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2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雨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天目东路41号401室。法定代表人：曹燕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路枫，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庆焱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卫清西路425号345室。法定代表人：崔相庆，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陈玉献，男，195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雨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庆焱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焱公司）、原审第三人陈玉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5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雨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被上诉人庆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相庆，原审第三人陈玉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雨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雨捷公司与庆焱公司并无任何直接的交易关系，而是代陈玉献向庆焱公司支付了系争苍梧路工程款，且得到了陈玉献的确认。但庆焱公司否认上述代付款的指向，而称是代付蒲汇塘路工程款，因庆焱公司无证据证明是支付蒲汇塘路工程款，故庆焱公司无合法根据取得系争款项，依法应属不当得利。然而一审判决以系争代付款与蒲汇塘路工程付款时间、金额相吻合，雨捷公司付款后从未要求还款为由，否定庆焱公司取得的款项系不当得利，属适用法律错误。庆焱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辩称：本案系争款项实际上是支付蒲汇塘路工程款的事实，是经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故庆焱公司收取该款项是合法合理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雨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玉献认为，雨捷公司支付的本案系争款项是支付苍梧路工程款，但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认定不是支付该工程的款项，故庆焱公司无合法依据取得该款，应返还雨捷公司。据此应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雨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雨捷公司于2017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庆焱公司归还雨捷公司不当得利202,500元；2、庆焱公司支付雨捷公司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庭审中，雨捷公司变更诉请2为庆焱公司支付雨捷公司不当得利款项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50,000元自2009年3月17日起算、50,000元自2009年5月22日起算、102,500元自2009年7月21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雨捷公司向庆焱公司交付了三张支票，分别为支票号码00879251、出票日期2009年3月16日、金额50,000元、用途装潢费，存根联由崔相庆签字，XX路XX号-4预付款；支票号码00431800、出票日期2009年5月21日、金额50,000元，用途装潢款，存根联由崔相庆签字；支票号码00434559、出票日期2009年7月20日、金额102,500元、用途装潢费；庆焱公司确认均已收到款项。庆焱公司起诉陈玉献、雨捷公司的（2014）闸民三（民）重字第2号案件系庆焱公司与陈玉献就苍梧路工程的装修款结算，陈玉献提交了上述2009年5月21日、7月20日支票，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查明庆焱公司与陈玉献于2010年12月20日签订了《苍梧路.如家.装修总汇》，雨捷公司、庆焱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苍梧路茶市二楼工程预算.结算》《苍梧路10-4-F2茶市增减项目工程预算》，并认为“2009年的付款时间、支付金额，与双方就蒲汇塘路工程进行结算的时间和金额高度一致，故一审法院确信，该两笔钱款系支付的蒲汇塘路工程款，与本案无涉”。2009年1月7日，陈玉献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装修协议，约定陈玉献委托XX公司装修蒲汇塘路101号一楼105室及二楼的改造工程，工期从2009年1月11日开始施工至4月25日完工，XX公司委派崔相庆为本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陈玉献须在三天之内交付给XX公司20,000元工程首付款。协议由XX公司盖章、陈玉献签字。雨捷公司向XX公司交付一张号码为XXXXXXXXXXX、金额20,000元、用途装修款的支票，支票存根由XX公司艾施勇于2009年1月13日签字，注明为首付装修款，该款最终的收款人为庆焱公司。陈玉献与崔相庆签订付款条约，确认蒲汇塘路工程决算总价为240,000元，减去税金7,500元，剩下总价为232,500元。2011年1月17日，崔相庆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蒲汇塘路工程余款20,000元，蒲汇塘路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一审法院另查明，雨捷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9日，出资人为曹燕萍、倪某。曹燕萍与陈玉献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民法通则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因当事人之间款项流转存在多种可能，比如买卖、承揽、借款、代付、投资等，仅凭款项流转的事实不足以支持当事人请求款项返还的主张。当事人必须展示款项流转背后的原因，并就原因基础关系举证。本案三张系争支票均系2009年支付，与蒲汇塘路付款条约的时间、金额相互吻合；雨捷公司支付三张支票后，从未要求庆焱公司返还，且支票均正确无误的记载了收款人为庆焱公司，载明用途为“装潢费”，并交由崔相庆签收确认，雨捷公司无法对其陆续付款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庆焱公司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与可信性。雨捷公司及陈玉献均称蒲汇塘路工程余款以现金形式付清，已在付款条约中手写注明，然而双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意见；雨捷公司还表示支票号码XXXXX、出票日期2009年3月16日、金额为50,000元的支票，已在存根联注明系苍梧路工程预付款，然而雨捷公司举证的两份民事判决已查明苍梧路工程的装修总汇、结算等文件签署于2010年12月20日、2011年3月15日，时间并不吻合，故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该意见；雨捷公司又表示蒲汇塘路工程系陈玉献与XX公司之间的装修关系，然而本案系争三张支票系雨捷公司交付给了崔相庆，崔相庆作为XX公司的代理人签署存根联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该项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判决：驳回雨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36元、减半收取2,168元、财产保全费1532元，合计3,700元，由雨捷公司负担（已缴纳）。雨捷公司、庆焱公司和陈玉献均未在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雨捷公司作为一审原告请求庆焱公司返还系争款项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据此可见，雨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要获得支持的关键是，要判定本案作为取得系争款项的受益人庆焱公司取得该款项是否有法律根据。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雨捷公司诉称庆焱公司取得的不当得利指三笔款项，即分别于2009年3月16日、5月21日和7月20日出票的，金额分别是50,000元、50,000元和102,500元的三张支票项下的装潢款。其中2009年5月21日和7月20日支票项下计152,500元，经上述生效的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是支付蒲汇塘路工程款，即认定庆焱公司取得该些款项是有与雨捷公司之间发生真实交易为事实基础的，是有法律根据的，不属于不当得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但雨捷公司现否定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部分事实的相反证据。同时对上述2009年3月16日支票项下50,000元款项，虽未在上述生效判决认定范围，但从雨捷公司上诉所称该款项是支付苍梧路工程装潢款的有关文件反映，该工程的开始时间是在2010年12月20日以后，显然与系争款项支付时间在这前的2009年3月是矛盾的。且综合三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和金额的事实，庆焱公司主张均系支付蒲汇塘路装潢工程，更符合事实和具有可信性，一审判决对此已作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庆焱公司收取的系争款项均是有与雨捷公司存在真实交易为基础的，是有法律根据的。而雨捷公司反驳该事实存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雨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6元，由上诉人上海雨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孙 歆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 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