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1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怀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巩义市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峰，巩义市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亚许，男，汉族，1992年7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武，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魏亚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路怀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李伟峰，被上诉人魏亚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武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魏亚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魏亚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明显属于家族式虚假诉讼，一审查明事实错误。张建军、魏亚许、魏朝霞、张晨、魏炎宗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行为，依法应予以追究。首先其先将本案各个当事人以及另案涉及的当事人身份和在案件中的地位、发生时间予以明确：1.巩义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原告为张建军，涉及金额300万，款项分三笔，每笔金额为100万元整，款项汇入张晨银行卡账户，发生转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巩义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1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原告为魏炎宗，涉及金额500万，款项分五笔，每笔金额为100万元整，款项汇入张晨银行卡账户，发生转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巩义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原告为魏亚许，涉及金额450万，款项分六笔，前三笔每笔金额为100万元整，第四笔款项90万元，共390万元，发生转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汇入张晨银行卡账户；第五笔款项10万元，汇入张晨银行卡账户，发生转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日，第六笔款项50万元，汇入张晨银行卡账户，发生转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以上张建军、魏炎宗、魏亚许款项金额达1250万元，均是在2017年12月1日前后，款项均是汇入张晨个人银行卡账户。2．以上款项1250万元的时间与往来均是与张晨、魏朝霞银行账户之间发生的，张晨庭审中称是用于偿还其所欠魏朝霞的借款（金额为23734864元）。3．三个案件涉及的三个原告分别是1485号案张建军、1486号案魏炎宗、1487号案魏亚许，一审认定的其的财务出纳、股东、公司公章、财务章、发票章、法人私章保管人为张晨，所涉及债权人为魏朝霞。这几个人家庭关系如下：魏亚许系魏炎福的儿子，张晨与魏亚许为夫妻，系魏炎福的儿媳，魏炎宗系魏炎福的亲弟弟，魏朝霞系魏炎福的女儿，魏亚许、魏朝霞系姐弟，张建军系魏炎福亲家，张晨之父。通俗解释案情：1485号案系女儿张晨收了父亲张建军300万元，给他出了公司的手续，用于偿还丈夫魏亚许姐姐魏朝霞的款项；1486号案系妻子张晨收了丈夫魏亚许450万元，给他出具了公司的手续，用于偿还丈夫魏亚许姐姐魏朝霞的款项。款项都在至亲之间银行发生的。据其了解：1485号案张建军、1486号案魏炎宗、1487号案魏亚许、张晨均是普通市民或无固定工作和收入。以上三点可以看出，三个案件均发生在2017年12月1日前后时间，1250万元款项均是汇入张晨个人银行卡账户，所有关联的当事人（含魏朝霞）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是与张晨个人银行卡之间发生资金往来，且所有关联当事人（含魏朝霞）之间均是至亲，均是以魏炎福为中心，存在直接的亲属关系。三个案件款项共计1250万元，没有一笔汇入其和法定代表人路怀宾账户；支付这么大金额款项也没有一笔法定代表人路怀宾的签字。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张晨与其和法定代表人路怀宾的陈述：其的公章、财务章、发票章、法人私章均由张晨掌控和保管。（由于张晨拒不交还印鉴，其已于2018年1月30日登报声明将公章、财务章、发票章、法人私章作废）。特别说明：虽然2017年10月30日在借款本息明细表上法定代表人路怀宾签名，但该23734864元款并非与魏朝霞之间的往来，且具体款项并未实际全部发生，效力待定，在另案或以后陈述。由此可知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案件具有虚假性，更具有家族性。一审法院仅以书面的片面的材料，就认定1487号案魏亚许借款成立，明显错误。其账户根本就未收到魏亚许实际借款，所涉及款项也没有用于实际偿还其的债务，如此大额的标的，不合常理的民间借贷，一审不将所谓的债权人魏朝霞通知到庭，对其持有23734864元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以及该款的合法性、实际是否发生、实际是否偿还进行调查和双方质证，明显错误。二、本案涉及的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如下：2014年3月17日其法定代表人因公司资金紧张，向魏炎福借款596万元，魏炎福让他人通过银行向其法定代表人路怀宾银行账户汇款596万元，2014年3月17日路怀宾向魏炎福出具借款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为650万元。该借款用于公司丽景花园工程项目。随后其法定代表人路怀宾多次提供个人账户偿还该借款，还款均偿还到魏炎福提供的银行账号（魏亚许、魏朝霞、张晨等人名下），其中大部分是汇入其女儿魏朝霞银行账号，共计还款6396050元。至今魏炎福与其法人路怀宾仍有200万元双方没有最后核算。其以及法定代表人路怀宾与魏朝霞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魏朝霞只是提供其个人银行账号交由其父亲魏炎福适用，魏朝霞本人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出借能力，路怀宾与魏朝霞根本就不认识，双方根本不可能发生借贷关系。2017年10月30日在借款本息明细表上，其法定代表人路怀宾虽然签名，但该23734864元款并非是与魏朝霞之间的借贷关系和往来，且具体款项并未实际全部发生，在该明细表上没有任何地方载明所表述的就是借魏朝霞的款项，也没有标明魏朝霞是其的债权人。一审法院单凭张晨的单方陈述和记录，就将该23734864元确认为魏朝霞的债权明显错误。由此，一审法院将1487号魏亚许450万元（含1485号案张建军300万元、1486号案魏炎宗550万元）认定为偿还魏朝霞的债务，明显主体错误，魏朝霞不是本案以及其的债权人。魏亚许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1.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借其款450万元，约定月利率2%，有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借条为证，该款其通过银行转账转入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兼出纳张晨专一为公司经营使用的账户，有转款凭证为证，因此，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借其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2.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诉称：“该借款没有转入公司账户，公司没有该笔借款，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怀宾不认可，应为系张晨个人借款，本案系家族间的虚假诉讼”，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依法责令张晨出庭作证，张晨出庭如实陈述了借款过程和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使用借款明细，并提供了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财务账目，财务账目清楚记载了借其款的事实和借款后用于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使用，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借其款用于归还和支付经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怀宾签字产生的借款和工程款等，并且每一笔借款和借款后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使用该款支出都有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柴振签字认可。公司财务账目，在有路怀宾在内的公司微信群里发布，路怀宾随时查看，从未提出过异议。魏亚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50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魏亚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路怀宾，2017年9月13日，股东由路怀宾变更为路怀宾、张晨。2017年11月28日，魏亚许通过其农业银行卡，分4次转入张晨的银行卡上390万元，2017年12月2日，魏亚许通过其农业银行卡转入张晨的银行卡上10万元，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给魏亚许出具收据1份，记明：“收据2017年11月28日今收到魏亚许交来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月息2分。交款人魏亚许。”该收据加盖了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路怀宾的私章，并在收款人后面加盖了张晨的私章。2017年12月27日，魏亚许通过其农业银行卡转入张晨的银行卡上50万元，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给魏亚许出具收据1份，记明：“收据2017年12月27日今收到魏亚许交来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月息2分。交款人魏亚许。”该收据加盖了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路怀宾的私章，并在收款人后面加盖了张晨的私章。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向该院述称，路怀宾于2014年接收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后，将该公司变为其独资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7年9月12日，路怀宾转让其股份600万元给张晨后，其占有的股份仅为400万元，由路怀宾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学武任总经理，由赵慧敏担任会计。张晨入股后，想吞并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其整理公司的财务账目，并将公司的财务账簿拿走，2017年9月底，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私章由张晨实际掌控，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已登报声明上述印章作废。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在开发丽景花园期间，路怀宾向外借款大约有1000多万元，张晨没有对外借款。为了查清本案事实及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该院责令张晨出庭作证，其述称，2017年9月13日，张晨成为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占有该公司60％的股份，并担任该公司的出纳，当时由郅春丽任该公司的会计；张晨任公司的出纳之后，路怀宾将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私章交由张晨保管；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以前没有会计账簿，仅有单据约5箱子左右，张晨入股后公司根据这些单据开始建账，临近2018年春节时，路怀宾的债权人来公司讨账闹事，并将公司的售楼部上锁，为防止公司的财务账簿丢失，张晨将公司的财务账簿拿回家保管；张晨还向该院述称，张建军系张晨的父亲，魏亚许系张晨的丈夫，魏炎宗系魏亚许的叔叔。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使用路怀宾的银行卡收取丽景花园的售房款，使用张晨的农业银行卡收取公司对外借款及偿还借款、支付工程款、工资等。2017年12月1日，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向张建军借款300万元，张建军分3次转入张晨的农业银行卡上，向魏炎宗借款500万元，魏炎宗分5次转入张晨的农业银行卡上。之后向魏亚许借款450万元，魏亚许分多次转入张晨的农业银行卡上。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用上述所借款项，偿还该公司欠魏朝霞借款800多万元，偿还该公司欠石孝卿借款105万元，偿还该公司欠常红卫借款53万元以及其他外借款项，上述借款大多是路怀宾经手借的，还款时已将原借据收回入账，收回的借据上注明是路怀宾借的，另外支付公司应付工程款150万元，支付公司其他费用及支出约100万元。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的主要领导及财务人员之间建立有企业微信群，张晨将公司的现金支出及银行收支日报表不定期地在企业微信群里发送。从2017年11月公司聘请柴振宽任公司总经理后，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公司所有会计单据都有柴振宽签字入账。该院责令张晨将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簿交法庭供该院及原被审核，经审查，发现该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1份公司借款本息明细表，载明该公司向魏朝霞借款本息为23734864元，路怀宾在该借款本息明细表第二页下面注明：“2017年10月30日以前所有单据作废无效，原账面金额冲零照此表入账。”2017年12月23日，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财务部出具了1份关于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与巩义市第三建筑公司丽景花园3#楼工地财务分别建账核算的请示报告，其主要内容是，公司经过两个多月的财务核算运行，发现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与巩义市第三建筑公司丽景花园3#楼工地系两个核算主体，用一套账进行核算，将影响公司税金的核算清缴，对已经建立的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套进行重新分割，建议分别建账核算，请求公司董事会批准。路怀宾、张晨、柴振宽均在该请示报告上签名。经审查，发现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所借张建军、魏炎宗、魏亚许的借款及所借款项的用途，该公司财务账簿上均有记载并附有会计凭证。对张晨的证人证言及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会计账簿，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一概不予认可，并认为，张晨实际掌控公司的公章以后，自行编制公司的财务账簿，没有路怀宾的签字，路怀宾不予认可。张晨所借张建军、魏炎宗、魏亚许的借款，路怀宾一概不知，该借款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未收到，也未用于公司的工程中，属张晨的个人行为，同时借款均打入张晨个人账户，张晨将借款还给魏朝霞、石孝卿，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怀宾的同意，未进入公司的财务账上，不符合财务账理。路怀宾给魏朝霞出具的2373万元的借据，是在其威逼之下所写，该借款没有任何给付凭证，既便路怀宾在经营过程中曾向魏朝霞、石孝卿借款，路怀宾也未通知张晨还款，张晨无权处分公司的还款业务。为了查清本案事实及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该院通知柴振宽出庭作证，其述称，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在开发丽景花园过程中，聘请柴振宽为公司总经理，上任后发现该公司路怀宾外借款多达几千万元，利息从3分到5分不等，魏朝霞就是其中出借人之一，柴振宽建议将公司对外借款的利率控制在2分以下，得到了公司领导的同意。柴振宽在公司的收支凭证上审核签字入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魏亚许于2018年3月7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冻结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450万元，或查封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同等价值的房产，并已提供担保。该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豫0181民初1487号民事裁定书，将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的部分银行存款及部分房产予以冻结、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借魏亚许450万元，由该公司给魏亚许出具的收据及银行转款凭证为证，且该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簿上存在相应的记载，所借款项也用于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需要，故足以认定，对该借款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依法应当偿还，并应按约定的月利率2％向魏亚许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路怀宾与张晨之间的公司权益之争，不影响本案借款事实的成立。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从未收到魏亚许的借款，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判决：一、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亚许390万元，并从2017年11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魏亚许支付利息。二、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亚许10万元，并从2017年12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魏亚许支付利息。三、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魏亚许50万元，并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魏亚许支付利息。四、驳回魏亚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750元，共计54550元，由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与魏朝霞以及被上诉人魏亚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事实错误主体错误，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实本案借款事实的成立，因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对其上诉请求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国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陈 赞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赵晓涵书记员黄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