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7行终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 法定代表人林毅，市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陈小波，义乌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晶，义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文荣，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启贤，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中路2号。 法定代表人龚卫兵，主任。 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因行政奖励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行初2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当事人，阅卷等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复议机构的行政负责人陈小波及委托代理人何晶，被上诉人傅文荣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19日，原告傅文荣、傅启贤向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办事处（以下简称江东）提出请求政府奖励申请书，两原告认为其举报下傅村护村队卫生费收取和使用存在违法违纪事项有功，请求被告江东奖励两人各两万元人民币。2016年8月15日，被告江东作出编号20160014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因傅文荣、傅启贤向江东反映下傅村护村队2004年至2010年在卫生费收取和使用中未按照村级财务管理规定实施，江东纪工委对下傅村2004年至2010年在卫生费收取和使用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认为下傅村两委和护村队在卫生费的使用中未按村级财务管理规定执行，对时任护村队队长的傅文福给予了党内警告处分；责令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傅爱贞、黄斌退回护村队发放的补贴共计人民币4000余元（已退回村集体账户）。经审核，傅文荣、傅启贤的申请不符合《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规定的奖励条件和办理程序。两原告不服上述告知书，向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并审理后，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义政复决字[2016]第3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江东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的编号为20160014号告知书，复议决定书于2016年11月23日邮寄送达两原告。两原告仍不服，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涉案告知书以及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奖励举报有功人员，应当在案件调查处理终结之日起的三个月内，由县级以上（含县级）纪检监察机关统一作出决定……各乡镇纪委需要对举报有功人员进行奖励的，应当向县级纪委提出奖励申请。根据以上规定可知，对举报人作出奖励或不奖励的决定依法应当由纪检监察机关统一作出决定。因此，被告江东对原告傅文荣、傅启贤的涉案申请作出“不符合《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规定的奖励条件和办理程序”的决定，超越了其行使职权的范围，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虽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也应当撤销。对于两原告的第3、4项诉讼请求，该两项请求已经包含在第1、2项诉讼请求中，不再另行对其作出裁判。综上，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四）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江东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的编号20160014号告知书。二、撤销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2016年11月18日作出义政复决字[2016]第375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江东街道和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上诉称：一、2016年，被上诉人傅文荣、傅启贤向江东提交请求政府奖励申请书，要求依据《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规定，请求政府依据该规定，奖励被上诉人每人两万元。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并非请求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一审判决的审查超越了被上诉人的申请政府奖励范围。二、《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全文未对举报有功人员自行申请奖励情况作出规定。《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一款和第四款分别规定，“奖励举报有功人员，应当在案件调查处理终结之日起三个月内，由县级以上(含县级)纪检监察机关统一作出决定。”“各乡镇纪委需要对举报有功人员进行奖励的，应当向县级纪委提出奖励申请”。上述规定均为相关职权机关依职权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未对举报有功人员自行申请奖励情况作出规定。因此，被上诉人的申请不适用《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一审法院适用《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作出撤销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江东有权对申请政府奖励进行审查，其作出被上诉人涉案申请不符合《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规定的奖励条件和办理程序的答复正确。《信访条例》第八条规定，信访人反映的情况，提出的建议、意见，对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或者对改进国家机关工作以及保护社会公共利益有贡献的，由有关行政机关或者单位给予奖励。江东依法应对被上诉人的涉案申请予以审查和答复。江东在答复中亦肯定了被上诉人举报情况有功。但江东并非《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的奖励主体，因此，对被上诉人要求政府依据《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奖励被上诉人每人两万元的申请，作出被上诉人的申请不符合《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规定的奖励条件和办理程序的答复，完全符合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傅文荣、傅启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5年，被上诉人从义乌市纪委得知，被上诉人举报江东下傅村卫生费的事，可以申请奖励，并提供了《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让被上诉人向案件查处发生地江东申请。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9日提起申请，但江东拒绝为被上诉人申报，被上诉人提起复议，上诉人维持江东的答复。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在上诉状中抗辩，被上诉人不是请求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一审法院超范围审理。但《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项有明确规定。二、上诉人以《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没有规定被上诉人可以自行申请奖励为由，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至今也未举证证明江东答复书中，不符合《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的规定。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包庇江东的违法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傅文荣向本院提交了江委发2017第186号《关于重新调整江东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明江东纪委与江东系同一部门，江东纪工委是江东的下属部门。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傅文荣、傅启贤在向江东提出的《请求政府奖励申请书》中，明确其系依据《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的规定要求给予奖励。而根据该办法第五条规定，奖励举报有功人员，应当在案件调查处理终结之日起的三个月内，由县级以上（含县级）纪检监察机关统一作出决定……各乡镇纪委需要对举报有功人员进行奖励的，应当向县级纪委提出奖励申请。据此规定，被上诉人傅文荣、傅启贤是否符合奖励条件最终应由县级以上纪检监察机关决定，但江东直接替代纪检监察机关，作出被上诉人不符合《浙江省纪检监察机关奖励举报有功人员暂行办法》规定的奖励条件和办理程序的认定，显然是超出了其职权范围。一审法院以此判决撤销江东街道的告知书及义乌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旭良 审 判 员 冯少华 审 判 员 单晓剑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代书记员 叶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