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8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雪君，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海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陶生明，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海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7日被抓获，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雪君、陶生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文金、代理检察员唐艺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生明、吴雪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至2017年3月27日间，被告人吴雪君、陶生明在漳州台商投资区“异地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活动，并以该经营活动系国家发展项目为名，积极发展下线，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条件形成“五级三晋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至2017年3月27日被查获时，被告人吴雪君、陶生明某已在该传销活动中任大经理级别，负责传销活动上下线直接的协调工作，其中吴雪君任陶生明的上线，二人发展的下线41人分别担任业务员、组长及主任级别。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书证、被告人吴雪君、陶生明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吴雪君、陶生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雪君辩称其不是传销组织，人员都是自愿加入的，没有通过发展下线获得报酬。 被告人陶生明辩称其不是传销组织，其发展的下线没有41个人，有的中途离开了。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7年3月27日间，被告人吴雪君、陶生明在漳州台商投资区“异地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活动，并以该经营活动系国家发展项目为名，积极发展下线，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条件形成“五级三晋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至2017年3月27日被查获时，被告人吴雪君、陶生明某已在该传销活动中任大经理级别，负责传销活动上下线直接的协调工作，其中吴雪君任陶生明的上线，二人发展的下线30人以上分别担任业务员、组长及主任级别。 以上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现居住在龙池开发区“鸿源尚品”小区6栋1802室，今天是我们一个家庭的人员要搬离龙某2，姜某1和陶生明发生纠纷，货车司机就直接把其、姜某1、陶生明和解某带到派出所了。其是2016年9月初被一个叫周某的朋友带过来的，说是从事一个叫“异地自愿连锁经营业”的国家性项目，其觉得是真实的就要加入，周某就给了其胡某1的账号，其就转了69800元共21份资格，其就加入并担任主任。其还把其老婆樊某和其朋友陈某叫过来参与。“异地自愿连锁经营业”采取“五级三晋制”，五个级别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和老总，三个晋升阶段是业务员晋升主任、主任晋升经理、经理晋升老总。业务员要交6、7份资格成为组长，组长要交14、15份成为主任，主任要交65份成为经理，经理要交600份资格成为老总。除此之外，可以发展下线来获取资格，每个人发展下线的份数也会累计到上线的身上。一份资格是3800元，第二份开始算3300元。“异地自愿连锁经营业”没有经营产品，一个家庭就一个老总，其所在家庭有30多人，没有租住在一起，但都租住在龙某2附近。其发展其老婆，其老婆交了7100元，是业务员，其朋友陈某交了21份69800元，是主任。其这样算来总共有44份资格，是主任，很快就可以成为经理。其发展下线获得6100多元，也是通过胡某1账户转给其的，其不清楚奖金的分配方案。其是主任，上线是周某，周某是经理级别，周某上面是陶生明。陶生明是负责管理协调其所在的家庭，宣传政策等，如果成员请假回家也要向陶生明请假，经陶生明同意。通过图片辨认出陶生明。 2、证人解某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吴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证实其是2016年5月1日被其老婆宣某带过来的，其交了69800元给宣某，宣某转给“大经理”曹某。第一个月退给其19000元让其寻找生意合作伙伴，没有任何产品和贸易往来，盈利就是靠介绍人加入一起做生意，每介绍一个人就分红6000多元。内部通过“五级三晋制”管理，其刚介绍了其弟弟解正可加入。其老婆宣某和她妹妹宣彩云是经理，其是主任，其弟弟是组长。其所在的家庭是陶生明在管理，手下管理的大概有三、四十人。通过照片辨认出陶生明。 3、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陶生明跟其说过“异地自愿连锁经营业”，让其加入，其没有加入。但陶生明有和其借过身份证，说借其名义去做“异地自愿连锁经营业”。其是吴雪君的老婆，其知道吴雪君有在做“异地自愿连锁经营业”，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开始做以及做到什么身份级别。 4、证人姜某1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吴某、解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证实其是被李某2拉过来的，其第一次交了7200元，是李某2找陶生明要的账号，让其汇给曹某的账号。第二次是陶生明叫胡某1陪其再汇62700元给曹某，其就成为组长。成为组长就可以邀约其他人进来，陶生明让其以绿化、玛瑙生意等骗取亲戚信任过来交钱。陶生明说做的是“异地自愿连锁经营业”，没有产品，就是拉人头，下线拉人头过来，上线也可以赚钱。陶生明是龙某2的大总管，陶生明上面的老总是吴雪君，陶生明又发展了经理、主任、组长和业务员，发展的人数至少有30人。通过照片辨认出陶生明、吴雪君。 5、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其将龙池开发区“鸿源尚品”小区22栋1802室的房子于2016年9月26日租赁给一个叫周某的男子，不清楚房子内住了何人以及做什么。并提供周某与其妻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将龙池开发区“宏源尚品”小区20栋1004室的房子于2015年11月25日租赁给一个叫徐成琛的男子，不清楚房子内住了何人以及做什么。并提供与徐成琛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7、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将龙池开发区“龙欣杰座”小区904室的房子于2016年4月11日租赁给一个叫朱闻起的男子，不清楚房子内住了何人以及做什么。并提供与朱闻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池开发区“龙欣杰座”904室。 9、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出具的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其清单，证实对被告人陶生明租住的龙池开发区“龙欣杰座”904室进行搜查，搜查到分配记录3张、全面跟进、自律培训、信任常见问题等15张、请假条1张、传销人员周计划12张、商务商会前保资料7张、传销人员关系图2张、传销学习笔记本2本、姜某1分析亲戚的家庭情况及特点的亲戚名单9张。 10、吴雪君建行账户重点交易明细，证实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8日，吴雪君账号内与陶生明、曹某、胡某1等人的往来记录。其中，陶某转账35116.7元给吴雪君、胡某1转账103500元给吴雪君。以及吴雪君转账给蔡某、曹某、胡某2、胡某1、李某1等人的情况。 11、姜某1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3月2日分4次转账7930元至陈森炎的银行卡。 12、吴某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于2016年10月17日收到胡某1转账存入19000元，于2016年11月20日收到胡某1转账存入6151元，于2017年1月18日收到陶某银行卡转账存入2280元。 13、陶生明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尾号1936号银行卡收到吴雪君转账33215元。 14、曹某工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陶生明共转账57400元给曹某，陶某共转账62700元给曹某。 15、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27日19时许，有人报警称在龙池开发区“宏源尚品”小区楼下有纠纷，被害人姜某1报警称被骗入传销组织，领导者为陶生明。后联系陶生明来公安机关领取物品，并当场查获被告人陶生明。2017年5月8日被告人吴雪君在南昌铁路公安处南城车站被抓获。 16、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周某、樊某、陈某、宣某等人没有到案接受询问。 17、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陶生明的女儿姓名为陶某。 18、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鸿源尚某”1号楼1605室房东蒋花月和“长隆花园”10栋4梯302室房东陈森严拒绝配合接受询问。 1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陶生明、吴雪君身份的基本情况。 20、被告人陶生明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到2012年丁静文拉其加入“异地自愿连锁经营业”，后来就把其挂在吴雪君名下。丁静文是吴雪君的上线。“异地自愿连锁经营业”没有经营产品，刚开始其交钱加入，然后再拉人进来交钱，其自己购买的资格和发展进来的人购买的资格都可以累计算在其身上。其现在已经有300份资格了，算是经理级别。内部通过“五级三晋制”管理，五个级别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和老总，三个晋升阶段是业务员晋升主任、主任晋升经理、经理晋升老总。其发展的下线和下线再发展的统称一个团队或者一个家庭。在其团队中，姜某1、解某和吴某是主任级别，发展他们的是李某2、宣某和周某。其是李某2、宣某和周某的上线，每发展一个下线，就可以拿到一定的奖金，如果不发展，之前购买资格花的钱就没办法拿回来。在被扣押的材料里，有两张其自己画的下线关系图。其中，上面没有表明总份额614份的那张图比较准确。在关系图里，其发展的下线有汪某、马某、曹某等人共36人，加上其没画进去的周某、吴某、樊某、陈某4人，还有一个叫韩言松，其下线一共有40人，加上其，团队一共有41人。新人要购买资格，上面的老总让新人将钱存入以曹某名义开通的银行卡，后来换成胡某1的，银行卡和密码都是上面的老总保管使用。上面的老总要发工资奖金是通过吴雪君账号发给其的，吴雪君一开始是转给其建行卡，后来其建行卡注销，就转到其女儿陶某的建行卡。其再把收到的钱某给下线李某1、李某2等人发奖金，陶某交易记录中备注发工资的都是发送传销活动的奖金。吴雪君一直都在组织里面，其发展的下线人数和下线购买的资格份额也都是累计到吴雪君身上，其的奖金和其下线的奖金都是通过吴雪君发的，有时候其不在，就是吴雪君直接把奖金发给其的下线，吴雪君每个月都会到经理室里面给大家指导业务。通过照片辨认出吴雪君、辨认出曹某、宣某，指认了龙池开发区“龙欣杰座”904室就是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地点。 21、被告人吴雪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其发展的下线参与的是“异地自愿连锁经营业”，需要交钱购买资格才能加入。其自己交了69800元购买了21份资格。行业的晋升制度是“五级三晋制”管理，五个级别是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和老总，三个晋升阶段是业务员晋升主任、主任晋升经理、经理晋升老总。五级是以自己购买的资格份数和发展的下线购买的资格份数累计起来计算的。其累计了600份的资格，现在是大经理级别，其发展了陶生明，陶生明又发展了其他下线。陶生明大概发展了35个左右的下线。因为其只发展了陶生明一条下线，所以其现在的级别还只是大经理级别，陶生明也只发展一条，也只是大经理级别，其下面还有小经理、主任、主任下面还有组长和业务员等。其和胡某1建行银行卡的往来是上线的人把下线的工资和奖金给其，其再转给胡某1，之后钱款的具体去向其不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雪君、陶生明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组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雪君、陶生明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雪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四十日折抵刑期四十日，即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交。） 二、被告人吴雪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碧祥 人民陪审员  郑树根 人民陪审员  曾庆华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越珣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