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4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飞，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邯郸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肥乡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系被害人徐某配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男，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3，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址石家庄市新华区康乐街8号尚德国际商务中心2楼。 法定代表人赵凯，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住址邯郸市肥乡区汽车站西侧。 法定代表人母桂超，该公司总经理。 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小飞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2、吕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冀0426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李小飞伙同聂某1（另案处理）等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占用肥乡区（原肥乡县）肥乡镇东关村耕地13.45亩建停车场，造成13.45亩耕地种植条件破坏。现在该地已经复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肥乡区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 2、肥乡区国土资源局调查报告。 3、肥乡区国土资源局规划科土地利用规划证明，肥乡镇南街村聂某1占用肥乡东关村东13.45亩地建停车场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4、肥乡区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 5、肥乡区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测笔录。 6、肥乡区国土资源局证明，肥乡镇南街村聂某1占用肥乡镇东关村东13.45亩地建停车场一事，经查阅《肥乡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10-2020）》，该宗地占地类别为耕地。 7、肥乡区国土资源局文件，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 8、肥乡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李小飞投案自首证明。 9、证人聂某1证言，2015年2月份我伙同李小飞占用肥乡区（原肥乡县）东关村农用地建停车场，以一亩1000元左右的价格租占东关村村民贺某13.45亩地。 10、证人贺某证言，2015年2月份我出租自家农用地给聂某1，是以一亩地每年1000元的价格租的，他用于建停车场了。 11、证人曲某证言，肥乡区（原肥乡县）南街村聂某1占我村地建停车场的事，他们占地建停车场没有经过东关村委会同意，也没有人跟我说。 12、被告人李小飞供述，农历2014年腊月的一天，我同学聂某1找到我说一起干汽贸吧，现在停车场能挣钱，我已看好地方，咱就占肥乡东环东侧一块地，我说我就有三万元，聂某1说中。后来我给了聂某1三万元，他一个人去找东街村的人谈了占地的事，后来建了停车场。 13、户籍证明信。 （二）2016年3月23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李小飞驾驶冀Ｄ×××××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肥乡区（原肥乡县）锦江花园门前南北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锦江花园门口北侧时，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将同向在前方行走的徐某撞到，造成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冀Ｄ×××××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李小飞弃车逃逸。经肥乡区（原肥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责任事故认定：李小飞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徐某被送到邯郸市肥乡区中医骨科医院进行抢救，医疗费2816元。徐某于1963年3月10日出生。被告人李小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肇事车冀Ｄ×××××车主是李小飞，李小飞持有Ｂ2驾驶证。 3、河北省邯郸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检验意见书，徐某系颅脑及胸腔脏器损伤死亡。附尸体照片。 4、广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痕迹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被检大众牌轿车右前部与人体撞擦接触。 5、肥乡区（原肥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本起事故中，李小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6、证人聂某2证言，2016年3月23日21时40分左右，我接到李小飞电话他说他开车撞人了，在五期门口北侧，他在盛世长安东门等我。于是我开车到西侧见到李小飞，李小飞说你去现场，赶快打120先救人吧。我当时没有下车，我开车由五期门口南北街由北向行驶到五期门口北侧，看到在路东侧头北尾南停着一辆黑色捷达轿车，该车是李小飞的，在车后面站着2-3个人，我没有停车，我确认是撞人了，于是我一边开车一边打8560120，时间不长我看见一辆救护车。 7、证人王某1证言，2016年3月23日晚上，我儿子李小飞给我打电话说他开车撞人了。 8、证人李某陈述，2016年3月23日晚上我在家睡着了，当时我妻子把我叫醒，说儿子李小飞开车撞人了。 9、证人王某2陈述，2016年3月23日晚上22时左右，我接到110报警说在肥乡去区五期门口北侧路边躺着一个人。于是我们到达现场后看见，在路上躺着一个中年妇女，在中年妇女北侧10米左右，头北尾南停着一辆黑色捷达轿车，该车牌照为冀Ｄ×××××,该车前风挡玻璃碰撞损坏，该事故系交通事故。 10、证人温某证言，2016年3月23日晚23点左右，李小飞一个人到我诊所说他胸闷，心慌，头痛，上不来气。我给他拿了两片扑尔敏，让李小飞喝了。李小飞在我诊所待了一会就走了。 11、被告人李小飞供述，2016年3月23日23点左右，我行驶到五期门口北侧时撞倒一名行人不知道是男是女。 12、户籍证明。 13、保险单、投保单、投保提示、保险条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被害人身份证明；医疗费单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小飞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李小飞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肇事后弃车逃逸，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案发后被告人李小飞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徐某的死亡赔偿金按28249元／年×20年＝564980元，丧葬费为28493.5元，医疗费2816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共计59928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2、吕某3112816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李小飞承担赔偿责任，李小飞已赔偿30000元应扣除，故被告人李小飞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456473.5元。被告人李小飞交通肇事后弃车逃逸，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其精神损害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小飞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拘役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2、吕某3各项损失112816元；被告人李小飞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5647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2、吕某3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飞上诉提出其仅借给聂某130000元建停车场，不是合股开办，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交通肇事罪量刑过重；应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飞上诉提出其仅借给聂某130000元建停车场，不是合股开办，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查，同案人聂某1证实是与李小飞合伙建停车场，李小飞对该事实亦曾供认。其又上诉称是借钱给聂某1，不是合股开办停车场并无证据证实，又与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前述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飞上诉提出应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经查，相关投保单、投保提示、保险条款等证据可以证实李小飞在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时与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约定了免赔条款，保险人也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原判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判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飞伙同他人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还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并逃逸，其行为又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小飞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李小飞的自首情节原判已认定并在量刑时考虑，综合其犯二罪的犯罪情节、后果、认罪悔罪表现，原判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提出交通肇事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军良 审 判 员 张耀旗 审 判 员 闫 艳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孟连科 书 记 员 冀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