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10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文游北路209号。 法定代表人：陈光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春，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昔礼，男，1968年2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峰，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东仓南路33号B楼212。 法定代表人：吴建其，总经理。 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紫东路2号1幢。 法定代表人：张敏湘，董事长。 上诉人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昔礼及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昔礼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审理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对于合同中双方关于工期的约定内容解释错误,解释方法牵强附会,解释结论明显有悖于常理。《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期为500天，“其中地下室钢管脚手架工期在2012年春节前完成，脚手架工期计划主体结构外脚手架搭设到拆除为九个月，内模板支撑体系计划2011年10月搭设至2012年7月底拆除完成。开工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另行通知）后材料进场为准。”地下室钢管脚手架工程、主体结构外脚手架工程、内模板支撑体系工程的工期约定，是在总工期之内作出的具体约定，只要整个脚手架工程从进场到退场不超过500天，均不能视为工期延误。2、《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第3页第六条第10项是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审法院将其解读为价款结算办法是错误的。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且被上诉人王昔礼对此存在过错，因此该违约金条款不能适用。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为71502平方米，按照500天工期计算得出的工程款为3578705元，折算后的单价为0.10元/㎡/日，即使发生工期延误的情形，由于被上诉人王昔礼只需要支付部分材料的租金和看场维护费用，也不会超过前述的费用标准。原审法院按照0.17元/㎡/日的标准计算损失，导致王昔礼获得额外的非法利益，违反了公平原则，也严重干扰了建筑市场的秩序。3、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未经证实，证据来源和真实性高度可疑。被上诉人王昔礼在一审中未提交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的原件，原审法院虽然声称其到太仓市建设档案馆进行了核实，但是相关的证据材料没有加盖太仓市建设档案馆的印章，原审法院也未对具体经办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因此前述的证据材料不应当采信。4、我公司与王昔礼之间存在多项工程的合作关系，但是双方均已经完成对账并结算完毕。本案工程中王昔礼要求办理结算手续，我公司的项目经理吴永龙于2014年元月7日签署了《新湖工地王昔礼脚手架班组工程量结算》，经公司领导审核后最终确定工程款为375万元，由我公司财务进行了登记入账。2015年双方多次对账并形成《王昔礼结账明细》，确认剩余款项为522039元，王昔礼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原审法院无视客观证据，认定双方就工程价款一直没有结算是错误的，二审应予纠正。5、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王昔礼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要求该两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拖欠我公司的200万元工程款，在我公司与其他材料供应商之间的案件中已经被采取保全措施。6、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存在人民陪审员及书记员在多份庭审笔录中未签名、变更合议庭成员未通知当事人、未公开宣判，以及人民陪审员陪而不审、审而不议、议而不决等违法情形。另被上诉人王昔礼在一审中未及时缴纳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应当直接裁定按照其撤诉处理。原审法院在王昔礼尚未缴纳保全申请费的情况下即采取保全措施，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王昔礼提供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的保函，在（2017）苏0585民初3047号案件已经使用，后王昔礼就该案申请撤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后解除了保全措施，故该份保函已经失去效力，原审法院允许其重复使用不当。 王昔礼辩称:双方针对涉案的脚手架工程未进行过结算。由于记账凭证等证据均由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掌握，且其将其他工程项目的付款也归并入涉案工程款，我方是持有异议的，但是由于经济困难未提起上诉，故将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就其他项目的工程款重新结算或另行起诉。认可一审的判决结果。 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述称：《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工期为500天，原审判决对双方工期的认定是错误的，并直接影响到判决结果的公正。原审法院依据进场通知认定开工时间，依据施工记录认定工程结束时间是错误的，因为不同的施工项目存在施工顺序的不同，只有在地下室工程完工的情况下才可以施工主体结构部分。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同于其和王昔礼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另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5779元诉讼费用不当。 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审中未作陈述。 王昔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978540.74元及利息损失（以1978540.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安置房工程及脚手架工程发包的事实。 2011年3月1日，案外人太仓市双凤镇城乡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新湖泥泾公寓式安置房工程001标的中标人。2011年7月11日，太仓市双凤镇城乡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太仓市双凤镇城乡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新湖泥泾公寓式安置房工程001标段发包给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B10-B15共六幢小高层，框剪11层，67392.9平方米（地下室17000平方）；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安装及地下室土方的中标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00日历天；合同价款为122106702.51元（最终以审计价为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8条就工程分包载明：“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按规定。”该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1年9月30日，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作为承包人、扬州市鑫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分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将新湖泥泾安置房工程中业主提供图纸范围内土建安装工程分包给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合同金额为122000000元，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工期为总日历天460天。该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1年8月6日，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良才使用江苏一建新湖泥泾公寓式安置房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并作为甲方、王昔礼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脚手架合同》）一份。《脚手架合同》抬头处的甲方记载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落款处甲方为“江苏一建新湖泥泾公寓式安置房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非合同用，仅限于技术资料往来”及王良才本人签名。 《脚手架合同》约定：应甲方工程需要，现将脚手架工程的搭设分包给乙方，工程名称为城乡一体化—新湖泥泾公寓式安置房10#、11#、12#、13#、14#、15#楼工程。《脚手架合同》第三条就承包工作范围及要求约定：“1、乙方为工程提供脚手架搭设材料：钢管、扣件（“十”字“一”字“转向”）、工字钢（≮16#）、密目安全网（6000×1800×2000目质量好的）、竹芭（全新）、脚手架底层垫脚板（或10#槽钢）、踢脚板（由甲方提供木料）、油漆铁丝等耗材等。2、乙方承包工程搭设和拆除本工程10#、11#、12#、13#、14#、15#楼及地下室工程的外部脚手架、连墙拉结点、基坑维护，提供内部支撑所需钢管、扣件根据规范搭设安全通道防护棚以及临时设施，塔吊旋转半径内防护棚（木工、钢筋机械加工、搅拌机、井架），安装钢卸料平台和临时卸料平台，临时作业平台，生活区房屋加固、楼梯扶手外脚手架疏散通道和通道口防护“四口”“五临边”防护，塔吊扶墙安装作业平台，施工井架（或电梯）卸料通道、防护棚搭设等现场需搭设或拆除的相关工作（施工井架或施工电梯搭设另行计算）。3、对脚手架、危险部位防护围挡、栏杆安全网的日常维修，钢管防腐刷漆移动卸料平台（悬挑架）吊环安装、加固、焊接、外脚手架挑网等工作。塔吊旋转半径内主要道路的通道防护棚根据搭设面积另行计算。4、提供甲方地下室、主体结构内支撑体系所需的钢管、扣件以及上述材料装车、运输（费用自理）、保卫及现场管理等工作。5、协助现场安全员完成文明施工宣传工作如：挂标语、张贴安全警示牌、安全标志等。”第六条就承包费用标准约定：“1、主体结构按52元/㎡×建筑面积承包（建筑面积以蓝图为标准）；2、地下室结构按42元/㎡×建筑面积承包（建筑面积以蓝图为标准）；3、材料损耗、消耗均包含在承包价中。以上价格其中2元/㎡为安全文明施工费。”第五条就工程工期约定：“城乡一体化—新湖泥泾公寓式安置房10#、11#、12#、13#、14#、15#楼工程总工期为500天，其中地下室钢管脚手架工期在2012年春节前完成。脚手架工期计划主体结构外脚手架搭设到拆除为九个月。其中内模板支撑体系计划2011年10月搭设至2012年7月底拆除完成。开工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另行通知）后材料进场为准。”第六条就甲方职责约定：“1、甲方委托吴永龙同志为现场代表负责现场脚手架搭设工程管理相关事宜和材料接洽及现场协调工作，为乙方员工住宿、炊事提供方便。……10、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或因甲方原因造成导致脚手架工程期限延误，导致乙方经济损失，甲方应对停工损失和超出工期部分作出相应赔偿，超过半个月按建筑面积0.17元/㎡/日计算赔偿，不可抗拒的因素除外。”第八条就付款、结算方式约定：“1、本工程实行安全生产现场监督，施工风险双方共担的原则，向本工程每个承包班组收取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十万元，工程结束后材料返还无异议一次性返还。……3、工程款支付：根据工程进度至完成地下室结构支付地下部分总额的40%；至结构封顶支付总工程总款的30%；脚手架拆除退场后支付总工程总款的20%；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后支付总工程总款的30%；余款在一年内付清。”《脚手架合同》同时就违约责任和事故处理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1年8月22日，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良才出具《江苏一建项目部领用印章承诺书》一份，承诺领用江苏一建新湖泥泾公寓式安置房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仅用于本项目工程技术资料及与监理单位资料往来，不得用于签订项目部任何材料采购、租赁、工资结算等含有经济性质及担保性质的合同或协议。否则，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均由领章人承担。项目部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均到公司审核同意后由公司盖章。 二、安置房工程结算的事实。 后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及竣工验收。2015年11月26日，太仓宏正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新湖泥泾公寓式安置房工程出具审核报告三份，分别为：1、B10-15幢工程审定金额为133144237.68元；2、会所、门卫、配电房土建、砖石、安装工程审定金额9056114.92元；3、市政、道路管网工程审定金额5946665.3元；上述合计148147017.9元。庭审中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述上述第1项报告及第2项报告中的土建部分均由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分包给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施工。 2016年2月2日，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作为甲方、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署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由甲方总承包的新湖泥泾安置房001标段工程决算审计已由建设单位委托审计单位审定，土建、安装合计审定造价为145705313.31元。其中土建部分为129189566.66元，安装部分为16515746.65元；土建部分由乙方承包施工，安装部分为陈雁明施工（另行结算）。土建、安装工程款建设单位合计已付工程款122450000元。同时双方约定结算如下：“1、本次应付江苏鑫雄建设（王良才）1052.56万元。2、退还王良才交纳保证金50万元（结清）。3、代陈雁明支付王良才（江苏鑫雄建设）水电安装配合费40.3695万元（结清）；以上合计1142.9295万元。4、支付时应扣2015年度王良才借款500万元及利息50万元，该500万元借款双方办手续后转入王良才（江苏鑫雄建设）算作工程款，甲方承诺不再计算2016年度利息，乙方承诺在本工程建设单位支付结算余款中由甲方优先扣除，扣满500万元再支付乙方结算余款。5、建设单位剩余工程款为23255313.31元（水电、土建），其中土建施工方（江苏鑫雄建设）王良才结算剩余工程款为1870.41万元，扣除王良才借款转入500万元后，甲方实际应支付王良才（鑫雄建设）为1370.41万元，在建设单位工程款支付到位时结清。”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经原审原告申请，裁定冻结了鑫雄公司在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处的工程款200万元。庭审中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陈述，除原审法院冻结暂未支付的200万元外，其余工程款均已支付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或根据双方的协议支付给了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指定的案外人。 三、前案诉讼的事实。 2017年5月26日，王昔礼就涉案脚手架工程向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并于2017年7月25日申请追加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后原审原告于2017年11月20日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苏0585民初304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准许王昔礼撤回起诉。 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交的《脚手架合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提交的领用印章承诺书、结算单、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核报告，原审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就下列争议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发表了意见，并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涉案《脚手架合同》的主体 原审原告要求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脚手架合同》的缔约方向其承担付款责任；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则认为原审原告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则认为原审原告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均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同时，庭审中原审原告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均确认，在涉案脚手架工程施工期间，原审原告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还就其他工程存在发包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脚手架合同》载明的发包方虽显示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但其落款使用的资料章明确注明“非合同用”，故王良才使用该资料章签订《脚手架合同》的行为明显超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的授权范围，对此原审原告应当明知；结合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原审原告同期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工程的业务往来等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王良才签订涉案《脚手架合同》的行为系代表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涉案《脚手架合同》的发包方和承包方分别为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及王昔礼。 二、涉案脚手架工程的工程款金额。 王昔礼、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就涉案脚手架工程的工程结算款计算方式及金额意见如下：                            序号                       项目                       原审原告主张工程量                       原审原告主张金额（元）                       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意见                               （一）                       合同内承包价                               1                       地下车库                       17588㎡                       738696                       无异议                               2                       地下车库后浇带二次结构                       930㎡                       39060                       无异议                               3                       10#-15#楼                       50714㎡                       2637128                       无异议                               4                       会所、配电房、门卫室                       2750㎡                       96250                       无异议                               5                       10#-15#井字架搭拆                       6台×36m                       54000                       48000                               6                       会所井字架搭拆                       15m                       3750                       同意3800                               7                       1#、2#汽车坡道、12#、15#自行车跑道钢架防护雨棚脚手架搭拆人工费、钢管扣件租金                       1项                       4661                       无异议                               8                       地下车库汽车跑道及12#、15#自行车库楼梯处使用钢管接头                       287只                       1722                       无异议                               9                       地下车库后浇带大梁顶撑架所用材料租金                       271个                       7588                       无异议                               10                       点工                       10工                       1800                       无异议                               11                       修理井字架用掉架子工班组钢管                       15m                       240                       不认可                               12                       卸料平台                       300m                       4800                       不认可                               13                       钢筋堆放料场浇灌墩子用钢管                       28.8m                       460.8                       不认可                               （二）                       工程延期损失                       1342384.94                       不认可                                                     合计                       4932540.74                       3578705                （一）第一项合同内承包价。 第1-4、7-10项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王昔礼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第5项，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10#-15#井字架搭拆的计价约定及实际发生情况，原审法院采纳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自认金额，认定为48000元；第6项，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同意按照3800元结算，王昔礼亦认可按照3800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第11-13项部分，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原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情况，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该三项金额不予认定。综上，第一项合同内承包价工程款为3578705元。 （二）第二项工期延期损失。 王昔礼向原审法院陈述：双方约定的工期延期损失包含钢管、扣件、毛竹片、安全网费用及看管人员工资，按照0.17元/天•㎡计算。1、地下车库部分的钢管材料于2011年10月17日进场，按约应在2012年春节前完成，实际在2012年4月9日完成，延期77天，计算损失为0.17元/天•㎡×17588㎡×77天=230226.92元；2、10#-15#楼主体工程工期为9个月，钢管材料于2011年12月23日进场，应于2012年9月23日完工，实际在2013年2月2日完工，延期129天，计算损失为0.17元/天•㎡×50714㎡×129天=1112158.02元。上述合计1342384.94元。500天的工期是指整个安置房工程而不是指脚手架工程，原审原告在施工完成后即向王良才提出延期损失问题。 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则陈述：涉案《脚手架合同》约定的工期应为500天，即从2011年10月17日起至2013年2月27日止，实际上涉案工程远早于该日期完工，因此不存在延期的情形；考虑到实际施工过程中，各幢楼的进退场时间有早有晚，故设定了500天的总工期。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则陈述：从合同约定的情况来看，工期应理解为500天，并涵盖了各幢楼搭设脚手架涉及的不同期间。 另，庭审中，原审原告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均认为，对于10#-15#楼各幢的施工工期并不作具体区分。 就超期情况，原审原告举证及原审被告质证如下：1、原审原告与太仓市双凤镇新湖永太钢管服务部的《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经营者：王某）、出库单对账单、回收单对账单及证人王某的证言，用以证明钢管租赁的情况。其中出库单对账单、回收单对账单显示2011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均有租赁记录。证人王某陈述：“王昔礼在我处租赁过钢管，新湖泥泾公寓式安置房10#-15#楼的钢管在我处租赁，目前账未结清；除了该工程与王昔礼有租赁合同之外，还与王昔礼存在其他租赁关系，具体时间段记不清了，2012年至2015年期间好像没有其他合同，记不起来了。”对该组证据，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对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确认，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为租赁合同不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三原审被告均认为证人对其他租赁合同关系的情况均记不清，不应采信。 2、进场通知两份。（1）2011年10月16日的进场通知载明人防钢管材料于2011年10月17日进场。（2）2011年12月16日的进场通知载明12#楼钢管材料于2011年12月28日进场；15#楼于2011年12月23日进场。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以无人防工程为由对2011年10月16日的进场通知不予认可，以进场通知不全为由对2011年12月16日的进场通知不予认可；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则表示上述通知并非由其出具。 3、施工日志及监理日志。其中就脚手架的搭拆情况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如下：（1）地下车库部分，2011年9月21日架子工搭15#楼东地下室爬梯，2012年2月17日架子工搭防护，2012年2月27日地下室木工拆模，2012年3月3日地下汽车库拆模；（2）主体结构外部分，2013年1月1日12#楼拆外墙脚手架，2013年1月8日11#楼拆脚手架，2013年1月9日10#、11#楼拆脚手架，2013年1月14日15#楼拆脚手架，2013年1月17日14#楼外墙拆脚手架，2013年1月20日、23日13#楼架子工拆外墙脚手架。就上述施工日志及监理日志，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则认为上述并未超出500天的总工期。 就王昔礼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证如下：1、钢管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仅能显示王昔礼向证人租用钢管的事实，而证人证言显示同时期王昔礼与证人存在其他工程的租赁关系，出库单对账单、回收单对账单与王昔礼陈述的逾期日期不能形成对应，故该组证据仅能显示王昔礼所使用钢管的来源，并不能证实其所称逾期情况。2、进场通知。虽然进场通知落款为技术资料章，但现有证据显示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在施工期间控制该技术资料章，应当推定上述进场通知系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发送给王昔礼方，原审法院对两份进场通知所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定。3、施工日志及监理日志。上述日志经原审法院至太仓市建设档案馆核实，故原审法院对日志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作为反映施工进度的直接资料，可作为工期确定的参考依据。 基于上述认证，原审法院对王昔礼主张的延期损失作如下分析： 1、就工期的理解。第一，从合同的字面意思表示来看，500天的工期约定系指向“城乡一体化—新湖泥泾公寓式安置房10#-15#楼工程”，而非指脚手架工程；第二，从合同上下文意思表示来看，合同后就脚手架搭设的三部分（地下车库、主体结构、内模板支撑）工期分别进行了载明，与前述500天有所不同，应当认为双方对脚手架工程工期有特殊约定；第三，从合同签订背景看，太仓市双凤镇城乡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给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总合同工期为500天，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发包给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的土建工程工期为460天，而脚手架工程工期为500天与常理不符。故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脚手架工程的工期约定应分别为：地下室部分工期在2012年春节前完成，主体结构外脚手架工期搭设到拆除为九个月，内模板支撑体系工期为2011年10月搭设至2012年7月底拆除完成。 2、就开工时间的确定。依据《脚手架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后材料进场为准，而王昔礼及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均确认各楼幢之间不作区分，故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采纳进场通知所载明的进场时间，认定地下车库脚手架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1年10月17日，主体结构外脚手架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1年12月23日。 3、就完工时间。依据工程施工实际，不同楼幢的施工时间有所不同，原审法院结合《脚手架合同》约定予以分析：第一，地下室部分，王昔礼提交的现有施工日志显示最晚于2012年3月3日有地下汽车库拆模的记录，王昔礼虽称于2012年4月9日完工，但经原审法院要求后仍未向原审法院予以进一步举证，结合施工实践中脚手架拆除晚于拆模时间、且拆模后可立即对脚手架进行拆除的通常做法，原审法院基于现有证据推定2012年3月3日为地下车库的脚手架完工日。第二，主体结构部分，《脚手架合同》以搭设到拆除作为工期计算依据，庭审中王昔礼及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均陈述工期的约定系整体的，在各楼幢之间并不进行具体区分，故原审法院采纳最晚拆除外脚手架的时间作为主体结构脚手架工程的完工时间，即2013年1月23日。 结合上述1、2、3点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地下车库部分应于2012年1月23日前完成，实际于2012年3月3日完成，延期41天；主体结构部分应于2012年9月23日前完成，实际于2013年1月23日完成，延期122天。因《脚手架合同》中有关逾期使用脚手架的费用属于工程款的范畴，应理解为对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使用脚手架费用的约定，故原审法院对王昔礼主张的延期损失予以考虑，采纳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即“超过半个月按建筑面积0.17元/㎡/日”，认定延期损失为1000226.62元【（41-15）×0.17×17588+（122-15）×0.17×50714】。 综上，涉案脚手架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4578931.62元（3578705+1000226.62）。 一、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就涉案脚手架工程的付款。 基于双方存在多个工程的合作，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46笔付款记录共5332400元，认为其付款足以覆盖涉案脚手架工程的金额。经原审法院就关联性向其释明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明确其中35笔共376万元系针对涉案脚手架工程的付款。就上述付款记录，王昔礼对其中22笔付款无异议，对另13笔付款提出异议；另，在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举证的付款记录外，王昔礼自认收到部分本案工程款，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明确并非针对本案工程付款。 （一）双方无异议的付款。 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主张针对本案工程的如下22笔付款，王昔礼无异议：2011年12月10日支付5万元、2012年3月11日支付2万元、2012年4月10日支付25000元、2012年5月10日支付3万元、2012年6月10日支付4万元、2012年7月11日支付4万元、2012年8月10日支付5万元、2012年9月12日支付4万元、2012年10月13日支付3万元、2012年11月10日支付1万元、2012年11月21日支付1万元、2013年1月12日支付5万元、2013年1月23日支付10万元、2013年6月11日支付1万元、2013年7月11日支付1万元、2013年8月12日支付5000元、2013年9月12日支付5000元、2013年10月11日支付1万元、2013年11月15日支付1万元、2014年9月4日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14日支付50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30万元，上述合计154.5万元。 （二）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举证、王昔礼持有异议的13笔付款。 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支付涉案工程的下列工程款，在付款记录中并未标明工程项目，王昔礼异议如下: 1、2011年10月13日支付5万元（借条说明为生活费、付款记录显示为材料款），2011年10月20日支付5万元（借条说明为医药费、付款记录显示为材料款），2011年11月11日支付5万元（借条说明为生活费）、2011年11月21日支付2万元（借条说明为医药费、个人借用），就该四笔付款，王昔礼认为均是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针对塞纳丽舍工程的付款。 2、2012年1月11日支付6万元（工资款），王昔礼认为是支付山沧和塞纳丽舍两个工程的工人生活费。 3、2012年1月18日支付20万元（工资款），王昔礼认为是其用于山沧、塞纳丽舍二期和三期、浏河两个工地的5个工程平均分配的，并未向原审被告说明具体用于哪个工程。 4、2012年1月20日支付40万元（工资），王昔礼认为是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大唐时代二期三期工程的工程款。 5、2012年12月14日支付60万元（借条说明为材料费），王昔礼认为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针对涉案工程仅支付了30万元，山沧、塞纳丽舍的工程分配了另外30万元。 6、2013年1月30日支付60万元（借条注明工人工资），王昔礼认为是2012年年底王良才帮王昔礼借款，王昔礼需要支付利息，2013年年底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已经扣回。 7、2013年8月5日单据一份，显示扣王昔礼2000元，下方有王良才签名，无王昔礼签名。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认为系王昔礼借用了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的两间房屋，并请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帮忙做了室内扣板吊顶，为此双方口头约定分摊装修吊顶费用，由王昔礼分摊2千元。王昔礼否认使用原审被告房屋的情况，并对该金额不予认可。 8、2013年12月4日支付103000元（借条说明为支工程款），王昔礼第一次庭审中认可10万元，第二次庭审则又陈述实际只拿到了97000元，系王良才帮王昔礼借款收取了2个月的利息。 9、2014年1月3日支付3万元（借条说明为个人借用），王昔礼认为系借款，与工程无关。 10、2014年1月18日支付5万元(借条说明为人工费），王昔礼认为系针对浏河工程的付款。 就关联性持有异议的付款，王昔礼向原审法院补充举证了会计账簿、结算明细、大唐时代结算清单等证据，用以说明同时期双方存在其他工程的合作，并认为，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针对本案工程举证的上述付款记录，远快于《脚手架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因此足以证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系针对其他工程比如大唐时代工程。对此，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则认为，因为王昔礼常称缺钱要求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付款，在没有注明工程项目的情况下，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有权选择认定付款系用于本案工程。 就上述有争议的付款，原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第1-5、10项，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明确系针对本案工程付款，在双方同时存在其他工程的情况下，王昔礼负有举证责任证明上述付款系针对其他工程，而王昔礼举证的会计账簿、结算明细、大唐时代结算清单等证据并不足以将上述付款指向本案以外的其他工程，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就上述付款，原审法院认定系针对本案工程付款。第6项，借条中已经注明为工人工资，且形式与其他付款记录相同，应认定为该60万元系付工程款，王昔礼虽称是王良才帮其借款，且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已经收回，但未予举证，原审法院对王昔礼该意见不予采纳。第7项，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口头约定扣款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扣款单显示为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且王昔礼未予确认，故原审法院对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主张以该2000元作为工程款不予认定。第8项，借条中已经注明为支工程款，且形式与其他付款记录相同，应认定为该103000元系付工程款；王昔礼认为系借款且存在利息的扣除，但未提供相应依据，原审法院对王昔礼该意见不予采纳。第9项，3万元注明为个人借用，与工程付款无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就上述争议付款部分，原审法院认定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向王昔礼的付款金额为218.3万元。 （三）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未举证、王昔礼自认收到的付款。 在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举证的付款外，王昔礼自认分别于2012年2月8日收到25万元、于2012年8月28日收到214000元、于2013年2月1日收到35万元、于2013年2月6日收到23万元，上述合计104.4万元，均系针对本案工程付款。对此，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则明确不计算在本案工程的付款之中。原审法院认为，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付款方明确排除上述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上述四笔付款，原审法院依法不计入本案工程付款。 基于上述（一）（二）（三）段分析，原审法院认定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向王昔礼针对本案脚手架工程的付款总计372.8万元（1545000+2183000）。 原审法院认为： 一、就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的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王昔礼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作为承包人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合同》应为无效。但上述安置房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王昔礼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就欠付工程款金额，原审法院基于前文论证，认定涉案脚手架工程，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应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578931.62元，已付工程款金额为372.8万元，还应向王昔礼支付工程款850931.62元。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虽称与王昔礼的所有工程均已经结算并且付款完毕，但并未能举证其已足额支付，且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得出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意见的结论，故对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应向王昔礼支付逾期利息。双方《脚手架合同》就付款期间进行了约定，但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现行规定下，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王昔礼计算利息的期间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应向王昔礼支付利息（以850931.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立案之日即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原审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就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责任。 依据太仓市双凤镇城乡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的合同可见，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接安置房工程后，将安置房土建、安装工程分包给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施工合同的基础上作了零头的扣减；从结算的情况可见，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分包安置房工程的比例已达87.2%（129189566.66÷148147017.9）。可见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安置房工程的主体结构分包给了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禁止性规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基于该无效行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对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王昔礼主张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而上述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连带责任未超出其未付金额，故原审法院围绕王昔礼诉讼请求，确定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欠付王昔礼的工程款850931.6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就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有关时效的抗辩。 鉴于王昔礼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就涉案脚手架工程并未达成结算的一致意思表示，且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举证其于2016年2月5日仍就涉案脚手架工程向王昔礼履行付款义务，故王昔礼最早于2017年7月25日在（2017）苏0585民初3047号案件中向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提出主张、于2017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均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故对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昔礼工程款850931.62元及利息（以850931.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向王昔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6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687元，由王昔礼负担15779元，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共同负担11908元。该款王昔礼已预交，三原审被告应负担部分，由三原审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王昔礼。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与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以及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与王昔礼之间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当被认定为无效。鉴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王昔礼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支付工程价款。 双方当事人在《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中关于施工期限的约定,虽然有工期为500天的约定,但是该期限是指“城乡一体化-新湖泥泾公寓式安置房10#、11#、12#、13#、14#、15#楼工程”的总工期,而非专向指涉案的脚手架工程。合同中明确地下室钢管脚手架工期在2012年春节前完成，脚手架工期计划主体结构外脚手架搭设到拆除为九个月，内模板支撑体系计划2011年10月搭设至2012年7月底拆除完成，双方关于涉案脚手架工程工期的约定具体、明确，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根据进场通知载明的时间确定开工时间，并根据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等施工资料综合认定地下车库和主体结构部分的完工时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同样予以采信。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二审中对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因原审法院到太仓市建设档案馆进行了调查核实，证明被上诉人王昔礼提供的前述证据的复印件与备案的原件相一致，且一审中原审法院向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开具有调查令，授权其代理人到太仓市建设档案馆调取涉案工程的存档备案资料，而其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前述资料为虚假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在《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中就超出约定工期的损失赔偿问题作出了约定，即按照建筑面积0.17元/㎡/日的标准计算，该约定应当属于违约金的性质，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工程款范畴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但是鉴于《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协议，被上诉人王昔礼对导致工程延期不存在任何过错，且违约金的标准也不存在约定过高的情形，故不影响双方的权利义务及案件的实体处理。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二审另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王昔礼完成了对账，并已经实际结算完毕，由于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同样予以驳回。原审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其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正确。 原审法院最初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之后，通知被上诉人王昔礼补缴案件受理费（包括保全费）21434元，被上诉人王昔礼按期足额进行了补缴，故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应当按照王昔礼自动撤诉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关于一审财产保全措施的上诉主张，应当通过复议程序解决，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不存在足以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违法行为，故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针对一审判决全案提起上诉，故其应当按照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金额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87元，由上诉人江苏鑫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东 审判员 郑 雄 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九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孙 贞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