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民终2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永辉，男，196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云澜湾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大云镇温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568170213B。法定代表人：张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侃岑，浙江匠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永辉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云澜湾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澜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永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顾永辉的诉讼请求；2.由云澜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云澜湾马场合作协议约定，云澜湾公司提供土地，但嘉善县大云镇卫片执法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领导小组）发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中认定违法用地，故云澜湾公司应对由此造成顾永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顾永辉建造老马房及相关设施系不争的事实，云澜湾公司对此确认无异，云澜湾马场合作协议也写得清清楚楚。3.从老马场到新马场的过渡来看，浙江江南摩尔物业经营有限公司大云分公司（以下简称江南摩尔公司）与云澜湾公司是一家。4.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却未减半收取诉讼费用，存在错误。云澜湾公司辩称，老马房及相关设施系江南摩尔公司与橙果摄影（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果公司）履行《战略合作协议》的产物，与顾永辉和云澜湾公司无关。即便顾永辉基于其与橙果公司的合作关系搭建了老马房及相关设施，因橙果公司违反用地规定，经协商对老马房及相关设施进行整改，顾永辉所谓的责任应向橙果公司主张。按顾永辉一审陈述，其应该知悉战略合作协议的内容，则应履行合同义务。顾永辉建设的新马房和道路设施存在违法用地行为，属于违法构筑物，应予以拆除。顾永辉明知新马房和道路设施所涉土地为农用地性质，仍违法建设，应自行承担被拆除造成的损失。顾永辉未提供新马房和道路设施建设费用的证据，现场已不具备评估条件，损失金额无法认定。顾永辉所称的劳务费、饲料费、马匹死亡等属于经营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主张的损失金额也没有事实依据。顾永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澜湾公司返还交付顾永辉原来建在花海公园内的马棚建筑，继续履行合同；2.云澜湾公司赔偿顾永辉新马房建设费35万元，道路建设费10万元，合计45万元；3.判令云澜湾公司赔偿顾永辉2016年2月至起诉日期间养马工劳务费34万元(2万元×17月)、饲料费5.1万元(3000元×17月)及马匹死亡损失16万元(4万元×4匹)，合计人民币55.1万元；4.云澜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顾永辉、云澜湾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云澜湾马场合作协议》，约定由云澜湾公司提供土地，由顾永辉来建设一个马场作为云澜湾花海公园的配套项目用于经营活动，双方对云澜湾公司提供土地的使用年限及水电等进行约定的前提下，还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如：云澜湾公司在2016年春节前完成场地的垫高、排水改造、水电的到位，顾永辉在2016年春节后投资建造马房、跑道、场地、围栏等设备，5月1日前迁移老的马房。双方还特别约定：马场环境保持干净无臭味，马场地面施工不能硬化，不能用楼板铺设。顾永辉于2016年8月完成基本建设，2017年1月领导小组认定云澜湾公司的南区马棚有违章建筑和违法用地行为，即于2017年1月11日开具《限期拆除告知书》要求云澜湾公司在5日内拆除，云澜湾公司在收到《限期拆除告知书》后，即书面通知顾永辉，要求其在2017年1月17日前减少马匹数量、搬迁马舍、拆除马棚，遭顾永辉拒绝。云澜湾公司作为责任主体在无奈的情况下，强行拆除了部分马舍马棚，致使双方发生纠纷，顾永辉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顾永辉、云澜湾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云澜湾马场合作协议》是双方合作的法律依据，顾永辉在云澜湾景区设立马场、建造马舍，铺设场地，均为顾永辉、云澜湾公司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现被政府有关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和违法用地，并责令其限期拆除，对此顾永辉、云澜湾公司双方均有责任，但顾永辉要求云澜湾公司返还原来建在花海公园内的马棚建筑的诉讼请求，由于顾永辉没有证据证明该马棚为顾永辉所有，故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同时，顾永辉要求云澜湾公司赔偿新马棚的建设费、道路建设费及饲养员劳务费、饲料费和马匹死亡损失费的诉讼请求，由于顾永辉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为云澜湾公司所致，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永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9元，由顾永辉承担。二审中，顾永辉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此证明云澜湾公司、江南摩尔公司等三家公司股东关联，实际是一家公司。2.橙果公司出具的说明。以此证明老马房及设施系顾永辉投资建设，与橙果公司无关；战略合作协议已经解除。3.员工卡。以此证明老马房的建设由顾永辉与云澜湾公司对接。4.云澜湾公司规划图。以此证明新马房及设施在云澜湾公司经营性公园规划中。5.照片。云澜湾公司驱赶顾永辉的员工。6.报警回执单、收据。证明在2017年4月还有很多工人在马场工作。云澜湾公司质证认为，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云澜湾公司、江南摩尔公司等三家公司是一家公司。橙果公司出具的说明只能证明顾永辉与橙果公司有合作关系，但战略合作协议未解除。对员工卡不予认可。规划图不能证明顾永辉的主张，景区确实存在，农用地可以进行临时性、可移动设施的建造，但顾永辉违反约定，建了一些永久性建筑，对土地进行了硬化，违法用地，应该整改和折除。对照片不予认可。报警回执单与本案无关，2017年4月份确实有工人在，但6月份之后相关人员已经撤离了。二审中，云澜湾公司提供了战略合作协议。以此证明：老马房及设施由橙果公司出资和搭建，履行协议的主体是江南摩尔公司和橙果公司，明确用地为农用地。顾永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顾永辉没有参与协议签订，不认可老马房是橙果公司出资建造的说法。本院审查认证为：对顾永辉提供的员工卡、照片、报警回执单不予采信；对顾永辉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说明、规划图、收据和云澜湾公司提供的战备合作协议，综合全案情况确定其证明力。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6日，江南摩尔公司与橙果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橙果公司称顾永辉系合作方，协议签订后，马场设施由顾永辉投资建设。2016年1月27日，顾永辉与云澜湾公司签订了云澜湾马场合作协议，决定将花海公园内的马房南移，云澜湾公司提供土地，春节前完成场地垫高、排水改造、水电到位工作，顾永辉投资建设娱乐性马场，春节后投资建造马房、跑道、场地、围栏等设施，于2016年5月1日前将现有马房（即老马房）搬移至规定区域及其他设施并进行美观改造；顾永辉应按图施工，尽量采用铺设旧楼板以减少混凝土，马场施工不能硬化，地，地面只能用楼板铺现违规，云澜湾公司对应处罚及终止合同，一方违约应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2016年8月，顾永辉基本完成新马房及相关设施建设。2017年1月11日，领导小组查出马房及设施建设涉违法用地，属于违章建筑，向云澜湾公司发出限期拆除告知书。云澜湾公司收到告知书后即书面通知顾永辉，要求顾永辉在2017年1月17日前减少马匹数量、搬迁马舍、拆除马房，顾永辉拒绝。后云澜湾公司拆除了部分新马房，顾永辉提起本案诉请。本院认为：2015年1月16日，橙果公司和江南摩尔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顾永辉系依其与橙果公司的合作关系投资建设老马房，顾永辉有关老马房权利义务争议的合同相对方并非是云澜湾公司。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云澜湾马场合作协议，并未约定云澜湾公司负有向顾永辉返还老马房的合同义务。因此，顾永辉要求云澜湾公司返还花海公园的老马房及相关设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7年1月，因顾永辉投资建设的新马房及相关设施存在违法用地，领导小组将其列为违章建筑，要求云澜湾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拆除。云澜湾公司在告知顾永辉后，派人拆除了部分新马房。根据在案证据反映的情况看，新马房被拆除给顾永辉造成的损失，云澜湾公司和顾永辉均有责任，本院认为云澜湾公司应承担60%的损失赔偿责任。由于云澜湾公司在派人撤除新马房前，未对其价值进行评估，而已被拆除的新马房，不再具备估价条件；鉴于顾永辉主张拆除的新马房损失为35万元，金额相对合理，故对该损失金额予以采信。顾永辉诉请继续履行合同，云澜湾公司对此未提出解除合同，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并无必要。顾永辉所称道路损失，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关于2016年2月至2017年6月的养马工劳务费、饲料费及马匹死亡损失，一方面，顾永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失金额成立，以及损失系由云澜湾公司造成，另一方面，顾永辉所称的费用和损失，也系合同履行过程中通常会产生的经营成本和风险，顾永辉要求云澜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顾永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二、浙江云澜湾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永辉新马房建设费21万元；三、驳回顾永辉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4.50元，由顾永辉负担4679.50元，由浙江云澜湾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9元，由顾永辉负担9359元，由浙江云澜湾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赵 超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蒋佳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