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259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燕尾，男，汉族，1968年10月24日生，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宋涛，辽宁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男，满族，1951年8月26日生，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系被害人傅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汉族，1952年5月1日生，小学文化，住址同上，无业。系被害人傅某之母。诉讼代理人邢礼贵，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燕尾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宋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辽04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宋某及被告人陈燕尾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民事上诉人，讯问上诉人陈燕尾，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陈燕尾因被害人贾某1未帮寻找其女友苗某而对贾某1心生不满。2017年2月21日17时许，陈燕尾伙同张晋（另案处理）来到抚顺市东洲区东安街丁字路口处，找到贾某1，二人持事先准备好的长刀朝贾某1上半身连砍数刀，贾某1逃至附近一饭店门口，陈燕尾追撵上贾某1并砍伤其头部，后陈燕尾与张某2开车逃离现场。经鉴定确认：贾某1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椎体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二、被告人陈燕尾因其前女友苗某与被害人傅某（男，殁年43岁）相处而对二人怀恨在心。2017年3月12日5时许，陈燕尾持日本工艺刀、折叠刀来到抚顺市东洲区平山二街12-2号楼3单元402号被害人傅某暂住处的门口守候。陈燕尾趁傅某开门之机，持日本工艺刀将傅某肩部砍伤，傅某出门与其厮打并在逃至3单元门外时摔倒，陈燕尾遂向傅某的头部、裆部等部位多次踢踹，见傅某不动后逃离现场。傅某被急救人员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傅某系因头面部、躯干及四肢多发性软组织损伤，继发支气管肺炎，并加之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缺血），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另查，由于被告人陈燕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606.80元、丧葬费28574元，共计人民币57180.80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陈燕尾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燕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30年3月12日止）；被告人陈燕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7180.80元。上诉人陈燕尾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应改判10年以下有期徒刑；关于被害人傅某应区别责任的情况下，判决承担部分经济损失。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燕尾对傅某的伤害行为与其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傅某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陈燕尾如实供述，没有前科劣迹，请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要求增加赔偿金额人民币70万。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燕尾故意伤害贾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报警情况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侦破报告等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侦破等情况。2、被害人贾某1陈述：案发前不久，陈燕尾和他女朋友苗某分手了，我认识苗某，有苗某电话，陈燕尾就一直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找苗某。我给苗某打过一次电话，帮他俩说合，但苗某不听我劝。之后陈燕尾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一直都没接，陈燕尾就觉得我在躲他。2017年2月21日17时许，我在东安街丁字路口处与崔某2等人聊天。陈燕尾给我打电话，说你别躲着我，我不打你，现在找你，我说，我就在东安街丁字路口。过了一会儿，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停到我身边，陈燕尾和两个男的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高个男的手里还拿了一把长刀。陈燕尾走到我身前，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跟我上车聊聊，当时我很害怕就不上车。陈燕尾上手拽我衣服，我使劲一挣，陈燕尾跑回车上拿出一把长刀。他和那个高个男的持刀往我身上砍，我就往鸿福园饭店门口跑，陈燕尾在饭店门口追上我，用长刀砍了我头部一刀，我头部出了很多血，后陈燕尾就和那个高个男的跑了。我到医院治疗，额头缝了8针。陈燕尾和那个高个男的拿的长刀约80厘米长，刀把是长的圆管，刀身长约30厘米，打完架他俩就拿刀回车上跑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贾某1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陈燕尾即是持刀砍伤其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张某2即是持刀砍伤其的犯罪嫌疑人之一。3、证人崔某1（系被害人贾某1朋友）证实：2017年2月21日17时许，我、贾某1和他朋友在东洲区东安街丁字路口处聊天，一辆黑车轿车突然停到我们身边。从车上下来三个男的，两个男的拿着长刀，其中一个穿黑上衣拿长刀的男的骂贾某1，还问他怎么不接电话，贾某1说他电话放家了。后那两个拿刀的男的就上去砍贾某1，我腿脚不好就拉着没拿刀的男的，说多大事啊，别打了。期间贾某1被那两个男的追到鸿福园饭店门口，我看见穿黑色上衣的男的用刀砍了贾某1头部一下，贾某1的头部就出了很多血，黑衣男的看到贾某1头部出血就停了手，他说过后再找你，后那三个男的就开车走了。证人张某1系被害人贾某1邻居，关于贾某1被人砍伤一节，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崔某1的证言相一致。4、证人王某1证实：约在2017年2月末的一天，陈燕尾开了一辆黑色中华轿车来我在刘山的家里找我，当时张某2也在我家。陈燕尾说，他对象苗某和他分手了，他想找苗某，“老贾”知道苗某在哪，他让张某2陪他去东某龙凤地区找“老贾”。我正好也要去东某，我们三人就开车往龙凤走，途中陈燕尾和“老贾”通了电话。傍晚时我们到地方了，“老贾”在马路边等陈燕尾，他身边还有两个男的，其中一个是瘸子。张某2拿了一把刀，和陈燕尾奔“老贾”过去了，后他们说了几句就和“老贾”吵了起来。陈燕尾回车上取了一把刀，和张某2追砍“老贾”，他俩追到一个饭店门口把老贾砍了。后他俩上了车，我们就开车走了。陈燕尾拿的是一把钢管刀，张某2拿的是一把日本刀。5、抚顺市第三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贾某1因头面部外伤于2017年2月21日入院救治，后予额部伤口清创缝合，于2017年2月28日出院。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2017]伤鉴字第205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贾某1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椎体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6、张某2（另案处理的同案犯）供述：2017年年初的一天，我和陈燕尾在一起时，他给一个男的打电话说找他对象的事。当时陈燕尾对象刚跟他分手不久，陈燕尾就一直通过各种人找他对象。陈燕尾打完电话，让我跟他去东某找个人，我就跟他上了一辆黑色中华车。当时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看见车上档把位置有两把长刀，途中陈燕尾接上王某1，我们三人一起来到东洲法院附近的一个路口处。陈燕尾打了一个电话，后就下车了，我跟着他也下了车。马路旁有三个男的，陈燕尾上去跟其中一个矮个男的说话，后他俩就吵了起来。我看见陈燕尾回车上取了一把长刀，朝矮个男的身上乱砍，我就也回车上拿了长刀，上去朝矮个男的后背处砍了两刀。矮个男的往马路对面的饭店门口跑，我就拿刀让和矮个男的一起的一个高个和一个瘸子走。我看见陈燕尾拿长刀砍了矮个男的头部一下，矮个男的头部流血了，后我过去把陈燕尾拽回车上，我们就开车走了。7、上诉人陈燕尾供述：2017年年初时我女友苗某和我分手了，她躲起来不见我，也不接我电话，我就一心想找到她。贾某1和苗某平时有联系，我就一直给贾某1打电话，让他帮我找苗某，但我感觉他敷衍我，一直都没帮我找。2017年2月末的一天，我又给贾某1打电话，说他躲着我，我想见他，这时贾某1电话里有人说，叫他过来，和他磨叽什么。我听后很生气，就叫上张某2和王某1，开我朋友的黑色中华轿车，回到新抚区道街的家里取了两把刀准备打贾某1。我开车带着王某1和张晋来到东洲区东安街丁字路口处，看见贾某1和两个男的站在路口处聊天。我走到贾某1面前和他说话，他口气非常冲，我很生气就回车内拿了一把长刀，朝他上半身乱砍，这时张某2也拿了一把刀朝贾某1上身比划。贾某1就往马路对面的一家饭店跑，我追上他，在饭店门口砍了他头部一下，我看他血流的满脸都是，就开车带张某2和王某1走了。案发时我和张某2拿的刀都约一米长，张某2拿的是日本刀，刀在我开车离开现场途中随手扔了。案发前，我和张某2说了打架的事，他陪我去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燕尾故意伤害傅某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报警情况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侦破报告等能够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侦破及被告人陈燕尾被抓获等情况。2、证人王某1（系被告人陈燕尾的朋友）证实：陈燕尾是我做生意时认识的朋友，我认他母亲当干妈，管陈燕尾叫哥。2016年11月时，陈燕尾带他女友苗某和一个孩子到我租的房子住过一夜，我就认识了苗某，知道她还有个别名叫“王颖”。2017年2月中旬，陈燕尾给我打电话，说苗某不知道跑哪去了。3月9日，陈燕尾他妈给我打电话，说陈燕尾因为苗某的事在家胡闹，我就去他妈家把陈燕尾带回我在新抚区刘山街的家里，帮忙照看陈燕尾。陈燕尾天天用手机给苗某发信息，到处找苗某，一生气还骂人、打人。2017年3月12日，陈燕尾在凌晨时用手机和苗某聊天，还要出去找苗某，被我拦下了，后他又说要去平山街华丰厂俱乐部附近的楼找傅某。我看他走时拿了一把日本刀和一把折叠刀，就跟着他下了楼。他不让我跟着，在马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我也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5时许，我在一栋楼前看见了陈燕尾，他说傅某家是中间的楼口，我跟着他上楼到402号门前。陈燕尾停下靠着右侧墙听里面的声音，他说听见苗某和傅某在里面，我往楼下拽陈燕尾，他不听我的，期间我把他棉袄从他身上拽了下来。我看见他后腰别着那把折叠刀，就拿出来揣到我左侧后裤兜，我还想抢他手里的日本刀，他躲了一下，我只把他刀鞘抢下来了。这时有一个男的上楼，拿钥匙要开402室的门，陈燕尾用刀逼住他，让他别吱声。傅某打开房门，陈燕尾喊了一声傅某，傅某一看是陈燕尾就向外冲，陈燕尾一刀砍在他的右侧肩胛骨上。当时傅某就穿了一条内裤，他继续往楼下跑，陈燕尾追上去砍他，他回身用双手抓住刀把，两人撕扯着走到3楼缓步台。我怕他俩出事，下去用右手握住刀刃，我的右手就被刀划了一下，后我用陈燕尾的棉袄把刀刃裹住，和他俩撕扯把刀抢了下来。陈燕尾看刀没了，就把我裹在棉袄里的刀鞘抽出去打傅某，刀鞘打在傅某身上就碎了。傅某往楼下跑，陈燕尾追他跑出楼，我跟着跑出楼口，把刀扔在楼前的一个花台边上。当时我们三人都累了，我站到陈燕尾和傅某中间，拦着陈燕尾，让傅某快跑，陈燕尾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向傅某砸了过去，傅某着急跑，在一处有台阶的地方摔倒了。这时“小城”来了，上前扶起傅某，陈燕尾跑过去一拳打倒傅某，又踹了傅某几脚。我和“小城”一起把陈燕尾拽到坡上的一处石台，后陈燕尾又下去拿石头把傅某住处的阳台玻璃打碎了。我看管不了陈燕尾，就给他侄子丰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我看见下面有警车的警灯在闪，就和“小城”往消防队走，后“小城”去上班了。我打车到河东大自然小区接到丰某，我俩坐车往平山走，陈燕尾给丰某打电话，说他在南阳，苗某和他约好了在那见面，我和丰某就往南阳走，途中丰某还接上了徐某。我们在南阳的一个小卖店见到了陈燕尾，等了一会儿也没看见苗某，我们又打车去了平山。陈燕尾又把傅某家的窗户砸了一遍，后陈燕尾说，苗某联系他了，在老虎台，我们就打车去老虎台。途中丰某接了个电话，说苗某打来的，她在老虎台派出所路口附近。我们在老虎台派出所旁的车站等了一会儿，但也没看到苗某，后徐某就去附近的药房给陈燕尾买药。陈燕尾让徐某给我20元钱，让我帮他买刀，我不想和他们一起呆着，就拿钱去了顺城区将军街。当天18时许，徐某陪着陈燕尾到我刘山的家里住了一晚，次日我和陈燕尾、徐某一起去了道街的一处楼房，后我去南站修电话，等我返回时就被警察抓了。3、证人祝某1（系被告人陈燕尾的朋友）证实：2017年3月12日4时30分许，我在家睡觉时陈燕尾给我打电话，说他找到苗某了，在栗子沟俱乐部附近的傅某家，让我过去。过了约五十分钟，我出门打出租车来到下的车。我沿着马路找陈燕尾，后听见有人吵架，就顺着声音走过去，看见傅某倒在了马路南边地上，他只穿了一条内裤，陈燕尾在旁边一边踢他头部和身上，一边骂，当时王某1也在场，他手上都是血，手里拿了一把刀。我和王某1上去劝架，拉陈燕尾往坡上走，陈燕尾一直和我俩撕扯，后他挣脱开我俩，又往傅某躺着的地方去了。我和王某1看拦不住他就走了，期间王某1说他手破了，要擦手，就把刀塞给我，我把刀揣进上衣兜里，后我俩分别打出租车走了。这把刀是案发一个月前，我借给陈燕尾的，刀把上有血，王某1说是他的血，后被我用水冲洗了。4、证人苗某（系被告人陈燕尾前女友）证实:我和陈燕尾约在2016年5月处的对象，他没钱，我带了个孩子，我俩负担很重，陆续分开过几次，陈燕尾因为分手打我、威胁我，我怕他就继续和他处。2017年过完正月十五，我又跟陈燕尾分手了，自己在葛布租了个房子，他过来找我，我怕他就躲了起来。傅某给我发微信联系我，过了几天我俩就好上了，他带着我在外边住了20多天，后在2017年3月4日，他带我到平山街31号楼3单元402号秦某2家住。2017年3月12日2时许，秦某2给傅某打电话要买冰毒，傅某就给别人打电话联系。4时30分许，秦某2又给傅某打电话，说一会儿回家拿冰毒，过了约5分钟，有人敲门，当时我在床上躺着，傅某就去开门。我听见门关上了，有人在外面骂人，就从门镜往外看。当时光线很暗，我还近视，我看见门口有陈燕尾和一两个人，傅某倒在地上，陈燕尾拿了一把约1米长的砍刀砍在傅某肩部，后傅某起来跟陈燕尾抢刀，陈燕尾用脚把傅某踹下楼，我就看不见他们了。我打电话报了警，后听见陈燕尾在楼后骂，他还用砖头砸我住处的玻璃，过了一会儿他就走了。警察来后我打开门，后被带到派出所，傅某被120拉去医院了。当天早上7时许，我发微信骂陈燕尾，他也骂我，说他就在老虎台，问我敢见他不，我没理他。陈燕尾认识一个叫徐某的女的，徐某认识我和傅某，前几天徐某用微信和傅某说，陈燕尾到处找我和傅某，怀疑我俩在一起。5、证人秦某1(系被害人傅某朋友)证实:2017年3月12日凌晨2时许，傅某给我打电话，说要跟我拿点钱用，给我一小包冰毒。过了两个多小时，我到了傅某住的地方附近，给傅某打电话说快到楼下了，傅某说他把冰毒放在门前电表箱里，让我把钱也放那。后我就上楼去找傅某，他住在3单元402室，当我走到三楼缓步台时看见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在401室那边。他做了一个手势让我别说话，还让我把门打开，我就没敢说话。这时傅某打开门，那个男的把手里的刀从门缝伸了进去，傅某叫了一声，我看打起来了就跑下楼，期间我听见4楼也有人往下跑。傅某住的房子是我的，之前我玩游戏向他借了3000多元钱，他没房子就暂时住我那儿。那个男的之前我见过一次，他手里拿的刀像是日本军刀，刀刃约有一米长。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秦某2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陈燕尾即是打伤被害人傅某的犯罪嫌疑人。6、证人刘某（系平山二街12-2号楼3单元201室居民）证实：2017年3月12日5时许，我听见从楼上有两三个人往楼下跑的声音，我走到阳台往楼下看，看见三个男的站在楼下，一个男的手中抱着衣服在靠近单元门的位置站着，一个男的在楼下西边站着骂他对面的男的，还不停的问，刀呢，刀呢，另一个男的穿着内裤和脚上穿了一只拖鞋站在东边，他们骂了几句后就往东边跑了。过了约一个小时，打人的男的又回到四楼砸门，后他在楼后用石头砸四楼的玻璃。挨打的男的就是那个穿内裤和拖鞋的，他住我楼口的402室，但他不是房主。7、证人丰某（系被告人陈燕尾朋友）证实：2017年3月12日7时许，陈燕尾母亲给我打电话，说陈燕尾清早和人打架了，过了一会儿，王某1也给我打电话，说陈燕尾和人打架了，让我劝劝陈燕尾，他打车过来找我。王某1接到我后，说陈燕尾在新抚区南阳东岗那儿等我们，我们就往那边走，途中王某1给陈燕尾打电话，徐某接的，后徐某坐一辆出租车过来接我俩一起到东岗公交车站。陈燕尾站在车站旁的小卖店附近，我看他的右胳膊不敢动，他说可能是骨折了。陈燕尾打了一辆出租车，说要去老虎台的成大方圆药房，我们就坐车到了那儿。下车后我就和徐某进了药房买药，陈燕尾和王某1在外面等，买完药我就和王某1走了。下午15时许，我给徐某打电话，她说和陈燕尾在老虎台的居民楼，我过去接陈燕尾到我在浙商星座1405室的办公室，陈燕尾脱掉了他的黑色上衣和黄色格子衬衫。16时10分许我俩离开我办公室，陈燕尾的衬衣洗了，挂在我办公室内。8、证人徐某（系被告人陈燕尾朋友）证实：陈燕尾是我老公张某2的朋友。2017年3月12日早上5时许，我到抚顺取保险单，我到抚顺后给陈燕尾打电话，让他接我，他说外面有事，让我到老虎台的何氏宾馆等他。6时许我给陈燕尾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他打车到何氏宾馆接我，带我来到一个楼群里，后他下车对着一个楼骂苗某。我让他赶紧走，我俩就打车离开，走到一个叫知音歌厅的地方时陈燕尾接到苗某电话，他俩约了地方见面。陈燕尾下了车，他让我打车到石化分局交通岗接王某1和丰某。我接王某1和丰某回到知音歌厅旁的一个商店，我们找到陈燕尾。陈燕尾一直给苗某打电话，但也没打通，我们就说要带陈燕尾去医院看胳膊。陈燕尾打车带我们来到一个派出所旁边，他说左边有一个药房，我就下车去买药。买完药丰某就走了，我和陈燕尾、王某1一起打车来到陈燕尾的一个朋友家。15时许丰某过来接走了陈燕尾，我要去道街办事，就和他们分开了。17时许我到抚顺浙商星座找到陈燕尾，看见陈燕尾把他衣服泡在盆里要洗。陈燕尾说要吃饭，我俩就买东西到刘山的王某1家，当晚我和陈燕尾在王某1家里住的。9、证人王某2（系证人祝某1的女友）证实：2017年3月12日4时许，我和祝某1在他家睡觉时，祝某1接到他“小哥”的电话，放下电话后他说“王颖”找到了，“小哥”和王某1在那人家门口，让他带东西过去，过了十多分钟，祝某1就出门了。5时23分，祝某1给我发微信，让我找地方等他，6时许他打车到南站接上我，我和他打车去了我奶家。途中，我问祝某1动手没，他说没动手。到我奶家后，祝某1从他上衣兜里拿出来一把折叠刀，到卫生间水池里冲洗。中午时祝某1出去了，他的刀被我揣在上衣兜里。“小哥”名叫燕尾，姓什么我不知道。10、证人王某3（系被告人陈燕尾母亲）证实：约在案发一年前，傅某欠了陈燕尾1万3千多元钱，一直没还。约在2016年3月，陈燕尾和苗某处了对象，后我听陈燕尾说苗某和傅某在一起了。案发当天中午，我听说陈燕尾被警察抓走了，就到浙商星座1405房看有没有陈燕尾的物品，看见房间里有一件陈燕尾的衬衫，是黑、白、红条纹的，我就拿走了。我刚回到家没多久，警察就来把衣服提取了。11、证人陈某（系被告人陈燕尾姐姐）证实:我见过苗某两次，她时天津人，没工作，还带了一个小女孩。陈燕尾和苗某处过对象，后来分手了。陈燕尾说过傅某借了他1.3万元钱，一直不还。我听陈燕尾朋友说，因为傅某借钱不还，还和苗某搞到一起，陈燕尾才打了傅某。12、抚顺市公安局东某公安分局公抚公（东）勘[2017]005、0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了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陈燕尾、证人王某1指认后确认抚顺市东洲区平山二街12-2号楼3单元402室门口即是被告人陈燕尾持刀砍伤被害人傅某的地点，经被告人陈燕尾，证人王某1、祝某1指认后确认该楼单元门东侧35米处即是被告人陈燕尾踢打被害人傅某的地点，案发现场勘查情况与被告人陈燕尾的供述相一致。1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在勘查案发现场时以棉签蘸取的方式从案发现场的马路靠东侧地面、3单元北侧地面、3单元门内侧门把手、1楼内靠东侧墙面、2楼内靠东侧地面、3楼内靠东侧墙面、3楼地面分别提取血迹一处，从2至3楼楼梯台阶提取血迹三处，从马路靠西侧过道提取被害人傅某的拖鞋一只。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案发后依法提取了被告人陈燕尾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裤、黑色布鞋、黑色棉外套、格子衬衣；依法提取了证人王某1在案发现场所穿的蓝色牛仔裤、蓝黑色羽绒服、黑色翻毛皮鞋；依法提取了证人祝某1在案发现场所穿的黑色外套、黑色休闲裤和黑色运动鞋，并对上述物品拍照附卷；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告人陈燕尾，证人王某1、祝某1的血样备检；公安人员在对被害人傅某进行尸检时依法提取其心血备检。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证人王某2处依法提取了折叠刀一把；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王某1分别两次从七张不同的刀具照片中辨认出公安人员提取的折叠刀即是其从被告人陈燕尾身上取走的折叠刀；证人祝某1分别两次从七张不同的刀具照片中辨认出公安人员提取的折叠刀即是证人王某1交给其的折叠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表明，公安人员经证人王某1辨认后确认，抚顺市东洲区平山二街12-2号楼1单元北侧空地花盆旁即是其扔掉陈燕尾作案时所使用的日本刀的地点，公安人员从该处提取日本刀一把，并对上述地点、物品拍照附卷；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陈燕尾分别两次从七把不同的长刀中辨认出公安人员提取的日本刀即是其打伤被害人傅某所使用的长刀。提取笔录及照片表明，公安人员据被告人陈燕尾供述从抚顺市东洲区平山二街12-2号楼3单元北侧空地提取日本刀刀鞘一个，并拍照附卷。14、抚顺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抚）公某（法物）字［2017］153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标记“马路东侧地面擦蹭血迹”、“傅某拖鞋”、“3单元北侧地面滴落血迹”、“3单元门内侧门把手擦蹭血迹”、“1楼内靠东侧墙面擦蹭血迹”、“2楼内靠东侧地面滴落血迹”、“3楼内靠东侧墙面擦蹭血迹”、“2至3楼楼梯台阶滴落血迹三处”、“3楼地面滴落血迹”、“陈燕尾鞋”、“王某1衣物”中牛仔裤、“刀鞘”及“砍刀”上均检出人血，且与“被害人傅某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11377×1029；送检的标记“3单元外侧门把手擦蹭血迹”上检出人血，且与“嫌疑人陈燕尾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67648×1024；送检的标记“陈燕尾衬衣”、“陈燕尾裤子”、“白色折叠刀”、“陈燕尾上衣”、“王某1衣物”中羽绒服、鞋、“祝某1衣物”中鞋、裤子及外衣上均未检出人血。15、抚顺市中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傅某于2017年3月12日5时入院，确定诊断为多发创伤，右肩胛骨开放骨折、右锁骨远端开放不全骨折、右岗上肌断裂、右屈拇长肌腱开放断裂、右拇指桡侧指神经断裂、胸部及背部挫伤，失血性休克，头面部外伤。专科检出，右肩部后侧见纵行创口，长约10厘米，污染重，右手拇指指尖关节掌侧见多处横行创口，创缘较整。入院后急诊全麻下，行右肩清创骨折复位内固定术，肌腱肌肉修复石膏外固定术，右额面清创缝合术。术后患者昏迷状态，呼吸急促，入ICU病房予检测生命体征，后患者低血压休克状态，3月13日9时10分出现呼吸停止，3月13日9时48分死亡。16、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7]毒鉴字第FJ041号法医毒物分析鉴定意见书证实：傅某心血、胃内容中均未检出酒精。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7]毒鉴字第0493号法医毒物分析鉴定意见书证实：傅某心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未检出巴比妥类药物、未检出苯二氮卓类药物、未检出吩噻嗪类药物以及抗癫痫类药物、未检出农药、未检出剧毒鼠药、未检出毒品。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FA35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尸表检查表明死者右眉弓外上见一线状缝合创口，右肩部肩峰上见一前后走行的缝合创口，右手拇指内侧可见上、下2处皮肤创口，尸体头面部、胸部及躯干背侧、双上肢、双足背见多处表皮剥脱。鉴定意见表明，傅某系因头面部、躯干及四肢多发性软组织损伤等，继发支气管肺炎，并加之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缺血），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17、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陈燕尾电话139××******在2017年3月12日2时2分至3月13日7时53分间与证人王某1电话150××******通话多次，在2017年3月12日4时47分、12时25分与证人祝某1通话两次，与证人苗某电话147××******在2017年3月12日6时36分通话一次（被叫），3月12日6时11分至20时25分间多次发送短信。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表明，公安人员在案发后提取了被告人陈燕尾手机，并将手机内与苗某发送短信的内容拍照固定，相关信息内容表明被告人陈燕尾在2017年3月10日至12日间寻找苗某未果后辱骂并扬言报复苗某。18、上诉人陈燕尾供述：我在2015年7月认识的傅某，他求我帮他女友置换廉租房，我帮他办好了，花了5000元的人情费他没给我。2015年年底傅某又向我借了10000元，后我一直向他要钱，他跟我闹翻了，也没给我钱。2016年6月我跟苗某处了对象，2017年正月苗某跟我分手了，后他跟傅某走到一起，我很生气，一直想找到他俩。2017年3月11日我在抚顺市新抚区刘山王某1家住的，次日凌晨4时许我随身带了一长一短两把刀，打出租车来到傅某经常呆着的栗子沟华丰厂俱乐部南边的楼群里面一栋楼的3单元402室去找傅某。我先上的楼，过了一会儿，王某1也过来了，我接他上楼并把随身带的短刀给了王某1，想让他帮我忙，我在402室门口蹲着，王某1拿刀在5楼和6楼间的缓步台等着。过了约半个小时，一个叫“小星”的男的从楼下上来要进402室，他看见我拿刀在门口呆着，我就让他别说话。这时傅某把门打开了，我就把刀伸进门里，傅某用手抓住了刀，并冲了出来想把我推走，开门的一瞬间我看见苗某也在屋里，就非常生气想打傅某一顿。这时王某1也从楼上下来了，他怕我杀傅某就过来想抢走我拿的刀，我们三人就握着刀从四楼下到一楼。我用左手打了傅某脑袋一拳，手里的刀就被王某1夺走了，傅某往东跑，但跑了四五米他就摔倒了。王某1拉着我不让我上去，他把我的外套拉掉了，我用外套包住王某1夺下的刀想抢回来，并说你把刀给我，王某1也没给，还劝我别打了。我跑到傅某摔倒的地方，朝他裆部踢了两三脚，又踢了他头部和身体五六下，我看傅某躺在地上不动，就不打了。后我跑到楼后捡了两块砖头，往傅某住的那户的玻璃上砸，王某1也跟了过来，我让他帮我砸，但一回头王某1就不见了。后我又回到楼前看到傅某还躺在地上，这时110警车来了我就往西跑了。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五道街我妈家，把外套脱下来换了，后打车去找王某1。走到东岗时，苗某在微信里因为打傅某的事骂我，我给她打电话，她说要来找我，我就在东岗公交车站等她。这时徐某给我打电话说要找我，我就打车到栗子沟何氏宾馆接她来到东岗。期间，我看手机上有丰某的未接来电就给他回电话，说到东岗等他，后他和王某1一起过来的。我们四人在东岗等了一会儿苗某也没来，就一起打车到栗子沟傅某住的地方，但也没找到苗某。当时我胳膊很疼好像骨折了，我们就来到老虎台派出所北边的成大方圆药房，我跟徐某进去买药，出来时王某1和丰某已经走了。我和徐某到我朋友秦岩在老虎台的家里呆着，15时许丰某过来找我，徐某办事去了，我跟丰某一起来到浙商星座1405室。我把外套和衬衫脱了，并把衬衫洗了。当晚我跟徐某到刘山找王某1一起吃的饭，后在王某1家住的，次日我和徐某、王某1到七道街我姐家，王某1出去了，中午时丰某买了饭过来，后我就被警察抓了。我打傅某时拿的长刀约有半米长，有刀鞘，刀鞘在我跟傅某厮打到楼下时掉地上了。傅某用手抓刀刃时手被割伤出血了。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陈燕尾辩护人提出，陈燕尾对傅某的伤害行为与其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尸检报告可证实被害人傅某系因多发软组织损伤继发支气管肺炎和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缺血）导致呼吸、循环障碍而死亡，而傅某所受的多发软组织损伤系因被告人陈燕尾的伤害行为造成，故被告人陈燕尾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燕尾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傅某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燕尾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燕尾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付某、宋某所受损害与上诉人陈燕尾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陈燕尾应赔偿其犯罪给附带民事各上诉人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已适当判令赔偿，故上诉人陈燕尾所提对被害人傅某应区别责任承担部分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及附带民事各上诉人要求予以增加赔偿金额的诉讼请求，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鹏飞审判员  王丽君审判员  李 玲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司法辅助王旭书记员  丁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