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2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乌江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办事处城西四路**，组织机构代码74745290-2。法定代表人：秦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张，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玉龙，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中锦，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钇霖，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乌江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中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104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保证合同取得了上诉人股东会同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最终实际收回的现金收入作为计算奖励金额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依据合同法审理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未经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即受理本案，系法定程序错误。四、一审认定保证合同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公司法第148条的规定，本案及另案共计5名被上诉人均为上诉人的高级管理人员，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五、一审将社会保障基金的缴纳主体确定为乌江公司的股东系认定事实错误。邹中锦辩称，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劳动争议，法律逻辑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诉争的保证合同不存在阻却合法有效的法定事由，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中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乌江公司向邹中锦支付投资收益奖励2548587.14元；2.乌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5日，包括邹中锦在内的十六人作为保证人与乌江公司签订“关于乌江公司投资深圳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键桥公司）的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鉴于1、保证人建议乌江公司投资入股深圳键桥公司以获取短期投资收益，乌江公司经研究决定投资入股深圳键桥公司。为维护乌江公司及乌江公司股东的投资利益，提高保证人工作积极性，十六位保证人自愿作为此次投资深圳键桥公司事宜的责任人，负责此次投资事宜的相关工作，保证乌江公司能够获取投资收益；2、保证人自愿与乌江公司签署本合同，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完成相应的工作，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乌江公司保证按照在保证人完成既定目标时给予保证人奖励；根据合同法、担保法，十七方达成合同条款如下，一、保证人负责投资深圳键桥公司的调查、谈判及监督其上市等事宜，最大限度地维护乌江公司利益；二、乌江公司以乌江公司投入深圳键桥公司的2442万元按照8%的年收益率，在深圳键桥公司完成乌江公司入股的工商变更登记起，三年内收回投资的本金及收益作为对保证人的考核基准点。届时乌江公司的可变现收入若超过基准点，则超过部分的20%作为公司对保证人的奖励，由保证人享有；若可变现收入不足基准点，则不足部分的50%由保证人承担；三、保证人以在乌江公司的收入及其他个人财产作为保证，承诺若乌江公司的可变现收入未达到基准点，则以上述财产及权利作为承担损失赔偿给乌江公司，保证人就承担责任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四、乌江公司同意，若乌江公司投资深圳键桥公司的可变现收入超过基准点，则超过部分的20%奖励给保证人，由保证人享有；五、奖励部分的94%由十六位保证人分享，分享的比例中邹中锦占6%；剩余6%由本合同十七方另行决定处置等内容。2006年9月15日，乌江公司与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香港企业）、深圳键桥公司签订关于深圳键桥公司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是深圳键桥公司和深圳键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该公司持有深圳键桥公司89.9%的股权，持有深圳键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80%的股权；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计划以深圳键桥公司和深圳键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资产和业务为主体实现境内中小企业板发行上市，目前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和深圳键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对深圳键桥公司的债务合计约4000万元成为发行上市的主要障碍，故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本次转让部分股权以该转让对价款偿还对深圳键桥公司的债务；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向乌江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深圳键桥公司11%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442万元；该对价款首先用于偿还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和深圳键桥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对深圳键桥公司的债务；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和深圳键桥公司保证2006年度实现的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3700万元，2007年度和2008年度净利润增长幅度不低于20%，实际实现的净利润如果低于承诺金额，差额部分由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补足；自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完成之日起，深圳键桥公司如果在三年内不能在境内交易所成功发行上市，乌江公司有权要求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乌江公司本次股权转让对价回购乌江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或股份），并按年收益率8%计算收益支付给乌江公司，期间如有分红派息，若分红派息折算成的收益率超过8%，则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将按照本次转让对价本金回购股权（或股份）等内容。2006年9月15日，乌江公司召开了2006年第六次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乌江公司购买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持有的深圳键桥公司11%股权及股权转让对价2442万元，并同意了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期限以及前述投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键桥公司保证的净利润增长幅度、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回购的条件。2007年1月29日，乌江公司召开2006年度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内容：同意设立以曹洪文任组长，秦源、曹洪文、张辉、谢祖洲、冉茂扬为成员的项目组具体负责投资深圳键桥公司事宜。项目组的考核及奖惩原则为（一）投资年收益率不低于8%（二）投资本金及收益必须在三年内收回（三）投资收益率超过8%，超过部分的20%由项目组享有；投资收益率不足8%，不足部分的50%由项目组承担（四）公司与项目组签订合同明确相关权利义务。该股东会决议中提及的秦源、曹洪文、张辉、谢祖洲、冉茂扬五人均系前述合同的保证人。嗣后，乌江公司按约向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2442万元。深圳键桥公司也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9月2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行审核委员会发布了发审委2009年第87次会议审核结果公告。该公告内容中载明：深圳键桥公司（首发）获通过。嗣后，深圳键桥公司根据审核结果制作了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及首次公开发行股票上市公告书。在招股说明书中载明：乌江公司是深圳键桥公司股东，持有深圳键桥公司11%的股份；乌江公司取得上述股份是于2006年9月从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受让而来，转让价款为2442万元。在上市公告书中载明：首次公开发行前已发行的股份中包括乌江公司持有深圳键桥公司11%的股份。2009年11月1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核准深圳键桥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批复。批复内容如下：一、核准深圳键桥公司公开发行不超过3000万股新股；二、深圳键桥公司本次发行新股应严格按照报送我会的招股说明书及发行公告实施；三、本批复自核准发行之日起6个月内有效；四、本批复自核准发行之日起至本次股票发行结束前，深圳键桥公司如发生重大事项或者财务报表超过有效期，应及时报告我会并按有关规定处理。2009年12月9日，深圳键桥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小板挂牌上市，股票代码为002316。2011年4月1日，乌江公司召开了2010年度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审议通过了《关于键桥通讯股份管理方案的议案》，同意本议案所列的《键桥通讯股权管理》，按该方案在2015年以前根据市场情况通过证券交易系统将持有的键桥通讯12870000股股份对外转让，并计划在一个完整会计年度内累计净转让股份比例不超过键桥通讯总股本的5%，转让价格根据证券市场的交易价格确定，并授权公司经营班子全权负责办理相关事宜。嗣后，乌江公司陆续分多次将其持有的深圳键桥公司股份全部出售。同时，乌江公司在持有深圳键桥公司股份期间还取得了分红款。2015年1月6日，乌江公司作出了键桥股票收益复核情况。该情况载明：乌江公司于2006年购买了深圳键桥公司11%的股份，先后于2006年9月22日支付转让款1953.6万元，2006年11月2日支付转让款488.4万元，共计支付转让款2442万元；深圳键桥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挂牌上市，发行价18.8元；根据《关于乌江公司国有股东转持深圳键桥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渝国资【2009】431号），国有股东需转持深圳键桥通讯发行股份的10%比例给全国社会保障资金理事会，履行方式为现金，三个国有股东重庆新禹投资、重庆民安实业和重庆长兴水利水电分别应缴纳21406313.43元、2146313.43元、7062287.93元转持款，乌江公司受三个股东委托于2010年5月27日完成转持款支付49367314.80元，并在当年支付股东股利中扣减相应金额；自2011年6月开始陆续出售深圳键桥通讯股票，到2014年9月全部出清，期间累计收回投资资金（含红利、利息及股票款等）累计225248916.58元；在具体计算过程中，乌江公司将转让款2442万元及签署三位国有股东应缴纳的社会保障基金49367314.80元均计为投资支出，且因截至2012年5月24日止已累计收回的投资款已经大于投资支出的成本及其资金占用息之和，故2012年5月24日后不再计算资金占用息，故超出基准收益的20%为：累计回收资金225248916.58元-投资成本（本息）92967977.28元=超出基本收益132280939.30元，超出基本收益132280939.30元×20%=26456187.86元。2015年3月10日，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对乌江公司2014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财务状况以及2014年度的合并及经营成果和合并及现金流量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处置可供出售金融资产等取得的投资收益部分载明了乌江公司与包括邹中锦在内的十六人签订“保证合同”的事实及合同约定的基本内容，并确定2014年度乌江公司将持有的键桥通讯股票全部出售，收益达到了8%的基准点，乌江公司计提了26456187.86元的奖励，将其计入了其他应付款，同时冲减投资收益26456187.86元。2015年3月27日，乌江公司制定了关于2014年度财务决算报告的议案，该议案附件2关于2014年度财务决算报告的几点说明中第四部分投资收益载明：年内键桥股票已处置完毕，根据集团第二届董事会第八次会议决议，2014年计提键桥专项奖励2645.62万元，减少2014年度投资收益2645.62万元。同日，乌江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关于2014年度财务决算报告。嗣后，双方当事人就“保证合同”产生争议，故邹中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2010年，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向乌江公司的股东重庆新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长兴水利水电有限公司、重庆市民安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下发了关于上缴资金有关问题的函，要求上述三公司在深圳键桥公司首次公开发行完成后三十日内，将按照各自公司应转持股数乘以股份公司首次发行价的等额现金一次性足额上缴至国家金库总库。其中，重庆新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上缴21188464.80元，重庆长兴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应上缴6990385.20元，重庆市民安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应上缴21188464.80元。一审审理中，邹中锦与乌江公司对于乌江公司投资深圳键桥公司期间累计收回投资资金（含红利、利息及股票款等）累计225248916.58元以及乌江公司支付股份转让对价2442万元加上按合同约定的年收益率8%计算收益的总金额为35614128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乌江公司认为该公司支付的社会保障基金49367314.80元以及按年收益率8%计算的收益均应计入乌江公司投资深圳键桥公司的成本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邹中锦与乌江公司就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的效力以及邹中锦应获取奖励的金额产生争议，现针对争议问题评析如下：一、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约定了包括邹中锦在内的十六位保证人对乌江公司在购买深圳键桥公司股份的投资行为中可能遭受的损失的50%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乌江公司同意将上述投资行为中超过约定考核基准点的利润部分的20%奖励给十六位保证人，系双方为投资深圳键桥公司事宜设立、变更和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应属有偿合同。针对该合同，首先，乌江公司2006年度股东会决议虽然仅对曹洪文、秦源、张辉、谢祖洲、冉茂扬作为成员设立项目组负责投资深圳键桥事宜及相应的考核奖惩原则作出决议，但乌江公司在该股东会决议中通过的考核奖惩制度与该合同基本相符，且乌江公司在2015年键桥股票投资收益复核情况及提交股东会决议通过的关于2014年度财务决算报告的议案附件中均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提了键桥专项奖励，乌江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中也对乌江公司与前述十六位保证人签订合同以及合同的基本约定、按该合同约定的方式计提的奖励等事实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前述合同取得了乌江公司股东会同意；其次，审理中，乌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十六位保证人存在明知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香港企业）在深圳键桥公司不能上市的情况下具备按约进行股权回购的履行能力，实际不需要其他保证的情况下虚构风险，提供保证而获得不正当利益的情形，也未举证证明十六位保证人存在明知深圳键桥公司在三年内肯定能够上市，上市后保证人获得的奖励会远超其承担的保证责任的情形；而从该合同约定内容来看，乌江公司与十六位保证人各自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具有对等性，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第三，本案所涉合同中的十六位保证人在签订合同时部分人为乌江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部分人为乌江公司控股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但乌江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十六位保证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获得了有关购买深圳键桥公司股份的商业秘密或信息而签订合同，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十六位保证人利用职务上的影响促使乌江公司签订合同；同时，依该合同约定，十六位保证人是基于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而获得奖励，并非是基于十六位保证人各自所担任的职务而获得奖励，故本案所涉合同约定的十六位保证人的奖励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中的职工薪酬；第四，从乌江公司购买深圳键桥公司股权的实际履行状况看，虽然不能说十六位保证人提供保证的行为是乌江公司购买深圳键桥公司股份的决定性因素，但该保证行为有利于乌江公司决定购买深圳键桥公司股份，客观上有利于盘活国有资产，使乌江公司通过深圳键桥公司上市取得了良好的资金回报，故十六位保证人提供保证的行为并不损害乌江公司的利益。综上所述，包括邹中锦在内的十六位保证人与乌江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乌江公司应按约向邹中锦支付相应的奖励款。二、邹中锦应获取的奖励金额问题邹中锦与乌江公司对于乌江公司投资深圳键桥公司期间累计收回投资资金（含红利、利息及股票款等）累计225248916.58元以及乌江公司支付股份转让对价2442万元加上按合同约定的年收益率8%计算收益的总金额为35614128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乌江公司支付的社会保障基金49367314.80元以及按年收益率8%计算的收益是否应计入乌江公司投资深圳键桥公司的成本予以扣除以及合同中约定由合同十七方另行决定处置的奖励部分的6%是否应支付给邹中锦存有争议。对于乌江公司支付的社会保障基金49367314.80元及收益，因本案所涉合同中没有将该笔款项及收益约定为乌江公司的投资成本，且向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上缴资金的主体不是乌江公司，而是乌江公司的国有企业股东，故本院对乌江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前述社会保障基金49367314.80元及收益不应作为乌江公司的投资成本。对于合同中约定由合同十七方另行决定处置的奖励部分，因邹中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十七方对该奖励部分作出了支付给十六位保证人的决定，故一审法院对邹中锦要求乌江公司支付该奖励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乌江公司应支付邹中锦的款项为：（收回投资资金225248916.58元-股份转让对价加上按合同约定的年收益率8%计算收益之和35614128元）×20%×6%=2275617.4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乌江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中锦人民币2275617.46元；二、驳回邹中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89元，由邹中锦负担2184元，乌江公司负担25005元。本院二审中，乌江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黔江国资发〔2009〕156号文件、落款时间为2006年7月20日的乌江公司章程，欲证明乌江公司系履行转持股义务主体，签订保证合同的16个自然人均为乌江公司及其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根据深圳键桥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载明内容，乌江公司投资入股后，深圳键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时间为2006年10月20日。深圳键桥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上市公告书载明：发行后乌江公司持有股份数为990万股，持股比例8.25%。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深圳键桥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上市，发行价18.8元每股。另，《境内证券市场转持部分国有股充实全国社会保障基金实施办法》（财企［2009］94号）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国有股是指国有股东持有的上市公司股份。”第八条规定“本办法颁布后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由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确认的国有股东承担转持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社会保障基金是否应作为投资成本予以扣除；3.考核基准点的确定进而认定应获得的奖金金额。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本案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邹中锦在内的十六人作为保证人与乌江公司签订“关于乌江公司投资深圳键桥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保证合同”，为乌江公司投资深圳键桥公司的最低实现年利率8%的投资收益提供保证担保。乌江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抗辩称保证合同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同时上诉主张保证合同系邹中锦等人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应为劳动争议纠纷。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虽然在签订保证合同当日即2006年9月15日，乌江公司未就保证合同事宜形成专门的股东会决议，但召开了2006年第六次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乌江公司对深圳键桥公司的投资入股行为，而乌江公司的投资行为系建立在邹中锦等人自愿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基础之上。同时，乌江公司及其股东在后续的一系列行为中均体现出乌江公司及其股东实质同意了保证合同的签订及其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取得了乌江公司股东会同意并无不当。其次，邹中锦等人虽然均系乌江公司及其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但为乌江公司对外投资收益提供个人担保并非其工作职责范围之内，保证合同应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交易行为，故本案并非劳动争议，而应适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最后，邹中锦等人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实际操作乌江公司对深圳键桥公司的投资入股事宜中可能获取更多信息，但并无证据显示乌江公司的该投资行为稳赚不赔，乌江公司基于对投资行为的审慎考虑，要求邹中锦等人为投资收益提供一定担保，在乌江公司因投资行为取得较大收益时应该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向邹中锦等人给付相应对价。基于上述分析，一审认定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乌江公司应按保证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社会保障基金是否应作为投资成本予以扣除本案一审、二审中，双方对乌江公司因本次投资行为向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支付49367314.8元社会保障基金并无异议，仅对该笔费用是否应作为乌江公司的投资成本发生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保证合同签订时，即2006年9月15日，国家并无相应政策规定，乌江公司投资上市公司须缴纳社会保障基金，故保证合同中并无相应约定。其次，根据2009年财政部、国资委、证监会、社保基金会联合印发的《境内证券市场转持部分国有股充实全国社会保障基金实施办法》（财企［2009］94号）第四条及第八条规定内容，承担转持义务的主体为持有上市公司股份的国有股东，具体到本案即为持有深圳键桥公司股份的国有股东即乌江公司。最后，不管承担上缴资金的主体是乌江公司或者是乌江公司的国有股东，该笔社保基金费用均系本次投资行为所产生的费用，且乌江公司与其国有股东的财产利益具有相当的一致性，故将乌江公司缴纳的49367314.8元社会保障基金作为投资成本予以扣除较为公平合理。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未将49367314.8元社会保障基金作为投资成本存在不当，本院二审应予纠正。3.考核基准点的确定进而认定应获得的奖金金额本案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乌江公司以乌江公司投入深圳键桥公司的2442万元按照8%的年收益率，以深圳键桥公司完成乌江公司入股的工商变更登记起，三年内收回投资的本金及收益作为对保证人的考核基准点，届时乌江公司的可变现收入若超过基准点，则超过部分的20%作为公司对保证人的奖励，由保证人享有。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应考察工商变更登记起3年后乌江公司的可变现收入与3年的投资本金及收益的差值作为对保证人奖励的计算依据。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工商变更登记之日为2006年10月20日，深圳键桥公司上市之日为2009年12月9日，上市发行价18.8元每股，发行后乌江公司持有深圳键桥公司股份数990万股，故本院认定，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3年后乌江公司的可变现收入为990万股*18.8元=18612万元，3年收回的投资本金及收益为2442万元*8%*3+2442万元=3028.08万元。结合前述还应扣除的社保基金费用，本案乌江公司应支付的奖励金额为（18612万元-3028.08万元-4936.73148万元）*20%*6%=1277662.62元。而一审法院以乌江公司最后全部实际卖出股份所收回投资资金（含红利、利息及股票款等）累计225248916.58元作为计算依据明显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新出现的证据，乌江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104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乌江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中锦1277662.62元；三、驳回邹中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27189元，由邹中锦负担13594.5元，重庆乌江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59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9元，由邹中锦负担13594.5元，由重庆乌江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59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章若微审判员  吴宝山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吴跃辉书记员刘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