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4669号原告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武夷山生态创业园区仙云路**。法定代表人胡国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伟，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春永，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黄许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武夷星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旗山科技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何一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甲栋，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39663号关于第11062543号“八三茶人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武夷星茶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黄许丽，第三人武夷星茶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家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第11062543号“八三茶人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是否在2013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复审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即特许经营合同书、领货单、发票，部分领货单未显示本案诉争商标；另外部分显示“八三茶人及图”标识的领货单及特许经营合同书和发票仅能证明其将“八三茶人及图”等商标在茶叶商品上进行了宣传使用，其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广告等核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提交本案的证据2产品图片、仓储照片及证据3宣传推广材料等未显示形成时间，且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广告等核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补充提交的线上宣传推广材料或显示的形成时间在指定期间之后，或未显示形成时间，且该证据亦仅能证明其对“八三茶人及图”商标在茶叶等商品上进行了宣传使用。故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起诉称：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不应予撤销。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武夷星茶业有限公司发表意见陈述称：同意被诉决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1062543号“八三茶人及图”商标，于2012年6月13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广告；进出口代理；货物展出；人事管理咨询”等服务上。针对诉争商标，武夷星茶业有限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局认定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无效，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特许经营合同书、领货单、发票；2.产品图片、仓储照片；3.宣传推广材料；4.天猫旗舰店的销售页面、线上宣传推广材料等。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在立法本意上一脉相承，都在于清除长期未实际投入商业使用而空占商标资源的注册商标。因此，只有将注册商标合法、规范的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并对外持续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使相关公众能够基于注册商标识别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行为，即真实的、持续的、投入到市场流通领域的商标使用行为，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指定使用期间贯穿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在符合如下要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使用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对于何种使用行为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其次，鉴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目的在于发挥注册商标的识别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并非商标注册人只要采用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即当然认定其行为符合该条规定。在此基础上，商标注册人还须证明其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而非“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最后，对于“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该认定属于对商标注册人主观状态的认定，因主观状态通常较难通过直接证据予以确定，故须结合具体的使用证据对商标注册人的使用行为是否为“真实的、善意的”予以推定。通常而言，如果商标注册人所实施的“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已具有一定规模，通常应推定此种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由此可知，判断原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上述法律所规定的使用行为，需以上述判断原则为基础，并结合在案证据予以全面分析确定。本案中，首先，原告提交的特许经营合同书、领货单、发票等，其显示的是合同双方就相关茶叶品牌的商业特许经营合作的事宜，并未涉及本案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广告、进出口代理等服务项目，因此，不能证明原告对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广告、进出口代理等服务类别上进行了使用；其次，原告提交的产品图片、仓储照片等，其载明内容仅是关于“八三茶人”品牌的茶叶信息，且未显示照片形成时间，因此，亦不能证明其是关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广告、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上的使用；最后，原告提交的天猫旗舰店的销售页面、线上宣传等推广材料，其所载明的内容仍是关于“八三茶人”茶叶的销售信息，这种使用仅属于对“八三茶人”商标在茶叶商品上的宣传使用，不属于在广告等服务上的宣传使用。因此，在案证据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特别是无法证明其进行了“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因此，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应予撤销。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何洋书记员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