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民终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树清，男，195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美珍，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盟，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水娥，女，194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松松，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英，女，196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潘水娥诉张小英、姚树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曾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6）赣020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姚树清不服本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2017）赣02民终59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7）赣020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姚树清仍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树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126万元借款中的5万元借款系上诉人姚树清与原审被告张小英的共同合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仅依据“被告姚树清与被告张小英虽早已办理离婚登记，但是双方居住在同一套单位宿舍，尤其是，姚树清另分配房屋后，双方又共同搬入新的房屋居住。姚树清的银行卡（折）由其和张小英共同使用，并收取他人借款”，便认定上诉人姚树清与原审被告张小英就案涉126万元借款中的5万元借款达成了共同借款合意，并判决上诉人姚树清应当与原审被告张小英就该笔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潘水娥与上诉人姚树清之间不具有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上诉人姚树清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一，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出示的由原审被告张小英于2015年11月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总借条可知，案涉126万元的借款人为张小英，姚树清与潘水娥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姚树清在原审被告张小英与被上诉人潘水娥的借贷关系之间，只是为原审被告张小英提供了银行账号。这一出借账号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潘水娥和原审被告张小英之间借款合同的成立及生效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二，在被上诉人潘水娥按照原审被告张小英的指示下，通过转账的方式将案涉借款126万元中的5万元向上诉人姚树清的银行账户转账交付后，该笔钱款立马被张小英转入了案外人王成亮的账户。原审被告张小英借用上诉人姚树清的银行账户进行过账，是因为上诉人姚树清的工行账户转账不收取手续费，借款人张小英借用姚树清的银行账户并非是利用了其资信，而是仅为自己拿到款项提供便利。由此可见，上诉人姚树清并未占有和使用该笔借款。综上，结合借条落款人仅有张小英、款项到账后即被转走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姚树清与被上诉人潘水娥之间并未成立借贷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姚树清不应当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上诉人姚树清与原审被告张小英并未就案涉126万元借款中的5万元借款形成共同合意。众所周知，借贷合同的本质是实践性合同，是指除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以外，尚需交付标的物或完成其他现实给付才能成立合同。被上诉人潘水娥向上诉人姚树清账户转账、存款的行为，仅能反映被上诉人潘水娥向原审被告张小英履行了案涉借款的交付义务。结合原审被告张小英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辩解“其与姚树清已经离婚，借款与姚树清无关”的陈述，以及汇款到账后立马被张小英转至案外人王成亮账户的事实，显然不能认定上诉人姚树清与原审被告张小英就案涉126万元借款中的5万元达成了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两点，上诉人认为不能仅依据上诉人姚树清与原审被告张小英同住在一套房子内，且姚树清为张小英收款并转账提供了个人账户等行为，来认定上诉人姚树清与张小英达成了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姚树清与原审被告张小英形成了借款合意，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潘水娥就案涉126万元借款仅提交了部分转账凭证的前提下，就认定被上诉人潘水娥已全部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原审判决可知，被上诉人潘水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其丈夫邹书富43×××82卡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潘水梅向姚树清转账的转账凭条被采信，但是这些明细和凭证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潘水娥就案涉借款履行了部分交付义务，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潘水娥向原审被告张小英交付了全部借款。对于借款数额，应结合借条和转账凭证综合认定，如果转账金额能与借条所载金额相互印证的话，才能形成证明借贷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链。本案中，原审被告张小英出具的借条所载金额为126万元，而邹书富的个人账户活期明细信息、潘水梅向姚树清转账的转账凭条仅能反映被上诉人潘水娥履行了部分交付义务。由此可见，本案中的证据根本就未形成一个能够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链。因此，仅依据被告张小英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借条及邹书富的个人账户活期明细信息、潘水梅向姚树清转账的转账凭条等证据，显然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潘水娥与原审被告张小英、上诉人姚树清之间存在126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潘水娥就案涉126万元借款仅提交了部分凭证的前提下，就认定被上诉人潘水娥已全部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方面存在诸多相互矛盾之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可知，该两个条文分别是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哪些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及婚前财产约定的效力问题的规定，具体到本案来看，原审判决在说理部分明确表达：“潘水娥以姚树清与张小英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共同借款合意为由，主张被告姚树清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6万元……不符合婚姻法有关夫妻债务认定处理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但对被告两人合意借款约5万元，本院支持潘水娥要求姚树清共同偿还的主张”，但是在判决部分却依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和第十九条。那么，既然原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就已明确表明案涉借款不符合婚姻法有关夫妻债务认定处理的规定，但却又在法条引用部分援引了关于婚姻关系续期问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处理的相关法律规定，这一前后相互矛盾的引用，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就案件事实、法律关系基本一致的同类案件所作出的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截然相反。由于原审被告张小英不仅与被上诉人潘水娥之间具有民间借贷关系，还与梁秀婷、黄欣艳等人具有民间借贷关系，由于张小英未及时支付利息并归还本金，且上诉人姚树清在张小英借款的过程中实施了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均被债权人梁秀婷、黄欣艳等人起诉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并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后，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5月2日、6月12日作出（2018）赣0203民初331号、330号判决书，均认定案涉借款未用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的共同生产、生活，并判决上诉人姚树清无需就案涉借款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然而，原审法院却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7）赣020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姚树清与原审被告张小英就案涉126万元借款中的5万元形成了共同合意并判决上诉人姚树清与原审被告张小英就涉案126万元借款中的5万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在案件事实、法律关系基本一致的同类案件的处理上、受理法院也都是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的前提下，却出现了这一“同案不同判”的结果，实在难以让上诉人信服。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姚树清与原审被告张小英就案涉借款形成共同合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在仅有部分转账记录的前提下，认定被上诉人潘水娥就案涉借款已履行全部交付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在判决部分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鉴于本案已被发回重审一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和第二款之规定，恳请依法改判上诉人姚树清无需就案涉借款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潘水娥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原审判决已经送达给张小英，张小英未提起上诉，张小英对借款金额是认可的。3.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收到的款项立即转给了张小英或按照张小英的意思转给其他人，结合张小英与上诉人在借款时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居住，庭审中，上诉人也承认当时办理转账手续时同被上诉人一同前往等事实，可以证明我们出借的款项中，有部分已经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因此，上诉人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小英未答辩。潘水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小英、姚树清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2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张小英母亲杨风吾与案外人王成荣、王成亮（已另案公诉）原系邻居。经杨风吾介绍，被告张小英自2005年开始陆续借钱给王成荣、王成亮，获得较高利息。张小英为赚取利息差，遂找亲戚、朋友、邻居借款，转借给王成荣、王成亮。2010年3月，张小英找原告潘水娥借款。2010年3月12日，原告潘水娥按被告张小英的要求，通过其丈夫邹书富中国建设银行景德镇市分行43×××82卡号，向案外人王成荣的上饶饶信支行20×××96账户转账24万元。张小英在潘水娥提供的借款直接转付给王成荣后，向潘水娥出具借条一份。起初，张小英从案外人王成荣、王成亮处收取每月按2.5%计算的借款利息，而同潘水娥每月按1.4%结算利息。2010年6月2日，张小英再向潘水娥借款。当日，潘水娥又按张小英要求，直接将借款16万元转付给王成荣。2010年7月5日，潘水娥转付借款10万元。2010年11月24日，潘水娥转付借款22万元。2011年2月26日，潘水娥转付借款10万元。2011年6月2日，潘水娥转付借款65万元。2012年1月17日，潘水娥转付借款20万元。2013年2月8日，潘水娥转付借款10.5万元。2013年7月4日，潘水娥转付借款15万元。2015年3月31日，潘水娥通过其姐姐潘水梅建设银行1495029980110250132卡（折）号向被告姚树清银行卡（折）62×××89账户转付借款5万元。以上，张小英共向潘水娥借款197.5万元。期间，王成荣于2011年7月3日至2013年5月6日代张小英陆续偿还潘水娥部分借款。2015年11月2日，张小英收回原来出具给潘水娥的多份借条，核算汇总后重新书写借条一份，言明：今借到潘水娥人民币壹佰贰拾陆万圆整，月息按壹分肆计。此后，张小英因从案外人王成荣、王成亮处未收到借款利息，就未再向潘水娥支付借款利息。另确认，被告张小英与被告姚树清于2004年3月24日办理离婚登记。但双方仍共同居住在景德镇市××路602所132栋507室。2014年，姚树清所在单位新建宿舍后，双方搬入602所197栋709室居住。期间，姚树清在工商银行开设62×××07银行卡和62×××89银行卡（折）由其和张小英共同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潘水娥陆续交付借款126万元的事实，有2015年11月2日被告张小英出具的借条、邹书富43×××82卡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潘水梅出庭所作的证言及其向被告姚树清转账的银行转账凭条，以及张小英签名确认的《由杨风吾出面以张小英名义借款出借人名单》相关内容证实，潘水娥与张小英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双方所约定的借款利息，未超出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限制，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借款人张小英收到借款，应按约定及时履行偿付借款利息和偿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张小英出具的借条未写明借款或还款时间，按合同法有关履行期限不明的处理，潘水娥有权随时要求张小英还款，但应给予债务人合理期限。原告潘水娥现放弃利息，主张被告张小英偿还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小英辩解，只借潘水娥本金54万元，与其出具借条给潘水娥数月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所出具的《由杨风吾出面以张小英名义借款出借人名单》记载的相关借款金额不符，且未提供相反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潘水娥以姚树清与张小英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共同合意借款为由，主张被告姚树清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6万元，因潘水娥提供的借条、潘水梅出庭所作的证言及其向姚树清转账的银行转账凭条，仅能证明姚树清与张小英共同意思表示向潘水娥借款5万元。潘水娥要求姚树清承担偿还全部借款的责任，不符合婚姻法有关夫妻债务认定处理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被告两人合意借款的5万元，原审法院支持潘水娥要求姚树清共同偿还的主张。被告张小英辩解，所借潘水娥钱款，与姚树清无关。被告姚树清辩解，其与张小英早在2004年3月办理离婚，没有在一起生活；潘水娥借款发生在被告两人离婚后，没有其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张小英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或经营；张小英借用其银行账号，是因其银行账户转账不收取手续费；原告转到其银行账上的5万元，立即被转给了案外人，其并未因转账而获得非法利益。原审法院审核认为，被告姚树清与被告张小英虽早已办理离婚登记，但是，双方居住在同一套单位宿舍，尤其是，姚树清另分配房屋后，双方又共同搬入新的房屋居住。姚树清的银行卡（折）由其和张小英共同使用，并收取他人借款。作为被告两人邻居、同事的原告，有完全的理由充分相信5万元借款系被告两人的共同合意。张小英在向原告借款时，每月赚取的利息和利息差数万元，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承担所谓免收的银行转账手续费，完全没有必要为手续费要求“无经济往来”的姚树清提供方便。而且，姚树清并未提供2015年5月31日收到原告的借款5万元，立即转付他人的证据。被告张小英和姚树清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潘水娥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小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潘水娥借款本金126万元；二、被告姚树清对被告张小英向原告潘水娥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潘水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被告张小英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金额如何确定；2.姚树清是否为共同借款人。1.借款金额如何确定2016年5月30日，张小英在景德镇市公安局所做询问笔录中陈述，“潘水娥等一般都是拿现金给我，有时候也会转账给我。潘水娥还有几次是通过他老公邹祖富（音）的账户直接汇款到王成亮的账户上。……2004年至今陆续有借有还（向潘水娥等17人借款），具体多少记不清了，目前没有还的是500余万元，具体数额以借据和银行汇款为准。”根据张小英的陈述可知，潘水娥曾通过其丈夫邹书富账户将借款按照张小英意思直接汇给王成亮、王成荣。经比对邹书富银行明细可知，从2010年至2013年，邹书富先后向王成荣转账192.5万元，王成荣归还117万元。由于双方借款约定了利息，王成荣归还部分不能视为归还本金，加上张小英认可双方存在现金交易等，故不能简单以转账金额来认定借款本金。2015年11月2日，张小英向潘水娥出具126万元借条。该借条应视为结算性借条。对于借款本金，结合借条载明金额，转账情况，以及张小英认可的《由杨风吾出面以张小英名义借款出借人名单》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借款金额为126万元。2.姚树清是否为共同借款人本院认为，姚树清不是共同借款人。第一，借条上没有姚树清的签名，姚树清并未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事后姚树清也未追认此债务，故姚树清与潘水娥之间未达成借贷合意。第二、张小英与姚树清于2004年3月24日已登记离婚，因双方仍然在同一居所内共同生活，以致潘水娥作为债权人很难了解两被告真实的婚姻状况，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张小英向潘水娥借款126万元，即便潘水娥不了解张小英与姚树清真实的婚姻状况，但张小英的借款数额显然超过出了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潘水娥亦未举证其借款用于张小英与姚树清两人的共同生产生活。潘水娥汇入姚树清的账户的50000元，账户是张小英提供的，并非姚树清向其提供，潘水娥汇款至姚树清的账户的行为并不能认定双方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故张小英的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被告张小英与被告姚树清离婚登记后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在同一居所内共同生活，应认定双方为同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发[1989]38号）第十一条的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但是，本案借款多数直接汇给案外人王成亮、王成荣。案外人王成亮、王成荣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立案，张小英将此借款用于对外借贷，并未用于与姚树清两人的共同生产、生活。综上，被告姚树清不是共同借款人，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姚树清出借银行账户是否违法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因二审审理期间，潘水娥与姚树清就此问题达成和解，潘水娥自愿放弃就此问题向姚树清主张民事责任，故对于姚树清出借账户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本院不作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小英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潘水娥借款本金126万元。二、撤销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潘水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张小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进华审判员  周寿林审判员  陈苾铃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叶梦芸书记员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