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民终1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芳，女，汉族，1980年10月22日生，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初中文化，居民，原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玉茗路**，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张亮，云南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邦伦，男，回族，1966年12月1日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上诉人张芳因与被上诉人张邦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602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张邦伦与张芳原系情侣关系。2011年8月18日，张芳与邱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邱某所有的位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凤霞路西侧恒嘉凤凰城第1组团第9幢第2单元第7层2号房（现昭阳区凤霞路603号附308号房），面积为102.79平方米的房屋，以383092元的价格卖予张芳。其中首付款为215606元，同日张邦伦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0000元款项转让给张芳，转账明细中表明该笔款项用于“付房款用”。邱某庭审出庭作证证实20万零点的首付款是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剩余购房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后邱某将本案涉案房屋过户给张芳，即张芳现系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凤霞路西侧恒嘉凤凰城第1组团第9幢第2单元第7层2号房（现昭阳区凤霞路603号附308号房）所有人。现张邦伦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分割位于昭阳区房屋（价值38万元），将该房屋判归张芳所有，由张芳支付张邦伦25万元；2、诉讼费由张芳承担。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张邦伦与张芳曾系情侣关系，双方交往过程中，张邦伦以转账的方式出资人民币200000元给张芳，由张芳以自己的名义向邱某购买了位于昭阳区一套。双方分手后，张邦伦主张分割该房屋并将该房屋判归张芳所有，因张邦伦并不属于该房屋的共有人，故不存在分割问题。张邦伦主张张芳应向其支付人民币250000元，因在2011年8月18日购房当日，张邦伦确实存在以“付房款用”的名义转款人民币200000元给张芳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张芳应当返还张邦伦转账的人民币200000元。张芳主张张邦伦转账的200000元不是购房款，该款可以是张邦伦归还张芳的抽借资金，也可以是张邦伦基于恋人关系赠与张芳的，但因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由张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返还张邦伦购房款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二、驳回张邦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张邦伦承担1400元，由张芳承担5600元。上诉人张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以“共有物分割纠纷”审理，却以“不当得利纠纷”判决，剥夺了张芳的诉讼权利，使张芳不能以“诉讼时效”等权利进行抗辩；即使本案能适用“不当得利纠纷”之规定，也属于请求权的竞合，应根据张邦伦起诉的“共有物分割纠纷”进行审理、判决。二、一审法院判决张芳返还张邦伦人民币200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张邦伦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等证据，不能证实其转款200000.00元给张芳的事实。2.即使该事实存在，张邦伦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张芳所得该笔款项“无法律上的原因”，且以不当得利主张该笔款项，也过了诉讼时效；张邦伦与张芳在2011年期间及此期间前后，双方系恋人关系，该笔款项可以是基于恋人关系的赠与，或借款或借款的偿还等。3.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张芳，属适用法律错误。4.张芳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所载内容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系张芳单独所有，张邦伦并非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张芳系涉案房屋的独立出资人，且房屋由张芳出资装修。被上诉人张邦伦作了二审服判答辩。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芳除对原审法院认定张邦伦转款200000.00元给张芳购房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将本案案由改为不当得利纠纷是否恰当；2.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将本案案由改为不当得利纠纷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张邦伦与张芳原系情侣，双方分手后，张邦伦主张分割涉案房屋。经审查，张芳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经昭通市国土资源局昭阳分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盖章的房产证复印件载明，该房为张芳单独所有。故张邦伦并非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本案案由不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获利和他方受损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由此可见，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依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利益的法律事实。本案中，张邦伦在与张芳恋爱期间，出资20万元作为一部分首付款购买涉案房屋，房屋产权人为张芳，双方分手后，作为房屋产权人的张芳获得利益，出资20万元的张邦伦受有损失，二者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张芳获利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张芳主张该笔款项可以是基于恋人关系的赠与，或借款或借款的偿还等，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上述4个构成要件，张邦伦有权要求张芳返还其20万元。故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将张邦伦起诉的共有物分割纠纷改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本案中，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应从双方分手时起算，而不是从张芳主张的张邦伦转款20万元给自己的2011年8月18日起算。张邦伦于2017年9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立案，张芳在二审诉讼中陈述“我们是2017年2月16日左右分手的，当时我没有同意，彻底分手是2017年3月份左右”；张邦伦在二审诉讼中陈述“我们分手分过好几次，2016年5月份左右张芳提出分手，2016年12月左右我与张芳就没有联系了。”故不论从张芳还是张邦伦陈述的分手时间来看，本案均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张邦伦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载明：2011年8月18日张邦伦转款20万元给张芳，备注“付房款用”，欲证明购房当日，张邦伦转款20万元给张芳，用于支付购房款。且张芳在一审诉讼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二审诉讼中陈述“这20万元是张邦伦2011年8月18日转给我的，我收到了”，由此可知，张芳已收到张邦伦该20万元的转款。以上事实与《房屋买卖合同》及昭通市昭阳区泰华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部出具的《收据》载明的时间2011年8月18日相一致，且张邦伦在二审诉讼中陈述“买房当天我就打了20万元给张芳付的首付，首付是21万多元，她支付了一万多元”与证人邱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当时转款分2次，第一笔是20万零多少我记不得了，剩余的是拿现金给我”相互印证，证明购房当天，张邦伦转款20万元给张芳，作为首付款的一部分付给邱某。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上诉人张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杨 胜 洪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