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3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伟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E1区33号3单元2层2号。法定代表人：白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700号C5栋5楼。法定代表人：周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恺瀚，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阮超，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含笑路36号。法定代表人：时文朝，总经理。上诉人大连伟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合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付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2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伟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汇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恺瀚、吴阮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银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合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2332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伟合公司与汇付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伟合公司仅负有协助汇付公司收取商户资料的义务。推荐商户与汇付公司之间通过《收单服务协议》确立了合作关系及模式，推荐商户实际受汇付公司管理。汇付公司向银联公司提供商户的相关资料及开户申请是其本身所负的合同义务。银联公司追究汇付公司违约责任的原因是汇付公司未正确设置其特约商户的MCC（商户类别码），未正确设置特约商户的MCC（商户类别码）是汇付公司的过错，伟合公司无权设置商户类别码。一审法院未查明应抵扣的调单短款的具体金额，金额应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方式”应为调单短款，汇付公司拖欠的15,236.82元推广收益中，6,360.73元被用于抵扣违约金129,967.01元，其剩余部分用于抵扣了25,000元调单短款，汇付公司无证据证明产生了25,000元的损失，应当返还该笔调单短款或在保证金中抵扣。汇付公司辩称：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依据约定，伟合公司负有对特约商户的推荐及审核填写及持续监管义务，因伟合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未落实合法要求，导致汇付公司被银联公司追偿，汇付公司有权向伟合公司要求赔偿。汇付公司与银联公司系合同关系，故银联公司仅能向汇付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而银联公司注明的计费不正确是由于伟合公司在履行义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行为造成的。伟合公司所称的调单短款与本案MCC扣款属于不同性质，汇付公司并未就该款项进行主张，调单短款的金额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伟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付公司退还伟合公司保证金200,000元；2、汇付公司支付伟合公司推广收益15,236.82元；3、汇付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伟合公司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4、汇付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伟合公司以15,236.82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合公司、汇付公司于2012年5月9日签订《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协议期限至2013年5月8日。2013年2月27日，双方重新签订了《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约定：伟合公司负责向汇付公司推荐客户签约使用汇付公司的POS收单业务，协助汇付公司进行POS收单业务的宣传介绍，汇付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及伟合公司推荐客户产生的收单收益向伟合公司支付推广收益；伟合公司应当依照汇付公司的要求向汇付公司推荐客户，并协助客户向汇付公司提交相关资料，保证客户是合法存续且从事合法商业活动的经营主体；为确保伟合公司及伟合公司推荐的商户能遵守各项法律、法规及银联公司的有关规定，并全面履行与汇付公司的各项协议，伟合公司在签署本协议时应向汇付公司缴纳保证金20万元；因伟合公司或伟合公司推荐的商户造成汇付公司任何损失的，汇付公司有权扣收相应金额的保证金，协议终止后，伟合公司及伟合公司推荐商户无未决违约、违规情形的，汇付公司退还保证金余额；协议期限至2014年2月24日；等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汇付公司共收取伟合公司保证金20万元。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仍按照该协议约定合作。伟合公司、汇付公司合作期间的操作流程为：由伟合公司进行商户推荐，负责《汇付天下特约商户POS收单服务协议》内容的填写，包括商户的开户银行、账号、手续费率等信息，并将相关信息录入汇付公司系统后，按汇付公司要求将商户资料以电子文件形式上传给汇付公司。汇付公司审查伟合公司录入的信息与商户电子资料相符的，即向银联公司提交商户开户申请。汇付公司系收单机构，与银联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中国银联业务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4月下发《银行卡受理市场秩序规范约束与奖励机制实施细则》，载明：为全面贯彻落实人民银行对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的各项要求，完善银行卡受理市场违规行为约束机制，遏制市场违规行为，引导收单机构规范开展收单业务，形成本细则；本实施细则适用违规行为包括：收单机构违反与银联签订的《入网协议》相关条款的行为，收单机构违反业管委和银行卡市场发展委员会等有关受理市场秩序规范各项规定和要求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通过违规设置商户类别码（以下简称：MCC）或特殊计费信息等计费参数，违规设置银行卡刷卡手续费价格，造成发卡方收益和中国银联收益损失；未在中国银联网商户信息注册系统中按时、准确和完整注册商户名称、商户编码、MCC、收单机构代码等信息；收单机构在发展特约商户时未尽资料真实性审核义务，造成商户入网资料、注册信息与传输的跨行交易报文信息或实际商户经营范围不符等。因收单机构违规使用MCC或特殊计费相关信息使发卡机构收益和中国银联网络服务费损失的金额，业管会授权中国银联从违规收单机构的清算资金中予以扣除，并返还发卡机构和中国银联；等等。伟合公司、汇付公司合作期间，银联公司以汇付公司在业务中存在未正确设置其特约商户的MCC，造成银联卡刷卡手续费计收不正确、未落实商户实名制要求等为由，认定汇付公司违反《银行卡受理市场秩序规范约束与奖励机制实施细则》的规定，依据其与汇付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从汇付公司的清算资金中，对伟合公司向汇付公司推荐的119家商户扣划违约金129,967.01元。其中2013年6月扣划35,927.27元，7月扣划83,062.35元，8月扣划325.22元，2014年6月扣划10,652.17元。伟合公司于2015年7月6日向汇付公司邮寄了《收单市场推广合作终止协议》，要求汇付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经双方结算，截止至2015年7月，汇付公司尚有15,236.82元推广收益未支付伟合公司。因伟合公司要求汇付公司退还保证金、支付推广收益不成，故提起诉讼。一审庭审后，汇付公司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确认，其已通过抵扣伟合公司分润的形式，向伟合公司追偿银联公司扣除汇付公司的违约金6,360.73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系争《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系伟合公司、汇付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根据《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约定，伟合公司代理汇付公司向银联公司提供商户的相关资料及开户申请、使汇付公司获得因推荐商户而产生的推广收益，是伟合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就该项义务而言，伟合公司代理汇付公司向银联公司提供资料的受托义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伟合公司自行承担。由于在伟合公司、汇付公司合作过程中，银联公司依据《银行卡受理市场秩序规范约束与奖励机制实施细则》规定，认定伟合公司向汇付公司推荐的商户存在违规行为并在汇付公司的结算资金中扣划违约金129,967.01元，而根据《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因伟合公司或伟合公司推荐商户造成汇付公司任何损失的，汇付公司可以扣收相应金额的保证金。故汇付公司要求在伟合公司缴纳的200,000元保证金中，扣除银联公司对汇付公司扣划的违约金129,967.01元后返还伟合公司并无不当。因汇付公司已通过其他方式向伟合公司追偿上述违约金6,360.73元，故伟合公司还应承担上述违约金123,606.28元，汇付公司应当退还伟合公司剩余保证金76,393.72元。汇付公司同意支付伟合公司推广收益15,236.82元于法不悖，予以准许。伟合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伟合公司于2015年7月6日向汇付公司提出终止协议时，已要求汇付公司退还保证金、支付推广收益，故伟合公司主张的保证金、推广收益利息实为其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自2015年7月7日、9月1日起算保证金、推广收益的利息损失尚属合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连伟合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76,393.7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大连伟合科技有限公司以76,393.7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连伟合科技有限公司推广收益15,236.8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大连伟合科技有限公司以15,236.82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大连伟合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28元、财产保全费1,596元，由大连伟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91元，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33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对于银联公司从汇付公司清算资金中扣划的违约金，汇付公司可否要求伟合公司承担责任而从伟合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伟合公司主张，其仅负有协助汇付公司收取商户资料的义务，商户实际受汇付公司管理，未正确设置特约商户的MCC导致被银联公司处罚是汇付公司的过错，汇付公司应当退还全额保证金。本院认为，银联公司扣划金额的发生系由于相关商户的MCC未正确设置造成（MCC对应特约商户的手续费率）。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合作期间的操作流程为：由伟合公司进行商户推荐，负责《汇付天下特约商户POS收单服务协议》内容的填写，包括商户的开户银行、账号、手续费率等信息，并将相关信息录入汇付公司系统后，按汇付公司要求将商户资料以电子文件形式上传给汇付公司。伟合公司主张，手续费率虽由伟合公司填写，但系根据汇付公司确定的费率填写，汇付公司应当审查手续费率的填写是否正确。然根据《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的约定，伟合公司向汇付公司推荐客户并协助客户向汇付公司提交相关资料，系伟合公司的合同义务，手续费率则是在《汇付天下特约商户POS收单服务协议》中的填写内容。伟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手续费率是根据汇付公司的指令填写。而作为专业POS收单行业经营者，伟合公司知晓相关商户的手续费率亦符常理。经本院庭后与原审第三人银联公司核实，汇付公司提交的商户信息与商户类别码在形式上匹配对应，被扣罚的原因系银联公司识别出在实际使用中相关POS机并未被该类别商户所实际使用而是用于其他类别商户。本院认为，汇付公司与伟合公司达成《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通过伟合公司在大连地区推广其收单业务、填写报送商户资料信息，汇付公司对伟合公司的服务行为具有信赖利益，并依据协议为此支付相应的对价。根据《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伟合公司应保证客户是合法存续且从事合法商业活动的经营主体，伟合公司的义务并不仅限于收取商户资料，伟合公司对使用POS服务的商户具有持续监管义务。据此，伟合公司应对银联公司因实际使用POS服务的特约商户与商户类别不符而扣划汇付公司的清算资金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汇付公司明确对于25,000元调单短款的损失不予主张。伟合公司亦无证据证明15,236.82元的推广收益被汇付公司用于抵扣部分调单短款，且汇付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同意向伟合公司支付该笔推广收益。故伟合公司的上诉主张无法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5元，由上诉人大连伟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竹莺审判员  朱 瑞审判员  王 涛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荣琬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