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4民再2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福奎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东港市昱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为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李仁财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聂守华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张守东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松强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吕庆国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姚继乃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兴城市刘台子乡人民政府申诉人张福奎与被申诉人东港市昱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被申诉人李仁财、聂守华、张守东、王松强、吕庆国、姚继乃、兴城市刘台子乡人民政府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兴东民初字第00370号民事判决，张福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李仁财、聂守华、吕庆国、王松强、张守东不服，到本院上诉，本院以（2013）葫民二终字第0018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兴民一初字第01229号民事判决，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聂守华、张守东、王松强、吕庆国、姚乃继不服，到本院上诉，本院作出（2014）葫民终字第00580号民事判决，张福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吕庆国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5）葫审民申字第0004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福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吕庆国的再审申请。张福奎不服，向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5〕21000000273号民事抗诉书，认为本院（2014）葫民终字第0058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抗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张福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被申诉人东港市昱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菊清、李仁财，被申诉人李仁财、张守东、王松强、吕庆国、姚继乃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聂守华经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兴城市刘台子乡人民政府经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奎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二审驳回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以及认定申请人明知土地多次转包和第三人在该土地上有大量投入，均没有证据证明。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驳回我的诉讼请求适用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撤销一审判决，以及运用合同相对性将两个协议书联系到一起，认定应由我向刘台子乡政府缴纳3500元承包费，造成违约由我承担责任，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驳回我索要28000元承包费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违反不诉不理的法律原则。一审判决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给付我2012、2013两年承包费60000元，该公司并未上诉，二审判决驳回，超出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并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东港市昱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张福奎向乡政府缴纳3500元承包费，答辩人没有直接向乡政府缴纳承包费的义务。答辩人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张福奎与乡政府协议被解除，完全是张福奎自己造成的，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房屋进行改造修建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张福奎主张28000元承包费的问题，因该笔费用从未实际发生，张福奎的主张是没有道理的。综上，张福奎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李仁财提交意见称：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意见一致。兴城市刘台子乡人民政府提交意见称：尊重法院判决。吕庆国提交意见称：虾池是自己承包的，不在张福奎的承包地范围之内。姚继乃提交意见称：不应该把我列为第三人，我和李仁财签订的合同，张福奎和李仁财打官司与我无关，无论他们俩谁胜诉了，虾池我都应该继续承包。东港市昱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吕庆国申请再审称：原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将本属于申请人的养殖经营范围判决归张福奎所有。2002年4月张福奎与乡政府签订的协议范围是70亩，2012年2月重新签订协议承包面积为100亩，同时约定将粗线内的范围全部划给了张福奎，而粗线内的面积包括了申请人及其他人的养殖用地200多亩。故请求再审，依法重新认定张福奎与乡政府之间于2012年2月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张福奎提交意见称：我与乡政府2012年新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在2002年签订的合同基础之上，在东港市祥和水产公司来之前我就已经修建了养殖场，东港市祥和水产公司与乡政府2003年签订的合同实际面积是680余亩，不是1000亩，我根本没有侵犯他们的经营权，我与乡政府2012年签订的承包协议是有效的。兴城市刘台子乡人民政府提交意见称：我们发现张福奎8年没有交承包费所以解除的合同，张福奎想继续承包，又于2012年重签的合同，至于合同上确定的面积都是估计的，没有具体丈量。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2年4月2日原告张福奎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协议双方：刘台子满族乡人民政府（简称甲方）、张福奎（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利用山东海滩荒沙坑修建养虾池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利用山东村海滩荒沙坑修建养虾场70亩。二、租金：乙方在当年一月一日前向甲方缴纳三千五百元整。三、虾池由乙方投资建设，由甲方指定位置，虾池使用期限为二十年，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计算，使用期限满后，由甲方无偿收回。四、乙方修建虾池不得破坏海域资源，影响生态环境，经营期间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政策，服从乡政府统一规划。五、如有一方违约，本协议自行终止，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七、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兴城市刘台子满族乡人民政府（公章）李永林（签字）、乙方：张福奎（签字）。二○○二年四月二日”。据此，原告张福奎承包被告刘台子乡政府山东村海滩荒沙坑土地修建虾池70亩，承包期限20年，承包费每年3500元，于当年一月一日前交纳。2004年4月2日原告张福奎与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协议双方：甲方：张福奎、乙方：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就乙方养殖场承包一事进行协商并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其自建的养虾场整体承包给乙方，包括：1、养虾池5个；2、温室大棚一栋（含两间房子）；3、3×6米库房一栋；4、距大棚北墙40米以内从西到东尚未开发的空地一片。二、承包期限为18年，自2004年4月2日至2022年4月30日。三、承包费：18年承包费共计33万元，分11年付清，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每年在4月2日前付3万元。四、在承包期内，甲方每年向刘台子乡政府上缴的承包费3500元由乙方承担。五、在乙方承包期间允许乙方在甲方原有设施的基础上进行改造修建。六、乙方经营期间所发生税费由乙方负责。七、如中途解除合同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方能生效，任何一方都不能单方解除合同。八、合同期满后再行商议。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十、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张福奎（签字）、乙方：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签字）李仁才（签字）。2004年4月2日”。据此，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自原告张福奎处转包该处进行经营，并将3×6米库房拆除。又查明，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已于2006年4-5月将张福奎1号池转让给姚继乃；2008年12月将张福奎大棚转让给第三人聂守华；2009年11月将张福奎3号池转让给第三人吕庆国；2011年5月将张福奎大棚北空地分别转让给第三人张守东新建温室大棚一栋建筑面积2000m，第三人聂守华新建温室大棚一栋建筑面积1100m，第三人吕庆国在3号池旁边的空地新建大棚两栋建筑面积4000平方米。现由五第三人进行经营。2012年2月20日被告刘台子乡政府因该土地8年未交承包费，依据2002年4月2日原告张福奎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五条“如有一方违约，本协议自行终止，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之规定，发出通知，单方宣布解除2002年4月2日与原告张福奎签订的《协议书》。同日，被告刘台子乡政府又与原告张福奎就该土地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协议双方：甲方：刘台子满族乡人民政府、乙方：张福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在山东村海滩荒沙坑自建养殖场用地的承包期限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期限：甲方同意乙方养殖场用地承包期限为25年，自2012年4月2日至2037年4月2日止。二、土地面积：本协议以过去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基础。甲方承认乙方养殖场原来的用地范围（养殖场平面示意图的粗线内）。其面积为100亩左右。养殖场的四至：东，西，南三边至海边；东北边至乙方自建大棚北墙以北40米从东到西的空地，西北边至别人的养参池。三、承包费：在承包期间，乙方向甲方交付土地承包费30万元整，签协议时一次付清。四、乙方在承包期间，要遵守国家的法律规定，依法使用承包用地。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六、本协议期满后再行商议。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过去签订的协议废止。甲方签字盖章：兴城市刘台子满族乡人民政府（盖章）、万真东（签字）、乙方签字：张福奎。签订日期：2012年2月20日”。据此，原告张福奎再次取得了该土地及虾池的承包经营权，承包面积100亩左右，承包期限25年，交纳承包费30万元整，承包费每年比照原合同增加8500元。现该土地及虾池由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和五第三人占有使用，原告张福奎欲收回土地未果，遂诉至法院。又查明，2003年8月28日，被告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签订《合同书》，内容“甲方：兴城市刘台子满族乡人民政府、乙方：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为了加快发展本地渔业建设步伐，充分开发利用刘台子乡渔业资源，促进地方经济发展，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互惠的原则，就刘台子乡山东村沿海所属壹仟余亩荒滩，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位于山东村海边的荒滩壹仟余亩（没有地上建筑物）租赁给乙方建设工厂化养殖车间及配套附属设施，由乙方投资建设（荒滩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具体位置见附图）。二、租赁期限30年，即从2003年9月1日至2033年9月31日止。三、租金每年为肆万元整，上交租金的方式：每五年一交，第一个五年分三次缴纳，签订合同时付肆万元。本年的12月末付陆万元，2004年5月末前付余下壹拾万元，以后每五年一次交清五年的费用。办理各种手续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四、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根据甲方规划要求开发利用（指工厂化养殖区），乙方按照自己的养殖需要建设厂区，但乙方必须在2004年末将厂区达到10000平方米，计划在五年内全部开发利用。五、乙方享受《兴城市人民政府关于招商引资鼓励政策的若干规定》所规定的优惠政策，依法缴纳国家规定的各种税。六、乙方在依法经营，按章纳税的基础上，有充分的生产经营自主权，对租赁的荒滩在合同期限内乙方有权出租转让，也可根据需要，在合同承包期内的厂房和荒滩可以抵押贷款，甲方不得干预。七、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租赁权，如乙方不用，地上建筑物归乙方自行处理，但期限不得超过一年，否则，甲方按乙方放弃所有权处理。八、合同双方应自觉遵守所规定的条款，合同签订之日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九、其他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解决。十、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甲方：兴城市刘台子满族乡人民政府（盖章）、法人代表：李永林（签字），乙方：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盖章）、法人代表：栾永刚（签字）。二○○三年八月二十八日”。据此，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自被告刘台子乡政府处承包土地经营虾池，该土地与2002年4月2日原告张福奎承包的土地为相邻关系。又查明，被告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2003年8月28日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的实际面积为681.4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福奎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于2002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协议书》中虽约定承包土地修建虾池的面积为70亩，但合同签订双方均承认实际土地面积远多于70亩。2003年8月28日被告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之间就剩余土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现被告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辩称其承包原告张福奎的土地实际面积应以合同签订的70亩为准，除70亩外剩余一千余亩土地均为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承包经营。本院认为，土地承包合同中因合同签订面积与实际使用面积不符发生争议时，应以土地实际四至确认承包土地面积。本案中，根据被告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于2003年8月28日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甲方将位于山东村海边的荒滩壹仟余亩（没有地上建筑物）租赁给乙方建设工厂化养殖车间及配套附属设施，由乙方投资建设（荒滩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具体位置见附图）”约定，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承包土地的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承包位置为附图中位置，也就是说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土地面积虽为一千余亩，但在土地面积确认时应以实际面积为准，即承包土地面积为681.4亩。2004年4月2日，原告张福奎与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签订《协议书》，由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承包原告的土地进行经营。且，《协议书》中第一项“甲方同意将其自建的养虾场整体承包给乙方，包括：1、养虾池5个；2、温室大棚一栋（含两间房子）；3、3×6米库房一栋；4、距大棚北墙40米以内从西到东尚未开发的空地一片。”约定了承包的范围。在签订该协议书时，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已经对除该土地之外的土地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于2003年8月28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且两块土地为相邻关系，结合两份合同及土地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在2004年4月2日与原告张福奎签订《协议书》时就已明知其承包原告张福奎的土地面积不仅仅为70亩，因此被告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张福奎与被告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在2004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四、在承包期内，甲方每年向刘台子乡政府上缴的承包费3500元由乙方承担”，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自2004年4月2日至2012年2月20日，8年间从未向被告刘台子乡政府交纳过承包费，也未向原告交纳过该笔费用，由此导致被告刘台子乡政府以原告张福奎8年未交承包费已经构成违约为由，解除了原告张福奎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2002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应对原告张福奎2002年4月2日的协议书被解除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原告张福奎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2002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被解除，导致原告张福奎与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原告要求解除2004年4月2日与被告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2年2月20日，原告张福奎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之间又就该土地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据此，原告张福奎取得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李仁财2011年12月10日向原告张福奎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虽被告李仁财辩称该情况说明为醉酒状态所写，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李仁财的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李仁财2011年12月10日向原告张福奎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及第三人聂守华、吕庆国、张守东、姚继乃、王松强当庭陈述认定该土地现正由第三人聂守华、吕庆国、张守东、姚继乃、王松强进行改建经营，第三人聂守华、吕庆国、张守东、姚继乃、王松强现占用该土地的行为属于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故，原告要求将养殖场整体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之规定，原告要求五第三人把在原告的承包用地上私自建设的大棚及附属设施等自行拆除恢复原状，第三人姚继乃、张守东、吕庆国将其占用原告的1号、2号、3号养参池返还，第三人聂守华将占用原告自建大棚（含两间房）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张福奎与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2004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项“在乙方承包期间允许乙方在甲方原有设施的基础上进行改造修建”之规定，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将库房拆除的行为，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擅自拆除原告张福奎的原有设施，对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承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原告张福奎要求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赔偿承包期间将原告库房拆除的经济损失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张福奎要求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按协议的约定给付原告2012、2013年的承包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刘台子乡政府于2012年2月20日解除与原告张福奎的合同时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与原告张福奎的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因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违约导致2002年4月2日原告张福奎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之间的协议书解除，在原告重新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后未与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重新达成协议前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对该土地行使2年处分权，对此应按原合同约定向原告张福奎给付承包费每年30000元。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张福奎要求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原告张福奎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因违约造成的损失153510元应予赔偿的诉讼请求，其中重新签订合同的损失为85000元，利息为68510元。本院认为，原告张福奎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2012年2月20日签订协议书时承包费由每年3500元增至每年12000元，每年相差8500元，2012年2月20日签订合同时2002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还有十年的承包期，重新签订的合同这十年的损失为85000元。因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违约，导致原告张福奎与被告刘台子乡政府重新签订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故对于重新签订合同造成的损失85000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68510元，原告张福奎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张福奎要求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将代原告张福奎向被告刘台子乡政府应交未交的承包费28000元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该款项并未实际发生，且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李仁财，因其为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员工，代表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处理在兴事宜，且五第三人均认可是与被告东港祥和水产养殖公司达成转包协议，故，本院认为李仁财不具备作为本案被告的条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福奎与被告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养殖场整体返还给原告张福奎；二、第三人聂守华、吕庆国、姚继乃、王松强、张守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在原告张福奎承包土地上建设的大棚及附属设施自行拆除，恢复土地原状；三、第三人姚继乃、张守东、吕庆国、聂守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原告张福奎的1号养参池、2号养参池、3号养参池及原告张福奎自建大棚（含两间房）返还原告张福奎；四、被告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福奎赔偿承包期间拆除原告张福奎库房的经济损失4000元，2012年、2013年占用原告张福奎土地的费用60000元，赔偿原告张福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85000元，共计人民币149000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0元，由被告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五位第三人均不服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上诉理由是：一、2012年2月20日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无效。2002年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签订《协议书》,取得了山东村70亩土地的使用权，2004年4月2日，张福奎与上诉人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将其自建的养虾池整体承包给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并履行至今，双方没有纠纷。2012年2月20日，被上诉人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双方解除2002年的承包协议后，于当日又重新达成新的承包协议，该协议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解除土地承包协议后，张福奎已不再是该土地的用益权人，而此时的实际土地使用人是上诉人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上诉人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及聂守华、吕庆国、张守东、姚继乃、王松强此时已在该土地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上诉人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张福奎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刘台子乡政府是知情的，且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聂守华、吕庆国、张守东、姚继乃、王松强亦签订有转包协议，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已在争议土地上进行了大量的资金投入，新建了大量的养殖大棚也是经过乡政府同意的，有当时乡政府的违建罚款佐证。而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在解除2002年的承包协议当日，双方恶意串通，重新签订新的承包协议存在损害上诉人及聂守华、吕庆国、张守东、姚继乃、王松强的合法权益。另外，在重新承包时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进行招投标、拍卖、公开协商，违背了土地承包应该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故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二、2004年4月2日上诉人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张福奎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应当仍然有效。该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在承包期内，甲方每年向刘台子乡政府上缴的承包费由乙方承担”。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笔费用应由张福奎向乡政府交纳费用，不可能由上诉人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向乡政府交纳。按照上诉人与张福奎之间的土地转包协议，上诉人已按约交纳每年的转让费，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主动向刘台子乡政府交纳该笔承包费，从而认定上诉人因此违约而解除合同，并判决上诉人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于法无据。上诉人聂守华、张守东、王松强、吕庆国、姚继乃上诉理由是：一审法律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中，我们并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结果不应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第三人承包经营的土地并不在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况且，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于2012年4月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协议，5位上诉人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转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张福奎答辩称：上诉人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及5个原审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兴城市刘台子乡人民政府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查明事实：张福奎分别于2001年6月20日及2003年5月28日向刘台子乡政府交纳虾池承包费3500元。另外，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分别与聂守华、张守东、王松强、吕庆国、姚继乃签订了转包协议，聂守华等5人总计投入了大额资金，分别在各自转包的土地内新建了永久性设施，并于2011年8月22日被刘台子乡政府因违建罚款共计436920元。其它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涉及2002年4月2日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签订的海滩荒沙坑养殖场用地承包协议、2004年4月2日张福奎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养殖场转包协议、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聂守华、吕庆国、张守东、姚继乃、王松强签订的转包协议及2012年2月20日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再次签订的海滩荒沙坑养殖场用地承包协议效力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2002年4月2日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签订的海滩荒沙坑养殖场用地承包协议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实际履行至2012年2月20日因张福奎的单方违约被解除。2004年4月2日，张福奎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养殖场转包协议，流转方张福奎已取得了该虾池及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张与刘台子乡政府的协议中并未限制张福奎对外转租，故张福奎对该虾池及土地有权对外转包，其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之间的养殖场转让协议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也一直实际履行中。同样，在张福奎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养殖场转让协议中也没有约定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不得再次对外转让的内容，故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聂守华、张守东、王松强、吕庆国、姚继乃之间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亦属于有效协议，该协议也正在实际履行中。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2012年2月20日刘台子乡政府与张福奎双方解除2002年4月2日签订的海滩荒沙坑养殖场用地承包协议后，张福奎于当日与刘台子乡政府达成的将原有土地重新承包的协议，该协议是否有效及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解除协议的过错如何认定、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从协议内容看，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在2002年签订的海滩荒沙坑养殖场用地承包协议中，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规定较有明确，后因张福奎8年未交纳虾池承包费，按照约定双方自愿解除该协议，是本案不争的事实。2004年4月2日，张福奎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养殖场转包协议中第四条约定：“在承包期内，甲方每年向刘台子乡政府上缴的承包费3500元由乙方承担”该处的“承担”二字应如何理解？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2002年协议中约定的是每年的3500元由乙方（张福奎）于每年的1月1日前交纳，而张福奎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约定的是该3500元由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承担，此处并没有约定每年的3500元承包费由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直接向刘台子乡政府交纳。可见，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之间才是该3500元的权利义务主体。张福奎向刘台子乡政府交纳了每年3500元的土地承包费后，方可向张福奎索要。但这些年来，张福奎既没有直接向刘台子乡政府交纳该笔费用，也没有向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索要该笔费用。故，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之间的违约责任不应转嫁给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应由张福奎自己承担。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2012年2月20日双方解约的同日又签订新的承包协议，将原来的虾池承包过来，应与该宗土地使用现状有关，属不得以而为之，因为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均明知该宗土地的多次转包及第三人在该土地上有大量投入，张福奎解约后又直接再次承包过来，亦是为了弥补其重大损失。张福奎在违约解除承包协议后，将原有的虾池及土地全部再次承包过来，正好能使其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能够继续履行。故对二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2012年2月20日重新签订的虾池承包协议，纵观全案，刘台子乡政府与张福奎重新签订虾池承包协议时虽在程序上有瑕疵，但亦是双方的权宜之举，也是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故对二上诉人诉称张福奎与刘台子乡政府2012年2月20日的承包协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确实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辽宁省兴城市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012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福奎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总计8980元，由被上诉人张福奎承担。张福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吕庆国不服，到本院再审申请。本院作出（2015）葫审民申字第00047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福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吕庆国的再审申请后，张福奎不服，向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辽民抗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检民（行）监〔2015〕21000000273号民事抗诉书认为，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葫民终字第0058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张福奎在诉讼请求中有两项明确的诉讼主张。一是要求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支付其应当向刘台子乡政府交纳的8年承包费，每年3500元，共计28000元。张福奎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四条载明“在承包期内，甲方每年向刘台子乡政府上缴的承包费3500元由乙方承担”，而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款项，故原审法院在判决张福奎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对于张福奎主张的2004年至2012年每年3500元承包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由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支付给张福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上述请求因张福奎未向刘台子乡政府交纳，也未向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索要，不予支持，明显不当。而是，张福奎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中发生的承包费（两年6万元，至今三年9万元），因本案系渔业承包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即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对于张福奎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承包费未予支持，也并未对此说明理由，驳回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葫民终字第0058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你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2005年3月2日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更名为东港市久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9日东港市久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更名为东港市昱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其它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福奎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转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张福奎将其自建虾池承包给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使用。该合同第四项明确约定：“在承包期内，甲方（张福奎）每年向刘台子乡政府上缴的承包费3500元由乙方（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承担”。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张福奎将自建虾池已交给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使用，作为承包方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应当履行向发包方张福奎交纳承包费的义务，合同明确约定此笔费用由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即2004年至2012年每年3500元承包费28000元应由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交付给张福奎。原审认为张福奎未向刘台子乡政府交纳此笔承包费，也未向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索要为由，驳回张福奎此项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张福奎要求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交纳2012年、2013年承包费6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张福奎与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且张福奎在一审期间已经按照规定交纳了相关诉讼费用，张福奎要求东港市祥和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交纳2012年、2013年承包费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审驳回张福奎此项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东港市昱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应当给付张福奎2004年至2012年承包费28000元和给付2012年至2013年承包费6000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第0122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4）葫审民终字第00580号民事判决。二、东港市昱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给付张福奎2004年至2012年承包费28000元（3500元×8年=28000元）。三、东港市昱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给付张福奎2012年、2013年承包费60000元（30000元×2年=60000元）。四、驳回张福奎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0元，合计8980元，由东港市昱达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文革审 判 员  刘永鸿代理审判员  王 静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孙丹阳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