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民终1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定祥，男，1978年7月7日生，仡佬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贵州省石阡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云，女，1981年11月25日生，仡佬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军，男，1975年6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石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址：铜仁市碧江区梵净山大道**禄福宫。 负责人:胡时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阡县支公司，，住址：石阡县汤山镇北塔大道** 负责人：陈克刚，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肖定祥、陈云与陈启军、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铜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阡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石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6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定祥、陈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上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肖某与上诉人一直在城镇生活，其死亡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肖某系交通事故后从车上甩出，随后被涉案车辆压致颅脑重度损失死亡，已经不是车上人员，而是转化为了第三人，应当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的范围。 被上诉人陈启军太平洋保险铜仁公司、人寿保险石阡公司二审未答辩。 肖定祥、陈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34860元、丧葬费29199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75000元，共计642059元，（赔偿顺序为：首先由被告二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然后再赔偿其他款项；不足部分由被告三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一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6日，被告陈启军驾驶贵Ｄ×××××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望谟县郊纳镇铁炉村沿乐旺镇至铁炉通村公路往乐旺镇方向行驶，8时15分左右，当车行驶至乐旺镇至铁炉村通村公路10公里加100米（铁炉村一组）处时，车辆驶离路面翻坠于行驶方向道路左侧水沟中，造成贵Ｄ×××××号车辆乘坐人肖某、肖倩受伤，肖某在送医途中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望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了望公交认字第52232632017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陈启军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2.肖某、肖倩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另查明，被告陈启军驾驶的贵Ｄ×××××号轻型普通货车（车架号为:LVAV2MBB3EC015496）车辆所有人为陈启高（个人），系陈启军之兄，事故发生时，陈启军系借用车辆驾驶，且具备驾驶该车辆的资格条件，未超载；该车已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投保时号牌为：贵Ｄ×××××号，车辆所有人为代江），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贵Ｄ×××××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0000元）、车损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保额4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另查明，原告肖定祥、陈云分别是本案交通事故死者肖某的父母，肖定祥于2016年8月19日起在石阡县××××街鲜花大道租房居住，肖某于2016年9月1日起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贵州省××县实验小学上学。 再查明，肖某、肖倩、肖琼均为原告肖定祥、陈云之子女，被告陈启军与原告陈云系堂兄妹关系。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因望谟县乐旺镇上是赶集天，肖某等三姐弟经其父肖定祥同意乘坐陈启军驾驶的车辆至乐旺镇上玩，陈启军未收取乘车费用，中途发生交通事故。 上述事实，有起诉状、答辩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望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死亡证明、机动车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商业险保单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贵州省××县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权证复印件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交通事故死者肖某应当认定为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二、肖某死亡造成损失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问题；三、肖某死亡损失的数额的确定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在交通事故中，认定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当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为“第三者”。本案中，综合本案证据来看，车辆从路坎翻坠之时，肖某尚处于保险车辆之上，车辆翻坠直至肖某受伤，事故的发生具有瞬间、连贯性，故肖某应认定为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从望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来看，肖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重度损伤导致死亡，原告诉称及被告陈启军辩称肖某为“第三者”，因无证据证实肖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处在保险车辆之下并被车辆碾压或撞击导致卢脑损伤，故主张肖某为保险车辆“第三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肖某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故原告要求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望谟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的望公交认字第52232632017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启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以及望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某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陈启军驾驶机动车未严格按照安全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从望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来看，肖某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重度损伤死亡，故被告陈启军的过错行为与肖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陈启军对肖某的死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考虑被告陈启军与肖某等三姐弟系堂舅关系，经肖定祥同意免费搭载肖某三姐弟，属“好意同乘”，故应当酌情减轻侵权人陈启军的赔偿责任。综上分析，本院酌定由陈启军承担肖某死亡损失80%的赔偿责任。又因陈启军驾驶的贵Ｄ×××××号车辆已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故应由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人寿保险石阡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10000元）内赔偿陈启军应承担的80%部分，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启军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三，肖某死亡损失的数额问题。肖某户籍地为贵州省××××公鸡村大石板组，从本案证据来看，肖某在石阡县城上学及居住尚不足一年，故其经常居住地并不能认定为城镇，相关损失的计算标准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依照法律规定及贵州统计行政部门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肖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61805.6元(8090.28元×20年)；2.丧葬费：29199元（58398元÷12×6）;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为4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31004.6元，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住宿费等相关票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分析，对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肖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231004.6元，陈启军因其过错行为应承担损失80%的赔偿责任为184803.68元，陈启军承担的部分由承保贵Ｄ×××××号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人寿保险石阡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启军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阡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定祥、陈云因肖某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10000元。 二、被告陈启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定祥、陈云因肖某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74803.68元。 三、驳回原告肖定祥、陈云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55元（已减半），由被告陈启军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发生交通事故时肖某是否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二、肖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 针对争议焦点一，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人员在一定情况下可以转化为第三者，但是从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证明事故时肖某是被甩出车外后又被涉案车辆砸伤；由于翻车至肖某受伤具有连续性、短暂性，尚未长时间脱离肇事车辆，故肖某尚未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一审认定肖某属于车上人员并无不当。 正对争议焦点二，判断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除与户籍登记有关外，还与从事的工种、收入来源情、居住、居住条件等有关告提供的租房合同及肖某在城里读书的情况来看，肖某属于正在就学的无收入来源的未成年人，虽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在石阡实验小学就学，但原告并未证明该小学处于城镇的事实，即便该小学处于城镇，但肖某在该小学就学的时间仍不满一年，即在城市内居住不满一年，故一审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肖定祥、陈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肖定祥、陈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程 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