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19587号原告：中国旅行社总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交民巷8号。法定代表人：薛晓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生，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玉才，男，1960年5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38号（北京港中旅维景国际大酒店）十五层。法定代表人：张士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生，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旅行社总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总社公司）与被告王玉才、第三人中国旅行社总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北京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旅总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生、被告王玉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第三人中旅北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旅总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不同意支付1995年4月至2005年7月期间的工资578,100元。事实和理由：首先，原中国旅行社总社与港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招商局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重组整合设立了中旅北京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合并后原劳动关系继续有效，由承继其权利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且王玉才已于2010年4月1日与中旅北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应向中旅北京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向我单位主张。其次，1995年4月至1999年11月期间，王玉才担任中旅总社旅游服务公司（1997年更名为中旅辉煌旅游服务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全面事务，包括印章的保管和财务的管理等。此期间工资已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1999年12月至2005年7月期间，王玉才与原中国旅行社总社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原中国旅行社总社不负责此期间的工资支付。原中国旅行社总社与王玉才于2000年1月签订的《养殖场经营承包合同》载明：“三、经营目标及责任……3、乙方承包人王玉才、田树海二人在承包期内工资、福利由新公司承担。……四、违约责任……3、承包期满后，乙方履行本合同按年度全额上交77万元利润后，王玉才、田树海回总社另行安排工作。如乙方没能完全履行合同，甲方将不负责其工作安排。”签订协议后，王玉才按照该承包合同经营养殖场，并负担自己及其雇用人员的工资。故其主张1999年12月至2005年7月期间拖欠工资的事实并不存在。另外，王玉才主张的月工资4700元系“其与某某总经理个人的约定”，应以劳动合同约定为准。再次，2010年4月1日，王玉才与重组整合设立的中旅北京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在签订合同时，王玉才主张索要拖欠工资，因核对、审查后不存在拖欠被告工资的事实，故明确拒付。故王玉才在签订劳动合同时特意在最后一页标注“注：中国旅行社总社欠我的工资什么时候补发我。我和新公司签合同，老的问题怎么办”字样，以示对原中国旅行社总社和新用人单位的抗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而王玉才在2010年4月即与原中国旅行社总社终止了劳动关系，其于2017年申请仲裁显然已超过法定时效。综上，起诉至法院，诉如所请。王玉才辩称，不同意中旅总社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双方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旅总社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等文件，双方自1983年7月开始存在劳动关系，工资都是中旅总社公司发放的。虽我在2010年4月与中旅北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当时背景是几家旅行社的合并重组并没有成功，所以我告中旅总社公司主体适格。中旅总社公司应当对1995年4月至1999年11月期间是否支付工资负有证明义务。1999年12月至2005年7月我按照中旅总社公司指派成立中旅旅游发展公司并承包三河的养殖场，并约定由该公司支付工资，但因该公司实际上一直没有成立，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因此中断。仲裁时效规定的劳动报酬主张时效是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但双方的劳动关系至今没有终止，故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时效。中旅北京公司述称，2010年4月1日王玉才与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我公司按月向其支付工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双方在仲裁庭审中认可王玉才于1983年7月从部队转业至中国旅行社总社从事行政工作。1998年1月21日，王玉才与中国旅行社总社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约定王玉才担任旅游服务公司岗位工作。2000年1月，双方签订《养殖场经营承包合同》，约定：“……中旅辉煌旅游公司向养殖场投资共计64.24万元……4、中旅辉煌旅游公司在当地注册一家公司，其经营范围经当地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后可履行报批手续。公司名称暂定为‘中旅旅游发展公司’，法人代表王玉才，公司承包人王玉才……二、承包期限承包期限共八年，即自2000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三、经营目标及责任……3、乙方承包人王玉才、田树海二人在承包期内工资、福利由新公司承担。失业保险、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由中旅总社按总社一般工作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负责缴纳。……四、违约责任……3、承包期满后，乙方履行本合同按年度全额上交77万元利润后，王玉才、田树海回总社另行安排工作……”。北京市公证处于2000年1月27日出具（2000）京证经字第04995号公证书，对前述合同上中国旅行社总社之印鉴及法定代表人薄宝华之签字和王玉才之签字属实予以证明。2000年2月14日，中国中旅（集团）公司向河北省三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函件，载明“我公司所属中旅总社为发展旅游事业，拟在三河市注册成立‘中旅旅游发展公司’，公司法人代表为王玉才同志”等内容。2000年2月22日，中国旅行社总社出具任命书，聘请王玉才为中旅旅游发展公司总经理。2005年9月8日，王玉才与中国旅行社总社签订《关于有偿转让养殖场的协议》，约定：“2000年1月1日，中旅总社与原所属中旅辉煌旅游公司养殖场承包人王玉才曾签有经营承包合同。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在三河市注册公司，使合同未能很好执行。现经中旅总社与承包人王玉才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三、中旅总社转让协议生效后，其转让款打入中旅总社财务账上之后，原《养殖场经营承包合同》视作合同期限届满，双方债权债务全部了结。中旅总社负责安排王玉才、田树海二人到中旅总社工作，并补缴和完善各项社会保险手续。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王玉才在乙方签字处书写“同意中旅总社组织安排服从”。2008年9月，中国旅行社总社改制登记为中国旅行社总社有限公司。2010年4月1日，中旅总社公司与王玉才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原中国旅行社总社、港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招商局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重组整合工作已顺利完成，新公司中旅北京公司已成立。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新公司成立后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员工与原旅行社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0年3月31日。……（三）根据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在分立或者合并时，可采取先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同时由承继其权利的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在此种情况下的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视为原劳动合同的变更。用人单位变更劳动合同，劳动者不能根据劳动法第二十八条要求经济补偿。……”同日，王玉才与中旅北京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王玉才在乙方签字处书写“注：中国旅行社总社欠我的工资什么时候补发我。我和新公司签合同，老的问题什么办”。王玉才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中旅总社公司支付：1、1995年4月1日至1999年11月共4年7个月的工资258,500元；2、1999年12月至2005年7月共5年8个月的工资408,000元；3、本人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中其应缴部分28,265.19元。2017年9月19日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劳人仲字[2017]第281号裁决书，裁决中旅总社公司支付王玉才1995年4月1日至2005年7月31日期间工资578,100元，驳回王玉才其他仲裁请求。中旅总社公司不服裁决结果，起诉至法院，王玉才同意仲裁裁决。庭审中，王玉才提交了落款为中旅总社公司的在职证明、申请、请示等一组证据，证明双方自1983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中旅总社公司认可该组证据中落款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落款中旅总社公司的名称与加盖的中旅总社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不一致，且请示仅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王玉才提交了北京中旅辉煌旅游服务公司人事部于1999年9月1日出具的《关于王玉才工资发放的请示》及中国旅行社总社于1999年12月15日出具的《请示》，证明1995年4月至1999年11月被派至中旅总社旅游服务公司担任常务副总经理，工资仍由中旅总社公司支付，但此期间工资一直未支付，月工资为4700元。《关于王玉才工资发放的请示》记载“王玉才同志是一九九五年六月一日由中旅总社派遣到中旅旅游服务公司工作并任命为副总经理，根据总社当时的有关规定，工资由总社发放，奖金及福利待遇由服务公司发放。97年8月16日该公司更名为北京中旅辉煌旅游服务公司。该同志于99年11月1日由北京中旅辉煌旅游服务公司调回总社筹建中旅旅游发展公司。在95年6月至99年11月四年当中，总社未投入一分资金，反而把注册资金50万抽回总社，只给营业执照和公章并留下柒拾肆万叁仟捌佰元债务，四年当中，通过领导的决策和全体员工努力拼搏把所有的债务全部还清，1999年经过审计小组郑永军、雷勇、吴雁明、樊树华等人审计结果，增加固定资产545,403.60元，库存资金98万元，流动资金31万元，投资三河养殖场63.24万元及公司职工工资等费用。因当时富锦阁酒楼问题存在好多矛盾，未能发放王玉才的工资。鉴于以上情况，请总社领导对王玉才的四年多工资准予核发。”落款处还加盖了中国旅行社总社结算财务专用章。《请示》记载“中旅（集团）保卫部监察室：根据北京市检察院东城区分院1999年11月24日上午十时的电话通知，关于王玉才同志自从1995年4月至1999年11月一直没有从总社领取个人工资。有群众举报讲王玉才把总社三产吃光了，拿光了。我院找到王本人了解情况和调查，外加服务公司的报表和你们总社的申计报告，王管的服务公司的时，帐面上本不存在资金了，王接管时只给营业执照和公章并留下柒拾肆万叁仟捌佰元债务，四年当中，通过领导的决策和全体员工努力拼搏把所有的债务全部还清，1999年11月1日总社成立审计小组郑永军、雷勇、吴雁明、樊树华等人审计结果，增加固定资产545,403.60元，库存资金98万元，流动资金31万元，投资三河养殖场63.21万元。不存在经济问题，反而王把自己储存多年的邮票变卖维持家庭经济来源。根据东城区检察院的回答，以从1995年4月至1999年11月补发拖欠工资，4年零11个月每月按4700元计算，共计277,300元。请保卫和监察部门审批，工资表附后。”落款处加盖中国旅行社总社保卫处印章。中旅总社公司认可两份请示落款处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王玉才还提供了2005年9月10日中国旅行社总社监察室出具的《关于三河养殖场情况说明》，内容为：“中旅集团监察室：总社领导：99年11月-2005年9月三河养殖场和中旅旅游发展公司的相关手续未能批准，导致王玉才同志的承包合同未能执行，根据王玉才同志多次报告，与社领导多次更换等种种原因，后经总社办公会双方研究决定，把此地转让，转让协议生效后，其转让款打入中旅游总社财务账上，其中协议中‘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就是指王玉才的工资问题。现将有关文件附后，请总社核实”，证明其工资未支付。中旅总社公司认可该说明落款处加盖的中国旅行社总社监察室印章，但不认可说明内容及证明目的，主张该说明内容仅是待核实，而非确定。王玉才还提供了中国旅行社总社2002年《规章制度汇编（试行本）》，证明其在外任总经理期间工资应为6000元/月。中旅总社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双方各提供了一份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法律援助中心出具的《收入证明》，内容中均有王玉才2007年至2017年税后月均实发收入数额，且均一致。王玉才提供的《收入证明》落款为中国旅行社总社人力资源部并加盖该部门印章。中旅总社公司提供的《收入证明》另注明“2007年1月至2009年9月工资由中国旅行社总社发放，2009年10月至今工资由中旅北京公司发放”，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并加盖中旅总社公司人力资源部印章。王玉才不认可中旅总社公司提交的《收入证明》，主张系中旅北京公司出具，不属于证据。中旅总社公司认可王玉才提交的《收入证明》系其公司出具，主张因王玉才坚持要求加盖中国旅行社总社的印章才给盖的。中旅北京公司提交了向王玉才发放工资的部分银行流水，证明自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均按时发放工资。王玉才和中旅总社公司认可该证据。中旅北京公司认可中旅总社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对王玉才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中旅总社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旅总社公司主张王玉才的劳动关系相对方应为中旅北京公司，但经本院查明，双方认可王玉才于1983年7月从部队转业至中国旅行社总社从事行政工作，1998年王玉才与中国旅行社总社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中国旅行社总社于2008年9月改制登记为中旅总社公司，2010年4月1日与王玉才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并约定“新公司成立后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员工与原旅行社解除劳动合同”的亦是中旅总社公司。现中旅总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国旅行社总社与王玉才之间自1995年4月至2005年7月期间曾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该款限制；但应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中旅总社公司主张王玉才要求支付工资已过仲裁时效。根据中旅总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因公司整合，经中旅总社公司安排，王玉才与中旅北京公司重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视为原劳动合同的变更”，且王玉才在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时亦书写“注：中国旅行社总社欠我的工资什么时候补发我。我和新公司签合同，老的问题什么办”等字样，应视为其在变更劳动合同主体时已提出了该项权利主张。庭审中，中旅北京公司认可至今仍向王玉才支付工资，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2010年4月1日王玉才与中旅北京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故本院对中旅总社公司超过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中旅总社公司主张1995年4月至1999年11月王玉才担任中旅旅游服务公司（后更名为北京中旅辉煌旅游服务公司）副总经理期间的工资已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但其并未提供已向其支付完毕工资的证据。而王玉才提供的多份书面请示显示，上述期间中国旅行社总社欠发其每月4700元工资共计277,300元。中旅总社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请示的内容，但认可其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且并未就此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中旅总社公司亦主张1999年12月至2005年7月期间中国旅行社总社与王玉才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不应负责此期间工资支付。虽《养殖场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王玉才“在承包期内工资、福利由新公司承担”，但双方亦约定承包期满后，王玉才“回总社另行安排工作”，且2005年9月8日中国旅行社总社与王玉才签订《关于有偿转让养殖场的协议》确认新公司并未成立，并约定“原《养殖场经营承包合同》视作合同期限届满，双方债权债务全部了结。中旅总社负责安排王玉才、田树海二人到中旅总社工作，并补缴和完善各项社会保险手续。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二日后中国旅行社总社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协议中的“‘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就是指王玉才的工资问题”。现中旅总社公司虽不认可该情况说明，但同样认可其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且并未就此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中旅总社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及提交的证据情况，本院确认王玉才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于中旅总社公司提交的证据，故对中旅总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中国旅行社总社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王玉才一九九五年四月一日至二〇〇五年七月三十一日期间的工资578,1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旅行社总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中国旅行社总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玫书 记 员  彭嗣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