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伍兵（又名陈武兵），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功志（又名张新发），男，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上诉人陈伍兵与被上诉人张功志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富源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5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伍兵上诉请求：一、要求被告从1977年葬坟至今，41年补粮作物和经济作物（一年两季）包括玉米、小麦、油菜、烤烟损失费共计4980元；二、要求被上诉人从此不能在打月台，如取不得我的同意，我仍不客气。事实与理由：大洞梁子从解放至1959年固定一直到今，都属新发村管理之地，张功志无权干涉。1、1959年张功志祖父将高祖母卢氏葬于大洞梁子，未经任何负责人同意，张功志占用此地（属于偷葬）。2、1971年张功志之父，请本村风水师樊世考将祖母彭绍梅黑夜又葬于此，已47年，侵占了我家土地的所有权。3、贿买周益财：2017年4月6日，张功志第一次来找周益财，用好烟好酒及其他贿买周益财，5月20日张功志第二次到周益财家做周益财的工作，叫抵着，不要怕，我家要打的有打的，要写的有写的，要讲的有讲的，我家有的是钱。4、强行占用：张功志被我发现，我打电话告诉他，不能打月台占着我的土地，他置之不理，用周益财作挡箭牌，为了打月台用凶残手段威胁我，他带6个人到我家，指手动脚，拳打脚踢要给你肋骨断三根，在张功志的怂恿下，周益财彻底倒在张功志的怀里，百依百顺。5、强行打月台，侵犯了我的所有权，我祖母吴氏，1979年葬于大洞梁子，1992年取走，围坟石我有权利管理，2017年6月张功志强行将我的石头搬去打月台，未取得我的同意，他强行打，我无奈之下拆除他家占用我家的土地跟石头。6、挑拨离间：周益财和我是邻居，为了方便土地管理，2013年9月土地一调换回来有口头和文字协议和证人、代笔人：陈伍雄、洪吉兵，下槽子转弯的土地还给周益财，在张功志的挑拨下，周益财不去种，你信张功志的还反诉于我。张功志答辩：该判决尊重历史和民俗，尊重事实和法律，依法判决公平公正。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按照原审判决执行。张功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伍兵赔偿原告张功志坟地月台损失人民币6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由被告陈伍兵将原告张功志家祖上坟地及附属设施月台长25米、宽2米恢复原状，同时铲除被告陈伍兵种植在原告张功志家坟地里的农作物；3.判决被告陈伍兵赔偿原告张功志精神损失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张功志家人于1958年将其高祖母卢氏安葬于新发村大洞梁子，后于1977年将其曾祖母彭氏安葬于此，60年来，原告张功志家一直对坟地管理至今，2017年6月，原告张功志家去该坟地建造月台以加强对坟墓的管理，月台建好后不久就被被告陈伍兵家毁坏，后经综治办、派出所、司法所等部门处理均无果。原告张功志家的坟地于60、70年代就存在于此山地，被告陈伍兵是80年代去原告张功志家的坟地边去开荒耕种的，且耕种几年后就与周益财进行土地调换。原告张功志只认该地由周益财耕管，故原告张功志在建造月台时与周益财协商过，周益财同意后，原告张功志才打造月台的，故被告陈伍兵无权干涉。原告张功志建造的月台墙体长25米，宽0.4米，高0.6米，月台因被告陈伍兵破坏损失了6000元。本案的争议，无论土地是被告陈伍兵的还是周益财耕种管理的，都是在原告张功志家的坟地安葬后开荒耕种的，原告张功志管理坟地是天经地义的事，原告张功志并没有因坟霸地霸山。被告陈伍兵的破坏行为给原告张功志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故原告张功志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功志系富源县十八连山镇卡锡村民委员会老坞依村居民，其家人于20世纪六七十年代将其高祖母卢氏、曾祖母彭氏的坟地安葬于新发村大洞梁子，并一直管理至今。1979年，被告陈伍兵家将陈伍兵奶奶的坟地安葬在新发村大洞梁子，该坟地在原告张功志高祖母卢氏、曾祖母彭氏两座坟地中间靠后布局，三座坟地错落排列。1992年，被告陈伍兵家取走了被告陈伍兵奶奶的坟，现大洞梁子争议地上仅有原告张功志家祖上的两座坟，两座坟的中间和坟前系被被告陈伍兵耕犁翻新的土地。现争议地里没有农作物。该宗地地名为大洞梁子，于1998年前由被告陈伍兵耕种管理，后来周益财用下槽子转弯弯（地名）的土地与被告陈伍兵耕种管理的大洞梁子的土地调换进行耕种管理，但没有书写协议，仅有口头约定。2013年，被告陈伍兵欲与周益财毁约，并要求与周益财将之前已调换耕种的土地调换回来，但周益财不同意。2017年被告陈伍兵又强行对大洞梁子的土地进行耕种管理，而原周益财调换给陈伍兵下槽子转弯弯的土地由被告陈伍兵调换给了陈相学耕管，现在由陈相学耕种管理，而周益财则对大洞梁子及下槽子转弯弯的土地现均没有耕种管理。周益财与陈相学协商无果，被告陈伍兵也不出面进行处理，将陈相学管理的下槽子转弯弯的土地要回还给周益财管理经营。2017年，原告张功志在征得周益财同意的情况下为其祖上的两座坟建造了月台。原、被告双方在争议地均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原告张功志建造的月台被被告陈伍兵全部拆除毁损，并将月台范围内的土地耕犁翻新，欲强行种植，被被告陈伍兵拆除毁损的月台大约长约20米，宽约30厘米，高约35厘米。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张功志在其祖上坟地前建造月台，是经土地实际耕种管理人周益财同意后方才建设的，该月台是原告张功志为管理祖上坟墓而建设的保护坟墓的附属设施，月台的建设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第二，被告陈伍兵主张原告张功志建造月台时系拆除了被告陈伍兵的奶奶坟前的月台建造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理由如下：按照当地农村善良风俗，月台是指为保护坟墓而在坟地四周四至界限范围内建设的坟墓附属设施。被告陈伍兵的奶奶的坟已于1992年取走另行安葬在其他地方达26年之久，故从当地社会善良风俗及社会常识、社会经验的角度分析，于法于理不可能再保护已被取走坟墓的月台长达26年之久。位于争议地的坟墓已取走，在争议地则该坟墓归于灭失，坟墓的附属设施月台自然不予再保护。故被告陈伍兵的以上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不能成为被告陈伍兵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第三，被告陈伍兵以原告张功志建设的月台系建设在其管理经营的土地上为由而强行拆除毁损原告张功志祖上的坟墓的月台不是侵权行为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一是被告陈伍兵对争议地并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等物权证书证实其对争议地有管理经营权。二是被告陈伍兵不得以与周益财存在土地权属争议而拆除毁损原告张功志建设的月台，若土地权属有争议，被告陈伍兵应当依法诉诸于法律寻求公权力救济而非采取不法行为侵犯原告张功志的合法权益。三是被告陈伍兵并无有效证据证实原告张功志建设的月台确实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应由被告陈伍兵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现争议地上仅有原告张功志家祖上的两座坟，原告张功志家建造月台对坟地进行管理系根据当地农村善良风俗和传统孝道建设的。按照公序良俗的原则，应对原告张功志家建设月台予以尊重和保护。被告陈伍兵现虽实际强行耕种争议地处的土地，但该宗土地已于1998年调换给周益财耕种管理，原告张功志在建造月台时征得了有土地处分权人周益财的同意。故现被告陈伍兵将原告张功志建造的月台予以拆除毁损，其行为损害了原告张功志的合法权益，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院综合本案案情，综合被毁损月台的建设面积、当地建筑市场造价及被毁损月台建设位于高山顶上的施工条件等客观实际，酌情判定由被告陈伍兵赔偿原告张功志月台损失3000元。第五，原告张功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合理合法的部分2000元。理由如下：死者的人格权应受到保护。被告陈伍兵故意破坏毁损原告张功志祖上两所坟墓的附属设施月台，侵犯了死者的人格权，原告张功志作为死者的近亲属因此遭受精神痛苦，有权利要求被告陈伍兵赔偿精神损害。综合月台的损毁程度、被告陈伍兵的侵害手段、行为方式，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民风民俗等，原告张功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依法支持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陈伍兵赔付原告张功志月台损失人民币3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陈伍兵赔付原告张功志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张功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本院予以免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土地上仅埋有张功志家祖上的两座坟，张功志家建造月台对坟地进行管理系根据当地农村善良风俗和传统孝道建设的。上诉人陈伍兵现在虽然实际强行耕种争议处的土地，但该宗土地已于1998年调换给周益财耕种管理，张功志在建造月台时征得了有土地处分权人周益财的同意。因此，上诉人陈伍兵将被上诉人张功志建造的月台予以拆除毁损，其行为损害了张功志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诉人陈伍兵的上诉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伍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宁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赵俊栋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