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晓东，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峰，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林，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威光，男，195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祥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团结路**滨江**小区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54200084W。法定代表人：王桂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之春，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连，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莲，女，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晓东与上诉人左威光、被上诉人江西祥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威公司）、被上诉人王桂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毕晓东、左威光均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峰、祝林林，上诉人左威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被上诉人祥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之春，被上诉人王桂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祥威公司、左威光、王桂莲对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利息计算按照年利率30%标准，从2012年3月17日起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祥威公司、王桂莲对左威光借款本金4821094.38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祥威公司、左威光、王桂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祥威公司依法应对左威光归还借款本金4821094.38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左威光是祥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人。左威光向毕晓东借款作为公司资金周转，492.5万元借款转账支付至左威光账户后，左威光随即将该笔款项转至祥威公司账户，用于该公司生产经营。因此，祥威公司依法应对左威光的借款4821094.38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祥威公司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法不符。（二）王桂莲应对左威光的借款本金4821094.38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左威光与王桂莲是夫妻关系，且该债务是在左威光、王桂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并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祥威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桂莲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王桂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毕晓东与左威光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王桂莲应对左威光所欠毕晓东的本案借款本金、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祥威公司向毕晓东所借的500万元，应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祥威公司仍欠借款本金500万元，且祥威公司、左威光、王桂莲应对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本案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左威光在诉讼过程中已经自认双方约定了借款年利率30%，并且实际归还利息也是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来归还利息的。祥威公司已向毕晓东归还的款项均是归还利息，而不是本金。祥威公司仍应归还本金500万元，祥威公司、左威光、王桂莲应对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左威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毕晓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毕晓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杨磊转让给左威光的255万元债权对债务人毕晓东不发生法律效力事实错误。其一，杨磊已于2016年1、2月份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通知了毕晓东，毕晓东并未拒收或者退回通知材料；其二，即使毕晓东否认曾收到杨磊的通知债权转让的书面材料，杨磊在2017年9月7日的一审庭审中当庭通知毕晓东，也应当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这一通知方式也已经被司法实践所认可；其三，杨磊的债权转让与张毓的债权转让具有同一性，一审判决认定毕晓东合法享有张毓转让的债权，却否定左威光合法享有杨磊转让的债权，适用不同的标准认定，这显然是不当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江西威之龙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12月19日向张毓转款100万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事实错误。虽江西威之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之龙公司）是独立民事主体，但左威光系威之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左威光通过威之龙公司转款给张毓的款项系向毕晓东还款，这一事实在左威光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十一中得以证实。虽毕晓东举证证明张毓与威之龙公司2011年7月28日发生了一笔100万元的款项往来，但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归还时间，张毓与威之龙公司存在资金往来不足以否定左威光通过威之龙公司以转款给张毓的方式还款给毕晓东这一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以左威光为借款人的492.5万元应当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事实错误。1、左威光出具给张毓的两张借条未载明利息的约定，无论从还款时间、金额不具有规律性，无法推出492.5万元借款有利息的约定。2011年7月11日的300万元扣除7.5万元利息对整个借款不具有代表性，从案涉492.5万元借款的出借、归还的实际履行情况均无法认定492.5万元借款约定过利息；2、左威光承认约定过利息的借款仅限于发生在左威光与毕晓东之间的借款，左威光在毕晓东一审提交的《询问笔录》中认可毕晓东以张毓的名义出借的款项曾约定过利息，也仅限于2012年以后毕晓东以张毓的名义出借的款项，不包括左威光与张毓之间的492.5万元借款；3、即使左威光自认492.5万元借款有利息的约定，该借款的实际履行情况及现有证据足以推翻左威光的自认，法院也不应予以确认；4、即使法院对左威光有利息约定的自认予以确认，但从《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知，张毓转让至毕晓东名下的债权仅为492.5万元，根本不存在借款利息的转让，毕晓东对左威光仅享有492.5万元的债权本金，不存在利息。另需指出的是毕晓东在2016年10月21日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陈述双方在2012年3月借款转投资后，就没有支付利息。按照毕晓东自认的事实，2012年3月492.5万元借款已转为合伙投资款，不再存在支付利息的情形。（四）一审判决认定毕晓东转账给祥威公司的500万元为借贷往来资金，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毕晓东主张转账的500万元系借款，就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其未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毕晓东自己在原一、二审中，也不认为该500万元为借款，而是定性为投资款，一审判决认定为借款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认定毕晓东直接出借的500万元应当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事实错误。毕晓东转账给祥威公司的5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资金往来，不能将借款关系所适用的法律规定适用于资金往来，毕晓东也认可该500万元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左威光的上诉请求。毕晓东对左威光的上诉辩称：（一）左威光依法应被认定为祥威公司的负责人。祥威公司只有左威光与其妻子王桂莲两个股东，左威光占股86%以上，是祥威公司的总经理、监视、控股股东。涉案借款发生期间，祥威公司对外经营的重大合同除有祥威公司合同专用章之外还有左威光本人签字。为此，左威光应依法认定为祥威公司的负责人。（二）左威光欠付毕晓东的492.5万元本金应按月息2.5%计息，且上述本息应由左威光、王桂莲、祥威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左威光于2017年5月12日对《询问笔录》签字确认已构成对涉案借款应支付利息的诉讼中自认，并因此承担给付利息的义务。左威光自认的事实与通过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所查明的事实相符，在借款初期正常还息时一直是按月息2.5%支付利息。张毓已将涉案借款本息全部转让给毕晓东，且毕晓东依据法律规定也可以直接行使张毓对左威光因借贷关系而享有的权利。2、左威光于2017年10月17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并签名确认的《询问笔录》表明：左威光明确表示承认492.5万元借款全部都用于业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构成对该借款全都用于祥威公司经营的诉讼中自认。调取的左威光账户流水可以证明上述492.5万元中有50万元在2011年6月20日当天就转入了祥威公司账户，左威光自认事实与证据查明的事实相符。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左威光、王桂莲、祥威公司应就492.5万元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毕晓东向祥威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借款应依法认定为经左威光提出借款后由毕晓东受托支付至祥威公司，该借款按月息2.5%计息，且应由左威光、王桂莲、祥威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左威光向毕晓东借钱并要求支付至祥威公司用于祥威公司经营是本案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左威光于2017年5月12日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确认已构成对涉案借款500万元是经其借款并应支付利息的诉讼中自认，应给付利息。由于借贷双方未明确约定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作为不定期借款合同，毕晓东向祥威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借款应按月息2.5%计息。基于492.5万元借款的相同法律依据，500万元借款本息应由左威光、王桂莲、祥威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杨磊对毕晓东仅享有202万元债权，且上述债权应在2017年9月7日才能依法抵销。左威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磊交付了56万元现金给毕晓东，杨磊对毕晓东仅享有借条上载明的202万元债权。杨磊的《债权转让通知》应认定为2017年9月7日送达毕晓东，左威光在当天才有权主张抵销202万元。（五）威之龙公司向张毓转款100万元，不应认定该公司代左威光还款。2011年7月28日，张毓转账100万元至威之龙公司账户，威之龙公司之后向张毓归还了100万元债务，双方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联。（六）毕晓东在2016年10月21日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关于“在双方2012年3月借款转合伙投资后，就没有支付了利息”的陈述不构成自认，且该陈述也与查明事实不符。左威光对毕晓东的上诉辩称：（一）坚持左威光在其上诉状中的所有意见；（二）毕晓东诉称左威光应对其转账给祥威公司的50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这与事实不符。即使祥威公司仍欠毕晓东款项，也是毕晓东与祥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左威光无关。虽左威光系祥威公司股东，但祥威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具有独立人格，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左威光作为公司股东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情形，毕晓东诉请左威光对50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祥威公司辩称：（一）本案492.5万元为左威光个人向张毓所借，毕晓东要求祥威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左威光与张毓为该笔借贷纠纷的债务人与债权人，毕晓东无权要求祥威公司就该笔借款承担任何责任。祥威公司代左威光向毕晓东转账还款的行为，同威之龙公司及杨磊向张毓转账还款行为性质是一致的，都仅是受左威光委托，代为转账归还其个人借款。492.5万元借款为左威光个人所借，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也是左威光，一审判决祥威公司对该笔借款不承担责任正确。（二）祥威公司与毕晓东之间500万元款项为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而非借款，更不存在利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毕晓东既然主张本案500万元为借款，就应当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相反，毕晓东在原一、二审中，不认为其转账给祥威公司的500万元为借款，而是将其定性为合伙投资款，其在转账凭证附言中注明“转老左公司第一笔货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本案50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两者间的正常资金往来。在整个诉讼过程中，祥威公司从未自认该款项约定了年利率30%，更未实际按该标准进行利息偿还。一审判决按照6%年利率支付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王桂莲辩称：（一）同意左威光、祥威公司的答辩意见；（二）毕晓东诉称王桂莲应当对以左威光为借款人的492.5万元本息、毕晓东转给祥威公司的50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这与事实不符。其一，即使左威光、祥威公司仍差欠毕晓东款项，那也是毕晓东与左威光、祥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王桂莲无关。王桂莲并未在492.5万元的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追认，毕晓东也认可该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毕晓东主张492.5万元用于左威光与王桂莲共同经营的祥威公司，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二，虽王桂莲是祥威公司的股东，但祥威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作为公司的股东的王桂莲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情形，毕晓东诉请王桂莲对以左威光为借款人的492.5万元本息、转给祥威公司的50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应驳回毕晓东对王桂莲的上诉请求。毕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威公司、左威光、王桂莲承担连带责任向毕晓东归还借款1092.5万元人民币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实际给付的借款本金1092.5万元按双方约定以月息2.5%计算，从2012年3月起计算至返还全部本息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7年6月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前止利息金额为174.8万元）；2.判令祥威公司、左威光、王桂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晓东与左威光系朋友关系，左威光和王桂莲系夫妻关系，祥威公司股东为左威光和王桂莲，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桂莲。2011年6月20日，案外人张毓向左威光个人账户转款200万元，左威光向张毓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兹借到张毓女士人民币贰佰万元（200万元）为期一个月归还。2011年7月11日，张毓又向左威光转款292.5万元，左威光向张毓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兹借到张毓女士人民币叁佰万元正，为期陆月。2016年1月26日，张毓与毕晓东签署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张毓将其合法拥有对左威光、祥威公司本金492.5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毕晓东，毕晓东同意受让，自债权转让给毕晓东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当日，由张毓将本次转让债权的所有债权凭证及相关法律文件交付给毕晓东，在毕晓东行使受让债权过程中，张毓应积极配合；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由张毓将本次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各债务人，张毓对上述债权不再享有任何权利，该债权的所有权利与义务由毕晓东享有和承担等。2016年1月29日，张毓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以通知书方式分别邮寄给了左威光、祥威公司，同时该通知书及邮寄快递单、发票也由南昌市洪城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6年2月5日，毕晓东以左威光、祥威公司为被告，张毓为第三人向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左威光、祥威公司归还上述借款本金492.5万元及相应利息，后于同年8月26日申请撤回起诉，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当日裁定予以准许。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原告毕晓东诉被告祥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毕晓东于2016年10月10日在庭审中补充提供了上述492.5万元的证据及张毓的情况说明，认为上述借款已转为投资款，并变更诉请为要求祥威公司退回其投入的出资1100万元及应得利润，祥威公司则认为上述492.5万元系左威光与张毓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2012年3月16日，毕晓东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将500万元汇入祥威公司账户，并在该记账凭证摘要或附言中注明：“转老左公司第一笔货款”。至此，毕晓东以受让债权方式给付左威光款项492.5万元，以直接转款方式给付祥威公司500万元，两部分合计992.5万元。针对毕晓东所转500万元款项，祥威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1日、11月9日、12月6日、2013年2月5日、5月29日、9月18日、10月15日、2014年1月28日、3月28日向毕晓东账户转款10万元、50万元、20万元、50万元、40万元、20万元、50万元、170万元、70万元，共计480万元。针对张毓所转492.5万元款项，左威光分别于2011年7月25日、8月18日、9月6日、10月12日、11月2日、2015年2月16日通向张毓账户转款5万元、7.5万元、2.5万元、17.5万元、2.5万元、20万元，共计55万元；祥威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9日、2月16日、10月30日向张毓账户转款人民币50万元、20万元、2万元，共计72万元；左威光以借款方式给付张毓40万元。以上共计167万元。此外，左威光在诉讼中称：毕晓东曾向案外人杨磊借款人民币255万元，包括：杨磊于2014年4月4日向毕晓东转款53万元，2015年2月16日向张毓转账146万元及支付毕晓东现金56万元。2015年2月17日，毕晓东向杨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磊人民币贰佰零贰万元整。次日，杨磊与左威光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杨磊自愿将与毕晓东之间形成的人民币255万元整债权关系以及一切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左威光，左威光自愿接受此债权转让并成为该债权的新债权人等。另查明：左威光曾于2017年5月12日以证人身份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笔录中陈述：其与毕晓东是朋友，双方相互借过钱，毕晓东出借多些；短期借款约定高些，长期的利率就少些，利息都是口头约定，心照不宣，如果用三五天就不付利息；本案借款肯定要付利息，一分五的利息，短期的两分五也有的，但他（毕晓东）是以张毓的名义出借的，他自己借不会是这个利息。此后，双方为上述款项归还事宜发生矛盾，毕晓东诉至法院，诉请如前所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国家法律保护。根据毕晓东的诉请、陈述的事实及理由，结合答辩意见，本案归纳以下争议焦点问题分别进行评述：（一）关于双方法律关系性质问题。围绕本案事实，毕晓东最初主张双方法律关系是合作投资关系，称涉案的往来款项是投资所用，要求返还投资款及分配投资利润，而祥威公司则称双方不存在合作或合伙关系，对方要求退回600万元投资款及分配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案二审时，左威光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证人身份陈述时称涉案款项系借贷资金，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后该案被发回重审后，毕晓东遂主张涉案款项为借贷款项，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各被告连带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左威光、王桂莲则称已归还所借款项，且所借款项无利息约定，毕晓东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祥威公司同意王桂莲、左威光的意见，称公司没有与毕晓东形成借贷关系。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款项为借贷往来的事实以及双方系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争议。因此，根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双方法律关系性质为民间借贷关系。（二）关于出借款项性质及金额问题。根据毕晓东的陈述，其所主张的出借款项1092.5万元由以下两部分组成：一是受让张毓债权492.5万元，二是直接出借款项600万元。就受让张毓债权500万元而言，原债权人张毓持有本案左威光出具的总计金额为500万元的两张借条，同时也有张毓汇入左威光账户492.5万元的银行凭证佐证，左威光对与张毓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因此，张毓与左威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出借金额应以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准，故此债权金额应认定为492.5万元。上述债权后经协议方式由张毓转让给了毕晓东，并通知了债务人左威光，故上述债权转让符合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毕晓东合法受让张毓的债权492.5万元后成为了左威光新的债权人。就直接出借款项600万元而言，毕晓东主张由银行转款500万元和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组成。双方虽然就此没有书面借条为证，但毕晓东提供了转款500万元的银行凭证为据，祥威公司没有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仅认为是其他往来款项而非借款，但没有提供该款项用途的证据。故从举证结果看，应认定该笔500万元款项为借贷往来资金。至于毕晓东称该部分的出借款项还包括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左威光也否认，故毕晓东所主张的该笔出借款项100万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由此，最终认定毕晓东出借款项共计为992.5万元。（三）关于归还款项性质及金额问题。左威光在答辩时称已归还了上述所借款项，按其主张，已归还款项分为两部分：一是针对毕晓东直接转款500万元，祥威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了人民币共计480万元；二是针对张毓借款492.5万元，左威光或通过祥威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毓共计还款127万元，左威光还以借款方式给付张毓40万元，以上合计167万元。此外，左威光称曾受让杨磊债权255万元（系毕晓东所借）和威之龙公司向张毓转款100万元，以上合计355万元也属于归还张毓所借款项。就归还毕晓东出借款项500万元而言，左威光主张祥威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了人民币共计人民币480万元，有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为据，毕晓东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仅是认为上述款项是分红款或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祥威公司针对毕晓东所借款项已还款480万元。就归还张毓所借款项492.5万元而言，左威光或通过祥威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毓还款共计127万元，有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为据，毕晓东也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左威光以借款方式给付张毓40万元，毕晓东也予以认可，故认定左威光针对张毓所借款项已归还毕晓东款项167万元。至于左威光称曾受让杨磊债权255万元（系毕晓东所借）应认定为还款问题。经查，杨磊和左威光虽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毕晓东所借），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通知过债务人即毕晓东，债务人（即毕晓东）也否认知晓该债权转让的事实，故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即毕晓东不发生法律效力，该债务（即毕晓东与案外人杨磊之间的债权债务）可另行通过其他方式解决。因此，左威光要求用受让杨磊债权方式折抵本案还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左威光称威之龙公司向张毓转款100万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问题。经查，威之龙公司系独立民事主体，没有证据证明威之龙公司转款是受左威光的委托或指示所为，同时毕晓东也否认该笔还款系归还本案所借款项，且举证证实张毓与威之龙公司另有其他款项往来的事实。因此，左威光称威之龙公司向张毓转款100万元为本案还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最终分别认定左威光归还毕晓东款项167万元，祥威公司归还毕晓东款项480万元。（四）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问题。诉讼中，毕晓东主张所借款项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而左威光则主张涉案款项已还清且不存在利息。因为毕晓东所主张的出借款项由两部分构成，所以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以及如果存在利息应按何标准计算，依此思路进行分析。首先，涉案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问题。毕晓东主张借款有利息的主要理由是对方按照月利率2.5%支付过利息，包括出借款项时预先按此标准扣除了利息；而左威光则否认有利息的说法，其主要依据是借条中没有约定，且毕晓东主张该款为投资款就不存在利息。经查，在受让张毓的债权492.5万元中，左威光出具给债权人（即张毓）的两张借条中均未载明利息的约定，应认定该部分借款双方并未通过书面形式明确约定利息。但我国《合同法》规定：双方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从还款情况看，由于仅是归还了部分款项，无论从时间还是金额看，归还款项都不具有规律性，无法推断出整个借款有利息的约定以及按月利率2.5%支付过利息的事实；而预先扣除利息的说法也仅出现在其中第二笔出借款项中，对整个借款也不具有代表性。因此，毕晓东主张该部分借款按按月利率2.5%计息的理由并不充分。在毕晓东直接出借的500万元款项中，祥威公司收到该款后没有出具借条等书面凭证，该笔款项双方显然也不存在以书面形式明确约定利息的情形。而从该款还款情况看，无论从时间还是金额看，同样都不具有规律性，无法推断出整个借款有利息的约定以及按月利率2.5%支付过利息的事实。因此，毕晓东主张该部分借款按月利率2.5%计息的理由同样并不充分。另一方面，在毕晓东诉祥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左威光以证人身份接受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查时明确认可“利息都是口头的，而借款肯定要付利息，一分五的利息，短期的两分五也有的，但他（毕晓东）是以张毓的名义出借的，他自己借不会是这个利息。”而在该案被发回重审，毕晓东追加左威光、王桂莲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使本案成为民间借贷纠纷后，左威光又否认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由此可见，左威光对出借款项是否有利息约定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按照民事诉讼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左威光在诉讼活动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从举证结果看，以左威光为借款人的492.5万元，双方存在以口头形式约定利息的事实；而转款给祥威公司500万元，由于左威光的自认对祥威公司无法律上的约束力，故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笔借款存在约定利息的情形。基于此，认定：对受让张毓的借款492.5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而对毕晓东直接出借的500万元借款不计算利息。（五）关于涉案款项还款主体问题。由于毕晓东所主张的出借款项来源于两部分，故涉案款项还款主体也依此思路进行分析。一是对受让张毓的债权492.5万元而言，该借款原由左威光向张毓出具借条，故该借款主体应为左威光。虽然该债权现已转让给了毕晓东，但债务人主体并未发生变化，故该借款主体仍为左威光。至于该借款到账后用于祥威公司经营，属于祥威公司与左威光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影响到该借款的还款主体。至于王桂莲是否应承担该借款的还款责任问题。毕晓东追加王桂莲为本案被告的主要理由是作为左威光的妻子以及祥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身份。经查，左威光向张毓出具的两张借条中均无王桂莲的签名，毕晓东无证据证明王桂莲事后对该借款予以明确追认，也无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该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毕晓东诉请王桂莲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再者，该款虽用于祥威公司且该公司股东为左威光和王桂莲，但股东与公司是独立的民事活动主体，毕晓东又无证据证实左威光和王桂莲作为祥威公司股东存在股本金未到位或抽逃股本金的情形。因此，毕晓东诉请祥威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是对毕晓东直接出借的500万元款项而言，该款直接转入祥威公司使用，后该公司也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故应认定祥威公司是该借款的还款主体。至于左威光、王桂莲在该笔借款中的责任问题，左威光、王桂莲虽然是祥威公司股东且王桂莲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股东与公司是独立的民事活动主体，毕晓东无证据证实左威光和王桂莲作为祥威公司股东存在股本金未到位或抽逃股本金的情形。因此，毕晓东诉请左威光、王桂莲对祥威公司所借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六）关于涉案借款还本付息问题。综上所述，鉴于毕晓东所主张的出借款项来源于两部分，且借款利率不同，同时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债务人给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先息后本顺序抵充。因此，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最终认定依此思路进行分析。一是左威光所借张毓款项492.5万元部分，按照还款时间及金额，以月利率2.5%计算利息，截止2012年7月21日，左威光所付款项冲抵约定利息及折算本金完毕后尚欠借款本金4821094.38元（详见清单一），因双方约定利率高于法定利率，超出部分无效，故尚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因此，左威光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归还毕晓东借款本金4821094.3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4821094.3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2年7月22日其至付清之日止）。二是祥威公司所借毕晓东款项500万元部分，因不存在利息约定，按照还款时间及金额计算，截止2014年2月15日，祥威公司已累计归还48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至于该款逾期利息计算，因该款并无明确还款日期，故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因此，祥威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归还毕晓东借款本金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6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左威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毕晓东借款本金4821094.3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2年7月22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祥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毕晓东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6年1月20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毕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1800元，由毕晓东负担82220元，左威光负担76380元，祥威公司负担3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左威光提交了威之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威之龙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分两笔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向张毓的转款，是受左威光的委托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毕晓东认为，该说明不属于新证据，且无负责人签名，真实性有异议；祥威公司、王桂莲对《情况说明》的三性无异议。经审查，该情况说明盖有威之龙公司的印章，且与左威光一审举证的转款凭证相印证，其真实性可以认定，但是毕晓东一审举证了张毓于2011年7月28日转款100万元至威之龙公司，主张张毓转款100万元给威之龙公司与威之龙公司转款100万元给张毓均属另一法律关系，因左威光不能举证证明二者之间的区别，故不能认定威之龙公司转款100万元给张毓是对本案所涉款项的还款，应由当事人另案解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毕晓东提出292.5万元借款是毕晓东直接转账给左威光的，左威光则认为一审判决书第15页第一段对左威光的笔录是节选，且其中认定“本案借款肯定要付利息”，而笔录中记载的是“肯定要付利息”，没有“本案借款”的表述。经比对本院原对左威光所作笔录，一审判决系对该笔录部分内容的记载，且在“肯定要付利息”之前未记载“本案借款”。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的其他内容及292.5万元借款由毕晓东直接转账给左威光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1年6月20日，张毓向左威光的95×××54银行卡支付借款200万元，其中50万元从左威光银行卡转入祥威公司188940018050036821账户。2011年7月28日，张毓转款100万元至威之龙公司。2011年12月19日，威之龙公司两次各转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给张毓。2017年9月7日，一审开庭审理本案，毕晓东本人到庭。在该庭审中，经左威光申请，杨磊以证人身份对255万元债权转让出庭作证。毕晓东以未对其通知为由提出异议，未对杨磊转让债权的数额提出异议。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492.5万元借款的利息及还款主体？（二）本案500万元款项的性质、利息及还款主体？（三）杨磊转让给左威光的255万元债权对债务人毕晓东是否发生法律效力，能否冲抵本案债务？（四）威之龙公司向张毓转款100万元能否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一）关于492.5万元借款的利息及还款主体的问题。通过张毓出借的492.5万元借款，左威光出具了200万元、300万元的两张借条，张毓实际支付借款492.5万元。针对492.5万元借款出具的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结合本案事实，应认定492.5万元借款存在口头约定2.5%的月利率，理由为：1、左威光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毕晓东实际转款292.5万元，左威光收到借款后并未提出异议，符合民间借贷中预先扣除7.5万元利息的习惯做法；2、左威光的还款分别为5万元、7.5万元、2.5万元、17.5万元、2.5万元、20万元，该还款数额也符合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的数据；3、在毕晓东诉祥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左威光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称：“利息都是口头的，而借款肯定要付利息，一分五的利息，短期的两分五也有的，但他（毕晓东）是以张毓的名义出借的，他自己借不会是这个利息。”该证言证明以张毓的名义出借的款项存在利息，月利率有一分五，也有两分五，都是通过口头约定利息。而两张借条载明的借期分别为一个月、六个月，借期均较短，符合利息两分五的借款期限。492.5万元借款，由左威光接受借款并出具借条，左威光系借款主体。虽然该借款中有50万元当天即转入祥威公司账户，但该行为属于借款人对借款的使用，左威光不是祥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借款也不能认定为用于祥威公司经营，故祥威公司不应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由于王桂莲未在492.5万元借条上签名，也未对该借款进行追认，且毕晓东不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案涉492.5万元借款难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桂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左威光为492.5万元借款的还款主体及该借款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2.5%，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500万元款项的性质、利息及还款主体的问题。500万元款项由毕晓东转给祥威公司账户，仅有转款凭证，转款凭证摘要或附言记载“转老左公司第一笔货款”，未记载为借款。对于该500万元转款的性质，毕晓东原以向祥威公司投资为由起诉，可见，毕晓东将该500万元款项视为对祥威公司的投资款。但投资须达成一致的合意，因祥威公司、左威光均否认毕晓东的投资关系，毕晓东诉请返还该款，应予支持，祥威公司系还款主体。由于毕晓东与祥威公司均未将该500万元转款作为借款，不存在约定利息，尽管左威光曾在本院的笔录中有过“借款肯定要付利息”的陈述，但该500万元转款的性质不是借款，左威光也不是祥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晓东仅依据左威光的陈述就主张500万元款项是借款且存在月利率2.5%利息，证据不足，不能支持。500万元转款，扣除祥威公司的还款后，尚欠20万元未还。一审判决酌定自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可予维持。（三）关于杨磊转让给左威光的255万元债权对债务人毕晓东是否发生法律效力、能否冲抵本案债务的问题。对于255万元的债权，左威光举证了53万元的转款凭证以及202万元的借条，对于该债权的真实性，毕晓东未提出异议，该债权可以认定。至于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毕晓东的通知生效问题，杨磊以证人身份、毕晓东以原告身份均参加了2017年9月7日的一审庭审，杨磊将债权的转让当庭告知了毕晓东，可认定该债权转让于庭审当日生效，一审判决未将杨磊的庭审作证认定为债权转让的通知不妥，予以纠正。本案毕晓东对左威光享有的债权，与左威光受让后对毕晓东享有的债权，同属金钱债权，左威光主张抵销，减轻了当事人的诉累，应予支持。自左威光债权受让对毕晓东生效之日即2017年9月7日发生抵销关系，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原则，认定左威光还款255万元。（四）关于威之龙公司向张毓转款100万元能否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虽然威之龙公司向张毓转款100万元属实，但毕晓东举证了此前张毓向威之龙公司转款100万元的证据，左威光仅举证上述威之龙公司转款凭证尚不足证明该转款系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对左威光的还款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左威光关于255万元受让债权应冲抵本案借款债务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祥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毕晓东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6年1月20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毕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左威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毕晓东借款本金4821094.38元及利息（至2012年7月21日的利息为2119.3元，从2012年7月22日至付清之日止，以4821094.3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利息，2017年9月7日左威光还款255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扣除）；四、驳回毕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852.42元，共计401652.42元，由毕晓东负担120000元，左威光负担28165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快华审判员  徐清华审判员  吕卫红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全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