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豫01刑终75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廷，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河南省东江矿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捕前住郑州市郑州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静静，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侯艳霞，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方，女，1976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河南东江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10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肖成，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郭召辉，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瑞，女，1977年1月19日出生于河南郑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河南东江矿业有限公司融资部门负责人，捕前住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10月2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吕学峰，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娜娜，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廷、赵方、张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18)豫0191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春廷、赵方、张瑞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20日到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春廷、赵方为融资需要，从赵中方手中收购河南省东江矿业有限公司（注册地址：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56号341室，经营范围：铁矿石、矿产品（煤炭除外）、有色金属、耐火材料、铝矾土的销售），并通过其控制的河南春展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并雇佣被告人张瑞担任融资部经理，在河南省郑州市以及平顶山市、漯河市、孟州等地设立的分部积极参与，在未经国家有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息为诱饵，以提供借款担保服务为手段，以开展“巴马水项目”和“铁铝矾矿项目”为由，通过口口相传、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扬公司实力、宣传融资业务、吸收资金并承诺还本付息。被告人李春廷、赵方积极参与该公司的非吸活动，提供大量银行账号供非吸使用，并使用非吸来的资金在郑州市新密市平陌镇、焦作市沁阳县西万镇、陕西省汉中市略阳县等地投资矿产，在广西省巴马瑶族自治县投资巴马水。被告人张瑞作为该公司融资部经理，积极参与该公司非吸活动，其本人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负责东江矿业融资部期间，在郑州地区吸收社会公众存款109623000元，张瑞个人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在郑州地区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8019000元。截止到2015年4月，被告人李春廷、赵方在郑州本部及平顶山分部共吸收社会公众存款151770000元，其中郑州地区136930000元，郑州地区累计还本金额123612160元，支付利息金额13323235元（不含2013年11月至12月）。平顶山地区14840000元，平顶山地区剩余未兑付金额为9890000元。后该公司与集资客户的合同到期，该公司无力向大部分客户兑付本息。原审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赵方名下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果园路35号院10号楼1单元4层8号的房产一套；查封李春廷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815号10号楼东1单元3层6号的房产一套；冻结河南省东江矿业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郑州农业南路支行的存款2670.84元；轮候冻结赵方在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卡中心的存款913305元，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实际冻结该账户60723.08元；冻结赵方在略阳华神矿业有限公司4.82%、210万的股权；扣押李春廷名下的车架号为JE3AZ5924DZ000459的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上述事实，有河南省东江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银行流水、平顶山公安机关对分公司立案查处的相关证据材料、焦作沁阳市西万村龙凤山铝矾土矿相关卷宗、河南省东江矿业有限公司材料、河南春展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材料、略阳县华神矿业有限公司相关材料、情况说明等；证人陈婷、戴某、赵某1、赵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春廷、赵方、张瑞的供述与辩解；河南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李春廷、赵方、张瑞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据此，判处被告人；李春廷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赵方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瑞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涉案款物依法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李春廷上诉称，原判量刑重，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还款1300万元未计算在内，所属东江矿业公司的矿坑尚有35万吨的矿石未开采，估值11000多万元，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对被告人李春廷量刑过重；且一审判决认定的兑付金额错误，其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给集资客户兑付的1000多万元未计算在内；李春廷检举揭发同案犯应构成立功。原审被告人赵方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参与犯罪预谋，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单位犯罪，赵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为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张瑞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不应对其辞职后他人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担法律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审量刑重；本案系单位犯罪，应按单位犯罪处理。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应为单位犯罪，原审将本案认定为自然人犯罪错误；张瑞不应对其辞职后未参与的非法集资数额承担法律责任；张瑞未参与东江公司非法集资的全部过程，且是在李春廷的指使下参与犯罪，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一审对张瑞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春廷、赵方、张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经二审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春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兑付给客户的1300万元未计算在内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春廷以解决公司经营资金困难为名，以高息为诱饵，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且有数千万元不能兑付，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国家的有关规定，扰乱金融秩序，也使一些公众的存款无法追回，遭受巨大损失，甚至影响了当地的社会稳定。原审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适当，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其兑付客户的1300万元未计算在已兑付的数额之内的诉辩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故该诉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春廷提出东江矿业公司所属矿坑尚有价值11000多万元的矿石未开采，不存在公司资不抵债的理由，经查，该事实只有上诉人的供述，无相应证据支持，且即使上诉人所述情节属实，亦不影响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成立，故上诉人李春廷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李春廷归案后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检举揭发同案犯，其行为应构成立功的辩护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春廷与本案的被告人张瑞系共同犯罪，其归案后，除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外，亦应交代其他同伙的情况，故其归案后交代本案被告人张瑞参与犯罪的情况，不能视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当然亦不构成立功，何况，在对被告人李春廷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公安机关已通过被害人的举报和报案，已掌握了被告人张瑞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嫌犯罪的情况。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赵方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方未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参与犯罪预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为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于处罚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方作为东江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被告人李春廷提出非法融资的犯意后，上诉人赵方积极响应，并办理多张银行卡供非法吸资使用。但就本案而言，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原审已将其认定为从犯，并予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在没有新的事实与证据的情况下，不宜再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赵方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瑞未参与非法集资的全部过程，其不应对其辞职后非法集资的数额承担法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审计报告认定的张瑞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是其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在东江矿业公司融资部任职期间非法融资的数额，至于其辞职后东江公司继续融资的数额并未计算在上述数额之内。上述事实，有客户信息表、银行流水、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张瑞及辩护人的该项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在被告人李春廷的指使下参与犯罪，亦未参与东江公司非法集资的全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重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张瑞任职东江矿业公司融资部期间，主司融资工作，在不长的时间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一亿多元，且其直接非法吸资2800多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犯作用明显，原审根据其行为表现，参与犯罪的数额及其他情节，将其认定为主犯，并处以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瑞及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瑞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赵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应按单位犯罪处理的诉辩理由，经查，单位犯罪，其指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行为。被告人李春廷在购买东江矿业公司后，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虽然有吸收来的少量资金投资矿业，但未取得任何收益，且公司由李春廷一人控制，经营管理全由其一人说了算，未体现单位的整体意志，原审将本案按自然人犯罪处罚正确。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廷、赵方、张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应红审 判 员 何 军审 判 员 王新茹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栗 华书 记 员 李丰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