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1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礼科，男，195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邳州市，现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思武，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长余，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道芹，女，195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徐长余、林道芹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亮，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长余、林道芹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窦礼科与上诉人徐长余、林道芹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2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7月0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礼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徐长余、林道芹承担全部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徐长余、林道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徐长余在开启打包机前曾至窦礼科处观察与客观事实不符。徐长余之子将窦礼科的车辆开至卸货区并安排其进行卸货，此时徐长余启动打包机，但在启动前并没有提醒窦礼科注意安全。由于卸货区是徐长余之子确定，故其对该处的安全性是信任的。况且庭审中徐长余一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提醒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窦礼科擅自跨出车厢，至车头部位捡拾包装袋致使事故的发生与客观事实不符。窦礼科一直处于卸货区域，忙于卸货操作，整个过程中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徐长余一方已支付132646.26元错误（注：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窦礼科一方出具《说明》认可一审法院确定的徐长余垫付费用为132646.26元，并放弃该点上诉理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判决窦礼科承担30%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窦礼科对本起事故存在过错，故应由徐长余一方承担全部责任。徐长余、林道芹一方辩称：1、徐长余开启打包机前至窦礼科处观察有视频为证。2、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窦礼科受伤的认定符合事实，对其过程的相应陈述与视频一一对应，窦礼科存在过错。3、一审法院认定徐长余方已支付的132646.26元均有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另外其他的相应的支出并没有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对于判决书中数字的错误一审法院已经以裁定书的方式予以了纠正。综上所述，窦礼科认为徐长余一方承担全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他的意见在我方的上诉状中已经有了陈述。徐长余、林道芹一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双方依法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窦礼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一、林道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涉案的废品收购站系徐长余个人经营，林道芹并不参与。其次，本案案由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窦礼科主张为侵权责任，而侵权之债的赔偿义务具有特定性，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之债。最后，窦礼科受伤时，林道芹并不在场，与窦礼科损害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亦无任何过错。二、窦礼科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1、废品收购站打包机门上有“机门前不准站人！否则自付（负）”的红色警示，窦礼科识字且非初次送废品，故徐长余已尽危险告知义务。2、事故的发生系窦礼科明知打包机在运行且无视徐长余的两次提示，未注意周边环境及可能之危险，擅自将空包装袋扔至打包机附近，捡拾时亦未注意观察和避让，导致受伤，故窦礼科存在重大过失。3、徐长余发动机器前已再次提示窦礼科并确定其不在机门周围时，方才启动机器。徐长余视线朝北，窦礼科在西侧，加之机器自身的遮挡，客观上无法注意窦礼科擅自来到打包机门前，故徐长余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其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适宜。三、一审认定窦礼科的部分损失过高。营养费应为每天10元、护理费标准过高、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8000元、误工费应参照扬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890元适宜、交通费应为300元。四、窦礼科受伤后，其家属采取堵门等错误方式，造成徐长余损失至少4万元（注：二审庭审中，经本院法律释明，其放弃该点上诉请求，将另行主张）。窦礼科辩称：1、本案债的形成为侵权之债，该债权行为基于徐长余夫妻的经营行为造成窦礼科的损害，故该债务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徐长余一方应当承担责任。2、徐长余一方应当全面赔偿窦礼科的损失，徐长余一方的上诉理由可以总结为一点，一是明知自己的打包机对周边环境存在危险性，二是明知在打包机附近有人员活动，三是未撤离打包机附近的人员即开动机器。因此，其应当承担全面的赔偿责任。3、对于损失一审法院的认定不存在过高的问题，相较目前的赔偿标准还是较低的，该点上诉理由不成立。4、答辩人向徐长余索要医疗费的行为是自我救济的民事行为，不存在干扰徐长余的经营活动，且在该理由中徐长余的上诉不属于二审法院审查的范围。综上，窦礼科认为其不存在任何过错，徐长余一方应当全面赔偿我方的损失。窦礼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合计人民币251069.84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3日18时左右，原告卖货至被告家中。被告徐长余在使用其家中的打包机时，由于操作不当，致使打包机的配件突然飞出并击中正在卸货的原告头部。原告被送往医院抢救。经诊断为重型开放型颅脑损伤等。两被告系夫妻关系，长期从事废纸回收业务。由于被告操作不当造成原告损伤，两被告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徐长余、林道芹一审共同辩称：本案是意外的突发事件，被告对原告的受害是同情的。林道芹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废品收购站是徐长余经营的，不是家庭经营，事发时林道芹也不在事故现场，对事故发生无过错。原告在此之前也曾送废纸到被告处多次，对打包机门开启关闭的环节和在机门前站蹲会有危险是熟知的。打包机有机器“门前不可站人，否则责任自负”的警示，当时原告也是看到的。事发时原告弯腰在机门开启关闭的范围内，废纸已经倾倒完毕，他把放废纸的口袋随意扔在车子前面，在机门旁边捡口袋时被门打中。原告对本案的发生疏忽大意，有明显过失，负有主要的过错责任。徐长余没有显著的过失过错，因为其在门前写了警示标语，在机器开动时，他两次过来观看确认机门前没有人，同时也告知了原告不要站在机器门附近。事发后被告积极救治原告，垫付了第一次住院的10多万的医疗费，在事实上不存在明显的过失，即使有责任，应承担20%以下的责任。原告每次住院有××的记录，××症，应在医疗费的总费用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长余和林道芹系夫妻关系。被告徐长余在其住宅及后院空地上经营废纸回收业务，其妻在家操持家务。原告窦礼科与其妻在2016年9月23日18时10分左右用电动三轮车将收购的废纸送至被告徐长余的回收店。进场后，窦礼科将车停放在入口附近，徐长余之子将窦礼科的电动三轮车驾至卸货处停车，车头向北偏西位置，窦礼科夫妇即开始卸货，并将倾倒废纸后的空包装袋扔在车头右侧的地上。距离电动三轮车车头东北约1.5米处系被告打包机机门，打包机正在工作中，被告徐长余在开启打包机和打开机门出货前曾行至原告处观察。18时16分29秒，原告从电动三轮车右侧跨出车厢，至车头部位捡拾包装袋，约16分39秒，原告被出货蹦出的打包机机门撞击头部受伤。被告即将原告送往杭集镇医院抢救，后转往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型开放型颅脑损伤等，于2016年10月20日出院，住院治疗27天，发生医疗费103056.26元（第一次住院费102744.46元中含伙食费1247.6元），另有救护车施救费180元、住院期间护工费4410元，已由徐长余支付。出院后，徐长余给付原告2.5万元。原告后又分别于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3月4日、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24日、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27日各住院治疗5天、15天、5天。此三次住院发生医疗费分别为2257.2元（含伙食费75.6元）、55227.4元（含伙食费222.9元）、3859.4元。原告因复查及康复治疗等还发生医疗费用6985.7元。被告称在杭集医院抢救期间另垫付有500元医疗费票已遗失，原告不予认可。住院治疗期间，相关医院诊断，原告除因本案所涉事故造成的意外伤害外，尚有2型糖尿病。原告之伤情，经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扬州东方司法鉴定所认定原告外伤致颅脑损伤所致人格改变，构成10级残疾；其颅脑缺损，构成10级残疾；最终评定为9级残疾。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各150日。事故发生前，原告窦礼科在扬州市从事废品回收工作。经现场查勘，被告徐长余所使用的打包机控制开关在打包机传送带的东侧，传送带等机械物件遮挡了由控制开关处投向打包机机门的视线。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伙食补助费100元，因前三次住院时医疗费用中已包含伙食费，故不予重复计赔。2.营养费按每天15元计算150天，共2250元。3.护理费13770元。其中，第一次住院27天期间被告支付护工费4410元按实计算；其余三次住院期间计25天，按每天100元计算，计2500元；其余按每天70元计算98天，合计6860元。4.误工费33722.3元。事故发生时，原告虽年满60周岁，仍然有劳动能力，其实际从事废品回收，可参照零售业人均年收入水平51286元标准计算其240日误工费。5.残疾赔偿金因原告实际在扬州工作，收入来自非农，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赔其9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139590.4元。6.精神抚慰金1万元。7.交通费酌定600元。8.鉴定费4669元。上述各项连同医疗费用、救护车施救费等在内合计376267.66元。被告已支付的各项费用为132646.26元。诉讼中，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医疗费用中用于治疗2型糖尿病的费用，并表示放弃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长余所使用的作业机械，存在视觉盲区，在使用机械作业过程中，又未充分注意作业周边环境和作业安全，在已经预见同区域其他作业人员可能影响安全的情况下，疏忽大意，操作机械作业，开启机门，蹦出的机门击打原告窦礼科头部，致原告受伤，被告徐长余对原告之损害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原告在打包机械附近卸货，应当注意周边环境和可能存在的危险，将空包装袋随意扔在正在作业的打包机附近，捡拾时应当知道打包机正在作业而未注意观察和避让，导致自身受到机械伤害，原告应当对损害发生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徐长余利用自家住宅及宅地经营废旧物资回收业务，家店相连，所得收入也实际用于家庭生活，故应当认定为家庭经营，而非徐长余个人经营，林道芹应当与徐长余共同承担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被告徐长余和林道芹承担的责任份额可酌定70%，原告自担30%。本案实际发生的损失为人民币376267.66元，被告徐长余和林道芹应当负担的份额为人民币263387.36元，被告已经支付的部分应当扣减，余额部分为130741.1元，其余部分当为原告自行负担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长余和林道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窦礼科损失人民币计130741.1元;二、驳回原告窦礼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4元，由原告窦礼科负担496元，被告徐长余和林道芹负担人民币1158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应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判决后，窦礼科与徐长余、林道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徐长余主张其妻林道芹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是否得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系一起人身损害赔偿的侵权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适用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进行裁判并无不当。本案中，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视频、照片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徐长余使用的作业机械打包机在工作时存在视觉盲区，打包机的机门上写有“机门前不准站人！否则责任自付（负）”，视频中也显示其在开启打包机和打开机门出货前曾到窦礼科夫妇卸货处观察，上述所证事实说明徐长余知晓操作打包机出货时，其无法看清或判断机门前是否有人，且有人在机门前将会存在一定的安全风险，但是徐长余在使用打包机作业过程中，特别是在机门出货前，并没有等待窦礼科夫妇卸完货到达安全区域后，再操作打包机出货，以彻底消除安全隐患。由于徐长余操作打包机时未能充分注意作业周边环境和作业安全，特别是在已经预见同区域内存在其他人员可能影响安全的情况下，疏忽大意，继续操作机械作业，开启打包机的机门，致使窦礼科在捡拾包装袋时被蹦出的机门击中受伤，故徐长余操作打包机不当是导致窦礼科头部受伤的因素之一。再结合窦礼科夫妇卸货区域系徐长余之子将其电动三轮车驾驶至事发地点，安排其在该处卸货；打包机机门附近没有其他警示标志、而机门上的警示语并不清晰、明显；现有证据也不能充分证实徐长余尽到了安全风险提醒义务等因素，综合考量本案事实后，徐长余应在本起人伤事件中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诉讼中，窦礼科自认其知道徐长余经营的废品收购站有打包机打包废品，看见过打包机出货时机门打开的情形；事发当日卸货过程中，其夫妇也知道打包机正在作业。庭审中，窦礼科对视频中显示徐长余至其处时，主张在接触过程中双方没有交流。由于窦礼科数次至徐长余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出售废品，清楚打包机运作过程中开启关闭的情况，故其在打包机械附近卸货时，应当注意周边环境和可能存在的危险。事发当日，窦礼科将空包装袋随意扔在正在作业的打包机附近，在捡拾之时其也知道打包机正在作业，该处区域存在一定的危险。因窦礼科未能注意观察和谨慎避让，疏忽大意，导致自身受到机械伤害，其在本起人伤事件中也具有一定的过错。相对于徐长余一方的过错而言，其应当对损害的发生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确定窦礼科对自身所受伤害也有过错以及双方在本起人伤事件的过错责任比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徐长余与林道芹系夫妻关系。徐长余在其自家住宅及后院空地上经营废旧物资回收业务，其妻林道芹在家操持家务。该处家店相连，本案中也涉及徐长余之子将窦礼科夫妇的电动三轮车驾至卸货区的事实，故应当认定该废品回收站实质上为家庭经营，并非徐长余个人经营，且废品回收的所得收入也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即使窦礼科受伤时，林道芹不在现场以及其亦不是直接的侵权责任主体，但是本案产生的侵权损失系徐长余夫妇共同经营的废品回收站在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结合其经营收入也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损失系夫妻共同债务，继而判决林道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1、本案中，虽然窦礼科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是其在本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其受伤的事实可以证实其从事废品回收销售业务，即窦礼科实际上在扬州打工生活，其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2、尽管窦礼科年满60周岁，但是不能以此否认其劳动能力，也不能以此认定其劳动报酬必然减少。鉴于窦礼科从事废品回收销售业务，在其不能举证实际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零售业人均年收入水平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3、至于本案所涉营养费、护理费等相关损失标准一节。经查，该相关费用标准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客观实际，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酌情认定。现徐长余一方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充分反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徐长余一方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窦礼科部分损失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窦礼科与徐长余、林道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元，由窦礼科与徐长余、林道芹各半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冰审判员 邓 华审判员 朱恩松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羊燕书记员徐永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