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盛远翔(北京)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路15号怡美家园20号楼三层338室。法定代表人：段长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高杰，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璧颖，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杰越众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58号1102室（太平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王晓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波，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轶，男，198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杰越众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一人股东，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波，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盛远翔(北京)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杰越众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王晓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盛远翔(北京)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以下简称中盛远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高杰、朱璧颖，被上诉人北京杰越众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越众合公司）、王晓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盛远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中盛远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杰越众合公司、王晓轶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中盛远翔公司主张解除所基于的事实并非杰越众合公司延期上映，而是因其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一审判决以影片已按期上映、再行解除投资协议显失公平为由驳回中盛远翔公司解除协议的请求，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中盛远翔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中盛远翔公司多次催促杰越众合公司提供详细结算依据，杰越众合公司拒不提供，且提供了部分伪造的支出费用明细的证据，证明杰越众合公司明显违反了双方协议中关于应保证结算报表真实的约定，根据协议第四条第二项及第十一条，中盛远翔公司通知解除协议是合法、合理、正当的。双方在公平自愿情况下签订协议，杰越众合公司具有丰富的影视拍摄及投资经验，收取和使用投资款，是合同履行中的优势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情形及协议对权利义务的约定，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显失公平的情形。即使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的规定，人民法院也应当基于当事人在合同成立起一年内的明确请求，才可以适用。本案中，一年的撤销及变更期限早已届满，杰越众合公司也并未在一审期间明确提出变更或撤销请求，一审判决以显失公平为由不支持中盛远翔公司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二、在协议依法应当解除的情形下，杰越众合公司理应依照协议约定退还投资款、支付相应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以影片已上映，属于结算问题及结算违约不属于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为由驳回中盛远翔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杰越众合公司违反协议约定，不仅应退还投资款、支付利息，还应当依约向中盛远翔公司支付投资额30%的违约金。中盛远翔公司支付投资款后，这笔投资款全部由杰越众合公司单方支配，中盛远翔公司对款项是否用于电影拍摄、是否存在挪用、侵占等损害投资人的行为，只能依靠结算凭证，杰越众合公司不仅拒不提供详细的结算凭证，且有虚假支出情况，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投资人的财产权利，导致投资人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三、中盛远翔公司要求杰越众合公司承担中盛远翔公司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是基于协议的明确约定，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以双方未明确约定为由驳回中盛远翔公司的这一请求，认定事实错误。四、协议明确约定杰越众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轶应当对退还投资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且，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王晓轶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其作为股东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王晓轶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杰越众合公司、王晓轶辩称：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财务报表的标准，双方对财务报表的理解有差异，杰越众合公司提交的结算表就是财务报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大部分都是关于结算的，说明双方对结算存在争议，结算表一直在修改，始终定不了稿，不存在延期提交结算表的问题。基于行业的特殊性，有些费用不可能有明确的票据，而且中盛远翔公司没有尽到监管职责，导致双方对财务有争议，责任在于中盛远翔公司。法律规定一方违约的情况下，才能解除合同，中盛远翔公司主张的违约事实不存在，杰越众合公司没有违约，不应该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杰越众合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法律没有规定败诉方承担律师费，律师费是由中盛远翔公司自身认识上的错误产生的，该笔费用应由中盛远翔公司负担。一审判决杰越众合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所以王晓轶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盛远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中盛远翔公司与杰越众合公司签订的《网络电影〈婴灵〉投资发行协议》；2.判令杰越众合公司、王晓轶连带向中盛远翔公司返还众筹投资款200000元；3.判令杰越众合公司、王晓轶连带向中盛远翔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4.杰越众合公司、王晓轶承担中盛远翔公司支出的律师费15600元；5.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杰越众合公司、王晓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中盛远翔公司与杰越众合公司在太原签订了《网络电影〈婴灵〉投资发行协议》。协议约定：杰越众合公司委托中盛远翔公司向投资人众筹募集的投资额为200000元，占投资比例的分红为24.1%。众筹融资成功后，中盛远翔公司向杰越众合公司收取总融资额3%的融资佣金，影片制作预算及管理、影片拍摄期间发生的一切经济往来、债权、债务、结算超支等问题由杰越众合公司解决，众筹投资所占投资比例不变。影片制作完成后15日内，杰越众合公司向中盛远翔公司提交制作结算报表，中盛远翔公司收到报表次日，通过网站将结算报表相关信息公告众筹投资人。制作费超支时，杰越众合公司全额承担超支部分，不影响众筹投资人投资及收益比例，中盛远翔公司或众筹投资人对制作费使用情况如有异议，有权聘请专业审计机构对制作费使用情况进行审计，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中盛远翔公司有权要求杰越众合公司在下列情形发生后15日内退还众筹投资人已按协议支付的全部投资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1）杰越众合公司对本协议约定的影片导演、编剧及主要演员的任何变更未事先向中盛远翔公司进行说明披露的；（2）若杰越众合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前未完成交付影片标准拷贝的；（3）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因任何原因影片无法通过审核，不能在约定的互联网平台进行首轮放映的。并约定如有退款情况杰越众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杰越众合公司需承担的退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中盛远翔公司有权安排影片财务促进组、财务人员对影片财务情况有知情权、监督权和审查权。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承诺、陈述及约定而导致其实质性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可选择：如违约事项可获补正，守约方以书面通知违约方在7日内予以补正，逾期未补正的，守约方可立即通知违约方解除本协议；如违约事项不可获补正，则守约方可立即书面通知违约方终止本协议。本协议因上述情形终止后，守约方可收回投资，且违约方应按本协议项下众筹投资人投资额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约定，任何一方未能行使或迟延行使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时，不应被视为弃权。众筹投资人在投资前，必须通过蛋芽网下载并且认真阅读本协议及《投资风险说明书》，由众投资人在众筹平台点击确认自愿签订本协议并支付完成众筹投资款后生效。协议签订后，中盛远翔公司通过第三方平台筹集35人200000元投资款，在扣除佣金6000元后，将剩余194000元于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18日分两笔支付至杰越众合公司账户。该影片于2016年6月8日在百度上映。2016年8月8日，杰越众合公司将网络电影《婴灵》支出结算表交付中盛远翔公司。2017年4月21日，杰越众合公司将影片利润42028.52元打给中盛远翔公司。另庭审中，中盛远翔公司还提供了其单位工作人员与王晓轶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事实，有《网络电影〈婴灵〉投资发行协议》、资金托管协议、易宝支付出具的投资人名单及付款情况证明、电子邮件截图、百度百科截图、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笔录等材料证明属实，且经过当庭质对，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盛远翔公司、杰越众合公司、蛋芽网所有参与网络电影《婴灵》的投资人所签订的《网络电影〈婴灵〉投资发行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附生效条件的有效协议，在条件成就后生效，生效后各方均应遵守协议的约定。该众筹投资款于2016年1月18日支付至杰越众合公司账户，依协议约定协议生效。按照协议约定，杰越众合公司应在2016年7月17日前在互联网平台放映，而影片在2016年6月8日已经上映，故中盛远翔公司要求解除投资协议，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盛远翔公司要求退还投资款的请求，因该投资影片已按时公映，应属双方结算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杰越众合公司虽然在结算方面存在违约行为，但该行为并非双方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故对中盛远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盛远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双方未在协议中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盛远翔（北京）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盛远翔（北京）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盛远翔公司认为，根据中盛远翔公司与杰越众合公司签订的《网络电影〈婴灵〉投资发行协议》第四条第二项及第十一条，杰越众合公司未提供详细结算凭证且存在部分虚假支出，已明显违约，协议依法应当解除，杰越众合公司应按照协议退还投资款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网络电影〈婴灵〉投资发行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影片制作完成后15日内，杰越众合公司应向中盛远翔公司提交制作结算报表……杰越众合公司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制作预算及结算报表的真实性，否则中盛远翔公司或投资人可要求杰越众合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中盛远翔公司和投资人造成的损失。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承诺、陈述及约定而导致其实质性的违反本协议约定之义务的，守约方可选择：如违约事项可获补正，守约方以书面通知违约方在7日内予以补正，逾期未补正的，守约方可立即通知违约方解除本协议；如违约事项不可获补正，则守约方可立即书面通知违约方终止本协议，本协议因上述情形终止后，守约方可收回投资，且违约方应按本协议项下丙方投资额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一、关于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网络电影〈婴灵〉投资发行协议》第十一条并未明确约定解除协议的条件，同时，协议对结算报表的形式并未作出明确要求，且中盛远翔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也不足以证明存在虚假支出，中盛远翔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缺乏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一审判决不支持中盛远翔公司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杰越众合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协议第四条第四项对退还投资款的情形有明确约定，中盛远翔公司未举证本案中存在该项规定的情形。根据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如违约事项不可获补正，则守约方可立即书面通知违约方终止本协议，本协议因上述情形终止后，守约方可收回投资，且违约方应按本协议项下丙方投资额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守约方收回投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是协议终止，本案并不存在合同解除等协议终止的情形，中盛远翔公司要求退还投资款、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协议约定，杰越众合公司应承担与影片相关的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并未约定因《网络电影〈婴灵〉投资发行协议》所产生诉讼的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一审判决不支持中盛远翔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盛远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4元，由上诉人中盛远翔（北京）互联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卫审判员赵耀功审判员成志刚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李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