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6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翟则沟*期**号楼*单元***室。法定代表人：刘怀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义，延安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中华，男，汉族，河南省项城市人，现住延安市宝塔区川口乡供销社家属楼*单元***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苏娅（实习），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乐居场小区。负责人：韩总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男，汉族，陕西省永寿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东路鸿泰大厦**层。法定代表人：羊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延安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60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延安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义、被上诉人范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苏娅、被上诉人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韩总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南中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延安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60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范中华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范中华所谓的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海南二公司发包全部工程属于正当形式下的合法有效的发包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海南二公司将该工程再次分包或者截肢分包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只能向海南二公司支付合同工程款。一审认定的工程款703254.75元真实性和来源未得到有效的确认。被上诉人海南二公司在承建被上诉人工程的过程中擅自停工甚至撤走全部施工人员，导致上诉人超付工程款，根据间断性付款，上诉人已经不欠任何人任何款项。被上诉人范中华答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原判。2016年，上诉人将延安新城的锦绣龙•智慧城项目发包给了被上诉人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龙第二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建龙第二分公司系被上诉人海南中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3月份，被上诉人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将地下防水工程发包给了被上诉人范中华。因被上诉人中建龙第二分公司迟迟不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范中华干了部分工程后，要求和被上诉人中建龙第二分公司结算。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范中华在延安新城的锦绣龙•智慧城项目的南北区做地下防水的工程款总计703254.75元。该工程款结算系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数额。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上诉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其确实欠付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工程款。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的数字中答辩人已经付过30万，现在实际欠款40万元。范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703254.75元；二、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材料款9625元；三、判令三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352177.75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日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51077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4日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四、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被告秦泰公司将延安新区的锦绣龙城•智慧城项目发包给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兴虎在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5月8日，合同总价款为136410000元。后王兴虎代表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将该工程南、北区地下防水工程发包给了原告范中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因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原告停止施工。2016年8月2日，原告与中建龙第二分公司锦绣龙•智慧城项目部结算，该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工程项目预结算单》，确认原告完成延安新区锦绣龙城北区防水工程款总计352177.75元。2016年9月24日，原告与中建龙第二分公司锦绣龙•智慧城项目部结算，该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预结算单》，确认原告完成延安新区锦绣龙城南区防水工程款总计351077元。《工程项目预结算单》上有核算员、生产技术科、经营科、材料负责人、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的签字，并加盖有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锦绣龙•智慧城项目部印章。后上述工程款未支付，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中建达公司原名为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为有一级资质证书的房地产开发企业。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为其设立的分公司，该分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2014年1月1日，该公司授权委托韩总线为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全面负责该公司日常事务，全权代表总公司开拓业务，对外代表公司或法定代表人用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第二分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各类协议、法律文件等。2016年4月18日，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又授权王兴虎为锦绣龙•智慧城项目经理，授权范围为签约、结算等。锦绣龙城•智慧城项目施工一段时间后停工。2017年4月24日，秦泰公司委托的陕西华仁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核报告（两份），审定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施工的锦绣龙•智慧城项目造价为45718323.11元（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对该审核报告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预结算单、全权授权委托书、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证书、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审核报告、收款收据、转账凭证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承建了被告秦泰公司开发的锦绣龙城•智慧城项目主体工程，原告实际对该工程的部分地下防水工程进行施工，并经结算，中建龙第二分公司锦绣龙•智慧城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工程项目预结算单》，结算单真实有效，能够证明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703254.7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代理利率计息。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支付工程款703254.75元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原告与中建龙第二分公司锦绣龙•智慧城项目部签订《工程项目预结算单》的时间即为应付工程款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系被告中建达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办理了营业执照，并有一定财产，故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可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责任，其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被告中建达公司承担责任。原告提供托运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欠其材料款9625元，经查，该材料系王兴虎借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被告秦泰公司虽辩称其已经按照工程进度超额向中建龙第二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但参照审核报告及其提供的已付款证据，其欠付中建龙第二分公司的工程款远远大于原告诉讼的数额，故被告秦泰公司应在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辩称，其与秦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应由秦泰公司支付。经审查，该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中建龙第二分公司辩称，其委托秦泰公司支付了原告30万元工程款，但其提供的收条并非原告出具，故其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范中华工程款703254.7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352177.7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351077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在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款项时，由被告海南中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责任；三、被告延安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第一项判决的工程款703254.75元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范中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9元，原告已预交，实际由被告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和被告海南中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案件款支付时一并付给原告。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将锦绣龙•智慧城项目主体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中建龙二公司，被上诉人中建龙二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地下防水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范中华，被上诉人范中华实际施工且该工程已交付并结算，被上诉人中建龙二公司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及迟延履行的利息，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范中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称原审对于本案工程价款的认定无事实依据。经审查，被上诉人范中华与被上诉人中建龙二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合同双方，范中华与中建龙二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程项目预结算单可以证实未付工程款数额为703254.75元，另被上诉人中建龙二公司对原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未上诉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该数额，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称其已经向被上诉人中建龙二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建龙二公司之间并未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即使按照上诉人委托的工程审核报告得出的工程价款与其自证的实际向被上诉人中建龙二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上诉人未付工程款的数额亦大于被上诉人范中华请求的数额，故其应当对本案工程款在其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元，由上诉人延安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欣南审判员  武 烨审判员  刘小涛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侯序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