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南路**（1-6）、1108号、1112号。负责人：郭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平，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琴，女，1974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强，男，1973年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金凌客运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朝阳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吴建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琴、江强、昆山市金凌客运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9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沈琴、江强、金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伤者沈琴2010年经鉴定为功能障碍鉴定十级。后沈琴内固定取出，病情稳定，医疗终结，诉讼结案。2017年就相同部位、相同功能障碍再次鉴定为九级。就相同部位两次鉴定结果完全不同，且髋关节未置换，按照功能活动丧失鉴定，依据不足。沈琴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江强、金凌公司二审中未答辩。沈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强、金凌公司、保险公司赔偿沈琴医疗费719.7元，残疾赔偿金87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589元，误工费48000元，护理费216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为169035.8元[（219012.7元-19105.2元）×75%+1910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强、金凌公司、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7日20时38分许，江强驾驶苏Ｅ×××**轿车由前进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长江中路路口，在左转弯待转区停车等待，遇路口东西向左转弯绿灯时，从前车左侧超越过程中，车辆车身左侧中部与绿灯进入路口沿北侧人行横道由西向东行驶的沈琴驾驶的昆BA00762二轮电动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擦，造成沈琴倒地受伤及辆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09年3月9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强负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沈琴负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沈琴受伤后于2009年2月17日至2009年3月7日、2010年2月24日至2010年3月12日在昆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4月20日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沈琴因车祸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十四个月，护理期限二次住院期间均需一人护理，第一次出院后护理三个月，第二次出院后无需护理，补充营养期限以三个月为宜，期间江强为沈琴垫付医药费28529.98元。事故车辆苏Ｅ×××**轿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江强，挂靠在金凌公司经营，事发时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08年3月23日至2009年3月22日。2010年8月25日，沈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江强、金凌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15500.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9月28日作出（2010）昆民初字第2923号民事判决，确认沈琴医药费29270.68元（包括江强垫付的医药费28529.98元），残疾赔偿金411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29.8元[（13153元/年×20年×10%÷3人＋13153元/年×8年×10%÷2人）,沈琴父亲沈雪元，1950年4月24日出生，事发时59岁，沈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沈雪元无劳动能力且无任何经济来源，对于沈琴主张沈雪元的生活费不予支持；沈琴母亲杨志英，1952年8月23日生，共生育了2个女儿，扶养年数20年，按13153元每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沈琴儿子沈赟杰，1999年9月26日生，扶养年数8年，按13153元每年计算]。误工费26600元，根据鉴定结论确认误工期限为十四个月，根据公司证明及工资发放单，确认沈琴受伤前的工资为1781.5元，确认误工费为24941元；护理费5620元，根据鉴定结论及护理费发票予以确认。营养费1800元，江强、金凌公司、保险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612元，江强、金凌公司、保险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交通费酌情确认200元，鉴定费1660元，一审法院根据发票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予以确认。沈琴各项损失共计124237.48元，江强、金凌公司、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部分10000元（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部分90894.8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00894.8元，超出部分23342.68元由江强承担75%计17507元，扣除已支付的医药费28529.98元，多垫付了11022.98元。据此，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沈琴损失100894.8元，扣除江强垫付的11022.98元，余款89871.8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江强与昆山市金凌客运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沈琴损失17507元（已履行完毕）。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返还江强垫付的款项11022.9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沈琴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沈琴于2012年3月29日在昆山市中医医院X线片示：沈琴右股骨头不光整，密度不均，考虑股骨头缺血坏死。2012年12月18日，沈琴至上海市长海医院门诊治疗，医嘱右股骨颈骨折术后3年余，股骨头坏死。建议行全髋置换术。2015年2月1日，昆山市中医医院X线片示：右股骨头扁平塌陷伴囊性变，考虑股骨头坏死。2016年7月23日，昆山市中医医院X线片示：右股骨头变扁，密度欠均伴囊性变，考虑股骨头坏死。诊断：右股骨颈骨折述后，右股骨前沿坏死。处理：患髋减少负重活动。2017年8月9日，昆山市中医医院X线片示：右股骨头变扁，密度欠均伴囊性变，考虑股骨头坏死。沈琴上述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07.7元。2017年8月9日，沈琴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因果关系、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评定。2017年9月4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苏同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沈琴右股骨头坏死与2009年2月17日车祸所致的右股骨颈骨折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沈琴因车祸致右股骨颈骨折，继发右股骨头坏死，目前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残疾。3.被鉴定人沈琴的误工期为二十四个月；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六个月；营养期为六个月。沈琴垫付鉴定费4860元。一审另查明，2008年12月11日，江强驾驶苏Ｅ×××**轿车在昆山市合兴路与跃进路路口与苏Ｅ×××**发生碰撞。江强向保险公司报案后，保险公司赔付江强1040元。江强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单中特别约定，从第二次事故开始，每次事故在前次事故免赔基础上增加5%绝对免赔率，最高加扣免赔不超过20%。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病历、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一审法院（2010）昆民初字第2923号民事判决书、户口本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损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江强驾驶机动车致沈琴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江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沈琴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江强对沈琴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承担75%。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险并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且江强系在一年内第二次出保险事故，江强驾驶的车辆系挂靠金凌公司名下，故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沈琴承担25%的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60.56%[75%×（1-15%）×（1-5%）]，由江强和金凌公司连带承担14.44%。关于金凌公司、保险公司提出沈琴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经查，沈琴在生效判决作出后，自2012年3月29日至2016年7月23日先后到昆山市中医医院、××海市长海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股骨头坏死，且于2017年9月4日经鉴定为九级伤残，沈琴遂于2017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沈琴自知道伤残等级之日至提起诉讼之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金凌公司、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沈琴损失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沈琴、江强提供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707.7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沈琴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鉴于之前已经评定为十级伤残，故对于沈琴主张伤残赔偿金按2017年度城镇常住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87244元（43622元×0.1×20）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第二次鉴定意见，沈琴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鉴于之前已经评定为十级伤残，沈琴父亲在事发时未满59周岁，不具有被扶养人条件，沈琴母亲杨志英，1952年8月23日，至定残日年满65周岁，扶养人数2人，扶养年数15年，沈琴儿子沈赟杰，1999年9月26日生，至定残日年满17周岁，扶养年数1年，扶养人数2人。一审法院确认沈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80.8元（27726元×（15+1）×0.1÷2）。4.误工费。根据第二次鉴定意见认定沈琴误工期限为二十四个月，扣除生效判决已经计算的十四个月，按照沈琴受伤前的工资平均工资1781.5元，确认误工费为17815元。5.护理费。根据第二次鉴定意见认定沈琴护理期限为六个月，扣除生效判决已经计算的护理期126天，按照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5400元。6.营养费。根据第二次鉴定意见认定沈琴营养期为六个月，扣除生效判决已经计算的三个月，按照5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确认营养期为4500元。7.交通费。沈琴主张交通费1000元，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沈琴受伤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8.鉴定费。沈琴为计算本次伤情和三期费用，支出鉴定费4860元，有鉴定费收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第二次鉴定意见，沈琴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扣除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故对于沈琴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上述沈琴主张的损失合计为148007.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9105.2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28902.3元，由沈琴承担25%即32225.58元，由保险公司承担78066.45元【（128902.3-32225.58）×（1-15%）（1-5%）】，由江强与金凌公司连带赔偿18610.27元。两项合计，保险公司赔偿沈琴97171.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琴各项损失合计97171.65元。二、江强与昆山市金凌客运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沈琴损失18610.2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沈琴负担40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负担713元，江强和昆山市金凌客运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136元。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2日致函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就沈琴同一次受伤两次鉴定结论不一致的情况进行调查询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26日回函，其中载明“综上所述，被鉴定人沈琴的伤情由起初的右股骨颈骨折演变成右股骨头坏死，病情明显加重，且查体所见右髋关节功能障碍较前明显加重，经计算伤残等级亦由十级升至九级，与被鉴定人的病情发展转归及严重程度相符，并无不妥。换言之，2010年、2017年我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均与其鉴定时伤情、病情转归及临床体征相符，两者之间并不矛盾。”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该所对沈琴同一受伤情况两次鉴定结论不一致，一审法院就此情况致函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回函作出了合理说明，且鉴定意见、鉴定所回函与本案事实情况不相违背，保险公司主张本案鉴定意见书鉴定等级有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碍难采信。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郭玮书记员刘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