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甘0602民初9450号原告：武威金万嘉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万嘉公司，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金色大道万嘉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杨国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学，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开玺，男，1978年4月5日出生，住金昌市。被告：白忠义，男，1966年7月1日出生，住金昌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安，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万嘉公司与被告王开玺、白忠义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国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学，被告王开玺、白忠义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交回公司证照及公章。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等10人于2016年共同出资设立金万嘉公司，公司设立后，选举被告王开玺为公司董事长，公司的公章和有关经营证照都由王开玺管理使用。2017年2月3日，王开玺提出要辞去公司董事长职务，2月4日，依照公司章程，公司召开了董事会会议，会议决定接受王开玺辞去董事长职务的请求，同时选举公司董事杨国峰为公司的新任董事长，并形成了决议。决议生效后，王开玺却拒不履行董事会的决议。至今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二被告互相推诿，拒绝交回管理的公司证照和公章，公司的经营活动严重受限，侵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王开玺、白忠义辩称：一、杨国峰无权代表金万嘉公司进行诉讼。本案原告系金万嘉公司，但在起诉状中未加盖公司公章，也没有50%以上的股东签字，杨国峰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诉讼，被告认为杨国峰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身份不合法。1、依据公司章程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金万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金万嘉公司章程中明确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有一名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执行董事的任免也只能由股东会决定。因此，杨国峰称由其和被告等三人召开的所谓的董事会接受王开玺辞去董事长职务，并选举其为董事长，并形成了决议，且不论该决议是否真的形成，首先该决议是违反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的，是无效的。故杨国峰称其为公司新任董事长，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毫无法律依据的，也与本案事实不符。2、退一步讲，即使公司董事会会议是存在的或合法的，截止目前董事会也未形成有效决议，免去王开玺董事长，选举杨国峰为董事长。2017年2月3日、2月4日的三人会议上王开玺虽提出辞职，但在其后的股东会会议上并未同意王开玺的辞职，而是提议王开玺继续担任董事长，此事实在2017年3月2日董事会会议记录中明确记载，杨国峰在会议发言时提议由王开玺继续担任董事长一职，并建议召开董事会并由监事监管执行，重新选举董事长，紧接着在3月4日的三人会议上对董事长进行了选举，但结果是王开玺、杨国峰、白忠义三人各一票，未形成有效的选举结果。之后的股东会上明确由王开玺继续担任执行董事，即法人代表，不再考虑重新选举任命公司执行董事，之后多次的会议记录显示，王开玺仍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主持会议和工作，杨国峰也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表明杨国峰也认可王开玺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另外，即使按原告所说，公司设有董事会，董事为王开玺、白忠义及杨国峰三人，杨国峰是否在董事会上选举为董事长，王开玺、白忠义二人最有发言权，因为王开玺、白忠义二人已占到董事会的多数，甚至当场就可形成否决董事长的决议。因此王开玺、白忠义二人对谁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有发言权，其陈述更有法律效力；二、杨国峰要求王开玺、白忠义二人将公司证件及公章交回公司的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本案案由是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该案由指的是公司股东、董事、经理等侵占公司印章等不予返还的情形。从物权的角度看，公司的证件及印章均属于公司的财产，公司对证件和印章拥有所有权。公司的证照、印章等财产由谁进行保管，是根据公司股东会等会议决定的，并不当然的是由法定代表人进行保管。公司自成立以来，股东决议由股东白忠义具体负责管理运营，公司的证照及印章也是由白忠义保管。截止目前，公司股东会未作出任何决议取消或终止白忠义对公司的管理权，并作出让白忠义交出公司证照及印章的决议，即目前白忠义对公司证照及公章的保管仍然是合法的，并没有侵占公司证照及公章。另外，王开玺目前仍是金万嘉公司正式任命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未正式任命杨国峰为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公司。综上，杨国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辩解理由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5月15日公司章程、2017年2月3日、2月4日董事会决议、金万嘉公司基本信息、股权转让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收款收据、2017年3月2日、3月4日、10月16日、10月27日会议记录、金万嘉公司聘书、证人张某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备案的公司章程（2016年1月27日章程）、2017年3月14日会议记录及3月15日决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及证明目的采纳与否，在论理中诠释并分析认定。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杨国峰与王开玺、白忠义等10人共同出资设立金万嘉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200万元，其中王开玺出资55.6万元，白忠义出资44.44万元，杨国峰出资33.33万元。股东会议选举并任命王开玺任公司董事长，杨国峰主管财务，白忠义负责运营，公司的公章和经营证照均由王开玺管理，其又授权委托白忠义管理公司行政公章，杨国峰管理公司财务公章。2016年1月27日，王开玺委托他人制定公司章程，该章程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利机构，可以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修改公司章程，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一名执行董事，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章程进行了工商登记备案，但未经其他股东签名。2016年5月15日，王开玺召集其他股东制定公司新章程，该章程规定公司实收资本570万元，王开玺实缴153万元，白忠义实缴123万元，杨国峰实缴93万元，公司设股东会、董事会、监事，股东会是最高权利机构，王开玺、杨国峰、白忠义为公司董事，董事会实行一人一票表决权，董事会选举王开玺为董事长，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议，白忠义为副董事长，负责公司运营管理，杨国峰为总经理，负责经营和财务，董事长对外代表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等内容，该章程有公司10名股东签名，但未进行工商登记备案。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部分股东对公司的管理提出意见，王开玺于2017年2月3日主持召开董事会，提出辞去公司董事长，会议通过了王开玺的辞职请求，保留其董事职务。次日，董事会再次召开会议，会议决议由杨国峰担任董事长，白忠义继续管理运营，免去王开玺的董事长职务。决议作出后，因王开玺未交付公司印章，杨国峰未到工商部门办理法人变更登记。2017年3月2日董事会又召开会议，讨论招聘公司财务人员和恢复王开玺董事长职务问题，会议决定召开董事会进行选举，同年3月4日，董事会再次召开会议选举公司董事长，因三个董事各持一票，未能形成决议。3月14日，杨国峰、王开玺、白忠义与股东孙景国开会讨论恢复王开玺董事长职务问题，亦未形成决议。10月13日，杨国峰与孙景国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16.31％）中的15.26％转让给孙景国，自己仅持有公司1.05％的股权。10月16日，王开玺召集董事会，讨论股东会的召开次数和公司存在的问题，孙景国列席。10月27日，王开玺主持召集董事会，讨论小股东退股和转股问题，会议决议支持小股东转股给其他人或退股到公司。后杨国峰等人与王开玺就公司内部治理的控制权发生矛盾，形成诉讼。本院认为，公司的营业证照、印章是公司的特殊财产，该财产应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使用，他人持有则需要得到法定代表人的批准或授权。不当持有公司财产的民事主体，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公司法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本案中10名股东于2016年5月15日集体制定并签名的公司章程，虽未进行工商登记，但系全体股东真实的意思表示，王开玺担任公司法人期间于2016年1月27日委托他人制定的公司章程虽然进行了登记，但其他股东并不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2016年5月15日的公司新章程的证明力明显大于2016年1月27日的公司章程，新章程是对原章程的修订和补充，因此，2016年5月15日后公司董事会的决议应当符合新章程的规定。杨国峰提交的2017年2月3日、2月4日董事会决议能够证实公司董事会免去王开玺董事长职务，选举杨国峰为新任董事长的事实，证明目的予以采纳，根据公司新章程的规定，王开玺的法人资格自新任董事长产生后自然取消。尽管王开玺在主持召集后续的董事会，但董事会终未形成恢复其董事长职务的决议，王开玺提交的2017年3月4日、3月14日会议记录不能证明其董事长职务已经恢复，故3月15日董事会决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造成杨国峰未能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原因是王开玺不交付公司证照和公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因此，杨国峰作为公司新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要求被告返还公司证章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认为杨国峰无权代表公司进行诉讼，起诉状中未加盖公司公章，其要求交付公司证章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起诉状未加盖公司印章的原因是王开玺被免去董事长职务后不交付印章，杨国峰作为公司新的董事长和法人代表，在前任不交付证章的情况下，有权签字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即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白忠义管理的公司印章是基于公司原董事长王开玺的授权，公司章程和董事会决议未规定授权其可以直接持有公司印章。尽管杨国峰已将其持有的大部分公司股份转让给了其他股东，但仍保留有1.05％的公司股份，其仍然是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公司章程并未规定股份小的董事不能担任董事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均不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开玺将武威金万嘉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交付原告武威金万嘉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杨国峰，被告白忠义负有协助义务。限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履行。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王开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吕忠永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