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7刑初42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武汉市方圆宏达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办事处15号。法定代表人石俊，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张胡宣，男，汉族，1980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高中文化，武汉市方圆宏达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松滋市，现住武汉市洪山区。被告单位武汉畅杨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张家湾加油站1-2层。法定代表人胡雪，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罗煜川，男，汉族，1989年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本科文化，武汉畅杨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松滋市，现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人高亚军，、武汉畅杨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凌，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18]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武汉市方圆宏达科贸发展有限公司、武汉畅杨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高亚军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再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武汉市方圆宏达科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胡宣、武汉畅杨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罗煜川、被告人高亚军及其辩护人刘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单位武汉市方圆宏达科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高亚军向张本湧行贿20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2007年底，武汉市方圆宏达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为了在武汉市开拓天然气加气站市场，出资并安排高亚军（系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石俊外甥）负责疏通与各审批职能部门的关系，以期后续顺利办理各项审批手续。高亚军为此找到时任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市政规划管理处副处长张本湧（另案处理），请其帮助疏通与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的关系，并送给张本湧20万元。2008年11月，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石俊通过收购原湖北九通矿业有限公司股份，投资成立湖北国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经营天然气加气站业务。湖北国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将办理天然气加气站审批手续的业务，口头约定以总费用包干的形式委托给高亚军办理。张本湧在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市政规划管理处担任副处长期间（2007年7月至2010年4月），先后为湖北国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办理了“江城大道油气合建站”、“新华下路加气站”、“三桥加气站”等9座加气站的部分市政规划审批手续。二、被告单位武汉畅杨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高亚军向张本湧行贿76.5万元，向马骏行贿16.5万元，向陈光华行贿2万元2013年4月，武汉畅杨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杨公司”）实际控制人高亚军，在时任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副院长张本湧的默许和纵容下，通过与湖北赤东建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北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东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合同”的形式，借用该公司资质，以违规运作招投标的途径，中标并承建了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业务用房改造工程，中标价及合同金额为845万余元，后工程经过较大设计变更及新增项目，最终审定金额为1754.54万余元。2014年3月，畅杨公司再次借用赤东公司资质，在时任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院长张本湧的关照下，通过邀标的途径，承接了该院下属的武汉市交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办公室装修工程，结算工程款264万余元。在承接上述两项工程之前、施工期间及完工之后，高亚军为了感谢张本湧、马骏（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办公室主任、财务负责人）、陈光华（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规划设计室主任、武汉市交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在中标承接、工程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帮助，以及希望继续得到关照，先后向张本湧、马骏、陈光华行贿共计95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认为被告单位武汉市方圆宏达科贸发展有限公司、武汉畅杨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高亚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武汉市方圆宏达科贸发展有限公司、武汉畅杨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高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亚军系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立案侦查，侦讯中又如实交代了其代表公司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应依法认定为自首，同时其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单位行贿行为可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高亚军系被索贿情形下才行贿，主观恶性较轻，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高亚军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单位武汉市方圆宏达科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高亚军向张本湧行贿20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2007年底，武汉市方圆宏达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为了在武汉市开拓天然气加气站市场，出资并安排高亚军（系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石俊外甥）负责疏通与各审批职能部门的关系，并口头约定以总费用包干（办理一个加气站审批手续支付30至50万元）的形式委托给高亚军办理，以期后续顺利办理各项审批手续。高亚军为此找到时任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市政规划管理处副处长张本湧（另案处理），请其帮助疏通与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的关系，并送给张本湧20万元。2008年11月，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石俊通过收购原湖北九通矿业有限公司股份，投资成立湖北国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继续经营天然气加气站业务。张本湧在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市政规划管理处担任副处长期间（2007年7月至2010年4月），先后为湖北国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办理“江城大道油气合建站”、“新华下路加气站”、“三桥加气站”等9座加气站的部分市政规划审批手续中提供帮助。二、被告单位武汉畅杨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高亚军向张本湧行贿76.5万元，向马骏行贿16.5万元，向陈光华行贿2万元。2013年4月，武汉畅杨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杨公司”）实际控制人高亚军，在时任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副院长张本湧的默许和纵容下，通过与湖北赤东建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湖北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东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合同”的形式，借用该公司资质，以违规运作招投标的途径，中标并承建了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业务用房改造工程。工程中标价及合同金额为845万余元，后经较大设计变更及新增项目，最终审定金额为1754.54万余元。2014年3月，畅杨公司再次借用赤东公司资质，在时任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院长张本湧的关照下，通过邀标的途径，承接了该院下属的武汉市交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办公室装修工程，结算工程款264万余元。在承接上述两项工程之前、施工期间及完工之后，高亚军为了感谢张本湧、马骏（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办公室主任、财务负责人）、陈光华（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规划设计室主任、武汉市交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在中标承接、工程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帮助，以及希望继续得到关照，先后向张本湧、马骏、陈光华行贿共计9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向张本湧行贿76.5万元1.2012年的一天，张本湧打电话给高亚军要其送4万元给他用于打牌，高亚军遂准备了4万元现金，驾车到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附近，在高亚军车上将4万元现金送给张本湧。2.2014年5、6月份的一天，张本湧打电话给高亚军，以刘某1（时与张本湧系情人关系，后两人于2016年3月登记结婚）的父亲刘某2做工程急需用钱为由，要求高亚军送给他10万元。随后高亚军按照张本湧提供的账户转账支付了10万元。3.2014年8月份左右，张本湧因甲状腺结节在武汉市第二医院住院，高亚军在到医院看望时送给张本湧2万元现金。4.2014年9月，张本湧因与前妻魏某,4离婚需支付200万元补偿款，要求高亚军为其提供资金支持。高亚军遂在银行支取60万元现金，用蛇皮袋装好，并按照张本湧的安排，到武汉市洪山广场滚石音乐厅附近的银行门口将钱交给邓某,4。邓某,4收到60万元现金后，按照张本湧的安排将包含该笔60万元在内的160万元转账到魏某,4的母亲刘某3的账户，作为张本湧的离婚赔偿款。5.2016年3月份左右，张本湧与刘某1登记结婚后，在武汉市江岸区后湖大道“丹青小厨”餐厅办酒席，高亚军前往祝贺时送给张本湧5000元现金。（二）向马骏行贿人民币16.5万元1.2013年5月，马骏的母亲患病住院，高亚军在马骏的办公室以看望马骏母亲的名义送给其5000元现金。2.2014年6月份左右，在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业务用房改造工程完工前后，高亚军为感谢马骏在工程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关照，到马骏的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现金。3.2014年7、8月份，高亚军为感谢马骏在工程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关照，再次到马骏的办公室送给其10万元现金。4.2015年9月，高亚军以祝贺马骏结婚、生子的名义，在马骏的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现金。（三）向陈光华行贿人民币2万元2014年7月，高亚军为了感谢张本湧、陈光华帮助其通过邀标的方式、借用赤东公司资质顺利承接了武汉市交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并希望在后续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上继续得到作为武汉市交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陈光华的关照，在武汉市江岸区三阳路至四维路附近的“谢先生餐厅”宴请张本湧、陈光华，席间将事先准备好的2万元现金私下单独送给陈光华。2017年6月28日，检察机关在查处张本湧等人受贿案件过程中，向公安机关移送了高亚军涉嫌犯罪的相关线索，公安机关于同年7月17日立案侦查。同月27日，公安民警在高亚军家中将其传唤到案，次日将其刑事拘留。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石俊、刘某1、魏某,邓某,4、严某1、徐某,严某2、胡雪、石某,4的证人证言，非同案犯张本湧、马骏、陈光华的供述，书证方圆公司工商资料、畅杨公司工商资料、湖北国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加气站审批档案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张本湧、马骏、陈光华等人身份信息、干部简要情况表、任职文件、武汉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武汉市交通发展战略研究院业务用房改造工程相关招投标资料、合同资料、造价咨询及审计资料、武汉市交通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相关合同资料、财务明细表，畅杨公司与赤东公司签订的《市交通院装修改造项目施工合作合同》、设立的项目部专用存款账户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高亚军、刘再香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邓某,4提供的存款凭条、虚假借条、到案经过、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线索交办函补充侦查报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武汉市方圆宏达科贸发展有限公司、武汉畅杨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0万元和9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职能活动及声誉，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高亚军作为对二被告单位行贿的直接责任人员，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高亚军是否构成自首以及是否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经查，本案系武汉市纪委及检察机关在侦办高亚军的行贿对象张本湧、马骏等人受贿职务犯罪过程中发现高亚军涉嫌犯罪的线索，后交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办案机关通过张本湧、马骏、陈光华等人的交代，已掌握了高亚军涉及本案的全部犯罪事实。同时，高亚军系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初期并未直接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其到案经过不符合刑法和司法解释关于自首的界定，其交代行贿行为系在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之后，亦不属于追诉前主动交代。对高亚军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张本湧对高亚军提供了帮助，为高亚军所属公司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后，与高亚军建立了一种“投桃报李”的互信与默契，其后数次主动向高亚军索要财物，高亚军随即向张本湧赠送钱款，仍然系行贿行为，考虑到其行贿有一定被动因素，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高亚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武汉市方圆宏达科贸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款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二、被告单位武汉畅杨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款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高亚军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罚金款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周 杰审 判 员 李 莅人民陪审员 陶 敏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雁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