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3刑终35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群芳，女，1956年6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17年9月2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辩护人范标文，广东律成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群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粤132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群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原审被告人黄群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998年开始，被告人黄群芳加入邪教组织“法轮功”，后黄群芳于2008年3月在北京散发法轮功宣传品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同年12月5日因身患高血压病由其家属领回所外就医。2017年6月，黄群芳搬至博罗县罗阳镇东江新城10栋2单元1502房居住，并购买了打印机、切纸机、墨水、订书机、A4纸、不干胶等工具和物品在家中准备制作“法轮功”宣传品。同年9月22日，黄群芳去到罗阳镇新世纪市场附近，分别将其获取的12份“法轮功”宣传册投放到停放在路边的车辆的车门把手上，同年9月27日，公安民警在博罗县罗阳镇东江新城黄群芳住处将其抓获，当场缴获“法轮功”书籍69本、光碟10张、法轮功“护身符”31张、李某3志画像1张、转法轮像1张、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以及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打印机、切纸机、胶纸、印刷模板等物品。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搜查、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及侦破经过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黄群芳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属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黄群芳是“法轮功”练习者，其主观上有宣传邪教组织“法轮功”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且缴获了用于传播的法轮功刊物、书籍共81册（本），数量已达到上述司法解释的定罪起刑点，属“情节较轻”。鉴于邪教宣传品不是被告人制作，部分已经传播出去的，以犯罪既遂处理，对于没有传播的部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当庭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故对其在量刑时可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黄群芳的涉案财物，均属违禁品或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群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群芳住处扣押黄群芳的3本“李某3志经文”、5本《法轮大法书籍》、7本《法论佛法》、3本《洪某》、3本《明慧周刊》、6本《转法轮》、42本“李某3志讲法小册子”、1张“李某3志画像”、1张“转法轮像”、31张“护身符”、10个光盘、1部MP4、1个U盘、2台苹果平板电脑、1台苹果手提电脑、2部手机、1台佳能打印机、1台切纸机、40支打印机墨水、1个订书机、4包A4打印纸、10包相纸、1包不干胶、2块印刷模板（内容分别为“法轮大法好”、“天要灭中共，三退保平安”）3包密封胶袋、1件短袖衣服、1个单肩包，以及在博罗县新世纪市场附近现场提取的法轮功宣传品12份，均属违禁品或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处理。上诉人黄群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应当开庭审理。1、缴获的法轮功书籍应该认定为是黄群芳个人学习所用，而不应该认定为用于传播。2、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侦查机关在上述地址搜到的12份法轮功宣传为其他法轮功修炼者派发。（二）1、指控被告人黄群芳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证据不足；2、黄群芳没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也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3、黄群芳传播法轮功的情节轻微，达不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情节较轻”的标准。请依法无罪释放黄群芳。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上诉人黄群芳搬至博罗县罗阳镇东江新城10栋2单元1502房居住，并购买了打印机、切纸机、墨水、订书机、A4纸、不干胶等工具和物品在家中准备制作“法轮功”宣传品。同年9月22日，黄群芳去到罗阳镇新世纪市场附近，将12份“法轮功”宣传册投放到停放在路边的车辆的车门把手上。同月27日，公安民警在博罗县罗阳镇东江新城黄群芳住处将其抓获，当场缴获“法轮功”书籍69本、光碟10张、法轮功“护身符”31张、李某3志画像1张、转法轮像1张、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以及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打印机、切纸机、胶纸、印刷模板等物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在博罗县罗阳镇新世纪市场周边路段、文某二路、新园路停放的部分车辆门把手上各放有一小袋法轮功宣传品。2、路面监控视频光盘及视频截图，证实：一名身着短袖上衣短裤子的女子（即黄群芳）在2017年9月22日19时许，在新世纪市场附近（文广二路、桥西四路、新世纪市场）投放物品到车门把手处，后在东江大桥桥头处上车离开。以上照片经黄群芳确认捺印。3、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1）从上诉人黄群芳住处缴获疑似法轮功书籍共69本，具体如下：3本“李某3志经文”、5本《法轮大法书籍》、7本《法论佛法》、3本《洪某》、3本《明慧周刊》、6本《转法轮》、42本“李某3志讲法小册子”；缴获1张“李某3志画像”、1张“转法轮像”、31张“护身符”、2块印刷模板（内容分别为“法轮大法好”、“天要灭中共，三退保平安”）、10个光盘、1部MP4、1个U盘、3台苹果平板电脑（其中1台已返还李某1）、1台苹果手提电脑、5部手机（其中3部三星手机返还李某1）、1台佳能打印机、1台切纸机、40支打印机墨水、1个订书机、4包A4打印纸、10包相纸、1包不干胶、、3包密封胶袋、1件短袖衣服、1个单肩包。（2）在新世纪市场附近扣押上诉人黄群芳派发的疑似法轮功宣传品，其中四份为：1本“明慧期刊（明白4）”、1张“三退与平安”、1张“纵观天下”；其中三份为：1本“天赐洪福”、2张“明慧周报”；其中二份为：1本“为什么劝你退党-从发毒誓谈起”、1张“法网在收”、1张“给有缘人的一封信”；其中三份为：1本“起诉江某”、1张“与每个相关社会焦点问题解答”、1张“法轮大法，弘传世界”。4、惠州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认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在上诉人黄群芳住处缴获的3本“李某3志经文”、5本《法轮大法书籍》、7本《法论佛法》、3本《洪某》、3本《明慧周刊》、6本《转法轮》、42本“李某3志讲法小册子”、1张“李某3志画像”、1张“转法轮像”、31张“护身符”，以及在新世纪市场附近扣押黄群芳派发的12份纸质物品均为法轮功宣传品。5、违法记录查询说明、劳动教养人员所外就医证明，证实上诉人黄群芳于2008年3月因在北京散发法轮功宣传品被眉山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8年3月20日至2009年9月19日），后于2008年12月5日因身患高血压病由其家属领回所外就医。6、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经博罗县公安局电子证据检验鉴定中心对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依法进行检查，发现内有名为“法轮周天法”和“法轮桩法”等文件。7、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黄群芳是我的妻子，她从十几年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在四川省老家带三个小孩时修炼了法轮功。我不知道她是向谁学习的，知道她是在富加镇学的，因为我当时在深圳市打工，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她每天练功的时候都会在床上观看书籍和打坐练功。我劝阻过她不要修炼法轮功，但是因此跟黄群芳吵架打架。我和黄群芳于2017年6月30日搬到博罗县罗阳镇东江新城三期2单元1502的，这房子是2016年6月份购买的。我没有看到她在家里制作法轮功反宣资料，也不知道她有无跟其他人员来往，不知道她在博罗县这段期间有没有在外面接触其他人。从她修炼法轮功开始至今，我和家人都一直反对她修炼法轮功，但她不听我们的劝阻。2017年9月22日19时，黄群芳在家让我载她外出博罗县罗阳镇文化广场跳舞。当时她带了一个包，这个包就是9月27日在我家扣押的那个包。我载她到博罗县罗阳镇新华书店门前红绿灯将黄群芳放下了。之后我接到老乡电话叫我载他去医院看病，之后我就回东江新城接他载他去卫生院看病。约20分钟后我就将我老乡送回东江新城了，途中接到黄群芳电话叫我去接她，送完老乡之后就开车到东江桥头接到黄群芳。从搬到东江新城至今，只有一次是（9月22日）晚上送黄群芳出东江新城，我不知道她在外面发法轮功传单。以前黄群芳被公安机关处罚过，具体哪年我不记得，地点是在北京市一个商场散发法轮功传单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判劳教八、九个月。（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7年9月27日17时30分，我从东莞来到博罗县东江新城10栋2单元1502号我母亲家里，敲门进去后看见很多陌生人，他们自称是警察（出示了证件），并将我母亲信奉“法轮功”的事情跟我说了，要我配合，然后警察将我母亲带到博罗县公安局办案区，我就跟着过去了解情况。我不知道我母亲开始信奉法轮功的具体时间，但她在2008年（几月份不记得了）因为信奉“法轮功”被北京警方抓获过，我所从那时候开始知道的。我母亲练“法轮功”是通过看一些书籍、看录像还有打坐，其他就不清楚。她信奉“法轮功”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就像平常一样。我们知道“法轮功”是邪教，都劝她不要再练了，不要在外面宣传“法轮功”。因为我们一直没有住在一起，所以具体情况也不太了解。据我所知，我父亲没有练过“法轮功”，而且他一直反对我母亲。除此之外，我的两个姐姐、我妻子和我自己都没有练习“法轮功”。（3）证人余某的证言，黄群芳是我的家婆，我2014年跟我丈夫结婚，2015年3月份才知道我家婆学习法轮功。我在四川省成都市她女儿给她买的一个房子的卧室里发现了一个内容关于法轮功的书籍。她白天的时候会看法轮功书籍，晚上的时候会录音，但我不确定，不和她住一起。她曾两三次对我们宣传过法轮功，但我们都没有理会她。没见她在公共场合宣传或传播有关法轮功的内容。我知道家婆黄群芳因信奉和修炼法轮功被公安机关处罚过，但具体是什么处罚，我丈夫不愿提，所以不清楚。我家公、我丈夫和他两个姐姐都不信奉法轮功，他们都劝过家婆不要信奉和修炼法轮功，但家婆不听。8、上诉人黄群芳的供述，我从1998年3月开始修炼法轮功，经富加镇一名妇女介绍，跟她们集体修炼法轮功半年，并买了一本《转法轮》的书籍。我从1999年后就没有参加集体练功，都是一个人在家天天练。2008年，我因在北京发放法轮功护身符被劳动教养九个月。我用一部苹果手机、MP4、U盘和两部平板电脑下载法轮功的资料和视频。我家里的打印机、打印纸、密封胶带是准备用来制作法轮功宣传册的，但是还没有学会怎么做。我用美工刀雕刻了两块印刷模板，内容分别为“法轮功大法好”和“天要灭中共，三退保平安”。我雕刻这些模板是准备刷在博罗的电线杆和墙壁等地方，让人相信能够得救。当时，我觉得我雕刻的这些字不漂亮，所以还没有去刷。被抓获几天前的一个晚上7时许，我让我老公搭我出去，之后，我在新世纪市场附近将学习法轮功的宣传册插在路边车辆驾驶位开门的手把处。当时，我老公并不知道我去发宣传册子，他也不赞成我学法轮功。我发的宣传册有两种，分别为《明白》和《天赐洪福》，都是修炼法轮功的人写的心得体会，总共发了10本。宣传册是深圳一个讲普通话的老太太给我的，我住处的书籍是1999年跟别人买的。上诉人黄群芳指认了照片中的4份《明白》和3份《天赐洪福》资料是其投放在博罗县罗阳镇桥西四路、新世纪市场等地路边多辆车的挡风玻璃及门把手上投放的法轮功宣传品。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黄群芳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10、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说明，证实2017年9月22日20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群众举报后进行侦查，通过走访及查看案发现场附近监控视频。从视频中可以看到一名身着短袖，背着单肩包的妇女，一边行走一边投放宣传品到停放在路边的小汽车上。之后，该妇女在东江大桥处上了一辆电动车离开。经调查，该电动车是李某1购买，经查询户籍信息，李某1的妻子为黄群芳。后经人像对比，公安机关确认在现场投放法轮功宣传品的女子即为上诉人黄群芳，并调查到上诉人居住于东江新城10栋2单元1502房。同年9月27日，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黄群芳实施抓捕，并在现场缴获一批涉案物品。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群众举报后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12、入所体检表，证实上诉人黄群芳入所时体检体表无异常、内科检查除血压偏高，其他无异常。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黄群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根据现场勘验笔录、路面监控视频、视频截图、上诉人黄群芳的供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黄群芳于2017年9月22日晚上携带法轮功宣传品到博罗县罗阳镇新世纪市场附近投放到停放在路边的车辆的门把手上，且公安机关在黄群芳家中缴获了1批法轮功宣传品以及用于制作法轮功宣传品的打印机、切纸机、印刷模板等物品，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黄群芳有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缴获的邪教宣传品的数量已达到有关法律规定的情节较轻的标准，因此黄群芳的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2、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辩护人对证据、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足以影响定罪量刑，本案可以不开庭审理。3、原审判处黄群芳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量刑适当。黄群芳在二审期间没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对减轻处罚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黄群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群芳无视国法，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属情节较轻。黄群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志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仕娟书记员蒋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