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5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景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鲁长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孙士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御兴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马兴旺，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御兴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法定代表人：马兴旺，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兴旺，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梅兰，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路遥、白树彬，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景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景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御兴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御兴公司）、济南御兴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御兴公司）、马兴旺、马梅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景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阳御兴公司、济南御兴公司、马兴旺、马梅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述3527820元家具为东阳御兴公司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向李德如履行了合同义务”系认定错误。案外人李德如和东阳御兴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御兴红木济南店合作方案》是案外人李德如的个人行为，在一审庭审中，李德如也一直强调是他自己的个人行为，且李德如签收的家具因进价太高，一件都未售出，一审法院都没有予以认定。东阳御兴公司提交的《李德如收货确认单》明确载明的“济南店货已点清李德如(捺印)”和李德如与东阳御兴公司签订的《御兴红木济南店合作方案》约定李德如经营“济南店”相吻合，可见，李德如签收价值3527820元的红木家具是基于《销售合作协议》、《御兴红木济南店合作方案》的个人行为，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是济南景诚公司与东阳御兴公司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行为，这个认定缺乏证据，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因协议中约定剩余的400万元家具由李德如、张庆平、邝西华三人（以下简称案外三人）协商后，再决定400万元家具分配方案，案外三人签字确认后经乙方同意再按照分配方案发放400万元家具抵扣。东阳御兴公司在未确定分配方案的情形下，即向李德如及邝西华支付400万家具内的部分红木家具，东阳御兴公司可待案外三人的分配方案确定后，若有超出部分，另行主张，李德如在庭审中称分配方案不能达成，但张庆平、邝西华坚持可以达成协议。李德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分配协议已穷尽方法无法确定，案外三人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来确定各自的份额”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东阳御兴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错误。首先，案外三人无法达成分配协议，而东阳御兴公司在不符合支付条件的情形下向邝西华支付超过200万的家具部分属于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东阳御兴公司根本无权向邝西华支付超过200万的家具部分，其支付的超出部分违反双方的约定，属于违约的情形。而一审法院却作出“若有超出部分，另行主张”的认定，将没超出部分认定为对400万家具的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东阳御兴公司向李德如支付400万家具内的部分红木家具不存在违约情形属于认定错误。其次，在庭审中已经再次明确案外三人无法达成分配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李德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分配协议已穷尽方法无法确定，案外三人可通过诉讼的方式来确定各自的份额。一审法院偏离审判的重点，本案中的现状就是案外三人的分配方案无法确定，在此情况下济南景诚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才向东阳御兴公司主张权利，而一审法院却错误地把无法确定分配方案的举证责任强加给案外人李德如，甚至作出案外三人可通过诉讼的方式来确定各自的份额的认定，本案中根本没有证据证实案外三人之间分配400万家具方案的具体内容，如何通过诉讼来确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此条规定的是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济南景诚公司主张，在条件未成立时，向济南景诚公司支付，变更了合同的支付方式，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应取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该案不是条件未成就，而是不能成就；其次，本案是向第三人履行的合同，济南景诚公司与东阳御兴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东阳御兴公司向济南景诚公司支付转让款是济南景诚公司的权利，债权人济南景诚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作为资产的权利人，在债务人无法向第三人支付转让款以及履行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债权人主张向其支付是法定权利，是正当之举，是合同条款的应有之意，根本不属于合同条款的变更，更无须取得其同意。在本案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当《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支付方式没有办法继续履行，东阳御兴公司应该向济南景诚公司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综上，东阳御兴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为第三人利益约定的支付条件不能达成，济南景诚公司有权要求东阳御兴公司支付转让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偏离审判主题，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济南景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东阳御兴公司、济南御兴公司、马兴旺、马梅兰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述3527820元家具为东阳御兴公司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向李德如履行了合同义务”认定正确。李德如与东阳御兴公司之间不存在除了《资产转让协议书》之外的其他业务往来。《御兴红木济南店合作方案》仅仅是一份框架性方案，没有具体的履行约定，《销售合作协议》内容与《资产转让协议书》相关联，李德如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销售合作协议》是基于《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故李德如的收货并非济南景诚公司所称的属于其他业务往来。东阳御兴公司在济南仅有一个店面，后该店面转让给李德如继续经营，济南景诚公司仅依据“济南店”三个字就称李德如与东阳御兴公司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是济南景诚公司所谓的“李德如签收价值3527820元红木家具是基于销售合作协议、御兴红木济南店合作方案的个人行为”，《销售合作协议》的手写部分已经十分清楚表明其与《资产转让协议书》是相关联的，证明济南景诚公司十分清楚李德如签收的红木家具是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并非所谓的其他业务往来。（二）一审法院认定“因协议中约定剩余的400万元家具由李德如、邝西华、张庆平三人协商后.....三人可以通过诉讼方式来确定各自的份额”认定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东阳御兴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正确。根据《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五条之约定，交付方式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案外三人各自在东阳御兴公司提取价值200万元的红木家具，提货方式为随时提取，截至2018年2月13日，邝西华确认收到红木家具价值货款为2972185元，截至2018年4月19日，张庆平确认收到红木家具价值货款为2880950元，截至2016年10月7日，李德如确认收到红木家具价值货款为3527820元。东阳御兴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案外三人履行了第一阶段的支付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第二阶段为剩余的400万元红木家具由案外三人协商后出具分配400万元红木家具的方案，案外三人签字确认后经东阳御兴公司同意再按照分配方案发放400万元红木家具抵扣。因案外三人之间投资款项未能确定存在纠纷，该400万元红木家具分配方案一直未能确定。该条款为附条件生效合同条款，在条款未生效的情况下，东阳御兴公司不会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释义》中对合同法第64条的释义，债务人不向第三人履行合同的，债权人按照约定有权请求其向第三人履行，或者向第三人赔偿损失；第三人也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或者赔偿损失。债权人与债务人订立向第三人履行的合同后，第三人表示受领后，利益业已确定，不容剥夺，债权人与债务人不得变更第三人的约款或者解除合同。据此，济南景诚公司不应要求东阳御兴公司直接向其本身履行合同，且在东阳御兴公司向案外三人履行合同过程中，三人均表示受领，合同利益业已确定，济南景诚公司无权变更第三人约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在条件为成立时，向原告支付，变更了合同的支付方式，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应取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认定正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四）本案系济南景诚公司与李德如恶意串通损害东阳御兴公司及张庆平、邝西华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必要时应当追究相关责任人员的民事及刑事责任。根据一审中东阳御兴公司在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济南景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本案系李德如作为济南景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提起的诉讼，当时济南景诚公司有四位股东，分别为李德如、李德金、李德良、李德海，该四人为兄弟关系，在提起本次诉讼后，济南景诚公司立即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鲁长珍，所有的股东均将股权以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了鲁长珍且均放弃优先受偿权，鲁长珍成为济南景诚公司唯一股东，其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鲁长珍的手续全部是李德如的儿子李雷代鲁长珍办理，鲁长珍的身份证住址与原股东李德金身份证住址一致。至该案开庭审理，李德如作为济南景诚公司证人出庭，其陈述称自己与张庆平、邝西华诈骗济南景诚公司，且在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拒不与张庆平、邝西华达成关于《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剩余400万元红木家具分配方案的约定，要求全部支付给济南景诚公司。以上种种表明，济南景诚公司与李德如实际为一体，李德如借助济南景诚公司的法人身份与济南景诚公司恶意串通，编造事实损害东阳御兴公司及张庆平、邝西华的合法权益。济南景诚公司提起的诉讼是明显恶意的、虚假的诉讼，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济南景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济南景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阳御兴公司、马兴旺、马梅兰支付剩余转让价款6600650元及利息10万元；2.判令济南御兴公司、马兴旺、马梅兰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由东阳御兴公司、济南御兴公司、马兴旺、马梅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济南景诚公司（转让方、甲方）与东阳御兴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济南景诚公司将位于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土地面积40亩，土地位置：南至工业园区框架路建筑红线，北至济南德嘉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东至工业园区框架路中心，西至砖厂空地。包含甲方企业的所有房屋、机器设备、建筑物及在建房产、甲方公司所有的资产变压器等）转让予乙方。双方协商一致的转让交割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根据资产评估结果，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并同意，以1000万元作为资产转让价格，并同意用乙方的红木家具进行抵扣并支付。红木家具抵扣，根据乙方加盟商价格为准。支付方式为：1、合同签订之日起，交割日期后甲方三个股东可随时去乙方指定公司拿红木家具抵扣，金额为李德如200万元，张庆平200万元，邝西华200万元。2、剩余的400万元家具由案外三人协商后，再出分配400万元家具方案，案外三人签字确认后经乙方同意再按照分配方案发放400万元家具抵扣。李德如、邝西华、张庆平在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签字处签名捺印。2016年9月23日，济南景诚公司与济阳县济阳街道办事处解除含案涉土地的合作协议。东阳御兴公司已签订相关协议，取得了案涉物品及土地的使用权利。济南景诚公司提交东阳御兴公司（甲方）与李德如（乙方）《销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黄台茶城的展厅无偿借给乙方销售红木家具。销售活动结束后，双方对帐同意以下分配方案：1.销售活动期间的所有利润归乙方所有，成本归甲方所有；2.销售成本超过100万时，甲方向乙方支付100万，作为购买乙方厂房的预付款项；（手写捺印部分）其中100万元用于张庆平、李德如、邝西华还贷款用。由1000万元的转让金中扣除，由案外三人平均分配。以上协议仅限活动期有效，其余时间由甲方自行经营，活动结束后，除抵工厂家具包括销售共计200万家具外，其余由甲方撤走，由李德如经营。协议中第七条（手写捺印部分）附加，本合作协议由济南景诚公司和东阳御兴公司签完工厂转让协议后生效。马兴旺、李德如签名捺印，邝西华、张庆平以见证人身份签名捺印。东阳御兴公司提交2016年10月7日，《李德如收货确认单》一份，载明李德如收各类型红木家具清单明细，价款合计3527820元。落款签名为济南店货已点清李德如（捺印）。庭审中，李德如对上述红木家具收取予以确认。李德如自认上述红木家具收取是基于与东阳市御兴公司签订的上述济南景诚公司提交的《销售合作协议》。东阳市御兴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提交《邝西华收货确认单》证实2018年2月13日邝西华确认收到红木家具价值货款为2972185元，《张庆平收货确认单》证实张庆平确认的红木家具价值货款为1390350元。庭审中，邝西华与张庆平对此确认。东阳市御兴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提交济阳街道工业园共同投资款证明一份，记载张庆平投资2802947.5元，邝西华投资3541684元，李德如投资263万元。上述由案外三人签字捺印。因上述投资协议之间存在纠纷，故导致本案所涉400万元红木家具分配计划未能确定。济南景诚公司提交李雷帐户名细及其与马梅兰微信记录，载明2017年7月17日，李雷向马梅兰转货款3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该合同为涉他合同，交付方式为向案外三人交付。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济南景诚公司只有在东阳御兴公司未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下，才可以向东阳御兴公司主张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东阳御兴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上述协议中交付方式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案外三人各自在东阳御兴公司处提取价值200万元的红木家具。其中邝西华2018年2月13日确认收到红木家具价值货款为2972185元，张庆平确认的红木家具价值货款为1390350元。张庆平虽然提取的红木家具未达价值200万元，但协议中约定的提货方式为随时提取，两案外人于济南景诚公司2018年1月4日起诉后，仍在东阳御兴公司处提取红木家具。济南景诚公司及李德如均主张未提取红木家具。李德如对东阳御兴公司提交2016年10月7日，《李德如收货确认单》一份，载明李德如收各类型红木家具清单明细，价款合计3527820元予以确认，其主张上述红木家具是依据与东阳御兴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销售的。销售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活动结束后，除抵工厂家具包括销售共计200万元家具外，其余部分由东阳御兴公司撤走。该协议是在双方签订的工厂转让协议后生效。济南景诚公司亦没有提供李德如与东阳御兴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3527820元家具为东阳御兴公司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向李德如履行了合同义务。以上，可以证实东阳御兴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案外三人履行了第一阶段的支付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关于第二阶段东阳御兴公司支付行为，因协议中约定剩余的400万元家具由案外三人协商后，再出分配400万元家具方案，案外三人签字确认后经乙方同意再按照分配方案发放400万元家具抵扣。因案外三人之间投资款项未能确定，存在纠纷的原因，上述400万元分配方案未能确定，该条款为附条件的合同条款，在该条款未生效的情况下，东阳御兴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东阳御兴公司在未确定分配方案的情形下，即向李德如及邝西华支付400万家具内的部分红木家具，东阳御兴公司可待案外三人的分配方案确定后，若有超出部分，另行主张。李德如在庭审中称分配方案不能达成，但张庆平、邝西华坚持可以达成协议。李德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分配协议已穷尽方法无法确定，案外三人可以通过诉讼方式来确定各自的份额。在条件未成立时，济南景诚公司之主张，变更了合同的支付方式。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应取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因东阳御兴公司未发生违约情形，其不承担违约责任，济南御兴公司、马兴旺、马梅兰亦不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济南景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景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南景诚公司提交三份证据：1.2016年4月16日东阳市御兴公司与李德如、邝西华签订的御兴红木济南店合作方案；2.李闪（李德如之女）卡号为：106530000********个人帐户明细帐单一份；3.御兴红木出租车广告投放方案一份。三证据均证明案外人李德如与东阳御兴公司有其他销售家具的合作项目。一审法院认定的3527820元的红木家具是因李德如与东阳御兴公司的其他合作关系支付的，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转让款。济南御兴公司、马兴旺、马梅兰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同一审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20万元的付款，马兴旺与李德如之间是借款关系，是李德如向马兴旺借的款，打给了他的女儿李闪。2016年确实做过广告，但是马兴旺自己做的，与李德如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截至2018年8月，东阳御兴公司已交付张庆平货物价值2880950元，邝西华2972185元、李德如3527820元，共计938095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东阳御兴公司是否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向李德如履行了前期合同义务，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东阳御兴公司是否应当向济南景诚公司履行二期还款义务。关于焦点1，济南景诚公司主张李德如签收的3527820元的红木家具是个人行为，东阳御兴公司并未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向李德如履行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李德如与东阳御兴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约定：销售成本超过100万时，甲方向乙方支付100万，作为购买乙方厂房的预付款项；（手写捺印部分）其中100万元用于张庆平、李德如、邝西华还贷款用。由1000万元的转让金中扣除，由案外三人平均分配；活动结束后，除抵工厂家具包括销售共计200万元家具外，其余部分由东阳御兴公司撤走。本合作协议由济南景诚公司和东阳御兴公司签完工厂转让协议后生效。根据双方上述约定，该《销售合作协议》与《资产转让协议书》相互关联，内容互应，在李德如已确认《李德如收货确认单》效力并已接收红木家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东阳御兴公司已履行前期供货义务并无不当。济南景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关于东阳御兴公司未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向李德如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济南景诚公司主张案外三人无法对二期付款达成分配方案，故应变更二期付款方式，由东阳御兴公司向债权人济南景诚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多方主体所签订，除本案济南景诚公司与东阳御兴公司外，案外三人亦在合同甲方处签名，故其系合同当事人之一。从合同内容看，济南景诚公司将涉案1000万元转让款让与案外三人，且其已受领该债权，未经其同意，济南景诚公司不再享有该笔债权。另根据合同约定，剩余转让款的支付，以案外三人形成的分配方案为依据，在案外三人各自投资比例确定的情况下，分配方案并非不能形成，对此案外三人可另行解决。济南景诚公司以不能达成分配方案为由主张东阳御兴公司向其直接支付剩余转让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济南景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04元，由上诉人济南景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栾钧霞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青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