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5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敬业，男，汉族，1974年12月3日生，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攀，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超领，女，汉族，1976年2月7日生，住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士林，男，汉族，1967年7月9日生，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兴，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敬业、吴超领因与被上诉人崔士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6民初6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敬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攀，上诉人吴超领，被上诉人崔士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敬业、吴超领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崔士林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士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汤敬业没有向崔士林借过款，本案中30万元和20万元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均是河南格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而且2012年4月1日借款的20万元的出借人也不是崔士林，而是姚某的妻子刘秀娟；2、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仅依据姚某一人证言就认定借款利息为2分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将计算利息的开始时间确定为2014年6月20日也明显错误，应当自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2012年4月1日借款的20万元河南格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已经委托汤敬业全部还清；2013年4月28日借款的30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4、本案中两笔借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一审程序违法；5、我通过农业银行转账10000元、支付姚某妻子刘秀娟16000元，原审未予认定错误；6、本案中的两笔借款均是河南格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的借款，吴超领和汤敬业分居多年，对借款均不知情，和河南格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崔士林辩称，1、两笔借款均是汤敬业向我所借，有借据和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与河南格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两笔借款姚某均在场，并且是担保人，还款也是通过姚某，姚某对借款经过非常清楚，一审依据其证言认定月息2分以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3、通过农业银行转账10000元、支付姚某妻子刘秀娟16000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4、汤敬业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19日，一审从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5、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均是汤敬业，出借人均是我，一审程序合法。6、两笔借款均发生在汤敬业和吴超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超领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系汤敬业的个人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所做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士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9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汤敬业与被告吴超领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1日，经姚某、柳志稳担保，被告汤敬业向原告崔士林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并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现金贰拾万圆整（200000.00）汤敬业2012.4.1号担保人姚某柳志稳。2013年4月28日，经姚某担保，被告汤敬业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并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崔士林现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整（￥300000.00）用期两个月借款人：汤敬业担保人：姚某2013年4月28日。被告汤敬业通过担保人姚某偿还原告借款：1、2012年4月28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2、2012年6月2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3、2012年6月30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4、2012年7月31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5、2012年9月2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6、2012年9月30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7、2012年11月1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8、2012年12月2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9、2013年1月2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10、2013年2月2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11、2013年3月2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12、2013年4月3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13、2013年5月28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21000元偿还原告借款；14、2013年6月29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21000元偿还原告借款；15、2013年7月29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21000元偿还原告借款；16、2013年7月31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95000元偿还原告借款；17、2013年10月30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10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18、2013年11月15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5000元偿还原告借款；19、2013年12月4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20、2013年12月11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5000元偿还原告借款；21、2013年12月26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11000元偿还原告借款；22、2014年1月27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11000元偿还原告借款；23、2014年3月1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11000元偿还原告借款；24、2014年4月26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25、2014年5月5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30000元偿还原告借款；26、2014年5月9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4000元偿还原告借款；27、2014年6月19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10000元偿还原告借款；28、2015年元月8日，被告汤敬业支付姚某10000元偿还原告借款，担保人姚某在30万元借据上注明：2015年元月8日还壹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下余借款32万元及2015年元月1日至今的利息未支付。被告汤敬业主张，2013年8月29日支付姚某的妻子刘秀娟1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且刘秀娟出具收条，2014年12月6日支付姚某10000元偿还原告借款并提交农行转账条。经原告催要，被告未偿还下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汤敬业向其借款50万元，有其提交的被告汤敬业出具的借据为证，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汤敬业应按约及时归还原告借款。被告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2012年1月27日20万元借款及2013年4月28日30万元的借款均由姚某作担保，姚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本人和原告向被告汤敬业催要借款，被告汤敬业通过姚某偿还原告借款，被告汤敬业偿还原告借款18万元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支付至2014年12月份，故本案不超诉讼时效。被告汤敬业辩称本案的借款人是河南格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并有担保人姚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被告汤敬业辩称借款未约定利息，被告对其抗辩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借款的利息为月息2分，被告抗辩借款未约定利息的意见，不予采信。原、被告及担保人姚某均认可被告汤敬业通过姚某偿还原告本案借款，被告提交转账凭条证明其于2013年7月31日支付95000元，与原告的证人姚某庭审中证明被告汤敬业偿还过9.5万元能够相互印证，对该9.5万元予以确认。根据被告所举证据，被告汤敬业共偿还原告28笔，本案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经一审法院核算，被告汤敬业截止至2016年6月19日共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1531元，下余借款本金198469元，后被告汤敬业于2015年元月8日支付姚某10000元偿还原告借款。另，被告汤敬业主张，2013年8月29日支付姚某的妻子刘秀娟16000元偿还原告借款且刘秀娟出具收条，原告对该16000元不予认可，被告汤敬业未举证证明该16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16000元不予采信。被告汤敬业主张2014年12月6日支付姚某10000元偿还原告借款并提交农行转账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汤敬业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8469元及利息（利息以198469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0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扣除被告汤敬业于2015年元月8日偿还的10000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吴超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被告汤敬业的个人债务，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应共同偿还借款本息，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汤敬业、吴超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崔士林借款本金198469元及利息（利息以198469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0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满之日止，扣除被告汤敬业于2015年元月8日偿还的10000元）；二、驳回原告崔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0元，减半收取4325元，由原告崔士林承担2190元，由被告汤敬业、吴超领负担2135元。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崔士林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汤敬业提交了两组新的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用以证明汤敬业是河南格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借款是汤敬业代表河南格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的借款；2、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的交易明细，用以证明2014年12月6日汤敬业向姚某转账10000元，作为偿还的借款。崔士林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我没有收到还款，对该证据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二审查明：（一）本案中的部分借款是通过姚某妻子的银行卡转到了汤敬业妻子吴超领的银行卡上。（2）根据汤敬业二审中提交的交易明细，2014年12月6日汤敬业通过农业银行向姚某转账10000元。（2）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崔士林和姚某均认可利息给付至2014年12月份。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4月1日的20万元借据和2013年4月28日的30万元借据均系汤敬业出具，并非河南格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出具，汤敬业也未提供河南格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收到该款的手续，其称系河南格瑞光电材料有限公司的借款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2012年4月1日的20万元借据虽未载明出借人，但作为债权凭证的借据为崔士林所持有，汤敬业未提供证据证明崔士林系非法持有，应依法认定崔士林为该借据的权利人，汤敬业称出借人为刘秀娟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关于借款是否有利息问题。借据上虽然未载明利息，但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借款是通过姚某，还款也是通过姚某，姚某在原审中出庭作证称借款约定有利息，且结合数次还款的时间、数额、规律等情况，汤敬业所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关于汤敬业所称2012年4月1日所借20万元已经还清的主张，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与审理查明偿还的款项为利息的事实不符，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汤敬业所称2014年12月6日向姚某转账的10000元和2013年8月29日支付给姚某妻子刘秀娟的16000元属于还款的主张，二审中汤敬业提交了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向姚某转账10000元，姚某作为崔士林认定的还款接收人，其收到该款亦系崔士林收到该款。姚某通过其妻子刘秀娟的银行卡向汤敬业转了部分借款，汤敬业支付给刘秀娟16000元，刘秀娟向汤敬业出具收到条，且收到条上还署有“红生”二字，结合上述事实以及姚某还款代收人的身份，在崔士林不能举证证明汤敬业与刘秀娟存在其他经济关系的情况下，该16000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故汤敬业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汤敬业所称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的问题。崔士林在原审中当庭认可利息已计算到2014年12月份，证人姚某也称利息付到2014年12月份，另外，汤敬业于2015年1月8日还偿还了10000元，故利息应从2015年1月9日起算。汤敬业所称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的主张成立，但其所称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汤敬业称2013年4月28日的30万元借款，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其借款后，于2014年12月6日之前一直在履行还款义务，该日之后，崔士林、姚某多次向其催要借款，能够依法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汤敬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吴超领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其与汤敬业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汤敬业向崔士林借款时，吴超领的银行账户还接收了部分款项，故应认定吴超领对本案借款知情，且对汤敬业借款持同意态度。另外根据汤敬业陈述，该借款用于了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企业的经营活动，吴超领未能举出汤敬业将该款用于了赌博等非法活动或与家庭不相干的活动，故吴超领辩称其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汤敬业、吴超领的其他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未认定2014年12月6日向姚某转账的10000元和2013年8月29日支付给姚某妻子刘秀娟的16000元为还款不当，现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6民初6045号民事判决；二、汤敬业、吴超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崔士林借款本金172469元及利息（利息以172469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自2015年1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崔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减半收取4325元，由崔士林承担2390元，由被告汤敬业、吴超领负担1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由汤敬业、吴超领负担3700元，由崔士林负担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咏梅审判员  赵中友审判员  李慧敏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柴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