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赣行申2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上诉人）白小山，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江西省庐山公安局，住所地：江西省庐山汉口峡**。法定代表人江任法，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文平，江西省庐山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谈政，江西省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分局南湖派出所副大队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九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八里湖新区八里湖大道**。法定代表人林彬杨，市长。委托代理人霍骏，九江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科员。委托代理人赵伟，九江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科员。一审第三人周庐松，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系庐山抗战博物馆副馆长，住江西省。再审申请人白小山因其诉江西省庐山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九江市人民政府维持不予行政处罚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2017）赣0491行初1号行政判决及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行终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查明：白小山系庐山抗战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周庐松系该馆副馆长。2016年3月31日9时许，白小山到周庐松办公室找颜丽萍馆长谈工作，当时黄级明副馆长在场。期间白小山与周庐松发生争执，互相拉扯推搡。白小山被黄级明及闻讯赶来的郭君拉至单位办公区后，打电话给其子白帆，称其被打伤。白帆赶到现场打电话报警。庐山公安局云中派出所接警后，即派员赶赴现场处置，当日对周庐松进行了调查询问。次日该派出所正式对该案进行立案调查，先后对白小山、白帆、黄级明、郭君、颜丽萍、熊春华分别进行调查询问。在询问中，周庐松否认其殴打白小山。白小山称其在被黄级明、郭君拉离周庐松的办公室后，被人从后面击打头部，但其不能确定被谁殴打。现场在场人员黄级明、郭君、颜丽萍、熊春华均未证实周庐松有殴打白小山的行为。同年4月13日，庐山公安局委托九江市南湖司法鉴定中心对白小山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白小山左侧眼眶内骨折，左眼挫伤构成轻微伤。因没有证据证明周庐松存在殴打白小山的行为，庐山公安局于同月29日作出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白小山不服，向九江市公安局提请行政复议。在此期间，庐山公安局又委托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对白小山的伤情重新鉴定。经鉴定，白小山的损伤程度仍为轻微伤。同年8月1日，九江市公安局作出九公复决字[2016]第0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庐山公安局在查处白小山被打案件中，调查工作尚未结束，做不予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撤销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庐山公安局在收到九公复决字[2016]第09号行政复议决定后，依法重新对白小山、周庐松、黄级明、郭君、颜丽萍、熊春华进行调查询问，并对庐山抗战博物馆工作人员陈庆红、谭松柏、张国清、张金春进行调查询问，收集了白小山提供的录音证据。同月31日，庐山公安局对庐山抗战博物馆办公楼大厅监控硬盘进行证据保全，并委托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索和恢复。经鉴定，所送检的8个监控硬盘中没有发现视频标称时间为2016年2月25日之后的视频文件。同年10月27日，庐山公安局以经依法调查为由，仍未发现能证明周庐松有殴打白小山行为的证据为由，作出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白小山仍不服，向九江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同年11月3日，九江市人民政府决定立案，并先后向相关当事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2017年1月3日九江市人民政府作出九府复决字【2016】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庐山公安局做出的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白小山不服，向庐山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庐山公安局负有保护公民人身权利的职责。庐山公安局在收到九江市公安局九公复决字（2016）第09号行政复议决定后，重新对白小山、周庐松及现场在场人员黄级明、郭君、熊春华、颜丽萍进行了调查询问，对抗战博物馆工作人员陈庆红、谭松柏、张国清、张金香进行了调查询问，收集了白小山提供的录音证据，委托南昌市司法鉴定中心对庐山抗战博物馆办公楼大厅监控硬盘进行检索和恢复，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相关义务。庐山公安局因调查取得的证据不能证明白小山受伤系周庐松故意殴打所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九江市人民政府收到白小山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的九府复决字【2016】15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白小山认为庐山公安局没有及时询问相关在场人员，没有对相关证据予以保全，没有充分听取白小山的报案和采信白小山提供的报案录音证据，致使白小山具体被谁打伤的事实没有查清的主张。经查，庐山公安局在案发当日对周庐松进行了调查询问，次日立案启动了调查工作；收到九江市公安局九公复决字（2016）第09号行政复议决定后，重新启动了调查程序。白小山主张庐山公安局委托第三方作出伤情鉴定为轻微伤的结论与事实不符的诉请。经查，庐山公安局两次委托有关司法鉴定部门对白小山伤情进行鉴定，结论均为轻微伤，且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白小山伤情是否为周庐松故意殴打所致。白小山主张九江市政府的九府复决字【2016】15号复议决定存在事实不清、相关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不能成立。综上，白小山要求原审人民法院撤销九江市政府作出的九府复决字【2016】15号复议决定，撤销庐山公安局作出的0005号不予处罚决定，并责令庐山公安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白小山的诉讼请求。白小山不服一审判决，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依法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白小山申请再审称：1、请求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行终49号行政判决书，并裁定该判决书违法，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违法责任。2、请求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庐山人民法院（2017）赣0491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并裁定该判决书违法，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违法责任。3、请求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裁定该决定书违法；并依法保全和调取保存在庐山公安局本案的全部证据，便于查清庐山公安局枉法办理本案，至今没有凶手的客观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依法追究相关办案人员的违法责任。4、请求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九江市人民政府的九府复决字（2016）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裁定该决定书违法，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违法责任。5、请求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九司鉴中心（2016）临重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裁定该决定书违法，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违法责任。6、请求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10月19日作出的《检验鉴定情况说明》。庐山公安局案发后半年才鉴定监控数据，在程序上就违反《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程序规定》中有关伤害案件现场证据应及时固定和保全之规定；涉案单位庐山抗战博物馆在案发第二天即以书面形式向云中派出所提供了关于监控的《情况说明》；执法视频中徐警官当天调取监控时即出现了监控室值班人员明确监控设备损坏的时间与庐山抗战博物馆提供的《情况说明》完全不一致的情况；案发后超过半年，电子数据又没有封口且监控数据在送南昌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前，监控设备已被庐山公安局拆下处理过。这样的物证鉴定证据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被确定是非法证据。7、请求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庐山抗战博物馆及法人代表颜丽萍、周庐松等领导班子成员追加为再审被申请第三人，便于彻查本案再审申请人受伤致残事实，依法确定颜丽萍等人违法犯罪行为对再审申请人造成的伤害并追究其犯罪责任；判令涉案伤害的罪犯赔偿再审申请人因本案致残的全部费用和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及伤残的后期治疗费用。8、本案和一审、二审的所有费用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江西省庐山公安局答辩称：1、我局在2016年10月27日对周庐松作出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理由如下：报案人白帆（白小山之子）于2016年3月31日上午9时46分拨打“110”报案，称其父亲被打。当日接警后，庐山公安局云中派出所立即派民警赶至现场，经现场了解：当日上午9时许，白小山因不满单位对其处罚，在庐山抗战博物馆副馆长周庐松办公室和周庐松发生口角，进而双方互相推搡拉扯，正在现场的庐山抗战博物馆副馆长黄级明、办公室主任郭君即将白小山拉开，拉至庐山抗战博物馆办公区大厅。后白小山认为自己在被拉至办公区大厅的过程中被人殴打了头部，即打电话给儿子白帆称其在单位被人打了。白帆因此报警。后经九江南湖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左侧眼眶内侧骨折，左眼挫伤构成轻微伤。当日受理案件后，云中派出所即以周庐松涉嫌殴打他人传唤至办案中心调查，并相继对现场在场人员颜丽萍、黄级明、郭君、熊春华进行调查取证，并于4月1日再次前往案发现场进行调查，发现庐山抗战博物馆办公区域监控摄像头早已损坏，无法调取案发时的监控录像，庐山抗战博物馆为此出具了相关证明。因案发后白小山将下山治疗，云中派出所遂于4月1日、4月25日再次对白小山询问，调查案件发生的整个过程。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无法达成调解协议。经调查，当事人周庐松否认自己殴打了白小山，在场人员颜丽萍、黄级明、郭君及围观人员熊春华均未指认周庐松或其他现场人员有殴打白小山的行为。在对白小山的询问笔录中，白小山不能确认被谁殴打，仅仅怀疑是周庐松所为，且其陈述被殴打的情节与其他在场人的陈述无法印证。无证据证明白小山左眼的伤情系周庐松或其他在场人员故意殴打造成，白小山陈述其可能被周庐松故意殴打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因此，我局认为周庐松违法事实不成立。因案件办理期限届满，2016年4月29日，庐山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周庐松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白小山因对庐山公安局做出的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6年5月4日向九江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行政复议期间，复议机关调取了我局云中派出所当日出警、调查庐山大厦办公室区域监控、询问白帆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及案卷材料。根据白小山要求及市局意见，经白小山选定鉴定单位，我局委托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对白小山伤情重新鉴定。经鉴定，其伤情仍为轻微伤。2016年8月1日，九江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九公复决字【2016】第09号）认为：我局在查处周庐松殴打他人案中，调查工作尚未结束，做不予处罚决定属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撤销庐山公安局做出的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我局在收悉后，经重新调查、取证，仍无证据证实白小山陈述其被周庐松故意殴打的事实，故依法作出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对周庐松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白小山不服，向九江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17年1月3日，九江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依法作出九府复决字【2016】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我局作出的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白小山不服，向庐山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5月4日，庐山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赣04**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维持我局作出的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白小山还不服，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0月19日，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赣04行终4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我局作出的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述事实充分证明，我局作出的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调查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处理适当。2、关于白小山认为案件受理为行政案件定性错误的观点，系白小山认知错误。我局云中派出所接警后派员赶赴案发现场，发现白小山伤情不明，即受理为行政案件处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群主扭送或者违法嫌疑人投案，以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移送的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制作受理登记表，并分别作出处理。第五十一条规定：对发现或者受理的案件暂时无法确定为刑事案件或行政案件的，可以按照行政案件的程序办理。3、我局办案民警在2016年4月29日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前，案件调查中虽然存在执法瑕疵，但并不能证明我局2016年10月27日作出的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4、关于白小山提供的报案录音证据，白小山认为被庐山公安局漠视与事实不符。证据必须符合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2016年6月8日，白小山向我局提供了三段现场的录音资料，办案民警接受了该证据，并对该三段录音反复甄别，未发现有证明周庐松或者其他在场人殴打白小山的证据，白小山所称与事实不符。5、关于伤情鉴定，白小山认为限制再审申请人的权利与事实不符。白小山的伤情是有专门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两次鉴定均为轻微伤。其中，经白小山自主选择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一次。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同一行政案件的同一事项重新鉴定以一次为限。故白小山所称与事实、法律、法规不符。6、白小山认为庐山公安局在没有进一步查清事实基础上，于2016年10月27日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仍作出了相同的处罚决定。此系白小山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错误理解。我局在继续调查中，较复议之前增加了四人的询问笔录，并将监控视频资料依法送检，履行了相应的执法程序，证据进一步充实，依法可以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7、白小山认为庐山公安局故意隐瞒真相、构陷冤案、反复造假、枉法办案等再审理由，均与事实不符。白小山的再审请求理由充斥着片面理解、妄自猜测、恶意诽谤，其所谓“颠倒黑白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等不实言词均无任何证据证明。对于白小山的诽谤行为，我局将依法维权，追究其责任。综上，请求维持我局做出的不予处罚决定。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庐山公安局在2016年10月27日对周庐松作出的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或者违法事实不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庐山公安局既具有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对违法行为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同时也具有对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依法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庐山公安局在所作的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九江市公安局依法撤销后，对白小山被殴打致伤的案件进行补充调查，先后对案发当日的在场人和知情人逐一进行询问调查，不仅扩大了调查对象的范围，而且将庐山抗战博物馆办公区域的视频监控所有硬盘资料依法送检，进一步完善了公安机关执法办案程序，补充强化了本案的相关证据，但根据周庐松的陈述、颜丽萍、黄级明等多人的证人证言、庐山抗战博物馆办公区监控视频资料、检验鉴定情况说明等证据，综合分析，均不能证明白小山受伤系被周庐松故意殴打所致，即周庐松违法事实无证据证实，依法不能成立。庐山公安局依据该调查结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周庐松作出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2、关于白小山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保全和调取保存在庐山公安局本案的全部证据，便于查清庐山公安局枉法办理本案，至今没有凶手的客观事实、依法撤销九江市人民政府的九府复决字（2016）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庐山人民法院（2017）赣0491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4行终49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追究相关人员违法责任的问题。经查，在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庐山公安局向我院移送了本案的备查卷及相关证据材料。如上所述，庐山公安依法作出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适当。九江市人民政府据此作出的九府复决字（2016）15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法院依法作出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规定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六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中，认为行政机关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违法违纪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监察机关、行政机关或者其上一级行政机关；认为有犯罪行为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检察机关。本案中，无论是庐山公安局还是九江市人民政府、庐山人民法院、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工作人员，在受理、审判该案时，均没有发现违法违纪的情形，而是依法尽职尽责履行了相应的法律职责。法律应追究违法者的责任，而不应追究守法履职工作人员的责任。根据行政诉讼请求不能脱离行政案件事实和证据的宗旨及精神，白小山该诉请无事实、证据予以印证支持，依法不能成立。3、关于白小山再审申请我院依法撤销九司鉴中心（2016）临重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裁定该决定书违法，依法追究相关人员违法责任的问题。经查，九司鉴中心（2016）临重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案发后，庐山公安局根据白小山的要求自主选择了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由该中心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与第一次的伤情鉴定结论相一致。且该鉴定系有专门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足，且经过举证质证，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同一行政案件的同一事项重新鉴定以一次为限。本案中，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九司鉴中心（2016）临重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迄今为止没有发现存在资质、程序等方面违法的问题。故白小山申请再次重新鉴定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不符，不能成立。4、关于白小山再审请求我院依法撤销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检验鉴定情况说明》的问题。经查，2016年4月29日庐山公安局作出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白小山不服，向九江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同年8月1日，九江市公安局作出撤销庐公（云）不罚决字【2016】0003号的九公复决字【2016】第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庐山公安局立即继续调查此案，进一步补充强化证据，同年9月22日将庐山抗战博物馆办公区域的视频监控所有硬盘资料送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结论为：2016年2月26日后无视频资料，即在案发前该区域的视频监控无效。这与证人罗某证言“2016年2月28日经检测，发现展厅的硬盘录像机无法正常运行，我就根据黄级明的建议，将展厅无法运行的硬盘录像机与办公区域监控设备硬盘录像机对调，以保证展厅监控设备的运行正常，这就导致办公区监控视频资料在此之后都是无法保存的。”的证言相吻合。江西圣东发展公司在2016年8月25日出具《证明》证实，根据庐山公安机关的要求，经检测，庐山抗战博物馆办公区域的视频监控所有硬盘资料视频数据只截止到2016年2月26日为止。该结论亦与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检验鉴定情况说明》的结论相一致。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不仅具有相应的资格证书、鉴定程序合法，而且所作的鉴定结论真实、可靠，具备证据的“三性”特征，该《检验鉴定情况说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标准的要求，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白小山的该诉请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5、关于白小山再审请求我院依法将庐山抗战博物馆及法人代表颜丽萍、周庐松等领导班子成员追加为再审被申请第三人，便于彻查本案再审申请人受伤致残事实，依法确定颜丽萍等人违法犯罪行为对再审申请人造成的伤害并追究其犯罪责任；判令涉案伤害的罪犯赔偿再审申请人因本案致残的全部费用和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及伤残的后期治疗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该条明确了“第三人”的概念及参加诉讼的方式。也就是说，第三人必须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庐山公安局所做出的行政行为是对周庐松不予行政处罚。行政机关依据的就是没有事实、证据证明周庐松实施了故意伤害白小山的行为。故周庐松与庐山公安局所作出的治安处罚决定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二审法院依法只认定周庐松为第三人正确。相反，白小山更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庐山抗战博物馆的法人代表颜丽萍、周庐松等领导班子成员对白小山有故意伤害的违法行为，其要求追加庐山抗战博物馆及法人代表颜丽萍、周庐松等领导班子成员为再审第三人的诉请无事实、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纳。6、关于白小山再审请求本案和一审、二审的所有费用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收取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本案中，一、二审法院均驳回白小山的诉讼请求。在再审中，白小山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即白小山是败诉方，依法应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本案再审，不再另外收取费用。综上，白小山该诉请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白小山要求再审的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之情形，其申请再审事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白小山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葛 伟审 判 员  王丽君审 判 员  方石清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涂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