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3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兵，男，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广东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芳，广东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真盛，女，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媛，女，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豪，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小兵因与被上诉人唐真盛、陈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5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撤销刘小兵与唐真盛、陈媛签订的《转让合同》；2.唐真盛、陈媛退回刘小兵已支付的转让款人民币39580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唐真盛、陈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唐真盛、陈媛没有隐瞒案涉幼儿园有无证照的问题而认定不存在欺诈事实是错误的，唐真盛、陈媛欺诈的事实不仅是有无证照的问题，而是隐瞒了案涉幼儿园因消防、食品问题而被停业的事实，即唐真盛、陈媛隐瞒了案涉幼儿园场地根本不符合办园的基本条件，无法进行消防改造，存在极大安全隐患问题而无法进行教学用途的消防验收进而无法办理相关正常经营所需证照的事实，误导刘小兵认为案涉幼儿园是可合法经营的。首先，刘小兵与唐真盛、陈媛签订《转让合同》的交易标的约定幼儿园包含幼儿园正常经营活动的相关证件(含变更)、合同、幼儿园生源的所有权、幼儿园场地的使用权及相关附属设施所有权，刘小兵受让标的幼儿园主要目的是合法经营而不是非法经营，唐真盛、陈媛在转让合同时承诺会提供相关正常经营的证照及符合正常经营的场所及设施。至于第五条第2款约定的“办牌关系引荐”是提供证照义务的附随义务也说明唐真盛、陈媛认可标的幼儿园是可办理相关证照的，虽不能直接推出转让幼儿园时是有证的，但是不可否认唐真盛、陈媛有提供证照的义务及提供可以用于幼儿园正常经营所需的场地的义务。其次，根据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出具的《关于明确学校、幼儿园等教育办学机构消防报建等问题的函》、合益派出所出具的《通知》及广州市花都区教育局出具的《花都区教育局关于取缔存在极大安全隐患非法幼儿园的函》等文件可知，唐真盛、陈媛在转让幼儿园前是清楚案涉幼儿园一直存在消防无法改造的问题，而工业用地性质是根本无法进行消防验收，也无法用于幼儿园经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刘小兵接到消防部门的改造通知后不积极进行消防改造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也不是像唐真盛、陈媛在庭审及录音中所提到的，将不符合消防要求的设施弃之不用就能达到消防合格的。案涉幼儿园无法消防验收合格的问题在双方签署《转让合同》前客观存在的，但唐真盛、陈媛在转让幼儿园时隐瞒上述问题未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导致刘小兵认为幼儿园的场地是可用于幼儿园正常经营的。再次，从唐真盛、陈媛提供的通话及唐真盛、陈媛的一审笔录证实唐真盛、陈媛同意为刘小兵提供“办牌关系的引荐”，从该字面意思可以推断唐真盛、陈媛向刘小兵表达了案涉幼儿园是可以成功办理合法经营的相关证件的意思，结合《转让合同》第一条的约定转让标的情形，充分说明刘小兵在唐真盛、陈媛的误导下才相信案涉幼儿园可办证的。综上，唐真盛、陈媛既存在隐瞒影响案涉幼儿园交易的相关重大事实因素也存在误导的情形。(二)一审法院未查清唐真盛、陈媛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部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转让合同》第一条及第六条的约定双方交易的标的包含正常经营所需的证照、场地及设施并配合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同时应当承担2016年8月31目前存在所有问题。首先，从唐真盛、陈媛在原审中提供的与指导中心老师的微信聊天截图及广州市花都区教育局作出《花都区教育关于取缔存在极大安全隐患非法幼儿园的函》中明确知晓，案涉幼儿园的举办人、联系人及联系方式一直都是唐真盛，连指导中心及花都区教育变更联系人都拒绝配合，更何来履行合同约定的“办牌关系引荐”的义务进而配合办理相关牌照而正是因为其未变更相应的联系人导致刘小兵一直不清楚案涉幼儿园的存在着消防食品安全等问题。其次，唐真盛、陈媛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如果案涉幼儿园能够办理合法经营的许可证，其是不会将案涉幼儿园转让的，故其是明知因为案涉幼儿园不可能合法经营才将案涉幼儿园转让，．因此双方在《转让合同》合同中注明的案涉幼儿园正常经营的相关证件，而其在录音证据中也明确表明其不认识任何人也不知道怎么引进办牌关系，因此所谓的全力协助办牌关系的引荐是基本不能实现，唐真盛、陈媛也不可能配合刘小兵办理相关证照。最后，从唐真盛、陈媛提供的录音证据可知刘小兵是有积极通知唐真盛、陈媛配合解决相关问题的，而唐真盛、陈媛却推脱相关责任。综上，唐真盛、陈媛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三)原审法院明显加重刘小兵的注意义务。1.一审法院直接以刘小兵持有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出具的《关于明确学校、幼儿园等教育办学机构消防报建等问题的函》、合益派出所出具的《通知》及广州市花都区教育局出具的《花都区教育局关于取缔存在极大安全隐患非法幼儿园的函》等文件认定刘小兵在受让案涉幼儿园前知悉上述内容是错误的，刘小兵在受让幼儿园时并不清楚消防无法改造的问题，是收到广州市花都区教育局2017年5月3日是出具的《关于取缔存在极大安全隐患非法幼儿园的函》时才知知悉案涉幼儿园是无法进行消防改造的，但从唐真盛、陈媛提交的录音证据及庭审笔录中其明确跟一审法院说明其在经营期间也不清楚案涉幼儿园存在的消防问题也没有被相关部门处罚过，而一审法院又认可唐真盛、陈媛已经将上述文件在转让时提供给了刘小兵，并通知了刘小兵相应情况，该情形明显存在矛盾，又以刘小兵持有该文件就说明在转让时，清楚相关情况，而不查明刘小兵持有上述文件时间及知悉相关情况的时间，而事上刘小兵知悉上述事宜时间在接手幼儿园后，作为前一手案涉幼儿园的经营者其都不清楚案涉幼儿园的消防问题，试问后手经营的刘小兵怎么可能比前手经营者清楚?唐真盛、陈媛应当对其抗辩其已经告知刘小兵了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且其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负有主要义务。2.原审法院根据刘小兵的微信朋友圈发表过案外幼儿园的宣传资料，推断刘小兵对幼儿园的经营模式等有相当程度了解，也因刘小兵曾在案外幼儿园担任过财务就应当了解案涉幼儿园市场价格与是否有证之间的匹配程度，也就是说原审法院仅凭刘小兵有在幼儿园工作就强行推断刘小兵清楚幼儿园的投资、运营及管理，那么幼儿园的运营就不会由园长、董事长及专业的负责人经营管理，也就是说按着原审法院的逻辑，任何行业就没有专业性可言，原审法院明显加重刘小兵的注意义务。3.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询问唐真盛、陈媛办理幼儿园正常经营需要的证件时，唐真盛、陈媛亦没有准确完整的答出，也不明白需要办理具体证件。唐真盛、陈媛作为一名资深的幼儿园举办人且目前尚有在经营有证的幼儿园情形尚不能准确答出经营幼儿园需要的证件，更何况没有任何经验的刘小兵。4.原审法院依据唐真盛、陈媛提供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书》显示长沙市雨花区曼斯特金科幼儿园，因为有证所以转让价格为880万而白云区新艺幼儿园因为无证，转让的价格为590万，花都区小苹果幼儿园也是因为无证，转让价格为400万，所以推断案涉幼儿园转让价格400万应当是无证幼儿园的价格。故认定案涉幼儿园在转让时，刘小兵清楚知道涉案幼儿园是无证的。明显扭曲市场价值规律。决定一家幼儿园的价格，有证无证确实能有一定的影响作用。但这就会必定决定幼儿园的转让价格么?决定幼儿园的转让价格的除了有证、无证，关键还是看幼儿园的资产、地理环境、在校生人数及规模等等以及交易双方的主观意识。原审法院简单机械以有证无证决定价格，明显是一审法院在未完全了解市场规律下的主观臆断。5.原审法院将大篇论述幼儿园有证无证价格的差异以及刘小兵是否具备相应的幼儿园经营经验，明显判错本案最本质的问题，其根本未理清刘小兵的根本诉求及案件的基本事实，把双方的争议焦点归纳错误。从庭审可知，双方争议的焦点不是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案涉幼儿园是否有证问题，而是唐真盛、陈媛在签订合同时有无故意隐瞒案涉幼儿园整改停业处罚的事实、租赁场地无法办理消防验收的事实、有无误导刘小兵案涉幼儿园可办证事实以及唐真盛、陈媛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等事实，那么从双方真实意思签订的《转让合同》的角度来看，刘小兵与唐真盛、陈媛交易的标的幼儿园明显是可用于正常经营的，唐真盛、陈媛有义务配合办理相关证照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而现事实上案涉幼儿园是根本无法办理消防验收的进而导致无法办理正常经营的牌照。(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故不具有可撤销情形及解除的情形，故认定案涉合同有效并驳回刘小兵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幼儿园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国家实行幼儿园登记注册制度，未经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举办幼儿园。也就是说案涉幼儿园在转让时，就是非法存在的，客观上也无法进行消防验收并不符合办理证照的条件，唐真盛、陈媛将非法存在的幼儿园转让给刘小兵，而刘小兵因场地消防、食品安全问题也无法合法继续经营的，该情形己实际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因案涉《转让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合同。其次，唐真盛、陈媛通过隐瞒案涉幼儿园重大事实情况的方式造成刘小兵做出错误的判断，刘小兵有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撤销案涉合同。再次，既然一审法院及唐真盛、陈媛答辩称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根据刘小兵与唐真盛、陈媛签订《转让合同》，刘小兵受让案涉幼儿园的目的是能够合法有效的持续经营下去，唐真盛、陈媛也会根据合同提供相关合法经营所需的证照、设施并配合刘小兵办理相应的过户手续，但因唐真盛、陈媛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情形其也无法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幼儿园，因此刘小兵有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案涉的转让合同，双方解除合同后唐真盛、陈媛也应当返还相应的财产及赔偿相关损失。最后，即使唐真盛、陈媛不存在欺诈及违约情形，但是唐真盛、陈媛作为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利用了解幼儿园的实际有利状况及当地办学政策的优势及刘小兵缺乏对标的幼儿园的消防问题判断能力致使刘小兵受让一个不符合办学条件的幼儿园，刘小兵也无法按照规定改造案涉幼儿园,该情形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属于显失公平情形，刘小兵也有权撤销案涉合同。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引用法律错误，做出错误的判决，为保证刘小兵与社会公共利益，望判如所请。唐真盛、陈媛辩称，不同意刘小兵的上诉请求。1.我方认为刘小兵提出撤销转让合同，又提出解除转让合同，诉请不明确，要求明确。2.一审期间刘小兵认为有证照而要求主张撤销合同，我方有大量证据证实刘小兵是知悉案涉幼儿园是无证的，故刘小兵在二审又认为我方隐瞒消防问题的事实，其将焦点转移。3.刘小兵在其提到的消防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案涉场所，已经将相关文件转交给刘小兵，我方认为消防能否取得通过，系客观事实，不是可以隐瞒的消息，特别是我方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大量证据证实对方作为商人有能力判断案涉幼儿园是否能够经营，其是有足够时间了解、调查的。刘小兵主张我方隐瞒幼儿园相关事实，我方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4.对方认为没有办学许可证，合同无效，我方认为刘小兵没有区分效力性、禁止性规范，而客观事实上花都区有一百多家幼儿园，狮岭区有30多家无证幼儿园。5.我方认为刘小兵提起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从未没有联系过我方，无论是办证、消防事实。其是知情无证幼儿园会遇到这种情况，另补充，2017年至今，案涉幼儿仍处于经营状态。综上，我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小兵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刘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刘小兵与唐真盛、陈媛签订的《转让合同》；2.唐真盛、陈媛连带退回刘小兵已支付的转让款3958000元；3.唐真盛、陈媛连带向刘小兵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唐真盛、陈媛连带赔偿刘小兵因履行本协议租金损失452400元（押金15万+7个月×43200元的房租损失）；5.本案诉讼费由唐真盛、陈媛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幼儿园变更情况及涉案合同签订、履行情况。2016年8月2日，刘小兵获知唐真盛通过QQ群发布的转让涉案幼儿园信息后，于次日与其堂姐一起到涉案幼儿园进行了解，在向唐真盛详细了解之后，刘小兵向唐真盛交付了1万元定金。2016年8月10日，刘小兵作为受让方（乙方）与唐真盛、陈媛共同作为出让方（甲方）在涉案幼儿园内签订《转让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天恩幼儿园，转让所包含的主要内容为：该幼儿园正常进行经营活动的相关证件（含变更）、合同、幼儿园生源的所有权以及该幼儿园的场地的使用权和附着物、附属设施的所有权等。第二条约定，上述标的物转让总价款为3958000元，包含甲方所垫付的押金（需要到期退还的）；在甲乙双方办理相关证件过户过程中，乙方负责全部的过户费用，与甲方无关。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为首期款乙方于2016年8月3日前给付甲方定金1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至2016年8月10日前，乙方付200万元（含8月3日所付10万元定金）；第二期款乙方于2016年9月3日付本协议转让款185.8万元，甲方全力协助变更、过户等手续，并登记在乙方名下；第三期款在确保甲方的对外债务清算完毕，在2016年10月8日乙方付10万元。若有其他未清算的债务，乙方享有协助债权人向甲方追索债务的权利，乙方不承担在2016年9月1日前所产生的任何债务的义务；在2016年9月1日前，甲方收取的2016年秋季学生的定位费用与预收费款项，在第三期付款时直接扣除。第四条约定，标的物交付及登记过户，1．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在2016年9月1日将上述转让的标的物主要内容交付给乙方。但是在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不得搬走属于幼儿园的一切资产（私人物品除外）；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照原来的经营模式照常经营至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4日起，确保乙方按照以上付款方式付清全部款项后，该标的的经营权归乙方所有。第五条约定,双方的违约责任为：1.乙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付款，甲方有权没收乙方付的全部款项，并可以将上述标的物自由处理；2．甲方全力协助乙方以后的办牌关系引荐。甲方在收至乙方的定金后，标的物不能转让给其他第三方。否则甲方违约，除退还定金外，并处以100万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第六条约定，在2016年8月31日前，甲方经营所产生的任何费用、债务、纠纷问题，由甲方承担，所产生的利润归甲方所有。……第八条约定,其他及需特别注意事项为：1.交付订金并签订本协议后，甲乙双方必须签订固定资产交接清单，甲方不得搬走该标的物的一切资产；2.员工的安置问题：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天恩幼儿园的全体教职员工（除甲方本人外）继续在乙方安排下各司其职。在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阶段，甲方不得从乙方经营场所挖人到其所从事的营业场所工作。自愿离职的除外！3.在2016年8月31日前，乙方派人收取2016年9月1日的相关收入（保教费用、生活费、生活用品费等），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天恩幼儿园所收取的属于2016年9月1日以后的上述收入，无论在任何时候收取，都需要全部交付乙方。2016年8月10日，陈媛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刘小兵支付的天恩幼儿园第一笔转让费200万元。2016年9月5日，唐真盛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刘小兵支付天恩幼儿园第二期转让款20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小兵便着手准备涉案幼儿园的经营，并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天恩幼儿园的宣传活动资料，如2016年8月19日发布有“我一直在努力，既然开拓了广州市场，就必须满腔热情把她做好。国富民强，教育当先。视幼儿教育为己任，任重而道远”，2016年8月21日发布的“天恩幼儿园，增加校车接送服务，晚托，周末全托服务……”等。另外，刘小兵于2015年12月25日至2017年6月期间还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多条有关东莞市清溪恒盈豪庭幼儿园的招生及幼儿园活动的信息及图片，并配文有“将自己的下半辈子的精力，充分发挥光和热，积极投入到神圣而伟大的幼儿教育事业，是我的梦想。相信我和我的教师们会做的更好！……”、“今天你以恒盈幼儿园为荣；明天，恒盈幼儿园一定以你为荣！感谢各位园丁的辛勤付出”、“感谢大家的关注，感谢大家对教育事业的支持！你们是我前进的动力。加油！”、2016年8月28日发布“我们幼教机构集团第二分园的家长会”、2017年6月1日“‘6.1国际儿童节’我们恒盈幼儿园用游戏，让家长与孩子们一起找寻童年的乐趣”等。刘小兵还于2016年12月25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有宣传有“骄阳幼儿园”照片资料。东莞市教育局的网站上登载有民办幼儿园中名单中，包括东莞市清溪骄阳幼儿园，登记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为易季华，园长为李彩霞；东莞市清溪恒盈豪庭幼儿园的举办者为易季华，园长为温慧云。一审庭审中，刘小兵承认其担任上述其中一家幼儿园的财务，而非实际经营者，因此刘小兵认为自己不可能完全明白学校的所有状况，而且在接手涉案幼儿园时便离职了。在发件人为“狮岭教育经指导中心”邮箱为slｓｌｓ×××＠163.ｃｏｍ包括本案幼儿园在内的七八十家幼儿园发送邮件，其中显示2016年3月1日、2016年9月18日的收件邮箱为taｔａｎ×××＠126.ｃｏｍ件人名称均为“海贝幼儿园”，2016年12月2日后taｔａｎ×××＠126.ｃｏｍ件人名称已变更为“天恩幼儿园”，所发送的邮件内容包括了《幼教师队伍建设情况表》《广州市教育局关于继续做好校车安全管理工作的通知》《校方责任自查自纠》《201709花都区教育局水环境保护宣传工作方案》等。广州市誉诚图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花都天恩幼儿园2017年春、秋两期购书单分别载明《幼儿园家园手册》数量为300册、400册。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唐真盛、陈媛先后与案外人曾庆文、赖庆荣、郑立宽签订《花都区海贝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份）》《幼儿园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第二份）》《花都区海贝幼股份转让协议》《幼儿园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花都区海贝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等，陆续收购原投资人对涉案幼儿园（原名为海贝幼儿园）的全部股权，合计金额362万元，并约定转让接手日期为2016年1月1日。二、涉案幼儿园租赁情况。2014年12月19日，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志兴织带厂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赖庆荣田心路24号宿舍办公楼铁皮房及空地押金15万元，合同到期无息退还。2016年11月2日，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志兴织带厂在该《收据》背面书写“由于本租赁合同内赖庆荣转刘小兵，因此，本押金支付者由赖庆荣变更为刘小兵，合同到期后刘小兵可凭此据收回15万元（无息）”。2016年1月23日，杨东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唐真盛交来花都海贝幼儿园2016年房租48万元。刘小兵作为承租方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志兴织带厂作为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刘小兵承租座落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田心路24号办公接宿舍楼及铁皮房和空地，租赁期限为8年，即从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18日止为免租期）等，该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2016年10月10日，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志兴织带厂卢雪芬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田心路24号天恩幼儿园刘老板交来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18日租金518400元。三、涉案幼儿园被处罚情况。刘小兵提交的2016年3月3日广州市花都区食品要求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监督意见书》载明，被监督人为狮岭镇田心路24号的海贝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唐真盛，监督意见需要进行整改内容为：1、在烹调间，粗加工间、洗消间、仓库，配餐间要求安装摄像头；2、配餐间需要安装空调；3、预进间要有洗手池，使用感应式或脚踏式水龙头，配备洗手液；4、各功能间布局不合理；5、留样冰箱内的留样饭盒要贴标签，要配备留样记录；6、水果类食品要求与生熟食分开处理；7、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责令立即停业。以上内容，请逐项整改，整改完成前不得经营。谭惠在该《监督意见书》上签名。刘小兵提交的2016年8月23日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合益派出所向天恩幼儿园作出的《通知》，主要载明：天恩幼儿园未经消防审核验收，擅自投入使用，并未按规定安装消防设施，存在较大消防隐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相关管理规定，要求天恩幼儿园在2016年9月1日之前按规定办理消防审核验收，经公安消防机构验收合格后方能投入使用，否则不准招生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责令停产停业并处罚款3万元以上30万元以下，对严重危及公共安全的，公安机关将依法查封。刘小兵提交的2017年3月1日广州市花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涉案幼儿园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该幼儿园未经许可从事餐饮服务行为，要求立即停业，并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后方可经营。2017年5月3日，广州市花都区教育局作出《花都区教育局关于取缔存在极大安全隐患非法幼儿园的函》，载明该教育局联合消防部门对包括天恩幼儿园等八所无证幼儿园不符合办园基本条件，无法进行消防改造，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须予以取缔。2017年5月15日，刘小兵与唐真盛电话联系，其中刘小兵称：镇指导中心找刘小兵谈过话，说幼儿园7月份面临被取缔，无法经营下去。刘小兵于8月10号才来幼儿园，希望与唐真盛、陈媛，以及刘小兵方的股东一起约时间看怎么尽快解决协商幼儿园办证以及7月份若真的被取缔的事情。刘小兵不清楚涉案幼儿园之前曾被处罚过、被要求停业整顿过，以及被食药监督局、消防和政府进行过检查被列入黑名单。后来，刘小兵咨询了律师后，觉得合同存在一些漏洞，合同不成立,即“正常经营活动所需要的证件”没有，不是正常经营活动。跟唐真盛说过想去教育局送红包，也希望其能够帮忙引荐认识人，合同上也约定唐真盛、陈媛有义务协助刘小兵。消防没有通过是因为铁皮房以及安全距离未达到，是刘小兵经营管理之前存在的问题。唐真盛、陈媛经营期间没有维护好，刘小兵现在也不清楚怎么去维护。之前唐真盛、陈媛告诉过刘小兵幼儿园没有证，什么都没有办理，也不认识谁。去年10月份消防来过说不行，刘小兵积极去找指导中心，得知要再等等，今年3月份食药监局也来说要整改。刘小兵找了很多次，没有一个下文，铁皮房可以不要，但是隔壁和后面的间距存在问题。现在不办证是糊弄不过去的。唐真盛电话回复称，涉案幼儿园已由刘小兵经营了一年，差不多两个学期，会有一些变化。教育部门的政策经常会有变动，若刘小兵办证要尽快整改。涉案幼儿园之前并未被处罚。刘小兵在受让时清楚涉案幼儿园是无证的，若有证，转让价格就是800万元了。为什么狮岭镇有30多家无证幼儿园，却只取缔包括涉案幼儿园的三家，其他幼儿园能够经营？是不是刘小兵经营一年中没有维护好？为什么说被取缔的三家是最差？肯定是关系做的最不好。若是一刀切就没有办法了。若要想办法，认识个人，唐真盛愿意额外全力地帮助刘小兵，毕竟刘小兵是外地人，但刘小兵要积极去配合。涉案幼儿园若想办证，唐真盛、陈媛早就办证了，去年6月份花都教育局为包括涉案幼儿园在内的19家幼儿园下发一个绿色通道，由八家单位牵手，让涉案幼儿园通过拿证，但现在还没有见到影子。因此，在花都拿证很难。唐真盛、陈媛不清楚怎么拿证，因为没有想过去拿证，租期8年，只要平安度过即可，不怕整顿搬迁，这和停业不同。刘小兵所述的被罚款可能是以前只做一阵子的赖姓开办者被罚过。唐真盛共只经营了四五个月，还没站稳脚跟，没有达到去打关系的地步。而刘小兵经营的时间比唐真盛、陈媛还长，整个8月份都交给刘小兵了，而8月份的费用却是唐真盛、陈媛在支付。不同意再与刘小兵协商，毕竟转让给刘小兵已经一年多了，而非一个月，否则全额退款，唐真盛、陈媛不可能保刘小兵终身无问题。唐真盛、陈媛并没有责任。几十家幼儿园没有办证是因为在花都很难办。刘小兵接手时清楚没有证随时有风险的，应做好准备。如果怕有风险就应积极打好关系考虑。消防问题的铁皮房拆掉不用以解决问题，教学楼与办公楼间距太近，那就作办公楼不装小朋友就可了，再正规的也是有问题的。唐真盛、陈媛不认识消防大队的人，该部门人情很难搞，之前有绿色通道，觉得不需要走人情，能不走就不走。所有没拿证的幼儿园，查完都说要整改，并没有三月份停业的文件，否则为什么还经营到七月份。唐真盛、陈媛可以帮忙牵线约一下教育局的人员，由刘小兵来处理。四、其他事实部分。截止一审庭审结束，涉案幼儿园仍有小朋友在上课。唐真盛、陈媛提交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书》显示，具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长沙市雨花区曼斯特金科幼儿园于2017年3月15日的转让价格为880万元，无办学许可证的白云区新艺幼儿园转让价格为590万元，无办理幼儿园经营牌照的花都区小苹果幼儿园转让价格为400万元。一审诉讼中，刘小兵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唐真盛、陈媛价值共计20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4民初5836号民事裁定，冻结唐真盛、陈媛银行存款200万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一是关于刘小兵、唐真盛、陈媛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可否撤销问题；二是唐真盛、陈媛应否向刘小兵退还合同款项并支付违约金、赔偿租金损失。一、关于刘小兵、唐真盛、陈媛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可否撤销问题。刘小兵主张其签订涉案合同时，唐真盛、陈媛具有隐瞒涉案幼儿园无证的事实，唐真盛、陈媛构成欺诈，并导致刘小兵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主张撤销涉案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结合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文义内容来看，唐真盛、陈媛向刘小兵转让的虽包括“该幼儿园正常进行经营活动的相关证件”，但该约定并未特指办学许可证、消防合格证等，而且合同还约定唐真盛、陈媛全力协助刘小兵以后的办牌关系引荐、双方必须签订“固定资产交接清单”。该合同前后文义并不能推出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涉案幼儿园是有证的结论。其次，刘小兵在签订涉案合同前一周时间考察过涉案幼儿园，理应核查涉案幼儿园有无相关证照以及登记的举办人情况，或向相关部门进行核实，以便在签订“固定资产交接清单”有的放矢，而且刘小兵在与唐真盛、陈媛电话联系过程中认可唐真盛、陈媛曾经告知其涉案幼儿园无证的问题。刘小兵持有2016年3月3日广州市花都区食品要求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监督意见书》、2016年8月23日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合益派出所出具的《通知》，也应当清楚涉案幼儿园有无证照情况。再次，刘小兵虽然否认其为案外东莞两家幼儿园实际经营者，自称只是担任财务之职，然而其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大量关于案外两家幼儿园的宣传图片，配文包括“将自己的下半辈子的精力，充分发挥光和热，积极投入到神圣而伟大的幼儿教育事业，是我的梦想。相信我和我的教师们会做的更好！”等的文字内容，也应推断出刘小兵对幼儿园的经营模式等有相当程度了解，而且其作为财务一职，也应当了解涉案幼儿园的市场价格与是否有证之间的匹配程度。综上，刘小兵在与唐真盛、陈媛签订涉案合同时明知涉案幼儿园属于无证经营，唐真盛、陈媛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双方所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涉案幼儿园未办理相关证照被行政部门处罚，也不必然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刘小兵在接手幼儿园后，应当积极改善办学条件，并按照规定办理相关证照，现该幼儿园因不具备办园条件而被相关部门责令停办，责任在于刘小兵自身。刘小兵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有影响合同效力的事实，不能证明涉案合同具有可撤销情形，也不足以证明唐真盛、陈媛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刘小兵主张撤销涉案合同及退还款项并主张唐真盛、陈媛支付违约金、赔偿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刘小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7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4672.8元，由刘小兵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刘小兵二审庭审过程中表示其与房东签订了合同，房东向其提供了房屋产权证、第一次消防的验收资料。刘小兵确认其提交的案涉文件系其在2017年5月后于幼儿园内的文件夹中找到。唐真盛及陈媛则表示：其是在2016年才从他人处接手了涉案幼儿园，接手时向上一手支付了360多万元，然后再转让刘小兵，当时花都区无证幼儿园比较多，其认为已向刘小兵出示过房屋产权证、第一次消防的验收资料等，其不清楚能否办理幼儿园的消防验收；至于2016年3月3日的《监督意见书》已放在文件袋中移交给刘小兵，且当时已按《监督意见书》完成了整改，从未停业过。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刘小兵二审期间以唐真盛及陈媛存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案涉幼儿园整改停业处罚的事实、租赁场地无法办理消防验收的事实构成欺诈为由，请求本院撤销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刘小兵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其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转让合同》时就已经知道涉案幼儿园系没有办学许可证的，由此可认定刘小兵对于涉案幼儿园无证经营的事实系知情的，刘小兵对于涉案幼儿园要进行合法经营仍然需要通过一系列的程序进行证照等手续办理且存在不确定性理应知情。虽然当事人双方已于《转让合同》中约定转让所包含的主要内容包括该幼儿园进行经营活动的相关证件（含变更），但在该合同中双方同时又约定唐真盛及陈媛全力协助刘小兵以后的办牌关系引荐，而并非必须完成办牌。至于唐真盛及陈媛是否违反合同约定未能协助办牌，是另一法律关系，与刘小兵在本案中主张的撤销合同的法律关系不同。故刘小兵在本案中主张唐真盛及陈媛存在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当事人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转让合同》，刘小兵应举证证明唐真盛及陈媛在《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存在隐瞒欺诈的事实。刘小兵在本案中提交了涉案幼儿园被处罚的情况中，仅有2016年3月3号的《监督意见书》形成于《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其它处罚情况均发生在《转让合同》签订之后，不能成为导致刘小兵受欺诈才签订《转让合同》的原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唐真盛及陈媛是否告知且移交了2016年3月3号的《监督意见书》存在争议，但《监督意见书》只是要求幼儿园进行整改，唐真盛及陈媛表示幼儿园已经整改并无停业。至于《监督意见书》提及的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一事，刘小兵已确认其受让时幼儿园无证经营是知情的。事实上，刘小兵签订《转让合同》时，幼儿园没有停业。刘小兵受让幼儿园后，也未因2016年3月3号的《监督意见书》造成停业。故刘小兵上诉称唐真盛及陈媛故意隐瞒案涉幼儿园整改停业处罚的事实构成欺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真盛及陈媛是否隐瞒租赁场地无法办理消防验收这一事实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刘小兵当时已看过房屋产权证、第一次消防的验收资料的复印件，唐真盛及陈媛对于房屋用地性质等基本情况不存在隐瞒。至于租赁场地是否可以办理幼儿园的消防验收，唐真盛及陈媛表示其属于相关政府部门向社会公开的信息，并非能由唐真盛及陈媛所能隐瞒的。刘小兵未履行注意义务，既未主动向相关部门进行查询及了解，也没有向唐真盛及陈媛加以了解。同时，唐真盛及陈媛表示其不清楚房屋能否办理幼儿园的消防验收，刘小兵在本案中提交的关于消防问题的政府部门的通知、函件等均形成于《转让合同》签订之后，刘小兵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唐真盛及陈媛是明知房屋不能办理幼儿园的消防验收而加以隐瞒。故刘小兵上诉主张唐真盛及陈媛在签订《转让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租赁场地无法办理消防验收等事实而导致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甚至使刘小兵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该《转让合同》，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刘小兵在上诉中提及的合同解除等问题，均非本案撤销合同这一法律关系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刘小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64元，由上诉人刘小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本件记员张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