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422民初718号 原告：巴林左旗医院，住所地为巴林左旗。 法定代表人：韩凤山，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栋，内蒙古昭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系巴林左旗医院职员。 被告：巴林左旗富龙城镇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巴林左旗。 法定代表人：荆晓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立武，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学，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巴林左旗医院与被告巴林左旗富龙城镇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林左旗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栋、杨**，被告巴林左旗富龙城镇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立武、张凤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巴林左旗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左旗医院新址用热工程施工费61690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巴林左旗医院新址供热工程由巴林左旗富龙城镇供暖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具体施工内容为：供热安装工程、土石方工程、供热设备工程、传染楼管道敷设工程。2012年11月8日巴林左旗医院预付管网施工材料费100万元。 巴林左旗财政局指定赤峰程翔建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左旗医院新址供热工程进行审核。2015年11月30日赤峰程翔建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赤程造字（2015）第67号审核报告，审定意见为：工程总造价383097元，其中：供热安装工程127723元，土石方工程：78715元，供热设备工程：116953元，传染楼管道敷设工程59706元。原告多付施工费616903元。根据合同法、民法通则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多付施工费616903元。 被告巴林左旗富龙城镇供暖有限责任公司庭审答辩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相关施工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告的无理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由被告为原告巴林左旗医院新址办公楼供热管线进行相关的施工工作，施工的范围包括主管网至医院办公楼前的相关材料阀门、仪表的安装以及全部的管道材料，双方并订立了相关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对本次施工的计价标准和计价方法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本次施工采取的是固定价格一次性包死的方式来结算工程款，而并非原告诉状中所称的预付价格的方式，双方约定的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该工程于2012年10月初整体完成，并经原告方进行验收后交付原告使用，原告于2012年11月份向被告支付了约定的工程价款100万元。综合上述事实，被告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严格依法按照合同约定来全面履行合同，忠实履行合同义务。而本案中原告方视双方约定于不顾，利用虚假的事实材料来提起诉讼，提出所谓的返还施工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亦没有法律规定来支持其诉讼主张，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需要指出的是，如果双方存在相关争议，那么本次原告提起诉讼的行为也已经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其本次起诉同样不应当受到我国相关法律的支持，原告从程序上来说已经丧失了通过司法途径来寻求救济的基本途径，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 1、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原告于2012年11月8日预付被告巴林左旗富龙城镇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管网施工材料费100万元； 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就本案关联性而言该银行付款凭证明确注明款项的用途是支付管网施工费而并不是所谓的预付的工程款。从付款时间来看，原告方在被告方具体施工完成后支付给被告方100万元的行为充分表明，原告在履行其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上述证据证明本案不存在原告方所谓的预付款100万元的事实。 2、被告委托赤峰明越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编制的巴林左旗医院供热工程概（预）算书，证明该工程概（预）算书相当于建筑法上的工程量清单，这也说明被告方是按照建筑法上的涉及国家财政投资项目要求的工程款结算方式来进行的，这也否定了被告方说的采取的是固定总价发包方式。如果采取固定总价发包方式，提供工程概（预）算书是无价值的，工程的意义就在于工程结算时实际使用的设备材料以及人工费用是否与概（预）算项相符； 被告质证意见为：1、该所谓的工程概（预）算书没有建设单位盖章也没有施工单位盖章，也没有编制的时间，也没有编制单位明越公司的盖章，也没有编制人员的盖章，因此说原告提供的证据从形式来看是三无报告，不具备起码的真实性，更不具备任何合法性的特点，该证据连起码的证据形式都不具备，当然对于本案就没有任何证明作用；2、我们对于原告将一个三无工程概（预）算书无理强加给被告的主观推断表示抗议，这份工程概（预）算书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我们认为该所谓的工程概（预）算书完全是原告炮制的单方面的一个无效证据，与本案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的法庭争议焦点也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 3、巴林左旗财政局委托赤峰程翔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巴林左旗医院供热工程审核报告，赤程造字（2015）第67号，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证明赤峰程翔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方施工的巴林左旗医院新址供热工程进行现场查验、审核，审定的工程造价为383097元，被告送审的金额为1494083元，核减金额为1110986元。其中供热安装工程被告送审金额为249292元，审计定案金额为127723元，核减金额为121569元；土石方工程被告送审金额为361280元，审计定案金额为78715元，核减金额为282565元；供热设备工程被告送审金额为740681元，审计定案金额为116953元，核减金额为623728元；传染楼管道敷设工程被告送审金额为142830元，审计定案金额为59706元，核减金额为83124元，供热工程核减金额总计1110986元。这个问题差就差在被告方没有按其提交的工程概（预）算书施工，实际使用的设备材料，投入的人工费与工程概（预）算书差距非常大，这份报告出具时间是2015年11月30日，说明我们的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质证意见为：从审核报告的内容来看，该审核报告的委托人并非是巴林左旗财政局，而是本案的一方当事人即本案的原告单方面委托。因此从证据的合法性角度判断，作为本案原告未经法定程序，未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相关的申请而进行的单方面鉴定，本身就不具备合法性的特点。正是因为审核报告不具备合法性特点，那么才导致了该审核报告当中至关重要的结论部分即审核验证定案汇总表没有委托单位公章，没有建设单位即原告的公章，更没有施工单位即被告的公章，因此说明该审核报告内容是虚构的，也说明审核报告第2页第4项有关事宜说明当中的工程量由左旗医院、总包单位、施工单位及咨询单位共同现场核实的说法完全是鉴定部门接受原告单方委托所形成的不实之词，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相反，只能证明原告所谓的通过财政局委托，在三方到场的情况下进行审核的说法完全是原告单方面编造的不实之词。 4、巴林左旗医院热力外网及设备材料价格签证表，该表系原告和被告双方对巴林左旗医院热力外网及设备材料价格进行签证的，加盖原告和被告单位的公章，这份证据出具的背景为赤峰程翔建设项目有限公司接受巴林左旗财政局委托后到施工现场逐一查验审核，要求原告和被告向程翔公司共同提供所用设备和材料价格表，证明该价格签证表是程翔公司出具审核结论的依据之一，同时也说明最终的工程造价采取的不是固定总价方式，而是财政和审计两审结算方式； 被告质证意见为：1、该签证表的来源，按照原告的说法是鉴定部门在进行价格鉴定过程中由原、被告双方向鉴定机构进行了共同的确认。那么这份价格鉴证表应存档于鉴定机构的档案中，为什么到了原告手里，这样一个疑问就能说明上述材料的来源存在合法性的质疑，来源不合法；2、关于价格签证表的内容有待于进一步的确认。因为价格签证表的字迹书写有明显的新旧不一致的状态，那么该价格签证表代表的是哪一部分的设备材料价格的签证，它的真实性仍然需要进一步的确认，而且价格表的制作人、形成时间也需要进一步的确认。需要指出的是，因为在进行鉴定审核过程中被告方始终没有参与，对于审核报告结论，被告方也始终不予认可，因此说该签证表真正的提交人就不会是原、被告向有关的审核部门提交。审核报告当中，所附的相关资料从提交给法庭的原件来看，也不包括该价格签证表。综上，被告认为该价格签证表对本案缺乏证明作用，也不能证明本案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是什么。 5、巴林左旗医院供热工程结算审核征求意见书，证明程翔公司审核结论出具后，原告方按照法律规定将审核结论拿到被告单位要求被告方签章确认，被告以更换负责人、上一任经理不干了,我这任经理对上一届经理做的事不管，拒绝签章； 被告质证意见为：该征求意见书与本案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本案被告不接受有关的审核行为以及所谓的审核意见，该审核意见书没有被告的收件人签字以及被告的盖章，完全与被告没有关系。 6、巴林左旗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原告是事业单位法人，本案所涉工程类国家财政投资项目必须接受财政审计，这也是为什么说双方不存在固定总价，而只存在二审结论认定。 被告质证意见为：关于原告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不能够证明涉案的工程属于财政拨款，更不能证明本案的委托机构是由财政局委托的，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必须接受财务审计，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来看，他的经费来源是差额补贴而并非原告所说的全额拨款。 7、关于巴林左旗医院供热管道沟工程的施工说明，证明左旗医院院内后勤楼至传染病房楼供热管道的土石方施工量为120延长米，每延长米造价100元，系由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发回填土建施工，施工费用12000元应当从盖仑公司出具的造价评估报告工程款中相应扣减。 被告质证意见为：施工说明出具人是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并不是涉案工程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任何一方，合同签订及涉案工程的相关施工发包方和承包方的主体资格通过双方签订的供热管网建设施工合同已经进行明确确认，因此所谓的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没有关系，对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和证明作用，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 1、供热管网建设施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4月27日，施工时间2012年8月份，完成时间是2012年10月份，付款时间是2012年11月8日，双方进行具体施工时，由于原告要求工程完成的时间紧，双方没有正式订立合同，施工完成后，为了履行双方财务规定又补签的合同。 该合同能够证明如下事实：1、工程价款采取的是固定价款的方式，双方明确认可工程价款的总额是100万元，通过施工责任和义务的约定，双方也一直认可被告在实际施工的过程当中共同议定了管道的施工方案，同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是由被告方提供管网工程所需要的全部材料，同时约定提供的材料要由双方验收合格后才能使用，也同时能够证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相关的施工质量、工程安全及技术规范等监督管理工作是由原告方进行的。关于在施工结束时及施工期间涉及到工程材料以及施工验收中如果发现使用的产品的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规定，原告方按照约定应该向被告方提出异议，因此原告提供的那一份价格签证单有可能跟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施工材料的规格和型号有关系。双方后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体现双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是采取了固定价格的计价方式，而且对于施工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有着明确的分工和约定，该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能够证明双方对前期具体施工所做的约定及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的肯定以及事后的书面认可。 原告质证意见为：我们对被告提交的合同有异议，我单位与被告从未签订过100万元的供热施工合同，在被告方提供该合同的第3页，没有我单位任何人签字，这个公章来源是不清楚的。另外，这份合同的第3页除签章外没有合同实质性内容，合同的第1、2页没有原告签章确认，所以这份合同我们不认可。另外合同施工期间是在2012年的11月份，这份合同出现在2013年的4月份，时间上也不相符。我们认为这份合同是被告方伪造的，旗医院的公章是套印的，不是旗医院盖的。 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内蒙古盖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巴林左旗医院新址供热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内蒙古盖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内盖伦左造鉴字（2017）第2号造价评估报告及更正补充资料各一份，内容为经该公司鉴定，工程造价为447857.26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0元。 原告对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意见，减掉第三建筑公司施工的后勤楼到传染病房楼管道土石方工程施工价款12000元后，即为被告的施工工程造价。 被告对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为：1、原告申请造价评估所形成的造价评估报告及后期的造价鉴定报告补充材料，对于上述材料的合法性持有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双方对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是采取了固定价格一次性包死的结算方式。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在双方以固定价格结算工程价款的约定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来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说本案原告申请鉴定的程序是违背相关规定的，导致了鉴定报告因程序错误而不具备合法性特点，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也不能够影响双方合同中关于固定价款结算的约定；2、作为被告代理人，并不具备相关的工程造价计算方面的专业知识，但是需要说明的是造价评估报告及由同一机构另行出具的更正补充材料，他的计算误差达到了20余万元，抛开程序问题不谈，该鉴定报告前后自相矛盾，缺乏鉴定机构应具备的公平、公正进行鉴定的职业素养和要求。而且在更正补充材料之上对如此巨大的误差，作为鉴定机构并没有阐述具体的原因，导致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缺乏依据，该结论不应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造价评估虽不具备合法性特点，但作为被告方，仍然结合鉴定、评估报告相关项目进行了逐步的对照。我们认为，造价评估报告中有12项存在着少算定额、少算数量、调整比例错误，混淆安装工程、市政工程与普通建筑工程的安装计费标准的情况，我们也制作一份说明，提交给法庭。评估费没什么意见。 本院依职权对被告公司前员工辛文慧（涉案工程项目经办人）进行的调查材料一份，内容为其原系被告公司员工，左旗医院新址供热工程系其与旗医院崔姓工作人员接洽后，由时任被告公司生产副总经理姚广春与原告院长韩凤山具体商谈，当时工程预算价格为一百多万，经双方领导沟通后，工程价款定到100万元。双方当时未签订书面合同，后施工快结束时辛文慧找旗医院的工作人员按照双方领导商定的合同内容补签的《供热管网建设施工合同》。工程由被告公司具体施工建设，因当时被告公司营业范围不含城市配套管网建设，无法开具施工费发票，故以辛文慧个人名义开具了施工费发票。因其个人开具的施工费发票无法入账，故补签合同中以赤峰建设建筑（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合同分包方（施工方）参与到工程中。 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辛文慧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说的事情经过我们不清楚，有待核实。 被告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工程概预算书）、证据3（审核报告）、证据5（结算审核征求意见书），本院对其证明涉案工程进行过工程结算审核程序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它证明观点，因上述证据无被告委托手续、无被告签章确认内容、无被告确认工程量或材料价格的相关依据，故对原告其他证明观点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价格签证表），被告虽然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主张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签证表由双方当事人及工作人员签章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施工说明），该说明系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量确认完毕后，原告推翻自认内容的第三方说明，该说明不符合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施工合同），该合同虽然加盖双方当事人公章，但无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合同约定内容（工程由第三方赤峰建设建筑第四工程公司施工）与双方自认的工程施工情况（工程系由被告施工）不符，同时原告系经费来源为差额补贴的事业单位，工程建设涉及财政投资，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100万元与工程评估造价相差巨大，以此约定结算工程款损害国家利益，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对于内蒙古盖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内盖伦左造鉴字（2017）第2号造价评估报告及更正补充资料，原告提出核减鉴定结论数额主张不能成立；被告虽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但依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定情况，被告对于鉴定程序合法性的异议不成立，对于鉴定结论，被告未就提出的异议事项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本院进行释明的情况下，亦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或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本院审查，认为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对于本院依职权对被告公司前员工辛文慧（该工程项目经办人）进行的调查材料，本院对其与本案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待证事实相符的内容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巴林左旗医院系经批准设立的经费来源为差额补贴的事业单位，被告巴林左旗富龙城镇供暖有限责任公司系热力生产和供应企业，营业范围含城市管道设施工程建设、管道和设施安装。 2012年第三季度，因原告医院新址供热需要，经双方协商后，约定由被告承揽原告新址供热工程的施工建设，具体为原告医院餐厅到进站线、餐厅到传染病楼间供热管道敷设、供热设备安装以及相应管沟土石方和室内热力泵房工程，施工时间为2012年第三季度以及2013年冬季到2014年春季，施工结束后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双方未签订书面工程合同。2012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管网施工材料费100万元。 2015年11月30日，涉案工程经赤峰程翔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审核，得出的审核结论为工程审定造价为383097元。原告以其支付的工程价款超出工程造价为由，于2017年1月20日诉至本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付热力工程施工费616903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另查明，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内蒙古盖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巴林左旗医院新址供热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内蒙古盖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内盖伦左造鉴字（2017）第2号造价评估报告及更正补充资料，工程评估造价为447857.26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0元。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系由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引发的争议，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原告主张为经财政、审计审核结算，被告主张为固定价格结算，为此双方当事人就其主张均负有举证责任，但双方均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已经由被告施工完毕并交付原告使用无异议，且双方对于工程价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工程价款认定为以诉讼过程中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即447857.26元。原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对于超出工程价款部分（1000000-447857.26=552142.74元）被告无合法占有依据，依法应予返还。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的抗辩意见，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自原告得知多付工程款的时间即赤峰程翔建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后，得出审核价格起计算，至原告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巴林左旗富龙城镇供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巴林左旗医院552142.74元； 二、驳回原告巴林左旗医院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84.51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预缴），由被告巴林左旗富龙城镇供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61元，由原告巴林左旗医院负担523.51元；案件鉴定费12000元（原告预缴），由被告巴林左旗富龙城镇供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80元，由原告巴林左旗医院负担1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佳磊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玲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