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7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华，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成，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燕，广东五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虎门晋合五金模具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路东社区新安大道新围1巷**铺位，组织机构代码为675197198。投资人：刘亚军，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冯华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虎门晋合五金模具店（以下简称晋合模具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3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冯华、晋合模具店的买卖合同；2.改判晋合模具店返还冯华支付的货款480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10440元（以4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从2012年9月24日暂计至2017年9月23日，计为10440元，另从2017年9月24日起计至上述款项还清为止）。主要事实与理由：1.收据指向的交易标的物即为模具，指向明确，原审推理错误。2.收据中写明的48000元费用，是开发模具并购买模具的费用，而非原审所推测的开模费用。按行业规定，模具开发费用若是由客户支付费用，则该套模具需交付给客户，若模具开发费用不是由客户承担，则不需要交给客户，本案冯华明确要求由晋合模具店帮忙生产开发模具，冯华支付费用，晋合模具店理应将该模具交付给冯华，但晋合模具店拒绝交付模具，造成合同目的无法达成。3.模具可以重复利用，冯华可自己或请求加工部门生产出发射器和接收器，以实现模具利益最大化，但据晋合模具店陈述，其向冯华交付了近几万套发射器和接收器，货款才约50000元左右，可知模具所生产的发射器和接收器的价值相当低，无法与模具相提并论，冯华不可能支出了48000元的费用仅用于开模，而舍弃模具本身拥有的极大利用价值，故原审认定48000元是开模费用不符合常理。晋合模具店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冯华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冯华、晋合模具店之间的买卖合同；2.晋合模具店返还冯华已支付的货款48000元；3.晋合模具店向冯华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10440元（以4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从2012年9月24日暂计至2017年9月23日，计为10440元，另从2017年9月24日计至上述款项还清为止）；4.本案原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晋合模具店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4日，晋合模具店向冯华出具收据一份，显示：兹收到冯总货币叁万壹仟元正，￥31000，发射器、接收器部分款（模具￥48000元已付清）。冯华据此主张其委托晋合模具店开发用于生产发射器和接收器的模具一套，费用为48000元，于2012年9月初支付了17000元，于2012年9月24日支付了31000元，但晋合模具店并未交付相应的模具。晋合模具店则主张冯华于2011年8月左右向其订购发射器及接收器，需要先开模，开模费48000元，冯华于2011年9月之前支付了17000元后，晋合模具店垫付材料费开模，并于2011年9月开始向冯华供货，冯华于2012年9月24日付清开模费尾款31000元，双方未约定模具的所有权归属。为证明其主张，晋合模具店提交了送货单八张，显示：2011年9月23日至2011年11月16日期间，晋合模具店多次向冯华送发射器及接收器。冯华对案涉八张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合同标的是模具，并非发射器及接收器，且案涉八张送货单与案涉收据形成时间相差一年，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双方均主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均确认晋合模具店没有将案涉模具交付给冯华，冯华确认双方没有约定交货时间。冯华明确其诉请的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是指解除双方关于购买模具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明确其诉请的利息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8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于案涉交易的标的物是否为模具，该院分析如下：一、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冯华提交的收据虽证明其付清了模具费用48000元，但对于案涉交易的标的物为模具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案涉收据记载所收款项为发射器、接收器部分款，“模具￥48000元已付清”仅作为备注内容在括号内说明，可见，案涉48000元系关于发射器、接收器的交易中的一部分的可能性更大；三、案涉收据所载的发射器、接收器与案涉八张送货单所送货的内容相对应，由此可见，晋合模具店主张冯华向其购买发射器及接收器，并因此开模，产生模具费48000元，更为合理。综上，在冯华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交易的标的物为模具的情况下，晋合模具店关于冯华向其购买发射器及接收器，并开模产生模具费48000元的主张更为可信，故冯华主张其向晋合模具店购买模具，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采信，冯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冯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631元（冯华已预交），由冯华负担。二审期间，冯华、晋合模具店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冯华及晋合模具店均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冯华主张向晋合模具店支付了模具款48000元，晋合模具店则先是陈述冯华支付了模具款3万元，后又变更为确认收到冯华支付的模具款48000元并确认除前述模具款外冯华还向其支付了发射器、接收器货款约50000元。原审期间，晋合模具店陈述双方未约定模具所有权归属。二审期间，晋合模具店陈述双方约定模具为双方共有，理由是实际开发模具的费用不止48000元，晋合模具店承担了一部分的费用，因此模具应由双方共有。但晋合模具店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开发模具的费用不止48000元，且确认双方约定冯华仅须向晋合模具店支付模具款4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冯华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冯华请求解除案涉模具买卖合同是否应予以支持，晋合模具店应否向冯华返还模具款48000元。首先，双方均确认达成口头买卖合同，由冯华向晋合模具店支付48000元，晋合模具店负责生产发射器、接收器模具。其次，晋合模具店确认，冯华已向其支付模具款48000元，且除模具款外，冯华还向其支付了发射器、接收器款项约50000元。再次，晋合模具店关于模具所有权归属的陈述前后矛盾，其陈述模具开发费用高于48000元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且确认双方约定冯华仅须向晋合模具店支付模具款48000元。因此，本院对冯华主张其向晋合模具店购买模具且已付清模具款予以采信，晋合模具店主张案涉模具由双方共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晋合模具店应向冯华交付模具但其拒绝交付，冯华有权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晋合模具店返还已支付的模具款48000元。冯华通过起诉方式请求解除案涉买卖合同，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自起诉状送达晋合模具店之日即2017年12月9日起解除。此外，冯华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交付模具的时间，故其请求晋合模具店支付自2012年9月24日起占用资金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晋合模具店应自2017年12月9日起，以4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冯华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对于冯华超出上述标准的利息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冯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377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冯华与东莞市虎门晋合五金模具店之间的买卖合同于2017年12月9日解除；三、东莞市虎门晋合五金模具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冯华返还模具款48000元并自2017年12月9日起向冯华支付利息（利息以4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模具款清偿之日）；四、驳回冯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631元（冯华已预交），由冯华负担113元，东莞市虎门晋合五金模具店负担518元。二审受理费1261元（冯华已预交），由冯华负担225元，东莞市虎门晋合五金模具店负担1036元。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增荣吕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