示过要以低价销售瀚澜一街26号商铺给杨某1的情况，我连杨某1的名字都没听说过，不可能听过胡文耕向我请示这个商铺的优惠价格。胡文耕没有向我请示过按照公司2014年提出的全民销售奖励政策给她在该笔交易中计算奖励金的事情，这笔交易我都不知道，她不可能跟我请示过这个事情。我们的全民销售奖励政策主要是针对旧业主、公司一般员工和一二手中介代理，并不包括公司的一手销售人员（包括胡文耕这种经理），因为一手销售人员是有私佣和公佣奖励的，管理层是拿公佣的（如胡文耕）。所以如果胡文耕提出这个要求就是违反公司的规定，我不可能会同意，她也不敢向我请示这个事情。熹玥公司是怎么来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在二手中介引进流程里审批过该公司，但是在该公司向雅居乐公司结算佣金的结算表上我是签过名字的，因为到我看这里已经经手了好几人审核确认并签名，所以我也就没有具体看，认为没什么错误就签名批准了。胡文耕在成功获取上述二手联动代理费后没有给我什么好处费，整个过程我都不知道。7、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07年至2015年任销售总监，负责雅居乐公司华南地区房产销售管理工作。我主要负责销售策划，房产销售时批准优惠2%-3%的价格。胡文耕原是雅居乐广州分公司的策划经理，分管销售工作，从策划销售工作上她属于我的直接下属。我没有听过熹玥公司，审批是走电子流程，我只负责审核二手中介费的点数是否在合理范围，具体情况不清楚。我记不清楚胡文耕是否向我汇报过26号商铺的销售情况，但按流程她应该是有向我汇报过以什么价格和通过什么渠道来的客户，并向我请示能否以客户要的价格成交等事情，一般同意就会向上一级请示。26号商铺低价销售的原因，首先当时公司搞大宗物业促销，其次胡文耕层层请示最后由集团董事会副总裁梁某3拍板定下。我不认识该商铺买主杨某1、谭某1。没有外人向公司高层打过招呼。至于胡文耕等人有否在呈批材料上瞒骗高层，因业务量太大，高层是不清楚，也没有过于苛刻去审查。在销售该商铺上，雅居乐公司奖励了一手销售人员冯某1，又奖励了二手中介公司熹玥公司，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我估计可能是因为一手销售人员帮忙二手中介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但给销售人员的奖励没有按照全员销售奖励政策全额奖励，只计算了2‰左右，占了一部分全额奖金。胡文耕没有向我请示将熹玥公司引进为二手中介去获取26号商铺成交后的二手联动转介费及具体费用。我不认识熹玥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胡文耕在向我请示和呈批这单业务的过程中没有给我任何好处费，公司不允许胡文耕给我好处费，我也不可能收取她的好处费。销售策略和奖励方案的制定，一般是由下边销售部门拟定呈由高层开会讨论，讨论后再给下面去开会制定销售策略和奖励方案的制度和政策。针对全员销售奖励的对象和佣金提成，我们有严格比例规定，可以从公司文件看到。对销售人员的奖励有私佣和公佣，即对一手销售人员采取私佣方式计奖金，对销售管理者（如胡文耕这种级别）则采取公佣方式计奖金。销售会议不是都会有会议记录或文件的，如销售策划讨论就不会有会议记录和文件，但销售方案和奖励制度等就一定没有会议记录，但会发布正常文件的。至于大宗物业的奖励，按照全员销售奖励政策计算，销售人员获得的私佣已经足够多，所以公司没必要再去出具针对大宗商品物业的全员销售奖励政策，且据我了解大宗物业大部分是通过二手中介或中介公司（一手）销售出去。全员销售奖励的对象应该包括旧业主、中介公司和公司销售人员及团队，但公司销售人员和团队销售的奖励计提方式与其他渠道销售计提方式是不同比例的，具体的计算比例和方式以公司书面文件为准。对于大宗物业成交，除了奖励私佣或公佣给销售人员外，不可能有额外的二手联动中介转介费给销售人员。其辨认出胡文耕，未辨认出梁某1、陈某1。8、证人宋某1的证言，其在前期否认知情。在2016年6月8日笔录中称：2014年9月，合富地产梁某1接待一个姓杨的客户，梁找我妻子胡文耕协商，但因客户要求的房价太低，没有达成销售。2014年12月，雅居乐公司为冲业绩和回笼资金，有8到8.5折的折扣，还打算用房产抵建筑欠款。胡文耕向上级周总反映，周总同意后胡联系杨总继续协商。杨总回雅居乐时被梁某1看到，她跟着杨总要求参与销售，胡文耕已经安排冯某1跟进，可是为了顺利销售还是默认梁某1参与。2015年3月，梁某1找胡文耕说雅居乐公司有二手联动政策，如果将这个销售单虚构成二手中介介绍的，就可以向雅居乐公司提取5%的佣金，胡文耕同意这样做。胡文耕开始是找誉轩地产的丘总，打算以他公司作为二手中介公司介绍这笔销售，后来因为发票数额太大，丘总开不出来，于是她叫我找一个可以开中介服务费发票的公司。我找到陈某1，陈某1答复我可以通过他的公司走账，要1%的手续费，开发票要6.5%的手续费，胡文耕同意。之后冯某1将拟好的《雅居乐剑桥郡【剑桥汇】项目之二手联动销售代理合作协议》交给我，我拿去给陈某1盖章，补办了二手中介销售协议，还拿了熹玥公司的委托付款函，胡叫我一起交回给丘总。2015年5月22日，胡文耕告诉我可以开发票了，我发短信息把金额、抬头告诉陈某1，陈某1当天就把发票开好快递给我，我给了陈某114万左右的开票税费，把发票交给了丘总。2015年5月底和7月，熹玥公司收到雅居乐公司打来的2217772.25元。胡文耕说叫陈某1把钱打到我银行账户并叫我别多问，陈某1先后分两次，共四笔（分别为50万元、688000元、507594元、50万元）转给我。我按胡文耕的要求转了59万给梁某1，我在购买剑桥郡瀚澜二街8号1001时支付128万元首付，剩余的存在我农业银行的62×××79账户里。转账给梁某1是因为胡文耕说梁某1要买房子，向我们借59万元。2016年1月，雅居乐公司开始查这件事，胡文耕才和我说梁某1和她商量虚构了熹玥公司作为二手中介向雅居乐申请2217772.25元佣金，这59万是分给梁某1的。我将发票交给丘总是因为誉轩地产是雅居乐二手联动销售固定的二手中介，丘总出面以熹玥公司是誉轩地产下属机构为名义介绍销售才能通过雅居乐二手联动销售审批。陈某1没有实际参与杨总购买商铺的销售。我去补办二手中介手续时没有具体了解，我不知道他们在干违法的事情。我现在认为该商铺确实是一手销售，没有经过二手介绍，胡文耕通过虚构熹玥公司为二手代理拿了她不应该拿的佣金，确实违法。事后为了弥补我妻子的过错，我没有如实的讲述我实际参与的情况，我现在认识到错误，愿意退还赃款。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宋某1打电话说他在雅居乐有一宗卖楼的生意想获得佣金，但他本人的公司不具备资质去收，而我的公司能够做商务服务咨询，具备作为雅居乐二手中介来收这笔佣金，我当时答应了宋某1。2015年1月底左右，宋某1拿了一份雅居乐剑桥郡项目的二手联动销售代理合作协议让我帮他加盖熹玥公司公章，我没有详细去看和问就帮他盖了，宋某1说拿回雅居乐走流程，没有说交给什么人办理。2015年5月份左右，宋某1打电话说协议流程已经走完，需要开具我公司的发票，现在将税费12万余元打入公司账户。宋某1是通过其个人账户以网上转账的方式打入熹玥公司对公账户，宋某1打电话那天已经转账给我。几天后，我将发票开出来，金额220余万元，内容是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熹玥公司2217772.5元人民币，开出日期是2015年5月22日，开出后我电话通知宋某1来公司取。2015年5月下旬，宋某1打电话说熹玥公司申请成为雅居乐公司二手联动中介已经通过审批，奖励熹玥公司二手中介费220余万元已打入熹玥公司对公账户，让我注意查收并要求我转回给他本人，承诺给我该笔佣金的1%作为茶水费。我通过操作我实际掌控的重庆永川广东商会内一些公司的对公账户，分几次将钱打入宋某1农业银行62×××79的个人账户内，包括：2015年5月28日通过玫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农行账户转账50万、通过广州骁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农行账户转了688000元；2015年7月15日通过玫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农行账户转账50万、通过广州银雪广告有限公司的农行账户转账507594元，总共2195594元人民币。2016年1月29日，胡文耕、宋某1、杨某1三人来到我公司，胡文耕说雅居乐公司现在在调查熹玥公司上次收二手中介佣金的事情，有人问起要向对方谎称我和杨某1一早就认识并且是由我介绍杨某1购买的商铺。交谈期间，我和杨某1交换了联系方式，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过并认识杨某1的过程。2016年5月初，宋某1来办公室跟我说胡文耕已经因为上次佣金的事情被公安机关抓了，要求我在公安机关问话时要谎称我是一早认识杨某1并由我介绍杨某1买房的，这样才能顺利解决胡文耕的问题。我没有听过梁某1这个名字，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证人陈某1未辨认出梁某1。10、证人丘某的证言，证实：我公司与雅居乐公司是一二手联动中介关系，2014年3月开始帮雅居乐销售房屋和商铺。2014年底，胡文耕问我是否能够通过我公司做一些关系户，我回答问题不是很大。2015年年度，雅居乐售后打电话问我是不是熹玥公司并让我过去拿销售单据，我让文员去拿了销售单并打电话给胡文耕，胡让我将销售单据交回给她。一段时间后，雅居乐售后打电话通知我开销售佣金发票，我电话通知胡文耕，她让我联系她丈夫并告知我她丈夫会将发票开好交给我，在剑桥郡小区门口见到胡的丈夫并收到他提供的发票（抬头是熹玥商务服务公司），金额是200余万元，我将该发票交给雅居乐售后部。2015年11月左右，胡文耕和她丈夫打电话约见面。当时我已经了解到胡文耕卖商铺给杨某1的事情有问题，正在被公安调查。胡文耕跟我说：这一宗交易需要联盟操作才方便，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熹玥是我誉轩联盟旗下的公司，并说是由我这边认识并向胡文耕报备的客户杨某1，能够将杨某1定成誉轩联盟的客户就行。我明白胡文耕是要我帮她圆谎，我由始至终都没有接触过杨某1，也没有通过我公司帮其购买商铺，所以我没有同意帮胡作伪证。后来又过了几天，胡文耕打电话给我说如实反映情况就可以了。我没有同意过胡文耕让熹玥挂靠在我誉轩地产名下，我没有向雅居乐提供过资料说明熹玥是我誉轩联盟旗下公司，我是接到雅居乐售后电话时才知道熹玥已经挂靠在我誉轩联盟旗下。我不清楚胡文耕如何将熹玥引进成雅居乐公司的二手联动中介。因胡文耕是雅居乐公司的领导，我公司平时也和雅居乐有业务往来，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帮她送发票到雅居乐。11、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2011年至2013年任广州公司营销总监时，胡文耕是我的下属，直接向我汇报工作。2014年至2015年我调任南京后，广州公司没有再设营销总监，胡文耕向华南区营销总监汇报工作。她开始是策划部的，好像是2012、2013年左右晋升到项目部负责人。我们公司是双线管理，项目层面的营销经理须向区域营销总监和区域总经理汇报工作，在涉及到营销工作时更主要的是接受营销总监的管理领导。区域总经理对区域内项目营销工作更多是流程设置上过一过。我们公司对项目销售的佣金或代理费分不同的销售渠道，二手中介带客的点数是最高，一般2%到3%，有些甚至可以去到5%到6%。公司没有推行过“只要带客成交均按二手带客给佣金”的政策。公司有时会推出全员销售的政策，但不会像二手中介带客那么高，一般也就5千到1万一套。公司原则上不准营销部门管理层参与直接销售，因为销售管理层天然拥有资源优势，会对前线销售人员造成极大冲击，很不公平。公司对营销部门管理层的激励机制一般就是以管理层所带团队的整体销售业绩为基准确定一个点数来奖励，年底也会发放一定年终奖。对于单套物业的销售，管理层是不直接提成的。一般来说分公司总经理或营销总监没有权限自主决定区域内项目营销经理直接进行销售并决定以二手中介带客佣金点数予以奖励，大公司肯定要通过工作流程，由经办人发起逐级报请审批，最后公司集团同意有相关审批文件。华南区营销总监可以终局决定，但肯定要走相关审批流程。这么重大的决策，不可能仅仅以口头方式完成发起、同意的流程。胡文耕没有与我聊起过关于管理层参与销售领取佣金的事，营销管理层不参与销售是所有做我们这行的人都非常清楚的事。我所接触的文件、资料中也没有发现曾经采取上述销售方式。（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其在2016年5月16人供述：2014年9月左右，陈某1介绍客户杨某1给我认识，杨想买剑桥郡瀚澜一街26号商铺，但价格没有谈成。我们一路跟进，2014年底，有施工单位想通过抵消工程款以低价购买26号铺，我向罗某1汇报，罗总指示我继续谈，后来这笔交易做成了。我是管理人员，只在团队里拿公佣，销售26号铺给杨某1我没有拿到任何报酬。公司支付200多万元中介费给外围转介人陈某1，只要将有购买意向的客户介绍给我公司且成功购买物业，就可以获取销售总价1%-5%不等的佣金。认购单的痕迹原是梁某1的签名，梁某1是在准备办理成交手续时才提出来，她拿不出来一个月内跟进客户的证据，我担心她搅乱，所以让她协助冯某1跟进，她为了争取到销售资格便在认购单上签了自己名字，我发现后让她涂改掉。我不清楚梁某1有无跟进过杨某1，但和杨交谈可以看出他通过多方打探过价格。冯某1在获取私佣后问梁某1是否应该分一半佣金，我建议给她一半佣金。陈某1在杨某1交易成功后问有没有转介费领取，我答复他有销售总额1%-5%转介费奖励。梁某1也多次向我反映她其实有接洽过杨某1，但苦于没有持续跟进，让我转达陈某1能否给点体谅费。陈某1拿到转介费后爽快给了梁某150多万的奖励金。因为陈某1和我丈夫有业务关系，加上梁某1催的比较急，所以他便让我丈夫帮忙转给梁某1，并称这笔钱可以在和我老公的业务往来款里扣除，由我老公安排。其在2016年5月17日、5月18日供述：2014年9月，我收到信息称有一个湛江客户可以购买雅居乐房产，我当时没有很在意。2014年9月底，梁某1说湛江的杨某1打算买雅居乐商铺，我请示周某1问她是否一起接待，她叫我先去接待。于是我和梁某1在雅居乐会所请杨某1吃饭，杨某1只是模糊的探价。随后我打电话给他，他明确提出要购买26号商铺，还价16000元一平方，因价格太低也没有销售成功。后来再打电话给他，他已经表现得比较冷淡，我判断很难成交，但是没有放弃。2014年12月，我听说施工方要来抵扣26号商铺，可以达到杨某1要的价格，我担心施工方抢了我们的客户，于是我赶紧向罗某1请示，罗总同意。我打电话告诉杨某1，梁某1也听到并后续跟访了杨某1，于是梁某1说她也要参与成交。我让她找近一个月跟进记录，同时也担心她撬走客户，就同意她参与了。2014年12月13日，杨某1安排他儿子杨某2来销售部，由梁某1帮填写认购单，杨某2代其父亲签名并交纳定金10万元。成交前，我还电话请示了罗总，罗总同意一口价44355445元。在销售人员签名确认那里，我认为虽然是梁某1第一个接触，不过她的跟进不是很到位，又提供不了DRP客户跟进系统记录，所以公司不认可她的销售，于是我叫冯某1在销售人员确认处签名，梁某1的签名我叫她涂掉并协助冯某1跟进合同签订等手续。梁某1提出要作为拍档分佣金，为了顺利将商铺销售，我同意冯某1的佣金分了一半给梁某1。2015年2月杨某1付完款后，梁某1问我雅居乐公司是否有外围人员介绍客户购房的外介奖励，奖励金是1%-5%。我去请示周某1是否能按照2014年提出的针对全民（包括公司员工）促进客户成交房产后获得2%-3%的奖励金政策来给我们算奖励金，周总同意。于是我联系陈某1借用熹玥公司名义办理二手中介代理，陈某1同意。我叫冯某1办理熹玥公司成为雅居乐二手中介代理的手续，我告诉冯某1该交易由熹玥公司转介来，后来由售后发起支付熹玥公司二手联动代理费2217772.25元。2015年7月，梁某1说急用钱，我和陈某1商量叫他先转钱给梁某1，他说他和我丈夫公司有业务往来，叫我丈夫从公司款项先划给梁某1，于是我丈夫宋某1安排人将598798元汇给了梁某1，剩下的钱一直放在陈某1处。关于政策奖励，我是口头请示周某1的，周某1也只是当面口头答复原则上我可以按照这个奖励政策，但没有具体让我怎么操作，我也没有跟她讲明具体的操作，没有相关书面证明。按照公司全民销售奖励政策，我们可以拿到上述所称的二手联动代理费2217772.25元。周某1和罗某1不知道我们虚构了熹玥公司作为二手联动代理公司获取二手联动代理费。按照我的理解，周某1应该知道26号商铺其实就是我们工作人员自己销售的，因为我有口头和她请示过这个政策的问题。但罗某1和公司其他人员都是不清楚的，都以为就是熹玥公司销售的房产。在周总同意全民销售奖励政策原则后，我就电话联系陈某1简单说我手里有一笔二手中介费要通过他公司的对公账户操作，陈某1同意，给了熹玥公司的相关资料并称要扣除发票税费，我答应了。但因为涉及金额太大，加上当时公司也在核查二手中介的问题，我担心被查出来，所以关于怎么给好处费没有讲清楚，但心里想过梁某1、陈某1和我三人平分，所以先把钱放在熹玥公司对公账户上。关于这么操作是否违法，我当时没想太多，自以为周总口头同意全民销售奖励政策原则我就可以获取，虽然没有具体的操作指示和规定，但我还是按照这个原则自己按照5%利率计算出奖励金并想出这个办法去获取，后来从公司的态度我才意识到应该是违反公司规定的。我没有跟陈某1讲明我们这么操作是违法的，但从他后来在手续上盖章的态度，我想他是清楚这是违法操作。是梁某1提出可以获取二手转介费的意见，但操作熹玥公司作为二手中介去获取二手联动代理费的主意是我提出来的，也是我具体跟进和操作的。梁某1在我们拿到二手联动费后急着向我要钱说要买房，我当时还在雅居乐工作，怕她向公司捅破，联动费还放在陈某1处，所以就让我老公帮我先垫付这笔钱给梁某1。我没有跟我老公具体说。之所以只转598798元是因为2217772.25元的联动费按三三分还要扣除陈某1的发票税费。2016年5月20日供述：杨某1是我第一手跟进和接触的，之所以同意梁某1加进来是因为客户还没有成交，我担心大家争抢导致客户流失。我引进熹玥公司作为二手联动代理公司是以获取全民（员）销售奖励政策的名义引进的，因为公司的政策奖励金要有对公账户收取，当时我没有其它流程可以参照，所以就以引进二手中介公司的方式去获取二手联动代理费（即我通过成交杨某1购买的房产按照全员销售奖励政策应得的奖励金）。我虽然在申请时没有向公司讲明，但事前有向上层领导周某1口头请示，而且她也同意。我不知道周某1为什么现在称没有听过我的这个请示。这个做法，我没有跟周某1讲清楚，具体操作流程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只是跟她讲明是我和梁某1一手销售的，除了要本有的公佣、私佣外，还要获取全员销售奖励金并按照5%计算。我们公司引进二手中介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在销售前已经确定二手中介代理公司并约定佣金提成，房产通过二手中介公司销售就按照合同结算二手中介佣金；第二种是在房产已经销售成功后再办理二手中介手续并按照公司已经规定的政策（如全员销售奖励政策）结算佣金并签订合约。誉轩地产联盟中介代理公司是我们所有第二种引进情况的统称，熹玥公司就属于这种情况，所以流程表上的引入原因是誉轩地产联盟中介代理公司。对于全员销售奖励政策的范围，一般价格销售的房产一手销售人员不属于这个范畴，但大宗商品的销售（公司开会时曾定调是指大型滞销的商业物业销售都可以属于大宗商品）一手销售人员属于全员销售政策的奖励范围。大宗商品销售的全员销售奖励政策公司有开会动员，而且有会议文件。按照规定，一手销售人员在成功销售大宗商品物业后，除向公司获取一般商品销售的公佣、私佣外，还可以另外获取一笔全员销售政策奖励金，奖励金是按照大宗商品销售价格2%至3%标准进行计算。但2%至3%的标准是全国标准，具体到某个地方和某个物业，计算标准又是有浮动的。对于杨某1成交的26号商铺，我当时是按照5%的标准去计算的这宗成交商品交易。陈某1只提供熹玥公司的资料和开具收费发票，他就提了要扣除发票的税点费用。刚开始操作时我们并未意识到这是违法，认为只是公司管理的灵活性，陈某1也不清楚这是违法的。但拿到这笔钱后，在公司的管理层（周某1总经理）离开公司后，我就不确定这样操作是否违反了公司规定，所以就担心这笔钱有风险并告诉陈某1，他便让我先别随意动这笔钱以免被公司发现资金下一步的分流去向，因此，我想他是清楚了我们这个操作是违法的。被告人当庭辩解：1、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我任雅居乐广州分公司策划经理，番禺项目销售部审批流程权限并无本人即可为证。2、我同意与梁某1临时合作是为确保客户顺利下单，避免其与施工单位恶意串通，但梁无法提供跟进记录，自知写错后又划掉，填上冯某1的名字。3、26号商铺的业主开发、成交及售后均由我本人一手主导完成。如果为了隐瞒，完全可以重新填写。4、雅居乐公司当时的营销策略是开发客户者即可获得公司的渠道奖励，一手人员负责成交认购的，一手人员可获得公司的成交佣金奖励。5、引入熹玥公司是请示周某1同意后，应公司体制要求而呈报的对公单位。结算手续经公开审批，合规合法领取个人劳动所得。6、雅居乐公司实行双重刺激成交政策符合当时的销售大环境。7、梁某3总裁在会议上承诺，组织各管理层牵头拓客，在公司政策与管控原则内倡导“谁成交就奖励谁”。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胡文耕的职务及职权。经查，有职务证明、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任番禺项目销售部经理，负责销售部整体运作及管理，属于营销系统员工。证人周某1证实被告人任营销系统的策划部经理，负责房产销售的策划和实施；证人罗某1证实被告人任策划经理，分管销售工作。并有认购单、成交确认表反映涉案商铺销售负责人签名为胡文耕；二手中介佣金点数申请、引入熹玥公司的协议、熹玥公司二手联动代理协议以及佣金结算表等销售文件均由被告人发起申请或执行审批权。故被告人胡文耕任营销系统策划部经理，负责房产销售的策划和实施，属营销系统行政级人员；根据全民销售方案及营销系统佣金制度，胡文耕不参与私佣分配，不能适用全民销售奖励政策。（二）关于涉案商铺的销售过程。有销售文件及证人证言证实客户杨某1联系梁某1购买商铺，梁某1向胡文耕汇报为杨争取优惠价格，跟进议价过程并协助办理认购手续。故该笔销售从客户来源、销售及成交过程判定均属于由合富公司驻场销售人员梁某1完成的一手销售。被告人辩称其一手主导完成该商铺的业主开发谈判、成交及售后服务，梁某1因无法提供跟进记录而不能领取佣金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在销售过程中与杨某1沟通谈判、为其争取优惠价格、协助处理售后事宜，对促成该笔销售确实发挥了重要作用，但被告人作为营销系统行政级人员，促进销售为其本职工作，其在成功销售后可以得到应有的公佣作为劳动报酬。故辩护人以被告人在促成交易上发挥重要作用论证其具有获取二手联动代理费的合理性的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梁某1涂销签名的原因以及由谁提议引入二手中介获取额外佣金的问题。被告人辩称系梁某1自知无资格而涂销并提议通过二手中介领取佣金，梁某1则称胡文耕要求其涂销签名进行第三方操作并承诺给其好处费。经查，梁某1在认购单上的签名是其获得一手佣金的依据，梁某1在积极促成交易后自觉涂销签名、放弃佣金的做法显然不符合常理；胡文耕在客户归属无争议的情况下主张梁某1没有领取佣金的资格不符合实际情况。证人冯某1反映梁某1对涂销签名的解释是放弃签名可以获得更多的佣金。实际上梁某1获得了冯某1佣金的一半以及胡文耕给其的59万好处费，远高于一手销售佣金。被告人在11月18日提出对剑桥郡大宗商铺二手中介佣金计提点数5%的申请并获批，并最终以该标准计算26号商铺的佣金，但从被告人给梁某1的好处费来看，梁某1对此显然并不知情。而且，合议庭注意到，被告人胡文耕通过其丈夫转给梁某1的好处费598798元，正好与梁某1所称“杨某1购买商铺成交价是4400余万，3%就是约132万，再扣除10%的发票税，剩下约120万，分一半给我就是59万余元”（44355445×0.03×0.9÷2=598798.507）完全相符，而非被告人胡文耕所辩称的“之所以只转598798元是因为2217772.25元的联动费按三三分还要扣除陈某1的发票税费”。故梁某1上述说法符合逻辑，更加可信；被告人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大宗物业的销售奖励政策。有雅居乐公司2014年度全年销售佣金及奖励政策文件反映该司2014年度销售佣金及奖励政策稳定、连续，营销系统员工始终执行集团佣金制度，纵观全年文件仅对佣金总计提比例有一定微调，但上限从未超过6‰。新客户渠道来源不同从未出现无差别混同。全民营销方案中明确规定该方案适用“全集团非营销系统员工”；新客户渠道来源必须唯一，即团购、旧业主再购/介绍、泛销售或全员销售只能选其一，不能累加享有，且公司员工不得纳入泛销售范围，只能享有全员销售奖励。从时间上看，该组文件的出台时间前后相继，适用时间覆盖全年。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该组书证不真实、不完整、系有选择的提供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从形式上来看，对于销售佣金和奖励制度等重大政策一直以明确、细化的书面文件形式予以规范的做法符合大公司治理的逻辑。被告人提出公司高层在大会中口头表示销售系统员工在内只要成交均可按照二手代理计提奖励、对大宗商业物业销售人员（包括管理层）属于全员销售政策的奖励范围并有会议文件的辩解，不符合大公司的治理逻辑，且与上述书证所证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极力强调当时的市场环境、房地产政策、公司人事及资金状况等不利因素以证实公司允许其个人根据全员销售奖励政策获取二手联动代理费纯属偷换概念、混淆视听，理由如下：1.其系营销系统员工并非全员销售方案适用对象；2.员工不得纳入二手转介即泛销售范围，只能按照比例或固定金额享受全员销售奖励。故被告人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事先请示周某1并得到默许后，被告人出于公对公结算要求，经过公司正常的审批流程获得该笔款项，不符合骗取公司财物的特征的意见。经查，证人周某1、罗某1均否认胡文耕有向其请示该事，其从未明示或默认胡文耕的这种做法。证人蔡某1证实公司没有推行过谁带客成交谁就均可按二手带客获得佣金的政策，原则上不允许营销部门管理层参与直接销售。被告人在通过引入熹玥公司，以熹玥公司名义结算二手联动代理费的各个审批环节中，在一线销售人员发起审批后，首批人均是营销系统管理人员胡文耕，胡文耕有责任对发起人提交审批事项及材料的真实性作实质审查，后续审批的财务负责人、区域负责人、集团总监、集团总裁仅在其个人职责范围内对该笔业务作形式审查。事实上，在审批过程中集团营销副总监郑某1曾以“补充预算、合同、对照表及佣金计算方法等”理由发回，但在发起人补充材料后其审批通过，可证实审批人仅作形式审查，无法对每单业务的真实性逐一核查。故公司逐级审批通过熹玥公司二手联动代理费并不代表公司审批通过胡文耕个人以全员销售奖励名义获取二手联动代理费的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六）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司财产的意识甚至故意，不是明知不可为而恶意为之，其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观构成要件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作为营销系统管理层，完全掌握并理解公司的销售奖励政策，其在前期笔录中称这样操作是否违法，其当时没想太多，自以为领导口头同意其就可以获取，虽然没有具体操作指示和规定，但其还是想出这个办法去获取，后来从公司态度其才意识到应该是违反公司规定。另被告人在公司开始调查后谎称该商铺系通过陈某1介绍的二手中介销售，并教唆冯某1、梁某1、宋某1、陈某1、丘某等人为其隐瞒事实。故被告人明知公司不允许个人领取二手联动代理费，在明确公司态度后恶意隐瞒，明知不可为而刻意为之，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辩护人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七）对于辩护人提出犯罪金额应部分扣减的意见。被告人胡文耕在职务侵占过程中与梁某1存在事前沟通，其事后给梁某159万元好处费属于事后分赃，其将佣金从公司套取出来时已属犯罪既遂，该59万元应计入被告人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认定应减去该59万元的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文耕以熹玥公司支取的二手联动代理佣金并未包括其本来应得的公佣，且被告人胡文耕在多份笔录及当庭辩解中均承认其当时拿了公佣，后来又拿了二手联动佣金。故犯罪金额认定不应额外扣除被告人胡文耕作为管理人员领取的公佣，辩护人该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八）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尚不符合“具有严重危害性”的特征，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应当作为犯罪追究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文耕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领二手联动代理费用221万余元，大幅增加公司的运营成本，破坏了公司管理制度，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犯罪金额达到职务侵占“数额巨大”的标准，具有刑事当罚性。辩护人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九）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一直配合侦查，稳定如实供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多份笔录及当庭供述均不同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故被告人不属于如实供述，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文耕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于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文耕犯职务侵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文耕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24年5月15日止；没收的财产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胡文耕违法所得人民币2217772.25元发还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聪人民陪审员  郭彩霞人民陪审员  梁润富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麦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