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晋0106刑初259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健，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本科文化，系山西晋昌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谷盼盼，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宏，女，1977年3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山西晋昌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俊，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姣，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公诉刑诉[2017]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健、周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健及辩护人谷盼盼，被告人周宏及辩护人赵俊、胡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2015年9月，山西晋昌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贺生敏（已起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为投资群众与第三方之间的借贷款提供中介服务为由，雇佣被告人贺健、周宏、刘国厂（已追逃）等人在本市向不特定群众宣传融资模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群众融资款3907.588万元。其中，被告人贺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44万元，被告人周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3万元。2016年9月2日，被告人贺健主动至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健、周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健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贺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贺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44万元”不准确，该444万元是贺生敏吸收的，被告人贺健只是根据贺生敏的指示与被害人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2、被告人贺健没有参与晋昌宝公司的对外融资宣传活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健“在本市向不特定群众宣传融资模式”没有证据证明；3、被告人贺健并没有因为涉案的444万元获得过提成或分红，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人贺健因涉案的444万元获得过提成或分红；4、被告人贺健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的帮助犯，是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贺健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庭审中公诉机关已予以认可；6、被告人贺健也是本案的受害人，其在晋昌宝公司投资60余万元，损失50余万元，其本身也值得同情。并当庭提交山西省水利建筑工程局八泉峡供水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及工资发放表。被告人周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周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应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周宏按照单位犯罪的量刑标准从轻减轻处罚；2、周宏在犯罪中地位很低，作用很小，应从轻减轻处罚；3、本案部分受害人是周宏的亲朋好友，不是社会不特定人，其存款不应计算在犯罪金额当中；4、司法部门应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做缩限性的解释和适用；5、晋昌宝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资产和投资，能减少周宏受害人实际损失；6、周宏本人也是受害者，足以反映周宏没有主观犯罪的故意；7、周宏认罪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具备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2015年9月，山西晋昌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贺生敏（已起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为投资群众与第三方之间的借贷款提供中介服务为由，雇佣刘国厂（已追逃）、被告人贺健（财务人员）、周宏（客户经理）等人在本市向不特定群众宣传融资模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571.588万元，实际损失为4942.443万元。其中，被告人贺健在担任山西晋昌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期间与16名被害人签订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44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99.08万元；被告人周宏在山西晋昌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任客户经理，共与9名被害人签订合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5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35.54万元。另查明，2016年9月2日，被告人贺健主动至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投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贺健退缴其违法所得款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贺健、周虹均无异议，且有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贺健到案经过、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汾西派出所出具的周宏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贺健、周宏）、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2017）晋光司鉴函字第007号山西晋昌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吸案会计审计补充鉴定说明、被告人周宏业务量汇总表、被告人贺健业务量汇总表、付款凭证、账户对账单、银行明细（贺健名下）、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山西晋昌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非吸案司法会计补充鉴定说明、被告人贺健的供述、被告人周宏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投资合同、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山西晋昌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非吸案司法会计补充说明、山西晋昌宝投资有限公司报案合同汇总表、山西晋昌宝投资有限公司报案合同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贺健、周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贺健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贺健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贺健的辩护人、被告人周宏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贺健、周宏是被贺生敏雇用，听从贺生敏的指挥、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贺健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444万元是贺生敏吸收的，不是贺健吸收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害人陈述可证实王素萍、段三龙、张志元三名被害人是经贺健介绍并接待签订的合同，其他被害人是通过贺生敏介绍与贺健签订的合同并将钱打给了贺健，贺健的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个环节，其应当对非法吸收的444万元负责，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贺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贺健没有参与融资宣传活动及贺健没有因444万元获得提成、分红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贺健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贺健向他们介绍过晋昌宝公司的情况，宣传过投资的优势，并且其在山西晋昌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领取工资、补助，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周宏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晋昌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自成立以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本案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周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受害人是周宏的亲朋好友，其存款不应计算在犯罪金额当中的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可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周宏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宏本人也是受害者，足以反映其没有主观犯罪的故意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周宏的辩护人认为司法部门应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做缩限性的解释和适用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另对被告人贺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周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到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三、被告人贺健退缴的违法所得一万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附表一），不足被害人实际损失的部分，继续追缴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宏违法所得七万零六百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附表二），不足被害人实际损失的部分，继续追缴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效民人民陪审员 李满红人民陪审员 张桂云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孟繁蓉附表一:被害人名单及实际损失被害人借款金额（万元）实收利息（万元）实际损失（万元）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贺健王素萍23.0000.28022.72014010319621207158415135168822杨嘉伟5.0005.00014240219830221001618635455927段三龙10.0000.1309.87014011219580411341X13834531228江福梅70.0002.00068.00014011219570718342413099059003王润兰20.00020.00014011219600722342613007006143许磊27.0000.13026.87014010519861102373313453149050崔鑫寅13.0000.13012.87014011219631017342515935118462石拉弟100.00035.00065.00014011219590311344X13209801366张志远10.0000.9009.10014011219751028341213313519899许建生20.00020.00014010219620305485815234119975刘荣10.00010.00014011219740109343315234119975刘翠花38.00038.00014011219621118342515234119975任茂兰14.0000.05013.95014011219681105322913835177906张月仙34.0006.30027.70014011219630411342618636981317李龙柱50.00050.00014010519880906371418636981317合计444.00044.920399.080附表二:被害人名单及实际损失被害人借款金额（万元）实收利息（万元）实际损失（万元）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周宏王茜100.00013.35086.65014010219811217652515803512303金芳30.0002.00028.00014010419780124222313753118488胡艳菊3.0000.1302.87014010219730917062413925126503高犇100.0000.05099.95014242719870313571218635592226魏冬梅30.0000.75029.25014010319660110424713935125688魏秋梅8.0008.00014010319570908426313935125688刘荣强50.0000.15049.85014010419490715031513903514329鲁枚20.0000.90019.10014010219760312236713700506543路秋生12.0000.13011.87014010219460305482315364927866合计35317.46335.54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