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青01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有柱，男，1971年4月16日生于青海省大通县，公民身份号码×××，藏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通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建生。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有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青0121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有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6日22时许，被告人顾有柱因怀疑妻子祁某1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顾有柱持皮带等物对被害人祁某1姐脸部、背部、肩部、以及腿部进行殴打，致被害人祁某1姐身体多处受伤，同时，被告人顾有柱通过手机拍摄殴打、谩骂被害人祁某1姐过程的视频并发送给他人。2018年6月7日6时30分许，被告人顾有柱从家中离开前往约定地点运货至××县。当日10时许，被害人祁某1姐在本县东峡镇元墩子村服农药自杀被同村村民发现，当日11时许，被告人顾有柱从本县长宁镇麻家庄村返回家中，到家后得知被害人祁某1姐已服农药自杀，遂被告人顾有柱前往案发地进行查看，发现被害人祁某1姐已无生命体征。案发后，被害人祁某1姐之兄祁统仁向本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报案，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被害人祁某1姐尸体进行检验，被害人祁某1姐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其面积总计3079.26平方厘米，手掌面积120平方厘米，此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对被害人祁某1姐尸体检验，其肝脏组织、肾脏组织及胃内容物中均检出“灭多威”（氨基酸甲酸酯类杀虫剂）成分，送检的祁某1姐心血中未检出“灭多威”成分。经庭审质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2018年6月7日10时许，被害人祁某1姐之兄祁统仁向本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报案称，祁某1姐在元墩子村被发现身亡，后公安机关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到案经过、传唤证，证明被告人顾有柱于2018年6月9日经本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传唤到案。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顾有柱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和时间。4.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6月7日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准备到农田去看一下情况，沿本村三队俄堡阳坡行走时，我看见路上躺着一个人，我往前走了几步看见是我们村的村民顾有柱的妻子祁某1姐，我叫了几声她的名字。当时，祁某1姐没有什么声音，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2）证人顾某的证言：“2018年6月7日10时许，我从家里出来，看见本村的刘某跟祁某1嫂的大嫂说，祁某1姐躺在俄堡旁，叫不动，赶紧去看看，后我们三个人到了俄堡旁，当时顾有柱也刚回家，他第一个跑到俄堡旁，扶起祁某1姐的身子，跟我们说已经没气了”。（3）证人祁某2的证言：“2018年6月7日6时30分许，我喂牛的时候，顾有柱从家里出来，我问他干嘛去？他说去工地搬东西，然后我就走了，过了一小会儿，顾有柱就开着他的货车朝大队的方向走了”。（4）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6月7日早上，我们八点半到达约定的地方，我们到的时候那个人（顾有柱）已经在等我们了，后来装好货他将东西拉到了麻家庄，我老公给了他300元他就走了，走的时间大概是过了早上11点。”（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6月7日，祁某1姐让我照看她的孙子，让她孙子一个人来我家，在我打牛奶的时候看到她孙子一个人等车，平时都是祁某1姐送孙子上校车的。”以上证人证言证明，2018年6月7日早晨6时30分许，被告人顾有柱从家中离开，前往约定地点运货至麻家庄。当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祁某1姐被同村村民刘某发现在东峡镇元墩子村俄堡服农药自杀，后被告人顾有柱于上午11时回家途中得知其妻祁某1姐服药自杀，将被害人祁某1姐带回家中。5.被告人顾有柱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6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顾有柱与被害人祁某1姐因琐事发生矛盾，被告人顾有柱用拳、皮带等物，分别在祁某1姐脸部、背部、肩部、腿部进行殴打。6.（宁）公（刑）鉴（法临）字6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告人顾有柱故意伤害致被害人祁某1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并将该鉴定意见告知各当事人。7.尸体照片、病理解剖报告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案发后，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被害人祁某1姐尸体内的脏器（肝脏组织、肾脏组织、胃内容物及心血）进行检验，被害人祁某1姐肝脏组织、肾脏组织及胃内容物均检测出“灭多威”（氨基酸甲酸酯类杀虫剂）成分，被害人祁某1姐的心血中未检测出“灭多威”成分。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顾有柱于1966年10月4日出生，案发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后合议庭予以确认。结合全案事实，评判如下：2018年6月6日晚，被告人顾有柱因怀疑妻子祁某1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谩骂并用拳、皮带殴打被害人祁某1姐头面部及身体多处，致被害人祁某1姐身体受伤；次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祁某1姐被同村村民发现自杀身亡。本案中，被告人顾有柱对被害人祁某1姐的殴打行为在主观上存在伤害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该行为虽不足以致被害人祁某1姐死亡，但被害人祁某1姐受到被告人顾有柱的谩骂、殴打后自杀身亡，是被害人祁某1姐自杀的诱因，故对被告人顾有柱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为，被告人顾有柱不能正确对待和处理与被害人祁某1姐之间的感情纠纷，因怀疑妻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时，用拳、持皮带击打等方式对被害人祁某1姐身体实施伤害致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被告人顾有柱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但其对被害人祁某1姐谩骂、殴打致被害人祁某1姐自杀身亡，故应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顾有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上诉人顾有柱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情节，亦引用了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作为裁判依据，但量刑时未依法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据该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二审审核，本院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顾有柱因怀疑妻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殴打被害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证实被害人全身软组织挫伤总面积为3079.26平方厘米，手掌面积为120平方厘米与上诉人供述“2018年6月6日晚上10时许，其用拳、皮带等物，分别在被害人祁某1姐脸部、背部、肩部、腿部进行殴打”一节一致，证明上诉人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结合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及被害人自杀不能排除其他因素的具体情况，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过重，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0121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顾有柱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0121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顾有柱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顾有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丽艳审 判 员 李小梅审 判 员 李 俐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孟姣书 记 员 张 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年10月26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修订）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