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溢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玉景湾小区。法定代表人：段鹏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岗，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增强，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榆林市土地整理中心。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高新区明珠大道国土大楼。法定代表人：任永宏，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斌，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榆林市榆阳区溢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天农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榆林市土地整理中心（以下简称土地整理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民终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陕民申21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溢天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岗、任增强，再审被申请人土地整理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任永宏及委托代理人孙武斌、王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溢天农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合同价款的结算依据为2013年7月23日榆林市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作出的土地收购指导价格为7900元/亩的标准系明显错误，应当以审计报告结论来作为结算依据。第一、从时间上看双方签订《收购意向书》为2015年2月9日，而政府纪要作出的土地收购指导价格为2013年7月23日。说明被申请人已经明知政府指导价，如双方一直同意依据政府指导价作为结算依据，必然会将该价格在合同中标明或将该政府指导价作为合同附件，但本《收购意向书》中既未标明也未作为合同附件。第二、从双方签订的《收购意向书》第三条约定：收购价由我局组织造价、农业、水利等有关专家对项目进行评估后在拟定指导价范围内另行确定。如依照被申请人所说按照政府早已确定的价格来收购的话，在已经明知政府定价的前提下何来“拟定指导价”之说。第三、从适用标准来看，该政府指导价为：风沙草滩区的指导价7900元/亩。但本案申请人所实施的工程地带全部为山地沟壑，土壤以黏土为主，地势落差极大。特别是1标段700多亩土地，全部位于山顶，南边高山，北边沟壑，起落差超过70米，有的地方落差超过100米。故不能适用风沙草滩的标准。第四、本案确认实施土地亩数为2809.1亩。预算工程总价为25520600元，即预算单价为9085元/亩；被申请人已按上述价格分别于2015年2月、2015年6月向申请人支付了部分款项，即说明被申请人对此单价的认可。后被申请人自己向审计部门送审，确定工程总价为24754573.78元，即送审单价为8812.3元/亩；审定工程总价为24185223.07元，即8609.6元/亩。被申请人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即说明被申请人对此价格是认可的。第五、被申请人丧失诚信，在审计结果出来后，又不按照审计结果向申请人付款，却提出要按照2013年的政府指导价7900元/亩付款，每亩拒付709.6元。综上，双方对结算依据约定不明，后被申请人一再失信，故依照法律规定，本案应当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履行付款义务。二审法院以政府指导价作为本案结算依据，明显错误。（二）二审法院公益林费应当由申请人承担明显错误。双方未对公益林费进行约定，且公益林费不属于工程价款的范畴，被申请人又未提供依据哪条法律法规规定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工程实际承包人承担。二审法院以有关工程中的该项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为由，即判决本案中的该部分费用也应当由承包人承担，完全忽略合同的相对性，故该判决显然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榆阳区法院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土地整理中心辩称，被答辩人申请再审条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申请再审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二审法院判决合同价款结算依据榆林市政府土地收购指导价格是正确的，公益林费由被答辩人承担是正确的。综上，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申请再审的情形，其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溢天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7159367.43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至今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暂计196673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被告土地整理中心承担榆阳区巴拉素镇白城台村七组土地开发项目，由土地整理中心负责具体实施。2013年12月，该工程开工由原告承建，2014年11月完工，2014年12月该土地经由榆林市国土资源局组织专家和相关单位进行验收合格，实施规模为199.6411公顷。2015年1月10日，被告以土地整理中心的名义将该工程固定资产等移交给榆阳区巴拉素镇白城台村委会。同年2月9日，原、被告补签了就该工程的收购意向书。被告以预借的形式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686万元，对剩余工程款一直不付。2015年11月30日，经土地整理中心报送榆林市榆阳区审计局审计，该项目报审总价为24754573.78元，审定总价为24185223.07元（含应缴未缴规费165855.64元，核减569350.71元。此后，原告多次催要剩余工程款无果后，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度，原、被告经口头协商一致，由原告（乙方）承建被告（甲方）关于榆阳区巴拉素镇白城台村七组土地开发项目工程，该项目的甲方具体负责方土地整理中心，该工程计划开发规模199.969公顷，预算总价2552.06万元，同年12月，该工程开工建设。2014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负责方递交初步验收申请报告，同月24-26日，该项目经技术验收组初步验收，并出具了竣工验收工作报告：同意通过初步验收。同月29日，榆林市国土资源局就涉案工程作出批复：榆阳区巴拉素镇白城台村七组土地开发项目验收合格，实施规模为199.6411公顷，确认新增耕地面积为187.2734公顷，图幅号为J49G044021、J49G45021，图斑号为971、854。2015年1月10日、5月28日，土地整理中心与榆阳区巴拉素镇白城台村村委会分别签订了榆阳区巴拉素镇白城台村七组土地开发项目固定资产移交及管护协议和管护补充协议，将涉案项目固定资产移交村委会进行管护。涉案工程移交后，原告按照验收整改意见基本完成了后期的整改任务。2015年2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就上述诉争工程补签了榆林市土地开发项目新增耕地指标收购意向书，合同约定：项目规模199,969公顷，净增耕地面积以设计为准；项目前期所发生的费用包括科研的编制费、初步设计费以及监理等费用由乙方先行支付；乙方项目实施完成后，甲方应及时组织验收，项目验收合格并取得配号后甲方及时向乙方支付扣除质保金外的所有收购新增耕地指标资金；由于甲方原因不能支付收购新增耕地指标所需资金，由此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承担；收购新增耕地指标价格：项目具体收购价由我局组织造价、农业、水利等有关专家对项目进行评估后在拟定指导价范围期内另行确定。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当事人认可合同约定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5%，质保期为1年。2015年11月30日，榆林市榆阳区审计局根据土地整理中心送交榆林市中亚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就涉诉的项目竣工决算审核报告进行审计作出审计决定：项目送审总价24754573.78元，其中建安工程投资21967221.30元，待摊投资2787352.48元。审定总价24185223.07元，其中建安工程投资21456021.43元（含应缴未缴规费165855.64元，待摊投资2729201.64元）。并限期土地整理中心代扣上缴施工企业未缴纳的规费165855.64元，并以此办理工程验收、价款结算等事项。2015年2月6日、5月27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预付合同，由被告依预付合同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550万元、936万元；2016年1月28日，被告又支付了工程款200万元，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686万元。同时，被告于2016年3月30日前代扣代缴审计规费165855.64元，代扣代付审计决算费用65000元、工程造价审核费54000元。为此，原告以审计决定结算价款要求被告支付剩余价款无果后，向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3年7月23日，榆林市人民政府（第53次）关于中心城区建设有关问题的专项问题会议纪要：榆林市政府原则上同意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调整新增耕地指标收购指导价格的意见，同意市国土资源局组织有关专家、技术人员调研论证提出的新增耕地指标收购指导价格调整意见：风沙草滩区采用喷灌滴灌节水设施新增耕地指标指导价为7900元/亩。2016年1月20日，榆林市榆阳区区长办公（第1次）会议关于处置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原则同意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公益林补偿金收取标准调整为470元/亩，具体占用公益林地面积、由国土、林业部门共同核实确定。还查明，原告溢天农业公司经合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业项目开发、土地整理与改良等农业服务。被告土地整理中心系榆林市国土资源局的下设具有独立法人的事业单位，涉案项目由被告指派土地整理中心具体负责。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榆林市土地整理中心支付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溢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831106.28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计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榆林市土地整理中心支付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溢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质保金人民币1209261.15元；三、驳回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溢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0元，由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溢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榆林市土地整理中心负担22000元。土地整理中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对合同借款的约定不明确，推定双方合同实际价格并非政府指导价错误；第二、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尚未整改完成并最终验收，应付前后期中介费用并未解决，上诉人拒绝支付属于依法行使抗辩权，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缺乏依据；第三、上诉人代扣代缴的公益林费、业主管理费应当从双方的结算总价中扣减。二审期间，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上诉方在同一批次的七组土地收购项目中每个项目的立项审批、承诺书、审计决定及与施工方签订的支付合同。证明目的：第一，被上诉方向上诉方出具的承诺书真实有效，应予采信。第二，审计报告并非合同的计价依据，合同价款应当接受政府指导价7900元每亩的价格标准。第二组：招商银行进账单、陕西省政府非税收入收款收据、榆阳区占补平衡项目涉及公益林费土地表、五份项目施工方对公益林面积及费用的确认表、榆林市国土资源局榆阳分局关于榆阳区占补平衡项目涉及公益林分摊费用的函、榆阳区占补平衡项目涉及公益林费用统计表。证明目的：上诉方代扣公益林费201115元具有依据，应当得到支持。经二审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为承诺书不是其出具的，对方不能出具原件，所以不予认可。证据中提到的另外六个项目与我们的施工项目没有可比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于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可以反映出同类合同均依据政府指导价签订支付合同，合同价格均不超过政府指导价7900元/亩的价格，双方之间的合同也对此有所约定，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依据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出该项费用按照惯例由承包人承担，且费用统计表与函有榆林市榆阳区林业局的盖章证明，二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定。经审查，除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认为涉案工程移交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验收整改意见完成后期的整改任务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系：1、合同价款的结算标准；2、被上诉人溢天农业公司是否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3、公益林费与业主管理费的承担问题。关于合同价款的结算标准。双方于2015年2月9日补签的新增耕地指标收购意向书第三条约定:“收购新增耕地指标价格即项目具体收购价由我局组织造价、农业、水利等有关专家对项目进行评估后在拟定指导价范围内另行确定”，而榆林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23日以专项问题会议纪要的形式就土地管理工作中新增耕地指标收购作出了指导价格，双方约定的收购价格在指导价的范围内确定应当是明确的，结合榆林市榆阳区其他新增耕地指标收购价均依据政府指导价签订支付合同，故上诉人榆林市土地整理中心以7900元/亩的最高价格结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榆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榆阳区巴拉素镇白城台七组土地开发项目验收的批复（榆政国土资耕发〔2014〕61号）明确记载：“榆阳区巴拉素镇白城台七组土地开发项目验收合格…”，且涉案工程已移交榆阳区巴拉素镇白城台村村委会使用，故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理应支付下欠工程价款，现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迟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上诉称被上诉人溢天农业公司尚未完成整改，双方因此未能结算，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只能以预付款的形式支付工程款，故而并不构成违约之理由，因该工程已整改验收合格，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认可。根据相关证据，收购新增耕地面积为187.2734公顷（2809.101亩），按照政府会议纪要确定7900元/亩指导价计算，项目价款为22191897.9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686万元，以及应由原告承担的规费165855.64元、审计决算费用65000元、工程造价审核费54000元，公益林费用201115元，未付工程款为4845927.26元，其中质保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即1109594.9元，质保期为一年。故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欠付工程款项为4845927.26元，其中3736332.36元的工程款的利息应从工程交付之日即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质保金1109594.9元的利息应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即从2015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质保金退还之日止。关于公益林费与业主管理费的承担问题。关于公益林费用，当事人双方虽未约定由谁承担，依据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出该项费用按照惯例由承包人承担，且上诉人土地整理中心代被上诉人溢天农业公司缴纳了公益林费用共计201115元，故对于上诉人诉称该笔公益林费用应当在双方结算总价中予以扣减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上诉人榆林市土地整理中心支付被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溢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736332.36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计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变更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上诉人榆林市土地整理中心返还被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溢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质保金人民币1109594.9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质保金返还之日止，计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80元，共计88580元，由上诉人榆林市土地整理中心负担68580元，由被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溢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同价款的结算依据以政府指导价还是审计结果；2、公益林费由谁承担的问题。关于合同价款的结算依据以政府指导价还是审计结果。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榆林市土地开发项目新增耕地指标收购意向书，既然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就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在双方对完成的工程量无异议的情况下，理应按照合同第三条约定“收购新增耕地指标价格为项目具体收购价由我局（被告）组织造价、农业、水利等有关专家对项目进行评估后在拟定指导价范围内另行确定”的内容进行结算，但该条并未明确合同价款计算的具体指导价，且溢天农业公司在实施该项目及竣工验收后，土地整理中心并未依约组织专家进行评估确定指导价。因该项目于2013年12月份具体实施，合同于2015年2月9日补签，土地整理中心提交的证据材料反映该项目预算总价25520600元，项目送审总价24754573.78元，足以说明榆林市土地中心在明知或应当知道政府指导价的情况下，与溢天农业公司履行及签订的合同实际价款并非政府指导价。土地整理中心送交审计部门涉案项目竣工决算已作出了审计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价款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的意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审计结论作出的价款进行结算，符合本案所查事实。故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结算依政府指导价为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公益林费由谁承担的问题。溢天农业公司与土地整理中心虽未约定由谁承担，但依据土地整理中心提供的证据证明，该项费用按照惯例由承包人承担，且该项费用土地整理中心已代溢天农业公司缴纳了201115元，二审法院判决认定该笔费用应在双方结算总价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故溢天农业公司再审认为该笔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根据审计决定审定工程总价24185223.07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686万元、代扣代缴规费165855.64元、代扣代缴的公益林费201115元、代扣代付审计决算费用65000元、工程造价审核费5400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含质保金）为6839252.43元，土地整理中心应当向溢天农业公司支付。本案中，由于双方对迟延履行的损失计算方式约定不明，其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从工程竣工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利息应以未付的工程款5629991.28元为基数，计算时间应从工程交付之日即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质保金1209261.15元的利息应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即从2015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质保金金退还之日止。综上所述，溢天农业公司再审申请部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及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8民终845号民事判决；二、榆林市土地整理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溢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629991.28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计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榆林市土地整理中心支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榆林市榆阳区溢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质保金人民币1209261.15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质保金返还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榆林市榆阳区溢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8580元，由榆林市土地整理中心承担83580元，榆林市榆阳区溢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Ｘ民审 判 员  赵建民代理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安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