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203行初199号 原告张涛，男，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43号。 法定代表人郭勇毅，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强华，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54号。 法定代表人李加明，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施耀军，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其木，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厦门世贸分店，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78号-888号世贸中心。 法定代表人钟世丹。 委托代理人陈夏，公司员工。 原告张涛不服被告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市监管局）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发现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的情况，遂依职权通知厦门市思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区监管局）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同时，因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厦门世贸分店（下称沃尔玛世贸店）与涉诉行政行为可能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沃尔玛世贸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还于2018年1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涛，被告市监管局委托代理人徐强华，被告区监管局施耀军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黄其木，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陈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涛诉称，原告曾向被告市监管局提出对区监管局的行政复议申请。而后，市监管局以行政复议决定的方式告知关于原告与区监管局之间实体行政权利义务的处理即事由。原告认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存在我国行政诉讼制度所规定的败诉情形，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认为，市监管局并未收到原告提交的复议申请，而是收到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下称思明区政府）于2016年5月27日转来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按照现行司法观点，原告在选择本案复议机关时，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原告已经选择思明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市监管局已经失去对相关事项的复议审查权。即使思明区政府错误移送，也不意味着市监管局能够获得复议审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经复议的案件”仅指有效的复议决定，基于“无申请则无行为”的原则，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应属无效行为。在确定案涉复议决定的效力前，不应追加区监管局作为共同被告，以免架空“当事人自主决定复议前置”的法律制度，同时也不宜先行进行质证证据。综上，请求：（一）确认案涉行政复议决定无效；（二）撤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限期重作；（三）确认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违法。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 1.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1证明，被告市监管局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 2.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函； 3.邮政部门出具的说明函； 证据2-3证明，市监管局并未依法送达受理通知，提供虚假证据。 被告市监管局辩称，原告因不服被告区监管局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的处理告知书，向思明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思明区人民政府将上述复议申请转送至市监管局。市监管局于2016年6月2日依法予以受理。期间，因原告对于上述转送行为不服，先后提起复议及相关诉讼，故市监管局依法中止行政复议。待相关诉讼结束后，市监管局据此恢复对原来申请复议案件的审理。经过审理查明：原告因在第三人处购买的一包鸡拐商品包装内有一根头发而投诉至区监管局。区监管局组织原告及第三人进行调解，但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协议。原告在签署《消费者申（投）诉案件终止调解书》时，备注要求启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八）项的行政执法。2016年3月28日，区监管局对此予以立案，并进行调查。随后，区监管局认为第三人不存在相关违法情形，决定销案，并以处理告知书形式告知原告。区监管局上述处理行为符合规定，处理妥当，故决定按照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等相关规定，维持区监管局的处理决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监管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思明区政府行政复议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市监管局收到思明区政府的转送函，并依法受理。 2.（2016）闽02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2016）闽行终88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市监管局在审理相关行政复议事项过程中存在中止及恢复事由。 3.中止决定书、恢复通知书等，证明市监管局依法告知原告相关中止及恢复的情况。 4.终止调解书、立案审批表、询问笔录、民事裁定书以及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市监管局经复议审理查明的事实。 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监管局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 被告区监管局辩称，2015年12月30日，被告区监管局接到市监管局12315转来的原告的书面投诉举报材料。原告称：其于2015年10月9日在第三人处两次购买三包响响牌山椒鸡拐，每包价格7.8元，共计23.4元，开包食用前发现预包装内有明显杂质，其中一包有毛发。2016年3月25日，区监管局召集原告及第三人进行调解。经过协调，原告最终明确要求第三人赔偿3000元并先行支付1500元，而第三人则最终仅同意支付1500元。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协议，区监管局遂决定终止调解，并作出厦思市监消终【2016】12250089号消费者申（投）诉案件终止调解书。原告在签署上述文书时，备注要求区监管局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启动行政执法。2016年3月28日，区监管局依法对原告上述请求作出立案决定。经过调查，区监管局认为第三人已经同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予以相应赔偿，双方无法达成协议是因为原告要求赔偿金额过高，不存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2016年4月28日，区监管局决定销案，并于5月6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厦思市监处告字【2016】41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告知具体处理情况。综上所述，区监管局收到原告相关投诉举报材料后，依法进行调解、立案调查、销案及告知，并无不当。 被告区监管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投诉、举报书； 证据1证明，区监管局接到原告对于第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商品的投诉事项。 2.受理消费者投诉书； 证据2证明，区监管局依法受理相关投诉。 3.起诉状、民事裁定书； 证据3证明，区监管局依法不予受理原告投诉的理由。 4.授权委托书、王跃龙身份证复印件； 5.消费者投诉案件终止调解书； 证据4-5证明，区监管局依法组织原告与第三人进行调解。 6.案件来源登记表、立案审批表； 7.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厦门世贸分店营业执照、吴涛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王跃龙身份证复印件； 8.询问（调查）笔录； 9.有关事项审批表； 10.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 证据6-10证明，区监管局针对原告要求进行立案调查，最终作出销案处理，并书面告知原告。 第三人同意两被告的答辩意见，未提交其他书面意见，亦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及第三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市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区监管局与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认为：证据1送达时间存在问题，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5中编号为1090048439620的邮单无法查到投递信息，市监管局涉嫌提供伪证，对于复议决定的送达邮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还拒绝就证据4公开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市监管局与第三人均无异议，但原告坚持认为不应追加区监管局作为共同被告，拒绝对区监管局的相关证据公开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上述质证意见分析论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市监管局提交的证据，证据1-3表面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5的复议决定及送达邮单真实性可以确认。对于证据4，经本院多次要求，原告仍坚持不公开发表质证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结合其他各方质证意见及证据内容本身，确认其真实性。证据5的第一份邮单，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至于缺乏投递信息的问题，本院随后另行分析。对于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原告亦坚持不公开发表质证意见，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本院亦结合其他各方质证意见及证据本身内容确认其表面真实性。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5日，被告区监管局接到市监管局转来原告提交的书面投诉、举报书。原告称：其于2015年10月9日在沃尔玛世贸店处两次购买三包响响牌山椒鸡拐，每包价格7.8元，购物款为23.4元，开包食用前发现预包装内有明显杂质，其中一包有毛发，并就此提出退货、赔偿、处罚、告知及奖励等多项投诉、举报要求。 2016年3月25日，区监管局召集原告及第三人就上述投诉事项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原告先是要求第三人赔偿4500元及利息284.97元，随后调整为要求第三人赔偿3000元并先行支付1500元。第三人刚开始仅同意1000元，后同意支付1500元。由于最终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协议，区监管局遂决定终止调解，并制作厦思市监消终【2016】12250089号消费者申（投）诉案件终止调解书。原告在签署上述文书时，备注要求区监管局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启动行政执法。 2016年3月28日，区监管局依法对原告上述请求予以立案。经过调查，区监管局认为第三人已经同意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给予赔偿，但因原告要求赔偿金额过高最终无法达成一致，不存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2016年4月28日，区监管局决定销案，并于5月6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厦思市监处告字【2016】41号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告知具体处理情况。 另查明，2016年5月23日，原告不服区监管局上述处理行为，向思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上述处理行为违法并责令重新作出处理。2016年5月26日，思明区政府向市监管局发出厦思政行复函【2016】3号行政复议申请转送函，以上述复议申请事项应向市监管局申请为由转送给市监管局处理。原告不服上述转送行为，向厦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责令思明区政府依法受理其复议申请并责令市监管局不得受理其复议申请。厦门市人民政府经过审理，于2016年6月7日认为上述复议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原告仍不服，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上述不予受理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定市政府上述不予受理决定合法有据，遂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闽02行初7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仍不服，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因未依法缴纳上诉费，于2017年1月12日被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裁定书文号为（2016）闽行终883号。 还查明，2016年6月2日，市监管局收到思明区政府转来的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并予以受理。审理过程中，因原告就思明区政府的转送行为向厦门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市监管局遂于2016年6月8日决定中止复议申请，并将书面材料邮寄原告。2016年10月31日，因收到厦门市人民政府转来的（2016）闽02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决定恢复对原告行政复议审理，并将书面材料邮寄原告。2016年12月15日，因收到厦门市人民政府转来的省高院（2016）闽行终883号案件应诉通知书，该院已经受理上述案件的上诉，故决定再次中止行政复议审理，并将书面材料邮寄原告。2017年3月10日，因收到厦门市人民政府转送的（2016）闽行终883号行政裁定书，遂恢复上述行政复议审理，并告知原告。2017年3月13日，市监管局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区监管局的处理决定依法合规，并无不当，故决定予以维持。原告不服上述行政复议决定，遂以市监管局为被告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坚持以市监管局为被告起诉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但由于复议决定内容系维持区监管局原处理决定，故根据现行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通知区监管局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还坚持在本次诉讼中一并提起确认复议决定无效、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及撤销复议决定等若干项具体诉求，本院已经要求其进一步明确诉求，但原告拒绝调整，并请求法院应先行确认案涉复议决定是否无效，再作进一步审理。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本院依法对区监管局的案涉销案处理行为及市监管局的复议行为予以审查。 区监管局在原告与第三人最终意见分歧较大的情况下，区监管局按照规定决定终止调解，并出具书面材料。随后，因原告在签署上述材料时要求区监管局启动执法调查程序，区监管局遂针对原告上述请求予以立案调查，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调解情况看，第三人以从顾客利益出发为由同意给予1500元，在原告未证明存在相关损失的情况下，已经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赔偿金要求，未发现故意拖延及无理拒绝的情形。区监管局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争议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况，于法有据。区监管局据此予以销案，并制作处理决定告知书送达原告，并无不当。 原告不服上述处理决定，向思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思明区政府认为上述复议申请应向市监管局提出，遂转送给市监管局。对于该转送行为的合法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但市监管局作为有权复议机关，收到上述转送事项后予以受理，并无不当，亦有利于保护复议申请人的权益。关于受理通知的送达问题，鉴于市监管局确已经受理，且在后续中止审理文书中载明相关受理情况并送达原告，未影响原告的实体权益，故不认定为程序违法。审理过程中，因原告就上述转送行为先后提起复议及诉讼，市监管局亦依法作出相应的中止审理及恢复审理行为。待相关复议诉讼因素结束后，市监管局及时审理并作出案涉复议决定，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实体方面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坚持诉请确认案涉复议行为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撤销或者确认违法的诉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区监管局作出的处理行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市监管局依法受理转送复议申请并作出维持复议决定，程序基本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涛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简振环 人民陪审员  邹 华 人民陪审员  邓小露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晨郁 代书 记员  吕致鹏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