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刑初25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公平，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定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定远县人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定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明卉，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公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公平及其辩护人许明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0日18时许，被害人杨某1到杨公平家东山墙旁的自家草堆拽稻草，遭到杨公平辱骂。后杨某1来到杨公平家中与杨公平发生争吵，杨公平持铁锹砍向杨某1头部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杨公平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所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杨公平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公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称是因杨某1到其家骂他，其才用铁锹劈他。其辩护人认为：1、杨公平构成故意伤害罪；2、杨公平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当减轻处罚；3杨公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某1与被告人杨公平系远房叔侄关系，平时偶有矛盾。2017年1月20日18时许，杨某1到杨公平家东山墙旁的自家草堆拽稻草，遭到杨公平辱骂。后杨某1来到杨公平家中与杨公平发生争吵，杨公平持铁锹砍向杨某1头部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杨公平逃离现场，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杨某1系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杨公平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铁锹1把，长约170CM，当庭出示质证后，被告人杨公平称就是其用来打杨某1头部的铁锹。二、书证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7年1月21日6:35分，杨某4（183××××9338）拨打110报案称定远县能仁乡农科村南庄组杨某1被人打死。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侦查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发现杨某1死在杨公平家中。经现场走访，获悉二人均为单身独居，且平时有矛盾，杨公平精神不正常，案发前二人有冲突，确定杨公平有重大嫌疑。2017年1月21日11时，公安民警在定远县能仁乡政府宿舍楼梯口将杨公平抓获。杨公平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1及被告人杨公平的身份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杨公平无违法犯罪记录。5、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月21日侦查机关从杨公平处扣押铁锹一把。三、鉴定意见1、定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左某见9.5cm*3.8cm擦挫伤，左眼角外侧2.5cm处见长2.5cm挫裂创，创腔内触及左颧弓粉碎性骨折，左耳廓见三处分别长3.5cm、2.8cm、3.7cm挫裂创，软骨挫碎，帽状腱膜下见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额骨、顶骨、颞骨粉碎性骨折，左颞部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水肿，左颞顶叶脑组织挫裂伤，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挫伤、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杨某1系机械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2、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杨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安定等毒药物。3、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铁锹擦拭物、地面可疑斑迹、小方桌腿喷溅状可疑斑迹、大方桌桌面滴落状可疑斑迹、黑色棉帽帽檐剪片、杨某1棉马甲剪片、毛衣剪片上检出人血反应，支持为杨某1所留；杨某1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家中玻璃杯检出相同基因型，支持为杨某1所留。4、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杨公平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中心现场位于定远县能仁乡农科村南庄组杨公平家，室内距门182cm、距离东墙155cm处有一具男尸，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有大面积血泊，门后西侧距离南墙13cm处有一把铁锹，在铁锹上有可疑红色斑迹。距离东墙45cm、北墙66cm处有一张小方桌，在桌西南侧桌腿上有喷溅状可疑斑迹，在尸体南侧30cm、距东墙170cm处地面上有个黑色茶杯。2、辨认笔录（1）2017年1月21日，杨公平辨认出其杀害杨某1的具体地点、辨认出其拿取作案工具铁锹的地点。（2）2017年1月22日，杨公平辨认出被自己杀害的“老杨洲”，即本案被害人杨某1。五、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杨某1的稻草堆在杨公平家房子东山墙边。2017年1月20日下午五、六点钟，杨某1去拽草，杨公平骂他，杨某1追打杨公平。第二天早晨，发现杨某1死在杨公平家中，后喊来杨某4报警。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笔录，杨功理辨认被害人照片，确认被害人系杨某1。2、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7年1月21日早晨，看到杨某1躺在杨公平家里，地上都是血。20日晚六点左右，听到杨公平骂杨某1。杨公平平时精神不正常。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笔录，杨某3辨认出本案被害人杨某1及被告人杨公平。3、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2017年1月21日早，杨某2跟其讲杨某1被人打死在杨公平家堂屋。其用手机打110报警。杨公平和杨某1其实也没什么矛盾，就是杨某1家稻草堆在杨公平家山墙头边上，有时杨某1去拽草喂牛，杨公平就骂杨某1，二人因为这个事争吵过。杨公平平时脑子有点不好。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笔录，杨某4辨认被害人照片，确认被害人系杨某1；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杨公平。4、证人王某1、唐某、王某2、韩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21日早晨，看到杨某1死在杨公平家，地上都是血。杨某1是杨公平的家门叔叔，二人没有什么过节。杨公平平时喜欢嘀咕，神神叨叨，精神有点问题。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笔录，韩某辨认出本案被害人杨某1及被告人杨公平。5、证人王某3、陆某、杨某5、杨某6证言：证实2017年1月21日早上，听说杨某1死在杨公平家里。杨公平平时喜欢偷杨某1家东西，二人有点小矛盾。杨公平好乱骂人，智商有点低。6、证人周某证言：2017年1月21日，杨公平在定远县能仁乡政府宿舍楼道口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叫杨公平。2017年1月20日晚，杨某1到其家骂其，其拿放在门后的铁锹把杨某1砍死。七、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及辨认现场视频。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认为杨公平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从尸检报告看，被害人左某、左眼角外侧、左耳侧均有伤口，且颅骨、颧弓粉碎性骨折，证实杨公平用铁锹至少砍击被害人头面部二至三下，且力度极大。庭审中，杨公平也供述用铁锹打被害人头部后，被害人倒地，其继续用铁锹击打被害人头部。可见其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客观上实施了加害行为，持铁锹攻击被害人要害部位，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公平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铁锹击打他人头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公平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根据杨公平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公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31年1月20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文业审 判 员  陈 丽人民陪审员  宫如珍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程 影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