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3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伦，男，汉族，1952年5月15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亨碧，女，汉族，1953年8月9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发，男，汉族，1972年6月25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华，男，汉族，1979年5月12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琴，女，汉族，1974年9月19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秀，女，汉族，1976年11月24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栋，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龙，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大连路。法定代表人：梁贵友，该医院院长。上诉人张朝伦因与被上诉人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朝伦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死者张某事发当天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等均未显示其头部受伤、有血迹，证明事发当天上诉人并未打击其头部；2、张某于2016年2月21日入院，3月24日出院，2016年3月27日到观音山寺庙赶庙会，4月3日到新浦××街上赶集，间隔达42天，并非24小时看护，不排除摔倒、碰撞等原因导致头部受伤的事实，刘亨碧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张某的死亡与上诉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书》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均为死者家属申请鉴定的，未告知上诉人及家属，剥夺了知情权，且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科并无相关资质，鉴定结论不应采信。因此，张某的死亡结果系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过错行为导致的，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的死亡系上诉人实施伤害造成的，对其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辩称，1、本案系多因一果引起的纠纷，案由系医疗侵权，适用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及侵权责任法，刑事诉讼法不适用本案。2、本案系民事案件，适用优势证据原则，我方提交的证据及法院依法查明的证据，均系在原审原告及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多方参与下由法院委托作出的结论，该鉴定结论系西部唯一的国家级鉴定中心即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作出，其所采信的专家意见代表西南地区诊疗水平的西南医院及重庆医科大学等专家作出的，其具有相当的专业性，一般人根据某本专著或文献作出的论述，只是普通的一般病人的病情变化，不能代表特定条件下，多因素参与的患者病情变化，因此，该鉴定结论，证据确实充分，论理恰当，结论公证，在民事诉讼领域，依法应予采信；3、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尸检报告书，是代表遵义地区诊疗水平的病理学专家，通过科学的手段制作病理学切片，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分析，作出的结论，该结论系医学上的金指标，在没有其他结论推翻该尸检报告的前提下，该结论在民事领域应予采信。司法鉴定结论也是在参照该尸检报告及医学院出具的病历资料结合原审原告及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充分答辩基础上作出的，其证据来源及结论的描述，均客观真实；4、本案的损失计算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的依据也是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因此，本案的判决于法有据，应予维持。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维持原判。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张朝伦赔偿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医疗费等合计为558262.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张朝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1日18时许，张朝伦在通过张某位于遵义市新蒲××三坝村××组黄花土（小地名）土地时，因言语不和，双方发生争执，继而抓打。张某当日就诊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外科急诊，经诊断为闭合性胸外伤：左肺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随即住院治疗。于2016年3月4日开始进行抗凝治疗。2016年3月24日，张某经评估生命体征平稳，予以出院，出院诊断：闭合性胸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少量血气胸、左侧肺挫伤）、心肌挫伤、右小腿肌间静脉血栓。2016年3月27日，张某到新浦镇××村观音山寺庙××庙会。2016年4月3日，张某到新浦××街上赶集回家后，当晚出现头痛、呕吐等症状，于次日凌晨3时许被送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后因医治无效于2016年4月8日死亡。张某死亡后，经遵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死者张某进行病理学尸体解剖，结论为：张某考虑右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小脑幕切迹疝晚期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可能性大，张某的亲属支付了尸检费6500元。经法医学鉴定，张某2016年2月21日肋骨骨折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遵义市新浦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张某死亡原因为右侧额颞顶慢性硬膜下血肿、小脑幕切迹疝晚期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22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医院在对张某的治疗过程中存在“使用抗凝治疗过程中观察不足”的过错，其抗凝治疗期间发生凝血机制异常与上述后果的发生及患者死亡间存在因果关系。张某2016年2月21日外伤是导致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医院对抗凝治疗重视和观察不够的过错，是导致其死亡后果的次要因素。后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对张朝伦提起公诉，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黔03刑初69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朝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另查明，死者张某，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其妻刘亨碧，1953年8月9日出生，共生育四个子女，长子张明发、次女张明琴、三女张明秀、四子张明华。一审法院认为：张朝伦故意致张某伤害，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也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张朝伦称张某不是自己打死的，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理由不能成立。由于伤害行为对张某的死亡后果起主要作用，张朝伦应当承担70%的民事责任；医院存在“使用抗凝治疗过程中观察不足”的过错，对张某的死亡起次要因素，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对张某的过失在于“使用抗凝治疗过程中观察不足”，其主张2016年3月4日开始进行抗凝治疗，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从2016年3月4日开始计算，只有24天，该抗辩意见成立，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也并无异议，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为50元*24天=1200元；张某住院期间由家属护理，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护理费按每天104元计算，为104元*24天=2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70元计算，为70元*24天=1680元。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主张医疗费68945.4元，死亡赔偿金320911.44元、尸检费6500元，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并无异议，也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主张丧葬费31295.5元，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认为只应当计算265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经查上一年度的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62591元，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主张丧葬费31295.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主张交通住宿费5000元，并未提供票据，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仅认可1000元，法院支持1000元。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724.75元（59701/36555*5人*7天），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认为只应当计算3人3天，参照我省司法实践及工伤赔偿相关规定，应以支持3人3天为宜，数额为59701/365*3人*3天=1472.08元。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5285.71元，死者张某及其妻子生前年龄较大，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均靠4个子女抚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某之妻是依靠张某抚养，故对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的主张不予支持。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张朝伦因犯故意伤害罪已被定罪量刑，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害的，法院依法对该主张不予审理，以上损失赔偿金额总计435500.42元，由张朝伦赔偿70%即304850.29元，由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赔偿30%即130650.1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张朝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五人304850.29元。二、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五人130650.13元。三、驳回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五人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00元（已减半收取），由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五人承担200元，由张朝伦承担800元，由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承担40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提交死者张某2016年2月21日就诊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病历记录本（共两页），证明受害人当日被上诉人打伤头部和胸部的事实。对此，张朝伦质证称，对病历记录本真实性无异议，但受害人头部组织损伤，无法证明系上诉人打击所致。根据病历记载，其头部受伤，应为擦伤，且并未出血，因此，我方认为该伤情即便存在的情况下，并不是导致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受害人系被上诉人打伤送至我院，结合住院病历，有完整的记载，公安机关的伤情鉴定也是依据该病历鉴定的，且鉴定意见说明死亡系外伤所致的，系直接原因。对于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提交的死者张某2016年2月21日就诊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病历记录本，本院认为，该病历记载系死者张某2016年2月21日受伤后的门诊病历，无涂改等痕迹，故对该病历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对于一审认定的因张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35500.42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朝伦2016年2月21日的侵权行为与张某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具有民法上的因果关系,张朝伦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二、张某的死亡结果，各方民事责任如何划分？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遵义市公安局新浦分局刑侦大队在2016年2月21日事发后多次对张朝伦所做的讯问笔录中，张朝伦陈述，事发当天在抓扯过程中双方倒地，其倒在张某身上，张某“朝斜坡下方倒的，他倒在土里面的火石子（砂石地，有点硬）上”，以及“张某没有头发，当时我就看见他头上有红肿，还有点血”等事实。张朝伦的上述陈述与死者张某的妻子刘亨碧2016年4月7日针对事发当天情况所作的讯问笔录“他的脑壳顶上有个包，包上是红的，血侵血侵的”等记载相互印证，证明2016年2月21日，死者张某与张朝伦相互抓扯，造成其头顶受伤的事实。其次，死者张某2016年2月21日就诊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病历记录本上记载“主诉：被打伤头部……体格检查：……右侧颞顶部肿胀，触痛”等伤情。再次，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6年6月23日所作的《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书》以及遵义市新浦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3月29日所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张某的死亡原因为右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水肿、小脑幕切迹疝晚期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两次检验意见书中均未体现张某的右侧额颞顶部有二次外伤的情形，张朝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某的右侧额颞顶部因其他原因导致再次受伤。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认定“患者张某2016年2月21日外伤是导致其慢性硬脑膜下血肿的主要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我国民事案件证据上采用“高度盖然性”标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即，张朝伦及刘亨碧对案件事实的陈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对张某的门诊诊断、《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以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能够推定张朝伦2016年2月21日实施的侵权行为与张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张朝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朝伦上诉认为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书》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被害人张某家属所申请，且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科并无相关检验资质，二鉴定结论不应被采纳。本案中《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书》系由遵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鉴定的，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遵义市公安局新浦分局、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共同委托作出的，委托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遵义市公安局新浦分局刑侦大队于2017年3月8日调取了作出《病理学尸体解剖检验意见书》的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院诊疗科目中包含病理科，检验鉴定人的任职资格证，证明该检验意见书的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具有相关资质。同时，张朝伦并未举证证明两份意见书存在其他违法情形。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死者张某与张朝伦之间系堂兄弟，两人因土地边界问题发生矛盾已有几年的时间，2016年2月21日，两人因通行问题引发争吵，进而发生抓打，对因抓打而造成的民事后果，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考虑到张朝伦在本次纠纷中的过错程度重大，以及本次纠纷造成张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等情况，故应认定张朝伦承担主要责任，应酌情减轻张某的责任。另，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在患者张某入院时虽对其头部受伤部位进行CT检查未发现异常，但对张某进行抗凝治疗时间较长，应负有对患者谨慎观察和注意义务，鉴定机构认为院方对其观察不够，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给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患者张某2016年2月21日外伤是导致其慢性硬脑膜下血肿的主要因素，抗凝治疗是促进因素”以及本案相关事实，认定由死者张某承担10%责任、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承担40%责任、张朝伦承担50%的责任，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赔偿174200.17元，张朝伦赔偿217750.21元。一审划分责任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张朝伦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二、限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174200.17元。三、限张朝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217750.21元。四、驳回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已减半，刘亨碧、张明发、张明华、张明琴、张明秀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张朝伦交纳），共计4200元；由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负担1400元，由张朝伦负担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建毅审判员  罗小龙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