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12刑初596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寿全，男，1998年4月15日出生，彝族,中专文化，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家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8年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梅宜伟，曾用名梅宜龙，男，199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家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8年2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华，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磊，曾用名陈雷雷，男，199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永德县人，家住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2018年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熊小露，女，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湖北省鄂州市人，家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2018年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交，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本茂，男，199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梁河县人，家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2018年5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莉，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寿全、梅宜伟、陈磊、熊小露、罗本茂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日在本院4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浔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寿全、被告人梅宜伟及其辩护人张春华、被告人陈磊、被告人熊小露及其辩护人李永交、被告人罗本茂及其辩护人肖莉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人丁寿全、梅宜伟、陈磊、熊小露、罗本茂均未申请回避。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31日9时左右，被告人梅宜伟等昆明大观医院工作人员在对该医院住院治疗精神疾病的被害人李某进行安全检查时，被害人李某用脚踹了被告人梅宜伟一脚，被告人梅宜伟当即对被害人李某进行殴打。之后不久被告人梅宜伟等人经预谋，先由被告人熊小露、罗本茂、陈磊将病房内的监控摄像头进行遮挡，再由被告人梅宜伟、丁寿全对李某进行殴打。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寿全、梅宜伟、陈磊、熊小露、罗本茂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共同犯罪，被告人梅宜伟、丁寿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熊小露、罗本茂、陈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丁寿全、梅宜伟、陈磊、熊小露、罗本茂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丁寿全、梅宜伟有期徒刑10-12个月，判处被告人熊小露、罗本茂、陈磊有期徒刑6-8个月。 被告人丁寿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没有异议。被告人梅宜伟及其辩护人张春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有精神分裂症，相关医护人员采取保护措施是必要的，梅宜伟第一次的行为并不构成殴打，只是习惯性的制止行为不当，第二次的行为也不构成殴打，只是保护性管教的严重过失，梅宜伟不是故意把李某打伤，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严重不妥，请求法庭从轻判处。被告人陈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没有异议。被告人熊小露及其辩护人李永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量刑意见过重，熊小露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李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熊小露系从犯，在笔录中不能看出谁叫谁遮摄像头，在监控视频中熊小露只是做了伸手动作并没有遮到摄像头，从证据来看本案不是预谋犯罪只是简单共同犯罪，应当对被告人在六个月以下量刑，并处缓刑。被告人罗本茂及其辩护人肖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受害者是精神病人，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医院的医务人员可以根据病人不同情况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本案丁寿全和梅宜伟只是在受害人躺在床上时用手打了被害人，按常理不会导致骨折，本案被害人右肩胛骨骨折，更符合受害人可能是在家，或者在医院摔倒造成的后果；本案被告人之间无事先预谋，被告人罗本茂没有动手打过被害人，其遮挡摄像头是执行上级的安排，象征性的用手上的病号裤比划了一下，其没有遮盖摄像头的意愿，最终也没有遮到摄像头，犯罪行为显著轻微，罗本茂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请法庭给罗本茂免于刑事处罚，给罗本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户口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报案报告、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说明、申请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视频截图辨认、监控视频、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丁寿全、梅宜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磊、熊小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罗本茂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采证程序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 被告人梅宜伟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撒营盘镇撒老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贫困证明，证实被告人梅宜伟家庭困难。 经质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梅宜伟辩护人出示的以上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梅宜伟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系相关职能部门出具，形式合法，但其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经庭审查明：2018年1月31日9时左右，被告人梅宜伟等昆明大观医院工作人员在对该医院住院治疗精神疾病的被害人李某进行安全检查时，被害人李某用脚踹了被告人梅宜伟一脚，被告人梅宜伟当即对被害人李某进行殴打。随后被告人梅宜伟等人经预谋，先由被告人熊小露、罗本茂、陈磊将被害人李某所在病房内的监控摄像头进行遮挡，再由被告人梅宜伟、丁寿全对李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李某右侧肩胛颈骨折、颜面部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其所侵犯的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即自然人以保持其肢体、器官和其他组织的完整性为内容的人格权。本罪系行为人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且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必须已造成了他人人身一定程度的损害。本案中，五被告人作为医院的医护工作人员，对在其医院住院治疗精神疾病的被害人李某进行安全检查过程中，因被害人李某用脚踹了被告人梅宜伟一脚后，被告人梅宜伟即对被害人李某进行殴打。随后出于报复，在被告人陈磊、熊小露、罗本茂设法遮挡住了被害人李某所在病房摄像头的情况下，被告人丁寿全、梅宜伟两人再次对被害人李某进行殴打，五被告人具有伤害被害人李某的主观故意，并造成了被害人李某轻伤二级的损害结果，五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寿全、梅宜伟、陈磊、熊小露、罗本茂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和支持。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梅宜伟、丁寿全共同实施了殴打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熊小露、罗本茂、陈磊遮掩摄像头，为梅宜伟、丁寿全顺利实施殴打行为提供了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寿全、梅宜伟、陈磊、熊小露、罗本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就被告人梅宜伟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有精神分裂症，相关医护人员采取保护措施是必要的，被告人梅宜伟第一次的行为并不构成殴打，只是习惯性的制止行为不当，第二次的行为也不构成殴打，只是保护性管教的严重过失，被告人梅宜伟不是故意把李某打伤的辩护意见。依据本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梅宜伟等人对被害人李某进行安全检查过程中，因被害人李某用脚踹了被告人梅宜伟后，其余工作人员已对被害人李某进行约束，被害人李某已不能对被告人梅宜伟进行攻击，而被告人梅宜伟不但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李某，还直接站到被害人李某的床头对躺在床上的李某用脚踢；而被告人梅宜伟第二次对被害人李某进行殴打的行为，是在被害人李某已被采取了约束性措施，四肢均已被约束在床上，已不能进行任何攻击的情况下进行的。因此，被告人梅宜伟的二次殴打行为，并非习惯性的制止行为不当和保护性管教的严重过失。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被告人熊小露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熊小露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李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案系被害人李某的家属调取了医院的监控视频确认了被告人的行为后，才向公安机关报案，且系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丁寿全和梅宜伟后才通知的被告人熊小露，其罪行已被司法机关掌握，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不构成自首；被害人李某系患有精神疾病且正在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的患者，其不能等同于患有其他疾病住院治疗的患者，被告人熊小露等人作为医院精神科的医护人员，对于此情况应是明知的，患有精神疾病的患者在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期间对医护人员的不当行为，不能作为医护人员对该患者实施报复殴打行为的理由，因此，被害人李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熊小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就辩护人所提，在笔录中不能看出谁叫谁遮摄像头，在监控视频中熊小露只是做了伸手动作并没有遮到摄像头，从证据来看本案不是预谋犯罪只是简单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虽然本案笔录中不能确定谁叫谁遮摄像头，但能确定对遮挡摄像头是进行了商量的，且监控视频显示，在对被害人李某实施第二次殴打之前，被告人丁寿全等人对被害人李某所住病房门口过道上的病人进行了清理，并将过道门关上，被告人丁寿全等人还聚集在过道里说话。足以证明第二次殴打被害人李某之前，被告人丁寿全等人进行了预谋，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被告人罗本茂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的受害者是精神病人，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医院的医务人员可以根据病人不同情况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被告人系在对被害人李某采取了强制措施后，对被害人李某进行的报复殴打行为，并非只是对被害人采取强制措施，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辩护人所提，本案丁寿全和梅宜伟只是在受害人躺在床上时用手打了被害人，按常理不会导致骨折，被害人右肩胛骨骨折，更符合受害人可能是在家，或者在医院摔倒造成的后果的辩护意见。监控视频显示梅宜伟对被害人第一次殴打时除了用手殴打，还站到了床上用脚踢，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就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告人之间无事先预谋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就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本茂遮挡摄像头是执行上级的安排，其只是象征性的用手上的病号裤比划了一下，其没有遮盖摄像头的意愿的辩护意见。仅有被告人罗本茂的供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就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本茂没有动手打过被害人，最终也没有遮到摄像头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将根据五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及作用大小，对五被告人定罪量刑。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寿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 二、被告人梅宜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 三、被告人陈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 四、被告人熊小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 五、被告人罗本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9年1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 睿 人民陪审员 邝 昕 人民陪审员 东门丽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唐紫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