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8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杨，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为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永生，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亚玲，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杨犯盗窃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闽0802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杨及其辩护人戴永生、李亚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盗窃 2016年12月上旬，陈某等人经营的“龙岩市天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采购一批游戏点卡，并将该点卡信息存放于公司电脑中。2016年12月23日零时许，被告人庞杨利用账号为35×××51的QQ向该公司的一台电脑上账号为86×××41的客服QQ发送命名为“价格量.exe”的木马，并盗取存放于电脑中的游戏点卡价值人民币共1032486元。2017年3月，该公司又接收到另一QQ发送的类似木马程序后，遂于4月1日向警方报案。 二、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 2016年3月开始，被告人庞杨在其经营的安徽省“合肥剑鑫网络有限公司”利用“超强”、“百家”等远程控制程序通过“价格量”、“中石化批量充值”等木马程序控制他人电脑等共计30台，并从中获取游戏点券、充值卡卡号及卡密等相关数据。 2017年6月26日，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金星花园二期4栋1单元301室抓获被告人庞杨。 另查明，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庞杨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罚金已缴清。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相关材料，证实2017年4月1日22时13分，被害人陈某报案称其所在的“龙岩市天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点卡客服于2016年12月23日零时40分左右收到QQ号为35×××51发送的一个价格文本木马，收到后并未在电脑上查到接受的文本。当日14时30分有客户反映所购买的“MYCARD”点卡已经被使用，通过排查，发现保存在电脑EXCEL表格里的点卡被盗走，损失约130万元人民币。4月4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庞杨的身份证明、前科记录情况，证实被告人庞杨的身份及户籍情况。2015年4月17日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罚金已缴清。 3.被告人庞杨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26日下午15时，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金星花园二期4栋1单元301室抓获被告人庞杨。 4.龙岩市天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台湾捷达威数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电子计算机统一发票、台湾智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出货证明单、龙岩市天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台南市永康区水晶羽科技有限公司的采购单以及龙岩市天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福建搜游网络技术公司的的采购单，证实（1）龙岩市天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台南市水晶羽科技有限公司、捷达威数位科技股分有限公司（台湾）等购买“CASH”、“MYCARD”等游戏点卡的情况（注第二卷P341所采购的其中五张“MYCARD”被害人进行报案后，公安机关提取的庞杨U盘中发现该五张游戏点卡的相关卡号以及密码，且信息均一致）。（2）龙岩市天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福建搜游网络技术公司购买游戏点卡的情况。 5.龙岩市天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统计表，证实据报案统计表上体现该公司被盗游点卡共计1121814.42元。 6.厦门渠网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域名为aa41.top和psfya.top相关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等信息资料，证实（1）aa41.top和psfya.top，产品类型均为“英文国际域名”，开始日期分别为2016年5月13日和2016年4月19日，状态为正常，操作为续费。（2）支付宝交易体现支付宝账号为ｆｌｙ×××＠ｑｑ.ｃｏｍ（庞杨）并以“王云云”的身份交易域名的情况，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域名名称为aa41.top与“烈焰”的交易；另有2016年4月19日，域名名称为psfya.top与“烈焰”的交易。 7.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庞杨账号尾号为5313的中国银行、账号尾号为6229的中国工商银行等交易明细。 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附相片），证实公安机关向庞杨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的情况。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陈某提取了计算机主机的硬盘一个（S/N：6RYLR6E3）。 10.侦查机关查获庞杨U盘中的相关信息资料，证实（1）该U盘中，检查出五份游戏点卡的名称，该名称与被害人购买单上的名称一致。庞杨U盘“新建文本文档（4）—记事本”，该文件的修改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为庞杨备份，创建日期也为2016年12月27日。另该U盘中其它文件的最早修改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2）庞杨电脑上查出庞杨利用远程控制程序控制他人电脑的截图。其中“百家”的远程控制程序控制他人电脑共16台，另为“百家”别人给其的控制他人电脑共14台。被告人庞杨均有签字确认。（3）庞杨电脑上查出庞杨利用远程控制程序控制所获取的若干数据资料。 11.侦查机关向烟台帝思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调取有关aa41.top和psfya.top域名操作日志以及750703211（该QQ庞杨供述曾为其使用，并用于在腾讯上域名解析）操作日志146×××＠ｑｑ.ｃｏｍm相关信息的查询情况（附两个域名的解析以及日志），证实（1）2016年12月21日18时34分46秒以及在2016年12月24日3时14分02秒，上述两个域名（aa41.top和psfya.top）操作日志显示，有在安微合肥登录，对应的两个IP分别为223.240.233.169和60.173.236.73。（2）域名为psfya.top在DNS上操作的IP记录，其中在2016年12月21日18时35分的IP为223.240.233.169，至2016年12月24日，IP为117.64.142.79。（3）aa41.top的添加记录，提取自账号14×××400），2016年12月7日14时48分58秒，（114.97.247.190）添加域名aa41.top。 12.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发还报告，证实（1）案发时被告人庞杨被扣押的车辆系租赁公司名下，已做发还处理。（2）被害陈某坚被盗的苹果点卡共计615000元，公安人员调取了被害陈某坚所提供的点卡充值记录，并刻录在光盘之中附卷。（3）苹果点卡（1000）点及（500）点充值记录，其中苹果点卡（500）点的充值记录共计308条，均是发生在2016年12月22日10时07分之后，即以上苹果（500）的点卡均是被害陈某坚公司点卡被盗窃之后进行充值的。苹果（1000）点点卡中的充值记录，有103条充值记录发生在本案案发之前，应当予以扣除，剩余487条是被害陈某坚公司点卡被盗窃之后进行充值的。 13.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涉嫌被盗的游戏点卡价值人民币1122542元，并附每一种游戏点卡的具体鉴定价格意见。 14.证赖某,4鹏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的时候，其通过同乡的一个朋友廖林得知，在网上收购倒卖游戏点卡可以赚钱，其也认识了几个在QQ上收卡的卡商，也加了其中的卡商，其中就有QQ昵称“欣良—收卡”。后来其发现这个卡商的QQG一直不在线，于是其就想冒充这个卡商来收点卡，就在2016年10月6日，通过腾讯QQ申诉找回的方式，把一个QQ昵称“欣良—收卡”的号弄过来，并重新设置了密码，然后就登入了这个QQ号。然后其自己在当天注册了一个QQ号为35×××51，同时为了防止别人把原来的QQ找回，其就QQ克隆的手段把原来的QQ好友复制到其新注册的QQ号为35×××51上，并把昵称写成了“欣良—收卡”。之后其就冒充“欣良—收卡”在网上向他的好友收点卡，如果他的好友相信其了，就会把要出售的苹果点卡、“MYCARD”卡、橘子卡的卡密发给其，其再用别的QQ号将骗来的点卡拿去转卖给别人，然后用支付宝账号153××××6039收钱，钱拿到后就自己留着，也没有付钱给对方。 其称没有使用QQ号35×××51上（昵称“欣良—收卡”）向他人发送过文件名为“价格量”的运用程序。但在2016年11月前，其有收到一个QQ好友发给其的一个名字为“价格量”的文件，其点接收后电脑杀毒软件报警，有木马，后来其就杀毒，电脑重启，其不懂这台电脑是不是这个时候中毒，没有成功杀掉这个木马，在这个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用QQ接收过文件。 1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龙岩市天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12月23日，陈某告知其，公司的一台电脑可能中毒，导致公司的点卡被盗，陈某说用于作为客服的QQ账号在23日凌晨有接收到一个文件名字为“价格量.exe”的文件，这个文件接收打开后就没了，怀疑是中了木马，就对这台电脑进行检测，并最终解析出木马的信息。其将中木马的电脑与另外一台Ｌ×××××电脑组成局域网，使用这台Ｌ×××××电脑作为网关。这样其打开中木马的电脑，这台电脑就自动向网络上发数据，因为是连接LINUX电脑向网络发数据，所以其可通过TCPDUMP工具将木马电脑上传的数据包截取下来，从这些数据中发现了两个域名分别是aa41.top和psfya.top，以及两个IP分别为223.240.239.169（笔误，应为“223.240.233.169”）和60.173.236.73。这个木马工作流程是客服在接收到木马安装程序后，这个安装程序会自动安装木马，接着删除安装文件。这个木马安装后，会植入系统的启动项中开机后就会自动启动，然后木马的使用者利用木马的服务端远程监控其这台电脑，木马使用者在发现有价值的数据后就会将这些数据上传到服务端。 16.证人彭某,4的证言，证实彭某,42017年3月20日到庞杨的游戏工作室上班，负责QQ加群发卖游戏币、充值卡、麦卡等的广告和做招聘工作、后勤工作等。庞杨还有叫其看远程监控。 17.证人施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6月22日被庞杨雇请到其工作室上班，负责QQ广告。 18.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6日其被庞杨雇请到工作室上班，负责QQ广告，还有帮庞杨试登过苹果ID账号，就是有一次庞杨让其试一下苹果ID的账号及密码，让其看一下能不能登陆。看一下账号里有没有钱，如有钱，就把这个账号的截图在QQ上发给庞杨。其一共发现过四五个有100元人民币以上的，最多的一个有200元的，都发给了庞杨了。 1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2日其到庞杨的工作室上班。公安机关出示其和庞杨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提到“以后晚上你来看远控，这个东西看好，一个月几千块钱随便搞”是庞杨跟其说的，其知道他在搞违法的事情。辨认笔录，证实其对庞杨进行了辨认。 20.证人管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赖某,4的妻子，2016年年初时候，赖某,4开始实施网络诈骗，赖让其用微信聊天，并约对方出来，但在出来时让他们先去买iTunes（用于苹果手机购买APP或支付使用的），买好后其就让他们卡上的字加数字的密码拍照片发给其，其收到照片后就由赖某,4负责处理这卡，然后就马上删了该好友，也不会和他们约了。赖某,4还有盗取别人的QQ号用于收卡，但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盗取他人QQ。在半个月前，他有告诉其他盗了别人的QQ号然后克隆好友，可以收被盗QQ号原持有人的游戏点卡，主要是iTunes卡、麦卡等。赖某,4用来盗取他们游戏点卡的QQ号昵称有“欣良—收卡”、“梅西”和“小梅西”。 2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附营业执照、游戏点卡卡号、密码以及统计总量等），证实龙岩市天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谢某，其是股东之一。2016年12月22日零时39分左右，公司点卡客服QQ（昵称“HTM”点卡2号，账号86×××41）收到一个QQ号为35×××51所发送的一个价格的文本木马，收到后在电脑上并没查到接的文本（客服有点击，但这个文本文件打不开），客服问对方发的什么，对方回答发错，客服并没在意，并在凌晨1时下班并关闭电脑。等到12月23日客服9时上班后和日常一样出货点卡，到了中午14时30分左右陆续有客人反映所购买的“MYCARD”点卡已经被使用，于是其公司通过台湾智冠科技查询，点卡在中午12时已被使用，其就感觉点卡应该被盗了。主管查询点卡QQ发现在12月23日零时40分左右客服有接收疑似木马文件后，就马上对客服电脑进行断网，并且马上联系各个游戏公司冻结其公司所购买的点卡，至12月23日晚上20时左右没被使用的点卡大部分已由游戏公司协助冻结（有一些点卡是在2017年1月份以后才冻结的）。其公司被盗530万元人民币的点卡都存放在EXCEL表格里，包括点卡的卡号和卡密。其中被其公司冻结了400万元人民币的点卡，剩下的130万元人民币点卡已被盗走。其公司的这些点卡是和台湾捷达威数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台湾智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有购买发票和出库证明单。其是以点卡面值的9折购买的，可用于很多游戏，台湾的大部分网游都可以用，点卡的名称叫“CASH”和“MYCARD”两种。买的点卡是一点等于一台币，当时实际被盗走的是650万台币的点卡，按当时1人民币可以兑换5台币，实际折算人民币约为130万元。接收的木马现在还能在原来的电脑上找到，硬盘S/N为6RYLR6E3。当其发现点卡被盗后，有意识到电脑已经中了木马，所以马上把这台电脑关机了，后其公司技术人员有对这台电脑进行检查，用抓包的方法找到了这个木马，只要电脑一开机，这个木马就自动运行，从这台电脑传输数据出去。经其公司技术员的解析、域名的来回检测，该木马传传输数据目的地有两个域名，分别是psfya.top和aa41.top。这两个域名捆绑的IP分别为223.240.233.169和60.173.236.73。这个木马在点击后就激活了，原来的文本文档自动粉碎，无法再次还原，木马植入内存后能自动在后台运行，一般的杀毒软件识别不了。 在2017年3月19日下午19时32分，公司客服又收到账号为21×××83的QQ发送的同样的木马文件，放木马的人在换不同的QQ号码想再次盗取其公司的点卡，其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来报案了。经公司统计被黑客盗窃的点卡，其中被黑客卖掉的部分，总计价值为112.1814万元（经统计，该数额有错误，应为1122008.64元）。 22.被告人庞杨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合肥市剑鑫网络有限公司工作。民警在其查到的电脑里发现的其通过QQ发给别人的一些文件，如“中石化刮刮卡批量…0.pif”、“价格表”、“卡图”等文件，这些都是控制别人电脑（俗称“抓肉鸡”）的木马，就是想通过木马控制别人电脑以买卖别人电脑里的数据（其中有游戏点券、充值卡卡号卡密等），这些木马都是通过QQ群向别人买来的。一份木马病毒程序大约1000元左右。其是从2016年12月中旬左右才开始发这些木马的，都是通过QQ发送的，但不知道是向谁发送的，也记不得发了有多少了。其发木马使用的QQ账号记不清楚。利用木马进行远程监控情况：从3月份开始使用木马“超强”的远程控制程序，在其虚拟机“2018”包含一个客户端（就是用来植入别人的电脑），一般其命名“中石化批量充值”、“价格量”，还有包括一个服务端，就是其用来监控别人的电脑。另外其还用过几次“百家”的远程控制程序，客户端名称也是命名为“中石化批量充值”，这些都是尝试过之后发现不好用，就没继续使用了。其让客服发送“买卖点卡的广告”，这样会吸引一些卡商联系其，并加其聊天，后其就给他们发送木马，如果他接受软件，其就可以通过木马远程监控对方电脑。另外，还有在一些黑客QQ交流群中购买“肉鸡”，其把木马发给卖家，卖家将木马发给“肉鸡”，然后其就能通过其的木马的客户端软件监控这些“肉鸡”，共控制十台左右的“肉鸡”。其在电脑上指明了有数个其使用木马有服务端“百家”控制的“肉鸡”，一份有16台，一份有14台。平常查看这些“肉鸡”的视频和桌面，如果看到一些点卡等有价值的东西，就会下载到自己手机上卖掉。但其辩解没有获利过，其所购买的两个域名aa41.top和psfya.top是几个月前购买的，并使用支付宝ｆｌｙ×××＠ｑｑ.ｃｏｍ支付，但其辩解没有在2016年11月，有向QQ好友（欣良收卡，指本案被害人）发送过名为“价格量”的木马。案发时，民警到其家，其把银行卡等物品藏在了卫生间的吊顶上，又把手机和硬盘丢到了窗外的草地上。但后来都被民警找到了，其这么做，就是因为其有做“抓肉鸡”的事，害怕警察。其一共购买了两个域名，是在淘宝上向厦门渠网在线网格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是在2016年1月购买的，其中有aa41.top和psfya.top。其原来是买来用来“穿透内网”（就是把域名设置在木马里，让木马访问这个域名，使用腾讯云的解析服务将这个域名要解析的IP设定其的电脑IP，这样木马就可以通过访问这个域名来访问其的电脑），后来其打算用这些域名做钓鱼网站。购买域名后，其会使用腾讯云dnspod的解析服务，每当其电脑的IP改变的时候，都要用其的QQ登录腾讯云修改dnspod上连个域名指向的IP。 施某,4、余某,4是其公司的员工，帮其在电脑上通过QQ发广告，内容都是其通过电脑传给他们，不记得具体什么内容了。彭某,4是其以前做游戏挂机认识的，帮其管理员工和场所。作案工具是两个硬盘，一个是其现在使用的电脑主机硬盘，里面都是其从别人电脑上获取的有价值的数据，另外一个白色硬盘是2009年搞的数据。两个U盘，都是2016年12月份之前购买的，其从“肉鸡”上搞来的数据会存放在自己的电脑里，然后会备份到U盘。 23.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经对送检硬盘（序列号为6RYLR6E3，被害人的电脑硬盘）进行检查，并出具鉴定意见：（1）该中心在送检的硬盘中检出QQ账号为86×××41（昵称为“HTM点卡2号”），在该QQ账号中检出其与QQ账号35×××51（昵称为“欣良—收卡”）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QQ账号35×××51发送了名为“价格量”文件夹给QQ账号为86×××41，“价格量”文件夹保存于“D:Documents桌面”目录下。硬盘中“D:Documents桌面”目录下恢复出“价格量”文件夹，由于文件内容已被覆盖，无法恢复完整文件夹内容。（2）该中心在“C:WindowsSlimit”目录下检出程序文件，程序文件运行后的发包地址为“aa41.top”，端口为9999。（3）侦查机关从庞杨处查扣的电脑硬盘中检出“LimitT2K”软件控制端程序文件、“ak001”程序文件夹、“jxwl7855”程序文件夹。“ak001”程序文件夹、“jxwl7855”程序文件夹均为“LimitT2K”软件控制端程序的被控端程序。其中“ak001”文件夹中的程序运行后连接的域名为“psfya.top”，端口为9911；“jxwl7855”文件夹中的程序运行后连接的域名为“aa41.top”，端口为9999。被控端程序连接上“LimitT2K”软件后，该软件可对被控端程序所在的主机进行文件管理、屏幕监控、命令行控制、键盘监控、进程管理、注册表管理、服务管理、窗口管理等操作。（4）对赖某,4所查扣电脑硬盘未检出与委托方指定的与该案相关的程序文件。 2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附截图），证实侦查机关对向本案涉案人员庞杨的一个硬盘、苹果7P手机一部、赖某,4的苹果6手机一部、庞杨的U盘一个以及彭某,4的苹果6手机一部进行了勘验检查。（1）庞杨的硬盘上发现可疑文件296个，庞杨的U盘发现可疑文件3656个。（2）王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我以前那个看远控的工资加提成一个月一万多”、“天天就盯着，远控，干一个月决对比你在网吧…”、“以后晚上你来看远控，这个东西看好了一个…”、“干活看监控了一晚上”。（3）施某,4电脑上显示有收购游戏点卡的广告。（4）赖某,4电脑上显示对QQ账号为35×××51（“欣良—收卡”）、“梅西”、“小梅西”的申诉情况、微信转账等基本信息。 原判认为，被告人庞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向他人电脑植入木马程序的方式侵入他人计算机，并盗窃他人计算机中存储的游戏点卡价值人民币1032486元，数额特别巨大；且被告人庞杨违反国家规定，对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共计30台，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庞杨在缓刑考验期限内重新犯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庞杨在判决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15）弋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被告人庞杨缓刑的判决部分；二、被告人庞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前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已缴纳五万元，剩余二十三万元限判决生效一个月内缴清）；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庞杨处扣押的小米手机一台、苹果手机一部，U盘两个，硬盘一个，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主机两台及银行卡若干，均属于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随案存查；四、追缴被告人庞杨赃款1032486元，予以归还龙岩市天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上诉人庞杨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庞杨使用QQ账号35×××51向受害单位QQ账号86×××41发送木马程序并获取游戏点卡，受害单位提供被盗的游戏点卡，部分没有采购单等凭证，受害单位未在第一时间报案并挽回损失,无法排除游戏点卡是受害单位或他人充值，原判认定庞杨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网络虚拟财产不具有盗窃罪中“财物”的法律属性，将其视为“财产”，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3、原判认定庞杨控制他人计算机30台的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庞杨利用木马程序盗窃他人游戏点卡价值人民币1032486元及控制他人电脑30台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书、住院记录等证据，欲证实庞杨因2016年12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住院，不具有作案时间。 关于上诉人庞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单位龙岩市天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光盘及出具的说明，烟台帝思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域名、帐号操作日志等相关信息，证人陈某、李某,4的证言，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害单位计算机硬盘和庞杨被查获的硬盘中检测出软件控制程序，检出案发时段被控制程序链接庞杨购买并使用的域名“aa41.top”和“psfya.top”及对应IP“223.240.233.169”和“60.173.236.73”，被害单位查询检测出木马传输目的地与上述域名和对应的IP亦一致；龙岩市天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光盘、发票、出货单、采纳单、统计表等证据证实该公司购买游戏点卡及游戏点卡被盗及中毒电脑存放点卡进货约530万元，发现被盗即联系游戏公司冻结其公司所购点卡，并于12月23日晚20时许基本冻结；庞杨持有的U盘中检出五份游戏点卡的名称与被害单位提供的采购单名称一致；证人彭某,4证实受雇庞杨进行远程监控，负责QQ加群发卖游戏币、充值卡、麦卡等工作，证人余某,4证实受雇庞杨，帮助登过苹果ID账号，并将有钱的账号的截图发给庞杨，王某,4证实受雇庞杨进行远程监控，以及庞杨供认其电脑中被查获的通过QQ购买并发给他人控制他人电脑的木马，是想通过木马控制他人电脑以买卖他人电脑里的数据，其中有游戏点卡、充值卡卡号卡密等，如果看到一些点卡等有价值的东西，就会下载到自己手机上卖掉。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案发时段，被害单位计算机未被其他木马控制，而庞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运用远程监控软件盗取他人计算机中有价值的游戏点卡，无论其单独作案，还是伙同他人作案，均不影响对其盗窃数额的认定。该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庞杨及其辩护人提出将网络虚拟财产视为盗窃罪的“财物”，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的诉辩意见。经查，庞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互联网窃取被害单位支付真实货币采购的游戏点卡，致被害单位现实中的财产法益遭受侵害，造成的损失即为被盗数额。该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庞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庞杨控制他人计算机30台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庞杨供认利用“百家”远程控制程序监控他人电脑，并对从其电脑中查出的利用“百家”等木马程序远程控制他人电脑30台的截图进行了签字确认，证人彭某,4、王某,4等人的证言亦可佐证原判认定的此节事实。该意见与查明的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庞杨的辩护人提供相关证据，欲证实庞杨不具有作案时间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事故发生于作案时间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庞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向他人电脑植入木马程序的方式侵入他人计算机，并盗窃他人计算机中存储的游戏点卡价值人民币1032486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庞杨还违反国家规定，对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共计30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上诉人庞杨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且在缓刑考验期限内重新犯罪，应当撤销缓刑，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盗窃罪和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实行数罪并罚。庞杨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或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县琴 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