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3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夏莹，女，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波，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景裕，福建仁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记林，福建仁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王则叁，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王夏莹因与被上诉人陈良波及原审被告王则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夏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良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王夏莹一审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陈良波所谓的借款并未发生，陈良波付给王则叁的款项系其与王则叁合伙投资的款项。本案《确认书》的形成实际是王则叁自行将投资款转化为借贷关系，该行为损害了王夏莹的合法权益，对王夏莹不产生法律效力。王夏莹不应对该行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陈良波与王则叁将投资款转化为借贷的债务已超出王则叁、王夏莹共同生活范畴，应认定为王则叁个人债务，王夏莹不承担还款责任。由于王则叁有外遇，王则叁与王夏莹在2012年8月12日签订婚内财产协议，明确约定“王则叁婚内所借欠款，如属王则叁单方签字，由王则叁负责偿还”。后来两人分居，并于2015年8月离婚。本案《确认书》形成于2015年9月，王夏莹对王则叁离婚后的债务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陈良波辩称，截止2014年11月12日，陈良波共计借给王则叁177万元，借款后王则叁仅偿还77万元。2015年9月8日，经陈良波与王则叁核对，王则叁确认截至2015年1月1日结欠陈良波借款本金100万元。陈良波一审提供的《确认书》、汇款凭证及法院向陈华娟、王汉涛所做的调查笔录、王夏莹提供的王则叁银行流水单已形成合法、有效的证据链条，完全可以印证陈良波主张的借款事实及经过。一审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事实清楚，依法有据。王夏莹主张案涉款项属王则叁与陈良波的投资款纠纷，缺乏证据。本案借款发生于王则叁与王夏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夏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夏莹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的证据”，陈良波有理由怀疑王夏莹在一审后伪造这些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属王则叁与王夏莹的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确认书》签订日期对案件性质没有任何实际影响。本案另一责任主体王则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并未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也没有异议。请求二审驳回王夏莹的上诉。 王则叁未陈述意见。 陈良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则叁、王夏莹偿付陈良波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则叁与王夏莹于2003年10月9日结婚，2015年8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陈良波于2014年开始陆续多次通过其本人和案外人陈华娟、王汉涛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给王则叁，2015年9月8日，王则叁出具《确认书》交由陈良波收执，确认从2014年1月起陆续向陈良波借款，截至2015年1月1日共向陈良波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8%，如王则叁违约，王则叁还需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王则叁在借款人栏签名、捺手印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良波于2016年6月12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查封登记在王则叁名下的址在泉州市丰泽区大坪山隧洞拆迁安××楼××幢××的房产（所有权证号：××）及登记在王夏莹名下的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路××号楼××号的房产（所有权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丰）字第2××6号），保全价值以人民币1000000元为限。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闽0581民初23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王则叁向陈良波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有陈良波、王则叁的陈述以及《确认书》、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法院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该借贷关系真实、合法，依法予以确认。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故陈良波可以随时向王则叁主张权利。王则叁主张已偿还本金42000元，陈良波主张该42000元系偿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陈良波与王则叁未明确约定本金和利息的清偿顺序，故王则叁支付的42000元应依法认定为支付借款利息。王则叁与王夏莹于2003年10月9日结婚，2015年8月4日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1日，系在该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王夏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良波起诉后，王则叁、王夏莹仍未能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陈良波为实现其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应由王则叁、王夏莹承担。综上所述，本案陈良波与王则叁之间的借贷事实清楚，证据足以认定，王则叁、王夏莹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支付陈良波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对于陈良波超出法律规定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则叁、王夏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陈良波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二、王则叁、王夏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良波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陈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则叁向陈良波借款，截至2015年1月1日陈良波尚欠陈良波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有陈良波、王则叁的陈述以及《确认书》、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法院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王夏莹二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的证言以及本案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投资款转化而来。王夏莹主张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确认书》所载款项系投资款转化而来，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王夏莹提供的泉州市长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鲤城区促进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2年8月落款签名王则叁的离婚协议、房地产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王则叁与王夏莹婚后产生矛盾，王则叁于2011年间在泉州市区东盛楼租房，王夏莹则自2013年起至今在泉州市区国泰观邸居住。王夏莹二审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可以证明，王夏莹在与王则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稳定的工作和工资收入。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则叁向陈良波借款，截至2015年1月1日陈良波尚欠陈良波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8%，如王则叁违约，王则叁还需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王则叁应当偿还陈良波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并支付陈良波因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案债务虽发生于王则叁与王夏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夏莹在与王则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稳定的工作和工资收入，且王则叁与王夏莹婚后产生矛盾，造成夫妻分居，本案债务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陈良波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债务应按王则叁个人债务处理，由王则叁承担清偿责任。王夏莹主张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确认书》所载款项系投资款转化而来，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夏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 二、王则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良波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 三、王则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良波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四、驳回陈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06元，由王则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6元，由陈良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戴 强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名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