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4刑初967号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某，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五华县，2015年7月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逮捕，2017年2月17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尹建功，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7]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2月28日建议延期审理，后分别于2017年11月29日、2018年3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凌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尹建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邹某身穿军装、冒充军人身份，多次到被害人胥某所在的佛山市顺德区惠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订购一批货值共计人民币113158元的玻璃制品，并虚构拿发票到单位入账后单位才汇款到被害人账户的事实，让被害人开具顾客名称为“广州军区休干所”的发票，在没有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分多次提走货物。后被告人邹某一直拖延，拒绝支付货款。2015年7月1日，被告人邹某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邹某的家属赔偿被害人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邹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单位陈述、相关书证、户籍材料、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无视国家法律，冒充军人招摇撞骗，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13158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应以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邹某对指控其冒充军人招摇撞骗有异议，辩称其确实与被害单位存在交易，但是仅欠了被害单位货款6万多元，但是其没有冒充军人进行诈骗。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与被害单位交易过程中均使用真实名字，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仅有被害单位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据不足。二、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一）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邹某到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惠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订购玻璃制品，经验收后支付样板款项，后大量订购一批货值共计人民币113158元的玻璃制品准备销往广东省五华县东升酒店，在明知该批玻璃制品不符合东升酒店的要求，被东升酒店终止合同的情况下，仍在没有支付全部货款的情况下分多次提走货物。后被告人邹某一直拖延，拒绝支付货物余款6万余元。2016年6月7日，经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传讯，被告人邹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邹某的家属赔偿被害单位人民币100000元，被害单位对被告人邹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二）据以定案的证据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某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7日，经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传讯，被取保候审期的被告人邹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被执行逮捕。3.被害单位代表胥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经客户杨某的介绍，一名穿着军服自称是中校、名叫邹某的男子，向其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惠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订购了几张做酒吧圆台的玻璃面板的样板。过了几天，邹某过来验货，邹某表示没有问题并支付了样板款。2014年1月初，邹某到其公司订购一大批玻璃面板，并说收货时以现金结账。其公司接到订单后就开始生产，生产了十多张玻璃面板，2014年1月9日，邹某驾驶一辆车牌为粤B3**66（中间两位记不清了）的白色小汽车，另一名自称是邹某外甥的人驾驶一辆货车（没注意号牌）。他们提取了10张玻璃面板，当时其公司要求邹某支付货款，但邹某说要到最后一批货才付款。当时其和在场的另一名合伙人洪某都不同意，一定要求他支付货款才能离开。邹某非常生气，说他是一名军人，并让其在网上查他所穿的军服佩戴的编号验证他军人的身份，又说他是军人不会骗我们公司的货物的。洪某听他这样说就同意了他到最后一批货时才付清全部货款，于是邹某就在我们公司开出的送货单处签名确认。2014年2月27日、3月2日、3月12日，邹某和他的外甥开上述两台车过来提货，提货后他都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2014年3月26日，邹某和他的外甥又到其公司提最后的一批货。于是其将邹某订购的货物开好现金收据给了他，他又提出这批货物是帮公家订购的，所以我们应该开发票给他后他才能付货款，随后他又问其公司每月能开发票的金额是多少，其告诉邹某每月只能开约三万元的发票。邹某说他的订货量不多，但是会随着订货次数而增加订货量，之前所订的玻璃面板要开清发票给他，待他把发票拿回单位，他单位才可以汇款到其公司提供的账号，还说他是为公家办事，是不会欠其公司的钱。其和洪某都觉得邹某是军人，应该没有问题，所以就答应待其公司开好发票后通知邹某来取发票，让他拿回单位后汇款给其公司，之后邹某就把最后一批货也提走了。2014年5月6日，其公司开好发票让邹某过来取发票，邹某过来拿走发票，临走时还说他会马上把发票给单位，叫单位马上汇款。邹某离开多天，其公司一直都没有收到邹某的汇款，我多次拨打邹某的电话（138××******、180××××****）追讨货款，但邹某一直都以不在广东或工作很忙为由逃避归还货款，还多次接听电话时故意不出声或者不接听其电话。于是其知道被邹某骗了，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至今邹某拖欠其公司货款113158元。邹某多次穿军服过来其公司，军服上有军号和标识等等，但是其没有留意，邹某也有给其看过他的证件，其只看到上面写着军官证，上面有邹某的姓名和相片，但其他内容没有仔细看。邹某自称是在广州军区后勤部工作的。其是出于相信邹某是军人，才会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和他交易。其开具给邹某的发票都是真实的，为了降低成本，其公司一般不开具发票，其公司是定额税，每个月总额为38000元，2014年3月，其按照邹某的要求开具发票，开票单位为其公司，顾客名称为广州军区休干所，总共开具了12张，发票总金额为109710元。关于送货单和发票金额不一致的问题，这是邹某要求的，其已经把货全部给了邹某，却没有收到钱，其认为其处于弱势地位，只能按邹某的要求来。2016年6月，邹某的哥哥邹某、他外甥甘某以及合作伙伴周某，到期公司谈邹某的事，想处理好此事，其提出减少到10万，他们道歉并同意了还10万，但他们一直没有给钱。周某知道邹某穿军装、出示军官证的事，因为邹某曾穿着军装帮其公司找周某追回货款。经胥某辨认，被告人邹某就是自称是广州军区后勤部军人，于2014年1月至3月向其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惠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订购玻璃餐台，但至今未支付货款的男子。4.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洪某的陈述，证实：其是佛山市顺德区惠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左右，其通过客户杨某介绍认识邹某。邹某过来谈玻璃业务，当时定了一千多元的样板并支付了样板费用。之后邹某就经常来其公司聊天，有时还穿军服过来，自称自己是军官。邹某跟其公司的人混熟以后，于2014年1月9日，拿走了一款他定的直边钢化丝样板，价值2090元，但没有给钱。2014年2月27日，邹某在其公司定了三款钢化丝印样板及两个火锅台，共计5148元，也没有给钱。我们做出样板后，他就下定了价值105920元的玻璃成品。其分别在2014年3月2日、3月12日、3月26日送了三批货给邹某。但是每次叫邹某给钱，他都说送完货再给钱，其送完货叫他给钱，他就说迟点再给，一直找借口拖着，至今都没有给钱。其在生产送货期间，都有追过邹某要钱，但是他说自己是军官，也穿军装过来以及给了军官证给其看，他用自己军人的身份担保，说可以在网上查到他，他是不会欠其钱的，说一定会把货款还给其，其没有去查，相信了他。邹某欠其货款已经有两年多了，他欠货款的单据都有他签名确认（除了第三批我们送去梅州的货，他没有在场，由他外甥接收，他外甥不肯签名确认）。前两批货是邹某自己找车过来拉走的，第三次是其送到梅州市梅县的（具体什么位置已经不知道了）。邹某来其公司取货时，是和他外甥一起过来的。其和邹某交易开了收据，后来为了追回欠款，还应邹某的要求给他开了发票（因他说要发票才能给钱），发票的顾客名称是广州市休干所。邹某自称是军人，说地方政府无法管理他们，好像听说他是在什么后勤总部的，其也没有怎么去理会。其不记得邹某的军服编号了。邹某共骗了其公司113158元。其一般不开具发票，但是邹某说他是广州军区的军官，这些玻璃制品是给广州军区的，一定要开发票才能转货款给其公司，所以其只能按照邹某的要求，开具顾客名称为广州军区休干所的发票。因其公司是定额发票，每月只能开约30000元的发票，所以发票是3月、4月、5月三个月的。邹某最后一次提货时2014年3月26日，按照邹某的要求，3月份的发票是3月25日，说拿到发票就第二天提货时汇款到其公司账上。因之前提的货没有开发票，4月、5月的发票是补回之前已提货的货款。经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洪某辨认，被告人邹某就是身穿军装，于2014年1月至3月向其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惠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订购玻璃餐台，但至今未支付货款11万多元的男子。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从事玻璃制品的接单工作的。2014年12月底，其通过朋友认识邹某，当时大家一起聊天，邹某说自己越到节假日他就越忙，其当时就以为他是公职人员。当天，邹某向其订了一批玻璃制品，价值几千元人民币，因为他订的货介乎家私玻璃与家电玻璃之间，工序工艺都比较复杂，别的公司做不了，其就把这些业务交给惠某玻璃制品公司做。后来其出了交通事故，脚伤了不能和邹某一起提货，于是当邹某过来要货（10多张玻璃）时，其告诉惠某公司的老板娘洪某，说邹某要来提货，要她告诉邹某其公司的地址，并说一定要收了款才可以交货。提了第一批货后就过年了，之后邹某经常来惠某公司，基本上其都在。邹某带着他外甥来得最多，有时自己一个人来，也有带其他人来。其记不清邹某在惠某公司有没有穿军装，但是其见过邹某驾驶的一辆银灰色的日本产的越野车（车牌忘记），他车尾箱的内侧用衣架挂了一套军装。他外甥叫甘某。因为其也当过兵，而且邹某在惠某公司时说自己是军人，其就提出说不是说不让军人经商吗？邹某就说自己是军队后勤的，在广州军区干休所的。后来邹某直接不经过其在惠某公司下订单了。其和惠某公司也很熟，大家都不忌讳什么。后来其听惠某公司的人说，邹某陆陆续续订了几批货，但是一直都不付款。至于他为何不付款，其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他是军人的身份让惠某公司信任吧。一开始真的认为邹某是军人，因为他穿军装，而且听惠某公司的人说见过邹某出示的军官证，而且按邹某的要求开具的发票也是广州军区干休所的，所以当时就确信他是军人。经证人杨某辨认，邹某就是假冒军人身份到佛山市顺德区惠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订制玻璃制品，提货后未支付货款的男子。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惠某公司的会计，2014年3月至5月我一共开具了十二张发票给广州军区干休所，总金额为109710元。发票是其在税务局买票得来，在公司的系统内打印出来的。“广州军区干休所”是邹某提供给老板娘，其就把“广州军区干休所”打进发票内。其没有见过邹某，其开具好发票后就给了老板娘，是邹某直接过来拿，老板娘再转交给他的。后来邹某欠了老板娘的钱，其就上网查找了广州干休所，后来发现没有广州干休所的资料。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6年3月，其在惠某玻璃制品厂做生产玻璃的工人。邹某和惠某的老板娘购买了很多玻璃，邹某来其厂的时候，有两三次是穿军装来的。其看见他时好像是2014年初，当时天气还比较冷，他穿的是厚的军装，因为其在厂里上班时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穿军装过来，所以其对邹某印象比较深刻。8.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邹某是其小舅。2014年年中，邹某从佛山顺德洪姐的玻璃厂买了些玻璃制品，拉回五华县华阳镇邹某家，他说要将这些玻璃制品加装电磁炉做成火锅台卖，谁知一件都卖不出去。2014年年中，其跟邹某去洪姐的玻璃制品厂拉过一次货，装了两辆大货车玻璃制品，开了5、6张某3，让邹某签名，签好名字，邹某叫其押车跟车回五华县华阳镇他家，邹某说他有事走不开。我就跟车，一路上的路桥费、司机的运费由厂方给。那次邹某没有穿军装，其不知道邹某有没有军装。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广州盈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写字楼的出租。2013年10月21日，其将佛山市禅城区江湾二路10号之一二层①-⒇轴242室出租给邹某，租了一年，他一次性现金支付了一年的租金4500元。其每月有三四次过去，每次过去，其印象中都没有看见过有人在办公室，因为办公室的门是玻璃门，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是否有人在。其印象中没有挂公司牌子在门口。其不知道邹某是何时走的，反正在一年之内走的，他走后，其没有发现办公室有留下办公用的文件材料之类的。10.发票12张，证实：佛山市顺德区惠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开具4张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1784200、1784201、1784202、1784203；2014年4月1日开具2张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1784206、1784207；2014年5月6日开具4张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1784208、1784209、1784721、1784722。上述12张发票总金额为109710元，顾客名称均为：广州军区休干所。11.送货单7张，证实：日期为2014年1月9日的出货单一张，收货单位为“邹总”，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为“邹某”，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豪”；日期为2014年2月27日的出货单2张，收货单位为“邹总”，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为“邹某”，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惠某玻璃有限公司”；日期为2014年3月2日的出货单1张，收货单位为“邹总”，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为“邹某”，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惠某玻璃有限公司”；日期为2014年3月12日的出货单2张，收货单位为“邹总”，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为“邹某”，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惠某玻璃厂”；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的出货单1张，收货单位为“邹总”，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为空白，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惠某玻璃厂”。上述出货单合计113158元，并经被告人邹某确认。12.样板图片、单价表，证实：涉案玻璃制品台面样板图以及产品单价。13.通话记录，证实：机主为被告人邹某的手机号码180××××****在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的通话记录，未查到与胥某、洪某的通话记录。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佛山市顺德区惠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是洪某。15.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骗的玻璃面板等物品共价值人民币61589元[送货单上49张火锅台（标价42300元）因委托方无法提供样本，无法鉴定价格]。16.涉税证明，证实：佛山市艾雷节能厨具有限公司2013年1月至12月税款74.5元，费款0元，2014年1月至12月税款62.67元，费款85.34元。17.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邹某及其家属向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惠某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偿还人民币10万元整，被害单位对被告人邹某的行为表示谅解。18.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玻璃制品存放于广东省五华县某仓库。19.车辆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邹某名下所有的灰色丰田小型汽车，车牌号码为粤Ｂ×××**。20.被告人邹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其一人投资20万开办佛山市艾雷节能厨具有限公司，办公室设在佛山市禅城区江湾路一间写字楼，该公司大约在2014年7月左右就关闭了。2013年至2014年，其在顺德伦教一玻璃厂买过玻璃制品，之前的付清货款，后面的没给（厨具公司亏本时），大约欠5、6万元，其去过好几次这个玻璃厂，都是其一个人驾驶粤Ｂ×××**白色越野车去的，当时是以其的厨具公司的名义买的。2013年，其经客户介绍，认识了惠某玻璃公司，2014年开始与惠某玻璃公司有业务往来。其在惠某玻璃公司拉过十几次玻璃，每次都是现金结账，一共交易的金额大约有二十万左右。本来这批货是打算卖给五华的东升酒店，因玻璃样本不符合东升酒店的规格和商标图案，他们就没有要了，其就把从惠某玻璃公司进的货物存放在五华老家的仓库里，没有卖给他人。其向惠某玻璃公司付款没有收据。其没有跟惠某公司的人说自己是军人，也没有穿过军装去该公司。三、裁判依据和理由（一）被告人行为的定性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先履行小额合同的方法，诱骗他人继续履行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的析断1、关于被告人邹某是否冒充军人进行诈骗。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单位代表胥某、洪某的陈述及证人杨某、吕某等人的证言，仅能证明被告人邹某曾经穿军装到被害单位单位进行采购；而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票据（抬头为“广州军区休干所”），被告人邹某未签名备注，无法证明该票据系被告人邹某要求被害单位提供。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冒充军人进行诈骗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邹某犯罪数额问题。公诉机关根据被害单位提供的出货单，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出货单货值总额113158元，被告人辩称其已支付部分款项，尚有6万元未支付。本院认为，出货单仅能证明被告人从被害单位提货的货值人民币113158元，不能证明被告人尚欠货款113158元，根据疑点利益归被告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113158元依据不足，应予纠正。被告人的相关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量刑的相关情节被告人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的其家属已全额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邹某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四、裁判结果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邹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鉴于被告人邹某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邹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安民人民陪审员  余露露人民陪审员  邹西萍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书颖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