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57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廖生财，男，194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育毅，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开足，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邱武力，男，195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生财因与被上诉人邱武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生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采纳廖生财证据的理由不当，导致判决错误。首先，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6月1日出具的书面证明的效力并不高于廖生财提交的落款日期为1982年3月2日的《证明》，一审判决以廖生财提交的证明与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不一致为由，直接认定廖生财提交的1982年3月2日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是错误的，缺乏法律依据。1982年3月2日《证明》和《合同书》均盖有邱继修私章，一审既然认定《合同书》合法有效，也应当按此标准认定该《证明》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其次，落款日期为1985年1月的《证明》虽然形成时间是2008年以后，但既然盖有邱继修私章，同样可以视为证明内容是邱继修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就是说该证明内容就是邱继修对合伙关系的确认。最后，廖金河虽然未到庭接受质询，但其证言内容可以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其证言应该予以采纳。一审认定1984年3月1日《合同书》真实合法是错误的，因为该合同书上有鳌冠村委会的落款及公章，但1984年还没有鳌冠村委会，是叫鳌冠大队。所以该合同书明显是伪造的。综上所述，廖生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邱继修合伙向原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委员会承包太平山至狗头山山林，一审判决驳回廖生财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邱武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生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并不是简单以廖生财提交的证明与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不一致直接否定廖生财提交的1982年证明，而是有缜密的逻辑和充分的依据。我国第一轮土地承包开始的时间为1983年前后，而且开始都是家庭承包，尚无其他方式承包，因此，在1982年时，承包仍未被认为是合法的。其次，廖生财要求确认的邱继修与鳌冠村民委员会1984年的《合同书》第九条约定，承包系根据林发办（1983）550号文规定发包，可见，最早也是在1983年才开始有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出现。以上两点，可以说明在1982年时，根本不可能存在发包和承包的概念，邱继修又怎么可能跟廖生财签订有关承包的证明。1985年的证明，已经证实不可能形成于1985年，为何会落款1985年，可见，该证据是刻意伪造的。上述两份证明的内容，也无法证明廖生财关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同时，邱继修承包山林多年，2003年续签合同，虽然还是以邱继修的名义续签，实际上承包合同主要由邱继修的三个儿子在履行。再次，廖生财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于该承包地有出资或出力，廖生财从未参与过植树造林或者护林等等。该承包地几次被部分征收，廖生财也从未主张要求分配补偿款。另外，廖生财认为1984年的《合同书》系伪造，该合同是廖生财提交的，廖生财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廖生财与邱武力1984年向鳌冠村民委员会承包的合伙关系，如果该合同是虚假的，那么其主张的合伙承包的关系是哪个。廖生财的主张自相矛盾。综上所述，廖生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廖生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廖生财与邱武力的父亲邱继修（已故）于1984年3月向鳌冠村民委员会承包的鳌冠村太平山及狗头山一带山林的合伙关系；2、确认廖生财在本案合伙承包合同中享有50%的承包收益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1984年3月1日，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委员会（甲方）与邱继修联合体（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载明：“乙方承包育林山地，太平山片；东起海边第3组相思树，西至龙门亭公路，南以倒水山顶与石塘分水岭界止，北至第3、1、2组旧树为界，不包括山片内的生产小组耕地、树木；承包面积计玖佰壹拾伍亩；承包期限自一九八四年三月一日起至二00三年二月三十日止；承包育林山地，山权归甲方所有，林权属甲乙双方所有。属上级政府批准需要征用的，乙方无权干涉，对损失树木的赔偿，应由甲乙双方配合向征用单位协商处理；承包山片的林山收入（包括林木的同伐、剪枝、征用及其他书损失林木的赔偿，转让承包和期满他人承包的折林价款），甲乙双方按其金额分成所得，甲方得10%，乙方得90%；…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原草签合同同时注销无效”。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委员会在《合同书》落款“甲方”处盖章，并有代表签字，邱继修在“乙方”代表处盖私人签章，落款日期为1984年3月1日。二、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委员会现已更名为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2017年6月1日，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厦门市海沧区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厦门市海沧区鳌冠村民委员会。1983年，省林业厅下文放开林地承包，原村委会才开始研究林地发包事宜。并于1984年开始签订第一批林地承包合同，在1984年以前，原村委会从未将林地发包给其他村民或组织。”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证明》下方盖章。三、邱继修约于2014年9月死亡，其户口簿记载的文化程度为文盲或半文盲。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邱武力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廖生财提交的落款日期为1982年3月2日、1985年1月的两份《证明》中“邱继修”印章与《合同书》中“邱继修”印章是否为同一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未能提供《合同书》原件作为鉴定检材，邱武力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鉴定。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调取《合同书》原件，但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留存档案内仅有《合同书》复印件，并无《合同书》原件。廖生财庭审陈述其没有见过《合同书》原件。一审中，廖生财庭审还举证《证明》三份，拟证明廖生财与邱继修合伙向原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委员会承包太平山至狗头山的山林。其中，落款日期为1982年3月2日的《证明》载明：“兹有吴冠芗剧团从一九八二年向吴冠大队承包太平山及狗头山的山林护理，剧团指定由邱继修廖生财两人为承包期间和续包期内的护林员，特此证明，一九八二年三月二日”；该《证明》下方的“证明人”处盖有邱继修私章。落款日期为1985年1月的《证明》载明：“兹原吴冠芗剧团承包太平山山林，护林员邱继修、廖生财；团长邱继修，1985年元月”；该《证明》段行文字中间盖有一枚邱继修私章；该份《证明》纸质为挂历纸，背面为印刷日历。无落款日期的《证明》载明：“吴冠芗剧团承包太平山狗头山种管山林，剧团代表邱继修、廖生财，护林员邱继修、廖生财”；该《证明》的落款为吴冠村支部、大队，证明廖金河。廖生财对落款日期为1985年1月的《证明》于庭审中补充陈述：“是1985年邱继修出具的”、“邱继修在我家泡茶，我说要证明下，就写了这个证明，然后邱继修就盖章按手印”、“邱继修不认识字，内容是我写的，何时书写的忘记了”。邱武力质证认为，三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落款日期为1982年3月2日的《证明》内容的文字不是邱继修本人所写，指纹也无法确认是邱继修所盖，廖生财也没有证据证明私章是邱继修本人所有，1982年鳌冠村委会没有发包任何山林，假如该证明为1982年出具，落款就应当是鳌冠大队而非吴冠大队；落款日期为1985年1月的《证明》为一张挂历纸，背面印刷的日历是2008年5月份，而廖生财陈述该《证明》系1985年形成的与背面日历互相矛盾，不可能是1985年书写，该《证明》系廖生财伪造的；廖金河不是签订《合同书》的经手人，无落款日期的《证明》内容是否为廖金河本人签字确认无法证实。经庭审质证，双方确认上述落款日期为1985年1月的《证明》背面印刷日历为2008年5月份。一审中，廖生财还于庭审中陈述：“吴冠芗剧团，是廖生财与邱继修联合创办的私有团体，没有登记注册，成员有二十多人，本来是我组织的，但邱继修年龄较大，就把团长给邱继修做，我做副团长”、“当时是廖金河拿合同给我和邱继修，说大队没有经费，山林先给我们承包，邱继修不识字，也仅是代表人”、“我们两人经常到山上去砍树，或弄石头，到期了，说要延长，我就无所谓”、“2003年后合同要延长，我就说邱继修是老大，他代表去签就好了”、“因承包这些山林钱不够，我还有其他三人各出2000元，共将近8000元”、“没有交纳承包金，也没有收益”。邱武力庭审陈述：“吴冠芗剧团仅是邱继修与同村几个爱好戏曲的人在一起自发的组织，人员也不确定，也没有支付劳动报酬，属非营利性组织，几年后芗剧团就不存在的，芗剧团没有承包山林”、“邱继修承包的山林历年来经常碰到小部分征收，承包山林的收益由邱继修享有，从来没有人向邱继修提过说有与其合伙；廖生财说其有出资，但邱继修已经死亡，廖生财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有出钱投资”、“合同书到期后，2003年鳌冠村委会与邱继修签订新合同，期限是10年，到期后邱武力与其他人于2016年又与鳌冠村委会订立了新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廖生财提交的原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委员会与邱武力的父亲邱继修（已故）于1984年3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虽然只有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已经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确认“与原件一致”，一审法院对《合同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合同书》载明的合同当事人为原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委员会和邱继修为代表的“邱继修联合体”，廖生财不是《合同书》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廖生财主张其与邱继修合伙向原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委员会承包太平山至狗头山山林，应当对这一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从查明的事实看，廖生财据以主张其与邱继修合伙向原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委员会承包太平山至狗头山山林的主要证据，系落款日期分别为1982年3月2日、1985年1月以及无落款日期的三份《证明》。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6月1日出具书面证明确认1984年以前原村委会从未将林地发包给其他村民或组织，一审法院认定廖生财提交的落款日期1982年3月2日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落款日期为1985年1月的《证明》为挂历纸，背面印刷日历为2008年5月份，显然该份《证明》的形成时间不可能为1985年1月，且该份《证明》记载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廖生财与邱继修之间存在书面合伙关系。廖金河未到庭接受质询，其证言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廖生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邱继修合伙向原厦门市海沧镇鳌冠村民委员会承包太平山至狗头山山林。廖生财诉求确认廖生财与邱继修于1984年3月向鳌冠村民委员会承包鳌冠村太平山及狗头山一带山林的合伙关系和享有承包合同50%的承包收益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廖生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邱武力没有异议，廖生财除不认可1984年3月1日《合同书》的真实性外，亦无其他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邱武力没有提交新证据。廖生财提交其向厦门市海沧区档案馆调取的1984年8月20日的印有“邱继修”印章的《有偿无息借款证明书》及《县市林业生产验收核定借款报告单》，拟证明1982年3月2日的《证明》及1985年元月的《证明》的真实性，在1984年鳌冠大队并没有改名鳌冠村民委员会，1984年3月1日的《合同书》是虚假的。邱武力经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发包人的名称变更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承包关系以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最后认可的为准，现在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也是认可这个合同书的，也没有其他合同了。如果廖生财主张《合同书》是虚假的，那么其应举证邱继修与发包人之间签订的是哪份合同。另外，邱继修为了履行承包合同向林业主管部门贷款，借的款项也是邱继修个人偿还，廖生财主张有合伙关系，应当是双方共同借款共同偿还，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出资的是邱继修一方。本院认证如下：对《有偿无息借款证明书》、《县市林业生产验收核定借款报告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中，廖生财还就《有偿无息借款证明书》与1982年3月2日的《证明》及1985年元月《证明》中“邱继修”印章的一致性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廖生财主张其与邱继修于1982年3月合伙以鳌冠芗剧团的名义向海沧区原鳌冠大队或原鳌冠村民委员会承包太平山及狗头山一代的山林，应就此进行充分的举证证明。廖生财向海沧区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调取并作为证据提交的《合同书》显示，廖生财并非该合同书的当事人，不足以证明廖生财向原鳌冠大队或原鳌冠村民委员会承包了上述山林。廖生财于庭审中又辩称，对上述《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承包的山林面积有出入，而且，1984年3月1日原鳌冠村民委员会应为海沧人民公社鳌冠大队，原鳌冠村民委员会于1986年才设立，对此，廖生财二审中补充提交《县市林业生产验收核定借款报告单》欲予以佐证。本院分析认为，廖生财所称鳌冠大队改村委会的时间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而且，廖生财一审提交的证据海沧区政府网站截图显示，“1984年海沧、东孚、杏林公社改乡，大队改村委会”，因此，廖生财称原鳌冠大队于1986年才由大队改村委会，与事实不符。《县市林业生产验收核定借款报告单》虽然载明验收日期为1984年6月10日，在“山权单位”一栏亦盖有“海沧公社鳌冠大队”字样的印章，但该报告单从内容看，系邱继修因山林承包事由向政府部门申请贷款的逐级审批单，加盖“海沧公社鳌冠大队”字样印章处并没有注明时间，故不能认定验收时间即为盖章时间。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确认《合同书》与原件核对一致，对该合同书表示认可，廖生财否认《合同书》的真实性，但没有就此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同时，廖生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鳌冠大队或原鳌冠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协议书，故其主张其与邱继修合伙向鳌冠大队或鳌冠村民委员会承包了讼争山林，缺乏证据支持。关于廖生财提供的三份证明，对于其中落款日期为1982年3月2日的《证明》，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6月1日出具书面证明确认，原鳌冠村民委员会于1984年才开始签订第一批林地承包合同，之前从未将林地发包给其他村民或组织。而落款日期为1985年元月的《证明》，其实际书写日期至少为2008年5月份。这两份证明就内容而言，系“吴冠”芗剧团承包太平山、狗头山山林，护林员为邱继修、廖生财，并无关于廖生财、邱继修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的表述，因此，该两份证明不足以证明廖生财与邱继修合伙向原鳌冠大队或村民委员会承包了讼争山林。至于署名为“廖金河”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廖金河”未到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亦不足以证明廖生财与邱继修系合伙关系，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据此，廖生财虽然在本案主张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但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合伙人有提供资金，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故仅凭《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邱继修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综上，廖生财既未充分证明其和邱继修合伙与原鳌冠大队或原鳌冠村民委员会之间达成了承包的意思表示，亦未充分证明其有实际出资，参与合伙经营或劳动，故廖生财主张其与邱继修合伙向原鳌冠大队或原鳌冠村民委员会承包讼争山林，并要求确认其享有50%的承包收益权，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廖生财于本案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因缺乏必要性，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廖生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廖生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桦审判员 刘国如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仁莹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