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2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清远市顺博铝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雄兴工业区D6地块。法定代表人：王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坚荣，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劲，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信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贤江路刘庄街8号101房。法定代表人：邓进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顺博铝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信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信嘉公司向顺博公司支付2017年6月的费用或罚款23675.63元，支付2017年7月至2017年8月4日的费用或罚款127500元，3.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信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信嘉公司无需承担2017年7月至解除合同之日的费用或罚款(即“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一方面判令顺博公司应对信嘉公司叉车故障无法正常使用期间(即2017年6月)收取按3倍租金计算的罚款，另一方面又认为信嘉公司无需向顺博公司支付2017年7月及其后的费用或罚款，明显系逻辑性错误。（一）一审法院查明信嘉公司向顺博公司提供的五辆叉车在2017年6月均有不同程度的故障，且不能修复，并认定“涉案5台车辆之后(2017年6月30日之后)全部出现故障未得到维修”。由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因被告出租的叉车均出现了故障，无法使用，即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即信嘉公司没有及时维修故障叉车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二）一审法院认为顺博公司与信嘉公司之间签订的《叉车租赁合同》《补充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以顺博公司向信嘉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时间为准，即合同于2017年8月4日依法解除。由此可知，信嘉公司在同一份合同的同一个违约行为自2017年6月延续至2017年8月4日。一审法院既然认为信嘉公司应向顺博公司支付2017年6月的罚款，也应同时支持顺博公司关于要求信嘉公司支付2017年7月及其后(至2017年8月4日)的费用或罚款的主张。2017年7月的费用或罚款应为：7500元×5台×3倍×1月=112500元，2017年8月1日至4日的费用或罚款应为：7500元×5台×3倍÷30日×4日=15000元，合计127500元。（三）一审法院还以顺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无法使用涉案叉车造成的事实损失”为由，不支持顺博公司关于2017年7月及其后费用或罚款的诉求，显然没有依据。首先，从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的角度考虑，顺博公司不可能因为信嘉公司未及时维修故障叉车而停生产活动，并放任因信嘉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生产资源的巨大浪费；其次，顺博公司与信嘉公司双方在《叉车租赁合同》中也明确，如信嘉公司未能及时维修故障叉车，顺博公司有权使用自己的车进行生产。如果顺博公司仅因信嘉公司提供的叉车出现故障就停止生产，因此所造成巨大的实际损失，又岂是三倍叉车租金所能弥补的。信嘉公司辩称，1.顺博公司要求信嘉公司支付2017年6月费用和罚款206763元没有事实依据，叉车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只有在信嘉公司提供的叉车未能及时修理造成顺博公司停产或者延误生产的，需要使用顺博公司叉车时才按照3倍罚款计算费用，本案中顺博公司一审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是由于信嘉公司未能及时修理从而造成顺博公司停产或者延误生产的情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顺博公司在信嘉公司维修期间使用自己的叉车进行工作，且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信嘉公司提供不带旋转器的备用叉车一台，在顺博公司旋转器出现故障修理时使用，直至故障车修复为止，修复期间不产生扣罚费用，因此不存在3倍罚金计算罚款的情形，从租金中扣除亦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双方签订合同之后，信嘉公司已经派遣技术人员吃住在顺博公司待命，有故障就立即进行维修，开始时顺博公司还能正常使用叉车，从维修记录可见叉车很少被维修，但自从2017年5月顺博公司自己买了叉车后利用场地路面炉火高温烘烤等人为因素造成叉车多处故障，且顺博公司也不使用信嘉公司无偿提供的备用叉车，在2017年6月底强行将信嘉公司的技术人员赶出公司造成双方争执和报警，警察到现场进行调处，顺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叉车维修记录表有2017年2月-6月的记录，也详细记录了每台叉车维修的时间，仅从2017年6月维修记录看叉车故障虽然频次比较多，但都是有维修签字的，维修签字确认后即意味着叉车是可以继续使用的，顺博公司为了使用自己的叉车，在6月下旬将信嘉公司技术人员赶出来，说明信嘉公司并没有违约，不应该承担3倍租金的罚款。2.顺博公司还应向信嘉公司支付2017年7月起至今的叉车租金，截至目前顺博公司仍扣留信嘉公司的叉车，根据2017年6月的维修记录表，叉车的故障维修发生时间以及维修结束时间均有维修人员的签字确认，这就意味着经过维修的叉车是可以正常使用的，但顺博公司将叉车扣留在其自己厂内，不肯交还，按照合同顺博公司仍应向信嘉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今的押金；3.退一万步说，即使一审法院判决信嘉公司支付顺博公司23675.63元，但顺博公司要求信嘉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2017年8月4日的费用或者罚款127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顺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7月-2017年8月4日因无法使用叉车造成的实际损失，且一审法院已对叉车无法使用期间支持了3倍的违约罚款，该罚款属于对叉车故障支付惩罚金，顺博公司再行重复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顺博公司、信嘉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叉车租赁合同》和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判令信嘉公司向顺博公司支付2017年6月份的费用或罚款为23675.63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7月1日起按每月112500元的标准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信嘉公司承担。信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叉车租赁合同》及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判令顺博公司向信嘉公司支付涉案五台叉车租金243000元；3.判令顺博公司向信嘉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自2017年6月起至涉案全部叉车返还之日止，以243000元为本金，按每日0.1%计算）；4.判令顺博公司向信嘉公司支付由于顺博公司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的违约金384750元（计算方式：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本合同租赁期满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止，所应付租金总额的50%）；5.判令顺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0日，顺博公司（承租方、甲方）与信嘉公司（出租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叉车租赁合同》，甲、乙双方就叉车租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CPCD60型号内燃叉车5台，其中#1、#2车:3米标准门架,实心胎,高排双空滤,配旋转器接口，单价（含税）为8000元/月/台。另外#3、#4、#5号：3米标准门架，实心胎，高排双空滤，单价（含税）为7500元/月/台。2.1、租赁期限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租期为5年。4.1、租金按月结清，在应付当月的次月1-5号前支付上个月租金。乙方亦在次月1-5号前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6.1、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6.2、甲方应提供安全的场所给乙方存放叉车和配件，及可供叉车使用电源，同时甲方应负责乙方的财产安全。7.1、乙方保证所交付的叉车符合甲方正常使用的要求。7.4、租赁期间，如出现故障，乙方接报修通知后及时派人进行维修，如非甲方人为因素或使用不当造成的故障，乙方负责维修并承担费用。7.5、租赁期间，为了保证甲方生产，乙方将提供备用车1台，当叉车出现故障修理时使用。7.7、乙方提供的叉车由于乙方未能及时修理造成甲方停产或延误生产的，需要使用甲方的叉车，按3倍租金价收取。上述罚款或费用将在租金中扣除。7.8、若经常出现故障未及时修复的，甲方有权终止合约并追究乙方相应责任。8.2、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支付租金的，逾期每天按所欠租金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欠款超过一个月，则乙方有权将租赁标的予以收回，并解除本合同；甲方除需支付所欠租金外，还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自合同解除之日至本合同租赁期满之日所应付租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十。8.4如甲方因自身经营原因或其它原因要求或造成提前终止本合同，应提前两周通知乙方，除支付所有应付租金外，还须向乙方支付自要求终止之日至本合同租赁期满之日所应付租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信嘉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顺博公司使用。2014年10月29日，顺博公司（甲方、承租方）与信嘉公司（乙方、出租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约定：一、原有合同中是甲方提供旋转器并拥有所有权，乙方负责维护及保养，但因甲方旋转器在使用过程中经常出现故障，影响生产。经双方协商，旋转器改由乙方自行提供。同时原合同中关于旋转器的约定条款一并废止。二、经双方协商#1和#2叉车的旋转器，由乙方自已提供。且乙方拥有其所有权，使用权归甲方。甲方在原合同的基础上，#1和#2叉车的租金每台每月增加支付1000元给乙方（即租金为9000元/月/台）。三、当乙方旋转器出现故障在维修期间，为了不影响生产，乙方必须得备存一台（不带旋转器）好的叉车正确使用，与甲方带旋转器叉车交换使用，直至故障车辆修复为止，在修复间不产生扣罚租金费用。四、在24小时内修复的按实际停工计算；超出24小时不能修复的，需要使用甲方叉车顶班的（停工那台按每天租金3倍罚款）。根据顺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1月份期间，5台涉案车辆共扣时227.51时，该月份顺博公司向信嘉公司支付租金为：7500元×5台-（7500元÷31天÷24时×227.51时）=35207元；2月份期间，5台车辆共扣时1.75时，该月份顺博公司向信嘉公司支付租金为：7500元×5台-（7500元÷28天÷24时×1.75时）=37480.47元；3月份期间，5台车辆共扣时56.42时，该月份顺博公司向信嘉公司支付租金为：7500元×5台-（7500元÷31天÷24时×56.42时）=36931元；4月份期间，5台车辆共扣时48.87时，该月份顺博公司向信嘉公司支付租金为：7500元×5台-（7500元÷30天÷24时×48.87时）=36991元；5月份期间，5台车辆共扣时230.66时，该月份顺博公司向信嘉公司支付租金为：7500元×5台-（7500元÷31天÷24时×230.66时）=35175元。顺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6月份的《现场叉车维修记录表》，该表显示，#1车因故障整月未使用；#2车维修时间为：6月5日18：00至6月6日15：00、6月9日13：20至6月12日14：00、6月24日17：10至6月30日24：00；#3车因故障维修时间为：6月11日16：00至6月12日10：00、6月13日10：20至6月13日16：20、6月19日9：00至6月19日11：30、6月19日15：40至6月19日17：10、6月25日21：40至6月30日24：00；#4车因故障维修时间为：6月8日16：20至6月8日18：40、6月13日12：30至6月30日24：00；#5车因故障维修时间为：6月1日13：10至6月1日13：52、6月2日16：40至6月2日17：30、6月2日23：40至6月3日13：40、6月5日8：00至6月5日19：30、6月5日21：00至6月30日24：00。该表中显示自该月23时起信嘉公司维修人员未在该记录表中签名确认维修，同时根据该表可知，涉案5台车辆之后全部出现故障未得到维修。一审另查明，2017年5月份开始，顺博公司、信嘉公司就叉车租赁问题进行多次协商。2017年5月24日，顺博公司向信嘉公司发出《关于租赁叉车存在问题要求进行维修安装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信嘉公司共租赁5台合力叉车给顺博公司，其中2台安装旋转器，顺博公司从2016年12月份开始已多次致函信嘉公司要求信嘉公司恢复安装旋转器，信嘉公司一直没有进行安装。同时，2017年4月份，政府部门对顺博公司的安全检查中，发现信嘉公司提供的叉车存在以下不符合项：A、所有车辆轮胎磨损严重，其中3台前轮两个轮胎大小不一，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具有重大安全隐患。B、多数车辆存在油管漏油现象，不符合环境体系要求。C、多数车辆刹车不灵活，具有重大安全隐患。D、所有车辆无喇叭、反光镜。E、车身陈旧，尾气排黑烟严重，环境污染影响大。针对上述不符合项及旋转器恢复安装问题，顺博公司已委托律师向信嘉公司致律师函，要求信嘉公司在2017年5月15日前维修安装好，保证顺博公司生产用车正常运转。但截至2017年5月23日信嘉公司至今仍未派人前来维修安装，信嘉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双方的约定，严重影响顺博公司生产用车正常运转。现顺博公司函告如下：请信嘉公司在2017年5月31日前维修安装好，保证顺博公司生产用车正常运转。若安装期限延误影响顺博公司生产，顺博公司将按叉车租赁合同约定终止合同并追究信嘉公司相应责任。后信嘉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向顺博公司回复，称：其一、叉车轮胎问题。经轮胎厂家技术人员鉴定后，通过现场考察，得出的结论主要是顺博公司现场掉在地面上处于高温状态下的铝水灼烧所致，并非轮胎正常情形下的磨损。目前信嘉公司已安排人员更换了新胎。其二、叉车转向灯问题。信嘉公司也是一直在更换，这也与顺博公司现场高温作业有关系。顺博公司的叉车可能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信嘉公司的维修人员会及时更换。其三、叉车外观问题。由于叉车长时间使用加之顺博公司现场作业灰尘的影响，现叉车外观较陈旧。请顺博公司每天要求司机做下叉车清洗，另外，信嘉公司会尽快安排人员对叉车进行外表翻新处理。其四、旋转器问题。由于去年10月份顺博公司领导曾与信嘉公司提出过拆除，而使用顺博公司自已的旋转器，现顺博公司再次要求信嘉公司装回旋转器，信嘉公司会与总部汇报，征得总公司同意后，信嘉公司将会尽快落实解决。因信嘉公司一直未落实维修及安装，故顺博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向信嘉公司作出《解除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在租赁期间，信嘉公司提供的叉车经常出现故障，此前顺博公司发函要求信嘉公司前来维修及安装旋转器，但信嘉公司至今未派人前来维修安装，信嘉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双方的约定，严重影响顺博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现根据《叉车租赁合同》约定向信嘉公司发出解除（终止）《叉车租赁合同》通知，顺博公司决定解除与信嘉公司签订的《叉车租赁合同》。在此期间，信嘉公司积极与顺博公司协商，顺博公司、信嘉公司在协商中一致表示同意解除涉案的《叉车租赁合同》，双方对2017年6月份后的租金及罚款或费用的结算存在争议，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顺博公司与信嘉公司签订的《叉车租赁合同》《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否则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因信嘉公司出租的叉车均出现了故障，无法使用，即信嘉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信嘉公司亦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解除合同，故顺博公司、信嘉公司签订的《叉车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顺博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向信嘉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件，故涉案合同于2017年8月4日依法解除。结合顺博公司、信嘉公司的诉辩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顺博公司应否支付2017年6月份叉车租金问题，二、信嘉公司应否承担2017年6月份车辆罚款的问题，三、2017年7月份及其后的租金及违约金是否应承担，四、顺博公司应否支付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一、顺博公司应否支付2017年6月份叉车的租金问题。即使2017年6月顺博公司、信嘉公司双方就合同的履行发生了争议，但顺博公司仍继续使用了信嘉公司的叉车，故顺博公司仍需按合同约定支付2017年6月份的叉车租金。信嘉公司诉称涉案叉车中的#1、#2应按9000元/月计算，其余3台车按7500元/月计算租金，但根据顺博公司提交的有信嘉公司维修人员签名确认的2017年1月至5月的《现场叉车维修记录表》、该期间的租金发票、业务回单以及顺博公司、信嘉公司间来往的函件，可知2017年6月份时5台叉车均未安装旋转器，5台车辆的租金均按7500元/月/台进行计算，故该月份的租金为7500元×5台=37500元。二、信嘉公司应否承担2017年6月份车辆罚款的问题。根据顺博公司、信嘉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涉案叉车超出24小时不能修复，需使用顺博公司叉车顶班的，停工那台叉车按每月租金3倍罚款。同时从顺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顺博公司、信嘉公司间对罚款的计算是根据《现场叉车维修记录表》中的记载来确定维修时长，从而得出该月信嘉公司应承担的罚款，同时2017年6月的《现场叉车维修记录表》中有信嘉公司维修人员的签名，虽然信嘉公司抗辩称部分签名并非维修人员本人所签，但信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信嘉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信嘉公司亦确认6月份后期信嘉公司的维修人员已离开顺博公司处，未能及时进行维修，故顺博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的《现场叉车维修记录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份表格，#1叉车连续一个月因故障未使用，即正常维修扣时为24小时，连续超过24小时的扣时为720时-24时=696时，故罚款应为：7500元÷30天÷24时×（696时×3倍+24时）=22000元；#2叉车连续超过24小时的扣时为223.5时-24时×2=175.5时，正常维修扣时为21时+24时×2=69时，故罚款应为：7500元÷30天÷24时×（175.5时×3倍+69时）=6203.12元；#3叉车连续超过24时扣时为122.33时-24时=98.33时，正常维修扣时为28时+24时=52时，故罚款为：7500元÷30天÷24时×（98.33时×3倍+52时）=3614.48元；#4叉车连续超过24小时的扣时为419.5时-24时=395.5时，正常维修扣时为2.33时+24时=26.33时，故罚款为：7500元÷30天÷24时×（395.5时×3倍+26.33时）=12633.65元；#5叉车连续超过24小时的扣时为603时-24时=579时，正常维修扣时为27.03时+24时=51.03时，故罚款为：7500元÷30天÷24时×（579时×3倍+51.03时）=18625.31元，故2017年6月份共罚款63076.56元。该罚款与顺博公司应向信嘉公司支付的租金相抵扣后，信嘉公司仍应向顺博公司支付罚款25576.56元，现顺博公司主张要求信嘉公司支付23675.63元，属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即信嘉公司应向顺博公司支付罚款23675.63元。三、2017年7月份及其后的租金及违约金是否应承担。2017年7月开始信嘉公司提供的叉车全部出现故障，且未维修，无法正常使用，故一审法院认为，顺博公司无须支付自2017年7月及其后的租金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虽然信嘉公司称其维修人员是被顺博公司遣走的，但信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维修人员未进行维修是由于顺博公司方的过错，故信嘉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信嘉公司是否应向顺博公司支付违约金问题，顺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无法使用涉案叉车造成的实际损失，且顺博公司、信嘉公司间自2017年6月后就涉案合同是否解除一直在积极协商，同时顺博公司已对信嘉公司叉车故障无法正常使用期间收取了按3倍租金计算的罚款，该罚款部分属于对信嘉公司违约行为的惩罚，故顺博公司要求信嘉公司按三倍租金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顺博公司应否支付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本案合同解除的依据是由于信嘉公司未及时对涉案叉车进行维修，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信嘉公司要求顺博公司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顺博公司与信嘉公司签订的《叉车租赁合同》《补充合同》于2017年8月4日解除；二、信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顺博公司支付23675.63元；三、驳回顺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信嘉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17.6元，由顺博公司负担6277.25元，由信嘉公司负担440.35元，保全费2326元，由顺博公司负担2173.53元，信嘉公司负担152.47元。上述费用顺博公司已预交，由信嘉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顺博公司迳付。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40元，由信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问题是，信嘉公司是否需要向顺博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2017年8月4日的罚款。本院认为，《叉车租赁合同中》中约定的3倍租金罚款，实质上是针对信嘉公司提供的叉车出现故障时约定的违约金，属双方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违约责任的主要功能，是弥补守约方因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违约方所支付的违约金，不能过分高于守约方遭受的实际损失。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在2017年7月至2017年8月4日，信嘉公司提供的5台叉车全部处于故障状态，顺博公司使用自己的叉车进行生产经营。由此可知，顺博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未因为信嘉公司提供的叉车出现故障而停止。除了无法使用信嘉公司提供的叉车外，顺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此而遭受生产经营或其他方面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顺博公司无须支付2017年7月及其后的租金，并在扣除2017年6月份租金后判令信嘉公司向顺博公司支付23675.63元，已足以弥补顺博公司的损失。在此基础上，顺博公司仍要求信嘉公司按照三倍租金的标准支付2017年7月至2017年8月4日的违约金，显然已超出顺博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顺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3.5元，由上诉人清远市顺博铝合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绘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陈嘉贤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张 坤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