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5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刘锁，女，1955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如威，女，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留成，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嫕，女，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志钰，男，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良，上海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炀，男，199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1，男，200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1父亲)，年籍详前。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刘锁、李如威、李留成、沈嫕、龚志钰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炀、李1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4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刘锁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刘锁方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李刘锁方作为房屋原承租人的子女，且户口均在上海市中华新路****后间(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当然是同住人，和是否他处有房无关。二、母亲死亡以后才将承租人变更为李某2，且该变更并未得到户籍在册户籍在册人口同意，承租人的实践操作必须户籍在册户籍在册人口签字同意。据之前父亲死亡时承租人变更为母亲的情况，是有共同居住人签字的。1、李刘锁方未签字承租人变更为李某2，故对变更情况不清楚；2、如果通过正常程序签字变更，李刘锁方签字同意的话，则李刘锁方应该属于同住人。三、财产分割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房屋出租的收益分为四份,在子女之间分割，应属对房屋处理存有协议，故应该按照协议处理动迁款。四、系争房屋的使用和修缮均为李刘锁方所为。五、一审起诉请求的人均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70,048元可能是按照七人户口算出户口算出的，锁方主张由四个子女均分，故五上诉人应分得四分之三，即4,516,941元，但是该标的高于一审诉请，所以请求法院支持李刘锁方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李某2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1、李某2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且获得承租人资格的手续合法，物业公司根据正规手续办理，户籍在房户籍在房屋内的人口均签字同意。据物业公司的证明，无法得出李刘锁方当时未签字；2、李刘锁方均享受过福利分房，根据相关规定，其不应被认定为同住人；3、系争房屋的出租和租金是李刘锁方擅自处分，李某2从未同意。因此，李刘锁方既未在系争房屋居住，也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同住人。李刘锁、李如威、李留成、沈嫕、龚志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五上诉人每人取得征收补偿款各870,048元；2、诉讼费由李某2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刘锁、李如威、李留成与李某2系兄弟姐妹关系，沈嫕系李刘锁女儿，龚志钰系李如威儿子，李炀、李1系李某2儿子。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李刘锁、李如威、李留成与李某2的父亲李士良，后变更为母亲杨镜。2015年7月，承租人变更为李某2。2017年8月29日，因中心医院西块(237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7年9月16日，李某2作为承租人(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性质公房，认定建筑面积41.58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为3,392,642.47元。根据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2,474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合计3,392,642.47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211,58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居住全货币方式奖励2,019,024.87元、限定选房补贴80,000元、签约搬迁利息71,566.11元，奖励补贴合计2,465,470.98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协议约定的款项，共计5,870,588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20,000元、临时安置费12,000元、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6,022,588元，已由李某2实际领取。被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李刘锁方、李某2方八人户籍。系争房屋原为父母及四名子女共同居住。李刘锁、李如威、李留成结婚后搬出系争房屋。1997年，因沈家华单位上海邮电设计院套配，沈家华受配延长中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延长中路房屋”)，原住房为赤峰路******已购公房，租赁户名沈家华，所有权人沈家华，家庭主要成员为李刘锁、沈嫕、杨镜，建筑面积66.04平方米；新住房受配人沈家华，家庭主要成员为李刘锁、沈嫕、杨镜，建筑面积92平方米，受配人员共4人。后李刘锁购买延长中路房屋为售后公房。1998年11月1日，拆迁人上海宏大建设有限总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被拆迁人贾福英(产权人栾承林等)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原居住庆阳路XXX号房屋，属租用私房性质，居住面积1，居住面积18，乙方接受甲方的拆迁安置。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四人，即贾福英、龚树东、李如威、龚志钰，安置居住面积24平方米。甲方提供高境一村XXX号XXX室公房，合计居住面积42.6平方米，独生子女一人，照顾居住面积4平方米。《住房调配单》记载：贾福英承租的庆阳路XXX号房屋因市政动迁，安置高境一村XXX号XXX室公房，承租人为龚树东，家庭主要成员贾福英、李如威、龚志钰，配房人口四人，使用面积50.2平方米。1998年9月，因单位上海市机要通信局套配，李留成受配大渡河路XXX弄XXX号203/4室公房，使用面积28平方米，建筑面积58.32平方米，受配人李留成，家庭主要成员李留成、王俭因、李露沁，受配人员共3人。原住房为新。原住房为新马路****公房因，家庭主要成员李留成、王俭因、李露沁。一审审理中，李刘锁方表示沈嫕、龚志钰报出生在系争房屋，住过一年多，李某2，住过一年多去居住，2005年系争房屋出租，李炀、李1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李某2方表示李某2因参军迁出系争房屋，1988年迁回与父母一起居住，李炀、李1均居住过系争房屋，2004年开始，系争房屋对外出租。一审审理中，李刘锁方、李某2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相关法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被征收时，李刘锁方、李某2方八人户籍均在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承租人。因单位已购公房套配，沈家华受配延长中路房屋，李刘锁、沈嫕系其中的受配人员，属于享受过他处福利性分房，且居住不困难，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贾福英承租的庆阳路XXX号租用私房因市政动迁，安置高境一村XXX号XXX室公房，李如威、龚志钰系其中的配房人口，属于享受过他处动迁安置，且居住不困难，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至于李刘锁方辩称李如威协议离婚时约定高境一村房屋归男方所有，目前他处无房，法院认为，李如威在离婚时放弃房屋权利，系其自行处分权利，并不能因此否定其已享受过他处动迁安置的事实，故李刘锁方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李留成因单位套配受配大渡河路XXX弄XXX号203/4室公房，属于享受过他处福利性分房，且居住不困难，不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鉴于五上诉人均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不应分得征收补偿利益，故李刘锁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某2方表示其之间的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处理。一审法院判决：李刘锁、李如威、李留成、沈嫕、龚志钰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对2005年以后系争房屋出租，均无异议。李刘锁方表示房屋租金用于母亲杨镜开销，2013年母亲去世后，房屋继续由李刘锁出租，并将租金分成四份，每个子女一份。李刘锁方并提供2013年至2017年6月7日的银行转账明细及凭证以证明该期间的租金均分期打至李某2银行卡内。其中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12月7日，每个子女975元每三个月，2013年12月8日至2017年6月7日，每个子女每三个月分1050元。李某2方表示对上述转账明细及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刘锁将款项打至自己不用的一张银行卡内，自己诉讼后才知道。该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二审另查明：一审中李刘锁方表示系争房屋变更承租人为李某2，其他人并不知情也没有签字同意，为此李刘锁方向法院申请至物业公司调取相关资料。上海凯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了2006年变更租赁户名为杨镜的相关资料但并无2015年承租人从杨镜变更为李某2的相关资料。同时上海凯兴物业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系争房屋系直管公房、现租赁户名李某2，系从原租赁户名杨镜更户过来，因年代较长，加之工作人员变动等因素，现在从杨镜更名为李某2的相关更户资料未查找到。”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自2005年起即出租他人直至动迁，所有在册户籍人员户籍人员均不居住该房屋，自名下的他处房屋，承租人杨镜亦居住各子女处。因此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除承租人杨镜外的所有在册户籍人员户籍人员均已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后系争房屋承租人虽于2015年7月经申请变更为李某2，但户籍在册户籍在册的其他户籍人员均否认知晓该变更申请，在物业的相关变更租赁户名的申请上签字。现物业公司虽出具证明表示，因年代较长，加之工作人员变动等因素导致从杨镜更名为李某2的相关更户资料未查找到，然物业公司现仍然保存有十多年前即2006年3月租赁户名变更为杨镜的相关资料，却表示因年代较长无法提供2年左右的2015年7月从杨镜变更租赁户名为李某2的资料，该证明蹊跷，不符常理。物业公司无法提供相关变更资料致相关户籍人员户籍人员是否在变更申请上签字这一事实无法查清。公司无法提供相关变更租赁户名资料、系争房屋其他户籍在册户籍在册人员又对是否签字同意提出异议致变更李某2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合法性存疑。2013年过世后，系争房屋仍由李刘锁继续出租，租金平均分配给杨镜的4名子女，李某2在母亲过世后并不实际占有系争房屋利益，亦无证据证明其将租赁户名变更的情况告知其他兄弟姐妹，其虽称在诉讼前不知道李刘锁支付其房屋部分租金的情况，但卡号系李某2的，其不提供，他人无法知晓，多年来卡上资金定时变动其称不知晓亦不符合常理，故可以认定李某2知道分割租金的情况，本人也知道自己仅享有系争房屋一部分的利益。一审法院对李刘锁、李如威、李留成分别享受过一定的福利分房面积予以查明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仅依据该情况，并未考虑以上这些情况，判令除李某2之外的所有在册户籍人口户籍人口均不享有安置利益，款均由李某2所有并不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李刘锁、李如威、李留成均享受过一定面积的福利分房，李某2并未享受过福利分房，结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原居住情况，实际居、原居住情况多年对房屋出租利益的分割等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李刘锁、李如威、李留成分别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因所有征收款项已由李某2实际领取，故上述款项应由李某2支付。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42760号民事判决；二、李刘锁、李如威、李留成分别分得上海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后间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三、李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刘锁、李如威、李留成各支付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总计3,000,000元。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800元，由上诉人李刘锁、李如威、李留成、沈嫕、龚志钰共同负担10,400元，被上诉人李某2、李炀、李1共同负担10,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0元，由上诉人李刘锁、李如威、李留成、沈嫕、龚志钰共同负担20,800元，被上诉人李某2、李炀、李1共同负担2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高 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