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3刑终79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乾荣，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兵，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燕，女，1981年10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李放，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枭，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周开富，男，1982年6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李佳星，女，1989年8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徐德寅，男，1986年9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迪，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监视居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乾荣、顾兵、陈燕、李放、陈枭、周开富、李佳星、徐德寅、陈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7）京0105刑初12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乾荣、顾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钟乾荣、顾兵，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钟乾荣表示服从原判，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钟乾荣伙同被告人顾兵，在不具备公开募集资金资质的情况下，以某1公司（、某2公司和关联企业的名义，组织、指挥被告人陈燕、李放、陈枭、周开富、李佳星、徐德寅、陈迪及涉案公司其他员工，在北京市朝阳区和牡丹江、沈阳、长春等多地，通过设立分支机构、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及网络在线推广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投资债权转让、网络借贷等形式的理财产品，承诺高额货币回报，并通过线下与投资人签订《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投资合同和线上使用“小麦金融”平台，共计吸收投资人资金人民币1亿余元，其中报案投资资金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报案部分的返利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钟乾荣、顾兵、李放、陈枭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陈燕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6000余万元，被告人周开富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8000余万元，被告人李佳星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4000余万元，被告人徐德寅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300余万元，被告人陈迪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钟乾荣于2016年8月31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顾兵于2016年7月1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燕、李放、陈枭、周开富、李佳星、徐德寅、陈迪均于2016年6月29日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涉案公司内起获电脑主机3台，并冻结某2公司在某3公司的账户，现均移送在案。被告人陈燕于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5万元，亦移送在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钟乾荣、顾兵的家属分别代为退缴人民币10万元、3万元在案，被告人陈燕、李放、陈枭、周开富、李佳星、徐德寅、陈迪分别退缴人民币2万元、6万元、6万元、1.2万元、1.472844万元、0.5万元、1.001656万元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投资人张某1、李某3、李某1、徐某的证言、证人何某1、钟某、付某、张某2、安某1、周某、刘某1、何某2、张某3、张某4、安某2的证言、投资人董某出具的报案材料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账户对账单、照片、“关于小麦金融网和小麦控股隶属关系的说明”、《股权代持协议书》、《资产评估报告》、投资人徐某、李某2、王某1、何某1、张某1、李某3、李某1、龚某、王某2、郑某、于某、彭某、张某5、思某、刘某2等人提交的报案材料、《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出借人债权转让协议》、到账确认书、《债权转让居间协议》、银行付款凭证、宣传材料、“小麦金融”平台、“乾多多”平台的网页截图等材料、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刷卡凭证、搜查证、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股东名录、章程、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变更登记申请表和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司法审计报告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查询材料、银行账户对账单等材料、某3公司出具的账户交易信息数据光盘、冻结手续、调取证据通知书、工作记录和某3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乾多多网贷自主清算系统申请表和合作协议、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记录、投资数据表和阿里云数据光盘、被告人徐德寅提交的说明材料和聊天记录截图、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数据光盘和工作记录、扣押清单和银行回单、案款收据、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材料、被告人钟乾荣、顾兵、陈燕、李放、陈枭、周开富、李佳星、徐德寅、陈迪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钟乾荣、顾兵伙同被告人陈燕、李放、陈枭、周开富、李佳星、徐德寅、陈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借用某1公司和某2公司等企业名义，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货币回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九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刑法，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乾荣、顾兵、陈燕、李放、陈枭、周开富、李佳星、徐德寅、陈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唯就指控被告人徐德寅、陈迪的犯罪金额部分，被告人徐德寅、陈迪仅应对各自在职期间内某2公司吸收的金额承担责任，故对此依法予以纠正。某1公司和某2公司及涉案关联企业在成立后，以实施非法募集资金业务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乾荣作为某1公司和某2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组织、策划和指挥涉案公司的资金募集业务，系主犯，应对全案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顾兵作为某1公司和某2公司的执行副总裁，在被告人钟乾荣的指挥下，全面管理涉案公司的资金募集业务，系主犯，应对全案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陈燕于2016年1月入职，先后在某1公司和某2公司担任市场总监等职务，具体从事企业宣传和业务推广工作，系对某1公司和某2公司的资金募集业务起整体宣传、促进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其应对其在职期间涉案公司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李放于2014年底即已入职某1公司，先后担任贷款端负责人和机构拓展部负责人，从事寻找债权和开设分支机构等管理工作，系为某1公司和某2公司的资金募集业务提供协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其应对全案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陈枭于2014年10月入职某1公司，先后从事贷款端工作和分支机构拓展、督导工作，为某1公司和某2公司的资金募集业务提供协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其应对全案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周开富于2015年12月入职某1公司，担任人事总监，管理某1公司和某2公司的员工招聘、培训、考核等行政事务，为某1公司和某2公司的资金募集业务提供协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其应对其在职期间涉案公司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李佳星于2016年3月入职某1公司，担任结算部负责人，管理某1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投资协议和统计业绩等工作，为某1公司的资金募集业务提供协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其应对其在职期间某1公司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徐德寅于2016年1月入职某2公司，担任技术总监，管理和维护某2公司的线上集资平台，为某2公司的资金募集业务提供协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其应对其在职期间某2公司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陈迪于2016年5月入职某2公司，担任客服部负责人，管理某2公司线上业务的客户服务等运营工作，为某2公司的资金募集业务提供协助，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其应对其在职期间某2公司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陈燕、李放、陈枭、周开富、徐德寅、李佳星、陈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乾荣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兵、陈燕、李放、陈枭、周开富、李佳星、徐德寅、陈迪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乾荣、顾兵退赔部分钱款，被告人李放、陈枭、李佳星、陈迪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陈燕、周开富、徐德寅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依法对被告人钟乾荣、顾兵、陈燕、李放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枭、周开富、李佳星、徐德寅和陈迪予以减轻处罚，并依法对被告人陈燕、李放、陈枭、周开富、李佳星、徐德寅、陈迪适用缓刑。责令被告人钟乾荣、顾兵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同时应继续追缴被告人陈燕、周开富和徐德寅的违法所得，亦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款物，依法予以处理。故判决：被告人钟乾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顾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陈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周开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佳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徐德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钟乾荣、顾兵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陈燕、周开富、徐德寅的违法所得，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被告人李放、陈枭、李佳星、陈迪退缴之违法所得共计现金人民币十四万四千七百四十五元，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被告人钟乾荣、顾兵、陈燕、周开富、徐德寅退缴之现金人民币共计二十一万七千元和在案之电脑主机三台之变价款，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十、十一项；在案冻结之某2公司在某3公司的账户内钱款，依法予以处理。顾兵的上诉理由是：其担任公司副总裁时间短，作用较小，应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钟乾荣、顾兵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顾兵所提其担任公司副总裁时间短，作用较小，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钟乾荣、陈燕等多名同案犯供述及钟某、张某2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顾兵自2015年起就在某1公司工作，具体负责涉案公司资金的募集业务，在涉案人员架构中属于高层管理人员，其地位和作用不同于一般工作人员，在犯罪中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为主犯，且按照任职时间应对本案全部犯罪数额负责，故上诉人顾兵所提其担任公司副总裁时间短，作用较小，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顾兵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顾兵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退赔部分钱款等情节，已依法对顾兵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顾兵裁量刑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顾兵再无新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顾兵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乾荣、顾兵及原审被告人陈燕、李放、陈枭、周开富、李佳星、徐德寅、陈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根据钟乾荣、顾兵、陈燕、李放、陈枭、周开富、李佳星、徐德寅、陈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钟乾荣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钟乾荣撤回上诉；二、驳回顾兵的上诉，维持原判。三、陈燕、李放、陈枭、周开富、李佳星、徐德寅、陈迪的缓刑考验期限从本裁定确定之日起计算。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 昊审判员 刘 泽审判员 韩希慧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蒋传超书记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