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女，1979年11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本案受重伤，系被害人蒙某4之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2，男，1947年6月24日出生，壮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蒙某4之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3，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壮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蒙某4之长子。 被告人谭正值，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毛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洪峰，广西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正值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陆某2、陆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万强、韦艳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陆某2，被告人谭正值及其辩护人谭洪峰，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医生毛希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医生韦盛中和曹永康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3因故不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正值于2001年与陆某1结婚。2009年谭正值因患××无故打伤儿子陆有起致手臂骨折，蒙某4与家人多次劝陆某1与谭正值离婚。2016年8月25日,蒙某4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谭正值与陆某1在旁陪护。当日19时许，陆某1在病床上睡着，谭正值认为蒙某4在聊天时伤害自己的自尊,又想到平时被蒙某4看不起，气愤之下，便拿起病房内的木凳朝蒙某4的脸部连续猛击，直至蒙某4没有呼吸。随后，谭正值认为妻子陆某1（已怀孕七个月）欺骗自己，又用凳子击打其妻子陆某1的面部,将陆某1打倒在地。闻讯赶赴过来的医院保安、工作人员冲进病房将谭正值当场制服。经医务人员检查，蒙某4已当场死亡。陆某1因脸部多处被击伤，陷入昏迷，在医院治疗期间，其腹中的胎儿因治疗检查、用药影响导致流产。经法医鉴定，蒙某4因严重外伤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陆某1受伤达重伤二级。案发后，经广西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谭正值患有××，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庭上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并请有关鉴定人员出庭说明相应专业知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正值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陆某2、陆某3诉请，依法严惩被告人谭正值。判令谭正值赔偿陆某1的医疗费56424.37元，误工费1335.00元，护理费1335.00、伙食补助费1800元，共计59094.37元；判令谭正值赔偿丧葬费301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出了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死亡证明、补交住院医药费通知书等证据。 被告人谭正值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杀死蒙某4及伤害陆某1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对本案无刑事责任能力。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谭正值缺乏作案动机；2.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南医司鉴（2016）精鉴第662号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谭正值系无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综上，建议法院对谭正值强制医疗。 经审理查明，2001年被告人谭正值入赘到被害人蒙某4家，与被害人陆某1结为夫妻。2009年谭正值无故将儿子陆有起殴打致手臂骨折，事后谭正值被河池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患有分裂样××并住院治疗，蒙某4与家人为此多次劝陆某1与谭正值离婚。2016年8月25日,蒙某4在环江县人民医院治疗,谭正值与陆某1在旁陪护。当日19时许，陆某1在病床上睡着，谭正值认为蒙某4在聊天时伤害自己的自尊,又想到平时被蒙某4看不起，气愤之下，便拿起病房内的木凳朝蒙某4的脸部连续猛击，直至蒙某4没有呼吸。随后，谭正值认为陆某1欺骗其讲蒙某4的病情严重，就用凳子击打陆某1的面部,将陆某1打倒在地。闻讯赶来的医院保安、工作人员冲进病房将谭正值当场制服。经医务人员检查，蒙某4已当场死亡。陆某1因脸部多处被击伤，陷入昏迷，在医院治疗期间，其腹中的胎儿因治疗检查、用药影响导致流产。经法医鉴定，蒙某4因严重外伤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陆某1受伤达重伤二级。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谭正值患有××，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2016年8月25日，陆某1在环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因病情严重，8月26日被转至河池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6年9月13日出院，医疗费用共计56424.37元，陆某1已支付22800.00元，剩余的33624.37元已由国家应急救助基金补偿给医院。庭后，谭正值向本院提交一张存折（户名：谭正值，账号：71×××06，余额：39269.7元），请求本院扣划存折中的39269.7元作为被害人陆某1及死者家属经济损失的赔偿款项。该笔款项已扣划入本院的户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木块、木板、木架，系被告人谭正值击打被害人蒙某4和陆某1所使用的木板凳，在击打过程中木板凳已散架。 2.受案登记表，证实有群众于2016年8月25日19时28分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在县医院住院部七楼有病人被打死，请公安机关处理。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谭正值在案发现场被医院保卫人员当场制服。 4.被害人蒙某4的相关病历记录及死亡记录，证实蒙某4于2016年8月22日，因下腹部至盆腔混合性包块入院诊治，于2016年8月24日手术。同年8月25日19时25分医务人员查房时发现患者家属（谭正值）拿病房板凳砸患者头部，于19时30分抢救人员制服谭正值，查看患者，其头部、面部变形，无法辨认，颅骨严重凹陷变形，脑浆外漏，19时32分床边心电图平直，宣布患者死亡。死因是重度脑损伤。 5.陆某1的相关病历记录 （1）环江县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抢救记录、ＣＴ诊断报告，证实陆某1于2016年8月25日19时40分被丈夫暴力重击后面部多处受伤疼痛流血，出血量约1000毫升。入院诊治，诊断为：面部多发生粉碎性骨折，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颞骨骨折，中孕，失血性贫血。告知家属患者入院时昏迷，有生命危险，需行一些必要检查及抢救中用药，会对胎儿不利，引起流产及胎儿畸形等风险。手术后，考虑“先兆流产”，产科医师会诊后给予用药抑制宫缩。于23时30分给予转河池市人民医院治疗。 （2）河池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ＤＲ、ＣＴ、超声检查报告单、病历记录等材料，证实陆某1于2016年8月26时01时00分在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口腔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上下颌骨骨折；鼻骨骨折；硬膜外血肿；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重度；宫内死胎；双肺挫伤。诊治时经产科医师会诊引产，于9月6日产出死女婴。2016年9月30日陆某1出院。 6.河池市复退军人医院住院病案、病历，证实2009年5月16日至2009年6月29日，被告人谭正值因患××在该医院治疗，诊断为分裂样××。记载有被害妄想。 7.河池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陆某1于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13日在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用共计56424.37元，陆某1已缴纳医疗费22800.00元，尚欠的33624.37元已由国家应急救助基金补偿给河池市人民医院。 8.广西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通用凭证、特殊业务凭证、转账业务凭证、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证实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将谭正值存在广西农村信用社的39269.7元扣划至本院的户头。 9.户口本，证实陆某1、陆某2、陆某3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适格。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谭正值于1973年4月16日出生，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11.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环江县，中心现场为七楼3－5号病房，1－2号病房，33-5号病房。在3－5号病房内，提取到木块8块（标记为2号、6号、8号、10号、12号、29号、30号、31号）、木板1块（标记为3号）、木架1块（标记为11号）、暗红色可疑斑迹6份（标记为4号、5号、22号、23号、24号、28号）、1双拖鞋（标记为7号）、华为手机1部（标记为9号），发现一具尸体（标记为1号）。在33-5号病房内，提取到木板一块（标记为13号），木块2块（标记为17、18号）、手机1部（标记为14号）、塑料碗1个（标记为15号）、拖鞋1只（标记为16号）、拖鞋1只和暗红色可疑斑迹1份（标记为19号）、暗红色可疑斑迹2份（标记为20号、21号）。在1-2号病房内，提取到暗红色可疑斑迹2份（标记为25号）、胸罩、短袖Ｔ恤（标记为26号）、内裤、外裤（标记为27号）。 （2）被告人谭正值的辨认笔录，证实谭正值指认环江县的3－5号病房4号床位是其殴打蒙某4的地方，在3号病床与4号病床之间是其殴打陆某1的地方。 （3）证人韦某3观察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后，指出8号男子系案发时在环江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3-5号病房殴打他人。经公安机关查看，8号男子是被告人谭正值。 （4）证人韦某1观察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后，指出9号男子系案发时在环江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3-5号病房殴打他人。经公安机关查看，9号男子是被告人谭正值。 （5）证人谭某1观察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后，指出2号男子系案发时在环江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3-5号病房殴打他人。经公安机关查看，2号男子是被告人谭正值。 （6）证人韦某2观察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后，指出4号男子系案发时在环江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3-5号病房殴打他人。经公安机关查看，4号男子是被告人谭正值。 （7）证人覃某观察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后，指出3号男子系案发时在环江人民医院住院部七楼3-5号病房殴打他人。经公安机关查看，3号男子是被告人谭正值。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25日，经法医对谭正值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鼻子部位有一处伤痕，长度约1厘米；在其右眼眉角部位发现有一处伤痕，长度约1.5厘米。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蒙某4死因为额面部被钝性硬物多次打击造成额面部诸骨凹陷性粉碎性开放性骨折，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积血，左、右侧大脑半球额颞叶挫伤瘀血，左、右侧大脑半球前额底部挫裂伤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临时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陆某1于2016年8月25日所受外伤其损伤程度目前已达重伤二级。 14.生物物证鉴定书 证实（1）现场标记为2号的小木板上的可疑斑迹一份、现场标记为3号的板凳板面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现场标记为4号的蒙某4尸体下方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现场标记为5号的床头墙壁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现场标记为6号的木块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现场标记为8号的木棒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检出上述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且均与受害人蒙某4血痕一份所检出的上述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 （2）现场标记为12号的木片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现场标记为13号的木板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现场标记为18号的长条木棒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现场标记为19号的枕巾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现场标记为20号的地面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现场标记为24号的3-5号房房门前地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现场标记为28号的3-5号房门门板背面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现场标记为29号的3-5号房5号床头下木棒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现场标记为31号的4号床尾下木块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检出上述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且均与受害人陆某1血痕一份所检出的上述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 （3）被告人谭正值右手擦拭物一份、嫌疑人谭正值右脚上的血痕一份、谭正值左脚上的血痕一份检出上述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且均与嫌疑人谭正值血痕一份所检出的上述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 （4）现场标记为30号的4号床尾下木块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一份检出一男性基因型。 15.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南医司鉴（2016）精鉴第6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谭正值患有精神分裂症，虽经治疗，但病情控制不全面，案发时处于残留期，被鉴定人因家庭矛盾纠纷，平时与岳母蒙某4及家人有一定的矛盾基础，有现实作案动机。案发前岳母蒙某4说话数落重伤他，唠唠叨叨，讲他坏话特别多，加上平时在家里也非常看不起他，当时他越想越气愤，同时也感觉别人想害他，一气之下就拿起病床边的凳子朝蒙某4的脸部连续猛打，一直打到蒙某4没有呼吸为止，说明其作案有明显诱因，作案对象有选择性，作案时情绪反应强烈，与当时的环境相适应。案发当时他看见蒙某4已经没有气了，应该是死了;陆某1还有呼吸，面部流了很多血，不知道现在她的伤势如何，说明其对案发的现场清楚认识。知道打人不对，不应该打人，他做错了事情，公安抓他是对的，说明其能正确估计作案后果，对作案行为有罪错性认知。案发前工作、生活能力正常。但被鉴定人案发时残留有被害妄想，认为探视的亲戚和医院的护士害他等，致使其案发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ＳＦ／ＺＪＤ0104002-2011）之4.1.2及附录Ａ.2，评定谭正值的表现符合精神分类症的医学诊断，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其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6.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5日16时许，其来到环江县3-5号病房住院治疗。在其来住院之前，那个后来被打死的老奶奶已经在3-5号病房住院了，当时就是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负责照顾她。19时许，医生来到其的病床帮其拔针头，在医生转身离开不久，其就听到旁边有一个“呼”的响声，紧接着就听到那女子的叫声，其听到声音后就转脸看4号病床发生了什么事。结果看见那个男子双手举其一个凳子正要砸向4号病床上的那个老奶，当时把其吓得连鞋子都不穿就跑出3-5号病房，接着其就躲进医生的办公室，直到们公安人员到场了其才敢走出医生的办公室。后来其就听说那位老奶和那个女子被打伤了。在那个男子殴打那位老奶前，其没有听到他们有争吵。 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5日19时20分许，其在环江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上班，当时其坐在护士桌那里，听到了3-5号病房内有木板敲打的声音，其就去看看怎么回事，刚走几步，其就发现5号床的病人冲出房间并喊：“4号床的老奶奶被人打了。”其看见这种情况，就和覃秋远走进房间内看，发现4号病床的老奶蒙某4躺在床上，有一个男子站在床前，手中拿着一张四脚的独凳，朝着蒙某4的头部不断的猛打，在3号病床与4号病床之间的走道上躺着一个全身流血的女子。为了不让蒙某4挨打，其和覃秋远就上前阻止那名打人的男子，那个男子就讲，哪个上来我就打死去，后其被打对左手臂，其和覃秋远就跑出来了。出来后其就打电话跟护士站领导汇报，然后又拨打110报警，报完警其又到六楼喊别的男医生了，后面其就不清楚了。 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5日18时50分左右，其到医院住院部病房去看望一个朋友，在病房里聊了大约20分钟，忽然听见走廊传来吵架声，接着医院一名叫吴某的护士大叫：“黄姐，你快点过来。”其就出31号病房去看时怎么回事。接着其就看见吴某从3-5号病房跑出来，并且身上沾有蛮多的血迹，她一边跑一边喊：“帮我叫保卫。”看到这个情况，其就打电话给医院的保卫科长韦某1。在其打电话的时候，韦某3就冲进3-5号病房，他刚进去不到2秒就被逼出来了。这个时候病房里的人开始猛砸病房的门，韦某3就拿一块木板插在了病房的门缝上，不让里面的人把房门关上。透过门缝其看到病房里4号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头部全都是血，看到这个情况后，其就马上打电话给医院的领导汇报情况，并且叫医院的抢救小组准备好抢救病人。过了几分钟，韦某1和保卫科的几个同事就来到现场，接着他们就一起冲进病房，控制住了那名行凶的男子，其就安排人抢救受伤的女子。 19.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5日19时26分，其接到黄某主任的电话，快点喊保安到医院住院部七楼，于是其就打电话给谭某1和韦某2，让他们到医院住院部七楼。然后其就来到住院部七楼3-5号病房门口，看见韦某3正在使用塑料板卡住3-5号病房的门，其通过门上的窗口看见一名年纪比较大的女子躺在病床上已经不动了，而且流了好多血，还有一名中年女子躺在地板上，也流了很多血。在3-5号病房房门背后还有一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并不断打向病房的门，嘴里还说：“我打我老婆，关你们什么事。”其想和韦某3一起推开房门，但是中年男子用病床顶住了，这时病房里的男子又说：“反正我打死两个人垫底了。”过了一会儿，谭某1和韦某2来到现场，三人一起就一起推开了房门，控制住了那名中年男子，然后抢救受伤的两名女子。这时民警也来了，这时才发现那名年纪比较大的女子已经死亡，躺在地上的女子被送去抢救室进行抢救。 20.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5日晚上7点30分左右，其接到韦某1的电话，让其马上赶到医院的住院部七楼，说那里有人闹事。于是其来到住院部，其和谭某1一起赶到住院部的七楼妇科。其到那里时就看见3-5号病房的门关着，外面有三、四个医生在用力推门，通过门缝其看见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让外面的人进去，还用木棍往门边上打，那名男子拿的木棍是平常病房里面陪护病人所拿的凳子的脚，凳子已经被打烂了，那个男子手中就拿了一个凳子脚，黄色的，木制。然后在场的几个人一起用力推开了房门，进去控制住了那个男子，医生就抢救躺在地板上的那个女的。 21.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5日晚上7时28分，其接到韦某1的电话讲医院住院部7楼妇科有人闹事，叫其去现场看看，当其赶到住院部一楼时遇到韦某2，二人就一起乘电梯来到7楼妇科。二人来到7楼护士站的时候，看见3-5号病房有好多人，当时房门时关着的，其听见房间里面那个男子喊：“哪个来我杀死哪个。”然后大家一起用力推开了房门，这时其马上用身体扑上去，同时韦某2也过来帮其一起控制这名男子。之后医护人员将原先被打倒在地上的那名妇女进行抢救，其看见中间那张病床上还躺着一个妇女，这个妇女头部已经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当时听医护人员讲躺在中间病床的这个妇女已经死了。 22.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5日19时许，其在环江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医师办公室上班，突然其听见七楼有人喊：“打架了。”于是其马上跑上七楼，发现3-5号病房的房门敞开，里面有打斗的声音，于是其进到3-5号病房内，发现里面有一名男子用木板凳脚殴打躺在地板上的一个女子的头部，该女子没有反抗。当时其还看见4号病床上躺着一个长头发的人，估计也是女子，但是这个人脸部已经被打得变形，脸上都是血，已经动弹不得。于是其大声吼了一声“哪个喊你打人的”，男子听见其声音，就转头看其，并用打人的板凳脚指着其说话，但其听没懂他说什么内容，同时朝其逼近，其没有办法只能退出病房，于是男子把病房的门掩起来，转身又用板凳脚殴打地上的女子的头部，其见状推门进去，拿起靠近门的3号病床床尾的木板，朝男子身上打去，于是那名男子和其打起来。但是其打没过男子，最后退出病房，这时男子就推3号病床把门顶起来，转身又用板凳脚打地上的女子，其用力推房门，男子又过来打其，其又后退，男子转身又打地上的女子，就这样大概持续了五、六个回合，这时医院的两个保安同时来到现场，于是合力把房门推开，保安控制住那名男子，其就和医师进入病房，发现躺在4号病床上的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于是他们马上把地上的女子抬到3号病床并拉到隔壁的抢救室进行抢救。 23.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5日19时许，其在环江县妇科医生办公室上班，突然听见病房里传来女性大声叫喊的声音，其就往办公室外面走去，想去看看发生什么事，这时和其一起上班的护士吴某站在护士门口叫我：“快点来，打人了。”其就跟在吴某后面往发出叫喊声的3-5病房跑去，其冲进病房门口，看见一名男子双手举着一张病房里的四脚独凳在头上，4号病床下的地板有一大滩血，陆某1面朝下趴在4号病床边的地板上，陆某1的后脑有血流出。其和吴某想上去抓住那名男子，但是被他甩开了，然后他就举着独凳对其和吴某喊：“我打死你们去。”其和吴某就赶紧往病房外跑，然后其就打电话叫保安并打电话向医院领导汇报，当其再回到七楼，发现韦某3医生正在踢门，其听见病房里面有打砸玻璃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医院的保安及其他医生陆续赶来，然后一起强行破门进入，合力将那名男子压倒在地上。进去后发现床上的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于是他们就去抢救趴在地板上的陆某1，不久民警也赶到现场。那名男子拿着的独凳是环江县医院病房里配的独凳，黄色、木质、四脚、高约40厘米，长约30厘米、宽约20厘米。 24.证人蒙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5日20时许，其在环江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上班，这时住院部七楼的护士跑上八楼说跟其借手术的衣裤，于是其就下到七楼，在七楼抢救室内看见有个孕妇躺在病床上，孕妇脸上都是血，其见是孕妇受伤，于是其跑上八楼拿多普勒仪器，并下到七楼抢救室听受伤孕妇的胎心音，但是孕妇一直在挣扎，所以当时无法听胎心音，其就离开抢救室去忙自己的工作，后来受伤的孕妇就要动手术。到了当天晚上21时30分许，其拿多普勒仪器上到九楼手术室听受伤孕妇的胎心音，当时其掀开孕妇肚子上的衣服，未发现肚子上有伤痕，未触及宫缩，外阴也未见流血、流液，胎心音为136次／分。这次听完胎心音，核实了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是存活的，于是其就返回八楼继续上班。到了当天晚上23时30分许，听说受伤的孕妇准备转院，于是其再次来到九楼听胎心音，当时孕妇腹部可触及宫缩，宫缩是每2至3分钟一次，每次持续25至30秒，外阴也未见流血、流液，胎心音为130次／分，胎心律正常，经检查发现，孕妇宫口未开，胎膜未破，孕妇有流产征兆，于是其就给孕妇使用了0.9%氯化钠500毫升＋硫酸镁15克静脉点滴，目的是抑制孕妇的宫缩。后来孕妇生命体征稳定后，于当晚就转到金城江民族医院继续治疗了。 25.证人玉瞭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5日20时许，其接到通知说有个病人在住院部九楼需要抢救，于是其立即赶到环江县，发现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躺在手术床上，于是其立即与其他医生对伤者进行抢救，伤者叫陆某1。当晚其对陆某1做了手术，由于环江医院医疗条件有限，动完手术，陆某1还在昏迷中，就把陆某1转到河池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了。当时陆某1头部都是血，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当时陆某1还有孕在身，但孩子的情况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26.证人谭某3的证言，证实在2009年左右，谭正值老婆的家人跟其讲，谭正值无缘无故把蒙某4及儿子打了，而且儿子的手臂还被打成骨折，老婆的家人就怀疑谭正值精神方面有问题，于是其跟几个亲戚就送谭正值到金城江一家××医院治疗了40天左右。后来治疗完后就出院回家了。后来谭正值老婆陆某1就跟谭正值闹离婚，但过了不久，他们夫妻又合好了。 27.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蒙某4的丈夫，2016年8月20日左右，蒙某4因病到环江县人民医院治疗，陆某1和上门女婿谭正值去陪护。2016年8月25日，谭正值在医院殴打蒙某4和陆某1，造成蒙某4死亡，陆某1受伤在金城江的医院住院治疗，陆某1被打伤时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谭正值平时与家人关系一般，性格比较内向，很少跟人讲话。几年前，谭正值无缘无故殴打蒙某4和孙子陆有起，并把陆有起的手臂打成骨折。其家人就怀疑谭正值精神方面有问题，于是就让谭正值老家的人带谭正值去金城江治疗，在金城江治疗一个月觉得精神方面没有问题就回家了。后来陆某1就与谭正值闹离婚，后来陆某1又跟谭正值合好了。二人合好后，其跟谭正值讲：“你们两个合好了，以后如果还打人咋么办？”陆某1就讲：“现在谭正值的精神好了，不那么乱了。”当时谭正值就说：“如果离婚，就把家里人杀光。”后来其跟蒙某4都反对他们在一起，也劝说陆某1跟谭正值离婚，但是陆某1没有同意，一直说谭正值的病现在已经医好了。 28.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蒙某4的儿子，谭正值平时与家人关系一般，平时很少讲话，在几年前还殴打蒙某4和陆有起，其家人怀疑谭正值精神方面有问题，后来送谭正值去金城江的医院治疗大概一个月。于是陆某1就与谭正值闹离婚，但后来陆某1又跟谭正值合好了。2016年8月25日，谭正值在环江人民医院殴打蒙某4和陆某1，造成蒙某4死亡了，陆某1受伤住院治疗。 29.证人陆某4的证言，证实谭正值与家人的关系不太好，特别是对他的岳父岳母更加坏，平时就是骂，过年过年都不叫老人到家吃饭，有时还动手打骂老人和小孩。在七、八年前还曾动手打断他儿子的手臂。 30.证人蒙某3的证言，证实谭正值性格内向，很少与人沟通，与家人关系不好，特别是对老人态度更是恶劣，经常骂老人家，不给老人家到他家吃饭。七八年前曾把其儿子陆有起丢下楼梯致陆有起手臂骨折。 31.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证实谭正值平时与家里人很少讲话，与屯里人也很少沟通。2009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谭正值无故殴打陆有起致手骨折，家人就怀疑他精神有问题，后来就送他去金城江医院治疗了大概40天，后来谭正值治疗出来回家，表现一切正常。后其就跟谭正值闹离婚，但没有成功，从那时开始，家里人与谭正值关系比以前更差了，基本上不讲话。2016年8月20日，蒙某4因病到环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月25日晚其和谭正值在医院陪护蒙某4，期间，其和谭正值、蒙某4都没有发生争吵，一切都很正常，案发前谭正值表现跟常人一样，没有什么异常。到了晚上19时许，其和蒙某4躺在同一张病床上睡觉，突然其觉得头部异常疼痛，想喊都喊没出来，后来就昏迷了，当其醒来我已经在河池市民族医院病房了，到2016年9月13日就出院回家了。谭正值什么时候打蒙某4其不清楚，出院回家才懂谭正值在打把蒙某4打死了。谭正值打其脸部，导致脸部多处受伤，牙齿被打落完，脸上多处伤疤，毁容完了，怀孕七个月的孩子也流产了。 3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在2009年，其患有××到现在。2016年8月25日，蒙某4、陆某1和其在医院的病房里面吃完晚饭后，大概在晚上7点钟左右，蒙某4就开始说话数落其,骂其，说什么其对她们家人不好等等之类的话，唠唠叨叨地讲了一大推难听的话。其越想越气愤，情急之下就在蒙某4的病床边拿起一张凳子朝蒙某4的脸部连续猛打，当时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其一直将她打到她没有呼吸为止，当时其看见她的面部流了好多的鲜血。陆某1在一边看到这种情况后，就想上来拉其、拦其，还一边叫呼喊，这时其又拿起凳子朝陆某1的脸部猛打，当场把陆某1打倒在地上，之后还朝她的脸部击打了几下，致她躺在地板上动弹不得，但是还有呼吸，同时也看见她的面部流了好多的血。其打了蒙某4以及陆某1之后，因害怕医院里面的护士一起进来打其，于是其就用离病房门口最近的那张空床来把门顶住，不让外面的人进来。大约过了10分钟这样，门外面的人四、五个人就冲进来，一起把其制服了。几分钟后，公安人员也来到了现场，就被带到环江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证实本案案件事实，本院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认定被告人谭正值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对本案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是否可采纳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对比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和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分析论证谭正值具有现实的作案动机，有明显的作案诱因，对作案对象有选择性，对案发现场有清楚的认识，对作案行为有罪错性认识，认定谭正值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分析论证比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分析更详细，更全面、更充分，与案情相符，结合鉴定人出庭对鉴定意见的解释以及谭正值在庭审时的辨识能力，本院认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更具有客观性，应采信该份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对广西脑科医院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故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正值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谭正值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谭正值案发后请求法院扣划其存款39269.7元作为被害人及死者家属经济损失的赔偿款项，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谭正值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予严惩，但鉴于其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谭正值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辩解和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谭正值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2、陆某3、陆某1诉请赔偿丧葬费3012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陆某1诉请赔偿医疗费56424.37元，有医院出具的证明等证实，其中33624.37元已由国家应急救助基金补助，故谭正值还应向陆某1支付医疗费22800.00元；陆某1诉请的误工费1335.00元、护理费1335.00元、伙食补助费18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支持人民币57390.00元。扣除本院已扣划谭正值存款39269.7元作为被害人及死者家属经济损失的赔偿款项，谭正值尚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18120.3元。 根据被告人谭正值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正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谭正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陆某2、陆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7390.00元。 （上述赔偿款，扣除已扣划到人民法院的39269.7元，尚欠的18120.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逾期未支付的，权利人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黎启华 审判员  韦绍航 审判员  黄志凡 二〇一八年一月××日 书记员  秦 晨 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六条【有期徒刑与无期徒刑的执行】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凡有劳动能力的，都应当参加劳动，接受教育和改造。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做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参损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了治疗和康复支付的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