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28刑初27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山东方明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单位地址东明县黄河路方明段，法定代表人余某某。诉讼代表人解某某，男，被告单位山东方明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行政总监。被告单位山东洪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单位地址东明县南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诉讼代表人付某某，男，被告单位山东洪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车间主任。被告单位山东洪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单位地址东明县南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耿某某。诉讼代表人耿某某，男，��告单位山东洪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总监。被告人吴某某，女，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山东方明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东明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赵云龙，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东明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方明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洪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洪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某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刚林、高丽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东方明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谢利民、山东洪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付某某、山东洪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耿某某、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赵云龙，均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山东方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方明药业公司)于2000年7月7日成立，被告人吴某某于2009年2月担任方明药业公司副总经理，分管整体财务、财务审计等相关工作。方明药业公司于2009年11月24日成立两个子公司--山东洪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下称洪方公司)和山东洪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洪智公司），注册资本分别为人民币3180万元、1080万元，两公司在验资后又遂以现金支票形式将全部注册资本抽逃，并将抽逃的资金虚挂在现金科目上。为掩盖洪方、洪智公司抽逃注册资本的事实，被告人吴某某于2013年8月份，安排洪方、洪智会计宋某1等人通过开���虚假建筑业统一发票入帐、增加虚假固定资产的方式来冲平虚挂的现金帐目。在被告人吴某某安排、参与下，宋某1于2013年8月16日在东明县地方税务局代为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21张共计人民币3775万元并分别入账，最后冲平洪方公司现金帐目上虚挂的注册资金人民币2483.596837万元、洪智公司现金帐目上虚挂的注册资金人民币1080万元、因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所缴纳的税款人民币211.403163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方明药业公司、洪方公司、洪智公司及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之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方明药业公司诉讼代表人、洪方公司诉讼代表人、洪智公司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吴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异议，均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方明药业公司于2000年7月7日成立，被告人吴某某于2009年2月担任方明药业公司副总经理，分管整体财务、财务审计等相关工作。方明药业公司于2009年11月24日成立两个子公司--洪方公司和洪智公司，注册资本分别为人民币3180万元、1080万元，两公司在验资后以现金支票形式将全部注册资本抽逃，并将抽逃的资金虚挂在现金科目上。为掩盖洪方、洪智公司抽逃注册资本的事实，被告人吴某某于2013年8月份，安排洪方、洪智公司的主管会计宋某1等人通过开具虚假建筑业统一发票入帐、增加虚假固定资产的方式来冲平虚挂的现金帐目。在被告人吴某某安排、参与下，宋某1于2013年8月16��在东明县地方税务局代为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21张共计人民币3775万元并分别入账，用于冲平洪方公司现金帐目上虚挂的注册资金人民币2483.596837万元、洪智公司现金帐目上虚挂的注册资金人民币1080万元及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所缴纳的税款人民币211.403163万元。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吴某某接到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后，其在办公室等候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2013年8月16日，在吴某某的安排下代表洪方公司开具建筑发票10张，金额为36966349.9元，其中虚开金额为21100000元，代表洪智公司开具11张建筑发票总金额为26786079.31元，其中虚开金额为16650000元。两公司共计虚开金额为37750000元，用于冲抵洪方公司注册资本24835968.37元、洪智公司注册资本10800000元，以及虚开税款2114031.63元。(2)证人余某证言证实，他安排被告人吴某某等人开具虚假建筑业发票，用来冲抵洪方公司抽走的3180万元注册资本，把投资款转为固定资产。(3)证人张某某证实，名义上他占洪方公司20%的股份，方明药业占80%的股份，实际上他没有出资，属于代持股。(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天发建安有限公司从洪方公司领取工程款2537759.68元，洪方公司以马某的名义代开建筑发票金额是5179866.2元。(5)刘某1证言证实，他在洪方公司的报销单、付款审批表和领款条上面签字和建筑商打条的事实。(6)证人崔某证实，洪方公司为了企业平帐让崔某某多打了一些领款条。(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公司财务上的宋某1交给张某1一些单子，让其协调施工队按照单子多打出现金收到条。(8)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洪方公司、洪智公司成立的情况，后成为方明药业公司投资控股的子公司。(9)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经吴某某安排，借给洪方公司770万元，验资后，洪方公司归还其借款的事实。(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他在洪方公司搞建筑，并没有在发票上签过名。(1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承建洪方公司的建筑工程，为洪方、洪智两公司多打一些领款条的事实。(12)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他在洪方公司干土建工程，洪方公司以其自己名义多写领款条、多开发票的事实。(1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吴某某找他签名处理洪智和洪方公司的注册资本，抽逃注册资本的事实。(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吴某某让他去洪方和洪智财务上帮忙协助宋某1工作。2013年10月14日，在处理资本财务资料上签字的情况。(15)证人梅某证言证实，他对自己成为洪方公司的股东不知情，自己没有出资和受益。洪方公司实际是方明药业公司投资控股的公司，起初借用了他人名义成立，但他人并未实际投资和入股，随后股权被转让给方明药业公司。(1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没有在洪方公司出资和入股，对自己是洪方公司的股东，随后股权被转让给方明药业公司的情况均不知情。(17)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他承建洪方公司的安装工程，工程款已支付。对代开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539025.83元的事实不知情。(18)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2年到2013年期间，他承建洪方公司土建工程。其中签有自己名字的11张领款条合计7131288.66元不是本人打的条，一张面额是14980443.45元的建筑发票不知情。(19)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他承建了洪方公司的部分工程，没有到税务局为洪方公司开过金额778314.08元的发票。(2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0年到2011年期间，他在洪方公司承建土建工程，工程款不到100万元，发票显示的金额是168万多元，是洪方公司虚开了工程发票。(21)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方明药业公司成立洪方公司，要求多人持股，公司用其自己的名义持股，他没有投资资金，没有开过会，也不知道自己名下的股份转给方明药业公司的事实。(22)证人何某证实，洪方公司属方明药业公司的子公司，不知道本人是洪方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出资与分红，后来公司领导让他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名字，也没有收到股权转让金。(23)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7日，经吴某某安排，在处理洪方、洪智注册资本的财务资料上签字。具体用于干什么、怎么回事他不清楚。(2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开始不知道自己是洪智公司的股东，后来公司财��上让签股权转让协议时才知道。他没有向洪智公司投资和参与分红，没有参加过会议。2、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某，女，1966年1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东明县曙光路东段山东大树生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家属院后楼西单元3楼东户。(2)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某于2009年2月至2016年4月任山东方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整体财务工作，财务审计等相关工作。2017年1月之后任方明药业集团副总经理，负责财务管理方面的监督、协调工作。(3)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19日，东明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2013年8月16日山东洪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共开具10张建筑业发票，金额为36966349万元。用于充抵该公司3180万元的注册股权，该公司涉嫌虚开发票罪。同年7月21日立案侦查，同月25日对被告人吴某某从东明县大树公司家属院后楼西单元3楼东户口头传唤至东明县公安局，同日对其刑事拘留。(4)宋某1提供的“洪智和洪方公司的工程结算、开票及注册资本的处理书证证实，洪智和洪方公司开虚假建筑发票，以虚增加固定资产的方式进行掩盖抽逃注册资本的事实，及分摊到各个建筑商的数额及总额的计算情形。(5)有关洪方公司、洪智公司书证证实，洪方公司注册资本3180万元，洪智公司注册资本1080万元均成立于2009年11月24日，两公司均为山东方明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两公司为一套班子。洪方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和2010年5月4日共收到注册资本3180万元。洪方公司验完资后于2009年12��4日以现金支票形式支取注册资本金2410万元，2010年5月12日以转账支票形式支取注册资本金770万元。洪方公司注册资本全部转走后，账面上仍虚挂着3180万元现金。洪智公司于2009年11月21日收到注册资本510万元，2009年11月24日收到注册资本570万元，共计1080万元。验资后，于2009年12月4日以现金形式将注册资本金1080万元全部支取，账面上虚挂着1080万元现金。2013年8月份，公司为了平账，被告人吴某某安排会计宋某1虚开建筑发票用于冲抵两公司的注册资本，让宋某1先制作一份用于冲抵洪方和洪智公司注册资本的情况说明（工程结算、开票及注册资本处理和表格），让宋某1、李某2、李某4、张某1、徐某在情况说明及相关表格上签名。2013年8月16日，宋某1根据吴某某的安排到东明县地税局代施工队负责人李某1等10人为洪方公司开具10张建筑发票总金额为36966349.9元，其中虚开金��为21100000元，代施工队负责人黄丰等11人为洪智公司开具11张建筑发票总金额为26786079.31元，其中虚开金额为16650000元。两公司共计虚开金额37750000元，用于冲抵洪方公司注册资本24835968.37元、洪智公司注册资本10800000元以及虚开金额的税款2114031.63元。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吴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8月份，她安排公司会计宋某1开具虚假建筑发票。洪方、洪智两公司共计虚开金额37750000元，用于冲抵洪方公司注册资本24835968.37元、洪智公司注册资本10800000元，以及虚开金额的税款2114031.63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方明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洪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洪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某某，为掩盖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虚开发票，情节特别��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经查，2017年7月22日，吴某某接到侦查机关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在其办公室内等候办案人员，接受了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侦查机关已于2017年7月21日对被告人吴某某进行了立案，后于2017年7月22日对被告人吴某某进行了询问。即使被告人吴某某已经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规定，故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仍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山东方明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单位山东洪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单位山东洪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吴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国华审 判 员  崔宏平人民陪审员  程双喜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程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