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2民初26842号原告：田福占，男，1958年3月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岩，北京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瑞成源铁艺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法定代表人：朱瑞武，职务不详。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楼法定代表人：张万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如，男，199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告田福占诉被告北京瑞成源铁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公司）、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田福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岩岩、被告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福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瑞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00000元，以及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被告中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854060元，以及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田福占以被告瑞成公司的名义承接了位于通州区的一处钢结构工程，该工程地点位于通州区马驹桥镇，建筑面积1．5万平方米，工作内容包括室内夹层结构、室内夹层加强硅酸钙板、后置埋件的制作与安装等。该工程已于2014年6月竣工，工程合同约定的总价是11153352．15元，最后结算的价格是12499395元，目前仍欠付1854060元工程款，原告找被告瑞成公司索要工程款，该公司总是推脱说公司没钱，等公司有进账了就支付，而且被告瑞成公司还称被告中建公司也没有支付瑞成公司的工程款，故起诉。被告中建公司辩称，中建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田福占与瑞成公司之间的关系并非原告在起诉状中所描述的“原告田福占以被告瑞成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因为双方既无明确具体的合同约定以体现出双方的工程承接关系，并且被告瑞成公司也从未跟我方提出过将工程转包给第三方的情况。因此在我方看来原告田福占提出的钢结构工程是以被告瑞成公司名义所承接这一情况，我们是不予认可的。因此田福占所提出的瑞成公司欠他的款项，并不能直接地认定为工程款项，而本案与我方没有直接关系，因此我方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将中建公司列为被告之一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请法院驳回原告对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瑞成公司未答辩。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5月20日，中建公司与瑞成公司签订《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分包合同》，约定“瑞成公司承包中建公司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的xxE11项目1～3#、5～12#、15#、16#室内夹层钢结构制作与安装工程（V标段：2#楼A-J轴与1-15轴），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室内夹层钢结构的制作与安装、室内夹层加强硅酸钙板的制作与安装、后置埋件制作安装、成品钢楼梯的制作与安装。分包工程合同价款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总价（暂估）11153352．15元。走道钢结构工期32个日历天，开工日期2014年5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6月20日。房间内钢结构于2014年6月20日前材料运至作业面，房间内钢结构施工具体工期及开竣工日期等中建公司另行通知。瑞成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施工负责人为田福占。付款方式：本合同工程预付款为合同价款的10%，走道部分钢构件以及加强硅酸钙板施工完毕验收后，中建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80%的货款（扣除该部分预付款），房间内钢构件在瑞成公司运至现场并经中建公司验收合格的钢构件量达到合同总数量的50%时，中建公司支付进场钢材（暂按3500元/吨）合同价款的80%的货款（扣除该部分预付款）。全部钢构件安装完毕时，中建公司支付至完成工程量总价款的80%的货款（扣除该部分预付款）。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90日内，双方完成结算半年内付至总价的95%。保修款为结算总价的5%，保修期满后的第两个月内付清尾款（保修期2年）。保修期要求：本工程自竣工后保修期2年。”田福占在合同中瑞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中建公司及田福占在庭审中均认可“涉案工程款结算数额为12499395元，中建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854060元”。田福占称其与瑞成公司系挂靠关系，借用瑞成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田福占为证明其与瑞成公系挂靠关系，提供马驹桥E11项目付款明细表（含中建公司向瑞成公司的付款明细、瑞成公司向田福占付款明细、田福占收取瑞成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银行流水明细单、银行对账单、说明、承诺函等证据。经询问，中建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田福占提交的中建公司向瑞成公司付款明细中载明的付款数额及付款时间。田福占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单、马驹桥E11项目付款明细表显示，若田福占先行按照一定比例支付瑞成公司税费及管理费时，瑞成公司则将收到的该笔中建公司工程款如数支付田福占，如2014年7月22日中建公司支付瑞成公司工程款1115335元，2014年7月23日田福占支付瑞成公司税费、管理费共计61300元，瑞成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7月29日、8月26日先后共计支付田福占1115335元；若是田福占仅自行支付税费而未先行支付瑞成公司管理费，则瑞成公司将收取的中建公司该笔工程款按比例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田福占，如2014年10月20日中建公司支付瑞成公司工程款1280000元，瑞成公司扣除管理费25600元后于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1月5日先后共计支付田福占1254400元。田福占提交的中建公司员工张文于2018年2月9日出具的说明载明，“经与马驹桥E11项目部了解核实，瑞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钢构加工、制作、安装分包合同》，与我公司马驹桥E11项目部投标接洽、合同履约过程中施工组织、机械、设备人员调配及工资发放、合同结算办理等都由田福占在办理。同时有关《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分包合同》履约，我公司一直只找田福占一人，没有和瑞成公司其他任何人联系、接洽”,中建公司对该说明的真实性认可。田福占提交的中建公司员工杨建新于2018年1月17日出具的承诺函载明，“本人杨建新承诺于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瑞成公司（田福占）马驹桥E11项目部分工程款”,中建公司对该承诺函的真实性认可。田福占为证明其与瑞成公司系挂靠关系，系由其购买并运输涉案工程所需的钢材、防火涂料、负责现场施工并支付工人工资，提供北京海浩宏发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出库单、其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表、与北京天易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制作安装协议》、涉案工程室内钢结构委托加工制作安装结算书、钢材采购运输明细、施工现场照片、购买防火涂料结算单、工人出具的收条、欠付工人工资统计表等证据，中建公司对北京海浩宏发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出库单、田福占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表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田福占提交的与北京天易晟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制作安装协议》、涉案工程室内钢结构委托加工制作安装结算书、钢材采购运输明细、施工现场照片、购买防火涂料结算单、工人出具的收条、欠付工人工资统计表等证据均不予认可。田福占称瑞成公司尚欠其40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根据田福占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单及马驹桥E11项目付款明细表显示，中建公司于2017年支付瑞成公司500000元，瑞成公司扣除67500元，后于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3月16日共计支付田福占432500元；2017年7月19日，中建公司支付瑞成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瑞成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2日先后支付田福占共计1600000元，另向田福占开具两张面额为200000元的支票，但因未告知田福占密码其无法支取。田福占主张其已将剩余全部工程款的税费及管理费支付瑞成公司，当时中建公司未付工程款按照4500000元预估须支付至瑞成公司的税费及管理费，按照5．5%的比例计算应支付瑞成公司税费及管理费共计247500元，其已实际支付瑞成公司180000元，剩余67500元系瑞成公司在中建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后支付其432500元，故瑞成公司尚欠付其400000元工程款。关于田福占主张的180000元税费及管理费支付情况，田福占提交的其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6年4月28日支出通过POS机刷卡支付100000元；田福占提交的其名下卡号为40967011********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6年4月26日支付瑞成公司51210元；田福占提交的其名下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6年4月28日支付瑞成公司28790元。另，涉案工程现已实际交付使用，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及交付时间，田福占及瑞成公司各持一词，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田福占称，其于2014年6月3日进场，2015年5月完工。中建公司则称，由于项目工程为商改住，是在商住房2014年11月左右竣工后再做的夹层，涉案工程竣工的时间无法确认，但是在2016年8月进行商改住验收工作，验收基本合格，但也存在瑕疵，之后交付给了开发商。中建公司在庭审后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邮寄《关于不同意原告田福占所称的马驹桥E11项目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工程结算金额和结算日期的意见》，称“结算中的应扣款金额尚不明确，结算总额未确认，结算日期尚不能确定，田福占签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待整改，致结算迟迟无法完成，鉴于本案已持续一年多，为避免诉累，被告通过内部沟通讨论，同意结算金额为12499395，日期为2018年9月21日”。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有答辩及质证的权利，被告瑞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与质证的权利。关于是否存在挂靠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田福占在瑞成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分包合同》中瑞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且合同中载明田福占作为瑞成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施工负责人，符合挂靠关系的一般形式。根据田福占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单及对账单、马驹桥E11项目付款明细表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瑞成公司在收取中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若是田福占先将管理费和税费支付瑞成公司，瑞成公司则将中建公司支付的该笔工程款如数支付田福占；若是田福占已自行支付税费但未先行支付瑞成公司管理费，瑞成公司则从中建公司支付的该笔工程款中按一定比例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田福占；若是田福占已先行支付瑞成公司税费但未支付管理费，瑞成公司则从中建公司支付的该笔工程款中按一定比例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田福占。田福占与瑞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亦符合挂靠关系的一般形式。从中建公司员工张文出具的说明中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的投标、施工、结算等均是由田福占全程负责，中建公司员工杨建新出具的承诺函中付款对象载明的是瑞成公司（田福占），亦能佐证田福占与瑞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关于中建公司主张田福占与瑞成公司之间无构成挂靠关系的书面合同约定且田福占系瑞成公司管理人员的意见，现中建公司、瑞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田福占与瑞成公司系雇佣关系，且瑞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可见，田福占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投入建筑材料及劳务，并获取工程价款，本院认定田福占与瑞成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形成挂靠关系。《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分包合同》系田福占借用瑞成公司资质以瑞成公司的名义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关于田福占主张的由瑞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田福占已将全部工程款的税费及管理费支付瑞成公司，而瑞成公司在收取中建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后仅支付田福占1600000元，尚欠40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实际施工人田福占，故田福占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田福占主张的由中建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854060元的诉讼请求，中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田福占承担责任，因中建公司认可欠付工程款数额，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田福占主张瑞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瑞成公司应于2017年7月19日收到中建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工程款之日起给付田福占该笔工程款，故田福占主张的利息应从2017年7月19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田福占主张中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虽已实际交付，但田福占、中建公司对于工程竣工及交付时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均未提供证据，本院以中建公司在庭审中所称2016年8月的验收合格时间作为竣工时间，扣除合同约定的最长结算期3个月，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予以支持，但5%的尾款因未至付款期限并不计算利息。关于中建公司在《关于不同意原告田福占所称的马驹桥E11项目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工程结算金额和结算日期的意见》中主张的结算日期，中建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已远远超过合同所约定的最长结算期，故本院对其主张的结算日期不予采纳。关于田福占主张的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瑞成源铁艺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分包合同》无效；二、被告北京瑞成源铁艺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田福占工程款400000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4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7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北京瑞成源铁艺装饰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田福占欠付工程款1229090．25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229090．2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田福占欠付工程款624969．75元，于2018年10月31日前执行清；五、驳回原告田福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费780元、送达本案民事判决书公告费（按实际发生额确定），由被告北京瑞成源铁艺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24832元，由被告北京瑞成源铁艺装饰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由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53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德胜人民陪审员  张万良人民陪审员  岳 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许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