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刑初15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易虎，男，汉族，1986年2月15日出生，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许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冯世杰，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沈江斌，男，汉族，1988年10月10日出生，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伯达，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6]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易虎、沈江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波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易虎及其辩护人冯世杰、被告人沈江斌及其辩护人刘伯达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31日3时许，被告人葛易虎、沈江斌与黄洪、黄金超等人在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枸杞猪杂粥店吃宵夜，期间沈江斌和黄某1离开，葛易虎因敬酒问题与邻桌的被害人肖某发生冲突，被肖某一方的人殴打，后被黄金超拉着离开现场。随后，葛易虎联系沈江斌、黄某1告知其被打的事，并要求沈江斌、黄某1过去，沈江斌、黄某1与葛易虎碰面后，葛易虎拿出一把砍刀称要去找对方报仇，黄某1拦下葛易虎，并称其与沈江斌过去就可以了。后黄某1、沈江斌骑着葛易虎的摩托车，并携带一把镰刀、两把菜刀等作案工具前往枸杞猪杂粥店。到达现场后，黄某1持一把镰刀、沈江斌持一把菜刀追砍肖某，在枸杞猪杂粥店西侧的一条巷子里将肖某砍倒在地，随后逃离现场。肖某的胸部、腹部等部位被砍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黄金超等证人的证言,作案工具菜刀等物证，调查函等书证,指认现场录像，被告人葛易虎、沈江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葛易虎、沈江斌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葛易虎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异议，辩称没有指使沈江斌和黄某1去找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1.葛易虎没有直接伤害被害人；2.葛易虎没有指使、要求他人伤害被害人，也没有提供协助；3.本案的致害人可能早已存在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告人沈江斌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异议，辩称其只是用菜刀砍到被害人的手部。其辩护人提出：1.沈江斌在本案中属于从犯；2.沈江斌系初犯、偶犯；3.沈江斌认罪态度良好，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1日3时许，被告人葛易虎、沈江斌与黄洪（另案处理）、黄金超等人在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一粥店吃宵夜，期间葛易虎与邻桌的被害人肖某（男，殁年23岁，湖南省邵阳市人）因敬酒问题发生冲突推搡，后被黄金超劝阻并带离现场。随后，葛易虎将其被打一事告知已先行离开的沈江斌和黄某1，并要求二人前来会合，沈江斌、黄某1与葛易虎碰面后，葛易虎拿出一把砍刀称要去找对方报仇，黄某1拦下葛易虎，并称由黄某1与沈江斌找肖某处理。后黄某1、沈江斌骑着葛易虎的摩托车，并携带一把镰刀、两把菜刀等作案工具前往粥店。到达现场后，黄某1持一把镰刀、沈江斌持一把菜刀追砍肖某，在现场西侧的一条巷子里将肖某砍倒在地，随后二人逃离现场。肖某的胸部、腹部等部位被砍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符合被锐器作用于躯干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枸杞猪杂粥店门口。在粥店西侧的良平一巷及良平二巷之间小巷内发现大量血迹。该位置堆放有大量的竹竿等建筑用品，在小巷地面中间位置发现血迹（1号血迹），在该血迹北侧竖立的两根竹竿上分别发现血迹（2、3号血迹），在第二根竹竿下方地面发现血迹（4号血迹）。对墙壁进行勘查，发现少量血迹（5号血迹）。沿小巷往西侧进行勘查，可见地面上呈曲线分布遗留有点滴状血迹，在良平二巷59号的后门口发现血迹并提取（6号血迹）。进一步扩大勘查范围，在案发现场西南侧约1.3公里的上屯村上屯石巷295号门口发现疑似作案工具遗留现场，于是对该位置进行勘查。现场中心疑似作案工具的摩托车，外观呈黑色，在前轮轴上悬挂有“61N35”的车牌，在脚踏板位置遗留有一件黑色短袖上衣，打开上衣可见两把菜刀，第一把菜刀上刻有“金厨”字样，菜刀上有少量可疑斑迹（已提取送检）；第二把菜刀上刻有“十八子作”字样，菜刀上有少量可疑斑迹（已提取送检）；黑色短袖上衣前面有“NIKE”字样，上衣有少量斑迹（已提取送检）。2、物证：菜刀两把，摩托车一辆。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右颞顶部见4×4cm2头皮肿胀伴头皮挫擦痕，右颞部见3×2cm2头皮红肿。右颈部见5×3cm2皮下瘀血伴针眼。右胸前见三处分别为3.5×0.7cm2、2.8×0.9cm2、2×0.6cm2皮下出血。右下胸至上腹部见一“T”形缝合创口，其中横行创口长20cm，纵形创口长12cm。左胸背见3.5×1.5cm2皮下出血。右腹股沟处见7×4cm2皮下瘀血伴针眼。左上臂中段内后侧见散在细条状皮下出血；右前臂中段内侧见8×1.5cm2散在点状皮下出血，伴3×0.7cm2皮肤划伤及表皮脱落；右膝上方见5×2cm2皮肤挫擦伴皮肤划痕；右小腿中段见12×6cm2散在点片状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右颞顶部见6×4cm2头皮红肿，右颞部见5×3cm2头皮红肿，右颞肌挫伤出血。颈前及上胸见15×11cm2浅层肌群出血。右下胸第6肋骨骨折，右下胸第5、6肋软骨处见金属钢丝固定，右下胸第7、8、9肋软骨见钢丝及缝线固定，伴右下胸第5、6、7、8、9肋肋间肌广泛出血。双肺完整苍白，左胸腔见血性积液500ml，右胸腔见血性积液1500ml。心包及心脏完整，心脏表面见散在出血点。膈肌见一12cm缝合创口。腹腔见少量积液，量为50ml。肝右叶见13cm缝合创口，打开缝线见肝脏创道深6cm，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平整，创底可见断裂的肝右静脉、门静脉被缝线结扎。肝脏及脾脏颜色苍白，脾被膜皱缩。死者肝右叶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平整、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等损伤特征，形成此类损伤的工具符合锐器；死者右下胸至右上腹部T形缝合创口，肝脏破裂，肝右静脉、门静脉断裂，膈肌破裂；及体表与脏器均呈失血貌改变，结合病历资料综合分析，被害人肖某符合被锐器作用于躯干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葛易虎外伤致右手大鱼际处见7.0×5.0cm皮下出血，左腰背部见9.0×5.0cm软组织肿胀，左耳后见条状皮下出血，损伤为轻微伤。5、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地面1号血迹、外侧竹杆上2号血迹、内侧竹杆下方地面4号血迹、墙壁上5号血迹、门口地面6号血迹、死者肖某的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肖某的右手指甲擦拭物、“十八子作”菜刀刀身上的斑迹中检出的人特异性基因成分为肖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2352887×1027倍。6、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葛易虎、沈江斌均系被动归案，无自动投案情节。7、调查函等身份材料：证实葛易虎、沈江斌作案时均已年满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8、肖某身份情况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肖某的身份及家庭情况，肖某出生于1992年5月7日，湖南省邵阳市人。9、病历材料：证实肖某于2015年8月31日4时32分入院治疗，同日13时3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10、通话清单：证实葛易虎于案发当日2时31分主叫黄金超，2时38分、2时40分两次被叫黄金超，3时48分主叫沈江斌，5时49分、5时50分两次主叫张某2，5时43分、6时26分两次主叫艾某1，6时33分主叫黄金超，9时32分被叫沈江斌，15时48分至20时12分，共发送12条短信给李某1；沈江斌于2015年8月31日1时56分、2时42分两次被叫黄金超，3时37分主叫黄金超，3时40分、3时45分被叫黄金超。11、短信照片：经李某1确认，证实葛易虎于2015年8月31日发给李某1的手机短信息，内容包括“真的没有骗你，满头都是包，现在，他们那边的人还在找我。因为那几个广西仔，拿着枪还有砍刀把他们那边的人又给打了知道吧！今天我都没上班，我朋友说让我去深圳躲一下”、“昨天晚上，又被人打了，我都在想是不是你们那边的人？可是呢，我又叫的人，他们又把那边的人搞了，但是，现在人家报案了，我都开始准备跑路了”等。12、机动车信息表及车辆照片：证实车牌号为粤Ｓ×××××的车辆为两/三轮摩托车，品牌为富威，车身为红色，所有人为黄某2，且已经强制注销。13、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葛易虎处扣押了手机一台，从沈江斌处扣押了手机一台、电棍一根。14、指认现场录像光盘两张：证实沈江斌、葛易虎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15、证人黄金超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1时许，黄金超和阿某1（经辨认系沈江斌）、阿某2（经辨认系黄某1）正在喝粥，后得知葛易虎在另外一个地方喝粥，于是黄金超坐着黄某1的银色小轿车，沈江斌则开一辆黑色越野车带着他两个朋友于2时许一同到葛易虎所在的粥店，王某2（经辨认系王某1）也在现场，但是喝了几杯酒就离开了。后来黄某1、沈江斌还有一些朋友先后离开，剩下黄金超、葛易虎、陈某、陈某的女朋友以及陈某的一个朋友在，当时因为陈某喝醉了，黄金超就叫陈的女朋友和朋友送陈离开，后看到葛易虎跟旁边的一桌人喝酒说话。过了一会儿，黄金超看到葛易虎被对方的五六个人围着殴打，对方有一名男子还到猪杂粥店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想砍葛易虎，但被拦住。黄金超过去拉着葛易虎离开现场，开着葛的摩托车回到富新广场啤酒屋，并把车钥匙给回葛易虎。两人在啤酒屋坐了一会，葛易虎拿着一把长约40厘米的砍刀出来，说别人打他，他不服气，黄金超劝他不要闹事，把他手上的刀夺过来，接着偷偷藏在啤酒屋里。黄金超又在啤酒屋那里坐了一会，发现葛易虎的摩托车不见了，就问他摩托车在哪里，他没有说什么，后来他在路边抽烟走来走去。过了约30分钟，黄金超看到黄某1、沈江斌和葛易虎在聊天，葛易虎的那辆摩托车也回来了。过了一会，黄金超发现那辆摩托车不见了，沈江斌和黄某1也不在了，于是打电话给沈江斌，但是没有人接电话。4时许，黄金超跟葛易虎说去喝碗汤，于是两人就一起走到良平大道和沐足旁边的一间大排档喝了一碗汤，喝完后一起走回去，在一个分叉路口时，葛易虎回他的出租屋，黄金超回先科电子厂那里了。回到厂里后，葛易虎打电话给黄金超问这几天上不上班，黄金超说上班，他说不怕被人报复吗？黄金超说不怕，葛易虎说这几天他不上班了。黄金超后来带公安机关到啤酒屋找到了葛易虎拿的那把刀。第二份讯问笔录：黄金超停放摩托车后，将钥匙给了葛易虎，然后走到啤酒屋对着的烧烤店那里的座位坐下，坐了约几分钟，看到葛易虎拿着一把刀坐在旁边的一张凳子那里，接着发现葛易虎的摩托车不见了，但没有看到是谁开走的。过了十几分钟，葛易虎的那辆摩托车又停放在马路边上，并且黄某1和沈江斌就坐在摩托车上，接着葛易虎拿着刀走到黄某1和沈江斌那里，黄金超也走了过去，接着有一辆黑色小轿车过来，车上下来了一名男子，向黄金超他们走过来，那名男子过来后黄金超又回到烧烤店那里坐着，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他们在那里站了几分钟后，那名男子就开车离开了，后来黄某1、沈江斌，还有那辆摩托车不见了。接着葛易虎就回到烧烤店那里，黄金超走过去跟他说不要乱来，然后就把他手上的刀夺过来藏到啤酒屋里去了。过了一会，黄金超就跟葛易虎喝汤去了。辨认笔录：黄金超辨认出葛易虎，辨认出沈江斌就是阿某1，辨认出黄某1就是阿某2，辨认出王某1就是王某2。指认照片：黄金超指认出公安机关扣押的砍刀就是其从葛易虎手中抢走后并藏起来的砍刀，指认出公安机关扣押的摩托车就是葛易虎平时使用的摩托车。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2时许，王某1骑着葛易虎的摩托车路过富新广场时，看到阿某4，阿某4说葛易虎在红绿灯猪杂粥那里吃宵夜，王某1就过去找葛易虎，当时葛易虎和一群人在那里吃宵夜，王某1坐下一起喝酒，期间很多人陆续离开。3时许，王某1就离开回宿舍。19时许，葛易虎打电话给王某1说在吃宵夜的地方被打了。17、证人艾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1时许，艾某1和葛易虎等人在粥店吃东西，后面陆续来了艾某1不认识的其他人，期间，葛易虎到隔壁桌说了几句就回来了，应该没有跟对方发生矛盾。3时许，一名男子送她和另外两名男子离开。5时许，葛易虎打电话给艾某1说他跟别人打架了，还被对方打得很惨，他吃烧烤时放在霞边村富新的黑色女装摩托车也被骑走了，他自己不知怎么也被送回自己的出租房了，并叫艾某1有空时去看看他，接着就挂电话了。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凌晨，陈某和他的女朋友等人到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富新广场门口扎啤店看见葛易虎和一名女子坐在那里喝酒，陈某等人就过去和他们一起喝酒，陈某喝了十几杯啤酒后就喝醉了，趴在桌子上，之后其女朋友就带其离开了，后面的事情不清楚。19、证人吴某（沈江斌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4时许，沈江斌回家时跟吴某说，他刚才跟别人打架了，还说把钱包给吴某，随后就洗澡休息了。10时许，吴某起床发现沈江斌把钱包带走外出了。18时许，沈江斌打电话给吴某就他已经在老家了，吴某打电话联系其嫂子确认沈江斌在老家。2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于2014年4月在东莞打工时与葛易虎在同一个厂上班时认识，两人是朋友、同事关系，2015年8月31日，葛易虎有发短信给李某1，李某1偶尔回复一下，葛易虎的短信李某1并不是每条都看。指认照片：李某1指认出照片上的短信内容系其与葛易虎的联系短信。2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4时30分许，唐某和肖某等几个朋友在东莞市寮步镇良平大道南星宾馆旁的粥店一起吃宵夜，隔壁桌一名染发的男子（经辨认系葛易虎）拿着盛满酒的酒杯过来找肖某喝酒，肖某喝了一杯后，那名染发的男子还叫肖某继续喝，肖某拒绝，于是双方发生口角，隔壁桌一名秃头的男子就过来将葛易虎带走。过了约5分钟，隔壁桌的一群人离开了。又过了约25分钟，唐某上厕所出来时看到两名男子持镰刀和菜刀冲过来，唐某见状就跑了，那两名男子什么话也没有说，拿着镰刀和菜刀对着肖某就砍，砍完后上了一辆女装摩托车就跑了。肖某的右胸口被砍伤。唐某本身有点近视，当时离案发现场有20米，看不太清楚，只看到其中一名男子头戴丝袜，身穿黑色短袖T恤、黑色休闲裤，持有镰刀；另一个上身赤裸，持有菜刀。辨认笔录：唐某辨认出孙某、黄金超以及葛易虎就是当时在现场吃宵夜的对方男子，黄某1在现场出现过，葛易虎就是当时和肖某发生争吵的男子。2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2时30分许，何某1和阿某3、阿某4等人在东莞市寮步镇良平大道南星旅馆附近一大排档吃宵夜，过了一会，对方驾驶两辆小车（一辆轿车和一辆越野车）载着五男一女也过来吃宵夜。阿某3可能与对方的人认识，后来对方的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葛易虎）手持一杯啤酒过来跟阿某3敬酒，阿某3当时可能喝多就没有跟对方喝，对方不高兴就质问阿某3是不是不给面子，还有一名男子也过来叫嚣说信不信叫人过来教训阿某3（这名男子就是后来手持黑色弯刀追砍阿某3的男子），双方发生口角并有些推拉，但并没有打起来，之后对方的人就陆续开车离开。过了约一个小时，对方两名男子各手持刀具（其中一名头戴白色丝袜手持菜刀，另一名身穿浅蓝色短袖T恤的男子手持黑色弯刀）跑过来砍阿某3，何某1等人见状散开，阿某3一个人往祥和沐足方向跑。约一分钟后，何某1等人沿着血迹在大排档对面的小巷子里找到倒地的阿某3，阿某3胸前被砍一刀流很多血，身体其他部位多处有刀伤。对方两名男子事后驾驶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逃离现场。辨认笔录：何某1辨认出葛易虎就是当时和阿某3敬酒后与阿某3发生争吵的人，辨认出黄金超就是双方发生争吵时说要拿工具打阿某3的男子。2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3时50分，苏某接到阿某3的电话后来到东莞市寮步镇良平大道红绿灯附近一间粥店吃宵夜，坐在阿某3女朋友对面，随后，阿某3女朋友坐的位置正好看到有人骑摩托车过来砍人，大家听到阿某3女朋友说有人来砍人后都在跑动。苏某看到有两名男子各持有一把刀（坐在后面的男子手持一把类似镰刀的刀，长约50厘米）驾驶女款摩托车过来，于是他就往自己出租屋方向逃跑。约3分钟后，苏某接到小李某2的电话说阿某3被砍伤了，于是回去宵夜店，看到阿某3躺在宵夜店对面的巷子，右胸部受伤了，地上有大量的血迹。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1时许，张某1和阿良等人在东莞市寮步镇良平大道红绿灯处猪杂粥店吃宵夜，阿某3和旁边桌子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葛易虎）认识，该男子就过来喝酒，因为他一直要阿某3喝酒，阿某3不爽，双方发生口角并且推撞，但当时没有打起来。这时旁边桌子的人吃完宵夜准备离开，和阿某3发生争执的男子就跟上离开，离开时扬言了打击报复。3时许，有两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从祥和沐足方向前来，那两名男子均持有刀具，张某1害怕就跑离现场约500米远，随后发现那两名男子走了，就回去现场，看见阿某3躺在地上，流出大量的血。辨认笔录：张某1辨认出黄金超、葛易虎就是当时在现场吃宵夜的对方男子，其中葛易虎就是和阿某3敬酒后与阿某3发生争吵的人。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3时40分许，“包子”打电话给张某2说阿某3跟对方在良平大道南星宾馆附近一间大排档发生纠纷，让张某2过去帮忙协调一下。张某2到场后看到葛易虎，葛易虎说他当时要跟阿某3敬酒喝，但阿某3不给他面子不跟他喝，但是已经没事了，于是他们就走了，张某2在那里待了约10分钟就回去了。4时20分许，史某打电话给张某2说阿某3被人砍了，让张某2开车过去送阿某3去医院，张某2到场时，阿某3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张某2也去了医院。6时许，葛易虎（137××××4083）打电话给张某2问他在干什么，张某2说在医院，他问在医院干嘛，张某2说朋友被砍了，然后就挂电话了。辨认笔录：张某2辨认出葛易虎、黄金超就是与阿某3发生纠纷的男子。2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3时许，李某2和阿某3等人在东莞市寮步镇良平大道红绿灯路口的一家枸杞猪杂粥店门口吃宵夜，一辆黑色的长城哈弗SUV和一辆银色的福特小轿车，还有一辆摩托车共五六人也过来吃宵夜，坐在李某2等人旁边一桌，其中一名外号阿蔡的男子认识阿某3，过来跟阿某3敬酒，后来阿某3拒绝与阿蔡继续喝酒，两人因此推打起来。这时店老板过来劝架，把他们劝开了，阿蔡对阿某3说“早就看你不顺眼，早就想搞你了”，和阿蔡一起过来吃宵夜的一名男子（经辨认系沈江斌）拿出一支电棍想要过来打架，但被他朋友拦住了，接着他把电棍放到长城哈弗SUV车里，然后就上了驾驶座，一起来的另一名男子就跟他走了。后来阿蔡也骑着摩托车载着一个男子走了。过了约20分钟，刚才拿电棍的男子和一名戴着丝袜头套的男子骑着摩托车过来，把摩托车停在比较远的地方，然后两人向阿某3走过来。拿电棍的男子右手持菜刀，头戴丝袜的男子则拿一把弯镰刀，他们一过来就开始对阿某3乱砍，阿某3被砍倒在地上，持镰刀的男子站在阿某3旁边，右手持镰刀用力往阿某3胸部位置砍了一刀，拿菜刀的男子举起菜刀，李某2没有看到他砍下去的动作。接着他们马上跑，阿某3也往旁边的巷子跑。李某2当时很害怕，跑到饭店里面，老板把卷闸门拉下来，李某2就什么都没有看到了。过了约10分钟，老板把门打开，李某2出去找阿某3，在对面一巷子找到阿某3，阿某3衣服上面流好多血，右边胸部一个伤口。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沈江斌就是持菜刀砍阿某3的男子，黄金超就是劝架的男子。2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3时50分，李某3接到男朋友肖某电话说他在良平大道撞车了，李某3就打电话给一个姓姚的朋友让他一起去，两人来到良平大道，看到肖某和几个朋友一起在良平大道南星旅馆附近的枸杞猪杂粥店吃宵夜，李某3见状就站在枸杞猪杂粥店对面的路边等他。过了约十分钟，有两名男子跑过来砍肖某，其中一名男子手持白色弯刀，当时和肖某一起吃宵夜的人就散开，肖某一个人往祥和沐足方向跑，后面一名男子手持白色弯刀追着他砍，肖某被他从后面砍了右侧身体一刀，后来肖某横过马路跑，砍人者没有追了，往祥和沐足方向跑。李某3找到肖某，见到他右胸部受伤了，流了好多血。辨认笔录：李某3辨认出葛易虎就是与肖某发生争吵的男子。2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3时42分许，姚某接到李某3的电话说肖某在良平大道红绿灯撞车了，让姚某去看看，姚某到后把摩托车停在枸杞猪杂粥大排档门口的路边时，看到李某3等人坐在那里聊天，姚某见没事就进店里拿包子吃，并在桌子旁边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坐的位置面向祥和沐足方向。突然看到有两名男子冲过来，其中一名男子头戴白色丝袜，手里拿着镰刀，姚某就叫了一声“有人拿刀，跑”，就立刻跑到对面马路去了，那名拿镰刀的男子冲向姚某，姚某就往对面巷子跑进去，他追了一半就没有追了。姚某往回看，看到肖某在马路边摔了跤，面朝天，那名手持镰刀的男子就对着他砍下去了，砍了两下，接着就往祥和沐足方向逃跑，上了一辆摩托车，两个人就开车逃离。姚某开着摩托车去追，追到良平市场前一个路口就看不到他们了，接着转回来看到肖某胸口流了很多血，后来得知肖某去世了。29、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3时许，林某1在厨房切菜，听到店门口有人吵架，出去看到有四五名男子在吵架，但没有打架，看了几分钟后就回厨房工作。4时许，店收工打烊了，林某1就回宿舍休息了。30、证人林某2和的证言：2015年8月31日2时许，有四五名男子到店里吃宵夜，在店门口的一张桌子处坐下来。3时许，有七八名客人（其中一名女子）到店里吃宵夜，也在门口一张桌子处坐下来。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四五名男子那边有三名男子来到那七八人的那一桌，双方吵起来了，双方也推了对方几下。林某2和看到他们好像想打架，就打电话报警。后来有人过来把他们劝开了，民警还没有到场，那四五名男子就徒步离开了。约过了半小时，林某2和在店里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打架啊”，林某2和马上把店的铁闸拉下来，随后就打电话报警了，说外面有人打架，不久，民警就过来处理了。31、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4时30分许，钟某1跟同事钟某2一起在东莞市寮步镇上屯村巡逻，在石巷围仔路39号附近发现一台可疑的摩托车（车牌号为粤Ｓ×××××）停放在出租屋门口，没有上锁，于是上前查看，发现该摩托车的脚踏位置发现疑似有一件黑色衣服包着一些刀具，于是钟某2就报警。民警过来后发现衣服包着两把菜刀（一把是不锈钢家用菜刀，刀柄刀身颜色为银色，另一把刀也是家用菜刀，刀柄为木制，刀身铁制，看起来像黑色）。32、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钟某1的证言一致。33、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肖某的身份情况，肖某的父亲去世了，母亲在肖某小时候离家出走了，肖某的姑妈肖翠华委托何某2处理肖某的事情。何某2确认了肖某的尸体。3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何某2的证言一致。35、被告人葛易虎的供述与辩解：第一份讯问笔录：案发当天，他和李军、艾照云、王宏伟、李军的女朋友、黄金超、阿威、阿斌、还有阿威的两名朋友一起在东莞市寮步镇新旧围村良平大道枸杞猪杂粥店吃夜宵，当时阿某2驾驶一辆银色小汽车，阿某1驾驶一辆黑色越野车。期间阿某1和阿某2等人都走了，剩下他和黄金超，于是他起来和隔壁桌的客人阿某3喝酒，阿某3和他喝了一杯之后就没有再喝，他觉得阿某3不给他面子，于是吵了几句，过程中阿某3同桌的一名嘴上有疤的男子就从店内拿了一把菜刀想砍他，但被阿某3一方的人拉开了，黄金超也把他拉走，直到良平大道红绿灯时，他想起自己的摩托车还在店里，于是走回店里想骑走摩托车，这时就被阿某3一桌的人围着打了，黄金超看见后把他拉走并骑着摩托车载着他到了富新广场，他就躺在广场的椅子上睡觉。当天4时40分许，他醒来后和黄金超一起到小吃店喝了汤，之后又走回富新广场了，这时他从子夜酒吧的股东阿军那里得知阿某3一方的人被人打了，现正在到处找他，于是他和黄金超就各自回住处了。黄金超把他的摩托车停在富新广场一烧烤档旁边，他睡醒之后就没看见摩托车了。第二、三份讯问笔录：他不知道阿某3一方的人后来是被谁打了，他没有叫人去打阿某3。当时他被阿某3一方的人打了之后，黄金超就骑着他的摩托车把他送回阿某2在富新广场经营的啤酒屋，后来他就打电话给阿某1说在粥店被打一事，阿某1表示他很快就回到啤酒屋，回来再说。他在啤酒屋里越想越生气，于是从他的摩托车坐垫正面拿了一把砍刀出来，和黄金超说要去找阿某3的人算账，黄金超劝阻了他并把砍刀抢走藏在啤酒屋里面了。过了一会儿，阿某1和阿某2回来了，他就跟他们说要去找阿某3那方打他的人算账，阿某2就说不关他的事，让他回去，他不同意，认为被打的人是他，怎么会不关他的事。此时有一辆白色的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两三个人和阿某1、阿某2吵了几句，他就走开了，随后在椅子上躺了一会，起来时白色的车、阿某1、阿某2都不见了，他的摩托车也不见了，可能是阿某1、阿某2开车了（在补充侦查阶段的讯问中供称该白色车辆当时也来过粥店的现场，他看见富新广场一便利店的老板从车上下来，所以事后他打电话给便利店老板想问谁把他的摩托车骑走了，电话接通后，便利店老板说阿某3被人砍了，说完就挂电话了。）。事后他发的信息是为了骗他的女朋友而乱发的，想让她来看看他。辨认笔录：葛易虎辨认出王某2、黄金超，辨认出黄某1就是阿某2，沈江斌就是阿某1。辨认笔录：葛易虎辨认出肖某就是与其在枸杞猪杂粥发生的男子。辨认笔录：葛易虎辨认出涉案砍刀就是其从摩托车上拿出来后被黄金超抢走的那把刀。指认照片：公安机关提供葛易虎手机的短信照片、涉案摩托车的照片给葛易虎指认，葛易虎指认后拒绝签名及捺印。36、被告人沈江斌的供述与辩解：第一份讯问笔录：案发当天23时许，他接到葛易虎的电话后和阿某2、阿某4来到霞边吃夜宵，当时他驾驶一辆黑色越野车接上葛易虎，阿某2则驾驶一辆白色福特小汽车来到涉案的粥店，他们一桌有阿某4、阿某2、葛易虎等大约十人。过程中葛易虎走到隔壁桌敬酒，后来阿某2说先走，于是他就开车载着阿某2和阿某2的两个朋友先离开，后来他和阿某2就回到他的住处喝茶，没多久就接到葛易虎的电话说被隔壁一桌的人打，要他过去，但没有要做什么。于是他就开车载着阿某2回到粥店，当葛易虎不在现场，阿某2就打电话给葛易虎，葛说在啤酒屋。他和阿某2去到啤酒屋时，看见葛易虎拿了一把刀，说被对方的人打倒在地，现成要找对方报仇，阿某2就说不用葛易虎去，由阿某2和他找对方。然后阿某2开着葛易虎的摩托车载着他到阿某2的住处，阿某2上楼拿了一个装有刀具的黑色袋子放在摩托车的踏板上，然后回到啤酒屋找葛易虎，葛说要一起去，阿某2说和他去就够了，接着阿某2骑摩托车载着他到粥店，走到半路时，阿某2差点摔跤，他不放心便换他来驾驶，他把摩托车住在距离粥店十几米的地方，从黑色袋子里拿出一把菜刀，接着阿某2拿了一把镰刀就跑向粥店，他跟在阿某2后面，此时被砍的那名男子发现他们就逃跑，阿某2追着，当他追上云的时候，那名男子开始往他的方向跑来，随后摔倒在地，阿某2就砍了那名男子几刀，他见状也砍了那名男子两下，具体砍了多少下他记不清楚了，他当时是右手拿刀，从上至下砍了那名男子右手手臂的位置，当时他感觉应该是砍到对方的手了，阿某2也拿刀砍了对方男子几刀，但不清楚具体砍到什么部位。之后他和阿某2就骑上摩托车离开现场回到他的住处，并把菜刀放回原来的黑色袋子里面，袋子仍然放在摩托车踏板上，然后他就回房间睡觉了，阿某2也走了。次日9时许，阿某2和他决定回去广西博白躲避一下，后来阿某2就去了广西玉林，他就回到东莞寮步，后来就被抓获了。他不清楚葛易虎与被砍男子发生了什么矛盾，葛易虎没有说，因为他跟阿某2关系比较好，而且当时他也喝多了，头脑不清醒，所以就跟着去砍人了。他们三人没有商量怎样报仇，葛易虎没有主动要求他们帮忙报仇。他不知道葛易虎被打后叫他过去是什么意思，他当时只是想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第二份讯问笔录：阿某2在砍人过程中头戴了一个丝袜。因为葛易虎说被人打了，阿某2过去帮葛报仇，他看见阿某2拿刀砍那名男子，他也一起拿刀砍了。刀具都是从阿某2住处拿的。对方的人看见他和阿某2拿着刀跑过来就开始散开，阿某2便追着其中一名男子砍，追了一段路之后，阿某2和那名男子倒地，他看见那名男子举起右手想打阿某2，于是就过去拿刀砍了对方男子两下，接着他就叫阿某2快跑。他知道阿某2要去砍对方的人，当初是怕阿某2喝多了会出事，被被打，就过去看着阿某2，但在现场看见对方男子突然想打阿某2，就随手砍了对方几下。第三份讯问笔录：葛易虎没有示意他们帮忙打架，阿某5打电话给他说被人打了，他是担心葛易虎受重伤所以过去看看葛易虎。第五、六份讯问笔录：葛易虎给他打电话说被打后，在电话中好像还叫他带枪过去，他听完电话后就明白葛易虎是想叫他和阿某2去帮手，但他只是想去看一下。他和葛易虎会合后，看见葛易虎右手拿着一把匕首，黄金超和葛易虎都说被打得很痛，都说要拿东西去报复，其中阿某4叫他拿枪打死对方的人，他就说没有枪，接着葛易虎就说马上过去但被阿某2制止。葛易虎知道他和阿某2是去报复对方男子，因为他们到阿某2的住处拿了刀之后经过啤酒屋时，葛易虎或者黄金超把他们拦下来，说要一起去报复，葛易虎当时是看见他和阿某2拿着刀的，阿某2就说不用葛易虎和黄金超去。之后他和阿某2就去过粥店。补侦阶段的讯问笔录：他当时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蓝色的牛仔裤；阿某2上身穿黑色上衣，下身也是穿着牛仔裤，头上戴着肉色丝袜。刀具都是从阿某2的住处拿来的，不清楚阿某2拿了多少刀具。砍完人后他把车开到他的住处门口，下车时就看到有治安巡逻车准备过来，于是阿某2就走开了，他也回家了。辨认笔录：沈江斌辨认出葛易虎就是阿某5，黄某1就是阿某2，没有辨认出肖某。辨认笔录：沈江斌辨认出涉案刀具就是其案发时使用的菜刀。指认照片：沈江斌指认出其与阿某5联系的手机，指认出从其驾驶的黑色长城H3越野车搜出的一根电棍，指认出其与阿某2到现场驾驶的女装摩托车，指认出阿某2用来包刀具的衣服，指认出东莞市寮步镇霞边村枸杞猪杂粥店门口就是其实施故意伤害的现场。关于被告人葛易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回应如下：1.现场多名证人均证实葛易虎因敬酒问题与被害人发生冲突，被劝阻后还扬言报复对方。同案人沈江斌明确指证葛易虎在被肖某一方殴打后，拿着砍刀打算返回现场找肖某报复泄愤，葛易虎对此亦供认不讳。沈江斌也明确指证葛易虎看见他和黄某1拿了刀具前往案发现场，还表示要跟着一起去报仇，此外，葛易虎在事后还给李某1发送多条手机短信息，均提及被打后，又叫人打对方等内容，可见葛易虎当时早已具有故意伤害肖某一方的主观故意，也明知同伙持刀返回现场的目的是为了替他报仇。葛易虎虽然口头上没有明确说明要求沈江斌等人报复被害人，也没有直接动手伤害被害人，但葛易虎与沈江斌等人之间早已形成一种默认的犯意联络，因此葛易虎与沈江斌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对本案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共同责任，被告人葛易虎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辩护人所提本案的致害人可能早已存在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沈江斌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回应如下：1.沈江斌明知葛易虎想报复被害人，仍跟随同伙持刀追砍被害人，被害人的致命伤是否由沈江斌直接造成不影响沈江斌与葛易虎、黄某1等人构成共同犯罪，沈江斌应对本案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因此沈江斌称其只是用菜刀砍到被害人的手部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沈江斌明知同伙带刀欲报复被害人，仍积极参与，自愿驾驶摩托车搭载同伙前往现场，并持刀追砍被害人，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沈江斌归案后始终否认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属于坦白，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沈江斌系初犯、偶犯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将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其他情节综合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易虎、沈江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共同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易虎、沈江斌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葛易虎、沈江斌及二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的摩托车，由公安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易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1日起执行至2027年8月30日止）。二、被告人沈江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8日起执行至2028年9月7日止）。三、随案移送的VIVO手机一部（白色，无串号）、杂牌手机一部（白色，无串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政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人民陪审员  谢福如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