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7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婕，女，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沈昉，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世超，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伟，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婕因与被上诉人程世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8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晓婕向程世超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2.改判张晓婕向程世超支付自2011年6月23日（借款之日）起至2011年8月5日的利息及服务费。事实和理由：一、张晓婕认可程世超实际出借的款项是50万元，但实际借款人、用款人均是案外人陈斌，程世超对此也是清楚的。且其中40万元也是直接交付给案外人陈斌，只有10万元交给了张晓婕，所以张晓婕借款数额应当认定为10万元。二、计算利息的时间认定错误。1.《（个人对个人）抵押贷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在《借据》中约定了借款期限是一个月（2011.6.23－2011.7.22）。一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因没能还款，陈世超又要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开始履行新合同。即，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继续履行的是《房屋买卖合同》，此时双方已经不存在借款关系，建立了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也就不存在利息。且双方也没有利息的约定，此后再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退一步说，即使借款期限届满未还款，计算利息也应当自借款之日起至第一次起诉房屋买卖时止，即2012年3月27日。由于程世超的不正当起诉等行为，造成涉案借款无法及时正常处理完毕，导致的后果应当由程世超承担。故张晓婕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终止时间。程世超答辩称，不同意张晓婕的上诉请求。一、不能以张晓婕收到的金额认定借款金额，借款时是张晓婕主动找到程世超，以其女婿陈斌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用其房屋作抵押向程世超借款50万元。一审庭审中，张晓婕认可程世超是按照张晓婕的指示打款，故债务应由张晓婕承担。张晓婕在此前诉讼中，提供给法院的陈斌诈骗案刑事判决对陈斌与张晓婕及其女儿的关系也有描述。二、借款到期后张晓婕不能还款，其自愿与程世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程世超又另行向张晓婕支付了购买房屋款和借款的差价，双方确实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是该合同最终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对于房屋因系小产权房不能正常上市交易，张晓婕自己也是知道的。因海淀法院对《房屋买卖合同》认定为合法有效，但此后海淀法院又以审判监督程序自行撤销该判决，才导致案件审理时间漫长。三、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既然张晓婕一直认为是借款关系，完全可以自行还款，但其不仅不还款，而且还对最基本的借款事实不认可，推卸责任，由此导致本案多次诉讼，所以张晓婕应当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晓婕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程世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晓婕偿还借款本金72万元；2.张晓婕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和服务费（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94928元）；3.张晓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世超曾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张晓婕看到程世超发放的贷款广告后与程世超取得联系。2011年6月23日，张晓婕（贷款抵押人、甲方）与程世超（贷款抵押权人、乙方）签订《（个人对个人）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在甲方以其所有的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山庄芳辉园232室（公寓D-20-205）（以下简称抵押物），作为贷款抵押物抵押给乙方的条件下，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双方商定的贷款额给甲方。贷款总金额56万元；贷款利率为1％及计息方法为月息，服务费9.74％。……甲方如不按期付息还本，或有其他违约行为，乙方有权停止贷款，并要求甲方提前归还已贷的本息，……对逾期贷款部分按借款利率加收10％的利息。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张晓婕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程世超人民币56万元（本金），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3日至2011年7月22日止。就该合同的款项交付情况，程世超称其于2011年6月22日分两笔一共向张晓婕交付现金16万元，分别是在张晓婕的车上和上地银行取款后各给了8万元；2011年6月23日在程世超的中介公司给了张晓婕10万元；剩余的30万元转账到了张晓婕所提供的陈斌的银行账户，陈斌当时是张晓婕的女儿刘娜的男朋友。张晓婕称程世超是分三次交付的款项，第一次是在张晓婕在场的情况下，程世超交付给陈斌10万元；第二次是程世超给陈斌转账30万元，具体的时间张晓婕不清楚；第三次是交给张晓婕10万元，张晓婕把钱又给别人了；借款合同中另外的6万元并没有发生，是预先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2011年8月3日，张晓婕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程世超人民币12万元（本金），借款期限自7月23日起到8月4日止。2011年8月5日，张晓婕出具收据，载明：张晓婕收到程世超交来购买我名下位于颐和山庄芳辉园205房屋的房款及定金，共计人民币72万元整。就上述两张条据的签署原因，程世超称是因为张晓婕于2011年7月23日又从程世超处借了12万元，所以于8月3日补签了一张条；至2011年8月5日，双方商议用张晓婕的房产抵债，程世超又给了张晓婕4万元补足房屋的差价。张晓婕主张其签署上述两张条据时未收到任何款项，当时是因为要用张晓婕的房产抵债，需要签订买卖合同做一个交易的过程，再加上程世超所主张的利息、服务费等费用，所以就一共作价了72万元。另查，程世超曾于2012年6月28日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张晓婕及张晓婕的丈夫刘金合诉至该院，其诉称：2011年8月5日，三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晓婕、刘金合将其座落于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山庄205房屋出售给程世超，程世超于2011年8月5日一次性支付购房款72万元，张晓婕、刘金合应于2011年8月5日办理所售房屋的过户手续……后程世超了解到，买卖房屋属于小产权房屋，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于2011年8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张晓婕、刘金合返还购房款72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赔偿从2011年8月6日至还清全部购房款之日的购房款利息损失120704元。张晓婕及刘金合辩称：双方不存在买卖房屋的事实，是一个圈套和陷阱，程世超诱使张晓婕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张晓婕需要资金，程世超放贷，故双方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了一份合同，用张晓婕的房屋做抵押，向程世超借款50万元，但程世超让张晓婕写56万元，借款日期是2011年6月23日，还款日期未约定。根据抵押贷款合同，按照程世超的算法，到8月份，违约的话是72万元左右，程世超就诱使张晓婕又签订了一个合同，张晓婕以为还是按揭贷款的事情，就签字了，签字后才知道是假的。房产证在程世超手里，程世超知道房屋是小产权，双方并不存在买卖房屋的行为。该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1689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程世超的全部诉讼请求。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海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对上述案件进行再审。再审过程，程世超陈述：张晓婕以其女婿经商需要资金为由向程世超提出借款，双方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抵押贷款合同的同时，张晓婕为其开具56万元的借据，其中30万元是于当日按照张晓婕提供陈斌的银行账户转款，剩余26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中6月22日向张晓婕支付两笔8万元，一笔是在张晓婕的骐达车上交付，一笔在银行取出后直接交给张晓婕，6月23日向张晓婕支付现金10万元。2011年8月3日张晓婕为其开具12万元的借据，款项是于2011年7月23日从其中介公司支取现金支付给张晓婕。2011年8月5日双方沟通后得知张晓婕无法还款，即协商以房屋折价抵偿相关债务，后双方协商房屋价格为72万元，剩余4万元系在8月5日从程世超中介公司支取现金支付给张晓婕，交易地点在其中介公司。程世超称对于上述现金支付的款项，除了从其公司直接支取外，其余是从银行取款后出借，但无法提供银行取款凭证。张晓婕陈述：陈斌以与其女儿刘娜交朋友为名说做生意需要钱让其帮忙借款，其就给程世超打了电话。2011年6月22日，程世超、张晓婕、陈斌在程世超的地产公司，程世超从车里拿了10万元现金给陈斌，6月23日程世超说30万元通过转账给付，跟其要了陈斌的账号向陈斌转账30万元，之后在张晓婕家签署抵押贷款合同，同时给了张晓婕10万元现金，该笔款项此后陆续由张晓婕给了陈斌。56万元的借据是签完抵押贷款合同当日签的，程世超说6万元是6月23日至7月22日期间50万元本金的利息。2011年8月3日在程世超车上，张晓婕签了12万元的借据，程世超说这12万元是从7月23日至8月3日50万元本金的利息。8月5日晚，程世超说要与张晓婕签一个《房屋买卖合同》，程世超说不要房，说是借款的利息。再审过程中，该院补充查明，程世超在原审时陈述：“我方给被告贷款56万元，两笔现金，6月22日给了一个10万元现金、23日给了一个16万元现金，6月23日打入陈斌账户30万元，这个账户也是张晓婕提供给我方的……”。陈斌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并处罚金10万元。该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陈斌于2010年底结识受害人刘娜，并确定恋爱关系。2011年3月，陈斌虚构与内蒙古党校合作皮包生意，以资金不足为由，骗取刘娜人民币1万元。随后，陈斌用各种手段取得张晓婕、刘娜母女的信任，2011年6月份，陈斌从张晓婕处骗取走10万元，6月23日张晓婕又将30万元转账陈斌账户。”该院再审认为，虽然张晓婕称系替陈斌借款，但系张晓婕与程世超电话联系提出借款意向，抵押贷款合同、借据均为张晓婕签署，抵押贷款合同中载明的抵押房产系张晓婕、刘金合夫妻共同财产，每次出借款项的流转程世超与张晓婕均在场，程世超向陈斌转账的账号系张晓婕提供，另外，通过刑事判决书载明内容可知，陈斌系从张晓婕母女手中骗取款项，而非从程世超处骗取，故该院认为程世超系出借人，张晓婕系借款人。程世超主张双方的借贷关系已转化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其与张晓婕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的真正目的应为以房抵债，系以清偿债务为目的。且根据双方主张及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署的小产权《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转化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该院认为，张晓婕与程世超之间应为借贷关系，双方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显示的房屋成交价款并非房屋价款，而是基于双方借贷关系产生，房屋买卖与借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于程世超主张返还购房款，并赔偿购房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借款的具体数额、款项支付方式及时间等情况陈述并不一致，该院认为，上述情况不宜在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迳行审理，故该院对此不予论述及判定，双方可另行解决。该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海民再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1.撤销（2012）海民初字第16893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张晓婕、刘金合与程世超于2011年8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次新房买卖合同》）无效；3.驳回程世超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要求程世超提交其向张晓婕交付2011年8月3日借据所载的12万元以及补足差价4万元的相关证据，但其并未提交。程世超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所要求的利息和服务费系按照合同第一条第四项的约定而主张，其中服务费是一次性计算，利息按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程世超与张晓婕所签订的《（个人对个人）抵押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借贷本金到底是多少金额。就此，该院分述如下。一、《（个人对个人）抵押贷款合同》的履行情况。就该合同，程世超、张晓婕一致认可的履行情况是，程世超共计支付了50万元。就该50万元，双方的争议点在于：张晓婕的借款金额是10万元还是50万元。该院认为，根据（2015）海民再初字第6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晓婕的陈述，签署上述借款合同的原因是其女儿的男朋友陈斌以做生意为由请其帮忙借款，故其主动联系程世超提出借款请求；认可程世超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方式向张晓婕本人及案外人陈斌共计交付了50万元，程世超向陈斌交付现金时张晓婕在场，程世超给陈斌转账30万元亦告知了张晓婕。以上事实说明，借款的意思表示系张晓婕作出，程世超交付50万元款项的过程张晓婕均清楚，张晓婕借款的目的是为了拿给陈斌做生意，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程世超给陈斌转账的时间，故程世超向张晓婕、陈斌交付款项，均系程世超在履行其与张晓婕所签订的借贷合同，张晓婕主张其实际只收到10万元，也只应当按照该金额承担还款义务不能成立。围绕该合同，双方还争议，程世超是否交付了另外6万元。该院认为：第一、根据双方陈述，在双方一致认可已经交付的50万元中，有20万元系分两次以现金的方式交付，如果另外6万元也确实以现金的方式进行了交付，那么，同样是以现金的方式交付，为何张晓婕愿意认可程世超交付了大额现金20万元，却反而不认可还存在相较于20万元而言系小额的另外6万元。如其在做虚假陈述，则其作出如此选择进行虚假陈述，并不符合“趋利最大化”的逐利心理。第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生效要件包括借贷的合意，以及款项的实际交付。包括本案在内的三次诉讼过程中，就款项的交付情况，程世超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而张晓婕的陈述是一致的，且程世超并未举证证明其共计交付了现金26万元。三、借款发生当时，程世超从事小额贷款业务，根据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的长期司法实务状况，在小额贷款的过程中，确实存在大量预先计算利息，再将该利息与借款人本欲借贷的本金合并为“合同本金”予以记载的情形。基于前述评述第一、第二点中的存疑之处，结合第三点评述中的实践现状，在程世超未提交证据证明另外6万元的实际交付情况的情形下，该院对程世超所持其共计交付了现金26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就《（个人对个人）抵押贷款合同》，该院认定双方实际发生的借贷本金为50万元。二、《（个人对个人）抵押贷款合同》之外，程世超所主张的12万元及4万元的履行情况。如前所述，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生效要件包括借贷的合意，以及款项的实际交付。虽有2011年8月3日借据以及2011年8月5日收据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双方的借贷合意，但仍然不能排除的疑点包括：程世超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2011年8月3日借据载明的借款期限是2011年7月23日至8月4日，借款期限起始之日正是《（个人对个人）抵押贷款合同》所附借据载明的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在之前借款并未清偿的情况下，程世超反于前一借款期限届满后再次向张晓婕提供借款，此举令人存疑；2011年8月5日的收据，其签署日期紧续于2011年8月3日借据期限届满的次日。结合双方在《（个人对个人）抵押贷款合同》中对借款利息、服务费、违约责任的高额约定，以及借据、收据签署日期的接续情况，在程世超未明确举证证明12万元及4万元已实际交付的情况下，该院对程世超所持其已经交付了上述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实际发生的借贷本金为50万元，张晓婕应当返还程世超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服务费48700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向程世超支付自2011年6月23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程世超起诉之日期间的利息246986元。程世超诉讼请求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张晓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程世超借款本金50万元；2.张晓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程世超支付借款服务费48700元、截至2016年5月30日的利息246986元，以上共计295686元；3.驳回程世超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世超与张晓婕签订的《（个人对个人）抵押贷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程世超向张晓婕出借的款项是10万元还是50万元。二是涉案借款应否支付利息。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张晓婕在（2015）海民再初字第65号案件中的陈述，其签署《（个人对个人）抵押贷款合同》的原因是陈斌以做生意为由请其帮忙借款，故其主动向程世超请求借款。同时，张晓婕认可程世超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张晓婕本人及案外人陈斌共计交付了50万元。以上事实说明，张晓婕向程世超借款的目的是为了给陈斌所用，借款的意思表示由张晓婕向程世超作出，张晓婕亦清楚程世超交付50万元款项的过程。而《（个人对个人）抵押贷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程世超给陈斌转账的时间，故程世超向陈斌交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程世超向张晓婕出借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晓婕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借款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按照《（个人对个人）抵押贷款合同》及《借据》的约定，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月利率为1％，服务费9.74％，逾期还款还要按借款利率加收10％的利息。故张晓婕关于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张晓婕上诉称，程世超起诉房屋买卖等行为，造成涉案借款无法及时正常处理完毕，导致的后果应当由程世超承担。本院认为，张晓婕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应为以房抵债，系以清偿债务为目的，且因张晓婕持有异议，以及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未能实际履行，双方对此均应负有责任，故不影响程世超依据《（个人对个人）抵押贷款合同》主张权利。张晓婕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逾期利息和服务费金额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晓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8元，由张晓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亢 娜书 记 员 曲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