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宁01刑终175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丽霞，曾用名庄晓丽，女，1981年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宁夏灵武市，现住灵武市。2016年4月22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灵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灵武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知行，宁夏法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国，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宁夏红阳合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宁夏灵武市，现住灵武市。2016年4月2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灵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灵武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文俊，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丽霞、孙国犯非法经营罪，庄丽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宁0181刑初95号刑事判决。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庄丽霞、孙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英伟，检察官助理汪艺帆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庄丽霞及其辩护人刘知行，上诉人孙国及其辩护人杨文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经营罪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庄丽霞与被告人孙国合谋，利用孙国经营的思鹏妤公司、红阳合公司在灵武市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中国银行申请的多部销售点终端机（POS机），以虚构交易消费的方式直接套取现金或使用孙国的资金及借取保某、马某某、余某某等多人的资金，在60名透支信用卡持卡人还款日到期后，利用银行还款后再次消费可记入下个还款日进行还贷的交易流程，反复还贷消费，持续延长还贷期限，从而套现出延长期的授信额度的方式，共计从信用卡中套取现金5621610.66元，并按套现金额的1%-1.5%的比例收取手续费，谋取利益共计3.688万元。2016年2月25日余某某报案称其被诈骗，同年2月28日庄丽霞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同日及2016年3月2日孙国经灵武市公安局两次送达询问通知书接受询问余某某被诈骗一案，其均如实供述了其非法经营罪的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3月22日灵武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庄丽霞、孙国非法经营一案立案侦查，2016年4月21日、4月22日被告人孙国、庄丽霞因涉嫌非法经营罪分别被灵武市公安局依法传唤，刑事拘留。2016年3月24日灵武市公安局从孙国处扣押POS机三台、三星手机一部；从庄丽霞处扣押白色三星手机一部、白色苹果手机一部、白色VIVO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宁夏红阳合粮油有限公司、宁夏思鹏妤工贸有限公司银行、POS机申请表、协议书、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诈骗2015年4月开始，庄丽霞向余某某多次借款用于代还他人信用卡欠款后进行套现。2016年2月，庄丽霞持有代还信用卡的数量多，还款金额大，其遂向余某某编造领导用旧版人民币换取新版人民币能赚取巨额差价的事实，让余某某多投入资金，从中牟取巨额利润。2016年2月5日余某某向余某甲经营的宁夏晨阳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转至其灵武市农村商业银行账号×××的银行卡（以下简称6281卡）内，并将该卡交由庄丽霞使用。庄丽霞拿到银行卡后，于2016年2月5日将其中46万元通过徐某（庄丽霞丈夫）卡号为×××（以下简称7070卡）转入孙某、李某（孙国妻哥）的账户后用于给张某甲、张某乙等10人代还信用卡欠款后，再使用孙国提供的红阳合公司、思鹏妤公司POS机将款刷至孙国尾号为0039银行账户（以下简称0039卡）、李某甲（孙国之妻）灵武市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0920银行账户内（该账户系与思鹏妤公司银行POS机绑定账户，以下简称0920卡）。2016年2月5日、6日庄丽霞将其中108万元转入其灵武市农村商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以下简称6932卡），其支取现金1万元自己花销外，其中63.3万元用于归还马某某、保某、李某某等人欠款63.3万元，下剩38.27万元用于代还信用卡欠款，后使用孙国提供的红阳合公司、思鹏妤公司银行POS机将上述款刷至孙国0039卡、李某甲0920卡内。2016年2月8日被告人庄丽霞将其中150万元，使用思鹏妤公司银行POS机刷至李某甲0920卡内。2016年2月15日，余某某索要款项，庄丽霞使用徐某7070卡向余某某6281卡还款186万元，同日又从余某某6281卡向其6932卡内转账190万元。2016年2月16日庄丽霞向余某某6281卡内存入25万元，17日给余某某6281卡内存入11万元。2016年2月17日宁夏晨阳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需使用资金，余某某遂向庄丽霞索要借款。2月18日庄丽霞用徐林7070卡向余某某6281卡转账200万元，又从其6932卡给余某某6281卡转账共计22万元。剩余78万元由余某某向其朋友、亲戚借款，凑够300万元后将该笔款转账至宁夏晨阳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内。2月19日宁夏晨阳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再次将300万元打入余某某6281卡，庄丽霞又从该卡上向孙国尾号为6107银行卡（以下简称6107卡）转账200万元；向其6932卡转账80万元，其中32.3万元用于归还欠款，47.7万元其使用思鹏妤公司POS机分三笔全部刷出，进入李某甲0920银行账户内。又向其6932银行卡转账22万元。同日，通过手机向余某某6281卡转入16万元，后又向庄丽霞转账8万元。2月20日李某甲0920卡到账1989308元。后通过转账到李某、徐某账户后，其中41.2万元用于归还保某借款，7000元进入庄彦霞尾号1913卡，其余134万元刷至李某甲0920卡后进入孙国账户。2月21日，庄丽霞用徐某7070卡在思鹏妤公司POS机上分六笔共计消费120万元，给余某某6281银行卡转账32万元、支取2万元，给李某甲农业银行尾号0411卡上转账5万元。后其又使用思鹏妤公司POS机从余某某6281的银行卡上消费20万元。庄丽霞共计从余某某处得人民币380万元，其使用该笔钱部分用于替信用卡持卡人代还欠款从中牟利并最终流转到孙国的账户上，支取现金1万元用于花销，其余部分用于庄丽霞归还其代还信用卡的借款、支付余某某利息56万元及马某某、保某的借款。孙国在庄丽霞直接将人民币转入其账户及通过POS机刷入其账户后，使用其尾号0039银行账户于2016年2月22日、3月1日、3月10日、3月18日分别给中央储备粮银川直属库转账共计270万元人民币。案发后，庄丽霞亲属向余某某还款6万元，2017年12月15日，庄丽霞丈夫徐某与余某某达成协议，将其所有的尼桑越野车抵顶庄丽霞欠款19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企业信息、劳动合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余某某灵武市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庄丽霞的灵武市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孙国、李某甲、李某的银行交易明细、稻谷销售合同、收条、证人李某某、袁某某、郭某某等人的证言，余某某的陈述，庄丽霞，孙国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庄丽霞、孙国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终端机具（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从他人信用卡中套现，或在给他人偿还信用卡欠款后，以虚构交易的方式，通过销售终端机套现，共计套取现金5621610.66元，并从中牟取利益3688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庄丽霞、孙国为信用卡持卡人套现118.5万元、代还信用卡欠款639.32万元，共计757.82万元的事实与审理查明共计套取5621610.66元的事实不符。公诉机关指控庄丽霞虚构用旧版人民币换新版人民币的理由，骗取被害人余某某钱财共计380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能证实庄丽霞与余某某存在长期借贷关系，庄丽霞采取欺诈的方式向余某某借款300万元，并曾两次筹措资金偿还借款，后又借款380万元，借款仍用于还款后信用卡的套现，套取资金进入孙国账户的事实。但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庄丽霞具有非法占有该笔借款，并进行挥霍的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主观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丽霞犯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庄丽霞、孙国主动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庄丽霞、孙国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与审理查明的庄丽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孙国在公安机关进行一般性审查时，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不符。庄丽霞、孙国的套现行为目前无证据证实给金融机构造成款项无法追回的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故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庄丽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孙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依法追缴违法所得36880元，上缴国库；扣押的建设银行POS机一部、浦思金融POS机一部、无线终端POS机一部、黑色三星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一、一审判决对没有对账单的十三起犯罪事实未予认定，对账单与银行交易明细均是能够证明信用卡持卡人的欠款情况的书证，在证明力上，二者相同，不能以不能出示对账单就不予认定犯罪事实。二、庄丽霞在客观上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使余某某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其客观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庄丽霞无任何还款能力，且将诈骗所得资金用于非法经营活动，根据2001年《全国判决审理金融诈骗罪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三）根据司法实践，对行为人通过诈骗方式非法获取资金，造成数额较大资金不能归还，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1）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4）使用骗取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根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认为庄丽霞最终无法归还余某某的380万元，原因在于孙国拒绝退还该笔钱，导致庄丽霞无法归还，故推定庄丽霞无占有的目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赃款的最终去向并不影响定罪，不能成为庄丽霞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目的的理由。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抗诉的意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非法经营罪部分事实错误，对未认定的第1起王某某农行卡套现45万元，第2起安某某农行卡套现11937.46元，第4起余某某灵武农商行卡套现16万元，第50起白某某工行卡套现19983.24元，第52起纪某某建行卡套现40987.45元的五起支持抗诉。对其他原提出抗诉的八起，变更抗诉意见，不再提出抗诉。二、一审判决认定庄丽霞不构成诈骗罪系事实认定错误。1.套现行为不会带来资金损失，不会造成资金链断裂，本案中庄丽霞却无法归还余某某资金。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庄丽霞套现560万，获利3.6万元，而其以100万元6万元的高额利息向余某某借款300万元用于套现，明显不符合常理，其资金流向看，所借资金大部分是用于归还个人借款而非原判认定的用于信用卡套现，系借后债还前债，拆东墙补西墙，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情形，可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庄丽霞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庄丽霞的上诉理由是，对其以非法经营罪定罪不当。代偿刷卡行为并非违法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的行为实际是刷卡透支行为是否构成虚构交易的问题，其收取的费用实际是代偿服务费，不是刷卡的费用，不存在刷卡获取收益盈利目的。一审将《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中的"直接支付现金"作了扩大解释，适用不当。本案追诉主体不全，量刑明显不当。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对其改判无罪或降低量刑。庄丽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庄丽霞构成非法经营罪，事实依据不适当、法律依据不明确。诈骗罪起诉定性不当，庄丽霞属于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一审对庄丽霞的量刑明显偏重，应当予以酌减。上诉人孙国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对其非法经营数额认定不清。庄丽霞通过借款等方式从余某某等人处获得资金还卡，上诉人不知情，其仅为庄丽霞提供资金代还信用卡，POS机是由庄丽霞控制，没有利用POS机套现的合意，对庄丽霞超出犯罪合意的行为，其客观上无法控制；"自行自助"、"网银跨行汇款"还款的账户名由于不能核实，无法证实是其所转。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孙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对孙国的量刑过重，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依法改判。在二审中，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补充证据两份：1.安某某尾号1689农行卡交易明细共四页，证明目的是庄丽霞使用孙国交给的宁夏思鹏妤公司POS机用安某某尾号1689农行卡套现11937.46元。2.王某某尾号4857农行卡交易明细共三页，证明目的是庄丽霞使用孙国提供的宁夏思鹏妤工贸公司POS机从王某某尾号4857农行卡套现45万元。以上证据均经二审当庭质证，庄丽霞的质证意见是有的没有收过手续费，不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犯罪。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同意庄丽霞的质证意见。孙国的质证意见是因庄丽霞还从其他人处借钱代还信用卡，其并没有参与，不能认定在其套现数额内。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同意孙国的质证意见，同时提出安某某1689银行卡、纪某某4741银行卡在侦查卷中没有出现。孙国的辩护人在二审当庭提交录音光盘及电话录音记录复印件共四页，证明目的是余某某是向庄丽霞提供代还信用卡资金，系合伙进行套现。孙国、庄丽霞、庄丽霞的辩护人对该证据无异议。银川市人民检察院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系复印件，证据来源及制作过程不清楚，无法证实合法性和真实性；内容与诈骗事实无关联。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庄丽霞、孙国犯非法经营罪的第1至第3起、第5至52起，共计51起5447781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白某某工商银行卡在宁夏红阳合粮油公司套现19983.24元的事实，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第46起事实，原判已予以认定，原判认定事实与支持抗诉事实一致。同时查明，（一）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1月3日，庄丽霞使用孙国提供的宁夏思鹏妤工贸公司POS机从王某某尾号4857农行卡套现45万元。以上事实，有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二审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期间补充的证据，即王某某尾号4857农行卡自开卡之日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1月3日期间，由孙国1016403600039、×××、李某甲×××、李某×××等银行账户转款还款后在宁夏思鹏妤工贸有限公司、宁夏红阳合粮油公司POS机套现共45万元。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通过余某知道庄丽霞代还信用卡，其将一张额度10万元的农行信用卡让余越拿到庄丽霞处还欠款，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代还农行信用卡欠款50万元。（二）2015年11月21日，庄丽霞使用孙国交给的宁夏思鹏妤公司POS机用安某某尾号1689农行卡套现11937.46元。以上事实，有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二审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期间补充的证据，即安某某尾号1689农行卡自开卡之日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实该卡2015年11月21日套现11937.46元。2.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0日，安某某找庄丽霞帮其代还农行信用卡1.2万元欠款，次日安某某的信用卡三次显示转账5万元，共计15万元，后又刷卡消费8万元、7万元。另查明，(一)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庄丽霞使用孙国交给的宁夏红阳合粮油有限公司、宁夏思鹏妤工贸有限公司POS机，用武磊灵武市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套现44829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武磊尾号5236灵武市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银行卡至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套现44829元。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拿着武某的信用卡在庄丽霞处代还过两次，每次都是1万元。(二)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9月10日，庄丽霞使用孙国交给的宁夏红阳合粮油有限公司、宁夏思鹏妤工贸有限公司POS机，用姜晓迎尾号5494灵武市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套现444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姜某某尾号5494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6月至9月套现44400元。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其向姜某某借钱，姜某某借给其姜某甲的灵武市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其在庄丽霞处套现14800元，后7月、8月、9月杨某某均让庄丽霞帮其代还该卡欠款。（三）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2月9日，庄丽霞使用孙国交给的宁夏思鹏妤公司POS机用余某某灵武农商行卡套现361488.98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余某某尾号6020灵武农商行银行卡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交易明细，证实该银行卡套现361488.98元。2.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庄丽霞向其借钱，其将余某某的信用卡交给庄丽霞套现，11月25日庄丽霞用余某某的信用卡套现8万元，之前其用该卡消费14472.66元，后三个月每到还款日，庄丽霞将余某某信用卡内的欠款还掉，一共代还了283417.98元。以上王某某、安某某信用卡套现共计461937.46元。武某、姜某某信用卡套现共计89229元，余某某信用卡套现一审少计算187659.32元。共计738825.78元。公诉机关指控庄丽霞诈骗余某某380万元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庄丽霞、孙国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终端机具（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从他人信用卡中套现，或在给他人偿还信用卡欠款后，以虚构交易的方式，通过POS机套现，套取现金共计6360436.44元，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庄丽霞、孙国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对本案非法经营罪的抗诉意见，经查，在二审中，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补充新证据，证实庄丽霞使用孙国提供的宁夏思鹏妤工贸公司、宁夏红阳合粮油有限公司POS机从王某某尾号4857农行卡、安某某尾号1689农行卡套现的事实。同时查明，原一审证据证实武磊灵武市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姜晓迎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套现的事实;原判认定的第4起数额计算有误。根据查明的事实，对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二审补充的证据予以采纳。孙国的辩护人提出安某某1689银行卡、纪某某4741银行卡在侦查卷中没有出现的质证意见，经查，以上银行卡信息均由侦查机关收集在卷，相关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未予认定的纪某某建行卡、孙某某中国银行卡、马某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张某某、张某甲宁夏银行信用卡、刘某某建设银行信用卡、杜某某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杨某某建设银行信用卡、姜某某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吕某某武市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套现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准确认定具体套现金额，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公诉机关对诈骗罪的抗诉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庄丽霞为进行代还套现牟利，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取得钱款后，部分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利息，大部分用于非法经营活动，资金流向孙国后，孙国用于购粮等用途，并拒绝返还，不能认定庄丽霞对余某某的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判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能证实庄丽霞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主观要件，诈骗罪不能成立的认定予以支持。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代还之后再通过POS机刷卡的行为均是没有交易，使用终端设备，直接支付现金的行为。向持卡人直接支付和向自己支付，均是套现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现金退货等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严重的，应当依据刑法第225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庄丽霞、孙国的行为符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判认定庄丽霞、孙国犯非法经营罪，定罪正确。庄丽霞、孙国的供述、银行账户明细、扣押的物证相互印证，证实庄丽霞、孙国经共同商量，进行代还套现，二人具有共同的故意，庄丽霞从其他人处借钱代还信用卡，仍是在孙国提供的POS机套现，庄丽霞、孙国相互配合完成代还套现，各自所实施的具体行为是具体分工，均不影响对庄丽霞、孙国非法经营共同犯罪的认定，庄丽霞、孙国对实施的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数额应承担共同罪责。同时，是否收取"手续费"，依照前述规定不影响对非法经营犯罪事实的认定。关于孙国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因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银川市人民检察院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量刑，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情节综合考量，原判对庄丽霞、孙国减轻处罚的幅度和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根据检察机关在二审补充的证据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抗诉机关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非法经营罪部分事实未予认定不当的部分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予以纠正，但结合原判认定的庄丽霞、孙国自首情节及判处的刑罚，原判量刑适当。抗诉机关关于庄丽霞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庄丽霞的辩护人关于庄丽霞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庄丽霞、孙国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安 昕审判员 何文波审判员 曾琳巧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蕊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