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7民终1076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7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烨，女，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霞，女，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盛伟，男，196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身份号码：×××。上诉人赵丽烨因与被上诉人陈秋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3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丽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一审认定赵丽烨通过支付宝向陈秋霞汇款，又认定其二人互相不认识，相互矛盾，不符合常理。既然其二人互相不认识，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又没有生意往来，赵丽烨因何往陈秋霞账上汇款，且汇款时间如此稳定，陈秋霞有何依据取得赵丽烨的汇款？赵丽烨系分别于2015年12月4日、2016年1月28日向案外人张某借款20000元、15000元，后在其要求下于2017年9月3日将二笔借款合成一笔，才有2017年9月3日借款35000元及“转账在先借款在后”的事实。案外人张某与陈秋霞是姻亲关系，其二人相互勾结侵吞赵丽烨汇款。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陈秋霞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吴某1是案外人张某的老婆，且与陈秋霞是姻亲关系，其证词漏洞百出，有虚假陈述、合谋侵吞赵丽烨汇款之实。赵丽烨与陈秋霞互不认识，不存在借款的事实。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公。应依照并适用《证据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陈秋霞与赵丽烨存在借贷关系并收取汇款“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陈秋霞，一审僵化适用一般规则显失公平。陈秋霞答辩称，赵丽烨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充分，赵丽烨转账给陈秋霞实际上是偿还陈秋霞6万元的借款利息。赵丽烨主张给陈秋霞分别汇入的款项是应案外人吴某2的要求及提供的账户是为了偿还案外人张某的欠款，但从汇款的时间与借款时间来看不相符合，赵丽烨主张本案为不当得利，应举证证明陈秋霞所获的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赵丽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秋霞返还不当得利26800元；2.诉讼费用由陈秋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丽烨通过支付宝分别于2016年的3月28日、4月28日、5月28日、6月28日、7月28日、8月29日、9月29日、10月29日、11月28日、12月29日及2017年的1月28日、3月29日、4月29日、5月28日、6月29日共15次向陈秋霞在海南农村信用社开设的账号尾号为3786的账户汇款1500元、1500元、1500元、1600元、1600元、1600元、1600元、1600元、1600元、1600元、1600、2000元、2500元、2500元、2500元，共计26800元。赵丽烨提起该案诉讼的同时，又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案外人赵某1，案号为（2017）琼9003民初3171号。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为，赵丽烨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7年7月4日止（转账时间基本为当月的4、5、6日），向陈秋霞名下账户转账14次共计21500元。赵丽烨认为上述款项是赵丽烨偿还案外人张某借款35000元的本金和利息，但张某不认可，因此陈秋霞取得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要求陈秋霞返还。另查明，2017年9月3日，赵丽烨因经营幼儿园向案外人张某价款35000元，定于2017年11月3日还清。之后，因赵丽烨未按时偿还借款，案外人张某于2017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丽烨偿还借款。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琼9003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判令赵丽烨偿还案外人张某借款35000元等。该案一审庭审中，赵丽烨、陈秋霞均认为陈秋霞的账户是由案外人张某的妻子吴某1提供的，且赵丽烨、陈秋霞相互不认识。一审法院认为，从审理情况及该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看，该案争议焦点为：陈秋霞收取赵丽烨的26800元是否有合法依据？该案中，赵丽烨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向陈秋霞名下的同一账户转账15次共计26800元。此外赵丽烨还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7年7月4日止向案外人赵某1名下同一账户转账14次共计21500元。赵丽烨主张上述48300（26800+21500）元是其按案外人张某的要求及提供的账户，转账偿还案外人张某借款35000元的本金和利息，但案外人张某不予认可，且已生效的（2017）琼9003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亦不予确认。从（2017）琼9003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看，赵丽烨向案外人张某借款的时间是2017年9月3日，而赵丽烨转账给陈秋霞及赵某1的起始时间分别是2016年3月28日和2016年5月4日，即该案转账在先，而赵丽烨向张某借款在后，且时间相距一年多。从金额看，两者也看不出有相似之处。故赵丽烨主张其所转账给陈秋霞及赵某1的款项48300元是偿还案外人张某借款35000元的本金及利息，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而且，鉴于赵丽烨、陈秋霞均主张案涉款项与民间借贷有关，而从民间借贷一般习惯看，偿还本金之后就收回借据。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看，该案应按“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分配举证责任，即应由赵丽烨举证证明其主张。而该案中，赵丽烨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陈秋霞收取上述款项是无法律依据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赵丽烨诉请陈秋霞返还不当得利268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赵丽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元，由赵丽烨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赵丽烨提交两张借条和一份证人证言作为新证据，拟共同证明其汇款给陈秋霞的钱系偿还案外人张某的欠款。被上诉人陈秋霞质证认为，借条是赵丽烨单方出具，证人与赵丽烨系亲属，对证据均不予认可。案外人张某到庭对两张借条进行核实，案外人张某认可两张借条真实，但该借条的借款已经还清，故而返还给赵丽烨，与2017年9月3日的借条和本案均没有关联。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力不予认可。证人赵某2与赵丽烨系亲属，且所述事实系听当事人赵丽烨转述，不具有证明力，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丽烨主张陈秋霞构成不当得利是否成立。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赵丽烨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向陈秋霞名下同一账户转账15次共计26800元。其主张该转账系偿还案外人张某的借款，因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琼9003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认定其未还案外人张某借款，陈秋霞取得的转款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已生效的（2017）琼9003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赵丽烨向张某借款时间是2017年9月3日，时间在赵丽烨主张还款（即本案所涉转账）之后，与其主张事实矛盾。赵丽烨对此解释为，其转款给陈秋霞及案外人赵某1共计48300元，已经偿还完毕案外人张某的借款本息，但案外人张某仍要求其另立借条，即2017年9月3日的35000元的借条，要求赵丽烨继续偿还。本院认为，赵丽烨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还完借款后还给出借人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赵丽烨用支付宝向陈秋霞账户汇款的记录，自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几乎是每个月28、29号定期汇款，时间和数额具有一定的规律性，比较符合民间借贷中偿还借款利息的特征，与陈秋霞主张系6万元借款的每月利息亦基本相符，且一般交易习惯是在借款人偿还完全部借款后，与借款相关的借条、欠条等借款凭证都会返还借款人或销毁，出借人不会继续持有，故陈秋霞称赵丽烨本案转款系偿还利息，因赵丽烨偿还完借款利息和本金，已将借条返还赵丽烨而无法提供借款凭证，具有其合理性。虽然陈秋霞与赵丽烨之前不认识，但陈秋霞称系通过中间人吴某1介绍而向赵丽烨出借有利息的借款，并不违背交易习惯，且有吴某1证言予以佐证。而且赵丽烨主张本案转款系还案外人张某的借款，理应转到案外人张某的账户上，而其转到陈秋霞的账户反而证明其不是向案外人张某还款而是与陈秋霞有经济往来关系，虽然其主张系案外人张某交代但并没有得到案外人张某的认可。综上所述，赵丽烨主张陈秋霞取得其转款26800元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陈秋霞对其取得26800元亦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对赵丽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赵丽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元，由上诉人赵丽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王柱进审 判 员 王天琳 二○一八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陶月月书 记 员 王慧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