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6民初6816号原告：贾龙，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村民，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顺江大道**“嘉和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11656516G。法定代表人：罗玉琴，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星桥正街**瑞茂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61623240G。负责人：罗玉琴，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龙与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以下简称：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龙，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王星，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货款2336元；2、判令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按照货款价值的十倍赔偿原告23360元；3、判令被告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8年4月22日在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开设的分公司被告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处花费2336元购买了由厦门鸣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蛹虫草玛咖片(压片糖果)]2盒，每盒1168元，每盒9克，产品条码6937680400353；被告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向原告出具了购物凭证，收款方显示是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该涉案产品标注有“配料：广东虫草子实体、玛咖粉、低聚果糖、麦芽糊精、食品添加剂(硬脂酸镁)；生产许可证号：SC10635020500211；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食用真菌过敏者”。不适宜人群未标注儿童。原卫生部于2013年1月4日发布的《关于批准茶树花等七种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13年第1号)规定：广东虫草子实体必须标注“婴幼儿、儿童、真菌食用过敏者不宜食用”，因此该产品对上述特定人群存在潜在的健康危害，但涉案产品遗漏了对儿童群体的风险提示，存在食品安全隐患，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十倍惩罚性赔偿，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作为食品销售企业，对于食品安全方面的法规是清楚并且知晓的，该食品问题不需要专业的检测工作。且厦门鸣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由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销售的另一款产品[蛹虫草(子实体)压片糖果]的配料中也含有广东虫草子实体，但不适宜人群标注为婴幼儿、儿童、真菌食用过敏者不宜食用，因此，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对于上述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隐患是知晓的，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及其开设的分公司的行为构成了明知。因此，请法院支持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发布的《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渝高法77号)第五条规定：经营者在提供不合格产品时，退款是其法定义务，不需要以消费者退货为前提；故经营者以消费者未退货作为拒绝退款的抗辩理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请法院支持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作为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开设的分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请法院支持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广东虫草子实体的基本信息为：子囊菌亚纲、麦角菌科、虫草属；婴幼儿、儿童、真菌食用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蛹虫草的基本信息为：子囊菌亚纲、麦角菌科、虫草属；婴幼儿、儿童、真菌食用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含有蛹虫草的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的案件已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作为法院(2017)渝0106民初657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6310号民事判决书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申282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确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均支持了消费者要求的退回货款(不需要退货给经营者)和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并且确定了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含有蛹虫草的产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这一项；经营者是否明知不构成案件争议的焦点。综上所述，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起诉，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辩称，一、原告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征求意见稿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产品或者接受服务的，其权益受本条例保护。在贵院审理的其他数十件所谓打假案件中，原告均是通过购物寻找可能存在瑕疵产品后向销售者或生产者索要十倍价金；原告在同一时间内多次在被告位于沙坪坝区的多家门店购买同一产品，数量多达28件，主观目的并非生活需要而购买，而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其并非真正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二、即使被告销售的产品存在标签问题，而原告“知假买假”的行为也不应得到法律的肯定。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中，明知产品或服务存在瑕疵问题而仍然购买的人，请求获得惩罚性赔偿的，因有违诚信原则，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同时，全国人大代表阳国秀等人曾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上就引导和规范职业打假人提出了建议，如主观是为了增加消费者的权利意识，鼓励百姓运用惩罚性机制打假，打击经营者的违法侵权行为应当给予支持，而对于主观为了谋取利益的，应当予以区别对待；三、涉案产品不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经营者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其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1.被告销售的产品来源合法，质量合格，系安全的食品。2.涉案产品已经对不适宜人群进行了合理标注，不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3.即使标签中在标注不适宜人群中漏标注儿童，那么也属于标签瑕疵，原告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4.即使争议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被告并不明知，不应承担十倍赔偿。供应商保证所提供的产品是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及相关质量要求的合格产品；四、涉案产品并未故意误导，不构成欺诈消费者，无需承担惩罚性赔偿。原告购买产品时，产品并未产生任何质量问题，属于合法的产品；标签瑕疵也不意味着食品有安全问题；原告也并无证据证明外包装的标识与其最终购买行为存在被欺诈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原告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费者”，其要求被告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金既没有事实的依据，也没有法律的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2日，原告在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购得澳洲玛蛹虫草玛咖片（压片糖果）两盒，产品条码均为6937680400353，每盒单价1168元，共计支付价款2336元。该两盒产品的的外包装上均标识有，配料：广东虫草子实体、玛咖粉、低聚果糖、麦芽糊精、食品添加剂（硬脂酸镁）；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食用真菌过敏者；生产许可证号：SC10635020500211。另查明，原卫生部（2013年第1号）《关于批准茶树花等7种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有关规定，现批准茶树花、盐地碱蓬子油、美藤果油、广东虫草子实体、阿萨伊果和茶藨子叶状层菌发酵菌丝为新资源食品。生产经营上述食品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该文件附件五载明了广东虫草子实体的基本信息（来源和种属）、生产工艺、日食用量，同时在“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一栏中明确载明：1.婴幼儿、儿童及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2.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购物小票、产品实物、原卫生部（2013年第1号）《关于批准茶树华等7钟新资源食品的公告》，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其证明力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购物小票、涉案实物，足以证明原告在被告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处购买了涉案产品，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标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事项。涉案产品中配料中含有“广东虫草子实体”。根据原卫生部（2013年第1号）《关于批准茶树花等7种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明文规定，“广东虫草子实体”婴幼儿、儿童及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涉案产品外包装上虽标注了不适宜人群：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食用真菌过敏者。但漏标注了“儿童”，足以误导消费者错误获取产品信息，将置消费者于误食的危险之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并可能对不适宜人群的身体健康造成危害。因此，涉案产品未按相关规定将应标注不适宜人群“儿童”漏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被告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作为销售者，负有日常检查的义务以保证自己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其未尽到前述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的，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按照支付价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销售的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退款是其法定义务，并不以退货为前提条件，且被告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原告退货，故原告认为其不应向被告退货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可。被告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系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分店，其责任应当由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要求鑫斛药庄天星桥步行街店与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退还原告贾龙货款2336元，并赔偿原告贾龙23360元；二、驳回原告贾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元，减半交纳22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限被告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支付给原告贾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敏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孙怀君书记员陈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