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泰宏集团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秦羡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永丰，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临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沙坪镇泰兴路龙顺花园小区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康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毅，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嘉实泰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顺城大街**四川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华，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林，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宜宾临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嘉实泰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泰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永丰，上诉人临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毅，被上诉人嘉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华、熊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港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嘉实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嘉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⒈原判认定事实严重错误。⑴临港公司不是欠款人，根据《付款协议》的约定，临港公司仅是受泰宏公司委托付款，其未收到委托付款证明前并无付款义务，原判直接判令临港公司付款错误。⑵临港公司与嘉实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临港公司代泰宏公司付款应在欠付泰宏公司的款项金额内，原判认定不受此限系未厘清各方当事人的关系。⒉原判仅依据审计金额确认未付款金额错误。经审计的消防工程款为1563615.67元，但审核意见并未注明合同外消防工程款的情况；具体的合同外消防工程款及未付款金额，应由合同相对方共同确定。⒊根据临港公司与泰宏公司签订的《四川宜宾志城家园建设工程Ⅰ标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7.6.1项的约定，承包人应当在保修期满30个工作日内提交最终结算申请单。但工程质保期满后，泰宏公司并未提交最终结算申请及资料，也未处理工程质量问题。在泰宏公司完善上述手续，确定应退还的质保金并出具付款委托书后，临港公司以尚欠款项为限受托支付。 泰宏公司答辩称，临港公司的上诉理由错误，付款事实不成立，合同外消防工程款不是157万元，即使应支付工程款也应向钟氏公司支付。 嘉实公司答辩称，根据《付款协议》约定，应由泰宏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由临港公司付款，但泰宏公司拒绝出具。 泰宏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原判第二项；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嘉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⒈《付款协议》未生效，对各方无约束力。因宜宾钟氏伟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钟氏公司）未在该付款协议上签字，其事后通知临港公司、泰宏公司不同意该协议。⒉审核意见中计算的消防工程款是依据《施工合同》确定，与四川德泰益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钟氏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施工合同》无关。《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消防安装施工合同外增加部分，嘉实公司应举证证明其超出部分的工程款数额，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⒊即使《付款协议》有效，仅仅改变了付款节点和付款方式；不涉及合同价款承担人，更不涉及合同价格的增减；嘉实公司应向其合同相对人主张。⒋嘉实公司已经收取的工程款2755000元，与其施工总价款一致，原判认定泰宏公司延迟付款错误。⒌原判在德泰公司和钟氏公司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对其所签合同进行解释系程序严重违法。 临港公司答辩称，其支付款项需受泰宏公司的委托，如未收到泰宏公司的付款委托，就不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形。 嘉实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嘉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⒈判令泰宏公司、临港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及质保金1708615.67元、违约金60万元，共计2308615.67元；⒉由泰宏公司、临港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诉讼中，嘉实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增加：判令泰宏公司、临港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合同内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9886元、增加工程款以及质保金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12271.6元（从2015年2月17日起暂算至2015年4月7日，实际利息计算至泰宏公司、临港公司实际偿还之日止），两项共计2215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3日，泰宏公司与临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临港公司将宜宾志城家园建设工程Ⅰ标段发包给泰宏公司，工程内容包括宜宾市白沙组团Ⅺ-B-9号地块内的小区住宅、服务商业、地下车库、小学、幼儿园、公厕、其他建筑以及小区道路、管网、大门、挡土墙、高砌坡治理工程等总图工程。2011年9月21日，泰宏公司与钟氏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泰宏公司将承包的宜宾市白沙组团Ⅺ-B-9号地块内的小区住宅、服务商业、地下车库、小学、幼儿园、公厕总平面图内的全部水、电、消防及防火门、可视对讲系统采购安装工程分包给钟氏公司。2012年4月1日，钟氏公司与泰宏公司签订新的《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本合同是原来合同不统一条款情况下签订的施工合同，消防水电、可视对讲等制安、采购工程一律按本合同执行，以前双方签字或盖章的合同一律作废，双方认可本合同，按本合同执行。泰宏公司按与临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水、电、消防及防火门、可视对讲系统安装工程清单价内容按总价下浮30%给钟氏公司付费；合同外增加工程下浮20%给钟氏公司付费。2012年7月23日，钟氏公司与德泰公司签订《消防安装施工合同》，钟氏公司将分包的志城家园项目中的消防安装工程转包给德泰公司施工。德泰公司在履行消防安装合同过程中，又委派给嘉实公司实际施工，本案讼争消防工程已由嘉实公司施工完成。 2013年6月26日，临港公司、钟氏公司、泰宏公司、德泰公司和嘉实公司签订《关于宜宾志城家园安置房剩余消防工程款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约定：钟氏公司与德泰公司签订了《消防安装施工合同》，扣除钟氏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和材料款，以及消防工程的质保金145000元，钟氏公司尚欠德泰公司消防安装施工工程款1188151.9元，由泰宏公司出具委托支付证明，该款直接支付给嘉实公司；超出钟氏公司与德泰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施工合同外增加的部分工程，已由德泰公司委托嘉实公司实际完成，该部分工程已经临港公司、泰宏公司及监理签字认可，该部分工程竣工验收后，由嘉实公司直接报泰宏公司，经审计后，临港公司在泰宏公司出具委托支付证明后，直接支付给嘉实公司。2013年7月2日，泰宏公司支付嘉实公司70万元；2014年1月26日，临港公司支付嘉实公司488151.9元。 2015年1月5日，四川大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咨询公司）受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监察审计局的委托，对涉案工程Ⅰ标段的竣工结算资料进行审核，审定嘉实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合同外的消防工程金额为1563615.67元。 一审法院认为，泰宏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Ⅰ标段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其中的消防工程系由嘉实公司实际完成。2013年6月26日，临港公司、钟氏公司、泰宏公司、德泰公司和嘉实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对于钟氏公司与德泰公司合同内的消防工程价款1188151.9元，由临港公司直接支付嘉实公司488151.9元，泰宏公司直接支付嘉实公司70万元，该款已由临港公司和泰宏公司实际支付。而对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款，该协议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由嘉实公司直接报泰宏公司，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以审计部门审定为准。本案中，嘉实公司提供了大成咨询公司作出的审核意见，嘉实公司实际完成的合同外消防工程款为1563615.67元。故嘉实公司请求临港公司支付合同外增加的消防工程款1563615.67元符合合同约定。由于《付款协议》并未约定临港公司只在尚欠泰宏公司的工程款中承担支付责任，故其辩称在尚欠泰宏公司的工程款限额内支付嘉实公司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 虽然泰宏公司与嘉实公司没有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但其对嘉实公司实际完成的消防工程并无异议，且在《付款协议》中，泰宏公司明确认可了嘉实公司完成合同内的消防工程款，对合同外消防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泰宏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故泰宏公司辩称按其对钟氏公司的结算以及钟氏公司对德泰公司的结算方式来计算嘉实公司应得消防工程款以及对嘉实公司完成的消防工程款应扣除管理费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对于嘉实公司请求临港公司支付质保金145000元，由于嘉实公司完成的消防工程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临港公司并未证明嘉实公司的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付款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嘉实公司需等待泰宏公司办理质保期移交手续后，才能向临港公司主张质保金，故临港公司以泰宏公司未向其办理移交手续为由，不支付嘉实公司质保金的理由不成立。嘉实公司要求临港公司支付质保金145000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按照《付款协议》的约定，临港公司应当在验收完成后60日内即2013年9月15日前支付嘉实公司488151.9元，嘉实公司实际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嘉实公司要求临港公司、泰宏公司支付违约金、利息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中只约定了合同内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未约定合同外工程款和质保金的付款期限。泰宏公司仅对合同内工程款488151.9元有迟延支付的情形，对嘉实公司请求的合同内工程款488151.9元逾期132天支付的利息9886元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宾临港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嘉实泰安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563615.67元，质保金145000元，共计1708615.67元；二、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嘉实泰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内工程款488151.9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9886元；三、驳回四川嘉实泰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69元，由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万元，由宜宾临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269元。 本院二审期间，除泰宏公司、临港公司对原判认定的合同外消防工程价款提出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判已认定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嘉实公司提交一份德泰公司现更名为四川赛福德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从钟氏公司处取得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后，委派嘉实公司实际完成；特此声明，在该消防工程中的一切权利义务应由嘉实公司享有和承担。嘉实公司拟证明德泰公司没有实际施工，是其实际施工的，应由其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 泰宏公司质证认为，赛福公司未出庭，无法核实真伪，该公司擅自转让权利和义务，未通知相对人，转让无效。 临港公司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与其无关。 临港公司提交以下二组证据材料，第一组是《付款委托书》（泰宏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委托付款488151.9元）、《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临港公司与泰实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付款义务，其付款是受泰宏公司委托支付，并已按约付款488151.9元。第二组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366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执184号《执行通知书》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载明司法扣划其11507174元。拟证明临港公司应向泰宏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经人民法院执行完毕，泰宏公司的应付款应由其自行支付。 泰宏公司质证认为，对临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 嘉实公司质证认为，对临港公司提交的二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临港公司明知欠其款项，还向泰宏公司付款，违背诚信原则，仍应继续付款。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嘉实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泰宏公司虽认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外，但未否认系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对临港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材料系泰宏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委托支付及临港公司实际支付488151.9元的凭证，与一审查明事实相符，应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材料系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的法律文书和执行凭证，应予采信。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付款协议》上署名的钟氏公司未加盖印章，由钟氏公司人员签字并备注请示钟平后盖章；钟氏公司与泰宏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是由钟平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 泰宏公司陈述，其与临港公司的结算审核是依据其《施工合同》。嘉实公司陈述，有关消防工程的签证资料已经临港公司、监理签字，并向泰宏公司报送；临港公司认可嘉实公司有关签证的意见，泰宏公司陈述其不清楚签证情况。 另查明，《付款协议》还约定，消防验收完成后60日内，临港公司按照泰宏公司的委托向嘉实公司支付488151.9元。 本院认为，《付款协议》上署名的钟氏公司未加盖印章，但该《付款协议》并未约定支付嘉实公司的剩余款项需经钟氏公司确认或签署意见。故该《付款协议》即使不能约束钟氏公司，但并不影响其他各方当事人按该《付款协议》的约定来履行。泰宏公司上诉主张《付款协议》因钟氏公司未盖章而对泰宏公司不发生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泰宏公司、临港公司在签订《付款协议》时已经明知嘉实公司系经多次分包后实际施工涉案消防工程，《付款协议》已明确约定合同内剩余工程价款支付办法、合同外消防工程价款结算及支付办法，并约定由泰宏公司委托临港公司支付，泰宏公司、临港公司以合同相对性为由上诉主张不应向嘉实公司承担支付涉案消防工程价款义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根据《付款协议》关于“超出钟氏公司与德泰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施工合同外增加的部分工程，已由德泰公司委托嘉实公司实际完成了施工，该部分工程已经临港公司、泰宏公司及监理签字认可，该部分工程竣工验收后，由嘉实公司直接报泰宏公司，经审计后，临港公司在泰宏公司出具委托支付证明后，直接支付给嘉实公司”的约定，泰宏公司明知嘉实公司已实施的消防工程包括合同内、合同外两部分，且嘉实公司直接向其报送消防工程结算资料。庭审中嘉实公司陈述已将经临港公司、监理签证的消防工程结算资料报送泰宏公司，泰宏公司并未否认。且根据涉案工程存在多次分包的事实，嘉实公司完成的消防工程价款本来就是泰宏公司承包的工程总价款的组成部分。泰宏公司虽然陈述其与临港公司的结算是依据《施工合同》进行，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结算价款不包括嘉实公司已完成的消防工程价款。泰宏公司、临港公司虽对原判认定的嘉实公司已完成的合同外消防工程价款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对原判认定该项事实所提异议不能成立。 临港公司提供其与泰宏公司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应付工程款金额并经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前，泰宏公司已向临港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临港公司向嘉实公司付款。故临港公司上诉以其已履行完毕向泰宏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全部义务为由主张无需再向嘉实公司支付涉案消防工程价款的理由成立。因临港公司向泰宏公司付款系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所致，故嘉实公司辩称临港公司在明知欠其款项仍向泰宏公司支付违反诚信原则、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泰宏公司在取得临港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价款后应向嘉实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其上诉主张其不应向嘉实公司付款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根据《付款协议》关于“消防验收完成后60日内，临港公司按照泰宏公司的委托向嘉实公司支付488151.9元”的约定，泰宏公司本应于2013年9月15日而实际于2014年1月23日委托临港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临港公司实际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泰宏公司并未上诉主张临港公司应对委托付款与实际付款相差的3天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故泰宏公司上诉主张其无迟延付款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因《付款协议》并未确认泰宏公司、临港公司付款，应经德泰公司和钟氏公司确认或签署意见；且原判仅叙述德泰公司、钟氏公司签订《消防安装施工合同》的事实，并未确认该合同效力及合同主体间的权利义务内容。故泰宏公司以原判未通知德泰公司、钟氏公司参加诉讼为由上诉主张原判构成程序违法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于嘉实公司提供的由赛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故对该《情况说明》及德泰公司是否变更为赛福公司均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临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但改判系临港公司提供新证据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嘉实泰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内工程款488151.9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9886元”；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四川嘉实泰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嘉实泰安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1563615.67元，质保金145000元，共计1708615.67元”； 四、驳回四川嘉实泰安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69元，由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8元，由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家蓉 审判员  陈 敏 审判员  刘小玫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