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3刑初142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境芝，女，1972年3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浙江省泰顺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抓获，同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开通，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7）1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境芝犯强迫卖淫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秀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境芝及其辩护人洪开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8月份起至12月16日，被告人潘境芝与林某3（已判决）以找工作为由，先后将方某（1996年11月29日出生）、“生名儿”骗到南安市官桥镇新村街，通过暴力殴打、监视看管、限制自由、偷拍她们接客的录像、照片并威胁上传到网络等方式强迫方某、“生名儿”在南安市官桥镇新村街103号店面卖淫。后被害人方某向何某求救，何某于2012年12月16日到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报警并带领该所民警到南安市官桥镇新村街103号将方某、“生名儿”解救出来。 2016年12月22日，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转塘派出所民警在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银鼎商贸城33栋3楼301室抓获被告人潘境芝。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疾病证明书、伤情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照片，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潘境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境芝辩解称：她没有骗方某、“生名儿”来打工再强迫二人卖淫。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潘境芝进行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7、8月份起至12月16日，被告人潘境芝与林某3（已判决）以找工作为由，先后将方某（1996年11月29日出生）、“生名儿”骗到南安市官桥镇新村街，通过暴力殴打、监视看管、偷拍她们接客的录像、照片并威胁上传到网络等方式强迫方某、“生名儿”在南安市官桥镇新村街103号店面卖淫。后被害人方某向何某求救，何某于2012年12月16日到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报警并带领该所民警到南安市官桥镇新村街103号将方某、“生名儿”解救出来。 2016年12月22日，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转塘派出所民警在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银鼎商贸城33栋3楼301室抓获被告人潘境芝。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方某陈述，证实2012年的一天，她去浙江找朋友“威威”玩了约一个月左右，“威威”和另外两个女子将她交给另外两个男子，2012年7月份左右，这两个男子在浙江杭州一路边又把她交给潘境芝，潘境芝就带她到南安市官桥镇新村街按摩店让她去拉客招嫖，她不愿意，林某3和潘境芝就说他们是花了2万元把她买过来的，若她要走就要把钱还了，而且他们还说偷拍了她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录像和照片，林某3还将他手机上她接客的录像与照片给她看，并说如果她不按他们说的做，就要把她的这些录像和照片发到网上去，她没办法就只好被逼着拉客招嫖，店里总共有四个人上班，包括她、“生名儿”、“小燕”、“小静”，“生名儿”说其16岁，是贵州省六盘水人，她们没有手机，没有办法联系，她也不知道“小燕”、“小静”去哪了，她和林某3、潘境芝、“小燕”、“小静”住在一租房（南安市官桥镇兴华街**），步行到按摩店只有几分钟，“生名儿”住;住在另一处租房（晋江市内坑镇蓬莱街**）处租房步行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林某3、潘境芝规定她们上午8时开始上班，次日凌晨2时下班，并规定她们每个人周一至周五每天接客收入要1500元，若不够1500元，有时也会延长上班时间，到了次日上午8时，如果还没有够1500元，也会让她们回去休息，周某、周日收入要达1800元，月经来了也要接客，林某3、潘境芝在店的附近看守她们，她们在店门口接客，有时她们不叫客，林某3、潘境芝还会打她们，她们为男客人按摩生殖器，并和男客人发生性关系，一次收费是50元至100元，有的客人要求不戴避孕套的，价格会适当加一点，她收的最高的是250元，每次卖淫所得的钱都先由她收起来，每天林某3或潘境芝都会到店面找她们收钱，大概每天来收几次，他们还记帐，下班时间林某3、潘境芝和她们住在一起，她不敢偷跑，他们说她如果偷跑的话，他们以后还会找到她，并要把偷拍她接客的录像与照片发到网上去，房间内也没有电话可用，有一次她想藏钱逃跑，后被潘境芝发现了，林某3就惩罚她,威胁要把她接客录像和照片传到网络上或发给她父母看，之后她就不敢偷跑了，按摩店内就几张床铺，用布帘隔开，她在新村街这边拉客招嫖时，有碰到一男子，当时那人不愿意，她感觉那人挺好的，就告诉那人她是被逼的，要那人帮她逃出来，那人当时也答应了，她想应该就是那人报警解救她和“生名儿”出去的等事实。 2、被害人“生名儿”（自报）陈述，证实她经表姐王凤介绍认识了潘境芝，潘境芝说她长得可爱要介绍她出来做工，潘境芝和林某3就从六盘水带着她与另外一个女孩生某（她继父弟弟的女儿）乘坐大巴车到浙江杭州，他们并没介绍她去工作，而是叫她站在一个店面门口招嫖，她不同意就被他们打了几次，之后怕被打，就照他们说的做了，生某大前年就已经开始做这行了，其可能是自愿的，2012年8月份的一天，林某3夫妻就带着她来到招嫖，至2012年12月16日20时许，她与方某在新村街路边招嫖，公安机关接举报来解救方某，她就跟公安机关反映说她是被骗的就被一起解救了，而在一旁看管她们的潘境芝已闻风跑了；林某3夫妻强迫她卖淫，如果她不按他们说的做，林某3会踢她、扇她的脸，潘境芝会掐她，而且他们还说偷拍了她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录像和照片，潘境芝还将她手机上她接客的录像与照片给她看，并说如果她不按他们说的做，就要把她的这些录像和照片发到网上去，林某3夫妻打过她多次，已经被他们打得盲目，没接到客生意不好会被打、被客人说态度不好也会被打，每次都有淤青，被解救的前一天她还被潘境芝用扫帚打了大腿，有淤青，店里总共有四个人上班，包括她、方某、“小燕”、“小静”，方某和林某3夫妻、“小燕”、“小静”住在;住在一租房（南安市官桥镇兴华街**）到按摩店只有几分钟，她住在另一处租房（晋江市内坑镇蓬莱街17号），两处租房步行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没法跑，林某3夫妻规定她们上午8时开始上班，下班时间是次日凌晨2时，并规定她们每个人周一至周五每天接客收入要1500元，若她们接客收入不够1500元，有时也会延长上班时间，到了次日上午8时，若还没不够1500元，也会让她们回去休息，周某、周日接客收入要达1800元，月经来了，也要接客，林某3夫妻在店的附近看守她们，她们在店门口接客，有时她们不叫客，他们还会打她们，她们为男客人按摩生殖器，并和男客人发生性关系，一次收费是50元至100元，有的客人要求不戴避孕套的，价格会适当加一点，她收的最高的是200元，每次卖淫所得的钱客人先支付给她，等客人离开后，林某3夫妻就来找她要，店面里有几张床铺，用布帘隔开等事实。 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6日，他经过时，看到街的两边站着好几个女的，他知道这些人是卖淫女，这时他发现在街边有一个小女子，好像在哭，因为她一直用手擦眼睛，他就走过去，这女的就跟他说“打洞”50元，并问他是否需要服务，他看她在哭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她叫方某，被她的老板强迫在这边卖淫的，她的老板是浙江人，她的老板把她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的过程用手机拍下来，若她逃跑就把这些视频发到网上去，她很害怕就没有逃跑，叫他帮助她逃离这里，当时他看她真的很可怜，他就同意帮忙她，之后他以成交的价格不妥为由离开，赶到官桥派出所去报案，并带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将方某及另一个女子解救；当时他进入方某的房间，房内有两张床，分别用布隔离起来等事实。 4、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他将位于南安市官桥镇新村街103号的房子于2012年3月份租给邻居郭某，租金500元，郭某再转租给其他人，郭某说若有人找她租房才将房租给他等事实。 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她于2012年3月份左右，以每月500元的租金向邻居林某1租用官桥镇新村街103号的房子，后来她将房子租给林某3夫妇，每月租金1000元，当时付了2个月的租金，租房子的时候，林某3夫妻有说要租房子开按摩店，2012年12月中旬，林某3夫妻就不知跑去哪里，剩下的租金也没有付等事实。 6、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南安市官桥镇兴华街169号的房子是她于2012年4月份出租给A男子，后来她打电话给A男子结算月租时，A男子说他已经回家了，然后A男子叫林某3把月租给她，之后她到租房没看到A男子，只看到林某3住在里面，里面具体都住了什么人她不清楚，她听邻居说，有看到女孩子住过这里，但具体情况不清楚，2012年12月16日晚上邻居说公安人员到她出租房过，门还没有关，叫她过去锁门等事实。 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晋江市内坑镇蓬莱街在南安市官桥镇新村街旁边，2012年时，他将他位于晋江市内坑镇蓬莱街17号的房子租给林某3，2012年12月份，民警和一个女的来到这个租房，该女子说她是住在这里的，后民警给这个女的拍照等事实。 8、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他在南安市经营茶叶店，这家店在，新村街有很多外地女子站在路边拉客，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官桥人都知道这条街上那些打扮时髦站在路边的女子都是卖淫女，官桥镇新村街103号店面门口经常有打扮时髦的女子站在店门口拉客，从事卖淫活动，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他看到该店面门口有两个女子，打扮时髦在拉客从事卖淫活动，但他不认识这两名女子等事实。 9、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他是晋江市水仙医院的医生，2012年12月17日他在水仙医院值班时，民警带一个女子来治疗，该女子没有姓名，后来有说了一个名字叫“生名儿”，但没讲这个名字怎么写，当时该女子好像小腿有伤，检查后该女子的伤情没什么问题，也没有开药，他对该女子检查后就在疾病证明书上写了该女子的名字“生明儿”，该女子也没说不对，好像有人说该女子是贵州六盘山的，他就在疾病证明书上地址一栏写了“六盘山”，该女子年龄很小，约十六七岁等事实。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生名儿”辨认，指认被告人潘境芝及林某3、方某；经被害人方某辨认，指认被告人潘境芝及林某3、“生名儿”；经证人薛某辨认，指认同案犯林某3；经证人郭某辨认，指认被告人潘境芝及林某3，二人系夫妻；经证人刘某1辨认，指认同案犯林某3；经被害人方某、“生名儿”辨认，确认他们被强迫卖淫的地点；经被害人方某辨认，确认租房位置。 11、疾病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生名儿”的受伤情况。 12、南安市官桥镇新村街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南安市公安局对南安市官桥镇新村街的多起卖淫嫖娼进行处罚。 1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林某3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14、户籍证明、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潘境芝及被害人方某的身份情况。 15、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境芝的归案情况。 16、同案犯林某3供述，供述他于2012年间以开按摩店的名义，在浙江杭州和义乌分别将“生名儿”和方某带至南安市，他租下官桥镇新村街103号租房开设按摩店，方某与他住在官桥镇兴华街169号的出租房内，“生名儿”则另住在晋江市内坑镇蓬莱街17号的租房内等事实。 17、被告人潘境芝在侦查阶段供述，供述2012年9月林某3让她从浙江杭州来到南安官桥，林某3租在点的地方，租房里面还有“小方”、“阿某”，林某3在新村街租店面开休闲店，让“小方”、“阿某”给客人按摩放松，她负责给林某3和“小方”、“阿某”煮饭洗衣服并将饭送到店里给他们吃，林某3每天上午十一、二点左右带“小方”、“阿某”到店里开店，凌晨一、二点的时候回家，有时白天晚一点开店就会晚一点回家，她去送饭的时候看到“小方”、“阿某”还有边上的店也很多女孩子都站在那等按摩的客人，“小方”、“阿某”平时出门都是林某3跟着，要买衣服的时候是她跟着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潘境芝伙同林某3骗方某、“生名儿”来打工后强迫方某、“生名儿”卖淫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疾病证明书、伤情照片等证据证实，故被告人潘境芝提出她没有骗方某、“生名儿”来打工再强迫二人卖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对被告人潘境芝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境芝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威胁等方法强迫被害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潘境芝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的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境芝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审 判 员  陈丽明 人民陪审员  林寿辉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洪爱娥 速 录 员  陈婷蓉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