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东风南路**。负责人：杨迎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青，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珍，女，1968年3月5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新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宏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高，男，1975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玉溪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明珍、邓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7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玉溪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定刘明珍为城镇户口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首先，一审中刘明珍提交的户口册证明其为农村户口，户口册是公民户口情况最直接的证明凭证，法院应据此认定其为农村居民户。其次，刘明珍提交的《户口证明》载明其居住地“拥有承包经营田”，再次强调了其农村居民的户口属性。且刘明珍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充分证明与户口册记载内容相反的户口登记情况，也无法证明其长期在城镇生活、工作。2、原审判决对刘明珍的医疗费用认定错误。根据刘明珍提交的住院费用证据材料，其在诊疗过程中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以外的项目进行了诊疗，该有关费用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并无关联，应当予以扣除。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之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即符合该约定的有关医疗费用应当予以扣除。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第（四）款及商业险保险条款等有关约定和规定，本案中的诉讼费不属于保险人应当赔偿的项目，该费用不应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之情形，望二审判如所请。刘明珍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答辩人以前曾是农村户口，但随着新平县的发展与建设，县政府早已将答辩人所居住的纳溪村整村进行了农转非，变成了城镇居民。答辩人属于城镇居民的事实，不仅有古城街道纳溪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且答辩人的户口簿上明确加盖了“农业人口转变为城镇居民”的条形章，并注明了农转非的时间是2013年7月2日。该户口转变时间显然是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因此相关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和判决。2、答辩人所有的医疗费用都有医疗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哪一笔医疗费用或什么药品是治疗本案事故伤害之外的病症。3、被答辩人关于相关费用应由肇事者邓高承担的理由不能对抗答辩人。邓高驾驶的车辆不仅购买了交强险，还购买了商业险，且为不计免赔。商业保险中的条款和约定只能对投保人和承保人发生约束力，不能约束答辩人。邓高辩称，同意原判。刘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高、财保玉溪分公司支付其医疗费59763.55元、误工费13560元、护理费18515元、营养费2300元、伙食补助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57222元、后期治疗费7500元、摊位租金损失20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扣减邓高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165994.55元。上述费用先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邓高予以赔偿。庭审过程中，刘明珍增加医疗费1093.89元，变更后的医疗费为60857.44元。刘明珍将其主张扣减的邓高垫支医疗费的金额由10000元变更为109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11时50分，邓高驾驶小型客车云Ｆ×××**在新平县河滨路36号处不按规定倒车，与骑电动自行车直行的刘明珍相撞，造成刘明珍受伤。2017年9月14日，新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第530427S901001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高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明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明珍于2017年9月14日在新平县人民医院住院一天，于2017年9月15日转院至玉溪市中医医院骨伤科住院医治，于同年10月7日出院。其伤情被诊断为：1、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2、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3、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4、左胫骨外侧髁骨挫伤；5、左膝关节腔积液。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及手术治疗，临床治愈出院，住院期间需人护理，出院建议休息叁月。出院记录载明：1、定期复诊及复查片子（3月、6月、1年）；2、出院后观察手术切口情况，有异常及不适到我科就诊；3、左下肢一年内禁止负重和剧烈运动，要求佩戴支具到术后一年余……。刘明珍共支出医疗费60692.55元（含膝关节固定支具费用388元）。2018年1月3日，经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为：刘明珍的损伤为十级伤残；其损伤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自出具鉴定之日起为人民币7500元。刘明珍支付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后，邓高向刘明珍垫付医疗费10929元。另查明，刘明珍系新平县古城街道纳溪社区居民委员会纳溪小组居民，新平县古城街道纳溪社区城乡属性分类系属镇中心区。再查明，邓高驾驶的云Ｆ×××**号轿车以邓高妻子田桂益为投保人在财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理赔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系邓高不按规定倒车所致，邓高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对于刘明珍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交的住院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等，认定为60692.55元。财保玉溪分公司要求在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能举证证明适合受害人治疗的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标准，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刘明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刘明珍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7222元，其提交的新平县公安局桂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新平县古城街道纳溪社区城乡属性分类系属镇中心区。根据其提交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上载明的住址，系属镇中心区，且新平县古城街道纳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亦载明刘明珍在该社区办理过农转城，故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28611元／年×20年×10%＝57222元；对于刘明珍主张的误工费13560元，是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019元以每天120元计算，但其未提供其所从事职业及经营收入情况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户口性质按城镇居民标准78.39元／天计算，住院23天，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建议出院后休息叁月（90天），认定为：78.39元／天×（23天+90天）=8858.07元。对于刘明珍主张的护理费18515元（包含护理费13560元、护理器具费435元），其主张参照玉溪红诚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院护理的收费标准每天160元计算，计算天数为住院23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90天）=113天，但其未提供正式票据以及出院后需要专人护理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每天160元的计算标准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根据刘明珍的伤情、住院天数，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予以支持2300元（23天×100元/天）。对于护理器具费435元（包含担架费370元、便壶15元、便盆15元、护理垫35元），虽未提供正规票据，但是鉴于刘明珍受伤住院、手术的实际情况，结合其伤情，上述费用的产生存在合理性、必要性，故对其主张的护理器具费435元予以支持。刘明珍主张的摊位租金损失2034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实际损失，且与误工费存在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刘明珍主张的营养费2300元，因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对于后期治疗费7500元，根据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刘明珍损伤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自出具鉴定之日起为人民币7500元。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但对其主张的2018年3月25日到玉溪市中医医院复查共支出费用164.89元，系后期医疗费用评估出具后产生的费用，已包含在后期医疗费中，对于该复查费用不再单独支持。鉴定费1800元，有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刘明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000元。刘明珍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其提供的部分票据与就医时间不符，该请求过高，结合其伤情、治疗、鉴定等情况，酌定支持600元。据此，刘明珍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产生的损失赔偿范围确定为：医疗费6069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57222元、误工费8858.07元、护理费2735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后期治疗费75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142707.6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邓高驾驶的车辆在财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刘明珍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42707.62元，应由财保玉溪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依法进行赔付。根据交强险的规定，其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60692.55元、后期治疗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合计70492.55元；属于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残疾赔偿金57222元、误工费8858.07元、护理费2735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70415.07元。因本案医疗费用项下的赔偿金额已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为此，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60492.55元经济损失，应由财产保险玉溪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对于鉴定费1800元，保险公司辩称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鉴于邓高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承担该项费用，且其在该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鉴定费1800元，由邓高承担。另外，事故发生后，邓高为刘明珍垫付了医疗费10929元，因刘明珍的损失已确定由财保玉溪分公司足额赔偿（鉴定费除外），邓高垫付的10929元扣减其自愿承担的1800元鉴定费后，由刘明珍返还邓高91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明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80415.07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明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共计60492.55元；三、由被告邓高赔偿原告刘明珍鉴定费1800元（该笔费用从被告邓高垫付给原告刘明珍的医疗费10929元中进行扣减）；四、由原告刘明珍收到上述赔偿款后五日内返还被告邓高垫付的医疗费9129元；五、驳回原告刘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明珍提交了签发日期为2009年7月31日的户口簿一本，证明其由农业人口转变为城镇居民的时间。经质证，财保玉溪分公司认为，若刘明珍2013年就办理了农转城，其2017年的户口簿也应当载明该情况，在刘明珍没有提供其户口变化事由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应以其一审提交的户口簿上的登记情况认定其户口类型。邓高表示不清楚相关情况，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查，刘明珍提交的户口簿上已加盖“农业人口转变为城镇居民”的条形章，且注明其办理农转城的时间为2013年7月2日，该登记情况与刘明珍一审提交的签发日期为2017年的户口簿登记情况并不矛盾，本院对其所举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采信。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明珍于2013年7月2日由农业人口转变为城镇居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明珍已于2013年7月转变为城镇居民户口，一审法院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财保玉溪分公司上诉提出应认定刘明珍为农村户口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用，财保玉溪分公司主张刘明珍在新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做过××方面的病情检测及治疗，且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应当对部分医疗费用进行扣减。经审查，刘明珍的出院记录显示，其在新平县人民医院住院一天，期间主要进行了外科常规护理、完善三大常规、肝肾功、电解质、血凝常规等基础检查及治疗，并不涉及治疗与本案伤情无关的病症。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刘明珍治疗期间，系根据医院医嘱用药，非医保类用药并非不合理治疗，现财保玉溪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刘明珍治疗费用的不必要、不合理之处，其要求扣减医疗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财保玉溪分公司提出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主张亦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财保玉溪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析咛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李建国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