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1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城县佳源超市（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福建省连城县莲峰镇北大西路20号（明光电影院）。 执行事务合伙人：郑熖，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中**。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婉，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城县佳源超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佳源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迪动漫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源超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被上诉人律师费和公证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过重不符合事实，应减少赔偿金额为不超过450元。上诉人只是一个落后县城的小超市，涉案产品价值仅为4.5元的卡片，且卡片涉及5个图案侵权，在被上诉人分案起诉且无法提供侵权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8000元过重。二、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原则，法院判决一方的律师代理费由另一方承担是缺乏依据的。本案侵权的卡片仅有一张，被分成五案起诉并进行合并审理。因此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应该合并判决，不应重复判决。三、本案明显带有职业打假人的性质，与最高法院的指导精神不符。 奥迪动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源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其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7-F-1935“卡通人物——雪菲菲”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佳源超市立即销毁侵害奥迪动漫公司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7-F-1935“卡通人物——雪菲菲”著作权的产品；3.判令佳源超市赔偿奥迪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佳源超市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奥迪动漫公司自愿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奥迪动漫公司系“卡通人物——雪菲菲”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于2007年12月19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7-F-1935。2015年12月8日，厦门市××区区公证处公证周某河宗某1的监督下，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锋连城县镇标有“佳源超市（明光店）”的商店，以普通消费者身份以4.5元的价格购买8开纸板拼图一件，同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陈锋对所购商品及购物小票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三张。2015年12月9日，公证周某河将上述商品及购物小票进行密封后交由陈锋保管。经当庭拆封上述封存物，内有长方形8开纸板拼图一件，其中一图像与奥迪动漫公司持有的作登字19-2007-F-1935“卡通人物——雪菲菲”著作权的作品形象完全一致，另有购物小票一张、购物袋一个，购物小票抬头为“连城佳源明光店”，商品名称为“8开纸板拼图”，单价为4.5元，购物袋上印有“佳源超市”字样。奥迪动漫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卡通人物——雪菲菲”的登记著作权人为奥迪动漫公司。奥迪动漫公司提交的（2015）厦思证内字第6841号公证书已证实佳源超市所销售的涉案产品载有“雪菲菲”作品，佳源超市未经奥迪动漫公司许可，亦未向其支付费用，在其经营的商店内销售带有涉案作品的侵权产品，侵犯了奥迪动漫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佳源超市辩称奥迪动漫公司提交厦门市××区区公证处（2015）厦思证内字第6841号公证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关于公证地域管辖的规定，不应作为认定佳源超市侵权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从证据审查角度，佳源超市没有提交证据推翻该公证事项的真实性，因厦门市××区区公证处出具的（2015）厦思证内字第684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同时，也并无证据证厦门市××区区公证处公证周某河宗某2对本案证据保全时存在违反法律的行为，厦门市××区区公证处保全的证据，予以采信。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奥迪动漫公司的实际损失和佳源超市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奥迪动漫公司作品的知名度、佳源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持续时间、销售范围以及奥迪动漫公司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佳源超市应赔偿奥迪动漫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连城县佳源超市（普通合伙）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卡通人物——雪菲菲”著作权的产品；二、连城县佳源超市（普通合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8000元；三、驳回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连城县佳源超市（普通合伙）负担。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 佳源超市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带有涉案作品的涉案8开张纸板拼图，该行为构成对奥迪动漫公司著作权的侵害。由于佳源超市未能提供该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故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 本案奥迪动漫公司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佳源超市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原审法院根据所涉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以及奥迪动漫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判决佳源超市赔偿奥迪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0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按照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将奥迪动漫公司为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公证费用、律师代理费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于法有据。与本案相关联的其他案件虽然均涉及同一款侵权产品，但涉及侵害不同的知识产权权利类型或者不同的著作权作品，原审法院在不同的权利主体分案起诉并在各个案件中分别提供律师代理费用票据的情况下，分别对律师代理费用作出判决并不属于重复判决。 本案中，奥迪动漫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有权对侵害其知识产权权益的行为提起诉讼。该诉讼行为属于正当的维权行为，并不属于上诉人所称的牟利性质的职业打假行为。 综上所述，佳源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连城县佳源超市（普通合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一龙 审 判 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吴广强 书记员陈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