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2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杰友，男，汉族，生于1981年4月14日，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民，蓬安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天贵，男，汉族，生于1954年5月13日，住四川省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贤秀，女，汉族，生于1956年11月13日，住四川省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汉族，生于1986年10月8日，住四川省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汉族，生于2009年12月21日，住四川省蓬安县。法定代理人：胡某，女，汉族，生于1986年10月8日，住四川省蓬安县，系杨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汉族，生于2014年5月30日，住四川省蓬安县。法定代理人：胡某，女，汉族，生于1986年10月8日，住四川省蓬安县，系杨某2之母。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四川未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和，男，汉族，生于1974年9月17日，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立，蓬安县相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原国网四川蓬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东风大道66号。法定代表人：黄明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艳，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杰友因与被上诉人杨天贵、唐贤秀、胡某、杨某1、杨某2、杨长和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及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0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杰友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在“本院认为”时称：“由于无法查明案发时门锁由谁打开，故在本案不予认定。”本案案情表明，因属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所有蓬安县供电分公司管理的35KV高压输电线路通过了涉案现场的房屋楼顶，2013年2月，蓬安县供电公司线路管理所发现存在安全隐患，与上诉人达成安全防范共识，设置了“止步，高压危险”警示标志，同时安装了门并加锁禁止闲人进入。门锁钥匙一直专管在郑杰友处，被上诉人杨长和、杨辉和另两个行为人杨某3、杨天贵等4人在进入现场制作防护栏之前，无一人申请郑杰友开门或要求郑杰友拿门锁钥匙。杨长和、杨辉、杨某3、杨天贵4人涉嫌擅自开启门锁，非法进入警示区域。查清开启门锁的主体和杨长和、杨辉、杨某3、杨天贵4人如何进入事发现场这两方面客观事实，是准确公正判定各行为人责任的关键，然而一审判决却以简单的“无法查明”一词，无证据的主观胡乱划分责任。2、一审判决归责不当，郑杰友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杨某3的死亡原因是高压电电击所致，而杨某3是电击事故产生的直接行为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杨某3，明知屋面上空架有高压输电线路且具危险性，在操作金属导体时，应当高度注意。然而其无视周围环境的安全而为之，按照民法过错原则，杨某3应当承担事故后果的大部分责任。被上诉人杨长和明知事故现场因高压危险而加锁不得随意进入，同时明知场所设置了高压危险警示标志，作为施工现场的提供人，既没有经高压输电线路所有人和管理人同意，擅自开启门锁让杨天贵、杨辉和杨某3进入危险区域进行施工，也没有提醒和告知场所的危险性，因此存在主观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高压用电线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只有在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和安全注意义务的情况下担责。事实证明，案涉现场上空的输电线路所有人和管理人早在2013年2月设置有安全警示标志，这是该幢房屋的全部业主知晓的客观事实，应当说，输电线路所有人和管理人已经尽到了线路安全管理和注意义务而免责，但是由于输电线路热胀冷缩物理属性，会因季节气温的变化而使电线对地垂弧距离发生变化，线路管理人应当随时注意这种变化。因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系线路管理者，在2013年2月发现案涉房屋上空的高压输电线距离屋顶垂直距离是4米，考虑到可能因导线的物理属性致使垂直距离发生变化这一因素，与上诉人签订了安全管理协议，但这份协议并不完善，特别是对采用砖墙封闭的费用承担等约定不明。协议签订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没有督促落实，郑杰友虽然没有使用砖墙封闭，但是加门上锁这一事实是线路管理人知道的客观事实，时隔两年多，线路管理人没有提出异议。由此，作为具备输电线路使用和管理专业知识的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在日常管理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郑杰友作为房屋建设主体，2011年建成房屋，2013年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确认屋顶上空的架空高压线路距离屋顶距离是4米，应当符合国家要求的高度，足以证明郑杰友修建房屋并不违反国家规范，虽然案发后由蓬安县安监部门测量高度是2.8米，由2013年2月的4米变为2.8米，不应当是郑杰友的行为所为，所以郑杰友不应当承担杨某3死亡损失的任何责任。杨长和辩称：上诉状陈述的杨长和、杨辉、杨某3擅自开门的事实有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书并没有作出认定，杨长和没有带杨辉、杨某3上去。杨长和在本案中承担15%的责任过重。一审认定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和郑杰友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辩称：郑杰友屋顶离电线的距离不符合安全规定，郑杰友房屋修建时屋顶离电线距离只有4米，但是郑杰友在屋顶上又搭建了2米高的平台，案涉当事人就是在该平台上受伤、死亡，在线路不符合安全距离的情况下，供电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设置安全警示牌等管理义务。本案是杨某3等人的违规操作行为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供电公司本身能够免责，一审基于社会责任判决供电公司担责15%合情合理合法。杨天贵、唐贤秀、胡某、杨某1、杨某2辩称：关于上诉人称一审判决没有查清门锁撬开基本事实一项，郑杰友主张杨辉、杨某3撬锁进入楼顶，根据举证规则，举证责任应当由郑杰友承担，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一方举出是谁撬开门锁的证据的情况下对撬锁事实不予认定是正确的。杨某3等人应承担责任的大小与郑杰友是否担责无关，对相关上诉理由不予答辩。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管理者有相关义务，尤其应当负责排除安全隐患，即使要求郑杰友协助也应该对协助者的行为负责。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应该检测案涉线路是否符合安全，其没有检查造成了杨某3死亡应该由其负责。杨天贵、唐贤秀、胡某、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杰友、杨长和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43720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天贵与伤者杨辉、死者杨某3系父子关系，2015年3月10日，三人应杨长和要求为其购买的位于蓬安县罗家镇祥和小区六楼顶层房屋安装不锈钢防护栏。死者杨某3、伤者杨辉及杨天贵提供制作防护栏的材料、技术及工具等，杨长和在防护栏安装完成后结算并支付报酬。杨天贵、伤者杨辉及死者杨某3在加工制作了成型的不锈钢防护栏后，到杨长和所在的房屋楼顶准备焊接安装防护栏。杨天贵、死者杨某3及伤者杨辉从杨长和的房屋内连接电源线至该房屋楼顶进行操作。死者杨某3在楼顶操作焊机、杨天贵及伤者杨辉则在旁传递材料等协助工作。因楼顶平台距离空中的柳罗35KV高压架空线垂直距离不足3米，在杨辉向死者杨某3传递约3.55米长的不锈钢钜管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该钜管误碰至头顶的柳罗35KV高压线，瞬间强烈的高压电击将杨辉击下平台、将杨某3击倒在平台上，钜管搭接在高压线和防护栏上后，柳罗线所连接的35KV系统的接地电容电流通过钜管、防护栏等泄入大地，引发了柳罗35KV线路的单相接地短路故障等系列用电故障。本次事故造成了杨辉严重受伤、杨某3死亡。事故发生后，蓬安县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了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蓬安委办发[2015]24号）。同时蓬安县罗家镇人民政府委托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对该电击致人伤亡的安全事故原因进行了鉴定：柳罗35KV高压电缆与罗家镇祥和小区建筑顶楼平台面的直线距离在未计算最大风偏和最大弧垂的情况下2.8米；不满足国家标准的相关要求，存在安全隐患；事故焊机安全技术性能满足国家标准安全要求，其输入回路对焊接回路的绝缘应被外界高压通过构建、人体窜入强电流击穿。另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经蓬安县罗家镇人民政府委托对死者杨某3死亡和杨辉所受损失系高压电还是低压电所致进行鉴定：杨某3触电死亡、杨辉电击致双掌软组织损伤，右脚背软组织损伤和部分足趾远端坏死，为高压电击所致。杨天贵因鉴定死者杨某3死亡原因、电击伤亡事故相关问题分别支付鉴定费10,000元、20,000元并向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缴纳鉴定差旅费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32,000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当事人共同选定了四川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对本次事故原因作出鉴定：柳罗35KV高压架空线路的高压电击引发了本次事故；同时共同委托了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杨某3死亡原因及杨辉的伤残等级等作出鉴定：死者杨某3的死亡原因为意外接触高压电线所致电击死亡。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向四川省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支付鉴定费35,000元、因鉴定杨某3死亡原因向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4,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39,000元。另查明，死者杨某3、伤者杨辉均未取得电焊、金属切割等特种作业操作证书。死者杨某3生于1981年9月25日，死亡时年满33岁。杨长和所在的蓬安县罗家镇祥和楼小区房屋的输电线路系柳滩-罗家35KV高压架空线路，该线路于1999年12月1日成功投产运行。2000年郑杰友开始修建该案涉房屋，杨长和于2012年6月17日与郑杰友签订买卖合同并购买并使用该案涉房屋，事故发生时通往楼顶的铁门已安装门锁并设有“止步！高压危险”的安全警示牌。还查明，死者杨某3系农村家庭户口，生前从事防护栏加工。其父亲即杨天贵系农村居民户口、于1954年5月出生，母亲即唐贤秀系农村居民户口、于1956年11月出生；二人婚后生育死者杨某3、杨辉。杨天贵随死者杨某3从事防护栏安装工作，并与唐贤秀在城镇居住满一年。胡某与死者杨某3系夫妻关系，分别于2009年12月、2014年5月生育了杨某1、杨某2，上述三人均系农村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致使他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资格已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被侵权人的近亲属。本案中，死者杨某3经相关鉴定机构鉴定为高压电电击死亡，由于无法查明案发时门锁由谁打开，故在本案不予认定，但顶楼设置门锁且悬挂明显的“止步，高压危险”标志，死者杨某3、伤者杨辉及杨天贵仍进入该高压危险区域并加工安装防护栏，三人应当预料到在危险区域作业加工安装防护栏而触电的危险，却因疏忽大意而未预料到，死者杨某3、伤者杨辉及杨天贵对本次触电事故造成的损害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一定责任。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认为，柳罗35KV高压架空线与楼顶平台的间距不符合安全距离致使安全隐患存在系案涉楼房违规修建造成，同时案涉房屋的楼顶设立有安全警示告知牌，故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作为事发柳罗35KV高压架空线路的经营者及管理者应当对电力设施运行过程中造成的风险等实际损害承担无过错侵权责任。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触电事故系由死者杨某3、伤者杨辉及杨天贵故意造成及证明有其他法定免责事由，故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虽可减轻但仍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对于杨长和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杨长和在死者杨某3、伤者杨辉及杨天贵加工并安装防护栏后结算费用，其与三者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杨长和选用无电焊和金属切割等特种作业操作证书的杨某3等三人定做安装防护栏，具有一定过失，另杨长和作为定作人需为防护栏安装提供一定的工作场所，在此过程中未就事发房屋的安装环境尽安全告知义务，在提供安装场所上亦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房屋实际修建人郑杰友，所修建房屋楼顶平台与柳罗35KV高压架空线的间距不符合安全规范，致使存在高压触电的安全隐患，虽在楼顶设置铁门并上锁，但并未采取措施完全封闭危险区域，其修建房屋楼顶面高度不符合相关规范性文件规定系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对本次触电事故承担15%的赔偿责任、杨长和承担15%的赔偿责任、郑杰友承担15%的赔偿责任、死者杨某3、伤者杨辉对其自身损害承担55%的责任。一审法院参照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四川省相关统计数据，结合杨天贵、唐贤秀、胡某、杨某1、杨某2的诉讼请求，认定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杨某3因本次触电事故死亡，死亡时年满33周岁。其虽系农村家庭户口，但长期从事防护栏加工作业并在城镇居住，故按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8,335元×20年=566,7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杨天贵事故发生时60周岁计算为20,660元×20年÷2人=206,600元、唐贤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660元×20年÷2人=206,600元、被扶养人杨某1于事故发生时年满5周岁，其生活费计算按城镇标准计算为20,660元×13年÷2人=134,290元、被扶养人杨某2的生活费计算为20,660元×17年÷2人=175,610元，但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已超出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413,220元。3、丧葬费。一审法院按2016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4,425元计算丧葬费为54,425元÷12月×6月=27,212.5元。4、交通费。结合案件实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5、误工费。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一定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按2016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54,425元÷365天×3人×10天=4,473.29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杨某3因本次事故死亡，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一定程度的痛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上述6项损失合计为1,063,605.79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杨长和及郑杰友各自应赔偿杨天贵、唐贤秀、胡某、杨某2及杨某1各项损失1,063,605.79元×15%=159,540元,合计478，620元，余下部分由杨天贵、唐贤秀、胡某、杨某2、杨某1、杨辉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如下：1、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天贵、唐贤秀、胡某、杨某2及杨某1各项损失159,540元。2、杨长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天贵、唐贤秀、胡某、杨某2及杨某1各项损失159,540元。3、郑杰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天贵、唐贤秀、胡某、杨某2及杨某1各项损失159,540元。4、驳回杨天贵、唐贤秀、胡某、杨某1及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74元，由杨天贵、唐贤秀、胡某、杨某1及杨某2负担9,006元、杨长和负担2,456元、郑杰友负担2，456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2，456元。公告费300元，杨长和负担；鉴定费71,000元，杨长和负担4,800元、郑杰友负担4,800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鉴定费43,800元、杨天贵、唐贤秀、胡某、杨某1及杨某2负担鉴定费17,600元（杨天贵已垫付鉴定费32,000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已垫付鉴定费39,000元）。二审中，郑杰友提交了以下证据：国网四川省蓬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和郑杰友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事故上空35KV高压线路照片一张及周边环境视频光碟一张、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5）蓬民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各种电压等级的架空输电线路对建筑物的相关距离的规定。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前述证据均不能达到郑杰友免责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3年2月26日，蓬安马电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线路管理所作为甲方与郑杰友作为乙方签订的一份《协议书》载明：由于郑杰友不按规定而在柳罗35KV线路下修建房屋一座，屋顶至导线距离只有4米，不符合规定要求，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房屋顶部用砖全封闭，屋顶上不得有人逗留。2、乙方屋顶维修时必须通知供电部门一道确保人身安全。3、甲方在乙方房屋顶层楼道口贴写标语，禁止上房顶，高压危险警示标语。双方对责任分担还进行了约定。国网四川省蓬安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和郑杰友对该《协议书》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一审“无法查明案发时门锁由谁打开”是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郑杰友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在一审中，郑杰友及其他相关赔偿义务人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以证实案涉门锁系杨某3、杨辉、杨天贵、杨长和撬开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在对该事实无法查明的情况下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郑杰友以举示的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5）蓬民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杨某3、杨辉、杨天贵将楼顶门锁撬开后进入楼顶进行防护栏安装作业”，但该判决书已经被本院撤销，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郑杰友的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由于本案的侵权系多因一果，各赔偿义务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承担责任的大小应根据其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而定。一审认定杨某3对本次触电事故造成的损害存在重大过失，其本人承担过半责任；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作为事发柳罗35KV高压架空线路的经营者及管理者、杨长和作为定作人均依法承担了相应责任。郑杰友作为案涉房屋的修建者，其修建房屋在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布设柳罗35KV高压架空线路之后，早在2013年2月26日，其与蓬安马电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线路管理所签订《协议书》时就已经知道其屋顶至导线距离不符合规定要求，并已经被明确告知“房屋顶部用砖全封闭”，然而其并未按照此要求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事发时，柳罗35KV高压电缆与顶楼平台面的直线距离仅2.8米，不满足国家标准的相关要求，明显存在安全隐患，郑杰友对楼顶虽安门上锁但对能否有效防止人员进出抱有侥幸心理且疏于管理，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郑杰友以其他赔偿义务人存在过错并应承担责任为由主张自身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综合全案情况减除死者自身应承担55%的责任后，酌定由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蓬安县供电分公司、杨长和、郑杰友各自承担本次触电事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对郑杰友相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杰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6元，由郑杰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彪审判员 田 娟审判员 雷发军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李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