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8）晋01民终3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马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泽，男，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总办主任，住太原市尖草坪区选煤街******楼****。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汉唐枣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朝阳街过境高速入口处松庄收费站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李川生，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君（即本案原审原告马君昊），男，199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住太原市iv>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平，山西源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杏花村   法定代表人：谭忠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斌，男，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霍州市白龙镇白龙村楼**，身份证号×××。   上诉人北京华联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太原市汉唐枣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君昊及原审被告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华联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泽，上诉人太原市汉唐枣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川生，被上诉人马君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平，原审被告山西杏花村汾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北京华联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马君昊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君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现了解到被上诉人马君昊的身份信息为虚假信息，一审阶段出庭的原告姓名不叫马君昊，身份证号也不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马君昊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上诉人太原市汉唐枣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枣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马君昊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汉唐枣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君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现了解到被上诉人马君昊的身份信息为虚假信息，一审阶段出庭的原告姓名不叫马君昊，身份证号也不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马君昊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马君昊的身份问题，马君昊与马丽君确实是我本人，也确实是同一个人，当地派出所也可以证明是一个人，只是马君昊的身份证现在不能用了，现在我用的是马丽君的身份证。   被上诉人马君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退还原告马君昊购买商品款15360.90元；2、判决被告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支付赔偿金153609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君昊于2015年5月30日至6月23日，分多次在被告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处购买玫瑰花，包括黄山市歙县雅氏茶菊精制厂（简称雅氏）和歙县光耀茶业有限公司（简称光耀）生产，合计2557.10元，其中雅氏玫瑰花标签显示：品名玫瑰花，配料玫瑰花；类型代用茶，保质期12个月；贮存条件：阴凉干燥处；执行标准：GB／T20359-2006；生产许可证号QS341014020028；厂名黄山市歙县雅氏茶菊精制厂；价格1796.90元。光耀玫瑰花标签显示：品名玫瑰花，配料玫瑰花；食用方法沸水冲泡，保质期18个月；贮存方法：阴凉干燥处；执行标准：GB／T22292-2008；生产许可证号QS341014020005；厂名歙县光耀茶业有限公司；价格760.20元。原告马君昊于2016年3月13日在被告华联太原分公司购买了26瓶计777．4元的玫瑰佳人（花果茶），其配料表显示有玫瑰花配料；食用方法,，取本品10-15g，加250ml热水，待3分钟即可饮用；生产方揭西县欧尚食品有限公司。原告马君昊于2016年1月22日至25日，分多次在被告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处购买红枣，具体为：（1）70袋计2660元的乐胜壶瓶枣，注明等级一级；生产者山西乐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64盒计4513.40元的碛口红骏枣，注明等级一等；制造商山西克虎红枣业科技有限公司。（3）49盒（桶、罐）计3659元的汉唐秋阳红、汉唐壶瓶枣、汉唐特级骏枣、汉唐骏枣，注明等级一级；制造商太原市汉唐枣业有限公司。上述三个厂家的枣外包装食用方法都标示有即食，保质期12个月，执行标准GB／T5835。另查明，2002年2月28日，《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中列明：玫瑰花为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称。2009年7月22日，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中，载明《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规定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所列物品及冬虫夏草目前均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2010年3月15日，国家卫计委发布《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七种作物作为新资源食品级相关规定的公告》，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现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允许玫瑰花（重瓣红玫瑰Roserugosacv．plena）、凉粉草（仙草Mesona…）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允许夏枯草Prunella…）……作为凉茶饮料原料使用。生产经营上述食品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GB／T20359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地理标志产品黄山贡菊标准。GB／T22292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茉莉花茶标准。GB／T5835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干制红枣国家标准，其中，干制红枣的定义用充分成熟的鲜枣，经晾干、晒干或烘烤干制而成，果皮红色至紫红色。干制大红枣一等的品质要求中一般杂质不超过0．5％（混入干制红枣中的枣枝、叶、微量泥沙及灰尘）。GB／T26150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免洗红枣国家标准，其中，免洗红枣的定义用成熟的鲜枣或干枣为原料，经挑选、清洗、干燥、杀菌、包装等工艺制成的无杂质可以食用的干枣。被告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提供了雅氏玫瑰花产品资质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购货清单、原料生产商倪氏国际玫瑰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绿色食品证书、玫瑰花茶检验报告复印件；揭西县欧尚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产品检验报告复印件；太原市碛口红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流通许可证、生产厂家柳林县久久红黄河枣业专业合作社生产许可证、山西克虎红枣业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产品检验报告复印件；山西乐胜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产品检验报告复印件，要证明其在购进涉案产品时，已依法履行了对供货商及产品资质的查验义务；涉案产品生产商持有合法有效的水果干制品生产许可证，证明其生产工艺存在清洗流程，且对产品具有自行检验能力；涉案产品是经检验合格的产品，认为其公司在购进商品时履行了相关审查义务。原告对产品的检验报告均不予认可，认为送检商品与涉案商品非同一批次。被告汉唐枣业提供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显示其具有合法的红枣加工及销售资质。2015年10月28日，国家农副加工产品及白酒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山西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所出具检验报告一份，产品名称为汉唐骏枣，检验项目感官等17项，检验结论为共检17项，17项合格；符合发证条件。原告对产品的检验报告不予认可，认为与涉案商品非同一批次商品。审理中，原告马君昊自愿撤回对玫瑰汾酒的诉讼，本院依法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马君昊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诉求的退还货款和十倍赔偿是否合理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涉及玫瑰花和红枣两大类产品。首先分析玫瑰花产品，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标识为玫瑰花的产品，原告认为被告对该玫瑰花是否是允许作为普通食品的重瓣红玫瑰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认为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支付其十倍赔偿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国家卫计委的规定，允许玫瑰花（重瓣红玫瑰）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涉案产品在其外包装上标明品名或配料为玫瑰花，现对于该玫瑰花是否是重瓣红，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出售的玫瑰花，仅标识为玫瑰花，该商品是否为可食用的玫瑰花品种，给原告造成困惑，使其不能放心食用，被告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对其出售产品的质量、标识负有审慎的审查义务，现原告作为购买方要求退还货款3334.50元，应予支持。关于赔偿问题，现原告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玫瑰花产品的标签存在瑕疵，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玫瑰花存在影响食品安全或者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其他情形，故其要求十倍赔偿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分析红枣产品，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多种红枣产品，原告认为所购红枣的外包装上均标识“即食”，而其执行的《干制红枣》国家标准工艺中没有清洗和杀菌工艺，故认为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支付其十倍赔偿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认为即食是生食的意思，不是不洗就能吃，被告汉唐枣业公司认为其生产的红枣经过检验，是合格的产品，可以放心食用。本院认为，涉案红枣的销售对象是不特定的公众，包括各种受教育层次的人群，因此，对即食的理解应当考虑普通大众的理解标准，其字面含义应理解为不需额外加工处理，打开包装直接可以食用。我国现行红枣的加工的国家标准分为《干制红枣》和《免洗红枣》两个国家标准，免洗红枣的工艺中有“清洗、干燥、杀菌”等工艺，而干制红枣的工艺为“晾干、晒干或烘烤干”，没有包括了清洗和杀菌工艺。涉案红枣产品执行的标准均为干制红枣标准，而其又标识有“即食”字样，给消费者造成了误导，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十倍赔偿，现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红枣的标签存在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其未能证明涉案红枣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其他情形，故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为宜。本案审理中，因被告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汉唐枣业公司为共同被告。涉案汉唐产品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标签系被告汉唐枣业公司所为，故被告汉唐枣业公司承担其涉案3659元的红枣的赔偿责任。被告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作为产品的经营者应当承担退还货款以及涉案其他品牌红枣的赔偿责任。涉案存在标签瑕疵的玫瑰花和标签存在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瑕疵的红枣，由原告与被告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协商，由原告自行销毁或者退回被告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处由其统一销毁。据此原审判决，一、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马君昊玫瑰花产品商品款3334.50元；二、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马君昊红枣产品商品款10832.40元；三、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君昊红枣产品商品赔偿款21520.20元；四、被告太原市汉唐枣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君昊汉唐红枣产品商品赔偿款10977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马君昊围绕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汉唐枣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提交了永和县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身份证明，证明马君昊的姓名在2013年10月28日已注销。为将马君昊的户籍情况进一步核实清楚，上诉人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马君昊共同到永和县城关派出所进行调查核实，2018年7月19日，永和县城关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证明马君昊身份证号为：×××与马丽君身份证号为：×××是同一人，因重户马君昊已于2013年10月28日注销。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涉案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2015年到2016年期间，根据永和县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马君昊姓名及身份信息在2013年10月28日已经永和县城关派出所注销，换言之2013年10月28日起马君昊的姓名及身份信息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马丽君及其身份信息。在长达一年七个月的时间内，马丽君应明知自己的身份信息进行变更的情况，依法不应持有已经公安部门注销的身份信息进行民事行为。虽然永和县城关派出所证明马君昊与马丽君是同一人，但马君昊与马丽君除名字发生变更，而身份证号和出生年月日也发生了变更，如此重大信息的变更马丽君本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特别是在2016年4月马丽君再次利用其被公安机关已注销的马君昊的身份信息，在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明显存在故意，马丽君利用无效的身份信息进行民事诉讼，有悖法律规定。上诉人华联超市太原分公司、汉唐枣业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项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起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马君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马君昊确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如确实存在合法的买卖关系，权利人应使用合法的身份信息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5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马君昊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共计2855元，由被上诉人马丽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广金   审判员 焦跃峰   审判员 雷 晨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