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12民初1712号原告：戴抗龙，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市。原告：莫国伟，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告：许进福，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鑫，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金胜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创业富民园区（高乌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廖新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运华，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天元美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822号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涉外花园外教楼101-110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辉，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达沃森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822号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内涉外花园外教楼一楼。法定代表人：张元元。第三人：邹雄师，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原告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诉被告长沙金胜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胜公司）、第三人湖南天元美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湖南达沃森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沃森公司）、邹雄师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鑫、被告金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和胡运华、第三人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达沃森公司、邹雄师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法院扣划的490万元系三原告的未结工程款，应当归三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诉工程（三标段）的工程款，天元公司已经全部支付到位。三原告承包的工程与本案涉诉工程分属不同项目，《执行裁定》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错误地执行了三原告所有的未结工程款。天元涉外景园C区工程高层部分第8、9、10、11、12、13、14、15号共8栋房屋的施工任务，分别承包给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邹雄师共四名实际施工人，均挂靠达沃森公司，以达沃森公司的名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其中莫国伟承包第8、9号栋的建安工程，许进福承包第10号栋的建安工程，戴抗龙承包第14、15号栋的建安工程，邹雄师承包第11、12、13号栋的建安工程。本案所涉天元涉外景园C区11、12、13栋的建安工程，均由实际施工人邹雄师挂靠达沃森公司承包。本案所发生的全部预拌混凝土，全部用于邹雄师承包的11、12、13栋的建安工程。根据天元公司已经提交给法院的证据证明，天元公司已经不欠付三标段（邹雄师）工程款，天元公司的代付义务已经没有履行基础。二、执行裁定书将天元公司欠付的所有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与应付涉诉工程的工程款划等号，错误地扩大了天元公司代付义务的范围。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466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天元公司的义务是“在欠付达沃森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金胜公司承担代付责任”。该代付责任有明确范围，是在涉诉工程（三标段）的范围内，不能扩大至原告以达沃森公司名义承包的工程项目。三原告与金胜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所承包的建安工程是完全独立的，与原判决无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错误地认定可供执行财产的范围，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三、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对天元公司的强制执行尚不具备条件。天元公司根据生效判决的内容是承担代付责任，因此，法院有义务准确认定代付范围和代付金额。在邹雄师与天元公司办理结算之前，代付金额无法确定。在代付金额确定之前，法院不能对天元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综上所述，法院的执行裁定已经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民事行为不得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的原则，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金胜公司辩称：1、达沃森公司在承包天元涉外景园项目过程中，对外没有区分一标、二标、三标段，而是统一以达沃森公司天元涉外景园项目部名义进行施工和签订合同。2、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判决天元公司在欠付达沃森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金胜公司承担代付责任，结合三方协议，天元公司承诺从2014年12月起履行代付义务，2015年5月15日前履行全部代付义务，同时并没有限定代付工程款的范围为第11、12、13栋。因此，可以认定天元公司履行代付义务的范围是自2014年12月开始，履行的代付款项为达沃森公司承包的天元涉外景园项目全部应付工程款。3、天元公司履行代付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4、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必须以诉讼方式列与其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挂靠单位为第一被告，本案作为执行异议之诉，根本不符合这个条件。5、莫国伟和许进福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间，请求法院驳回莫国伟和许进福的起诉。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天元公司述称：1、本案涉及的工程是由四个承包人以达沃森公司的名义与天元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本案涉及的是邹雄师承包的第三标段，没有涉及到第一、二、四标段。2、被告陈述的三方协议，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邹雄师欠付被告货款，以邹雄师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偿还协议，天元公司在三方协议中承诺，在达沃森公司提交付款申请的前提下由天元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但是达沃森公司和邹雄师从未向天元公司提交付款给被告的申请书。3、法院的判决是要求天元公司在欠付达沃森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付责任，是在判决生效后才承担代付责任而不是三方协议签订后承担，按照被告的理由，天元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后还向邹雄师支付2000多万元的工程款，如果代付责任从三方协议签订时起承担，就不是代付责任而是连带责任。4、结合本案的情况，由于法律禁止以个人名义承包建设工程业务，实践中一般是个人挂靠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承包工程，本案四个标段、四个承包人都是挂靠达沃森公司承包工程，被告提供的混凝土是用于邹雄师承包的第三标段，但是被告申请执行的是三原告的工程款，而不是第三标段的工程款。第三人达沃森公司、邹雄师均未作陈述。原告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据2、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三份。证据1和证据2拟共同证明三原告是天元涉外景园C区建筑安装工程第8、9、10、14、15栋的实际施工人，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错误冻结三原告的工程款750万元。证据3、（2016）湘0121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103民初7028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111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扩大天元公司代付义务的范围，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侵犯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突破原审判决，已经实质将原判决所确认的代付责任变成连带责任，是典型的执非所判。证据4、土建总承包人工程结算书等，拟证明天元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无需再承担代付义务。证据5、（2017）湘011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执行措施已经突破合同相对性，扩大了天元公司的代付义务范围，执行裁定书与原判决给付内容明显不符。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对该三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核证据2的原件，天元公司未在天元涉外景园（C14、C15栋及其地下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上盖章，达沃森公司没有在天元涉外景园（C8、C9、C10栋及其地下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上盖章；其次，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商品住宅施工合同单价如果在200万元以上必须进行招投标，从原告提供的合同来看，没有进行招投标以及备案，该合同属于“黑合同”没有法律效力，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第三，达沃森公司在承建天元涉外景园项目时对外没有区分一标至四标，而是以天元涉外景园项目的名义对外进行采购或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实际施工人必须有材料、人力、资本的投入才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建设工程进行实际投入，仅在合同上签字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三份判决书是否是生效判决原告并未举证，本案的相关事实与原告提交的三份判决书所依据的证据不同，该三份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结算书是天元公司单方出具，达沃森公司没有认可，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定书证明执行法院作出的扣划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出天元公司应付款项的范围。第三人天元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金胜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证据2、金胜公司、天元公司与湖南猎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鹰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据3、（2015）望民初字第0101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2016）湘01民终46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2016）湘0112执360号执行裁定书。证据6、（2016）湘011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证据7、（2017）湘01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证据8、（2017）湘011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证据9、支付明细表。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天元公司欠付达沃森公司工程款，天元公司应当履行代付义务。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共同质证如下：1、关联性有异议，三原告是对执行行为、执行标的有异议，与原审判决无关联。2、对二审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在二审判决中已经明确天元公司的代付义务；对（2017）湘0112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有异议，三原告因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工程款总额实际是将原审代付义务无限扩大，侵犯了三原告的合法财产。第三人天元公司对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如下：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三方协议中手写部分是天元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部分，上面载明的付款条件“通知甲、乙双方到场，乙方配合甲方办理付款手续。”除150万元之外，邹雄师并未办理其他付款手续。2、对其他文书，诉讼判决中涉及的是天元公司开发的第11、12、13栋，该部分工程的承包人是邹雄师，天元公司答辩和上诉的主要理由是邹雄师承包的这部分工程与其他承包人承包的其他栋号相区别，判决生效后天元公司不欠邹雄师工程款且已经超付，原告提起的诉讼涉及到其他栋号，超出判决书确定的支付范围。第三人天元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达沃森公司、邹雄师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也未对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综合当事人的举证意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金胜公司和第三人天元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经本院审核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予以认定。结合本院认定的证据1，猎鹰公司已经追认并授权三原告与天元公司进行商务洽谈、签订施工合同、承包工程、结算等，故对证据2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不相关联，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4未经施工单位达沃森公司或者达沃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雄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与本案事实相关，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8，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据9未经达沃森公司和天元公司等相关利害关系人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金胜公司与达沃森公司、天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望民初字第0101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湖南达沃森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长沙金胜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627054.5元；二、被告湖南达沃森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长沙金胜混凝土有限公司违约金274827.39元（计算至2015年5月28日），并以拖欠的货款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自2015年5月29日起支付违约金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被告湖南达沃森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应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由被告湖南天元美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湖南达沃森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长沙金胜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代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长沙金胜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834元，由被告湖南达沃森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8014元，原告长沙金胜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820元。天元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湘01民终4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834元，由湖南天元美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达沃森公司、天元公司未按该判决履行义务，金胜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湘0112执360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湖南达沃森建筑有限公司、湖南天元美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存款4900000元；或扣留、提取其数额相当的其他收入；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天元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湘0112执异8号执行裁定：驳回湖南天元美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天元公司仍不服该裁定，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湘01执复18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复议人湖南天元美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2017年4月1日，天元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望城坡支行的43×××26账户的存款4579000元被本院扣划。2017年5月11日，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对本院扣划天元公司银行存款4900000元的执行措施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湘0112执异10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的异议请求。戴抗龙在2017年5月31日、莫国伟由其妻子在2017年5月28日、许进福由他人在2017年5月28日分别收到该执行裁定书。2017年6月14日，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天元涉外景园C区建筑安装工程系天元公司投资开发的项目，天元公司将该项目承包给达沃森公司（前身为湖南猎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达沃森公司将该工程分成四个标段，分别授权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及邹雄师，全权代表达沃森公司进行本项目的投标、商务洽谈、签订施工合同、承包工程、结算、工程质量保修等与本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宜，其中第一标段（8、9栋主楼）的承包责任人为莫国伟，第二标段（10栋主楼）的承包责任人为许进福，第三标段（11、12、13栋主楼）的承包责任人为邹雄师，第四标段（14、15栋主楼）的承包责任人为戴抗龙。再查明，天元公司自2015年11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仍向达沃森公司支付23584994.01元工程款。在执行异议听证过程中，天元公司自认欠付达沃森公司的工程款远远大于本案的执行标的。在案外人异议的审查阶段，天元公司仍自认其欠达沃森公司工程款1500万元左右。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以上法律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对天元公司账户内的案涉争议款项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是否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现本院论述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根据以上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上述法律事实，达沃森公司之前身猎鹰公司已经追认并授权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和邹雄师全权代表猎鹰公司处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明确的有关事项，三原告与猎鹰公司之间即形成法律上的代理人与被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应当受到《民法总则》和《民法通则》所确立的代理人与被代理人之间各项规则的调整。因此，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和邹雄师在代理权限内，以达沃森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应当由达沃森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二、本院同时注意到，三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天元涉外景园C区工程高层部分第8、9、10、11、12、13、14、15号共8栋房屋的施工任务，分别承包给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邹雄师共四名实际施工人，均挂靠达沃森公司，以达沃森公司的名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众所周知，建筑施工企业具有很强的专业技术性，施工质量直接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因此不仅要求此类企业要具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而且要具有与所从事的建筑施工活动相适应的专业资质。实践中，一些建筑施工企业中所谓承包经营的实质，是不具备资质的企业或者个人，以承包的形式，掩盖其借用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进行施工的目的，由于借用资质进行施工是法律及司法解释所禁止的行为，故与之相关的施工承包合同亦为法律所不容。因此，即便能够认定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邹雄师与达沃森公司之间存在实际承包关系，因其承包经营形式为法律所不容，进而不足以对抗金胜公司向法院申请的执行行为。三、法律作为一种约束人们各项行为之规范的总和，其中一项重要价值即在于保护合法权益。本院认为并倡导，遵法守法依法行事者，其合法权益必将受到法律保护；反之，不遵法守法甚至违反法律者，因其漠视甚至无视法律规则，就应当承担不受法律保护或者受到法律追究的风险。三原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当知道国家有关建设工程施工方面的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知道法律对于借用资质从事施工行为的态度，应当知道法律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规定。但是，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邹雄师坚持选择以达沃森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坚持选择利用达沃森公司的资质对外承揽建筑工程，坚持选择实施此种为法律所不容之行为并获取收益，其亦应当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不受法律保护的法律风险。因此，即便能够认定三原告和邹雄师是天元涉外景园C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其对外以达沃森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天元公司欠三原告的案涉争议款项在法律上就是天元公司欠达沃森公司的款项。在对达沃森公司和天元公司强制执行时，如未出现法定的可以不予执行之情形，人民法院可以执行该笔款项。四、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三原告主张其为天元涉外景园C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五、金胜公司与达沃森公司、天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天元公司继续向达沃森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在执行异议听证过程中，天元公司自认欠付达沃森公司的工程款远远大于本案的执行标的。在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审查过程中，天元公司仍自认其欠达沃森公司工程款1500万元左右。故本院确认在执行阶段天元公司被本院扣划的款项未超过天元公司应当支付给达沃森公司的工程款总额。综上所述，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和邹雄师在代理权限内，以达沃森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依法应当由达沃森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天元公司所欠三原告的案涉争议款项在法律上属于达沃森公司的财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天元公司在欠付达沃森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金胜公司承担代付责任，且生效判决未明确天元公司只对某个标段承担代付责任。三原告提出案涉争议款项系三原告的未结工程款、应当归三原告所有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对案涉争议款项提出的异议，不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三原告如认为其为达沃森公司或者邹雄师承担责任有违其与达沃森公司或者邹雄师之间的内部约定，三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辩称莫国伟、许进福已经超过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间，本院认为，戴抗龙已经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莫国伟和许进福在本案中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本院对三原告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并进行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原告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喜云代理审判员  吴文彬人民陪审员  刘农科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张 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