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9民初12979号 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1065甲号2008C室。 法定代表人：KIROSHIKONDO，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文，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才林，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江市金喜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苏内村东洋区。 法定代表人：曾素娥，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曾素娥，女，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影公司）与被告晋江市金喜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喜缘公司）、曾素娥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喜缘公司、曾素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艾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金喜缘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停止在自己生产的棉花糖上使用“哆啦A梦”形象，停止销售带有“哆啦A梦”形象棉花糖并将库存部分予以销毁；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万元，合计55万元；3.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授权在中国大陆境内享有“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权益及对涉及侵犯“哆啦A梦”形象的行为进行诉讼等权利。2017年8月，原告在阿里巴巴网站发现店铺名称为“吴江市平望镇钟爱婚庆用品商行”销售带有“哆啦A梦”形象的棉花糖，产品外包装显示的生产商为被告金喜缘公司，该公司是被告曾素娥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金喜缘公司辩称，金喜缘公司从未生产过类似“哆啦A梦”形象的棉花糖，涉案产品外包装显示金喜缘公司名称系他人伪造，金喜缘公司与吴江市平望镇钟爱婚庆用品商行没有任何生意往来，原告取证商品并非金喜缘公司的商品。 被告曾素娥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原告提供的（2016）闽0582行审51号行政裁定书、（2014）泉民初字第1279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哆啦A梦”形象著作权权属的相关事实 《哆啦A梦》漫画于1969年在日本首次出版，此后经过多年创作，《哆啦A梦》逐步形成漫画作品系列。2009年7月29日第一版第1次在日本印刷发行的《藤子•F•不二雄大全集》（ISBN978-4-09-143403-6）漫画合辑中载明：作者为藤子•F•不二雄，©藤子会社。在首次刊登目录中，记载该系列漫画首次刊登于1969年12月号的《小学四年级学生》。“哆啦A梦”是《哆啦A梦》系列漫画中的主要漫画形象，该漫画形象为一只猫，形象特征为：头大且圆，身体相对较小，两只眼睛呈圆形挨在一起长在头和脸的分界线，鼻子也呈圆形紧挨在眼睛下，嘴巴很大几乎横跨整个脸，左右各三撇猫须，脖子上有一个铃铛，肚子上有一个大口袋，手为圆形，脚为椭圆形，身后有个球形的尾巴。2009年12月第1版在国内出版发行的《珍藏版超长篇哆啦A梦4大雄在海底鬼岩城堡》（ISBN978-7-5386-0504-4）漫画书中载明著者为藤子•F•不二雄，©1983Fujiko-Pro。该漫画书中“哆啦A梦”的形象与《藤子•F•不二雄大全集》中的“哆啦A梦”形象一致。 2015年7月1日，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英文名称：FUJIKO·F·FUJIOPROCO，LTD.）出具授权书，将版权作品“哆啦A梦”衍生形象的名称、标记、设计、标识、商标、肖像、视觉表现的推广和商品化权利独家授予株式会社小学馆集英社（以下简称集英社），授权区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和澳门），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集英社有权代表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采取任何行为以保护和行使上述权利，包括向执法机构举报投诉及付诸诉讼，集英社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就授权区域授予其认为合理的任何人。2015年7月1日，集英社出具授权书，将上述所有权利独家授予AnimationInternationalFZ-LLC（以下简称AI-DUBAI），授权区域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香港和澳门），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AI-DUBAI指定香港国际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影业公司）作为代理人来实施和执行本授权书中规定的所有或任何事项。AI-DUBAI和香港影业公司更进一步获许可将本授权书所授予的全部或部分权利，就授权区域授予其认为合理的任何人。2015年10月2日，香港影业公司出具委托授权书，独家授权艾影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域内独占行使上述权利。 二、艾影公司诉称侵权行为方面的事实 艾影公司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其委托代理人许田恬在“www.1688.com”网站上名称显示为“吴江市平望镇钟爱婚庆用品商行”的网店在线订购商品及接收、封存商品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2017）沪徐证经字第11985号公证书的记载，2017年8月31日，公证员龚安、公证处工作人员沈军及艾影公司委托代理人许田恬在公证处，由许田恬操作公证处计算机，通过网络连接至互联网，进入“阿里巴巴”网站中显示为“吴江市平望镇钟爱婚庆用品商行”的网店，在“阿里巴巴”网站的会员登录界面输入用户名及密码进行登录，在该网店在线订购了商品名称显示为“多拉A梦哆啦A梦棉花糖结婚喜糖糖果500克约72颗”的商品“蓝色包装”和“红色包装”各一斤，订购行为结束后，“阿里巴巴”网站显示订购到商品的订单信息页面（订单编号：53244633405934824）。许田恬对其订购过程中所显示的网页页面进行了截图、打印。许田恬订购的商品于2017年9月1日送达订单（运单号：719790944640）上指定的地址，公证员龚安、公证处工作人员何诗韵及许田恬对商品外部包装进行查验后，拆开商品外部包装，公证员对商品进行了拍照、封存。许田恬操作公证处计算机，通过公证处网络连接至互联网，打开“阿里巴巴”网站，在网站的会员登录界面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对“订单编号：53244633405934824”的订单情况进行了查看并在线“确认收货”，许田恬对上述操作过程中所显示的部分网页页面进行了截图、打印。所购商品原件经封存后由许田恬带回留存于艾影公司处。 庭审中，经确认公证封存实物外包装完整后，本院当庭开拆（2017）沪徐证经字第11985号公证书所附实物，可见单号为719790944640的中通快递运单、蓝色或粉色包装的品名为“哆啦A梦棉花糖”的商品若干。该商品外包装正面及背面上方印制有“哆啦A梦”形象，标注的制造商是金喜缘公司，地址是晋江罗山街道苏内村东洋工业区，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SC11335058201709，外包装背面下方还标注有“金喜缘”商标。 三、其他相关事实 金喜缘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曾素娥。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3日，登记住所地在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苏内村东洋区，经营范围包括制造糖果制品、方便食品。 经调查，泉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确认金喜缘公司持有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SC11335058201709，发证时间为2016年5月4日，有效期至2021年5月3日，食品生产许可类别为糖果制品。 本院认为： 一、艾影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根据艾影公司提交的证据，《哆啦A梦》漫画作品首次发表于日本，日本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动漫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故“哆啦A梦”形象作为美术作品，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艾影公司提交了在日本出版的《藤子•F•不二雄大全集》和在中国境内合法出版的《珍藏版超长篇哆啦A梦4大雄在海底鬼岩城堡》，其中《藤子•F•不二雄大全集》权利页中标注“©藤子会社”，《珍藏版超长篇哆啦A梦4大雄在海底鬼岩城堡》权利页中标注“©1983Fujiko-Pro”。结合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的英文名称，可认定藤子会社、Fujiko_Pro均为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的企业名称简称。而©是国际通用表明著作权的符号，以©加著作权人的简称方式对著作权归属进行标注，符合©标识的惯常使用方式。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是《藤子•F•不二雄大全集》和《珍藏版超长篇哆啦A梦4大雄在海底鬼岩城堡》的著作权人。《藤子•F•不二雄大全集》和《珍藏版超长篇哆啦A梦4大雄在海底鬼岩城堡》漫画书籍中包含有“哆啦A梦”形象，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其著作权另属他人的情况下，可认定“哆啦A梦”形象的著作权人为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 株式会社藤子•F•不二雄将涉案“哆啦A梦”美术作品相关著作财产权授权给集英社，授权内容包含了向执法机构举报及付诸诉讼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集英社据此转授权AI-DUBAI公司，AI-DUBAI公司指定香港影业公司作为其代理人实施和执行相关事务，香港影业公司又独家授权艾影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行使其获得授权的相关权利。上述授权及转授权链条完整、合法，艾影公司据此获得了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行使“哆啦A梦”美术作品相关著作财产权并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其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二、金喜缘公司的行为构成对艾影公司著作权的侵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包括艾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其中，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金喜缘公司在其生产的“哆啦A梦棉花糖”商品包装上印制“哆啦A梦”卡通形象，该卡通形象的整体造型、细节特征等均与艾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哆啦A梦”美术作品相同，构成对“哆啦A梦”美术作品的复制。金喜缘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生产、销售上述“哆啦A梦棉花糖”商品，其行为侵害艾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被告金喜缘公司辩称其不是“哆啦A梦棉花糖”商品的生产者，本院认为，艾影公司为证明金喜缘公司侵害其著作权，提交了经公证购买的“哆啦A梦棉花糖”商品，该商品外包装上标注的品名、制造商、地址、食品生产许可证号、商标等信息，均指向金喜缘公司。金喜缘公司否认该产品由其生产，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金喜缘公司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三、金喜缘公司、曾素娥应承担的侵权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复制、发行、表演、放映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艾影公司主张金喜缘公司将库存的“哆啦A梦棉花糖”商品予以销毁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艾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的“哆啦A梦棉花糖”商品是否留有库存及留存何处，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证明被告因侵权所得利益，本院将结合“哆啦A梦”形象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及可能给原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进行综合认定后，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另外主张合理费用5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合同及票据，本院依据相关的律师收费标准以及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酌情予以确定。被告金喜缘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曾素娥作为被告金喜缘公司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被告金喜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晋江市金喜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哆啦A梦”形象的棉花糖产品； 二、被告晋江市金喜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共计20万元； 三、被告曾素娥对被告晋江市金喜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被告晋江市金喜缘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曾素娥共同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回，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我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员 游 佳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