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桂清，男，1961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兴华，男，1962年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云华，男，1968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留荣，男，1960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玉明，男，1957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诉讼托代理人：朱效武，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五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苏娟，女，1957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男，1980年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京阳，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正林，男，1966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原审被告：朱忠良，男，1983年10月28日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原审被告：陆建明，男，1966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原审被告：樊晓良，男，1981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袁桂清、曹兴华、曹云华、孙留荣、顾玉明因与被上诉人张苏娟、孙华、原审被告黄正林、朱忠良、陆建明、樊晓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12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桂清、曹兴华、曹云华、孙留荣、顾玉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黄正林的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张苏娟、孙华、陆建明、樊晓良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袁桂清、曹兴华、曹云华、孙留荣、顾玉明与黄正林、朱忠良签订的车队规章制度实质上为合伙经营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P193、P0321、4190三辆翻斗车产权归属所有合伙人，而涉案的EH1918自卸车并未在该协议中有任何约定，因此车队规章制度的合伙人理应只对明确约定的车辆运营产生的风险承担责任。而涉案EH1918自卸车为黄正林私下从陆建明手中转让而来，并由黄正林独自运营，与其他合伙人无任何关系，该车辆所发生事故的责任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故上诉人不应当对黄正林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有关黄正林运营该车辆的行为属于合伙车队的经营行为的人的是错误的。张苏娟、孙华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黄正林述称：我们是合伙，装的运费都是公摊公分的。陆建明述称：我们在上诉前和曹兴华协商过这次赔偿的事宜，让黄正林怎么赔偿，曹兴华与张苏娟约黄正林谈过，黄正林说一审没有明确赔多少钱。我也单独找过黄正林，他也这么说。原本曹兴华等不想上诉中院，大家都商量好都同意多少拿点钱来解决问题，现在法院没有明确判决份额，只能上诉。樊晓良述称：服从一审判决。朱忠良二审未答辩。张苏娟、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正林、袁桂清、曹兴华、曹云华、朱忠良、孙留荣、顾玉明、陆建明、樊晓良赔偿1203287.6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9日8时25分，黄正林驾驶原车牌号码为苏Ｅ×××**的凤凰牌中型自卸货车（发动机号50402669，车辆识别代号LFJA9BF034001162）在张家港市金港镇双山岛沿环岛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千斤港路段，该车左前部与沿环岛路由西向东行驶孙兴洪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前部相撞，造成孙兴洪受伤，二车损坏。事发后，黄正林驾车逃离现场。逃离现场后，黄正林于8时35分报警，将车上所载货物倾倒后于当日上午8时40分到张家港市公安局港区派出所双山警务室投案。孙兴洪经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7年7月29日在家中死亡。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调查后认为，黄正林持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达到报废标准的中型自卸货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靠右侧通行，遇情况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其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事发后，黄正林驾车逃离现场。该队认定，在该起事故中，黄正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兴洪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述事实，有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张苏娟之夫、孙华之父孙兴洪，1953年2月15日出生，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张苏娟、孙华是孙兴洪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上述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材料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2017年10月13日，黄正林因本起交通事故被一审法院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已经生效。事故发生后黄正林已经垫付张苏娟、孙华160000元。事故发生后，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医药费35783.26元。上述事实有（2017）苏0582刑初1220号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2017年3月黄正林、袁桂清、曹兴华、曹云华、朱忠良、孙留荣、顾玉明签订一份《车队规章制度》内容如下：“本车队有P193、P0321、4190三辆翻斗车产权归属全体队员所有。本车队经过讨论由袁桂清担任车队长，曹兴华为记账员。以下各项规章制度请各位遵守服从：1、各位员工一律听从队长分配调度，开好车，安全放在第一位，对车辆要负责任，做到每天姚检查机油、柴油、水箱水。如发现断油、断水情况一切后果自负。2、各位员工每天上午七点船到，下午三点十五分的船，不得以各种理由迟到、早退。如在1小时内未到打电话说明情况，请假上半天150元，下午100元，不请假扣款提高一倍上午300元，下午200元。3、在不忙的情况下2人一辆车，比较忙得情况1人一辆车，但必须做到安全第一，不求过快，一定要安全。如谁发生交通事故一切责任自负，和其他人员无关。以上三辆车如人为造成维修费用自负，除外由集体支付。4、财务由专人负责，对进出帐目姚明确，每月作一次说明，修车全部欠账，到年底一次性付清，柴油也一样谁负责谁签字，修车谁开谁签字，最终以袁桂清签字为准，柴油由曹兴华和袁桂清两人签字为准。5、机修工有专人维修，指定定点维修”。黄正林、袁桂清、曹兴华、曹云华、朱忠良、孙留荣、顾玉明分别在上述《车队规章制度》上签字。2017年7月18日袁桂清在交警部门陈述，摘要如下：2017年2月份，黄正林、袁桂清、曹兴华、曹云华、朱忠良、孙留荣、顾玉明成立一个车队，成立时买了三辆自卸货车，是有手续的，另外还有九辆是没有手续的报废车。主要是三辆有手续的车在拉货，九辆没有手续的很少出来拉货。这十二辆车装了货之后赚得钱计入公章是通分的，油费及修为费是由集体支付的。车队的生意是袁桂清在联系，车队也是由袁桂清负责。事发时黄正林装货赚得钱也是放在车队公帐里的，到时候通分。截止事故发生，尚未分配钱款。2017年7月19日，曹兴华在交警部门陈述，摘要如下：2017年过了年之后，黄正林、袁桂清、曹兴华、曹云华、朱忠良、孙留荣、顾玉明成立一个车队，成立时买了三辆车，两外还有九辆报废车。袁桂清是车队长，负责联系拉货，曹兴华是负责记账。袁桂清去联系生意，曹兴华负责回收装货的票，十二辆车装货的钱都放在公章里面，三辆有手续的车到时候分钱也是一起分，两外的车各自分。黄正林驾驶的货车装货的钱也是记在公帐里的，到时候看他拉了多少车，然后再把他车的那份分给他，另外那三辆有手续的车是我们七个人一起买的，到时候黄正林也能分到。上述事实，有《车队规章制度》、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苏Ｅ×××**凤凰牌中型自卸货车机动车登记车主是樊晓良，出厂日期2003年3月2日，应强制报废日期2018年3月5日，检验有限期至2014年9月30日。2015年12月2日樊晓良将苏Ｅ×××**凤凰牌中型自卸货车因灭失办理注销登记。樊晓良签署了《注销登记申请及责任保证书》保证上述车辆已自行拆解处理，保证不再上路行驶，同时放弃继续使用该号牌号码的权力。若日后发生涉及该车的任何违法及事故，本人愿承担所有相应的法律责任。2017年8月2日，樊晓良在交警部门陈述，摘要如下：2003年购买了一辆凤凰牌自卸货车车牌号码苏Ｅ×××**用于跑运输。2014年7月份去厂里上班就把车子停在了自己小区。听了大概半年不到，有人找我说要买我的车。我当时就问他派什么用处，他说自己也由车子的，买了要来拆配件永的。我当时和他说买了不能上路行驶的，我这两车马上要要去报废的（当时正好有黄标车整治），后来我以卖废品的价格大概12000元不到卖给了他。牌照、行驶证、产权证都没有给他。卖他他之后不到一个星期我就把车子的牌照、行驶证交到城西交警中队的，办完了手续我的车子就报废注销了。出售车辆时，车子已经不开了，也不年审了，车子属于黄标车。上述事实，有《注销登记申请及责任保证书》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对于孙兴洪因本次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定如下：1、医疗费349747.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3、营养费1000元。4、误工费1293.33元。5、护理费4000元。聘请护工产生护理费1000元有票据为证，应予支持。受害人孙兴洪受伤严重最终身亡，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属合理。住院20天，按照一般雇工标准100元/天计算在合理范围，张苏娟、孙华主张护理费4000元，予以支持。6、丧葬费36150元。张苏娟、孙华的该项主张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张苏娟、孙华不再主张。8、死亡赔偿金69795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11、交通费不再主张。12、财产损失不予支持。张苏娟、孙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具体损失，一审法院碍难支持。张苏娟、孙华因孙兴洪道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应是1146142.4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受害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孙兴洪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内容完整、形式合法，有相应的认定依据，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的内容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黄正华应赔偿张苏娟、孙华950359.1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黄正华应返还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35783.2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袁桂清、曹兴华、曹云华、孙留荣、顾玉明对黄正华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陆建明、樊晓良对黄正华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苏娟、孙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04元，由黄正林、袁桂清、曹兴华、曹云华、孙留荣、顾玉明、陆建明、樊晓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虽车队规章制度中仅明确约定了P193、P0321、4190三辆翻斗车产权归属全体队员所有，并未涉及涉案的原苏Ｅ×××**自卸货车，但根据袁桂清、曹兴华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知除P193、P0321、4190三辆翻斗车外车队还有9辆没有手续的报废车，且上述共计12辆车所经营的运输业务由袁桂清负责联系，相应的收入也统一进入车队公账，即便如上诉人所说9辆没有手续的报废车的经营收入是由车主按照运输情况相应分配，该情况亦仅是合伙人对于合伙运营收入的分配，并不足以否定合伙的存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正林驾驶涉案原苏Ｅ×××**自卸货车运输货物属于合伙车队的经营行为并进而判令上诉人对黄正林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桂清、曹兴华、曹云华、孙留荣、顾玉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4元，由上诉人袁桂清、曹兴华、曹云华、孙留荣、顾玉明负担。上诉人袁桂清、曹兴华、曹云华、孙留荣、顾玉明多预交的上诉费24816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叶 刚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钱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