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0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文丽，女，汉族，1973年3月10日出生，襄汾县新城镇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六德，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慧云，女，汉族，1974年3月3日出生，住襄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黎斌，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瑞璟，女，汉族，1983年11月23日出生，襄汾县新城镇居民，住襄汾县。上诉人邓文丽因与被上诉人谷慧云、许瑞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文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六德、被上诉人谷慧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黎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瑞璟经公告送达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谷慧云与邓文丽系同学关系，邓文丽与许瑞璟系同事关系。2014年4月至8月期间，邓文丽以许瑞璟经营服装店周转为由，分五笔向谷慧云借款830000元。邓文丽向谷慧云出具了一笔借款80000元的借据，许瑞璟向邓文丽出具了750000元四笔借款的借据，邓文丽将该四笔借款的借据交付谷慧云。五笔借款分别为：2014年4月12日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20日，约定利息3000元；同年4月14日借款350000元，借款期限10日，约定利息7000元；同年6月6日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2日，约定利息3000元；同年6月13日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2日，约定利息2000元；同年8月4日借款80000元，借据期限1日，约定利息2000元；以上借款利息均计入借款本金中出具借据。经谷慧云催要，于2014年7月18日、9月12日返还借款350000元，剩余480000元及利息至今未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债权人。2014年4月12日至6月13日的四份借据，均由许瑞璟向邓文丽出具，邓文丽对实际债权人为谷慧云予以认可，且由邓文丽交谷慧云持有。8月4日借据由邓文丽向谷慧云出具，可认定债权人为谷慧云。综上，五笔借款实际债权人均为谷慧云。二、债务人。8月4日借据由邓文丽向谷慧云出具，虽邓文丽主张代许瑞璟所借，但无证据证明，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邓文丽对其出具的借据所产生的结果应当有预见性，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债务人为邓文丽。其余4份借据由许瑞璟向邓文丽出具，邓文丽交付谷慧云，可认定邓文丽与许瑞璟存在借贷关系，邓文丽与谷慧云存在借贷关系，故邓文丽为谷慧云4笔借款的债务人。三、借款金额。谷慧云认可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出具借据，借款本金共计830000元，已返还350000元，不表异议。四、邓文丽主张谷慧云向其借款1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谷慧云予以否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文丽应向谷慧云承担返还借款480000元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邓文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谷慧云借款4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被告邓文丽承担。判后，原审被告邓文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谷慧云一审提供的四张借据均没有邓文丽的签名，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邓文丽系谷慧云与许瑞璟借款的介绍人，由于所借款项来源于谷慧云丈夫乔国洪挪用的公款，不便由许瑞璟向乔国洪出具借据，而由许瑞璟向邓文丽出具借据。邓文丽2014年8月4日向谷慧云出具的82000元借条，系其代许瑞璟出具，是代表人的行为。借款均由乔国洪直接转账至许瑞璟账户。综上，邓文丽与谷慧云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许瑞璟向谷慧云借款，应由许瑞璟承担还款责任，邓文丽不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许瑞璟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邓文丽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谷慧云答辩称：邓文丽所称的四张借据均由许瑞璟向邓文丽出具，借据的内容均体现为许瑞璟向邓文丽借款。在谷慧云向邓文丽催款的过程中，邓文丽将该四张借据交付给谷慧云。在谷慧云、邓文丽及许瑞璟的三方关系中，是谷慧云借款给邓文丽，邓文丽再借款给许瑞璟，谷慧云与邓文丽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谷慧云与许瑞璟并不相识，谷慧云是不会向许瑞璟提供借款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谷慧云与邓文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正确，邓文丽对本案借款负有偿还义务。邓文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许瑞璟未答辩。二审查明，借款前，谷慧云与许瑞璟并不相识。许瑞璟向邓文丽出具借据时，谷慧云不在场。乔国洪挪用公款案发后，谷慧云找到邓文丽，邓文丽将许瑞璟向其出具的四张借条交给了谷慧云。2014年8月4日，谷慧云的丈夫乔国洪将8万元转入许瑞璟的账户,邓文丽向谷慧云出具借条，载明：今代许瑞璟借谷慧云人民币捌万贰千元整（82000），用期壹月，还款日期2014.9.5。二审中，上诉人邓文丽提交襄汾县人民法院（2016）晋1023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涉案借款系谷慧云丈夫乔国洪分五次存入许瑞璟账户；提交乔国洪在（2016）晋1023刑初9号刑事案件证据卷中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乔国洪借给许瑞璟86万元；提交2014年9月13日谷慧云向许瑞璟出具的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许瑞璟转账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现金拾万壹千伍佰元（101500元），合计贰拾伍万壹千伍佰元整（251500），以证明谷慧云收到许瑞璟还款251500元；提交2017年11月25日邓文丽与谷慧云的谈话录音，谷慧云面对质问未正面回答，以证明谷慧云起诉邓文丽借款事实虚假。针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谷慧云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出五笔借款均是根据邓文丽的要求将款转入许瑞璟的账户；谷慧云夫妇已筹款退还了全部挪用资金；邓文丽于2014年7月18日向谷慧云转账归还了10万元；乔国洪案发后，谷慧云向邓文丽索要借款，邓文丽带其找到许瑞璟，许瑞璟归还了251500元；录音内容不能证明任何问题。被上诉人谷慧云提交2014年12月31日邓文丽在襄汾县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邓文丽向谷慧云借款的事实。上诉人邓文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邓文丽与被上诉人谷慧云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邓文丽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诉人邓文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谷慧云的答辩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邓文丽与被上诉人谷慧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邓文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首先，从许瑞璟分别于2014年4月12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6月6日以及2014年6月13日出具的四张借条的内容来看，借款人是许瑞璟，贷款人是邓文丽，载明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和还款期限。本院认为，该四张借条均系许瑞璟向邓文丽出具并交由邓文丽持有，邓文丽予以接受，表明许瑞璟、邓文丽已达成借贷合意，自愿订立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述款项均由谷慧云的丈夫乔国洪按照邓文丽的指示转入许瑞璟的账户，故邓文丽与谷慧云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述事实与谷慧云陈述的谷慧云借款给邓文丽，邓文丽又借款给许瑞璟的事实相符。从2014年8月4日的借条内容来看，该借条由邓文丽出具，载明邓文丽代许瑞璟向谷慧云借款。邓文丽主张该笔借款系许瑞璟向谷慧云所借，许瑞璟委托邓文丽代为出具借条；而谷慧云主张该笔借款亦由邓文丽所借。本院认为，一、该笔借款的履行方式与之前四笔借款的履行方式完全相同，即由谷慧云的丈夫乔国洪按照邓文丽的指示转入许瑞璟的账户。这表明该笔借款与之前四笔借款的法律关系一致，借款人与贷款人一致。二、邓文丽以借条的形式单方表示“代许瑞璟借款”，许瑞璟未到庭，不能向其核实，邓文丽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该表示是经许瑞璟许可且许瑞璟自愿与谷慧云达成借贷合意。故不能证明许瑞璟与谷慧云之间发生直接借贷关系。其次，邓文丽在襄汾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中陈述：“（询问人问)你与乔国洪有经济往来吗？(邓文丽回答)有，在2014年4月，我单位同事许瑞璟向我借15万元，……”、“（邓文丽陈述）……我就给乔国洪手机发了一个账号，这个账号是许瑞璟发给我的，我又转发给乔国洪的，……”、“（邓文丽陈述）……我还说我给他（乔国洪）再写一个借条，乔国洪说不用了，……”。从邓文丽在上述笔录中的陈述来看，能够反映出以下事实：一、邓文丽认可与谷慧云夫妇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借贷事实）；二、谷慧云的丈夫乔国洪是按照邓文丽的指示将所借款项转入许瑞璟的账户；三、邓文丽有向乔国洪出具书面借据的意思表示，只是经乔国洪许可，未出具。本院认为，邓文丽虽未向谷慧云夫妇出具书面借据，但邓文丽在襄汾县人民检察院的陈述完全能够印证许瑞璟向邓文丽借款、邓文丽又向谷慧云借款的事实。故邓文丽与谷慧云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第三，2014年7月18日邓文丽向谷慧云丈夫乔国洪账户转款10万元，谷慧云称邓文丽向其还款10万元。邓文丽认可转款事实，辩称该10万元系乔国洪向邓文丽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该10万元转款的性质，本院认为，结合邓文丽与谷慧云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认定邓文丽转款10万元的性质为归还借款更符合日常交易习惯，邓文丽辩称为借款之理由，本院无法采信。关于邓文丽以谷慧云20**年9月13日出具的收条来证明借款人为许瑞璟，而不是邓文丽一节，从收条的形成过程来看，该收条形成于谷慧云向邓文丽催要借款，邓文丽带谷慧云找到许瑞璟，由许瑞璟向谷慧云转账15万元，现金支付101500元。本院认为，债权人谷慧云始终是以邓文丽作为债务人催要借款，加之谷慧云与许瑞璟借款之前并不相识，邓文丽协助找到许瑞璟，由许瑞璟直接归还部分借款符合常理，并不能由此否定邓文丽与谷慧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综上所述，邓文丽与谷慧云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借贷事实已经实际发生，邓文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谷慧云对许瑞璟提出的诉讼请求，因许瑞璟不是向谷慧云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主体，不应支持。至于邓文丽与许瑞璟之间系另一借贷法律关系，邓文丽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邓文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邓文丽向谷慧云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邓文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春红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王永良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高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