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02民初4770号原告：河南银嵩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西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郝军，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千永红，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贝贝，女，199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原告河南银嵩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嵩公司”）诉被告刘贝贝买卖、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银嵩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千永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贝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206元（包括承诺消费总额3096元、手机价值129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邮寄费20元、扣除被告已缴纳的话费2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述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赔偿损失数额进一步明确，要求被告刘贝贝赔偿原告损失2386.2元（具体包括预期利益损失1366.2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邮寄费2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刘贝贝签订了《个人用户信用担保赠机协议》，协议中被告刘贝贝承诺“在协议期的24个月内不能停机、不能销号、不能换号、不能更换低值套餐、不能机卡分离、不能停机保号和过户、不能参与任何与话费优惠相关的打折促销活动”，然而被告刘贝贝并未按约定履行合同，经多次提示和通知后仍继续违约，直至被电信停机销号，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刘贝贝未答辩。银嵩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因被告缺席庭审，现依据原告提交并固定的证据材料，以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保证真实下的相关陈述，本院分别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17日的《个人用户信用担保赠机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告（乙方）向被告（甲方）刘贝贝提供魅蓝Note手机一台，价值1290元，手机串号为9900061*****37，UIM卡号89×××93，新入网号码为133××××****，指定的套餐基本费用为每月129元，套餐内含国内流量1GB，国内通话时长500分钟，套餐协议期为24个月；甲方承诺在网协议期内，不能停机、不能销号、不能换号、不能更换低值套餐、不能机卡分离、不能停机保号和过户、不能参与任何与话费优惠相关的打折促销活动，协议期满后手机归甲方所有；乙方赠机业务所用的手机系乙方公司所有财产，若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乙方所收到的损失（双方均认可该损失为：赠送的手机购置价值、承诺消费话费总额、乙方为维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担保人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甲方及其担保人提供的通信地址和通信方式，为其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如其指定地址或通信方式变更，需及时通知乙方，怠于通知所产生的不利后果由甲方承担。此外，该协议客户信息栏填写有客户名称、性别、身份证号、民族、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身份信息，以及身份证住址、通信地址、联系方式、邮政编码、工作单位等联系信息。原告在协议尾部乙方处盖章确认，协议首尾部甲方处签有“刘贝贝”姓名并捺印。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17日的《个人用户信用担保赠机协议重要事项提示》主要载明：办理此项业务客户承诺在网协议期内，不能停机、销号、换号、更换低值套餐、机卡分离、停机保号和过户，客户须每月按时到电信营业厅或网上营业厅等交费；赠机业务所用手机系原告财产，若被告违约，原告有权向被告甲方追索损失（双方均认可损失为：赠送手机购置价值、承诺消费话费总额、银嵩公司为维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担保人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事项提示尾部甲方客户姓名处签有“刘贝贝”姓名并捺印。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标注内容为客户有效身份证件正面照照片打印件图像内容分别为刘贝贝身份证同页正反面、客户与经办人合影，其中刘贝贝身份证信息与《个人用户信用担保赠机协议》信息一致，身份证图像与合影面部图像高度相似，客户与经办人合影为其手持上述协议与原告工作人员合影记录。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中国电信集团公司河南省南阳市电信分公司政企客户部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的《离网证明》载明:刘贝贝，月套餐：129，赠送手机：魅蓝note电信版（16G），入网号码：133××××****，停机状态：欠费双停，协议期限（月）：24，协议消费总额（元）：3096，交费总额（元）：200，处理状态：拆机。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运单编号为07535818的邮政国内标准快递回单不仅是复印件，且复印件中的收件人模糊不清，该证据材料从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关联性予以排除。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加盖原告发票专用章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03740543）载明：开票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购买方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销售方为原告，规格型号为魅族M463C，数量60台，单价1273.5042元，金额76410.26元，税率17%，税额12989.74元，合计8940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终端名称与规格编码对应表》载明终端名称魅蓝note的规格编码为魅族M463C。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加盖原告发票专用章、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的《出库单》载明:出货单位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其中型号为魅族M463C的手机180台，单价1490元，金额26820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6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主要载明：原告因与见本合同附件的电信服务类合同纠纷一案，聘请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律师代理费于本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金额见本合同附件；原告向本院同时提交的称为合同附件的表格显示被告刘贝贝序号为426，律师费为1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影印件、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分别显示原告于2016年3月25日、2017年5月31日向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先后转账支付800000、39000元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开票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04950608）载明购买方为原告，销售方为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价税合计100000元，备注为黄国国等与原告合同纠纷100个案件代理费用（301-400号案件）。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显示刘贝贝在当事人提供的自己的送达地址及确认栏填写了相关送达信息并签名捺印。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其作为（乙方）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2016年11月30日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甲方）先后签订的《第三方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合作模式为甲方销售乙方终端（受托代销模式），定义为电信公司提供乐享4G套餐业务，原告提供与之相匹配的4G终端，原告指定电信公司代收终端销售款，期间终端维修和离网损失风险均不由甲方承担。电信公司在24个月期限内分24期向原告支付终端款，终端价格按用户套餐功能费×50%×24期计算，每期支付金额为套餐功能费的50%。乙方完成约定义务后，有权依约获取甲方支付的终端款，终端款部分乙方须一次性全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供甲方进项税抵扣使用。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其作为（乙方）于2015年6月10日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的《政企客户服务型代理商业务代理协议》主要约定：电信公司授权原告为服务型合作代理商，在河南省范围内就0元赠机移动通信业务合作且销售电信公司的移动业务，乙方承担发展客户、受理业务、客户关系维系与存量保有、最终用户服务、收取一次性费用及业务使用费等职责，乙方不得再对代理业务进行转委托，甲方以合作用户当月出账收入的20%（扣除月终端代销款和其他）作为原告的代理佣金。本院认为：原、被告在签约时已明确约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本院根据被告确认的送达地址向被告邮寄了相关诉讼文书和开庭传票，被告未到庭应诉，放弃了应诉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法律后果。据在卷原告系统举证及相关陈述，可推定原告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就4G终端购买、代销及分期按比例结算价款、付款达成一致合意，并因被告未全面履行而仅部分履行了各自权利义务内容，相对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了业务代理协议，约定了双方具体的委托代理权利义务，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基于原告在实施受托行为时，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的范围内与被告订立的《个人用户信用担保赠机协议》，在签订合同时也未有证据显示其向被告披露了受托人身份的基本代理事实。结合原告与被告所签协议的相对性，以及原告与电信公司签订的《第三方业务合作协议》第6.7款“原告负责承担与终端相关的风险，对于客户离网及欠费导致的原告终端损失，电信公司不承担责任。针对用户协议期内欠费、离网，原告通过合法方式追偿损失，追偿行为与甲方无关……”的相对性，可推定原告与电信公司的委托代理成立隐名代理法律关系。原告据此与被告签订的《个人用户信用担保赠机协议》，从主体行为能力角度于法不悖，但《个人用户信用担保赠机协议》仅对本案原、被告双方有约束力。基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文本虽为《个人用户信用担保赠机协议》，但综合原、被告及原告与电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权利与义务的交叉关系，可推定：双方约定的原告可获得的预期利益分为两部分，一是依据《第三方业务合作协议》，原告可从电信公司获得电信公司支付的终端款即手机款，每月金额为套餐金额的50%即64.5元（129元×50%），二是依据《政企客户服务型代理商业务代理协议》，原告可自电信公司获得的佣金，每月金额为每月套餐费用扣除套餐费用50%的终端手机款后的20%，即12.9元（129元×50%×20%）。综上，虽然原告向被告交付伪装赠与手机是有相应对价的，但该对价高于原、被告约定的手机相对购置价值，只不过基于电信公司的电信服务的介入，借助电信服务基础套餐协议期24个月的形式，被告以交纳每月套餐费用的方式分期支付手机终端款及资费，原告再以每月获得电信公司支付终端款及佣金的方式取得对价。故原、被告之间成立系以原告假借赠与概念促销，掩盖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之实的伪装合同。原、被告所签《个人用户信用担保赠机协议》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应当按照约定向被告刘贝贝交付魅蓝note手机一台，并为被告刘贝贝在电信公司开通协议约定的使用对应套餐资费、对应手机号的电信服务。原告提交了被告刘贝贝在协议签订后手持协议的照片及离网证明，该照片结合被告刘贝贝已交套餐费用资费和对应的手机号的使用的原告举证，可以证明原告已将手机交付被告刘贝贝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原告已履行了交付手机的义务。综上，原告在协议签订后，履行交付义务。被告刘贝贝在协议签订后未按约定履行月付套餐费义务，经原告催缴仍未履行，致使手机因欠费被电信公司双停。被告刘贝贝的行为相对原告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应对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原告诉求的预期利益损失。原告主张分为两部分，一是依据《第三方业务合作协议》可从电信公司获得电信公司支付的终端款即手机款，每月金额为套餐金额的50%即64.5元（129元×50%），二是依据《政企客户服务型代理商业务代理协议》可自电信公司获得佣金，每月金额为每月套餐费用扣除套餐费用50%的终端手机款后的20%，即12.9元（129元×50%×20%）。上述费用均是原告可以获得的预期利益，但是原告在《个人用户信用担保赠机协议》中明确约定若被告违约，原告有权追索的损失包括赠送的手机购置价值，而在该协议中原、被告明确约定了手机价值为1290元。原告预期得到的电信公司应支付的手机款为1548元（64.5元×24），而原、被告对手机价值范围的认知系基于上述协议约定的1290元。原告基于其与电信公司协议约定的终端返还价款主张的手机价款超过了原、被告约定的手机价值范围，故对原告主张的预期利益的手机款的价金，本院予以确定为1290元。被告刘贝贝仅支付了200元套餐费（两个月套餐费的77.5%），原告可得的手机款为99.9元（64.5×2×77.5%），佣金为19.9元（129元×50%×20%×2×77.5%），对剩余手机款及佣金，作为原告的合理的预期利益，被告刘贝贝应当赔偿该部分损失，即被告刘贝贝应当支付原告手机款损失1190.1元（1290元－99.9元），佣金损失为289.6元（12.9元×22+12.9×2×22.5%），共计1479.7元。关于原告诉求的邮寄费。虽邮政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每件支付20元，因原告未提交催交通知文件及及提供的国内标准快递单系复印件，且复印件中的收件人模糊不清，虽邮政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每件支付20元，但其提交的邮递费发票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交寄并支付了费用。关于原告诉求的律师费。首先，原告提供的代理费发票书证金额虽然可证明原告与委托代理人有关代理费的应然发票交付金额，但相应委托代理费发票开具时间早于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时间近一年。以上原告有关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有悖基本正常交易逻辑，且原告针对个案的具体金额下的代理费尚无充分必要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鉴于原告代理人参加了庭审，实施了代理行为，客观上应存在一定的劳务支出。其次，结合在卷证据及原告陈述，可推定在涉案协议订立时，原告在开展对应业务时未表明其为电信公司受托人的身份，也未说明双方签订的赠机协议意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事实，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实宣传，诱导消费的不诚信行为；而且在协议履行中，协议及重要事项提示均约定在被告违约后，原告应同时向甲方及担保人以通知函、短信、邮件、电话、微信等方式进行欠费催缴，协议客户信息栏也明确列明了上述联系方式，但原告仅提供了通过邮寄催收函的方式进行了通知，未有证据证明其全面适当履行了通知义务，以避免损失的扩大；同时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每件按20元支付，存在不诚信诉讼行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对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用，本院酌情予以调减。综上，本院酌定本案原告主张的律师1000元，由原、被告双方各负担一半，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元。综上，被告刘贝贝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合计为1979.7元（1190.1元＋289.6元＋500元）。原告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贝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银嵩通讯器材有限公司1979.7元；二、驳回原告河南银嵩通讯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刘贝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锋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郭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