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82民初5230号原告:钟伟锋，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祺、侯文荣，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坚平，女，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云翔，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许元龙，男，195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慰军，平湖市新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钟伟锋为与被告许坚平及第三人许元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3月16日、9月1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云翔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慰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审批，本案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原、被告有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8月10日，经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朱红健结欠原告1915000元、律师代理费85000元，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原告向房管局核实，2017年6月1日，被告将其位于平湖市房屋转移给第三人许元龙。第三人许元龙系被告父亲，但实际上被告及配偶朱红健仍每天居住在该房屋。被告恶意转移房屋，未能履行归还原告货款的义务，对原告造成损害。故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将位于平湖市房屋（含车库）转让给第三人许元龙的行为，并协助将该房屋变更登记至被告许坚平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称：被告与第三人是父女关系，转让并非无偿，转让价格达到280余万元。2013年，第三人将自己的企业转让给被告夫妇，当时价值250万元左右，结账的时候结算200万元。当时没有支付转让款，第三人要求被告夫妇支付转让款。后企业经营状况不好，第三人支付了80万元，共计280万元，被告将龙胜蓝郡的房产抵给了第三人。当时该房产的价值不到280万元，由于二人系父女关系，故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况，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答辩称：第三人取得房屋并非无偿，2013年第三人将自己开办的企业转让给被告夫妇，价格在258万余元，由于双方系父女关系，实际结算价格200万元。过户前，第三人也支付了被告80万元房屋转让款，第三人取得房屋并非无偿。涉案房屋的转让价是280万元，在当时，该房产的价格不到280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证据一、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与朱红健及被告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证据二、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1份证明：涉案房屋于2017年6月1日过户至第三人名下。证据三、照片2份（复印件）、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复印件）、光盘1份。证明：房屋转让后，被告仍居住在涉案房屋中，房屋并未实际转让，只是为了避债。证据四、司法拍卖截图1份、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朱红健所有的资产经两次拍卖流拍，现以物抵债给原告，但仍不足以清偿债务，且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居住在涉案房屋是因为没有地方可住，家中涉及拆迁，房子还没造好，女儿又在平湖上学，与父母商量暂住，被告及被告的女儿现在确实还暂住在涉案房屋。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尚未生效。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前不知道本案原告与被告夫妇之间有纠纷。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变更登记时间是在2017年6月1日，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是在转让之后起诉的，第三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讼争房屋在原告起诉前已经过户给第三人。对证据三，第三人考虑到被告女儿还在平湖上学，拆迁的房屋还未造好，暂时让被告住在涉案房屋内，双方有口头约定，一旦被告的房屋可以居住，被告就需搬出涉案房屋。对证据四不清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证据一、工商登记材料1份。证明：2013年3月份，第三人将自己开办的平湖市逸晟箱包配件厂转让给朱红健的事实，该厂的经营范围包含了服装加工制造。证据二、资产转让协议1份。证明：2013年3月份，平湖市逸晟制衣厂（原名平湖市逸晟箱包配件厂）转让给朱红健的价格为200万元，2017年6月1日前，被告夫妇一直未支付该笔转让款。证据三、结婚证1份。证明：第三人许元龙与周小妹系夫妻关系。证据四、银行对账单1份。证明：周小妹将其所有的80万元存款支付给被告的事实。证据五、房屋买卖合同1份。证明：房屋转让的价格为100万元，该价格系备案价，考虑到避税问题，备案价格低于实际价格。原告质证认为，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变更登记情况只能证明经营者、投资者的变更，我方不认可该变更行为是股权转让的行为或是买卖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资产没有进行评估，基于双方的关系，该证据的主观可能性较大，落款时间是2013年3月4日，距今有五年，书写的字迹比较新，应该是近期完成的，对被告夫妇结欠第三人200万元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70万元的交易时间在4月1日，房屋买卖合同是在6月份，另外10万元也不能证明是房屋买卖的钱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将房屋转让给父亲，验证了其逃避债务的行为，虽然房屋买卖合同是2017年5月31日签订，原告起诉被告在2017年6月份，双方债务实际发生是在2015年，第三人应知道被告夫妇在2015年结欠原告货款。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关于资产转让协议是被告丈夫朱红健与第三人盘点后确认的，实际价值250余万元，结算价格为200万元，当时翁婿之间的转让行为与陌生人之间转让做法不同。关于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写的价格是100万元，这是交税价格，并不是交易真实价格，被告用了第三人的200万元及80万元后，以自己的房屋抵债，当时的价格是280万元。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一、三、四、五，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该份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在判决理由中予以阐述。基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许坚平及案外人朱红健存在面料购销业务往来，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12月25日止，朱红健尚欠原告货款197万元，由被告许坚平提供担保。原告于2017年6月29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浙048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判令朱红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191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91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及律师代理费85000元，许坚平对朱红健上述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朱红健、许坚平未履行判决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告获偿228572.82元及以朱红健所有的成品服装、尼龙面料、记忆布、拉链、毛领等资产作价575000元交付原告以物抵债；现该案因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程序。2013年3月7日，平湖市逸晟制衣厂投资人由许元龙变更为朱红健，双方称该厂的资产作价200万元由许元龙转让给朱红健。2017年4月1日，许元龙妻子周小妹向许坚平转账700000元、4月24日周小妹从其银行账户现支100000元。2017年5月31日，许坚平与许元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约定：许坚平将坐落于平湖市产及车库出售给许元龙，双方自行成交，成交价为1000000元，房屋过户产生的各项税、费等由许元龙承担，该合同备案于平湖市房地产管理处。2017年6月1日，上述房产及车库变更登记至第三人许元龙名下。许坚平及其女儿仍在该房屋内居住。另查明，第三人许元龙及被告许坚平系父女关系，被告许坚平与朱红健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关于本案争议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讼争房屋的交易价格问题。第三人提供《资产转让协议》以证明第三人将平湖市逸晟制衣厂资产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红健，并称支付被告80万元用于偿还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故该房屋的实际转让价为280万元。该抗辩与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备案的合同所载明的内容相矛盾，而备案合同具有公示效力，为优势证据。第三人与朱红健系翁婿关系，如其所述资产转让的时间为2013年，但直至2017年以房抵债，不具有合理性。故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推翻备案合同所载明的交易价格，本院认定本案讼争房屋的交易价格为100万元。2、许坚平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讼争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第三人及许坚平在庭审中均认可讼争房屋转让时的市场价在160万元以上，而讼争房屋的交易价格为100万元，达不到市场交易价的70%，应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3、被告的转让行为是否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根据朱红健向原告出具的欠款单，截止2016年12月25日，朱红健即结欠原告197万元，并由许坚平作为保证人在欠款单上签名。故被告许坚平系在明知尚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其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第三人。现原告诉朱红健、许坚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朱红健、许坚平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程序，故其转让房屋的行为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全部实现，已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造成损害。4、第三人是否知道上述情形。第三人与许坚平系父女关系，两人具有身份上的特殊性，第三人对许坚平的经济状况应大致清楚。而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的成年人，第三人在受让房屋时对房屋的市场价不可能不了解，其应当明知该非正常交易必然导致被告财产的减少。综上，许坚平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名下房屋，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造成损害，而第三人知道上述情形，原告据此行使撤销权，要求撤销许坚平将讼争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许坚平将位于平湖市产（含车库）转让给第三人许元龙的行为，并将该房产（含车库）变更登记至被告许坚平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5080元，由被告许坚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丹萍审 判 员  葛丰义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清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