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礼辉，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平，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伟，枣庄高新众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中华，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中共山亭区委党史研究室工作人员，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基虎，枣庄山亭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秦晓红，女，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原住枣庄市市中区，现住址。原审被告：庄夫帅，男，195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原枣庄市第十八中学教师，原住枣庄市，现住址。上诉人杨礼辉因与被上诉人杜中华、原审被告庄夫帅、秦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礼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法律义务；3.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1年5月26日，上诉人通过案外人徐某向被上诉人借款16万元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的16万元借款，也未向其支付过所谓的利息。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不能仅凭被上诉人持有的瑕疵证据认定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在毫不理解资信的情况下就借款给上诉人是不客观的。上诉人由徐某介绍多笔借款，2015年1月6日，经核算至2014年5月19日止，欠本金55万元，该借款债权转让给了丁玉峰，含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借款，上述款项均已还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意见：秦晓红不承担本案还款义务，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庄夫帅不承担担保义务，保证期间已届满。杜中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3月3日的庭审中，徐某出庭作证，证明了被上诉人主张的16万元借款形成过程及向保证人催要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对上述事实又不予认可，出尔反尔，二审法院对其上诉请求不应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借款合同》及杨礼辉出具的借条，证明了款项支付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该笔借款转让给案外人丁玉峰，但经办人徐某证明和本案无关，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徐某所提交的7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自认借款利息是月息3分，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补充的上诉意见，应当由秦晓红、庄夫帅主张权利，上诉状中也没有涉及，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原审被告秦晓红、庄夫帅未陈述意见。杜中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杨礼辉偿还原告杜中华人民币16万元及约定利息（自2013年2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2.5%计算）；2.秦晓红、庄夫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一切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礼辉多次通过徐某借款，杜中华多次通过徐某向外出借款项。2011年5月20日，杜中华通过其账户向徐某账户转款20万元。2011年5月26日，杜中华作为出借方（甲方），杨礼辉作为借款方（乙方），中兴医药公司、庄夫帅作为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为进行合法生产经营活动，向甲方申请借款，并由丙方中兴医药公司、庄夫帅为担保人，丙方使用中兴医药公司资产、资金及器材药品和庄夫帅的个人工资及家庭收入、家庭资产为担保资金；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金额为46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三十；借款时间共1个月，自2011年5月26日起至2011年6月26日止，还款方式为先利后本清；丙方向甲方保证乙方履行债务，担保期限为自借款期届满还清借款及利息，甲乙双方无纠纷之日起两个月，丙方与乙方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乙方不履行债务的，任何一个担保方均有义务全额履行，丙方履行债务后，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认可此债务为企业和家庭的共同债务，丙方认可此担保责任为企业和家庭的共同担保责任，丙方为连带担保责任，本合同下有多个丙方的，各丙方共同对甲方承担还款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评估费、过户费、诉讼费、执行费、拍卖费、交易税费、交通费以及律师费、差旅费、电话费以及其他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乙方、丙方如逾期不还借款，甲方有权追回借款，并按约定加收违约金（为每万元每天五十元）；本合同正本一式四份，甲方、乙方、丙方各执一份，合同副本一式一份，留枣庄市祥诰团购服务公司备存……”。同日，杨礼辉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我今借杜中华现金肆拾陆万元现已收到。与借款合同合并生效”。2015年6月16日，杜中华以杨礼辉尚欠借款本金16万元经催要未还为由诉至法院。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认定“杨礼辉欠杜中华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杜中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庄夫帅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保证人庄夫帅免除保证责任”、“杜中华主张秦晓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市中民初字第183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杨礼辉给付原告杜中华借款本金人民币16万元及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杜中华对被告秦晓红、庄夫帅的诉讼请求……”。杜中华不服该判决，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杜中华提交了枣庄市市中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用以证明杨礼辉与秦晓红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应按共同债务处理；申请证人徐某、张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借款到期后向借款人杨礼辉及担保人庄夫帅主张过权利、催要过借款。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5）枣民一终字第570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另查明，徐某于2014年5月19日向杨礼辉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杨礼辉通过徐某借款至2014年5月19日止欠本金伍拾伍万元，该借款债权现转给丁玉峰，有丁玉峰全权催要”。杨礼辉在该证明中签有“本人同意：杨礼辉”。在该证明的左下方另注有“已付清。丁玉峰。2015年元月6日”字样。徐某出庭作证称：“借款是杜中华通过我借给杨礼辉的，杜中华把款打给我，我又把款打给杨礼辉。杨礼辉向我要求借款，我收集资金，收集资金后才签合同，所以杜中华向我汇款的日期是2011年5月20日，杨礼辉出具借款合同的日期是2011年5月26日。杜中华于2011年5月20日向我汇款20万元，包括本案原告起诉的16万元。当时写借条的时候杨礼辉知道款是杜中华的。借款利息付至2013年2月8日。2013年2月8日付息日止后，杜中华多次向杨礼辉催要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没有支付。2013年五一放假我和杜中华一起找过庄夫帅要账，2013年之后又多次找过。我给丁玉峰写的一个55万元的证明不包括原告起诉的钱，与本案无关。我这还有一份金额为7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借条，55万元的条是跟着这份7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7日的《借款合同》记载：“出借方（甲方）：杨勇、周润香、刘洪森、丁玉峰；借款方（乙方）：杨礼辉；担保方（丙方）：中兴医药公司。借款用途：周转；借款金额：70万元；借款利率千分之三十；借款和还款期限：借款时间共4个月，自2011年6月17日至2011年10月17日……”。又查明，杨礼辉与秦晓红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0年3月14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礼辉到庭述称：“我不欠杜中华的钱，钱是我从徐某手里借的，徐某是中间人，还款也是还给徐某的，借款合同和借条签字是我签的，其他手写内容是空的，是徐某填的，具体他填谁的名字我不知道，是他后来写的，我签字的时候都没有。我通过徐某总计借了一百多万元，分好几次，还完之后都没有抽出来借条，但都还清了，还给徐某的。我不认识杜中华，他在2014年我和徐某算账之后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当时通过算账把剩下所有的欠款都转到丁玉峰身上了，后来我把剩下的55万元还给丁玉峰了，我把这个情况和杜中华说了，让他别再找我，我和他没什么关系。本案借款合同中记载的46万元当时徐某分批给我了，但没有说钱是谁的。借款是按照月息3分支付的利息。2014年徐某让几个不相干的人问我要钱，说借款当中有他们的钱，我为了避免麻烦，约着徐某、丁玉峰一起在徐某的办公室算的账。通过算账，最后尚欠徐某借款本息55万元没还，我们三人协商，全部转到丁玉峰身上，徐某2014年5月19日写的这份结算说明。在这之前我一共偿还了徐某本息一百多万元，现在所有的款项都还清了，但因为有些账户注销了，没法调取相关证据了”。庭审中，杜中华主张杨礼辉尚欠其借款本金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杜中华主张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为此提交了《借款合同》及《借条》，被告杨礼辉对于收到上述借款合同中所载明的款项亦予以认可，原告杜中华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已尽到举证责任。被告杨礼辉虽然辩称该款项系通过案外人徐某所借，并称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载明出借人，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能举证证明出借人系事后添加，对于杨礼辉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杨礼辉另辩称借款已经还清，并为此提交了案外人徐某书写的证明，但徐某出庭证实其书写的55万元欠款转给丁玉峰的证明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无关，并提交了借款人之一为丁玉峰的借款合同一份。被告杨礼辉虽然辩称该两份借款合同中的款项均已还清，但未能提供相关还款凭证，对于被告杨礼辉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在原告杜中华持有借款凭证，而被告杨礼辉无法推翻原告的出借人身份且不能举证证明借款已经清偿的情况下，对于原告杜中华要求被告杨礼辉偿还借款1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原告杜中华主张支付至2013年2月8日，证人徐某亦出庭予以证实，被告杨礼辉对此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予以采信。《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原告杜中华要求自2013年2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2.5%计算，该主张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秦晓红与杨礼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杜中华与被告杨礼辉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杨礼辉的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因此本案借款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秦晓红与杨礼辉共同清偿。庄夫帅、中兴医药公司对被告杨礼辉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之间未约定保证份额，应为连带共同保证，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借款合同》中约定“担保期限为自借款期届满还清借款及利息，甲乙双方无纠纷之日起两个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应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杜中华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实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庄夫帅主张过权利，因此被告庄夫帅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秦晓红、庄夫帅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礼辉、秦晓红共同给付原告杜中华借款本金人民币16万元及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庄夫帅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庄夫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杨礼辉、秦晓红追偿；驳回原告杜中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杨礼辉、秦晓红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礼辉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5月26日《借款合同》及《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收到上述借款，但称是通过案外人徐某所借，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出借人为被上诉人杜中华，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条亦有杜中华持有，且徐某已出庭作证，证明其只是借款的中间介绍人，杜中华为该笔借款的债权人。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认定杜中华享有本案债权。上诉人主张，截至2014年5月19日，其与徐某、丁玉峰协商一致并出具书面证明，通过徐某介绍的借款本金尚欠55万元，其中包含本案借款，所有债权均转让给丁玉峰，由丁玉峰催要，并均已付清。但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5月19日的证明材料中，并没有杜中华的签字认可，不能证明杜中华同意将其债权转让给了丁玉峰，且徐某亦出庭作证证明该55万元债权中不包含杜中华本案的债权，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补充的上诉意见，关于秦晓红及庄夫帅的责任承担问题，其二人并未提出上诉，二审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杨礼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梦审判员 金 颖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