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5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锦江之星旅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晓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佳健，上海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也玲，上海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庭星空（上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何晖，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云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锐，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锦江之星旅馆有限公司（简称锦江之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庭星空（上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汉庭酒店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3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于第12688181号“全季酒店JIHOTEL”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饭店等服务和第3867930号“JINJIANGJI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没有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经过艺术化设计的图形和文字“HOTEL”、“全季酒店”组成，其中的图形部分汉庭酒店公司主张为英文字母“JI”，但是其艺术化程度较高，其两部分的文字大小比例亦不符合两个大写的英文字母“J”和“I”，加之在该图形下方有书写相对规范的英文单词“HOTEL”，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会将其识别为“JI”，而是会将其识别为图形或希腊字母“π”，故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饭店等服务上的显著识别部分为“全季”和该图形。引证商标二由经过艺术化设计的图形、汉语拼音“JINJIANG”和英文字母“INN”组成，其中的图形部分锦江之星公司亦主张为英文字母“JI”，但是该图形的艺术化程度亦较高，在该图形下方有书写相对规范的汉语拼音“JINJIANG”和英文字母“INN”的情况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会将其识别为“JI”，而是会将其识别为图形或经艺术化设计的英文字母“H”，故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饭店等服务上的显著识别部分为“JINJIANG”和该图形。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构图要素、整体外观、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结论错误，予以纠正。汉庭酒店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大部分并未显示诉争商标或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全季”和图形部分，其产生时间亦大部分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而其关于诉争商标通过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进而可以让相关公众区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锦江之星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大部分亦未显示引证商标二或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JINJIANG”和图形，其关于引证商标二和实际经营中均为和第1362459号“锦江之星”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一起使用，因引证商标一在另案中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知名度较高，故而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可以延及引证商标二，以及汉庭酒店公司注册和在先商标近似商标的行为即属于恶意攀附行为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锦江之星公司的相关主张亦不予支持。商评字［2017］第15277号关于第12688181号“全季酒店JIHOTEL”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锦江之星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认读文字“JI”与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认读文字“JI”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且含义上无明显区别，已构成近似商标，锦江之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显著认读文字“JI”与“锦江之星”共同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养老院；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为动物提供食宿”之外的饭店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锦江之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相关公众可以识别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字母都是JI，而不是图形，两商标构成近似商标。“JI”文字通过与中文“锦江之星”商标一并使用，在酒店行业的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汉庭酒店公司违背了同业竞争者应当尽到的合理注意、避让义务，具有攀附引证商标二知名度的动机。汉庭酒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图样见附件）于2013年5月31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饭店；餐馆；寄宿处预定；汽车旅馆；活动房屋出租；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为动物提供食宿”服务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汉庭酒店公司。引证商标一（图样见附件）于1998年7月2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2类“旅馆经营；旅馆预订；旅馆；休养院；疗养院；旅馆住宿所（招待所）；供膳食寄宿处；预订供膳食寄宿处；浴室；蒸汽浴室；备办酒席；提供旅馆膳寄设备；快餐馆；自助餐馆”服务上，经核准、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2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锦江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图样见附件）于2003年12月3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咖啡馆；自助餐厅；饭店；旅馆预定；快餐馆；汽车旅馆；会议室出租；日间托儿所（看孩子）；酒吧；茶馆”服务上，经核准、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6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锦江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锦江之星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锦江之星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引证商标二商标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复印件；第12427249号“全季酒店JI及图”商标相关裁定书及宣告无效公告复印件；锦江之星公司和JI商标背景材料复印件；锦江之星公司使用JI商标来源复印件；JI商标与锦江之星商标共同使用证据材料复印件；JI商标知名度证据材料复印件；汉庭酒店公司单独使用JI商标的行为和意图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本案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不予以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显著性认读文字“JI”与引证商标二显著认读文字“JI”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且含义上无明显区别，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饭店”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饭店”等服务在服务内容、对象、场所等方面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且锦江之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显著认读文字“JI”与“锦江之星”共同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汉庭酒店公司与锦江之星公司为同行业竞争者，且共处同一地域，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饭店”等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或存在某种特定关联，从而产生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饭店”等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养老院；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为动物提供食宿”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类似服务，在前述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关于焦点问题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虽然锦江之星公司使用在“旅馆”服务上的“锦江之星”商标因其在相关消费者中享有较高知名度受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保护。但驰名商标的认定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应结合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锦江之星公司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等。而锦江之星公司未就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合理期限内，其使用引证商标一、二服务的销售范围、经济指标、广告范围、广告投入、市场排名等情况充分举证，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一、二已经成为驰名商标。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整体差别较大，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养老院；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为动物提供食宿”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服务对象、内容等方面差别较大。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的情形。综上，锦江之星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养老院；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为动物提供食宿”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汉庭酒店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汉庭酒店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诉争商标设计合同、发票及设计方案、实际使用情况等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为汉庭酒店公司独创及实际使用；（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729号公证书、全季酒店全国名单（部分）、全季酒店加盟合同（部分）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大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宣传、推广使用合同、发票及相关材料（部分）、汉庭酒店公司2014-2015年度品牌推广支出专项审计报告、全季酒店所获奖项列表及获奖照片、网络媒体对诉争商标进行大量报道的证据、诉争商标同引证商标行业定位区别的证据等证据复印件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大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且和汉庭酒店公司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汉庭酒店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表示其异议仅限于商标法第三十条的内容，且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饭店等服务和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没有异议。锦江之星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题为《季琦过足创意瘾》的新闻报道、“QuanJiHotel”商标详细内容、锦江之星酒店外观图、锦江之星酒店大众点评网照片、锦江之星特许经营合同、2011年“随手拍下您身边的JI”营销活动资料、2014年“寻找感恩火鸡（JI）”营销活动资料等证据用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汉庭酒店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诉争商标图形元素来源对比图、引证商标二图形元素对比图、“季HOTEL”商标注册证及设计元素、其他案件的法院裁判文书等证据用以支持其上诉主张。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使用在饭店等服务上是否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了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养老院；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为动物提供食宿”之外的饭店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诉争商标由汉字“全季酒店”、英文“HOTEL”及图形化的字母或符号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语拼音“JINJIANG”、英文“INN”及图形化的字母或符号构成，虽然商标评审委员会和锦江之星公司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图形化字母或符号均应识读为字母“JI”，但根据一般消费者的认读习惯，亦易对上述图形化字母或符号作出不同的认读和理解，如分别认读为“π”和“H”，可见，两商标在上述构成要素上具有可分辨的区别，在其他构成要素上又完全不同，整体比对可予区分，共存使用在饭店等服务上不致使相关消费者发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认定其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锦江之星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相关消费者会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发生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锦江之星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商标评审委员会、锦江之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锦江之星旅馆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毛天鹏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