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3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桂妹，女，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斌，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恬，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路**。注册号460000000006694。法定代表人：杨舜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唐桂妹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10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桂妹上诉请求：1.撤销（2017）琼0106民初10677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唐桂妹一审的所有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上诉费、公告费均由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审理过程中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未查明，致使错误判决，望二审予以查明并加以改判，支持唐桂妹在原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第5页第8行起“唐桂妹向本院提交了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表及基本医疗个人账户全部划账明细，但对账表'单位名称'一栏记载'海南天瑞药业有限公司'，对账表和划账明细并不能体现出系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为唐桂妹缴纳”部分，实属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未查明，也未向唐桂妹释明，致使错误判决。唐桂妹在起诉状中也载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称因为公司内部原因，暂时无法正常经营，需要唐桂妹待岗，故自2014年7月12日起，唐桂妹就在家待岗，等待复工。可是唐桂妹一直未收到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复工的通知，也没有收到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发出的需要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通知，然而唐桂妹作为一名劳动者，在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无故要求停工待岗，又不为唐桂妹缴纳社保的情况下，为了保障唐桂妹的正常生活和将来能够正常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只好在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由海南天瑞药业有限公司为唐桂妹缴纳社保。原审开庭审理时，由于是8名原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员工的案件一同开庭审理，故原审过程中并未仔细询问关于社保缴纳的相关事宜，收到原判后，唐桂妹于2018年3月7日前往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打印《证明》及《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原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可以证实唐桂妹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审理过程中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未查明，致使错误判决，望二审予以查明并加以改判，支持唐桂妹在原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没有答辩。上诉人唐桂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唐桂妹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于2004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2.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向唐桂妹支付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份的工资44840元；3.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向唐桂妹支付经济补偿金18590元；4.本案诉讼费由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于2001年9月4日成立，于2016年6月29日被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属于尚未注销状态。唐桂妹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表》载明：缴费单位名称为“海南天瑞药业有限公司”，缴费单位编号4699001010560，缴费时间分别自2004年11月至2014年6月、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唐桂妹提交的其《基本医疗个人账户全部划账明细》载明：缴费单位编号为4699001010560，缴费时间分别自2004年11月至2014年6月、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唐桂妹认为其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从2004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7年4月14日向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而后，唐桂妹向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唐桂妹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于2004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向唐桂妹支付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44840元；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向唐桂妹支付经济补偿金18408元。2017年6月14日海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海劳人仲裁字[2017]第193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了唐桂妹的仲裁请求。唐桂妹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本院。庭审中，唐桂妹将第三项诉讼请求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由每月1416元变更为每月143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桂妹主张双方在2004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和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和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唐桂妹向本院提交了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表及基本医疗个人账户全部划账明细，但对账表“单位名称”一栏记载“海南天瑞药业有限公司”，对账表和划账明细并不能体现出系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为唐桂妹所缴纳。唐桂妹亦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唐桂妹主张其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唐桂妹所主张的第二、第三项请求均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基础，因没有证据证明唐桂妹和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唐桂妹主张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劳动和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唐桂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唐桂妹负担。二审中，唐桂妹提交《证明》《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原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证明：1.唐桂妹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2014年6月之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停止为唐桂妹缴纳社保。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未作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三份证据均加盖了海南省社会保障事业局公章，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7日，海南省社会保障事业局给唐桂妹出具的《证明》内容显示：2004年11月至2007年12月由海南省人民医院、自2008年1月至2014年6月由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由海南天瑞药业有限公司在该局为唐桂妹申报缴纳五项社会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唐桂妹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向唐桂妹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一、关于唐桂妹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二审中，唐桂妹主张其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自2003年9月至2017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证明》《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原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加以佐证。根据上述证据的内容显示，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至2014年6月为唐桂妹缴纳五项社会保险。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为唐桂妹交纳五项社会保险，故应认定唐桂妹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自2008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认为双方没有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当，应予以纠正。唐桂妹的该项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向唐桂妹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问题。如上所述，双方自2008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唐桂妹未举证证明2014年7月之后仍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唐桂妹要求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2017年4月份的工资44840元及经济补偿金18590元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唐桂妹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桂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1067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唐桂妹与海南卫民医药设备有限公司从2008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驳回唐桂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唐桂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民审判员 符玉梅审判员 谢焕怡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庄腾腾速录员 陈祥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