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6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林延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占军，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周建超，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友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宏林延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伟、原审被告宏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林延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上诉人支付树苗款1254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吴伟给上诉人卖树苗共计421400元，另外上诉人接受过被上诉人吴伟的有两颗皂角树，接受树苗时候口头约定：如果这两颗皂角树移栽成活后按照37000元计算。树木款共计458400元，上诉人己经付款333000元，剩余树苗款为125400元。原审判决是按照被上诉人吴伟提供的发票数额和被上诉人吴伟陈述说两颗皂角树价格7万元，计算树苗款不符合实际，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发票是吴伟在其户籍税务局开具的，并且开具税务发票是按照农民自产的树苗未上税，税票的付款单位是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且税票寄给了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没有收到税票，也不是上诉人要求开具税票的，也不是按照上诉人实际收树苗的数量开具的发票，但原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吴伟自己开具的发票认定为货款是错误的。两颗皂角树当时口头约定：成活后按照37000元计算，如果不成活不算钱。在一审阶段，因为两颗皂角树，价格有分歧，被上诉人吴伟申请鉴定，没有鉴定就按照被上诉人吴伟陈述价格计算。一审阶段中调解时候，明确按照双方通过的证据结算价格，没有证据的双方承认才能认定。按照原告一方的陈述认定事实，不符合事实，更没有证据支持。二、原审判决采信伪证。原审采信了被上诉人吴伟提供的合同，这两份合同时被上诉人吴伟伪造的，两份合同的公章是作废的公章，因为被上诉人吴伟问上诉人单位要过盖公章的纸，说是开发票当地税务局证明，上诉人单位就给过被上诉人吴伟盖公章的空白纸。合同是被上诉人吴伟在盖公章的空白纸上伪造的。原审法院采信伪造证据伪证。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按照被上诉人吴伟单方陈述认定事实，认定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吴伟提供的两份合同不是上诉人签订的，采信被上诉人吴伟提供的两份伪造的合同伪证，竟然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吴伟的律师代理费。并且发票付款单位是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该判决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票给谁开就应该问谁要。被上诉人吴伟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的上诉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2015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与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林园艺延安分公司）、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内容一样的《苗木供销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在延安新区的园艺项目出售七叶树223棵、银杏树25棵、国槐29棵，总价479400元，该事实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苗木供销合同》和发票予以证实。同时，上诉人宏林园艺延安分公司自认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苗木款333000元，该事实由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收条予以证实。故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合同苗木款146400元事实清楚。2、上诉人主张其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苗木款421400元，没有依据，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苗木款总额为479400元。上诉人认为其应当支付的苗木款为421400元，该款项只包括价值401400元的223棵七叶树和价值20000元的25棵银杏树，未将价值58000元的29棵国槐计算在其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明显是在否认基本事实。上诉人给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中有一张条据明确写明“今收到湖北宏林集团延安分公司20000元（国槐树款）”，另外，上诉人公司的职工姜会计在与被上诉人短信沟通中也明确认可“现在没有结账的有8棵20公分的国槐，18棵15公分的国槐，3棵30公分的国槐，一棵15公分的刺槐，当时20公分定价2400元，15公分的定价1400元，30公分的4800元，15公分的刺槐450元”，总计国槐价值58800元。被上诉人给其出售了29棵国槐以及上诉人收到29棵国槐，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基本事实。3、上诉人在答辩状中声称被上诉人单方面多开发票且上诉人未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明显不符合常识。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发票内容与合同完全一致，均为：七叶树223棵，价值401400元；银杏树25棵，价值20000元；国槐29棵，价值58000元。一审已查明是上诉人会计李庆立给被上诉人发送开票信息并要求开具发票，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发票是正规的经济核算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毫无依据。4、关于两棵皂角树的价值。被上诉人在合同之外，向上诉人出售两棵皂角树，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签发了《实物入库凭证》。双方在供货时未约定该皂角树的价值，但在一审中。上诉人自认皂角树价值37000元，并且在上诉状中认可该皂角树价值按37000元计算。故上诉人应当支付合同之外价值37000元的皂角树。5、关于合同的效力。上诉人声称原审判决采信《苗木供销合同》这一伪证，这明显没有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吴伟作为自然人是善意的，其有理由相信在签订合同是公章的真实性，故无论从常识还是法理出发，该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6、关于本案律师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苗木供销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合理费用”。该合同是由上诉人指定并提供，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另外，本次纠纷是由于上诉人违约所致，被上诉人为索要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宏林园艺延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宏林公司未提出答辩。被上诉人吴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苗木款21.64万元并从2016年5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违约金暂计10000元；二、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初，原告与被告宏林公司延安分公司约定销售苗木。之后，原告开始陆续向宏林公司延安分公司提供了包括七叶树、银杏树、国槐等苗木。2015年12月15日，原、被告与二被告分别签订了内容一样的《苗木供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销售价值401400元的七叶树、20000元的银杏树、58000元的国槐树。按验收合格后苗木付款，首付苗木款40%，剩余款项于2016年5月10日前付清。合同还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当向原告支付合同标的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同时约定产生争议，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合理费用。两份合同均加盖“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2015年10月18日，原告又向被告宏林公司延安分公司出售皂角树两棵，被告给原告出具入库凭证一张，该凭证上未注明价款。庭审中，被告宏林延安分公司自认皂角树价值3.7万元。2015年12月15日，被告宏林延安分公司给原告出具入库单一张，该入库单载明，被告宏林公司延安分公司收到原告七叶树223棵，价值401400元，收到银杏树25棵，价值20000元。被告宏林公司延安分公司共向原告支付33.3万元的苗木款，其中包括2万元的槐树款。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欠款未果，故成诉。另查明，2016年10月12日，被告宏林延安分公司李庆立通过微信给原告提供了开具发票的信息，原告于2016年10月13日在旬邑县国家税务局开具了票号为01546195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上载明了七叶树40.14万元、银杏2万元、国槐5.8万元，总价47.94万元，并通过EMS快递给李庆立。原审判决结果及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苗木供销合同，系双方自愿，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给被告宏林延安分公司供应了价值47.94万元的树木，被告宏林延安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3.3万元，并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其中2015年10月18日的收据内容就是原告收到国槐树款2万元，可以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给被告宏林延安分公司提供了全部的树木，因此，被告宏林延安分公司辩称其未收到国槐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宏林延安分公司支付皂角树7万元，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皂角树的价值，因此皂角树的价值按照被告宏林延安分公司认可的3.7万元为准。原告虽然分别与二被告签订了苗木供销合同，但实际原告将苗木供给了被告宏林延安分公司，该公司也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故剩余的货款，应由被告宏林延安分公司予以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较高，依法应予以调整，且拖欠的皂角树款不应支付违约金。因此，根据查明的事实，以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应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50%的逾期罚息利率，按此利率计算的基础上再上浮30%予以确定。原告与被告宏林延安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等费用，因此被告宏林公司应支付1.5万元的律师代理费用。被告宏林延安分公司辩解其公章丢失，所以原告提供的合同不予认可以，以及原告卖给被告的苗木有未成活的现象，故应扣除部分货款，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辩解理由，故本院不予支持其辩解意见。被告宏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吴伟支付苗木款1464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50%的逾期罚息利率，按此利率计算的基础上再上浮30%，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限被告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吴伟支付皂角树款37000元和律师代理费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2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由被告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负担30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被上诉人吴伟提供的《苗木供销合同》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二、宏林延安分公司应否承担付款义务。关于争议一，上诉人主张涉案《苗木供销合同》系吴伟在该公司提供的加盖公章的空白纸上伪造的，该主张既与公司印章使用、管理的规定及习惯不符，也无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支持。其又主张该印章系作废印章，因该印章系其加盖，且其已接受了吴伟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合同义务，故该印章是否有效，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且该《苗木供销合同》与发票、短信/彩信记录、入库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故《苗木供销合同》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争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苗木供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吴伟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给付苗木的义务，上诉人应当如约支付对价。故宏林延安分公司应承担向吴伟给付剩余价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宏林延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上诉人湖北宏林园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晓元审判员  贺 洁审判员  贾玉玉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南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