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0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来贵，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创庭，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天继，男，1982年1月16日，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诉人杨来贵因与上诉人黄天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来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黄天继赔偿杨来贵经济损失合计85321.87元(即银行存款1740.12元、药店押金3500元、拆迁费用2500元、装修费用10000元、中药柜费用10000元、玻璃柜、货架费用5000元、冰箱、空调、风扇、中药材切片机设备费用4000元、停业损失为47581.75元)；2.黄天继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黄天继未经杨来贵同意情况下注销药店工商登记，属于违约行为，一方面却对杨来贵因此必然造成损失提出的诉求不予支持，显然不当。黄天继的擅自注销行为，导致药店无法继续经营，为此，药店的前期投资成本(装修费用、设备费用等)，本来可以通过正常经营获得回报。同时，黄天继的违约行为，也使药店的租赁合同无法正常履行，造成药店的押金损失。并且，杨来贵从重新选址到办妥相关证照可以正常营业所需的时间，该段时间停业损失，依法也应黄天继承担。综上，恳请贵院在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黄天继辩称，不同意杨来贵的上诉请求。1.电脑上的数据是没有这么多的；2.不清楚对方诉请金额的主张，对方有可能更改了数据。黄天继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判决驳回杨来贵主张药品成本价52566.04元的赔偿请求；3.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来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法院认定黄天继存在根本违约不当，在音频证据一(2017年11月2日)的电话录音通话中，杨来贵说“你要注销证件，先注销再说”，证据有力证明杨来贵对注销药店证件是知道的，对注销是认可的。协议中双方也有取消合作协议权利，且杨来贵有数次违约在先，经多次协商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当事人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所以黄天继注销证照，取消合作，根本违约不成立。黄天继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两份合伙协议，经庭审查明是真实有效的，且杨来贵在庭审中也认定每个月有168元药师补贴支出，证明多营业额清单是真实存在有效的，杨来贵已经支取了该笔款项，按协议约定黄天继有权利支取多营业额款中的20%金额共9000元整，这笔款项不属于合伙关系终止涉及的财产分配问题，停业后实有存款为5519.75元。(二)杨来贵主张赔偿歇业期间未售完药品成本价52566.04元金额中，2017年11月至2020年11月，有效期内药品成本价金额仅有20122.7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2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杨来贵没尽到管理保管责任，杨来贵的过错损失责任不应由黄天继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不符合事实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改判。杨来贵辩称，不同意黄天继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对方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反诉，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请不成立。杨来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合伙经营协议》；2.黄天继赔偿经济损失合计111604.89元（即药品成本价26283.02元、银行存款l740.12元，药店押金3500元、拆迁费用2500元、装修费用10000元、中药柜费用10000元、玻璃柜、货架费用5000元、冰箱、空调、风扇、中药材切片机设备费用4000元、停业损失47581.75元）；3.黄天继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5日，黄天继注册成立的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宝参康药店（个体工商户）。2014年4月1日，杨来贵与黄天继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杨来贵与黄天继共同投资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宝参康药店，总投资额160000元，各占50%股份，在合法经营上双方负有同等法律责任，拥有相等约束权。明确合伙双方守法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负盈亏，药店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双方都有权取消合作协议，固定资产和商品按当时市价或使用时间折旧兑换现金支付。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药店转让，出租，变卖。杨来贵与黄天继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后，按约定总投资额160000元，各占50%股份进行合伙经营。2015年12月18日，杨来贵与黄天继又签订一份协议，内容是：为了更好让门店正规化运作双方必须严格执行以下相关规定。一、双方守法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负盈亏，药店盈利和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分配。二、双方都有权取消合作协议，固定资产和商品按当时市价或使用时间折旧兑换现金支付。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药店转让，出租，变卖，注销。三、双方诚信合作经营不得私自提取任何钱物，如有发现将处价格10倍计罚，以此累加，如有三次加罚前次分红的50%，累计5次则视为自动放弃50%的股权不得补偿。四、中药必须有处方日期，单价、数量。对上当日收支，货款要数帐相符，当场清补。五、西药师每月补贴335元，设定营业销售奖，按个人业绩高出对比结余的80%和20%分成。六、实行岗位每月轮岗制，轮岗期间负责卫生，计划，日用品采购等工作。2016年12月30日，黄天继以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宝参康药店名义与铺位出租方（王福泉）签订了励业路新铺位3-4号租赁合同，商铺租用年限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2年1月31日终止。在履行租赁合同中，承租方向出租方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金额7000元，药店装修期间向出租方交纳拆墙押金5000元。一审庭审中，杨来贵、黄天继双方确认：药店的日常经营的账号是以杨来贵名义开户的，水电费是以黄天继名义开户的，药店装修费用20000元，中药柜、玻璃柜、货架、冰箱、空调、风扇、中药村切片机设备费用38000元；药店停止营业后尚未售卖的药品，中药柜、玻璃柜、货架、冰箱、空调、风扇、中药村切片机设备仍在药店内，杨来贵、黄天继没有取走；对于向出租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金额7000元和药店装修的拆墙押金5000元，杨来贵、黄天继均认可因租赁合同违约由出租方没收。双方合伙经营的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宝参康药店从2014年4月1日到2017年10月31日停业，杨来贵、黄天继对药店在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了结算，有银行存款14519.75元（该存款已由黄天继取走9000元，尚有5519.75元在杨来贵处），药店没有亏损，没有对外的债权债务。在停业当天，杨来贵、黄天继各自在药店大门上加了一把锁，双方便离开药店，药店内的财产处于双方都不管的状态。黄天继于2017年10月31日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申请资料申请注销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宝参康药店的工商登记，2017年11月9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注销了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宝参康药店的工商登记。药店停止营业后，黄天继在2017年11月2日，同年11月15日，同年12月先后打电话找杨来贵商谈关于库存药品的事情，但杨来贵说不想管，不想理了。黄天继取走9000元存款后，向出租方支付了2017年11月份的租金3080元，还支付了电费是233.13元，合计支付了药店应付款项3313.13元。一审庭审中，黄天继称：杨来贵在合伙经营药店期间存在违法行为，包括杨来贵的妻子王娣卖了两包口咽青梅，电脑账面出一包数量；还出现处方药没有入账；并存在售卖无合法来源药品的行为；在营业中杨来贵用手机收取货款，事后没补营业款。黄天继为此提供了相关视频资料作为证据。杨来贵不予认可黄天继所称在合伙经营药店存在违法行为，对黄天继提供的视频资料均三性不予认可。黄天继还称：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双方都有权取消协议，黄天继有将取消协议的事情与杨来贵谈过，黄天继提出自已做药店，而杨来贵要求黄天继给12万元杨来贵退伙；黄天继说：如果黄天继退伙杨来贵给多少钱？杨来贵说：6万元都不给。杨来贵对此回应称：当时，杨来贵与黄天继一起讨论过由谁接手做药店，我们也一起在网上发布转让信息，以28万元的转让，后来没有转让成功，我们商讨自己来做，都是自己人，就以24万元转让，因各人占一半，就以12万元转让，我就说：“就算5万或6万元我都不做”。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对杨来贵的请求评析如下：一、关于杨来贵请求解除《合伙经营协议》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杨来贵、黄天继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该《合伙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杨来贵、黄天继共同合伙经营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宝参康药店，在经营过程中产生意见分歧，双方曾一起商议将药店进行网上转让，也曾协商一方退伙由另一方经营，但均未成就，直到2017年10月31日药店停止营业，停止当天杨来贵、黄天继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药店盈亏情况进行了结算，双方还在药店大门上各自加了一把锁便离开药店，药店内的财产处于双方都不管状态。黄天继便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申请资料申请注销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宝参康药店的工商登记，2017年11月9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注销了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宝参康药店的工商登记。从以上事实表明，杨来贵、黄天继合伙经营的药店已经停业，但合伙关系尚没有解除。现杨来贵请求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合伙关系建立在合伙人之间协商一致，彼此信任的基础上。杨来贵、黄天继在合伙经营活动中，因合伙经营产生意见分歧，且已慢慢变得关系恶化，直至双方已无法继续合伙经营，药店于2017年10月31日停止了经营。杨来贵、黄天继的行为体现了双方终止合伙经营药店的合意，现杨来贵请求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杨来贵认为黄天继未经协商一致，擅自将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宝参康药店办理注销登记，导致药店无法营业，属于根本违约，请求黄天继赔偿经济损失合计111604.89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其焦点问题是黄天继未经协商一致，办理注销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宝参康药店工商登记，是否属于违约；注销广州市南沙区东涌宝参康药店工商登记是否对杨来贵造成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本案中，杨来贵、黄天继于2014年4月1日和2015年12月18日签订两份合伙经营协议中先后约定：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药店转让，出租，变卖；双方都有权取消合作协议，固定资产和商品按当时市价或使用时间折旧兑换现金支付。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药店转让，出租，变卖，注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来看，并没有存在双方已协商一致可由黄天继办理注销药店工商登记的事实，黄天继也没有提供证据能证明双方已协商一致让其注销药店工商登记。因此，黄天继尚未征得杨来贵同意的情况下办理了注销药店工商登记，属于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应对因注销药店工商登记给杨来贵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对于杨来贵主张赔偿尚没有售卖完毕的药品成本价值52566.04元一半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杨来贵、黄天继从事药店经营应当领取合法证照依法进行经营。黄天继在双方合伙关系尚未终止的情况下办理了注销药店工商登记，使得药店尚未售卖完毕的药品无法进行合法销售，给杨来贵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黄天继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杨来贵主张药品成本价52566.04元，并提供了库存药品清单和电脑光盘，在诉讼中黄天继对杨来贵主张药品成本价不予确定，但承认确实存在尚没有售卖完毕的药品，由于黄天继没有提供反驳杨来贵的证据，一审法院采纳杨来贵主张药品成本价52566.04元。因此，黄天继应赔偿杨来贵262**.02元。2.对于杨来贵请求黄天继赔偿的药店租赁合同押金7000元、药店拆墙押金押金5000元一半的损失问题。诉讼中，杨来贵、黄天继均确认药店铺位租赁合同承租方需向出租方交付7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在药店铺位装修时承租方需向出租方交付拆墙押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在庭审中，杨来贵、黄天继均认可因履行租赁合同中违约，履约保证金7000元和拆墙押金5000元被出租方没收；另一面，因租赁合同所交付履约保证金7000元和药店装修的拆墙押金5000元，是属于合伙关系对外的债权债务。杨来贵、黄天继可凭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民事权利处理。3.对于杨来贵主张黄天继赔偿其药店装修费、中药柜、玻璃柜、货架、冰箱、空调、风扇、中药材切片机设备一半的损失问题。诉讼中，杨来贵、黄天继均确认药店装修费为20000元，中药柜、玻璃柜、货架、冰箱、空调、风扇、中药材切片机设备在药店停业时均在药店内，在庭审中，杨来贵、黄天继均表示药店停业后都没有处理药店内的财产，现在也不知道这些财产是否存在或不存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药店装修费用为20000元，属于合伙药店的经营成本，其他财产在药店停业时均在药店内，属于双方的合伙财产，杨来贵、黄天继在合伙终止时均有权利和义务对合伙经营药店的财产进行清算处理，而杨来贵、黄天继均表示不处理药店内的财产，已表明双方已放弃以上财产，尽管黄天继在尚未征得杨来贵同意的情况下办理了注销药店工商登记，但该财产损失并非因注销药店工商登记所导致，注销药店工商登记其行为不影响杨来贵、黄天继可以继续处理以上财产。因此，杨来贵请求赔偿其财产损失的理由不足，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此造成的财产损失由杨来贵、黄天继自行承担。4.对于杨来贵主张赔偿其停业损失47581.75元的问题。在2017年10月31日药店停业后，黄天继办理了注销药店工商登记，双方的合伙经营的药店正式歇业。并不存在药店仍可经营的情况，且杨来贵、黄天继的合伙协议并没有约定合伙经营的药店的期限，因此，杨来贵主张停业损失47581.75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对于杨来贵主张应由黄天继给付分配存款l740.12元的问题。这是属于合伙关系终止涉及的财产分配问题，杨来贵、黄天继在合伙经营的药店停业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属于合伙经营的药店尚有银行存款14519.75元，合伙经营的药店没有亏损。对该存款，黄天继支取9000元后用于支付药店所欠租金3080元和电费233.13元，合计支付了药店应付款项3313.13元，尚余5686.87元。药店账户内尚有存款5519.75元已由杨来贵支取，经计算可由杨来贵、黄天继分配的存款为11206.62元，杨来贵、黄天继平均可分配5603.31元，因此，黄天继应付给杨来贵83.5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杨来贵与黄天继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二、黄天继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来贵给付财产分配款83.56元。三、黄天继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来贵赔偿26283.02元。四、驳回杨来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66元，由杨来贵负担967元，黄天继负担29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天继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证据一系行政许可决定通告，拟证明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5日期间内是歇业；证据二系有效期内药品统计表，拟证明有效期内药品为20122.71元；证据三系药品名称的库存金额，拟证明杨来贵对索赔证据作假；证据四系一张光盘，拟证明杨来贵有违约行为；证据五系录音光盘，拟证明杨来贵有违约行为。杨来贵表示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解除案涉合伙协议并无争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黄天继是否需要向杨来贵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以及赔偿金额是多少。关于黄天继是否需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一、双方守法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负盈亏，药店盈利和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分配。二、双方都有权取消合作协议，固定资产和商品按当时市价或使用时间折旧兑换现金支付。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药店转让，出租，变卖，注销。”现黄天继在药店停业后注销了药店，且称杨来贵在电话中表示同意注销药店。本院认为，黄天继提供的证据只表示双方对于药店的后续处理问题进行交流，不能证明杨来贵已明确表示同意黄天继将案涉药店注销。原审法院认定黄天继注销药店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合伙关系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是各占50%股份进行合伙经营。黄天继将药店注销的行为导致药店库存药品无法进行处理，原审法院判决黄天继需向杨来贵赔偿未售完药品成本价的一半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天继上诉称歇业期间未售完药品成本价52566.04元中，有效期内药品成本价金额仅有20122.71元，要求仅赔偿20122.71元的一半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杨来贵一审期间提交了证据拟证明未售完药品成本价52566.04元，黄天继一审期间对上述金额没有提出明确异议，没有提及药品超过有效期的问题。黄天继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未过期的药品的成本仅有20122.71元，故原审法院认定黄天继应赔偿杨来贵525**.04元的一半即26283.0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天继上诉要求仅赔偿20122.71元的一半金额，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杨来贵上诉称黄天继应当赔偿其包括药店前期投资成本及药店的押金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现并未对药店内的财产进行处理，且注销药店工商登记的行为不影响杨来贵、黄天继可以继续处理以上财产，双方当事人对于药店内的财产未及时处理的损失均负有责任。杨来贵要求黄天继赔偿店内财产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药店停业损失，因药店已注销且双方当事人并无约定经营期限，故药店并不存在停业情况，杨来贵要求黄天继赔偿停业损失，与事实不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药店押金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属于合伙关系对外的债权债务，杨来贵、黄天继可凭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民事权利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来贵、黄天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上诉人黄天继负担其中598元，由上诉人杨来贵负担其中19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