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27民初2468号原告：凤冈县林业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迎新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7556644645J。法定代表人：王志旭，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芬，女，该局出纳。被告：凤冈县大山苗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0657978582。法定代表人：李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宦，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凤冈县林业局与被告凤冈县大山苗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山苗木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凤冈县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芬，被告大山苗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张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冈县林业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大山苗木公司向凤冈县林业局返还不当得利9万元。事实与理由：大山苗木公司与凤冈县石径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径乡政府）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凤冈县2016年新一轮退耕还林项目施工合同书》。双方约定：由大山苗木公司承包凤冈县石径乡2016年退耕还林项目，种植桂花600亩。经石径乡林业站检查，石径乡政府向凤冈县林业局提出申请，凤冈县林业局对大山苗木公司实施的退耕还林项目进行验收后，确认应向大山苗木公司支付苗木款、劳务费共计236970元。因凤冈县林业局出纳错误将编码为08916613的发票重复计算一次（多计算应付款9万元，计算应付款的错误结果为326970元）。本应向大山苗木公司支付苗木款、劳务费共计236970元，凤冈县林业局出纳基于前述错误的计算结果，向大山苗木公司错误支付了326970元，实际多支付9万元（326970元-236970元）。凤冈县林业局发现前述情况后，多次与大山苗木公司联系、沟通，希望大山苗木公司将多收的9万元退回，大山苗木公司无理拒绝。凤冈县林业局错误向大山苗木公司多支付9万元，因此而遭受损失，大山苗木公司无持有多收9万元的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大山苗木公司应当将该不当得利返还给凤冈县林业局。大山苗木公司辩称，2016年新一轮退耕还林，系由凤冈县林业局规划、实施、验收及付款。大山苗木公司与凤冈县林业局之间实际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大山苗木公司实施的退耕还林项目，经凤冈县林业局验收，合格的造林总面积为548.74亩。大山苗木公司应获得的苗木款、劳务费为235409.46元（548.74亩×429元/亩），加上凤冈县林业局应向何燕支付的苗木款、劳务费102780元（注：何艳与大山苗木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凤冈县林业局已将该102780元支付给大山苗木公司，大山苗木公司已于2018年2月13日将该102780元支付给何燕），凤冈县林业局应向大山苗木公司支付苗木款、劳务费的总额为338189.46元。凤冈县林业局仅向大山苗木公司支付苗木款、劳务费326970元，尚差大山苗木公司苗木款、劳务费11300元。大山苗木公司取得凤冈县林业局所支付的苗木款、劳务费326970元，有合同约定为依据，不属不当得利。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凤冈县林业局的诉讼请求。凤冈县林业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凤冈县林业局提交的所有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作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大山苗木公司提交的《凤冈县2016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产地检疫合格证》《结算业务申请书》，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作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大山苗木公司提交的《石径乡2016年退耕还林两河口村桂花苗汇总表》，具有真实性。根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1月4日凤冈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6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工程实施方案》（凤府办发〔2016〕121号，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其中，第二条第（一）款第5项载明：“工程实施。经济林的实施主体必须是企业、专业合作社或大户等，散户实施的一律不予验收。林草结合及经济林工程部分由各乡镇按程序负责苗木（草种）及工程招标并组织实施，”第四条第（二）款第9项载明：“验收方式及费用计算。项目实施完后先由各乡镇组织自查，自查合格后向县林业局提交验收申请，县林业局牵头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县级验收，完成造林任务的按验收合格面积予以结账。苗木及整地栽植实行捆绑招标，在控制限价内，苗木及整地栽植费（含种草补助80元）每亩超过300元的按300元计算，不足部分由各乡镇或企业、专业合作社、大户自筹；不足300元的按实际中标价结算”第四条第（四）款载明“……三是本年度实施的造林地块不得与往年工程项目重合，否则不予验收……”石径乡人民政府与大山苗木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订立《凤冈县2016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双方约定：由大山苗木公司于2017年3月5日前在该乡营造退耕还林600亩，造林树种为桂花苗。合同第五条对工程验收和工程费用报账方式作如下约定：“1、工程验收方式及时间：工程实施完成后，乙方向甲方提出书面验收申请，甲方组织自查验收后，申请县级验收，县级在2017年8月30日以前验收，验收小组由相关专业技术人员三人以上单数组成。严格按照合同约定验收。合格标准：按作业设计实施，完成造林任务，并管护至验收合格时止，以小班为单位，苗木成活率85%以上，苗木合格率95%以上，按栽植技术规范栽植。2、工程费用、付款方式及报账资料。工程费用：本项目苗木供应及整地栽培费429元（乡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单价为429元/亩。其中苗木费355元/亩，栽植费74元/亩）在移栽前交10000元保证金。付款方式：完成造林任务。（1）验收合格率100%，一次付清。保证金无息退还。（2）合格面积占总任务的90%以上，合格部分按90%的金额结账，不合格部分不予结账，保证金不予退还。待补植验收合格后，补植合格面积按中标单价的95%结算，保证金及合格面积10%的余款无息退还。（3）合格面积占总任务90%以下，不予结账。整改合格后，补植合格面积按中标单价的95%结算，保证金无息退还，整改时间：2017年12月底之前，整改验收时间：2018年5月。经整改后验收仍不合格的，保证金及合格面积10%的余款不予退还，采购方将另行组织实施，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报账资料：合同、中标通知书、苗木标签、苗木检验证、苗木检疫证、造林验收报告、工程款发票等。资料不齐不予报账。”在签订合同后，大山苗木公司在凤冈县石径乡××村栽植了部分桂花苗，经石径乡政府自查验收，凤冈县林业局最终验收，确认大山苗木公司在凤冈县石径乡××村营造的桂花林，经验收合格的总面积为447.33亩。何燕（挂靠于大山苗木公司）在凤冈县××镇栽植了部分树苗，经凤冈县××镇人民政府自查验收，凤冈县林业局最终验收，确认何燕在凤冈县××镇营造的树林，经验收合格的总面积为342.60亩。大山苗木公司提交5张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票面总金额为249542.40元），大山苗木公司要求支付苗木款和栽植费，经凤冈县林业局审查，并经双方确认，凤冈县林业局应向大山苗木公司支付苗木款、劳务费共计236970元（该款包括凤冈县林业局应向何燕支付苗木款、劳务费的102780元，其中：编号为520016320的发票为9万元，对该张发票实际应支付的金额为77427.60元，该张发票为何燕领取苗木款、劳务费的发票，何燕领取苗木款、劳务费的另一张发票票面金额为25352.40元）。凤冈县林业局在向大山苗木公司支付前述236970元的过程中，实际支付了326970元（包括凤冈县林业局应向何燕支付的苗木款、劳务费102780元）。另查明：何燕与大山苗木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凤冈县林业局已将该102780元支付给大山苗木公司后，大山苗木公司已于2018年2月13日将该102780元支付给何燕。本院认为：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对大山苗木公司提出关于“凤冈县林业局应向其支付苗木款、劳务费总计338189.46元，凤冈县林业局仅支付苗木款、劳务费326970元，尚差11300元，故不应向凤冈县林业退还9万元”的诉讼主张，本院应否采纳。大山苗木公司对其向凤冈县林业局要求支付苗木款、劳务费的总金额为236970元，而凤冈县林业局实际向大山苗木公司支付苗木款、劳务费326970元（多支付9万元）的事实无异议。退一步讲，假如大山苗木公司的前述诉讼主张成立，按国家机关财务报销的通常习惯和做法，大山苗木公司应向凤冈县林业局应提交总金额为338189.46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而不是提交总金额为23697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因此，仅该支付阶段来讲，大山苗木公司的应收款总额为236970元，而实际收到326970元，多收9万元，凤冈县林业局因此而遭受了损失，应认定大山苗木公司获得不当利益9万元。二、大山苗木公司所提交的《石径乡2016年退耕还林两河口村桂花苗汇总表》，虽载明总面积为548.13亩，但该表还载明其中雷家山组大皮山的100.8亩，与往年退耕工程重合，各方对该100.8亩是否应支付苗木款、劳务费存在争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营造的树林，经验收合格的总面积为548.74亩的事实成立。退一步讲，假定大山苗木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根据《实施方案》的规定和《凤冈县2016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的约定，凤冈县林业局只按每亩300元的标准向大山苗木公司支付款项，对其余款项的支付问题各方存在争议。在无其他证据或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大山苗木公司对多收取的9万元仍属不当得利。综上所述，无论大山苗木公司营造的树林，经验收合格的总面积是否为548.74亩，仅从收支的凭据应一致（发票票面金额应等于或适当大于应收款款的金额）来讲，大山苗木公司应首先将多收取的9万元返还给凤冈县林业局。大山苗木公司履行《凤冈县2016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的义务，因此而获得的相应权利（如应获得相应的应收款），应与石径乡政府、凤冈县林业局通过协商、和解、调解或另案提起诉讼等方式解决。凤冈县林业局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凤冈县大山苗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凤冈县林业局返还9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凤冈县林业局负担400元，由被告凤冈县大山苗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5元（凤冈县林业局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025元，在兑现本判决时，由凤冈县大山苗木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向凤冈县林业局支付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时友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任远华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