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7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殿军，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军，吉林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岭县三青山镇三青山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范广民，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国，长岭县三青山镇三青山村村民委员会法律顾问。上诉人杨殿军因与被上诉人长岭县三青山镇三青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青山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2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殿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军、被上诉人三青山村的法定代表人范广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殿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三青山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3年春季，三青山镇政府建设小康村时占用三青山村8社部分村民家庭承包地以及村机动地等，经该镇、村、被占地农户协商按照3:1比例进行土地置换，三青山镇政府打算用开发区西甸子60.32公顷耕地置换三青山村17公顷机动地时，8社未被占地农户共61户村民不同意此方案，以“西甸子60.32公顷土地质量不好、位置不佳，离家远无法耕种、将来土地变更无法经营”为由阻止互换。为了顺利实施建设小康村计划，经三青山村研究决定，将该60.32公顷土地作为家庭承包地平均分配给61户村民永久性耕种。杨殿军自2003年春季开始经营争议土地，仅当年向三青山村交纳“看青费”，因该地离家太远无法经营，村里称统一交由邵丽红管护，由村代收支付给邵丽红看青费，2015年之前并未交纳机动地承包费。三青山村不顾当初口头约定，不但于2016年春季要求杨殿军等农户缴纳承包费，而且又于2017年春季预将该地另行发包给他人，引起群众集��上访。上访群众曾向当地政府提出确权请求，长岭县人民政府、三青山镇政府分别作出处理意见杨殿军等人均不服。现三青山村将三青山镇政府永久性补偿给杨殿军的1公顷土地，以机动地形式对外发包，要求杨殿军等人交纳2016年、2017年承包费的做法违背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青山村辩称，2013年春季，三青山镇政府决定在三青山村建设小康村，便与三青山村共同研究决定，三青山镇政府用开发区西甸子耕地按照3:1比例与三青山村机动地、承包地等进行土地置换。当年总共占用三块地搞建设，其它两块地占用8社部分村民家庭承包地，已经置换完毕且至今无纷争，第三块地即本案争议土地，决定占用三青山村机动地17公顷，三青山镇政府用开发区西甸子60.32公顷互换后，三青山村始终按照机动地性质平均承包给8社杨殿军等61户村民，杨殿军自2003年春季承包耕种一等机动地1公顷至今，2003年至2015年秋季已交承包费，交费票据上明确载明“收机动地承包费”字样，证明上述事实是存在的，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承包关系。杨殿军2016年、2017年实际经营争议土地，却拒绝交纳承包费，按照村民代表会议形成的决议，2016年度机动地承包价格为每公顷一等地3600元、2017年度为1800元，杨殿军两年共计欠款54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三青山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殿军支付2016年、2017年1公顷承包费共计5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三青山镇政府建设小康村时占用了三青山村8社土地，三青山镇政府用本案争议土地与三青山村进行了互换，互换时未进行变更登记。土地互换后，三青山村将争议土地分包给61户村民，每户1公顷土地，自2003年至2015年，村民均向村里交纳土地承包费。2016年、2017年，杨殿军及另外22户村民未交纳土地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长岭县人民政府《关于三青山镇三青山村农民上访反映耕地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中认定2003年三青山镇政府用开发区西甸子60.32公顷耕地与三青山村17公顷机动地互换，互换后三青山村始终对该地按机动地进行了有效管理，可以确认非平均承包耕地，土地所有权事实上已从三青山镇政府转移到三青山村。杨殿军与三青山村虽未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但其已实际耕种该地，且自2003年至2015年一直交纳土地承包费，应认定杨殿军与三青山村事实上已形成承包关系，杨殿军应向三青山村支付承包费，三青山村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杨殿军于判决生效后支付长岭县三青山镇三青山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2017年土地承包费合计5400元。杨殿军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殿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递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殿军递交证据如下：1.村民自画占地平面图。证明：2003年杨殿军等23户农民取得争议土地的永久经营权。三青山村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该事实存在；2.证人靖某、王某证言。内容：村里和镇里换地，我们也是61户中的1户，当年我们不同意建小康村，后来镇里决定将60.32公顷土地永久交给我们61户耕种，村里给我们的土地不应该交钱，交过的钱是看青费。证明：杨殿军等23户农民于2003年取得争议土地永久经营权。三青山村质证认为，证言不属实。三青山村递交证据如下：2013年至2016年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若干枚）。证明：争议土地性质为机动地，多数农户已履行缴费义务，票据已载明收机动地承包费。杨殿军质证认为，票据是三青山村伪造。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03年春季，三青山镇政府决定在三青山村建设小康村，三青山镇政府与三青山村共同研究决定，三青山镇政府用开发区西甸子耕地按3:1比例与三青山村机动地、村民承包地进行互换，并最终确定分三个地理区块建设并互换，其中：第一区块为现在三青山镇政府东墙往西至唐占武家东道道东（镇主路路北）占用邵立新、刘喜等17户三青山村8社村民13.38公顷家庭���包地，三青山镇政府按照3:1比例将开发区西甸子40.14公顷耕地置换给被占地17户村民，享受二轮土地承包的一切待遇和义务，各村民于2003年4月1日与三青山镇政府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换地村民一直经营至今，无纠纷；第二区块为现在三青山镇主道南加油站一带占用邵立新、刘喜等26户三青山村8社村民2.68公顷承包地地头，三青山镇政府按照3:1比例用中学校田地和村机动地置换给村民8.05公顷，该土地享受二轮土地承包一切待遇与义务，村民持有2001年4月4日与时任村长韩占清代表三青山村签订的《土地兑换协议》，换地村民一直经营至今，无纠纷；第三区块即本案争议土地，为现在三青山镇政府东墙对应的镇主道南往西至现在三青山镇卫生院占用三青山村机动地17公顷，三青山镇政府用开发区西甸子60.32公顷耕地置换给三青山村。因部分村民提出开发区耕地质量及位���不佳，为了顺利建设小康村，时任村长韩占清表示，将该部分耕地分给未被占地8社共计61户村民永久性耕种，平均每户分得1公顷左右等级不同的土地，现60.32公顷土地三青山村按机动地发包给杨殿军等61户村民耕种。2.自2003年至2015年始，三青山村按照土地等级确定承包费标准，且按年度向61户村民收取机动地承包费并入账，已缴纳承包费收据载明“收村机动地承包费”、“收村机动地款”、“收包村地款”、面积、单价、金额、出纳、承包人等字样。3.三青山村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2016年承包费价格为每公顷一等地3600元、二等地3400元、三等地3000元，2017年承包费按照2016年价格减半收取。4.杨殿军等23户村民认为2016年确定的承包费过高，拒绝缴纳当年的承包费。2017年春季，三青山村经过请示三青山镇政府，决定按照六部工作���程序，公开将未缴纳上年度承包费的23户村民耕种的24.84公顷土地以公开竞价的方式对外发包，引发村民群体上访。50户联名上访户诉求为：要求将土地确权给61户村民；无偿经营争议土地；要求与三青山镇政府签订土地补偿合同；“废除”三青山村与王海春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5.三青山镇政府、长岭县政府先后作出《处理意见》，内容载明：争议土地性质为机动地，各村民应当有偿承包，承包户应与三青山村签订承包合同经营争议土地。6.杨殿军自2003年开始一直耕种争议一等地共1公顷至今。2003年至2015年已完成缴纳承包费义务。本院认为，三青山镇政府建小康村期间，并未占用杨殿军等23户村民家庭承包地的事实，杨殿军与三青山村均无异议。争议土地原系三青山村用17公顷机动地与三青山镇政府60.32公顷耕地互换取得，互换后的土���虽未进行变更登记，但权利、义务已发生事实上的移转，该60.32公顷耕地使用权归村集体所有，三青山村有权依据相关法律及政策性规定对60.32公顷土地行使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3年杨殿军与三青山村之间形成的是以其他方式（机动地）承包亦或家庭方式承包的法律关系。杨殿军上诉认为，其与三青山村口头达成家庭方式的承包合同，并获得永久性耕种土地的权利。经查，杨殿军等人联名群体信访期间，包括本案争议问题，长岭县人民政府决定由当地信访局、国土局、法制办、农经局、三青山镇政府组成联合调查组，并依据调查情况作出《关于三青山镇三青山村农民上访反映耕地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该意见中“调查结论”部分载明，争议土地三青山村自2003年始终按机动地进行有效管理，并确定该地性质为机动地，即非平均承包耕地。杨殿军提供证人靖某、王某出庭预否认《处理意见》认定事实的存在，但二位证人均在未被占地61户村民之内，系利害关系人，证言无法采信。另，三青山村提供《收款凭证》标注“收杨殿军包村1公顷地款”字样，证明杨殿军明知争议土地性质为村机动地，且多年来一直履行缴费义务，现杨殿军虽否认《收款凭证》真实性，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殿军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责任。三青山村提供的《处理意见》与《收款凭证》���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条，可认定杨殿军与三青山村基于上述民事法律事实并由民事法律规范调整，形成机动地承发包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杨殿军主要义务系支付土地承包费用，因此，应当将2016年、2017年实际耕种但未缴纳的1公顷机动地承包费缴清。综上所述，杨殿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殿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邵国政二〇一八年��月一日书记员  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