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德刚，男，1978年04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中专文化，原系六枝特区森林公安局北部派出所科员，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7年07月2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吴永安，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德刚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18年05月31日作出（2017）黔0201刑初7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德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09月0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东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安德刚及其辩护人吴永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09月25日，马顺文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起诉至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5年03月，马某文因想通过立功的方式减轻处罚，找到时任六枝特区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北部片区派出所的负责人安德刚，欲请安德刚帮助其出具立功材料。之后，被告人安德刚便利用其查办肖成俊失火案的职务便利，在其明知马某文未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肖成俊的前提下，结合肖成俊的供述及案发细节，伪造了二份马某文的询问笔录，虚构了马某文目击起火、肖成俊逃跑的过程，以及马某文秘密帮助公安机关锁定嫌疑人的细节。以六枝公安局森林警查大队的名义为马某文出具《立功事实材料》，并冒充森警大队副队长王峥嵘签字确认上述立功材料。后将材料提交给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负责马某文贪污受贿案的承办检察员李某1，李海波通过审查后将马顺文立功材料移交到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使得本应因贪污罪被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因受贿罪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马某文得到减轻处罚，最终以贪污罪被判处二年有期徒刑，缓刑三年，受贿罪被免予刑事处罚。2017年09月24日，被告人安德刚在公安网上获取在逃人员李某2的在逃信息后，在李某2居住地蹲守，发现李天全在家后带领六枝特区公安局民警，在六枝特区岩脚镇老埠卜底村三组将涉嫌故意伤害罪（轻伤）的李某2抓获归案。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应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安德刚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德刚不服，以“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伪造证据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故意，也没有伪造证据材料，所出具的立功材料是客观真实的，且上诉人本人有立功，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为由提起上诉。辩护人吴永安的辩护意见是，安德刚协助抓获李某2的行为应当构成立功；安德刚对马某文出具的立功材料作用有限；请求法院对安德刚免予刑事处罚。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已排除合理怀疑，上诉人安德刚利用职务便利，虚构马某文立功的行为，致马某文被判处缓刑，安德刚伪造的证据构成该罪；庭审中安德刚及辩护人均提出了其有立功的情节，由于一审中该情节已经提出，经审查认为应属于一般立功，一审对该立功表现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协助抓捕，虽然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立功，但是一审法院量刑时已酌情考虑，综上，建议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立功表现，但不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安德刚作为负有查禁犯罪职责的公安人员，通过伪造立功证据的方式帮助他人获得减轻处罚的事实清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安德刚及其辩护人吴永安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安德刚所提“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伪造证据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故意，也没有伪造证据材料，所出具的立功材料是客观真实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安德刚对马某文出具的立功材料作用有限”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到案经过、伪造的立功材料、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刑事判决书与安德刚原供述和辩解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安德刚作为负有查禁犯罪职责的公安人员，通过伪造立功证据的方式帮助他人获得减轻处罚的行为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构成要件，故安德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安德刚所提“上诉人本人有立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安德刚协助抓获李某2的行为应当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安德刚获取李某2在逃信息的线索确系其在公安网上获取，但其通过自己蹲守，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嫌疑人李某2的藏匿地点并协助抓获李某2的行为，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安德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安德刚的辩护人提出“请求法院对安德刚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安德刚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其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范围，依法不能对其适用免予刑事处罚，故安德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德刚作为负有查禁犯罪职责的公安人员，通过伪造立功证据的方式帮助他人获得减轻处罚的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原判决定罪准确、审理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安德刚的立功表现，导致量刑有误，应予改判。安德刚通过自己蹲守，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嫌疑人李某2的藏匿地点并协助抓获李某2的行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安德刚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刑初714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安德刚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德刚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09月03日至2020年09月0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天贵审 判 员 吴含勇审 判 员 肖祥云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武晓华书 记 员 黄 焕附：适用的相关法律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予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