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民终6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雅洁，女，199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仪美，女，199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舒琪，女，200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男，200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法定监护人：吴某，女，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同为陈舒淇、陈某的法定监护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石，北海市海城区驿马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市千泊渡古船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北海市银海区北铁公路中石油海达加油站东侧房屋。注册号：4505030001075321-1。 法定代表人：黄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方，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伟，男，195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与上诉人北海市千泊渡古船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泊渡公司”）、被上诉人黄伟提供劳务者受害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和上诉人千泊渡公司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６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千泊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方、上诉人陈雅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石、陈舒淇以及陈某的法定监护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二、判令千泊渡公司赔偿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91136元；三、判令黄伟对千泊渡公司赔偿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的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根据双方一审所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是千泊渡公司聘请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的父亲陈积福到千泊渡公司的厂房做电焊工作，而陈积福是在工作当中触电死亡，属工作行为，没有任何的过错。千泊渡公司在铁棚里私自安装一个已失灵的开关，电缆前面导电的电源线没有经过闸刀开关控制器而直接连接上去，致使两根导电电线是没有经过漏电开关的带有380伏特的电源线。陈积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工作，被当场电死。千泊渡公司的用电现场并没有任何用电警示标志，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忽略了该事实，判决认定该事故由陈积福承担60%的责任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退一步讲，如陈积福在该事故当中要承担责任，也应当只承担20%至30%的责任。陈积福工作时是按千泊渡公司的要求而工作的，是在为千泊渡公司服务，千泊渡公司没有任何警示标志和做有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起到主要过错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千泊渡公司赔偿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的全部损失。 千泊渡公司辩称：不同意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的全部上诉请求，千泊渡公司并没有聘请受害人陈积福到厂房进行工作，供电电路并不存在供电的安全隐患，没有义务设置警示标志，因此，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主张千泊渡公司赔偿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陈积福触电死亡与千泊渡公司无关，请求驳回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的全部上诉请求。 千泊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千泊渡公司与陈积福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是错误的。事故发生地点的仓库不是千泊渡公司的，千泊渡公司并没有安装铁门的工作要雇请陈积福来做。2.一审认定陈泽瑞是千泊渡公司的工作人员是错误的，陈泽瑞并非千泊渡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千泊渡公司的职员或工人，与千泊渡公司没有关系。3.一审认定陈积福触电后是千泊渡公司的管理人员打电话叫来医生也是错误的。因此，千泊渡公司不对陈积福触电事故承担任何责任，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起诉要求千泊渡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千泊渡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瑕疵，不具有合法性，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千泊渡公司与陈积福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千泊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陈积福对事故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是错误的。陈泽瑞请陈积福安装铁门，电源并没有安全隐患，是陈积福从自己带来的排插接电到自己的电焊机，是带电作业造成的触电事故，是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应当由其承担全部的责任。综上所述，千泊渡公司与陈积福不存在劳务关系和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的起诉。 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辩称：陈积福死亡地点在千泊渡公司，是在焊接大门时因千泊渡公司没有设置好电路造成死亡的，因此千泊渡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请求支持上诉人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的上诉请求。 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千泊渡公司赔偿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各项经济损失691136元;2.判令黄伟对千泊渡公司赔偿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的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该案诉讼费由千泊渡公司和黄伟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1月6日，千泊渡公司的陈泽瑞雇请陈积福到千泊渡公司焊接仓库铁门。2017年11月7日，陈积福来到被告千泊渡公司仓库后，自行准备接电焊工作，在接电过程中不慎触电。当周围工人听到陈积福发出惨叫声后，立即去切断电源进行抢救，并将其抬出店门外的沙堆处，并用沙子将其颈部以下的部位掩埋，试图将其身上的电吸出；后来被告千泊渡公司的管理人员打电话叫医生过来施救，但其已无生命体征，120到后也证实陈积福已死亡。 另查明，陈积福没有电工和焊工的技能证书。陈积福与吴某于事故发生前已协议离婚多年；双方于1994年3月20日生育大女儿陈雅洁，于1996年7月10日生育二女儿陈仪美，于2000年9月16日生育小女儿陈舒琪，于2002年生育儿子陈某。陈积福的父亲陈发宗于1983年11月16日死亡、母亲刘业彩于1977年3月4日死亡。以上均为农村居民。 再查明，2017年12月10日，桐洋新城物业服务中心出具一份《居住证明》，载明：陈积福自2016年10月25日起居住在位于北海市。 2017年12月22日，北海市海城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出具一份《证明》，载明：陈积福于2011年-2017年在海城区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2017年12月25日，北海市海城区社保局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陈积福2015年、2016年和2017年在北海市海城区地角缴费参保新型农村合作医疗。 还查明，千泊渡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8日，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玖拾捌万圆整，营业期限自2015年5月8日至2035年5月7日，经营范围为家具设计、安装、销售及维修；建筑材料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可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千泊渡公司与陈积福之间就焊接仓库大门事宜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从庞德、吴洪逸、李强、周成光、叶宏辉、陈泽利在北海市公安局平阳派出所的证言来分析，陈积福并非千泊渡公司的员工，但其在千泊渡公司从事焊接铁门的工作过程中触电死亡，故千泊渡公司与陈积福存在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案中，千泊渡公司雇佣没有电焊施工技能证书的陈积福进行电焊施工，没有尽到资格审查义务，且没有提供规范的安全生产防护措施，使陈积福在工作中受伤，千泊渡公司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未尽到安全生产保障义务的责任。陈积福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明知自己没有电工和焊工的资格证书，仍接受千泊渡公司的焊接工作，其应该知道电焊工作存在的触电风险，但其却疏忽大意，仅凭自己曾经做过电焊的工作经历取电作为，最终导致触电死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大小，一审法院判定千泊渡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陈积福自身承担60%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案千泊渡公司应当赔偿的费用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积福虽为农村居民，但因其于2016年10月25日起在北海市居住生活，并在北海市参保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且其子女在北海市居住生活学习，均应视为城镇生活居住。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死亡赔偿金为28324元×20年＝566480元;丧葬费应为5020元×6个月＝30120元;根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陈舒琪作为陈积福的被抚养人，在事故发生时刚满十七周岁，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一年应为17268元，扣除陈舒琪的法定监护人吴某应承担一半的生活费后，即陈积福应承担陈舒琪的生活费为17268元÷2=8634元;陈某作为陈积福的被抚养人，在事故发生时刚满15周岁，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三年应为17268元×3年=51804元，扣除陈某的法定监护人吴某应承担一半的生活费后，即陈积福应承担陈舒琪的生活费为51804元÷2=25902元。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的各项物质损失费用共计566480元+34536元+30120元=631136元。根据过错责任分担，千泊渡公司应赔偿各项物质损失为631136×4O％＝252454.4元。陈积福在接受电焊工作时触电身亡，对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的确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请求获得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考虑到陈积福死亡是因其自身在工作中疏忽大意所造成，并不是因他人侵权所致，陈积福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判定20000元。综上，千泊渡公司应赔偿给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各项损失为252454.4元+20000元=272454.4元。千泊渡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黄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黄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千泊渡公司的财产，故黄伟应对千泊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主张黄伟对千泊渡公司赔偿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的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千泊渡公司应赔偿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2454.4元;二、黄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受理费5356元，由千泊渡公司负担2143元，由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共同负担3213元。 二审中，千泊渡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平面示意图，拟证明事故发生地点的厂房已转租。 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和目的有异议，在派出所调取的租赁合同证明是虚假合同，陈泽瑞只是厂房的门卫，不是承租人。 千泊渡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陈泽瑞雇请陈积福焊接铁门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一审判决认定陈泽瑞为千泊渡公司的工作人员和千泊渡公司的管理人员打电话叫医生过来施救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陈泽瑞并非千泊渡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后亦非其公司的管理人员打电话叫医生来施救。陈雅洁、陈仪美、陈舒琪、陈某则主张陈积福是由千泊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的女婿陈泽旺电话联系去焊接千泊渡公司仓库铁门的，事发后也是陈泽旺联系120急救中心医生来施救的。诉讼中千泊渡公司虽承认黄伟与陈泽旺系翁婿关系，陈泽旺与陈泽瑞系兄弟关系，但否认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主张的联系电话号码是陈泽旺本人的。对于是陈泽福还是陈泽旺联系陈积福前去焊接涉案仓库铁门的事实双方均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陈积福受雇前去焊接的仓库铁门在千泊渡公司的经营场所范围内。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千泊渡公司与陈积福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事故责任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陈积福受雇焊接千泊渡公司经营场所范围内的仓库铁门过程中触电死亡。千泊渡公司主张其已将涉案仓库出租给了陈泽瑞，是陈泽瑞雇请陈积福焊接仓库铁门的。千泊渡公司对其该事实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公安机关对陈泽利的询问笔录和一份《场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千泊渡公司的仓库已于2015年出租给了陈泽瑞。但《场地承包合同书》的落款时间存在明显涂迹象（由2018年涂改为2015），而陈泽瑞提交给陈雅洁等人的用以证明其已交付三年租金的三张《收据》则票号连号且票号先后顺序与收取年份租金顺序恰好相反，明显有悖于生活常理，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有效性，不能认定千泊渡公司与陈泽瑞之间存在真实的仓库租赁关系。双方对是谁联系陈积福来焊接仓库铁门的事实各执一词，但因需焊接的仓库铁门在千泊渡公司的经营场所范围内，在无真实有效证据证实该仓库出租给了陈泽瑞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千泊渡公司的财产，无论是谁联系陈积福来焊接铁门均是代表千泊渡公司的行为，千泊渡公司提供的陈泽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关于“‘千泊渡古船木’家居店的陈泽瑞让其帮找人来焊铁门”的陈述也印证了该事实。陈积福虽未与千泊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但已构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千泊渡公司与陈积福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陈积福在为千泊渡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触电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千泊渡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千泊渡公司主张其与陈积福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如何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积福受雇从事的电焊工作属于特种作业，从业人员须经专业培训并领取电工证和焊工操作证后方能上岗作业，而陈积福未持有上述两证，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从事电焊工作的高度危险性，但仍接受这一高危作业。根据公安机关对事故现场的证人的询问笔录，可证明陈积福在其自带插座已坏无法接电作业的情况下，未按安全操作规范取电，直接接线取电以致触电身亡，存在过于自信和疏忽大意的过错，因此，对触电身亡的损害后果陈积福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千泊渡公司作为雇佣方，对提供劳务者是否具备从事电焊工作的资格负有审查义务，并负有提醒提供劳务者严格按照操作规程作业的义务，千泊渡公司未予审查陈积福的施工资格，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在陈积福施工过程中，也未尽到提醒安全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故其对陈积福的触电死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陈积福和千泊渡公司分别承担60%和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主张陈积福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责任或承担次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和上诉人千泊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712元，由上诉人北海市千泊渡古船木家具有限公司负担5356元，上诉人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负担5356元（北海市千泊渡古船木家具有限公司已预交10712元，由本院退回5356元，陈雅洁、陈仪美、陈舒淇、陈某应负担部分经本院批准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玉芳 审判员  赵海洲 审判员  侯远婕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廖熙娇                                                                                                       书记员庄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