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再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琪，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继牟，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纪明，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创成，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琪因与被申请人杨纪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沪01民申68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琪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继牟、被申请人杨纪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创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琪申请再审称，要求再审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纪明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本案判决系依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2791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7919号判决），该判决确认了杨纪明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故本案原审据此作出判决。现27919号判决被本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之（2017）沪01民再88号判决（以下简称88号判决）纠正。根据该生效判决内容，杨纪明不享有系争房屋所有权，故原审在27919号判决基础上所作本案原审判决有误，应当再审予以纠正。杨纪明辩称：本案原审判决依据不仅仅是27919号判决，还有（2012）沪一中民二（民）申字第58号裁定书和其他如入住通知书、入伙交接单、管理公约等证据，这些证据明确指向了系争房屋所有权人是杨纪明，并非陈琪。故杨纪明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琪赔偿经济损失，自2013年5月4日起计算至陈琪实际将系争房屋交付给其为止，按每月5,000元计算；2、判令陈琪赔偿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系上海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开发建设的商品房，XX公司于1995年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1996年竣工。1999年7月杨纪明与XX公司达成合意，杨纪明向XX公司购买系争房屋，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486,816元。2011年7月29日杨纪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XX公司将系争房屋交付杨纪明，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杨纪明名下，并判令XX公司支付杨纪明逾期取得房产证的损失。2011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7919号民事判决，判决XX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系争房屋交付给杨纪明；XX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杨纪明将系争房屋过户至杨纪明名下；XX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纪明赔偿款（以486,816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自199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1年8月1日止）。2012年6月18日系争房屋登记在杨纪明名下。2012年8月1日陈琪向本院提出申诉，要求撤销279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纪明的一审诉请；改判系争房屋产权归陈琪所有。2012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申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琪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9月12日，杨纪明向原审法院提起（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0221号（以下简称30221号）诉讼，要求：判令陈琪赔偿杨纪明经济损失20万元；陈琪立即从系争房屋搬出并将系争房屋交付杨纪明。法院就该案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经审理查明：系争房屋的市场出租价在3,500元/月-4,500元/月之间。目前系争房屋仍由陈琪占用，遂判决：陈琪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迁出系争房屋，将该房屋交付给杨纪明；陈琪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纪明经济损失35,000元（根据该判决，上述经济损失计算至2013年5月3日）。该判决现已生效。但陈琪未将系争房屋交付给杨纪明。杨纪明就该判决已申请执行，相关的执行案件当时正在执行中，尚未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杨纪明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30221号民事判决已判令陈琪迁出系争房屋并将该房屋交付给杨纪明，但陈琪未将系争房屋交付给杨纪明。陈琪辩称其已将系争房屋还给了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但首先，XX公司并未到庭且与本案杨纪明、陈琪存在着利害关系，不能仅根据陈琪提供的其所称的陈琪与XX公司签订的《交接单》就认定陈琪将系争房屋交给了XX公司；其次，30221号民事判决系判令陈琪将系争房屋交付给杨纪明而非他人，故陈琪确实造成了杨纪明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杨纪明在非人身损害类案件中主张律师费赔偿，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对于杨纪明要求陈琪赔偿律师费的诉请，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陈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4,20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杨纪明自2013年5月4日起至陈琪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室房屋交付给杨纪明时止的经济损失；二、驳回杨纪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减半收取计712.50元，由杨纪明负担197元，陈琪负担515.50元。陈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纪明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生效的30221号案件判令陈琪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迁出系争房屋，将房屋交付给杨纪明，并判令陈琪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纪明经济损失35,000元（经济损失计算至2013年5月3日）。故在没有证据证明陈琪已按照上述判决履行其向杨纪明交付系争房屋义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参照系争房屋的市场租金标准判令陈琪承担经济损失(自2013年5月4日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陈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陈琪负担。再审中，杨纪明提供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商业统一发票两份、接待事项转办单两份及（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6722号判决书。欲证明杨纪明购买了系争房屋，XX公司依法出具了合法有效的发票，发票原件在陈琪处，故生效判决书要求陈琪向杨纪明交付这两份发票；第二组证据，开庭笔录两份、杨纪明所做的情况说明、杨纪明签字的技术核定单两份，欲证明88号判决所依据的情况说明中杨纪明的签字和手印不真实，在88号判决审理中杨纪明曾要求申请笔迹鉴定。现再次申请对情况说明进行笔迹鉴定。陈琪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意见为：除技术核定单上杨纪明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不能确定外，其余证据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材料均非本案新发现或新产生的证据，在另案诉讼中均出现过，且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也不足以推翻88号判决，故不能认可其欲证明之内容。本院认证意见为，杨纪明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均系佐证其对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这一争议事实。该争议事实亦经本院88号判决作出判定，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本案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本院再审查明，27919号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该案提起再审，并作出（2016）沪0115民再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杨纪明除提供购房款收据、发票复印件外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印证其向XX公司支付过系争房款，及其与XX公司建立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就系争房屋XX公司出具过交款单位为案外人XX公司收据一份及交款单位为杨纪明的收据、购货单位为杨纪明的上海市商业统一发票各一份。原一审在未查明购房事实情况下，仅凭杨纪明提供的购房款收据、发票复印件确定系争房屋归杨纪明所有，确有不当，予以纠正。故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279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纪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杨纪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月3日作出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除上述关于27919号判决内容外，原一、二审查明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杨纪明要求陈琪赔偿损失的基础理由为其享有对系争房屋所有权。现根据本院88号判决，杨纪明要求XX公司向其交付房屋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之诉讼请求已被驳回。杨纪明主张其对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之法律基础已经消失。故杨纪明不具有主张陈琪赔偿损失、迁出系争房屋的请求权基础，其诉讼请求难以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718号民事判决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00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纪明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减半收取计712.50元，由杨纪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杨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卫平审判员  易金淼审判员  沈 洁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小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