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强华，男，1966年7月6日生，汉族，弥勒市竹园镇农科站工作人员，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友，弥勒市竹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超，男，1989年4月12日生，彝族，居民，原住弥勒市巡检司镇龙树村委会螃蟹沟村民小组**，现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华（系姜超父亲），男，汉族，1969年10月29日生，，住弥勒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昌，弥勒市巡检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姜强华因与被上诉人姜超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友、被上诉人姜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华、杨玉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强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足丰”路单8号玉米种子进货款75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双方均没有提到“原告姜强华把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中进货销售事宜及账目交由被告姜超全权负责，被告姜超在其妻徐娟、其表弟施福林共同参与下经营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期间，原告姜强华忙于在单位上班和租田种植蔬菜，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交给被告姜超后未参与经营管理”。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是以一份未生效的（2017）云2504民初2101号判决书中确认的法律事实为依据来进行确认。姜强华确实把店铺的销售交由姜超负责，但仍然一直参与经营管理，徐娟、施福林没有参与共同经营。2、2013年11月以后，姜超没有向姜强华交过营业款，而不是姜强华收取营业款后未足额出具收据给姜超。店中大宗货物是姜强华购进，少量货物是姜超购进，姜超支付的购货款来源于上诉人店中的营业款，其操作方式为姜超把帮上诉人销售货物的部分营业款存于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后转账供货商家支付货款，部分营业款占为己有。3、姜超提交的云南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竹园支行发行的62×××43号银行卡复印件和该银行卡交易清单与姜强华持有并提交的客户存款回单记载的交易金额均为69000元，日期同是2014年11月8日，两份证据收款方账号均为62×××12（即云南足丰种业有限公司）。该笔款系姜超用姜强华店中的营业款存于自己名下后转账云南足丰种业有限公司，转账客户回单姜超交姜强华对账后，姜强华留存。二、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证实75000元路单8号玉米种子系姜强华购进并支付的种子进货款，该批种子被姜超销售完，销售款被姜超强占未上交姜强华的事实。一审判决驳回姜强华的请求适用法律不当。1、姜强华提供购货证明、发货证明，足以证实本案种子系姜强华购买，款系姜强华支付。姜超称系姜强华叫其垫付的种子款缺乏证据。（2017）云25民初2101号案件中，姜强华起诉过相同牌子的玉米种子，但进货时间为2013年11月3日，数量为1500公斤，价款34500元；本案玉米种子3000公斤，进货时间为2014年6月，价款75000元，没有包含本案的75000元玉米种子。3、本案庭审中，姜超已自认75000元的种子是其自己销售，售货款自己收取后未上交姜强华。姜超辩称该批种子系自己出资为姜强华购进无依据。姜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已于2017年11月14日结清，答辩人没有侵占上诉人的货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姜超返还“足丰”路单8号玉米种子的进货款人民币7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姜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强华与被告姜超系伯侄关系，原告姜强华是被告姜超的大伯。原告姜强华是弥勒市农科站的职工，在弥勒市莲花市场经营字号为“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2006年8月被告姜超到原告姜强华经营位于弥勒市竹园莲花市场“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帮原告姜强华销售种子农药化肥等农用物资，刚开始由原告姜强华负责进货并管理账目，被告姜超负责销售，之后原告姜强华把“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中进货销售事宜及账目交由被告姜超全权负责，被告姜超在其妻徐娟、其表弟施福林共同参与下经营“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期间，原告姜强华忙于在单位上班和租田种植蔬菜，“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交给被告姜超后未参与经营管理。2013年11月前“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的营业款由原告姜强华收取后出具收据给被告姜超收执，2013年11月以后，原告姜强华收取“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的营业款后未足额出具收据给被告姜超收执，大宗的物资仍由原告姜强华负责进货，少量的物资由被告姜超负责进货，货款多由原告姜强华支付，少量货款由被告姜超支付。2014年初被告姜超另行开了一个经营农用物资的店铺。2014年6月原告姜强华向云南足丰有限公司购进“足丰”牌路单8号玉米种子3000公斤，单价25元/公斤，合计价款75000元，2014年11月8日被告姜超从其持有的62×××43号银行卡转账支付云南足丰种业有限公司种子款69000元，该批种子由被告姜超销售1450公斤后货款由被告姜超收取，剩余1550公斤种子原告姜强华返回云南足丰种业有限公司弥勒经营部代为保存，待来年再销售。2015年11月被告姜超到云南足丰种业有限公司弥勒代理处取走原告姜强华返回保存在云南足丰种业有限公司弥勒经营部的“足丰”牌路单8号玉米种子1550公斤到其经营的店铺销售，未将销售款返还给原告姜强华。2015年3月原告姜强华要求被告核对“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账目及资金结算时双方产生矛盾，原告姜强华于2015年9月20日要求被告姜超清仓盘点对账，在被告姜超及其妻徐娟、其表弟施福林参与下清仓盘点货物，但无果。当日原告姜强华将“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中所有农用物资及其所有单据，包括账本、货物购进销售清单、收款收据等全部接管，更换了“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的门锁，被告姜超及其妻徐娟和施福林三人自此离开了专卖店。清仓后，原告姜强华要求被告姜超对“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账目进行结算，原被告与原告姜强华的弟弟姜云华（被告姜超的父亲）、原告姜强华的姐姐姜淑芬、姐夫杨兆庭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结算，原被告达成口头约定“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赊销的货款由被告姜超收取后偿还赊购的进货款18万元，其余事务与被告姜超无关，协议达成后被告姜超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另查明，2017年4月17日原告姜强华以（2017）云2504民初798号案件（返还原物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姜超及时返还原告姜强华位于弥勒市间，并赔偿自2015年4月起至2017年4月止强占商铺给原告姜强华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5万元/年×2年），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被告姜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管理使用的原告姜强华位于综合市场的商铺内被告姜超支砌的钢架和隔层、安装的监控和电视机合理拆除清理，堆放的货物等物品搬走，将该商铺（含姜超铺设的地板）返还原告姜强华，并驳回原告姜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姜强华不服判决，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云25民终1772号案件立案后，审理中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诉人姜强华与被上诉人姜超自愿解除口头达成的租房合同；二、由被上诉人姜超一次性给付上诉人姜强华租金34600元、水电费1000元，共计35600元（从2015年3月起至2017年11月止），款于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三、由被上诉人姜超于2017年11月30日前将租赁房屋腾还上诉人姜强华。”。2017年9月25日原告姜强华以云25**民初2101号案件（物权保护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姜超给付“姜强华2号”辣椒种子、“强华2号”番茄种子、“强华3号”种子、“Ｙ两优8188”水稻种子及化肥、农药等物资进货款558221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以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姜强华的主张为由，判决驳回原告姜强华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姜强华不服判决，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该案在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22017年11月14日在姜云华、姜淑芬、杨兆庭、李清华（原告的舅舅）的参与下，原告姜强华与被告姜超自愿达成书面协议：约定“一、经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的姜超应赔还姜强华的35600元房租及水电费，姜强华同意用差姜超的地膜、滴管及配件等货款与其他往来货款抵消；二、2017年11月14日之前的往来账目经双方协商同意，一笔勾销，互不相欠，从今往后，自主经营，互不干扰；三、姜强华同意撤诉弥勒市人民法院定于2017年11月22日审理的起诉状（即2017云25**民初2101号案件），四、2017年11月14日前外面欠货款，徐应彪处及其他欠货款姜超收取，虹溪王云华处欠货款姜强华收取；五、以上协议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自觉遵守，违反协议方后果自负。”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云25民终1772号案件履行期限届满，被告姜超未依约履行给付原告姜强华租金及水电费义务，原告姜强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月23日被告姜超以（2018）云2504民初332号案件向一审院起诉，要求原告姜强华给付喷滴灌配件、薄膜等货款25072元、玉米种子返利7375元，经审理双方自愿达成由原告姜强华于2018年2月9日前一次性给付被姜超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3月1日原告姜强华向被告姜超赊购的喷灌配件、薄膜款13000元，被告姜超放弃玉米种子返利7375元（该款由原告姜强华领取）。被告姜超为原告姜强华经营农资店期间，未建立会计账，现有证据不能完整反映“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的进货、销售、库存及资金状况。原告姜强华常从被告姜超代其经营的“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领取农用物资到其经营的蔬菜基地使用，未办理登记。被告姜超接手经营“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时，双方未对“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的货物、债权、债务等进行盘点清算，无证据证明被告姜超接手原告姜强华货物的具体数额。被告姜超接手经营“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期间，在原告姜强华的安排下被告既管理进货、销售，又管理账目，而且由被告姜超长期独自经营，原告姜强华未进行有效监管，导致账目混乱双方无法结算。2015年9月20日双方虽进行清仓盘点，但未进行结算，不能确定被原告姜强华接管“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时的进货、销售及债权债务，且清仓盘点后，被告姜超常自到“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拿走部分农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姜强华主张由被告姜超给付“足丰”牌路单8号玉米种子进货款75000元，因该货款从被告姜超持有的62×××43号银行卡转账支付“足丰”牌路单8号玉米种子款69000元，被告姜超为原告姜强华经营“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期间未建立会计账，并支付过部分进货款，现有证据不能完整反映“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的进货、销售、库存及资金状况，且原告姜强华常从被告姜超代其经营的“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领取农用物资到其经营的蔬菜基地使用未办理登记，被告姜超垫付部分货款，双方未对“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的进货、销售、库存及资金状况进行结算，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姜超欠原告姜强华货款75000元。2017年11月14日，原告姜强华与被告姜超达成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协议双方应按照约定各自全面履行义务。原告姜强华主张是在被告姜超等人的威胁、恐吓下非自愿达成，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约定：“一、经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的姜超应赔还姜强华的35600元房租及水电费，姜强华同意用差姜超的地膜、滴管及配件等货款与其他往来货款抵消；二、2017年11月14日之前的往来账目经双方协商同意，一笔勾销，互不相欠，从今往后，自主经营，互不干扰。”但被告姜超违背协议约定未履行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云25民终177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租金及水电费的义务，并于2018年1月23日以（2018）云2504民初332号案件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姜强华给付喷滴灌配件、薄膜等货款25072元、玉米种子返利7375元，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再次达成由原告姜强华于2018年2月9日前一次性给付被告姜超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3月1日原告姜强华向被告姜超赊购的喷灌配件、薄膜款13000元的协议，原告姜强华也未依《协议书》约定撤回（2017）云2504民初2101号案件。原告姜强华及被告姜超均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故双方的债权债务仍处于未结算状态，原告姜强华主张被告姜超给付2014年6月向云南足丰种业有限公司购进“足丰”牌路单8号玉米种子的进货款7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6元，减半收取838元由原告姜强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姜强华提交了三份证据：1、商品验收单、种子农药进价款一览表，欲证实姜强华在（2017）云25民初2101号案件中主张的“足丰”牌路单8号的玉米种子，时间为2013年11月3日，数量为1500公斤，价款34500元。2、中国邮政银行转账凭单8份，欲证实姜超在帮姜强华经营“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期间，将姜强华的部分营业款存于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上，然后代姜强华转账支付供货商的货款。3、客户存款回单3份，欲证实姜超将姜强华的营业款存于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上。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34500元是被上诉人收的款，从时间上看和本案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是被上诉人从银行卡里支付的辣子种和番茄种的款项，不是玉米种；第三组证据不是玉米种的钱，是支付农药款的钱，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本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姜超为上诉人姜强华经营“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期间未建立会计账，现有证据不能完整反映“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的进货、销售、库存及资金状况，且姜强华常从姜超代其经营的“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领取农用物资到其经营的蔬菜基地使用未办理登记，姜超支付过部分进货款，姜超持有的62×××43号银行卡转账支付“足丰”牌路单8号玉米种子进货款69000元。因双方未对“弥勒县新世纪种子农药经营部”的进货、销售、库存及资金状况进行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仍处于未结算状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玉米种子进货款75000元，但现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上诉人姜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