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2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菱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区蛇口海昌街海湾广场丰华阁、丰盛阁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3086497Ｍ。法定代表人：黄必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捷，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福园小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525516Ｕ。法定代表人：徐永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寰，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区海湾广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业主委员会主任：仲龙。上诉人万菱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菱实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物业）、深圳市南山区海湾广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菱实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龙城物业向万菱实业返还海湾广场停车场停车费收益共计人民币657000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每个车位每月250元，共计73个车位，自2013年4月1日计至2016年3月31日共36个月）及相应利息141297.13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龙城物业和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海湾广场的地下室停车场为万菱实业所建。并依据深圳市××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126号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万菱实业对深圳市××区××××广场地下室停车场享有所有权。可见，万菱实业依法对该停车场享有所有权并享有收益权，有权收取该停车场产生的停车费收益。另外，龙城物业与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物业服务收费方式为包干制，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龙城物业所提供的安保、收费、清洁等物业服务开销均是为海湾广场整个小区提供服务所花费的成本，不应当由万菱实业全部承担，更不能以此来抵销万菱实业依法所享有的地下停车场的收益。2、一审判决认定在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龙城物业每月支付给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的6240元为业主共有的地面停车场收益，而判决却以龙城物业在其为海湾广场物业服务期间也为地下停车场提供了安保、收费等服务为由，驳回了万菱实业的全部诉讼请求，有失公平、公正的原则。首先，在龙城物业服务期间，海湾广场地下停车场首先并未得到优质的物业服务，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也多次反映，地下，地下停车场已破烂不堪菱实业在此期间并未对地下停车场进行实际的占有及使用，期间均为龙城物业在进行管理，可见其物业服务的质量难以达到标准，并未完全履行了其物业服务职责。其次，海湾广场地面停车场及地下停车场为混停，龙城物业为海湾广场停车场提供的安保、收费、清洁等服务所花费的成本均是为地面停车场及地下停车场共同花费。3、龙城物业的无权占有行为为恶意占有，无权主张万菱实业向其支付其所谓的维护费用。根据龙城物业递交的证据《深圳市海湾广场（海尚国际）物业管理合同》，其中第七条第三款已明确约定“业主停车场收益部分¥6240元/于次月10日前转入业委会账户”，可见龙城物业已明确知晓除去海湾广场地上停车位属于海湾广场业主共有之外，其他停车位的权属并不属于海湾广场居民业主所有。且在万菱实业向其主张返还停车场收益时，并未表现有任何返还的意愿。龙城物业在知晓地下停车场的车位不属于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所有的情况下，仍接受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的无权委托，在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对海湾广场地下停车场进行占有并收取停车费收益。应当认定为恶意占有行为。4、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亦为无权占有人，应对龙城物业返还停车费承担连带责任。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既非海湾广场地下停车场的所有权人，也非所有权人的委托人，无权将停车场委托给物业公司管理并收取停车费，其行为已与龙城物业共同构成了对海湾地下停车场的无权占有，并因此造成了万菱实业的经济损失。故，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与龙城物业均为无权占有人，应对龙城物业返还停车费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龙城物业辩称：首先，龙城物业收取的停车服务费是基于龙城物业为海湾广场为业主提供停车服务而收取的，万菱实业无权要求龙城物业返还。其次，龙城物业为海湾广场提供物业管理期间，并未恶意占有涉案停车场，万菱实业对涉案停车场从未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管理服务，应自行承担怠于行使权利而产生的相应损失。再次，万菱实业于2017年9月提起诉讼，2015年9月5日之前的相关诉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辩称：万菱实业上诉状中海湾广场每月的收益与地下停车场没有任何的关系，每月收取6240元在一审中已经认定为是地面停车场所有，与龙城物业属于正常的物业合同关系。因此，万菱实业将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认定为第二被告，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万菱实业的上诉请求。万菱实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城物业向万菱实业返还海湾广场停车场停车费共计657000元（每个车位每月250元，共73个车位，自2013年4月1日计至2016年3月31日共36个月）及相应利息141291.13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2、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龙城物业与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万菱实业系涉诉小区深圳市××区××××广场的建设单位。2014年7月29日，万菱实业起诉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万菱实业对海湾广场地下室停车场（6296．43平方米）拥有所有权。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4）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126号民事判决，支持万菱实业的上述诉讼请求。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3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5年9月28日生效。各方当事人确认，2013年4月1日前，涉诉小区由深圳万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菱物业”）提供物业服务。2013年3月17日，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与龙城物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龙城物业对海湾广场提供物业服务，期限自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停车场委托龙城物业管理，业主和物业使用人有优先使用权，按照深圳市有关规定标准执行，根据实际情况建议按208元/辆·月的标准收取（混停）；业主停车场收益部分6240元/月于次月10日前转入业委会账户，该款项使用权需经业主大会表决；及其他内容。2016年3月23日，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与方益物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方益物业对海湾广场提供物业服务，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停车场委托方益物业管理，业主和物业使用人有优先使用权，管理费按照深圳市有关规定标准执行，根据实际情况目前按208元/辆·月的标准收取（地面（地面停车场和地下停车场混停主停车场收益部分6250元/月于次月10日前转入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账户；及其他内容。各方当事人确认，涉诉小区的停车场包括地下与地面，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与龙城物业均确认地面停车场位于小区公共区域，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地面，地面停车场及地下停车场均由龙城物业提供物业服务按照每个车位208元/月收取费用。关于停车位的数量，万菱实业、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表示地面停车场的车位数量为55个、地下、地下停车场的车位数量为73个物业表示不清楚地面车位数量，并主张地下车位数量为66个。2018年1月25日，深圳市深圳公证书出具（2018）深证字第19799号公证书，就万菱实业对涉诉小区地下车库的车位编号拍照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万菱实业以此证明涉诉小区地下停车场共有车位73个。龙城物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其按照6240元/月的标准向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转账支付了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停车场收益共计224560元（其中2013年4月、5月合计12400元）。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述6240元/月的停车场收益，龙城物业与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各执一词，龙城物业主张该收益仅针对地下停车场，理由在于《物业服务合同》中的表述系“停车场收益”，而非“地面停车位”；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提交了一份时间为2011年9月25日的业委会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确认2011年9月20日业委会与万菱物业召开的会议的议题：停车费按每天10元/辆或208元/月收取，地面，地面停车位数量约55菱物业负责地面停车场管理，并从停车费总额中提取40%的份额但同时负责缴纳税款，小区业主作为地面停车场权益人，按停车费总额60%份额收取地面停车场的停车费，所得停车费由业主大会决定。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主张，按照上述纪要确定的每个车位每月208元的标准，以50个地面车位计算，万菱物业每月收取的费用为10400元，小区业主应得60%即6240元，此即物业公司每月向业委会返还6240元停车场收益的依据，万菱物业之后的其他物业公司也一直沿用此规则，并在物业服务合同中予以约定，故6240元/月的停车场收益系指地面停车场。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另主张，正因为地面停车场位于小区公共区域，属业主共有，故物业公司才应向业委会返还停车场收益。龙城物业提交了《日常清洁服务合同》、工资表、付款回单等证据，拟证明其为涉诉小区地下停车场安排收费岗、巡逻岗及清洁人员，并支出费用维修停车场空调、监控等。龙城物业主张，其收取的停车场费用系基于其提供的管理服务，万菱实业无权请求返还。2016年4月15日，万菱实业委托律师向龙城物业发出催告函，指出龙城物业通过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非法占用涉诉地下停车场，要求龙城物业在收函后十日内将2013年4月1日至当时的停车场收益638750元支付给万菱实业。万菱实业当庭表示，上述函件系首次向龙城物业对地下停车场的管理提出异议。万菱实业确认，涉诉地下停车场已由其收回。根据深圳市××区建设局的业主委员会备案通知书，海湾广场第一届业委会的任职时间自2010年5月22日起三年，主任为谢谦；第二届业委会的任职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至2016年5月21日，主任为仲龙；第三届业委会的任职时间为2016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主任为仲龙。一审法院认为，涉诉小区的停车场包括两部分，一为地下停车场，一为地面停车场。龙城物业与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均确认地面停车场位于小区公共区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关于龙城物业与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龙城物业应向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支付的业主停车场收益6240元/月，龙城物业主张该收益仅针对地下停车场，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提交的2011年9月25日的业委会会议纪要，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与龙城物业达成一致，小区业主作为地面停车场权益人，有权享有地面停车场停车费60%的份额，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也对返还收益的计算方式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可予采信，并据此认定龙城物业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向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支付的6240元/月的停车场收益系针对地面停车场。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龙城物业基于其与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对涉诉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其系地下停车场的管理者，并未占用地下停车场，在物业服务期间，龙城物业对地下停车场收取费用的同时提供了安保、收费、清洁、维护等服务，万菱实业请求龙城物业按照每个车位每月250元的标准返还地下停车场的停车费及支付利息，并由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万菱实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3元，由万菱实业负担；万菱实业预缴的其余2510.6元，一审法院予以清退。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生效判决上诉人万菱实业为涉案地下停车场所有权人，其对涉案地下停车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海湾广场业委会与被上诉人龙城物业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龙城物对包括涉案地下停车库以及531户住户在内的整个海湾广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车位按208元/月收取费用。被上诉人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与被上诉人龙城物业均确认停车费收取不区分地面停车场及地下停车场，地面，地面车位仅55个于531户住宅以及近9千平方米商业面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龙城物业未利用地下停车库收取停车费，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有悖常理，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龙城物业对涉案地下停车位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应当将因此获得的收益返还给上诉人万菱实业。至于被上诉人龙城物业应当向上诉人万菱实业支付收益的标准。首先，关于地下停车位个数，上诉人万菱实业和被上诉人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均确认为73个，且上诉人万菱实业对地下停车库的车位编号拍照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本院对上诉人万菱实业的主张予以采信，及涉案地下停车库有73个车位。其次，车位的收费标准，被上诉人龙城物业与被上诉人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停车费按208元/辆·月收取，实际也是执行该标准，上诉人万菱实业主张按250元/月为标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成本费用方面，被上诉人龙城物业为涉案地下停车库提供了物业服务是事实，但被上诉人龙城物业仅提交整个小区物业服务成本费用，未提交地下停车库的成本费用证据，上诉人万菱实业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参考被上诉人龙城物业与被上诉人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就地面停车位的成本计算方式，及按停车费总额的40%提取物业管理费用同时负责缴纳税费，本院酌定涉案地下停车库服务成本费用按停车费的40%计算（208元×40%）。综上，被上诉人龙城物业应当向上诉人万菱实业按每月9110.4元（208×60%×73）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地下停车库收益327974.4元（9110.4×36）。因上诉人万菱实业对涉案地下停车库确权较晚，且于2016年4月15日才第一次向被上诉人龙城物业主张权利，因此被上诉人龙城物业对2016年4月15日前未支付收益并无过错，但其在上诉人万菱实业通知后仍不予以支付，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其需承担2016年4月15日之后对地下停车库收益的资金占有使用费，本院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上诉人万菱实业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万菱实业主张被上诉人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海湾广场第三届业委会未收取任何费用，上诉人万菱实业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万菱实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11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万菱实业（深圳）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地下停车库收益327974.4元及利息（以327974.4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万菱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支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3元，由万菱实业负担6480元，由龙城物业负担5303元，万菱实业预缴的其余2510.6元，一审法院予以清退；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2.91元，由万菱实业负担6480.91元，由龙城物业负担5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伍圣权（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