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82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常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某，女，1953年2月4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住耒阳市。 委托代理人邱某（系原告黄某某之子），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住耒阳市大桥路******。（特别授权） 被告人李某，女，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耒阳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现住耒阳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耒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月19日经常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谢海兰，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云高，男，1984年9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金溪镇泉水村三卫组。 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公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某于2017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义仨、李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某之委托代理人邱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谢海兰、龙云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4日15时许，刘某某与被告人李某（系刘某某的儿媳妇、谢某甲妻子）因垃圾处理问题到黄某某家理论，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被告人李某用双手抓住黄某某左手用力反复拧扭，造成黄某某左肩受伤。经鉴定，黄某某左肩关节脱位并左肩胛骨撕脱性骨折，符合左上肢受到较大牵拉及旋转等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举了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接警单、诊断证明书、病历、照片、出警经过、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相关书证、物证，以证明被告人李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其与刘某某作为致害方虽愿意赔偿，但实际没有进行赔偿，没有得到受害人的谅解；2、证人刘某某、邱某、资某某、谢某某等人的证言，以证明被害人黄某某的伤是被告人李某所为；3、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以证明被害人黄某某的伤是被告人李某所为；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以证明李某在刘某某与黄某某的打斗之时有拉扯黄某某左上肢的动作；5、鉴定意见，以证明黄某某所受伤为轻伤二级，该伤是因为左上肢受到较大牵拉及旋转等钝性暴力作用所致；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以证明黄某某肘内弯处有较大块淤青斑痕，所受害部位及程度与湘雅二医院鉴定结论所认定受到较大牵拉及旋转等钝性暴力所致表述相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某诉称：2016年2月4日下午，李某召集刘某某、谢某某、谢某甲等六人蓄意非法侵入原告家中殴打原告。原告被打后，被送往耒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后转院至长沙市湘雅二医院治疗，，住院15天休养至今。被告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原告受伤，被诊断为：1、左肩关节脱位；2、左肩胛骨骨折；3、脊椎L1压缩性骨折；4、左肩袖肌腱全层撕裂；5、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经衡阳市华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并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达到十级伤残等级。原告人认为被告人李某除应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赔偿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现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1、判处被告人李某赔偿原告人黄某某伤残赔偿金97000元、医疗费8336元、药费4000元、误工费15618元、护理费5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营养费2740元、交通费3422元、差旅费2400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202346元。 为支持其起诉，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耒阳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2、住院发票、医疗费发票；3、鉴定费收据；4、车票；5、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程度法医临床鉴定审查意见书。 被告人李某辨称，我不认罪。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希望法院秉公处理，还我清白。 辩护人谢海兰、龙云高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的基本情况。2016年2月4日，案外人刘某某（李某婆婆）来到被告人李某家，看到楼梯口堆放着垃圾，就问李某是谁丢的，李某告诉是邻居黄某某丢的。因为快过年了，乱丢垃圾影响卫生，刘某某就去找对方理论。李某认为要找这栋楼管卫生的人一起去，于是中途下电梯去找人，但敲门没人在家。这时李某接到租房人电话要退房，就去办理退房事宜，刘某某就一个人去找黄某某。之后，李某发现刘某某与黄某某的争吵声消失了，就赶紧上楼去看。上楼后发现刘某某与黄某某都躺在地上，扭在一起。李某连忙将两人分开，但是没有拉开。黄某某就说李某们婆媳打她一个，婆婆劝李某先别拉，免得她冤枉人。李某就打电话叫李某老公联系黄某某的儿子，又打了报警电话，同时也联系了一些邻居过来。因为警察找不到地方，李某就下楼将警察带到楼上，到楼上时，黄某某的儿子邱某以及邻居均已经到场。随后黄某某和李某婆婆分别去了医院治疗，李某也到派出所做了笔录。因为黄某某的伤情构成轻伤，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日作出要追究李某故意伤害罪的的综合材料，李某被起诉到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后案件又被移送到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二、李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李某没有伤害黄某某的主观故意。（1）李某没有伤害黄某某的主观动机，（2）李某没有伤害黄某某的主观故意。第一、李某在案发之前没有与黄某某有过冲突；第二、李某见婆婆下楼去找黄某某说理，没有积极参与而是积极去处置这次纠纷；第三、根据李某和刘某某的描述，李某是上前拉架的行为并非殴打行为；第四、从李某报警及联系黄某某的儿子等情节可以看出，其没有伤害黄某某的主观犯意。2、李某没有故意伤害黄某某的行为。（1）李某到现场是拉架的，其分开刘某某和黄某某的行为不是故意伤害行为。（2）李某没有除了拉架之外的其他行为。根据李某陈述，以及刘某某的陈述，包括刘某某当庭作证的证言，除了短时间的拉扯之外，没有其他的行为，也没有殴打黄某某。黄某某个人证言自相矛盾，且多有出入，且系孤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资某某的证人证言，因其与受害人黄某某系直系亲属关系，且系自己主动在案发后25天到公安机关作证，其证词自相矛盾，在门缝里看见背朝着自己的人打人，且对李某身着衣服的颜色表述错误，公安机关在询问证人时候没有告知其权利和义务，没有告诉其伪证的法律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其证词应当认定为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李某有过殴打，包括手拧和用脚踢等伤害行为。首先是本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李某有过殴打行为；其次，湘雅二医院的审查意见违反法定程序，应当认定无效，且其鉴定结论仅供参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湘雅二医院的伤势造成的原因的审查意见，该证据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将专家意见附卷，没有说明专家名字和职称，作出鉴定结论违反程序，且是一种推断，没有排除其他致伤原因的可能性，也没有说明系外力造成，没有排除意外跌倒造成伤害的可能，不能作为李某使用钝性暴力造成黄某某伤害的证据。3、黄某某所受伤害的鉴定意见应认定为无效。该鉴定意见多处违反鉴定规范，根据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应当认定无效，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那么，该份证据认定黄某某伤情构成轻伤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黄某某所受伤害没有达到轻伤的法律结论，则应当宣告李某无罪。三、本案不能排除的合理怀疑。1、为什么犯罪嫌疑人主动报警，并且主动联系被害人家属？但却拒不承认有过伤害行为？2、为什么指控犯罪嫌疑人伤人，却没有任何的人证物证？3、黄某某所受伤害的原因能否排除意外跌倒和自身扭动所致？关于第一个问题，我们都知道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嫌疑人一般是积极追求受害人身体损伤的后果；至少也是明知道导致其身体伤害的后果，负有救助的义务却放任这种结果产生？一般造成后果后还会余怒未消，因为意志力以外的原因而不得不终止犯罪。但在本案中，被告人积极报警，并且主动联系受害人家属过来现场，并且带民警到现场勘察，这些都是疑点，不符合一个犯罪嫌疑人的基本特征。相反，如果是一个劝架和拉架的人，其报警，联系受害人家属，带警方到现场，就变得非常的合理。关于第二个问题，受害人说被告人李某打她，但为什么其言辞前后出入，并且大幅度修改其之前的证词？为什么一名八岁的小孩资某某在现场，但是所有人均没有看到他出现？为什么他在案发后25天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本案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李某有过故意伤害的行为，根据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不应当立案公诉，为何被公诉？这里面有办案机关对于本案基本事实的一个误判。其一、是办案机关偏信了受害人的一面之词。其二、偏信了湘雅二医院的致伤原因鉴定意见。关于第三个问题，黄某某所受伤害不能排除意外跌倒和其自身倒在地上用力扭动所致？其一，公安机关没有及时告知被告人李某湘雅二医院的审查意见书的结论；其二，被告人在检察院多次要求重新鉴定未被许可，剥夺了在检察阶段重新鉴定的权利，其三、该鉴定意见虽然经耒阳市公安局委托，但是办案民警并未出现现场，至少鉴定意见书中没有说明，同时，叙述案情的不是熟悉案情的民警，而被鉴定人的亲属，这违反鉴定的程序规定，有失公正；其三，该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属于无效鉴定的范围，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四、该鉴定意见是对致伤结果的推论，法律地位是参考材料，属于书面审查意见，并非专业的鉴定意见，只能作参考材料，不能直接引用和作为直接定案的证据，应结合痕迹，血衣，双方受伤情况等综合判定；其五、该证据并没有排除意外跌倒和自身扭动造成“等”原因造成，也没有说明是外力作用所致，所以不能作为认定黄某某的伤情系李某殴打所致。四、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原告人各项请求过高，应当予以核减费用。鉴于李某虽然没有殴打行为，但其婆婆与黄某某有过厮打，李某愿意在民事方面对其人身损害进行补偿，但应当在合理的范畴。因此，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原告人主张赔偿残疾赔偿金，但是未有举证其伤残级别的鉴定意见，没有提供护理费的依据，误工费的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人愿意承担综上所述，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最高院刑诉法解释》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证据不足，宣告李某无罪，并对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原告人的民事赔偿部分依法判决。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接警单，证明是李某报警；2、出警经过，证明系被告人李某将民警带到现场；3、刘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刘某某与李某是先后过去的，且是黄某某先动手的；4、谢某某的陈述；5、衣服，证明李某案发当天所穿的橘红色的棉衣，与黄某某及资某某的陈述不一致；6、西南政法大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不受理回函；7、申请证人刘某某、欧某某训出庭作证。 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 对证据1，原告代理人没有异议。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户籍资料、出警记录、到案经过、接警单、照片、诊断说明书没有异议；对情况说明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病历不完整，没有出院记录及费用清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到案经过是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病历是证明被害人受伤治疗情况，检察院起诉时，受害人还在继续治疗阶段，结合黄某某在医院检查所拍的片子，足以认定黄某某住院的事实。对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 对证据2，原告代理人认为刘某某、谢某某、李某是在案发后十几天才录的笔录，存在串供可能。被告人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刘某某的证言能证明李某没有参与；邱某没有目睹整个案发过程，不能证明李某殴打了黄某某；谢某某不能证明整个打架过程；资某某所录的时间离案发时有25天，不是第一时间录的，其证词与李某对当天李某所穿衣服颜色有出入，且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效力有异议。对刘某某、邱某、谢某某的证言，原告代理人、辩护人对其合法性没有异议，只是对其证明的目的和效力存在异议。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只是对其证明目的和效力需综合全案考虑。资某某虽是未成年人，但可陈述与其年龄、智力相应事情过程，可以作为证人出具证人证言，对其证词可作为证据使用，但对其证明效力需综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对证据3，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其陈述与李某的供述和谢某某的证言有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李某的供述和谢某某的证言有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李某殴打的证据。原告代理人没有异议。对该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只是对其证明效力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确定。 对证据4，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认定李某没有殴打黄某某，没有伤害黄某某的故意。原告代理人认为李某的口供存在矛盾和疑问。对该证据，双方对其证据三性本身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和目的综合全案予以确定。 对证据5，被告人认为鉴定结论我是两个月后才知道的，怀疑真实性。辩护人对华夏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合法性、真实性、科学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没加盖钢印，没有说明鉴定人的职称，没有委托人到场陈述案情，只是黄某某自述，违反了公正性。对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的合法性、真实性、科学性也有异议，认为鉴定结论仅仅是对文字材料进行审查，鉴定人没有到现场，真实性没法确认；没有对送检过程进行说明，没有记录送检人员，案情介绍是被害人亲属代述，违法鉴定公正性；专家意见没有相应情况附卷，资质及职称没有附卷，是不完整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对公诉机关出具的这两份鉴定结论，经本院审查，他们均有委托单位、委托事项、鉴定材料、被鉴定人等，鉴定结论书上均加盖了印章和钢印，鉴定人员均签名和盖章，并附注司法鉴定人员的职业证号和注册号，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真实，足以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辩称的理由不成立。 对证据6，被告人没有异议，辩护人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证人签字不合法。原告代理人没有异议。勘验笔录中，两个勘验人员均签了字，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予以确认。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辩护人对住院发票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病历资料、辩护人认为没有费用清单。该证据是证明原告人伤后治疗情况，被告人和辩护人既对医疗发票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鉴定费收据，辩护人认为不是合法发票凭证。鉴定费收据虽然不是正式发票，但这是鉴定机构向鉴定人收取的资料打印、复印等费用并加盖了收款单位印章，且是受害人的实际支出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 1、对辩护人提交的李某当天所穿的橘红色棉衣。公诉人认为不好确认；原告代理人认为，无法证明这件衣服是她当时所穿的。对辩护人提交的这件衣服，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和排除是被告人李某当天所穿的衣服。本院不作评判。 2、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不予受理回函。公诉人与原告代理认为，回函不是对已有鉴定进行否定，而是湘雅已经作出鉴定，不再重新鉴定。对该证据，公诉人、辩护人、原告代理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对辩护人申请通知证人刘某某、欧某某训当庭出庭作证的证据采信问题，由于该二人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4、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再次要求再重新鉴定问题，本院作如下评判，对被告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我院经过数次做双方当事人的工作，最后确定到湖北武汉市选择鉴定机构，他们均不受理。为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我院派员到重庆市、广州市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他们均不受理，而申请方又提出不足以推翻原鉴定结论的事实和理由。为保障司法的稳定性和时效性，本院再不就此安排作重新鉴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4日15时许，刘某某与被告人李某（系刘某某的儿媳妇）因垃圾处理问题到黄某某家理论，双方发生撕扯。撕扯中，被告人李某用手抓住黄某某左手撕扯，造成黄某某左肩受伤。黄某某伤后在耒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8333.87元。经衡阳市华夏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某所受伤为头部扪及小包块，面颊部见多处皮肤挫插伤痕，左肩关节空虚，压痛明显，左肩关节活动障碍，左肩关节脱位并左肩胛骨撕脱性骨折，其损伤符合外界暴力所致形成，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某左肩部复合伤符合左上肢受到较大牵拉及旋转等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构成十级伤残，需一人护理一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接警单、诊断证明书、病历、照片、出警经过、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相关书证、物证；2、证人刘某某、欧某某训、邱某、资某某、谢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7、耒阳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8、住院发票、医疗费发票；9、鉴定费收据；10、车票；11、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程度法医临床鉴定审查意见书。12、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不受理回函。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中，从黄某某伤后所拍照片上看，黄某某左上肢有一大块淤紫青斑，冬天，穿着棉衣要形成这样的伤痕，需要一定的外力作用才能形成。黄某某证实被告人李某双手抓住她的左手用力拧扭；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中也承认她抓过黄某某的手；证人资某某也证实是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抓住婆婆的手反复拧扭；同时，刘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倒地后，她倒在黄某某身上，两人相互扯头发，抓脸，证明黄某某左上肢的伤痕不是刘某某所致，从侧面印证是李某所为。结合衡阳市华夏司法鉴定所、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足以证明黄某某的伤是被告人李某故意用力拧扭所致，能够形成锁链，相互印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事后虽立即报警，该行为系自动投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告人黄某某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由被告人李某赔偿原告人黄某某的医疗费8333.87元、鉴定费2640元、护理费30天×（53889元/年÷261天）=6194.14元、误工费30天×（53889元/年÷261天）=619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天×100元/天=1500元、营养费15天×25元/天=375元、交通费3422元、残疾补助金28838元/年×20年×10%=57676元，共计86335.15元（此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逾期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驳回原告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友佳 审 判 员  张 华 人民陪审员  吴红艳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彭 利                            打印责任人：夏林芳 校对责任人：吴友佳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