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1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46号鸿基大厦三层B1。法定代表人：董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国，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迎春，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安邦时代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八区13号楼1层108室。法定代表人：吴文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颖慧，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广和行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中纺里34号院37号楼1403-1室。法定代表人：董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国，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迎春，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禺，男，1990年7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国，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迎春，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铢帝，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上诉人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影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安邦时代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时代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广和行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和行公司）、董禺、铢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光影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京0105民初1124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安邦时代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安邦时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新光影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新光影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电视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拍摄完成，现因第三方违约造成该片不能上映，新光影业公司无过错，新光影业公司与安邦时代公司之间的合同不应当解除。目前《西西弗斯的料理》已经拍摄完成，《网络电视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作摄制合同》）的合同目的已基本完成。因作为制作人的第三方北京环亚美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亚美视公司）违约拒不交付该网络剧的成片导致该剧未能如约播映，安邦时代公司对此情况知情，也曾参与过与环亚美视公司的沟通谈判，故新光影业公司与安邦时代公司另行签订了变更协议，将该片的备案或申请获得发行许可证的时间推迟至2017年12月31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光影业公司一直秉持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出现突发情况如实告知并积极解决，故新光影业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无过错，新光影业公司与安邦时代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应当解除。二、安邦时代公司和新光影业公司作为投资方和联合出品方应当对该剧片的盈亏共担，截至目前该剧无收益，新光影业公司没有义务返还安邦时代公司投资款和收益。根据《投资合作摄制合同》第10.1条:“甲乙双方同意，在该剧的制作完成母带及成片中，于该剧片头片尾的字幕及该剧海报、画册等一切相关宣传品等中，均列明乙方为联合出品方以及甲乙双方共同书面确认的所有参与该剧的工作人员名单、摄制方、联合摄制方等。”安邦时代公司不仅为投资人而且是联合出品方，对参业与该剧片的工作人员任用等事项均进行了审核和确认。该剧片目前因第三方环亚美视公司违约而无法按时上映，也未产生收益，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安邦时代公司和新光影业公司共同承担，而非由新光影业公司一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由新光影业公司返还投资款和收益没有事实依据。三、安邦时代公司300万元投资款已全部用于电视剧拍摄，在该片目前无收益的情况下，不具备返还投资款的条件。新光影业公司已陆续向环亚美视方支付了1200万元，且该款项已实际使用于《西西弗斯的料理》的拍摄，其中包括安邦时代公司的300万元投资款。该片现已拍摄完成，尚未产生收益，且新光影业公司在履行《投资合作摄制合同》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因此目前不具备返还300万元投资款的条件。四、《西西弗斯的料理》并未获得收益，且根据《变更协议》对电视剧上映时间的延后约定，45万元固定收益的支付时间也应顺延，现在并未到期，不应予以返还。《西西弗斯的料理》目前并未播映，未产生任何实际收益，不具备分配固定收益的前提。新光影业公司与安邦时代公司签订的《变更协议》第三段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第3.2条约定的《西西弗斯的料理》上线或播出时间由2017年2月1日变更为2017年12月31日，延后了11个月。相应的，新光影业公司向安邦时代公司支付45万元固定收益款的期限也应延后11个月，即应延后至201年11月9日，目前尚未到期，故新光影业公司不应支付该笔收益款。五、《西西弗斯的料理》目前并未获得收益，不应支付收益款。根据《投资合作摄制合同》第9.3条:“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收款情况，双方确认无异议的结果报表收入相互支付分成款”但是《西西弗斯的料理》目前并未播映，未产生任何实际收益，不具备分配收益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新光影业公司和安邦时代公司是本案涉网剧的共同投资人，应当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该网剧已经拍摄完成，涉诉合同主要内容已经完成，新光影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秉持诚实信用原则，无任何过错，故双方之间的《投资合作摄制合同》不应当解除，在该剧目前未产生收益，新光影业公司无需向安邦时代公司返还投资款及收益。安邦时代公司辩称，新光影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1、新光影业公司认为不应当解除合同，且因为第三方违约其没有过错，这个理由是不成立的，因为安邦时代公司与新光影业公司解除合同是依据合同约定，新光影业公司属于重大违约，未按照合同期限完成电视剧后期制作，报审等后期工作，未按照合同约定返还300万及支付固定收益，按照合同约定安邦时代公司有权取得合同。第三方违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是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2、上诉请求第二、第五项，认为不应当返还300万及不应当支付收益，合同明确约定了自安邦公司向新光影业公司投资款汇入12个月内，新光影业公司应当分配收益，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及前额收益。安邦投资是2016年11、12月，一年到期是2017年11、12月，新光影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返还300万投资款及支付收益，新光影业公司所述在变更协议中将备案时间延期，并不代表返还投资款的延期。变更协议中只是约定了提交备案和取得发生许可证时间延期到2017年12月31日，但是截止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协议还预定了未变更的内容继续有效，并不代表其他事项继续顺延。广和行公司述称，同意新光影业公司意见。董禺述称，同意新光影业公司意见。铢帝述称，我主动签订了连带责任，认可自己有责任，现在对本案不发表意见。安邦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解除《网络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2、要求判令新光影业公司退还全部投资资金300万元；3、要求判令新光影业公司支付从投资资金汇入之日起12个月的固定收益45万元；4、要求判令新光影业公司支付从投资资金汇入之日满12个月至足额偿还投资本金与收益额为止的收益（以150万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50万为基数从2017年12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均按年15％支付）；5、对广和行公司、董禺、铢帝持有的新光影业公司股权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6、广和行公司、董禺、铢帝对上述新光影业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新光影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新光影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安邦时代公司签订《网络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决定合作摄制20集网络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暂定名）。甲方决定摄制的网络剧名暂定为《西西弗斯的料理》（以下称“该剧”），乙方针对该剧进行固定收益加超额分红方式投资。该剧由甲方负责拍摄及发行等一切事务，乙方以固定收益加超额分红方式向甲方投资。联合出品单位及出品人的署名顺序为：甲方、乙方。甲方负责于2016年10月8日前进行该剧的申报立项、报批、审批等各环节的相关工作。甲方负责严格按照该剧的《拍摄、制作具体进度及周期》完成具体拍摄制作等工作。甲方负责成片的报审有关手续和事宜，于2017年2月1日前将成片提交国家广电总局网络剧、微电影进行备案或申请获得发行许可证，确保本剧顺利上线或播出。双方确认，该剧拍摄集数为20集，总制作费为人民币1500万元整，其中，乙方投资为人民币300万元整（占总投资额的20%）。自乙方向甲方投资款汇入之日起满12个月，甲方按照固定收益加超额分红方式向乙方分配收益，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全额及投资收益。当该剧全部收入不足以兑付乙方投资款的本金全额及年入固定收益15%时，甲方保证按乙方投资款本金全额及年化固定收益15%分配给乙方，即300万+300万*15%=345万元人民币；当该剧全部收入满足兑付乙方投资款的本金全额及年化固定收益15%时，超额部分则按照乙方占有该剧20%的投资比例分配收益，即300万+300万*15%+（该剧全部收入-成本-300万*15%）*20%。甲乙双方同意，除本合同另有约定或经双方另行协商同意，当发生如下情形时，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该剧的开机、拍摄、制作等各项工作。乙方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后10日内，甲方应退还乙方投入的全部资金，并按照年化固定收益15%及该剧超额收入的20%收益分配乙方收益额。计算方式为：乙方资金实际支付至甲方专用账户之日起至甲方足额偿还乙方投资本金与收益额之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一年按360天计算。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被裁判有过错的一方应承担无过错一方为解决纠纷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7年11月，甲方新光影业公司与乙方安邦时代公司、担保人广和行公司、董禺、铢帝签订《变更协议》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了《网络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合同约定：安邦时代公司为新光影业公司摄制的网络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300万元人民币。为保障安邦时代公司的债权安全，同日，安邦时代公司与董禺签订了《公司法人担保协议》；与铢帝签订了《制片人担保协议》：与新光影业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了新光影业公司200万元股权的质押手续。上述各方经友好协商，根据实际情况对原《网络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进行变更，变更内容为：将原合同新光影业公司义务中“于2017年2月1日前将成片提交国家广电总局网络剧、微电影进行备案或请获得发行许可证，确保本剧顺利上线或者播出”的时间变更为2017年12月31日。各方同意：上述《网络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及其担保合同的内容如与上述变更内容不—致的，以上述变更内容为准，未变更的内容继续有效。担保方所承担的担保范围为安邦时代公司为实现自身利益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保管费、拍卖、评估费用等。各方确认安邦时代公司已分别于2016年11月21日和12月9日向新光影业公司支付人民币各150万元，共计300万元人民。2016年11月21日，甲方广和行公司与乙方安邦时代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协议》，甲、乙双方就甲方为新光影业公司履行《投资合作拍摄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甲方为新光影业公司控股股东，持有65%股权。现甲方为新光影业公司履行《投资合作拍摄合同》产生的对合作事项以及乙方的所有给付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甲方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网络剧《西西弗斯的料理》的最终发行许可证集数低于20集时；自新光影业公司收到乙方投资款满12个月，新光影业公司应归还乙方全部投资款，并按年化固定收益15%及该剧超额收入的20%收益分配给乙方；除不可抗力原因以外，新光影业应于乙方书面通知退款之日起【十】日内，无条件退回乙方所投全部款项，并按年化固定收益15%及该剧超额收入的20%收益分配给乙方；新光影业作为总制作方未能尽到勤勉尽职的制作责任，在制作及发行过程中发生贪污、舞弊的情况，则新光影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甲方违反本协议需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等费用：乙方为实现上述各项利益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保管费、拍卖、评估费用等。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担保为无限连带保证担保。即甲方为新光影业的全部到期给付义务，以其全部财产及将来的一切收入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新光影业的给付义务到期未履行的，乙方可以选择直接要求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甲方的保证期间为《网络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约定的新光影业履行相应支付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1月21日，甲方董禺与乙方安邦时代公司签订《公司法人担保协议》：甲、乙双方就甲方为新光影业公司履行《投资合作拍摄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甲方为新光影业公司履行《投资合作拍摄合同》产生的对合作事项以及乙方的所有给付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甲方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网络剧《西西弗斯的料理》的最终发行许可证集数低于20集时；自新光影业公司收到乙方投资款满12个月，新光影业公司应归还乙方全部投资款，并按年化固定收益15%及该剧超额收入的20%收益分配给乙方；除不可抗力原因以外，新光影业应于乙方书面通知退款之日起【十】日内，无条件退回乙方所投全部款项，并按年化固定收益15%及该剧超额收入的20%收益分配给乙方；新光影业作为总制作方未能尽到勤勉尽职的制作责任，在制作及发行过程中发生贪污、舞弊的情况，则新光影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甲方违反本协议需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等费用：乙方为实现上述各项利益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保管费、拍卖、评估费用等。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担保为无限连带保证担保。即甲方为新光影业的全部到期给付义务，以其全部财产及将来的一切收入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新光影业的给付义务到期未履行的，乙方可以选择直接要求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甲方的保证期间为《网络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约定的新光影业履行相应支付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1月21日，甲方铢帝与乙方安邦时代公司签订《制片人担保协议》甲、乙双方就甲方为新光影业公司履行《投资合作拍摄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甲方为新光影业公司履行《投资合作拍摄合同》产生的对合作事项以及乙方的所有给付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甲方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网络剧《西西弗斯的料理》的最终发行许可证集数低于20集时；自新光影业公司收到乙方投资款满12个月，新光影业公司应归还乙方全部投资款，并按年化固定收益15%及该剧超额收入的20%收益分配给乙方；除不可抗力原因以外，新光影业应于乙方书面通知退款之日起【十】日内，无条件退回乙方所投全部款项，并按年化固定收益15%及该剧超额收入的20%收益分配给乙方；新光影业作为总制作方未能尽到勤勉尽职的制作责任，在制作及发行过程中发生贪污、舞弊的情况，则新光影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甲方违反本协议需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等费用：乙方为实现上述各项利益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及保管费、拍卖、评估费用等。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担保为无限连带保证担保。即甲方为新光影业的全部到期给付义务，以其全部财产及将来的一切收入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新光影业的给付义务到期未履行的，乙方可以选择直接要求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甲方的保证期间为《网络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约定的新光影业履行相应支付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1月21日，甲方新光影业公司与安邦时代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为确保《投资合作摄制合同》的履行，甲方以公司100%的全部股权作为质押，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为乙方投资款300万自担保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发生下列事项之一时，乙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投资款本息。甲方不按本质押项下合同规定，如期偿还投资款本息，利息及费用。2016年12月8日，各方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上述机构出具《股权出质设立通知书》载明广和行公司的出质股权数额为130万元、董禺的出质股权数额为30万元、铢帝的出质股权数额为30万元。质权人均为安邦时代公司。一审庭审中，新光影业公司表示该剧的制作委托给案外人环亚公司并向其支付了全部制作费用，而环亚公司违约未向其交付成片导致该剧不能按约播映，其向法庭提交了与环亚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安邦时代公司提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及《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证明其为诉讼财产保全支出保全保险费6900元、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安邦时代公司与新光影业公司签订《网络电视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首先，关于安邦时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安邦时代公司认为新光影业公司未依约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工作且未按约返还投资及支付收益，新光影业公司已经严重违约，直到起诉之后，仍然没有交付成片，合同目的已不能达到，故要求解约。新光影业公司抗辩称承揽制作的案外人环亚公司未按约交付成片导致新光影业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节点完成工作，环亚公司的违约属于重大的情势变更，安邦时代公司作为涉案影片的署名方应和新光影业公司共担风险，解除合同是显失公平。法院认为，新光影业公司与环亚公司的纠纷并不能成为阻却新光影业公司完成在《网络电视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中约定义务的理由，环亚公司的行为并不属于我国《合同法》的规定的情势变更情形，且新光影业也未按约返还投资本金，双方在合同中就解除合同有明确的约定，新光影业公司的行为构成合同解除的条件，故法院对于安邦时代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安邦时代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及收益的请求。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自安邦时代公司向新光影业公司投资款汇入之日起满12个月，新光影业公司按照固定收益加超额分红方式向安邦时代公司分配收益，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全额及投资收益，现已经完全超过了上述期限，故安邦时代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新光影业公司返还投资款300万元、固定收益45万元及自2017年11月2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固定的收益。再次，广和行公司、董禺、铢帝均已签订担保合同，承诺对新光影业公司债务进行担保且均对其所持有的股份进行了质押登记，故安邦时代公司要求三者承担担保责任并对股权优先受偿的要求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安邦时代公司要求支付保全费用的请求，因新光影业公司违约导致保全费用的发生，双方就此有明确的约定，安邦时代公司应当支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北京安邦时代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与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网络电视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二、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安邦时代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投资款300万元；三、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安邦时代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固定收益款45万元；四、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安邦时代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收益款（以150万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50万为基数，从2017年12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均按年15%给付）；五、北京安邦时代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对北京广和行文化有限公司、董禺、铢帝持有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的股权折价款在股权出质登记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北京广和行文化有限公司、董禺、铢帝对上述第二、三、四项确定的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北京广和行文化有限公司、董禺、铢帝履行了上述付款义务后，则有权向北京新光影业有限公司追偿；七、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安邦时代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保全费119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基于本案证据材料，安邦时代公司与新光影业公司存在投资合作摄制合同关系。现安邦时代公司以新光影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审查双方合同约定，确定新光影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涉案合同的解除是本案的关键问题。双方在《网络电视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中约定：当发生如下情形时，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该剧的开机、拍摄、制作等各项工作。故安邦时代公司依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前提条件需要存在上述事由，而不能单方擅自随意提出解约，此亦与信守契约精神、维护合同稳定、保护合法权益之基本原则相符。本案中，新光影业公司作为拍摄方负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拍摄、制作具体进度及周期》完成该剧拍摄制作工作的义务。经审查，至本案起诉时新光影业公司未仍能完成制作工作，已经构成了迟延履行。此系双方约定解约事由，安邦时代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网络电视剧〈西西弗斯的料理〉投资合作摄制合同》并承担退还投资款及支付固定收益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新光影业公司主张系因第三方原因造成违约，新光影业公司并无过错，故不应解除合同及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主张，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因此，本院对新光影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新光影业公司提出该剧无收益，不具备返还投资款的条件且没有义务返还投资款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新光影业公司提出《变更协议》中对于电视剧上映时间延后进行了约定，故45万元固定收益支付时间顺延的上诉主张，因合同中约定固定收益支付时间系自投资款汇入之日起满12个月为起始时间，而非以上映时间作为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光影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北京新光影业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胡震霄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