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6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路，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雨晨，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天幕实业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桃花镇新华阳光国际9幢9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5914475758（1-1）。负责人：胡兆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权，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天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长安国际企业总部A2栋44号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67228637991。法定代表人：吴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权，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友路、西安天幕实业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天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天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6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友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7028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0283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西安天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和起算时间为由，认定利息从本人起诉之日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案涉房屋于2016年12月交付使用、双方当事人结算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的事实，请求自2017年1月9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请应予以支持。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辩称，1、本公司已就与王友路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决算事宜提起上诉，本公司认为与王友路之间并未就案涉工程款进行正式结算，故而本金不存在的情况下，利息计算方式不成立。2、即使决算单成立，王友路所诉利息计算区间也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确立的案涉工程交付时间为2016年12月并不准确，一审中并无证据表明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交付给发包人。案涉工程的分房与房屋交付无实际联系，分房不代表房屋交付。根据包河区住建局的审计通知可知，案涉工程交付时间应为2017年7月31日，并非2016年12月。请求驳回王友路的起诉。西安天幕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的意见。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友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公司与王友路之间的关系认定不清，双方应当是合作关系，并非总包与分包的关系。本公司在承接工程后将案涉工程与王友路合作安装，从本公司提交的《大圩金葡萄家园B区10#-15#暂定预决算》、《10#-15#的暂记工程款》结合《金葡萄家园门窗结算单》可知，本公司并未从中抽取利润或加价，而以所谓的《金葡萄家园门窗结算单》进行结算，本公司甚至出现了亏损，仅以《协议书》中分包二字认定双方是总包与分包关系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以《金葡萄家园门窗结算单》为双方结算依据是事实认定不清。王友路提交的结算单未注明具体楼号或名称，也未载明系由本公司或西安天幕公司出具给王友路的。该结算单无法律效力，结算单抬头不是原始存在的，是王友路在胡正云书写后添加的，该结算单仅是一份草稿，并非结算凭证。根据本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查询信息》可知，本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变更了企业负责人，不再是胡正云，2017年1月19日的结算单中胡正云并非本公司负责人，也未得到授权，仅是普通员工，其签字不能代表本公司。该份结算单中的西安天幕公司的公章并非该公司所盖，系王友路私刻的印章并加盖，本公司一审已提出鉴定申请，但未被法院采纳，但该枚印章不能对本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王友路辩称，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虽然经法院认定无效，但是案涉项目已交付给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使用，本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2、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上诉称门窗结算单没有法律效力，与事实不符，该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理由如下：首先，该结算单是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前负责人、现公司总经理胡正云签字认可的，也是胡正云与王友路双方面对面进行结算后的结果。其次，该结算单不仅有胡正云的签字，而且还有西安天幕公司印章，通过原审法院庭审的调查，可以得知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存有总公司的印章，故该结算单上加盖的总公司印章也是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本人认为，原审法院以结算单为依据判决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西安天幕公司同意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的上诉意见。王友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西安天幕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0428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3196.946元（以104283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8月1日，以后至款清时止），合计1076032.946元，当庭变更为工程款972836元；2、本案诉讼费由安天幕安徽分公司、西安天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7日，合肥市包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过招标，与西安天幕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了金葡萄家园复建点B1－B22楼、G3楼的铝合金门窗采购与安装交由西安天幕公司施工以及具体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等。2014年12月23日，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与王友路签订《协议书》，将上述B10#－B15#楼分包给王友路制作安装，约定质量按合同文件要求（型材、主要配件按合同文件要求），符合门窗行业规范，确保验收合格。2017年1月19日，胡正云向王友路出具一份《门窗结算单》并加盖西安天幕公司印章，载明总价款为3796598元，其中型材价格为1359696元、玻璃价格为815438元、支付现金为821080元、胜发配件价格为80800元，合计应付材料款3236014元，扣减王友路投入的482252元，己付款为2753762元。王友路庭后确认收到安天幕安徽分公司2017年1月26日转给沈建军的250000元及2017年1月27日转账20000元，故安天幕安徽分公司实际欠款为702836元。另查明，涉案房屋于2016年12月交付使用，2017年8月15日发包人住建局通知开始决算报审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西安天幕公司经中标金葡萄家园复建点B1－B22楼、G3楼的铝合金门窗采购与安装项目工程后，将其中的6栋楼转让给王友路施工，而王友路个人无施工资质，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归于无效。鉴于涉案工程项目己经交付使用，实际施工人王友路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可予支持。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抗辩王友路举证的《门窗结算单》不是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应当等待其与住建局之间的审计结论作出，才能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诉讼前己就工程价款作出结算，王友路没有举证证明存在漏算之处，也未要求对王友路的施工量及施工价格进行重新核算，而且其提供的支付清单中发生在结算之后的支付，王友路均予确认收到，没有证据证明结算之前的支付存在遗漏计算、重复计算之处，故安天幕安徽分公司的抗辩和举证不能推翻双方之间的结算。关于安天幕安徽分公司抗辩应按各自承包的份额分担投标服务费、电梯费、保函费、总包服务费、质保金、税金、水电费等各项费用，上述各项费用，双方在《协议书》中未作具体约定，王友路应否承担及如何承担，不能直接在本案工程款中抵扣，应当在住建局竣工审计完成后另案诉讼。同时，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付款方式，故结算后王友路主张工程款时即应付款。因此，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应继续向王友路承担给付责任，西安天幕公司在其设立的安徽分公司资产不足清偿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和起算时间，故从王友路起诉之日起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西安天幕实业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友路支付工程款7028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0283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西安天幕实业有限公司在西安天幕实业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资产不足清偿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王友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84元，由王友路负担6784元，西安天幕实业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西安天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7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王友路与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能够反映出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与王友路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系违法分包关系，对于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王友路之间系合作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王友路提交的《金葡萄家园门窗结算单》有胡正云签字并加盖西安天幕公司印章，足以反映在王友路施工结束以后，其已与西安天幕公司进行结算，该份结算单能够作为确定双方之间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上诉否认该份结算单的效力，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已经作出的结算，结合王友路认可的已付款数额，认定的剩余款项702836元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王友路起诉之日作为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王友路上诉认为应当自2017年1月9日起计算利息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友路、西安天幕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3元，由王友路负担241元，由西安天幕实业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108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李 颖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