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025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周，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中共资中县走马镇原党委委员、组织委员，资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企业管理股原副股长，住资中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7年1月6日被逮捕，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于家中。 辩护人张凯，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以资中检公诉刑诉[2018]1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周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鉴于本案案情重大复杂，证据较多，争议较大，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就管辖权、是否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是否申请证人及鉴定人、专家证人出庭作证、举证的方式等事项进行了了解，明确了事实和证据方面的争议焦点：1.张周的行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2.张周受贿数额的认定。形成了庭前会议报告，提交合议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3日、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艺、姜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周及其辩护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 2013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张周在担任资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经信局）企业管理股副股长期间，在审核“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及“申报2015年四川省工业节能节水和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工作中，不认真履行审核职责，未按照规定对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资中县铁佛美好矸石机砖厂、资中县显国煤矸石机砖厂、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四家企业提供的申报材料进行认真审核，未发现四家企业申报资金过程中存在职工花名册等材料造假的情况，并违规为企业申报资金提供帮助，导致上述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申报材料审核通过。其中，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虚构职工人数8人，套取国家补助资金14.664万元，资中县铁佛美好矸石机砖厂虚构职工人数9人，套取国家补助资金18.2808万元，资中县显国煤矸石机砖厂虚构职工人数5人，套取国家补助资金12.5万元，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虚构职工人数16人，套取国家补助资金25.2万元。共致使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损失70.6448万元。 被告人张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资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张周于2013年3月起担任资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企业管理股副股长，2014年3月26日任股长，2016年5月9日任中共资中县走马镇党委委员、组织委员。任副股长期间，主持企业股的工作，企业股职责范围包括企业资金申报工作等。 3.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证实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及……关闭小企业工作目标对各地关闭小企业计划完成情况及补助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检查。发现弄虚作假、未按照要求完成关闭任务、虚报冒领，其他违规行为，要追回资金，并依法依规处理。 4.关于做好2014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工作通知，证实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支持范围是2014年3月31日以前关闭、符合《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并要求提供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等材料。 5.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做好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证实组织报送补助资金申请前，要严格按照《管理办法》和本通知有关规定，认真审核材料，并对报送材料的真实性负责。 6.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其中对人数真实，即申报材料所附职工花名册有当地劳动部门或工业主管部门公章。资金申请报告要求及说明：附表四，表头须由地方劳动部门盖章，没有劳动部门盖章的，应由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认真核实企业劳动合同，经核实后盖章。职工的身份证号码必须真实有效，材料审核时将审核是否符合号码规则，在2010年审核中，发现部分企业职工中有童工、超龄老年工等问题。 7.资中县人社局的说明，证实资中县人社局劳动关系监察股、资中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没有对盘龙、美好、显国机砖厂与职工的劳动合同进行备案登记。资中县经信局也未向资中县人社局核实过上述砖厂与职工劳动合同备案情况。 8.资中县环保局对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环保监管的说明，证实盘龙、资中县显国煤矸石机砖厂未申请过排污许可证，根据相关规定，对企业的日常监管由镇人民政府负责。 9.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纳入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报告及承诺。 10.资中县经信局关于呈报2014、2015年淘汰落后产能工作计划的报告。 11.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材料，其中有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名册上有资中县人社局盖章。 12.资中县财政局、资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关于申报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请示。 13.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企业关闭验收证明、说明，证实砖厂拆除落后生产线及设备的申请、拆除合同、协议、拆除监管证明单。 14.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核查情况表。 15.资中县经信局出具的证明。 16.四川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4年第一批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330万元补助资金已拨付给资中县财政局。 17.资中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4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110万元、资中县铁佛美好矸石机砖厂130万元、资中县显国煤矸石机砖厂90万元。 18.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企业关闭验收证明、说明，砖厂拆除落后生产线及设备的申请、拆除合同、协议、拆除监管证明单。 19.被告人张周的供述，证实他的主要职责是指导申报企业按照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财政部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以及每年通知文件的要求进行申报，并负责审核企业申报资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完整性是比照文件通知目录进行审查，真实性、企业财务数据想到财政局也要审核，就没有监管，产能产值后期专家组要进行现场核查，企业也给出了真实性承诺，另外报计划的时候也是这些数据，他也是按照这些数据来填写的。职工人数则是按照企业提交的花名册来确定的，政策性关闭批复是2014年上半年出的，由经信局出的批复文件、关闭验收证明，是他和财政局的人员去现场检查企业拆除完毕后出的证明。注销证明文件，则是看了企业提交工商、税务注销证明原件。关闭小企业资金确定是根据职工人数、平均工资等来确定。他没有对企业提供的职工花名册进行重点审查，因按照文件规定，职工花名册要盖劳动部门公章，应该由劳动部门来审查。三家企业的人员找到他，说找不到劳动部门，他将他们带至县政府办公大楼9楼人社局办公室，找到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说关闭企业要人社局的盖章，这位女性工作人员拿出公章给他们盖了。 2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经信局在申报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中的责任，经信局要审核申报材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张周是具体的经办人员，她是复核张周审核的材料，要求张周对资金的使用审核到位。 2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了经信局企业股在关闭小企业资金申报中的职责，能与张周的供述、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 2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关闭小企业的专项资金具体申报是由主管部门经信局具体负责，经信局收集申报企业制作相关资料，也负责资料上报，资中县财政局负责资金规范使用、安全有效的监管。2014年关闭小企业文件是张周拟定好之后发给他进行审签的。 23.造成损失情况：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资金拨付110万元，职工人数60人，虚假职工人数8人（向某、刘翠华、彭某、简秀丽、李某2、张某5、桂某、王某6）；资中县铁佛美好矸石机砖厂资金拨付130万元，职工人数64人，虚假职工人数9人（孙泽友、陈某1、左某、赖某、杜某、曾某、田明华、王某4、刘张）；资中县显国煤矸石机砖厂资金拨付90万元，职工人数36人，虚假职工人数5人（王兴、张某1、黄富友、刘群、韩斌）；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资金拨付63万元，职工人数40人，虚假职工人数16人（周俊、周科、朱开盛、朱开艳、陈红刚、顾淑华、李伟、李彬、闽慧、李乾平、周丽、陈科、罗水芳、陈某3、罗在勇、李金华）。损失的计算方式是，用企业下拨资金除以职工人数乘以虚报职工人数。 （二）三家砖厂（资中县显国煤矸石机砖厂、资中县铁佛美好矸石机砖厂、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具体证据： 1.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张某1、韩某1、周某2、韩某2、张某2、余某1的证言，该组证人证言综合证实从2011年起，资中县显国煤矸石机砖厂实际经营人系王某2，砖厂有28门窑，1998年和职工签了十多份合同，2003年和大约20多个职工签了一年期合同。2013年7月开始申报关闭，砖厂就没有生产了。资中县经信局张周负责，按照张周的要求报送资料。补贴资金于2015年2月和当年下半年拨付的，分别为27万元和63万元，由王某2具体开支。砖厂在关闭过程中，资中县经信局及相关人员到砖厂检查了三四次，第一次检查是否真实存在，后面检查是否拆除，最后一次省市县三级部门相关人员均参加了。职工花名册上工人的名字是根据上过班的来写，工作年限是凭记忆填写的，王兴、张某1、黄富友、刘群、韩斌没有在厂里工作过，交给张周时，未盖有资中县人社局的公章。补助明细表不真实，虚构职工和一些住得远的职工是他人代签的，国家补助下拨后，他们只会按照职工实际工作年限发补助。 2.证人张某3、刘某1、邓某、姚某1、崔某、胡某、刘某2、杜某、曾某、陈某1、王某4、赖某、左某的证言，该组证人证言综合证实资中县铁佛美好矸石机砖厂是从1998年开始独立经营，最初是十六门窑，2006年增加了两门，但实际有四门没有使用，2013年2月停业，2013年下半年申请关闭补助资金。砖厂于2014年3月份拆除，砖厂拆除时是下来检查验收过，下来了几个人，有一个女性，记得还给他们提出了没有拆除干净的问题。2015年2月和下半年分别拨付了补助资金40万元和90万元，用途为砖厂拆除费10多万元，剩下的用于归还欠款。砖厂的工人没有签订合同，职工花名册中孙泽友、陈某1、左某、赖某、杜某、曾某、田明华、王某4、刘某2都没有在厂里上过班。职工花名册上的资中县人社局公章不知道是怎么盖的。拆除是张某7找了个公司拆除，实际拆除是张某3自己找铁佛当地人拆的。申报材料年产量1500万匹，实际没有这么多。申报的职工人数64人，不是职工的实际人数。关闭补偿费用明细中污染补偿费15.2万元、员工补偿费112.94132万元、复耕补偿费6.6万元，是没有支付的，拆除费支付了100万元。领补偿金签字和手印是代签代盖的。 3.证人孙某1、张某4、向某、王某5、彭某、卿某、张某5、王某6、李某2、桂某、周某3、尹某的证言，该组证人证言综合证实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是1995年成立的，2013年上半年关闭。2012年找到经信局张周，张周具体与企业联系，审核企业提交的相关资料，制作资料是张某4负责，孙某2也帮过忙。经信局对制作资料进行过指导。他们砖厂的职工有很多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签订了也没有到劳动部门备案。他们虚列了部分职工名单，关闭企业实际只有20多人，另外还有通过经信局协调劳动部门出具有一份在职职工的花名册。补助资金到位后，他没有按照国家政策的要求，申报资料中的职工花名册用来发放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是找了部分老职工来签名盖章，另外的代签、盖手印。补助资金拨付到了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 （三）淘汰落后产能（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具体证据： 1.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1]180号），证实优先支持淘汰落后产能企业职工安置，妥善安置职工后,剩余资金再用于企业转产、化解债务等相关支出。 2.四川省工业节能节水和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川财建[2014]74号），证实经济和信息化管理部门重点对项目真实性、可行性以及前置行政审批手续齐备性进行审查；财政部门重点对项目资金筹措、财务状况等进行审查。各级经济和信息化管理部门应切实负起对项目管理责任，加强对项目实施和资金使用情况的跟踪监督。 3.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2015年和十三五期间淘汰落后产能和化解过剩产能目标计划制定工作的通告，证实对目标计划要严格把关，不得虚报企业的落后产能规模、职工人数、设备投资和节能减排等指标。 4.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5年四川省技术改造与转型升级转型资金项目申报有关工作通知（川经信技改[2015]41号），证实各地经济主管部门和财政局对申报项目资格条件及相关资料进行初审，负责项目及申报资料的现场审核，确保项目真实性和申报材料真实完整性，并在联合上报文件中共同承诺对项目真实性和材料真实完整性负审核责任。 5.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关于组织申报2015年第二批四川省技术改造与淘汰落后专项资金项目的通知。 6.证人邱某、王某7的证言，证实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由经济建设股负责，资金的具体申报是由主管部门经信局负责收集整理，企业是否符合申报条件由经信部门确定，具体业务由经信局把关，财政部门只是配合经信局上报，具体的职责是需要保证资金专款专用。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申报了三次，申报项目由经信局决定，补助资金63万元是通过给经信局拨到企业。 7.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申报情况的证据：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的工商档案资料、部分劳动合同、座谈纪要、用电量统计，经信局关于呈报2015年淘汰落后产能目标计划的报告，经信局关于同意资中县正鑫金属制品厂等6户企业申请2015年关闭的批复，（资经信发[2015]13号），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材料，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拆除合同、协议，资中县经信局、资中县财政局关于申报2015年四川省工业节能节水和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的请示（资经信联发[2015]20号），资中县经信局、资中县财政局关于申报2015年第二批四川省技术改造与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的请示（资经信联发[2015]70号），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关闭小企业劳动合同职工的补偿金明细表，淘汰落后和过剩产能验收意见表，资中县经信局、资中县财政局关于申报2016年四川省工业节能节水和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的请示（资经信联发[2015]78号），财政厅、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关于下达2015年第二批省技术改造和转型升级专项资金和项目计划的通知（川财建[2015]270号）、资中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5年第二批省技术改造和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的通知（资财建[2016]8号）、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划拨补助资金的申请、陈某4银行卡交易明细，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2015年占地赔偿费花名册、2015年砂场赔偿费花名册、应收账款欠条、关闭小企业职工补助花名册。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都是使用坑口电厂的电，他帮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孙某1出具过用电情况证明。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左右帮陈某4拆除了砖厂，价格是97000元，陈某4是2016年8月支付的，合同和付款协议都是后面补签的。 10.罗某提供的承包合同及支付给工人工钱的票据。 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从2009年起她就在办公室工作，办公室盖章没有进行登记，资中县经信局申报的表册上盖过资中县人社局的公章，关闭小企业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的公章是真实的。她不认识经信局的张周。 12.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根据国家经信部和发改部门的政策，24门以下的砖厂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要被清理关闭。公民盘龙、铁佛美好、罗泉显国三家砖厂于2014年关闭的，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于2015年关闭的，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拆除烟囱，他记得只用了2.5万元。 13.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机砖厂工作了15年，没有签订合同，补助款领了0.14万元。陈某4喊他签了1.5万元，实际没有领取。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补助款领了0.14万元，陈某4喊他签了1.2万元，实际没有领取。 1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他上班20余年，补助款领了0.64万元，曾兰叫他妻子签了2万元的字，实际没有领取。他没有参加砖厂座谈纪要，名字不是他签的，其中陈某4、张宜芳、隆元国、闵慧、顾文彬、顾义刚都没有在砖厂上过班。 16.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老婆蔡淑君在砖厂干了十多年，没有签合同，和老婆一共领了0.6万元补助款，第二天还退了0.2万元。曾兰让他们对外说领了2.9万元补助款。 17.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她工作了14年，领了0.51万元，退了0.21万元，记得在一个工作年限表上，叫她签了17年工作过的字。 1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他上了9年班，没有签订合同，领了0.12万元，退了0.1万元。 19.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她工作了12年，领了0.24万元，全退了。 20.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她父亲工作了12年，领了0.27万元，退了0.1万元。 21.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他工作了10多天，领了600元，退给曾兰了。之前还到张宜芳家签了一张工资表，他兄弟媳妇在砖厂工作16年，没有领补助款。 2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他工作了20年，领了0.6万元，陈某4让他说领了2万元。在曾兰家里签了一张每年领0.1万元的单子，但没有领钱。另外还有一张2.7万元的单子是在村办公室里签的，实际没有领钱。座谈会他没有参加，字不是他签的。陈某4、罗文彬、隆元国、闵慧没有在砖厂上过班。朱某2与隆元珍在2000年前上过班，但没有干多长时间。朱某2的儿子朱开盛、朱开艳没有在砖厂上过班。 2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砖厂名为集体，实际是陈某4的私人企业。他从1996年至2002年前在砖厂上班。妻子隆元珍1996年至2001年在砖厂上班，朱开盛、朱开艳没有在砖厂上过班。他和妻子共领了0.63万元，第二天退了。另外帮史秀云领了0.54万元，帮吴润芳领了0.16万元，这钱也退了。陈某4给他说国家赔偿砖厂48万元，叫他儿子、女儿认到说领了补助，后给他们发点，后他签了名。 补助花名册上李伟、陈某3、李桂华、陈正刚、闵慧、李彬、朱开盛、朱开艳、罗在勇、罗水芳、周俊、周科没有在砖厂上过班。另外每人补助0.15万元的表上，他家4人的字不是他们签的。 2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妻子李桂华在砖厂工作过，儿子陈红刚没有在砖厂工作过。陈某4让他签字说给他和妻子共0.31万元的补助，但是没有领到钱，表上所列的陈正刚是儿子陈红刚的信息，不知道谁签的字。0.15万元每年补助表上的字不知道是谁签的。 25.证人周某4灼的证言，证实他工作了8年，老婆罗水芳建厂时干过，儿子周俊、周科没有干过，从来没有领过钱，两个表上四人的签字不知道是谁签的。罗在勇、李金华也没有领过补助金。 2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长堰砖厂是集体企业，2015年2月左右正式停产，在经营中均是请的附近农民，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关闭前工人和管理人员有十多二十人。关闭企业是通过省专家组验收后，至2016年3月，补助资金63万元才拨付到其账户。在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时，在职职工花名册是虚假的，在厂里上班的是按计件方式发工资，没有与工人签订劳动合同。他不知道在职职工花名册上的劳动局公章是如何盖的，只把花名册交给了张周。安置职工的会议纪要是虚假的，机砖厂实际只有16门窑，国家政府要18门，后他们在两边一边挖了1门。补助款只有63万元，他喊曾兰按照原来花名册的名字以1000元的标准重新制作了花名册，实际发了5.77万元给职工。张周在他们制作资料时对他们进行了指导。 二、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4年初至2016年4月，被告人张周在担任资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企业管理股副股长期间，利用企业管理股审核资中县范围内企业申报专项资金的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等七家企业人员送的现金累计5.31万元，并在审核申报材料时对上述企业予以关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周因在资中县普州水泥有限公司申报“2013年省级工业节能和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时给予了企业帮助，在资中县县政府停车场内，收受普州水泥厂工作人员蒋某送的现金人民币0.2万元。 2.2014年4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张周因在资中县显国煤矸石机砖厂申报“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给予企业帮助，在搭乘显国机砖厂工作人员王某3的车从成都市返回资中县时，收受王某3送的现金人民币0.15万元。 3.2014年5月左右，被告人张周因在资中县铁佛美好煤矸石机砖厂申请“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给予了企业帮助，在美好机砖厂工作人员张某7的车上，收受了张某7送的现金人民币300元。 4.2014年5月左右，被告人张周因在资中县显国煤矸石机砖厂申请“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给予了企业帮助，在其办公室内，先后两次收受显国砖厂工作人员王某3送的现金人民币0.25万元。 5.2014年6月左右，被告人张周因在资中县显国煤矸石机砖厂申请“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给予了企业帮助，在资中县县城一街道上，收受显国砖厂工作人员王某3送的现金人民币500元。 6.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周因在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申请“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给予了企业帮助，收受砖厂负责人孙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300元。 7.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周因在四川根兴食品有限公司申报“2015年技术改造与转型升级资金”时给予了企业帮助，在资中县水南镇武陵菜市场出口处，收受了根兴食品公司法人赵某送的现金人民币0.2万元。 8.2015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周因在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申报“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给予了企业帮助，在资中县县政府外，收受砖厂负责人孙某1之女孙某2送的现金人民币0.4万元。 9.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周因在四川润生源饮料有限公司申请四川省技术改造与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申报时给予了企业帮助，在四川省资中县县政府外，收受润生源公司工作人员兰某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 10.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周因在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申报“2015年省级工业节能节水和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时给予企业帮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了砖厂负责人陈某4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 被告人张周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且案发后，退出了赃款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周在担任资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企业管理股副股长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张周利用其担任资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企业管理股副股长的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入他人财物，为他人牟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张周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犯受贿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张周的辩解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他对职工花名册材料未进行认真审核的指控不能成立，因其没有该职能职责，是劳动部门的职能职责，他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他对受贿罪自愿认罪，但对其中指控蒋某送他的0.2万元、张某7送的300元、孙某1送的300元、赵某送的0.2万元、兰某送的1万元有异议，以上资金是违纪违规资金。对陈某4送的3万元中的1万元，在接待省上专家组实际开支了，他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辩护人张凯的辩护意见是，张周在对四家企业申报材料时尽到了审核责任，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资中县经信局工作人员对项目真实性、对企业相关材料有审核责任，但仅是对申报材料的规范性、齐备性审核，其并未要求对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其实质为对申报材料进行形式审核，而非实质审核。公诉机关指控张周犯受贿罪成立，但陈某4送的1万元作为接待专家组的生活费，是违纪事实；对润生源公司工作人员送的1万元，张周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润生源公司谋取利益，张周收受1万元，是企业申报成功后，张周的职务职责已履行完毕，张周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财，之前没有商谈。普州水泥申报成功后，春节时收的0.2万元、根兴公司赵某送的0.2万元，为违规感谢费，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张某7送的300元、孙某1送的300元，均属违规接受吃请。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张周先后担任资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企业管理股副股长、股长。张周在审核“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及“申报2015年四川省工业节能节水和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工作中，对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资中县铁佛美好矸石机砖厂、资中县显国煤矸石机砖厂、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四家企业提供的申报材料进行审查时，未发现四家企业申报过程中存在职工花名册等材料造假，致上述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的申报材料被审核通过。上述企业在申报职工花名册上均盖有劳动部门公章。上述企业虚报职工人数。 另查明，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载明：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附表4的表头须由地方劳动部门盖章，没有劳动部门盖章的，应由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认真审核企业劳动合同，经核实后盖章。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证实。 受贿罪的事实：2014年初至2016年4月，被告人张周在担任资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企业管理股副股长、股长期间，利用企业管理股审核资中县范围内企业申报专项资金的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等七家企业人员送的现金累计4.31万元。 一、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周因在资中县普州水泥有限公司申报“2013年省级工业节能和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时给予企业帮助，在资中县政府停车场内，收受普州水泥厂工作人员蒋某送的现金人民币0.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蒋某证实，2014年1月，他在县政府停车场内给了张周2000元现金，是牛皮信封装的，并对张周说，感谢在普州公司项目申报上给予的帮助。送钱目的是张周在项目申报过程中帮了忙，其又是经信局企业股的股长，张周做资料很辛苦。 2.被告人张周供述，他收受了蒋某事后送的现金2000元。 二、2014年4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张周因在资中县显国煤矸石机砖厂申报“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给予企业帮助，在搭乘该厂工作人员王某3的车从成都市返回资中县时，收受王某3送的现金人民币0.15万元。同年5月左右，张周在其办公室内，先后收受该厂工作人员王某3送的现金人民币0.25万元。同年6月左右，张周在资中县县城街道上，收受该厂工作人员王某3送的现金人民币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三家企业不知是谁提出来的，由三家企业先凑3万元作为专家组的接待费用，后这3万元拿给了张周，具体开支是张周在负责。专家组走后，张周还退了0.2万多元给她，她分几次给了张周500元至1500元不等的感谢费，共计0.45万元。她们企业共花费了1.7万多元。 2.被告人张周的供述，证实他收受了王某3送的感谢费0.45万元。 三、2014年5月左右，被告人张周因在资中县铁佛美好煤矸石机砖厂申请“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给予了企业帮助，在该厂工作人员张某7的车上，收受了张某7送的现金人民币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在他的车上，因张周给予了他们企业的帮助，给了张周300元。 2.被告人张周的供述，证实他收受了张某7给他的300元。 四、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周因在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申请“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给予了企业帮助，收受该厂负责人孙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300元。2015年2月的一天，张周因在资中县公民镇盘龙矸石机砖厂申报“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给予了企业帮助，在资中县县政府外，收受该厂负责人孙某1之女孙某2送的现金人民币0.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几天，她在县政府大门外她的车上，送给张周0.4万元作为感谢费。 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记得有一次，经信局等部门下来检查砖厂的情况，他拿了300元给张周，作为午餐补助。 3.被告人张周的供述，证实2014年，他和财政局的一起到盘龙矸石机砖厂看企业是否真实存在，当时孙某1陪他们一起看，看完之后回资中县城，孙某1拿了300元钱给他，叫他自己去吃饭。另他收受了孙某2给他的感谢费0.4万元。 五、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周因在四川根兴食品有限公司申报“2015年技术改造与转型升级资金”时给予了企业帮助，在资中县水南镇武陵菜市场出口处，收受该公司赵某送的现金人民币0.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在申报四川省“专精特新”中小企业的资料做好之后，他与张周一同前往四川省经信委，从成都回来时，他送给张周0.1万元。2014年在做蜜饯加工改造项目的时候，中秋节的一天，张周在帮忙做申报资料，他送给张周一礼品盒，礼品盒内另装了0.1万元。 2.被告人张周的供述，证实2014年或2015年中秋节前一天，根兴公司赵某打电话给他说要过节了，拿了一盒其公司生产的花生糖礼品盒给他，另拿了一个装有现金的牛皮信封放在礼品盒内，他收了后回家数了一下，是0.2万元。 3.根兴食品有限公司技术改造与转型资金申报材料。 六、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周因在四川润生源饮料有限公司申请“四川省技术改造与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申报时给予了企业帮助，在资中县县政府外，收受润生源公司工作人员兰某送的现金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他们公司了解到省内有技术改造转型升级项目，她直接与张周联系，由张周指导公司做好申报项目的申报资料，省经信局审核通过了他们公司的技术改造项目2015年8月13日省上拨付了192万元。她考虑到在报资料时张周加班指导，给予了他们很大的帮助，她建议公司给张周1万元的感谢费，公司股东同意，后在8月底或9月初的一天，她拿了1万元给张周，说感谢对工作的支持，近段时间辛苦了，张周收下了。 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兰某是单位的财务主管，兰某在他这借了1万元，时间大约是2015年8月。 3.四川润生源饮料有限公司关于省企业技术改造资金、技术改造与转型资金申报资料。 4.被告人张周的供述，证实他是事后收受的感谢费1万元。 七、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周因在资中县双河长堰矸石机砖厂申报“2015年省级工业节能节水和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资金”时给予企业帮助，在自己办公室内，收受该厂负责人陈某4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送给张周现金3万元，具体情况是：张周拿了1万元的发票给他，另外他还要感谢张周给他们企业办的事情，给了2万元。那1万元发票的事是因为省补助资金已到县政局，县上财政有点紧，要钱比较困难，可能产生一点费用，大约1万元，要五家企业来摊，现只有一家企业补助资金拨付到位。他知道只有他先把这个钱拿出来，张周说，你是集体企业要拿来报账，张周就拿了1万元的发票给他。 2.被告人张周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左右，财政局把钱拨到经信局时，他给陈某4说之前省专家组来时产生的费用，由六家企业共同承担，费用大约是1万元，现只有一家企业获得省上资金，就由陈某4一家企业来承担。没有过几天，陈某4来找他，陈某4说，钱带来了，他对陈荣军说是陈某4的是集体企业，涉及到报账，他就拿了1万元的发票，发票是他找的。陈某4把发票收下，然后拿了3万元给他，他给陈某4说，太吓人了。陈某4说是应该的，感谢关照。这1万元是真实发生的费用。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过后，郑局长安排经信局不接待省经信委组成的专家组，由对口检查的企业接待，她把这个要求告诉了张周。 4.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实省经信部门相关检查专家组成员到资中县检查工作，是企业负责接待。 5.提取笔录及发票原件，证实张周拿给陈某4的发票共计1.01万元。 另查明，侦查机关于2016年12月20日电话通知张周到侦查机关接受了询问，张周主动交代了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张周在侦查机关退出了赃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到案说明、扣押决定书等证据为证。 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张周的行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 经查，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证实，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附表4的表头须由地方劳动部门盖章，没有劳动部门盖章的，应由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认真审核企业劳动合同，经核实后盖章。本案中，被指控的四家企业的职工花名册上均有劳动部门的盖章，在此基础上，作为经信部门，对职工花名册的审核仅需按照国家经信部门相关要求开展工作，如是否存在童工、超出退休年龄等情况。 关于张周的行为是否致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70余万元。公诉机关关于损失的计算方式是，用该家企业下拨资金除以职工人数乘以虚报职工人数。而从三家企业在关闭小企业和淘汰落后产能的资金申报表中，反映出上报资金的构成为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或复耕赔偿金或污染补偿或厂房设备拆除或其他。因此，公诉机关计算损失的方式不准确，无法计算出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张周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二、关于被告人张周事后收受感谢费是否构成受贿罪 经查，被告人张周在四川省资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任企业管理股副股长、股长期间，在企业关小及相关工作中，事后收受了企业相关人员送的感谢费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张周收受管理对象相关企业工作人员或负责人的财物，虽为事后收受，亦应认定为受贿款，故对张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人张周收受陈某4受贿款数额的认定 经查，被告人张周在收受陈某4送的现金3万元前，交给了陈某41万元发票。张周供述县财政困难，如要尽快拨下补助款，将产生费用。陈某4证实，在给张周现金3万元前，张周向其陈述接待省专家组将要产生费用，由陈某4的企业承担，陈某4也接受了张周1万元发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周对该1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关于该1万元为张周受贿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张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周在担任资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企业管理股副股长、股长期间，在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和淘汰落后产能补助资金申报工作中，不存在不认真履行职责的情况，且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的数额无法确定，故公诉机关关于张周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指控不成立。张周利用其担任资中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企业管理股副股长、股长的职务之便，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牟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周在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了受贿的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张周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本院对张周免除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五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周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未随案移送的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在案的财物，由资中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范  旭  光 审判员 何    丽 审判员 余    忠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闵厚铭（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9.《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10.《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1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1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