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沪0115行赔初2号原告上海华依娱乐城，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吴健。委托代理人陆华强，男。委托代理人史云彪，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曹亚中。行政机关负责人尚怿，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梁维维，上海融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倪晓燕，上海融栢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体育场，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唐绍富。委托代理人潘复棣，上海市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教育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晓科。委托代理人张小虎，男。委托代理人张玲娜，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华依娱乐城(以下简称华依娱乐城)诉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浦东城管局)要求行政赔偿一案，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受理。因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体育场(以下简称川沙体育场)、上海市浦东新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浦东教育局)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7月18日、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依娱乐城的委托代理人史云彪、陆华强(参加第一次、第三次庭审)，被告浦东城管局的副局长尚怿(参加第三次庭审)及委托代理人倪晓燕、梁维维(参加第三次庭审)，第三人川沙体育场的委托代理人潘复棣(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第三人浦东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张玲娜(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张小虎(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两次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依娱乐城诉称：原告系经原川沙县计划委员会批准设立，并于1994年4月26日经工商登记注册的一家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地址原为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川北路**，现更名为浦东新区华夏东路**，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根据川计工(92)第3449号文件批复，同意原告建造4,032平方米营业、办公用房。至2015年12月31日为止，原告经营场所内实际建筑面积合计为3,046.23平方米。根据(2016)沪0115行初185号、(2016)沪01行终657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30日，被告违法拆除了产权人为浦东教育局但由原告经营的有证面积52平方米的房屋。在当日的拆除行为中，原告的工作人员均被清理出了经营场所，自此原告工作人员再没有进入经营场所。2016年1月27日，被告再次组织拆除了原告营业、办公用房合计建筑面积2,994.23平方米，目前所有合法经营场所均被被告拆除。被告的拆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等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建筑物所有权，设施设备的财产权、原告合法经营及收益的权益、房屋使用权益、原告企业员工就业及劳动报酬、社会保障及劳动合同的权益等。故原告起诉来院,提出以下行政赔偿请求：1、判决被告浦东城管局将拆除的原告位于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号经营场所内的建筑物(建筑面积2,994.23平方米)恢复原状；2、判决被告返还违法拆除的经营场所内的所有财产(详见原告提交的证据2赔偿清单中的第4项内容)；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经营场所被违法拆除所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即因解除劳动关系需支付的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30,240元；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自2015年12月31日开始至恢复之日止的正常经营损失共1,000万元；5、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从2015年12月31日开始至恢复原状之日止的房地产使用权损失共2,000万元。原告华依娱乐城为证明自己诉称意见的成立，出示了以下证据：1、调查笔录(张斌、薛丽、蔡飞军)，证明被告拆除的原告合法经营场所内的财产情况，三人为原告原工作人员；2、赔偿清单，证明：1、建筑物所有权包括原告新建10幢建筑物2,130.23平方米、原告改建1幢建筑物864平方米，需要恢复原状或按相同地段、相同建筑面积营业用房进行置换；2、支付建筑物2,994.23平方米使用费，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恢复原状之日止(根据司法鉴定结果确定)；3、赔偿企业经营收益损失，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恢复原状之日止(根据司法鉴定结果确定)；4、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返还建筑物内设施、设备及其他财产的清单(根据职工回忆)，包括：男、女浴室，休息大厅、包房、卡拉OK厅、棋牌室、职工食堂、职工宿舍、办公室等。(1)主营业楼一楼男浴室内有更衣室、中药池、冷水池、热水池、温水池、淋浴房、干蒸房、湿蒸房、卫生间。更衣室内有更衣箱286多只，长沙发6只、三菱立式空调(3匹)2台、三菱挂壁式空调(1.5匹)3台；中药池10平方米、冷水池10平方米、热水池10平方米、温水池20平方米，每个池内都带有冲浪、按摩功能，并都有循环过滤系统；淋浴房内有喷淋头18只、台盆8只、擦背床8张；干蒸房内有25平方米的整体桑拿房；湿蒸房内有25平方米的整套设施；卫生间有TOTO品牌洁具2套、小便池4只。(2)主营业楼一楼女浴室内有更衣室、淋浴房、干蒸房、湿蒸房。更衣室内有更衣箱150多只，长沙发3只、三菱立式空调(3匹)2台、三菱挂壁式空调(1.5匹)3台。淋浴房内有喷淋头14只、擦背床2张。干蒸房内有13平方米的整体桑拿房。湿蒸房内有13平方米的整套设施。(3)休息大厅内有沙发床400多张，按摩床12张、三菱立式空调(5匹)4台、三菱立式空调(3匹)4台、吧台内有茶具400多套、酒具100多套、冰箱1台、投影机1台、音响室内有整套音响设备、还有移动舞台设备1套(含灯光背景)。休息大厅旁边有办公室2间，每间办公室内有挂壁式空调1只、办公桌椅2套、办公橱柜(5米长)1只。休息大厅西边有包房26间，每间包房内有电视柜1只、29寸松下电视机1台、沙发床2张、饮水机1台。休息大厅东边有卡拉OK大厅一间，内有单人沙发12只，茶几6只，电视机2台、音响1套，立式空调1台，小包房3间，每间包房内有沙发2只、茶几1只、挂壁式空调1台。休息大厅外还有茶水间1间，内有制冰机1台、开水炉1台、冰柜1只。休息大厅内及包房过道上均有男、女卫生间各1间，每间男卫生间内有TOTO品牌洁具5套。(4)二楼有30平方米厨房1间，内有2套整体不锈钢厨房设备、六门整体冷库1只、冰箱1台。(5)二楼棋牌室(大厅)内有雀友牌全自动麻将台6套，三菱立式空调(5匹)2台、三菱立式空调(3匹)2台。二楼棋牌室(小厅)内有电视机1台、沙发6只、三菱立式空调(3匹)1台、挂壁式空调2台、雀友牌全自动麻将台2套。(6)二楼有职工更衣室男女各一间，男更衣室内有更衣箱30多只。(7)二楼有办公室一间，内有办公桌椅4套、挂壁式空调1台。(8)二楼有锅炉房一间，内有3吨的烧煤锅炉1套。(9)主营业楼外有洗衣房1间，内有工业洗衣机大小各一台、烘干机1台、家用洗衣机1台。(10)仓库一间，内有挂壁式空调1台、办公桌椅1套。毛巾、浴衣1,200套。(11)仓库旁边有办公室1间，内有办公桌椅一套、挂壁式空调1台。(12)洗衣房东边有男女职工淋浴房各一间，男淋浴房内有喷淋头6只，更衣箱20只。(13)主营业楼后面有一幢二层楼房，一楼职工餐厅、二楼是职工宿舍。职工餐厅约60平方米，内有餐桌餐椅15套、挂壁式空调1台、吊扇2只。20平方米厨房1间，内有不锈钢整体厨房设备一套。二楼职工宿舍18间，每间宿舍内有高低床2张。二楼有男、女卫生间各1间。其中第(2)项主营业楼一楼女浴室、第(3)项休息大厅、第(5)项二楼棋牌室大厅属于864平方米建筑范围；5、企业员工就业及获得劳动报酬、社会保障的权利和解除劳动合同获得补偿金。职工在册人员26人，按2016年1月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解除劳动合同需支付的赔偿金630,240元。对于以上所有建筑物及建筑物内物品的赔偿，应该考虑其在原告企业生存及经营中的损失，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赔偿。被告浦东城管局辩称：被告于2016年1月27日实际拆除的建筑物面积为2,130.23平方米,原告诉称的2,994.23平方米建筑物中有864平方米建筑物非被告拆除，根据房地产权证显示，该864平方米的建筑物权利人为原上海市浦东新区社会发展局，现为浦东教育局。被告拆除的为违法建筑，原告要求恢复原状不可能实现；原告要求返还的物品中，锅炉属于2,130.23平方米建筑物内物品，其他除被告列举清单中6台电视机是川沙体育场的外，其他均属于864平方米建筑物内财物；原告主张房地产使用权损失、解约金等缺乏法律依据，均不予认可。故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赔偿请求。被告浦东城管局为证明自己辩称意见的成立，提供以下证据：1、视频光盘及拆除前房屋内物品照片19张，证明拆除前房屋内的状况，视频拍摄于864平方米建筑物内，照片中属于2,130.23平方米建筑物内的财物只有照片1锅炉房，现在锅炉位于原址，原告可自行处理；2、现保留在川沙体育场内的物品清单及照片14张，证明现保管于川沙体育场内的物品包括：音响喇叭2只，电视机3台、挂式空调3台、立式空调5台、复印机1台、保险箱1台、微波炉1台、液化气缸瓶1只、锅炉1只。锅炉属于2,130.23平方米建筑物内财物，其他除照片第五页上显示的6台电视机属于川沙体育场固定财物外，均属于864平方米建筑物内财物；清单中的3台电视机对应的是照片第4页、第8页中的3台电视机。第三人川沙体育场述称：其委托上海明花拆房有限公司拆除864平方米建筑物后将建筑物内的财物保存在川沙体育场，之后制作了华依清单；所有视频、清单、照片相对照，可能存在缺失的财物，愿意对所有保管的财物进行返还，对保管不当或遗失的财物，愿意进行赔偿。第三人川沙体育场提供华依清单一份，证明由川沙体育场保管的财物情况，锅炉属于2,130.23平方米内财物，其他均属于864平方米建筑物内财物。与被告提供的清单不一致可能是因时间久了存在遗失的情况，具体有哪些财物可以以录像内容为准。第三人浦东教育局述称：浦东教育局未参与拆除过程，对拆除情况不清楚。对于864平方米建筑物的拆除，是基于配合重大工程的推进而同意由川沙体育场自拆的。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被告拆除的2,130.23平方米建筑已经破败，建筑物内的财物有锅炉一套，其余均属于864平方米建筑内的财物；第三人川沙体育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认为川沙体育场提供的华依清单就是拆除后由川沙体育场负责保管的财物情况，愿意由第三人进行返还，可能因保管不当或遗失的财物，愿意进行赔偿；第三人浦东教育局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认为其未具体参与拆除，相关情况不清楚。对被告出示的证据及依据，原告认为：证据1，视频拍摄的是864平方米建筑物内财物情况，锅炉房属于2,130.23平方米建筑物范围，其他的只是864平方米建筑物内的一部分，不包括2,130.23平方米建筑物内财物的情况；证据2，清单第9项的锅炉属于2,130.23平方米建筑物内财物，其他的财物属于864平方米建筑物内的一部分；液化汽缸瓶不属于原告所有，其他如麻将桌、电脑音响主控设备等未体现在清单内。第三人川沙体育场及浦东教育局对被告出示的证据，认为：视频拍摄于864平方米建筑物内，14张照片及清单是现在保管在川沙体育场的财物，除了锅炉属于2,130.23平方米建筑物内财物外，都属于864平方米建筑物内的财物,锅炉现处于原地，原告可自行处理。所有视频、清单、照片相对照，可能存在缺失的财物，愿意对所有保管的财物进行返还，对保管不当或遗失的财物，愿意进行赔偿。对第三人川沙体育场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川沙体育场提供的清单与被告提供的物品清单内容不一致，且原告的物品不止这些。被告认为，除锅炉外均属于864平方米建筑物内财物，被告提供的清单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至川沙体育场清点的现保存于川沙体育场内的财物情况。第三人浦东教育局无异议。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浦东城管局于2016年1月27日，对位于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号(川沙体育场)内的2,130.23平方米建筑物实施了拆除。原告不服,起诉来院，要求被告对违法拆除原告2,994.23平方米建筑物而引起的损失予以行政赔偿。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7)沪0115行初67号行政判决,认为864平方米建筑物系上海明花拆房有限公司根据拆除工程合同于2016年1月27日实施拆除，并非由被告组织实施拆除。同时判决确认被告浦东城管局于2016年1月27日拆除原告华依娱乐城建造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号内的2,130.23平方米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拆除行为违法，据此提起五项赔偿请求。第一，关于要求判决被告浦东城管局将拆除的原告位于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号经营场所内的建筑物(建筑面积2,994.23平方米)恢复原状的诉请。首先，根据(2017)沪0115行初67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6年1月27日拆除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华夏东路XXX号内的建筑物建筑面积为2,130.23平方米，其余864平方米的建筑物系上海明花拆房有限公司根据与川沙体育场签订的拆除工程合同于2016年1月27日实施拆除，并非由被告组织实施，原告要求判决被告将864平方米建筑物恢复原状缺乏事实根据。其次，针对剩余2,130.23平方米建筑物，经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协查查核，未查询到相关规划审批资料，原告亦在庭审中陈述上述房屋尚未办理出相关房屋产证，可以认定其属违法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原告应当享有的合法权益范畴，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第二，关于判决被告返还违法拆除的经营场所内的所有财产的诉请。本院认为，首先，对于864平方米建筑物的财物损失，因该建筑物非被告组织实施拆除，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该部分建筑物内财物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各方当事人对于锅炉属于2,130.23平方米建筑物内财物达成一致，本院予以认可。因锅炉房被拆除后，锅炉位于原址并未搬移或封存，原告可自行处理，不存在被告予以返还的问题；再次，对于原告主张返还的其他物品，华依娱乐城自1993年开始联合经营，于2005年停止经营至2016年拆除当时已逾十年，原告陈述系根据职工回忆列举财物清单，其主张缺乏相应事实证据予以证明，且现有证据既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财物是否仍具有使用价值，也不能证明其属于2,130.23平方米建筑物内财物，本院均不予支持。此外，对保管于川沙体育场内的财物，被告、第三人川沙体育场均确认属于864平方米建筑物内的财物，川沙体育场亦自愿对其进行返还或赔偿，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因经营场所被违法拆除所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即因解除劳动关系需支付的赔偿金630,240元、原告自2015年12月31日至恢复之日止的正常经营损失共1,000万元、原告从2015年12月31日开始至恢复原状之日止的房地产使用权损失共2,000万元的诉请，均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五项赔偿主张均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均难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华依娱乐城的全部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澄宇人民陪审员  虞勇强人民陪审员  骆国雄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邹加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