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万事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经济开发区**路与**路交界北侧车间2（****）。法定代表人：林洁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佳，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恒健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环市北路（206国道）黄岐山前新河工业区/div>法定代表人：黄健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城，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佳，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嘉丰杯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桐琴镇何仓村何仓路**/div>法定代表人：黄华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广东万事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达公司）、揭阳市恒健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义嘉丰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5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嘉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据严重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与嘉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无效协议，理由如下：1.虽然三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作协议》，但由于嘉丰公司不具有芭比品牌和史努比品牌转授权的资格，导致没法按协议的约定授权范围内进行该两个品牌的商品合作生产和销售。三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和实际上履行的授权合作内容主要是“甲方将其拥有合法授权并有权授权第三方生产销售的授权之芭比、史努比二个品牌授权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授权范围内进行该品牌商品生产和销售”。因此，本案中合同履行的核心就是商标授权许可生产，即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支付商标使用授权金，嘉丰公司将芭比、史努比二个商标授权给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生产使用。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授权金支付后，三方在万事达公司内共同组建销售部，按协议约定开发、生产产品，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虽然嘉丰公司提供了美太芭比（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太公司）出具的《授权证书》（复印件），合肥方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吉公司）出具的《委托销售证明书》（复印件）、深圳市宏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佳公司）出具的《授权证书》（复印件）和嘉丰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但是美太公司出具的《授权证书》只是授权嘉丰公司有芭比品牌生产权和销售权，有效期为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但没有授予嘉丰公司有转授权的权利，且与嘉丰公司授权给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有效期截至2016年8月31日不一致，不符合《合作协议》芭比品牌的授权期间为5年（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要求，而且嘉丰公司至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美太公司有授权其芭比品牌生产权和销售权。根据宏佳公司出具的《授权证书》可知史努比品牌生产、销售权利系由宏佳公司授权给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并非由嘉丰公司授权，不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且授权期间为2016年3月4日至12月31日，也不符合《合作协议》史努比品牌的授权期间为4年(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要求。另外，根据方吉公司出具的《委托销售证明书》，宏佳公司只是被方吉公司指定为其中国区经销商，不具有史努比品牌转授权的权利。因此，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无法确认嘉丰公司提供的授权证书、委托销售证明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便要求嘉丰公司进行合理说明及补充转授权依据，嘉丰公司以种种藉口搪塞拖延，至今没有补充授权依据或相关原件。因此，根据嘉丰公司所提供的上述授权证明书，至多只能证明其拥有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芭比品牌生产、销售权。嘉丰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时，并非芭比品牌、史努比品牌的商标注册人，至今也不具有芭比品牌、史努比品牌生产、销售权利转授权的授权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嘉丰公司依法无权通过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该《合作协议》属于效力待定合同。由于该《合作协议》至今未经芭比品牌和史努比品牌权利人的追认，故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3.嘉丰公司根本无法将芭比、史努比二个商标授权给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生产使用，却通过与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方式，违法收取了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商标授权费用总共498000元之多。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多次要求嘉丰公司进行合理说明及补充转授权依据，但嘉丰公司总以种种藉口搪塞拖延，至今也无法补充授权依据，导致了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法得以实际履行。但在此情况下，嘉丰公司采取失联的方式来逃避其责任，并拒不返还其已收取的498000元商标授权费用。因此，嘉丰公司非法占有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商标授权金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足以认定。因此，嘉丰公司通过与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来实现其非法谋取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的巨额商标授权金的目的，依法也应当认定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无效情形，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请求嘉丰公司返还授权金及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合法、有据。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万事达公司向嘉丰公司支付了商标授权费用共计332000元，恒健公司向嘉丰公司支付了商标授权费用共计166000元。由于嘉丰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嘉丰公司应将收取的商标授权金分别予以退还给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并赔偿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的规定，嘉丰公司应当自起诉还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向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的主要诉讼请求系诉请嘉丰公司返还商标授权费及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也已认定嘉丰公司授权品牌版权等知识产权来源出现瑕疵，不具有授权资格，或者拒绝或无法提供授权品牌有关合法权利资料，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有权解除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依法有权要求嘉丰公司返还商标授权费及利息损失。但一审判决在未对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释明是否主张解除协议的情况下，径直以合同无效的请求不成立为由，便认定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并予以驳回，严重损害了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的合法权益，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嘉丰公司未提交答辩，也没有出庭应诉。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与嘉丰公司于2016年3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嘉丰公司立即归还万事达公司商标授权费用人民币（以下货币种类如无特别加注，均为人民币）332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嘉丰公司立即归还恒健公司商标授权费用166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嘉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4日，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和嘉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合作成立广东万事达杯壶类销售部，嘉丰公司将其拥有合法授权的芭比和史努比品牌授权该销售部在合同约定范围内进行生产制造和销售。芭比品牌保底授权金第一年为160000美元，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授权金由嘉丰公司支付，2016年3月1日至8月31日的授权金由嘉丰公司、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按40%：40%：20%的比例各支付216000元、216000元和108000元，超出保底部分由三方按前述比例支付。芭比品牌授权费用每年提增20%，授权期间为5年，即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史努比品牌保底授权金为400000元，由嘉丰公司、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按40%：40%：20%的比例各支付116000元、116000元和58000元，超出保底部分由三方按前述比例支付。史努比品牌授权期间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嘉丰公司、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按40%：40%：20%的比例承担联营销售部所需的投入资金，享有芭比和史努比品牌的销售纯利润分成。嘉丰公司授权品牌版权等知识产权来源出现瑕疵，不具有授权资格，或者拒绝或无法提供授权品牌有关合法权利资料的，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协议签订后，万事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2日和17日，向嘉丰公司支付芭比和史努比品牌授权金100000元和232000元。恒健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5日和4月12日，向嘉丰公司支付芭比和史努比品牌授权金50000元和116000元。授权金支付后，三方在万事达公司内共同组建销售部，按协议约定开发、生产产品。合作期间，嘉丰公司向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提供以下授权证书：1.美太公司授权嘉丰公司生产、销售芭比品牌杯类、餐具、家居产品的《授权证书》，授权期间为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2.嘉丰公司授权万事达公司开发、制造、销售芭比品牌保温杯的《授权书》，授权期间为2016年3月5日至8月31日；3.方吉公司授权宏佳公司经销史努比品牌水杯、沙滩椅、便当盒的《委托销售证明书》，授权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4.宏佳公司授权万事达公司研发、生产、销售史努比品牌家居生活用品的《授权证书》，授权期间为2016年3月4日至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纠纷。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上述条文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嘉丰公司是否取得品牌转授权权利、取得的授权期限是否短于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属于嘉丰公司能否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并不当然导致合同无效。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主张史努比品牌生产、销售权利系宏佳公司授权给万事达公司，并非由嘉丰公司授权，嘉丰公司没有取得芭比和史努比品牌的转授权权利，且取得的授权期限远远短于合作协议约定的授权期限，并据此请求确认合作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为合同无效的请求不成立，所以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请求嘉丰公司返还授权金及利息的理由也不成立，不予支持。嘉丰公司经公告传唤无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70元、公告费390元，合共9160元，由万事公司负担6107元，恒健公司负担305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由于嘉丰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答辩意见，也没有出庭应诉，因此，本案有关事实的认定是基于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的主张及提供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的。本院另查明：嘉丰公司、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于2016年3月4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嘉丰公司将其拥有合法授权并有权授权第三方生产销售的授权之芭比品牌产品授权万事达公司在本合同约定授权范围内进行生产制造和销售，授权合作地区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由嘉丰公司、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共同选定需要设计开发的款式，嘉丰公司负责产品图案开发设计、送审，并授权万事达公司进行生产备货，由三方共同组建之销售部门统一进行销售。芭比品牌授权金支付：保底授权金第一年共计16万美金，按12个月平均分配，其中2015年09月01日-2016年2月29日六个月费用由嘉丰公司单独支付，余下部分授权金由嘉丰公司、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按40%：40%：20%比例支付（嘉丰公司、万事达公司分别支付21.6万元人民币，恒健公司支付10.8万元人民币），超出保底部分按嘉丰公司与版权方授权协议约定的授权金比例（产品出厂价的14%）由三方按40%：40%:20%之比例共同支付；授权期间：伍年（2015年09月01日至2020年08月31日）；授权费用：每年提增20%，2018年9月1日始按2017年的费用交纳至2020年为止；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交纳嘉丰公司授权费用起，合同正式生效（2015年授权费用嘉丰公司已付）。嘉丰公司将其拥有授权并有权授权第三方生产销售的授权之史努比品牌产品授权三方共同组建之销售部门在本合同约定授权范围内有权进行该品牌商品销售，授权合作地区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嘉丰公司全权负责产品开发设计及产品生产，授权由三方共同组建之销售部门进行授权许可区域内销售。史努比品牌授权金支付：保底授权金共计40万人民币，由嘉丰公司、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按40%:40%:20%比例支付（嘉丰公司、万事达公司分别支付11.6万元人民币，恒健公司支付5.8万元人民币），超出保底部分按嘉丰公司与版权方授权协议约定的授权金比例，按实际出发，费用由三方共同按比例支付；授权期间：四年（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二个品牌芭比与史努比三方共同拥有，嘉丰公司、万事达公司有权生产，三方共同销售二个品牌的授权产品，不得有第三家生产产家出现；嘉丰公司负责组建销售部并负责销售，完成年目标，万事达公司负责生产产品并控制生产成本，同时负责财务预算与管理，恒健公司负责销售与财务的监督并给销售部提供准确的市场信息；嘉丰公司、万事达公司工厂删掉销售部，工厂内的一切销售由三方所组建的销售部统一销售。嘉丰公司权责：嘉丰公司应保证其所提供的芭比和史努比两个品牌授权内容之真实合法性，并提供相关授权合法证明或代理资质证明，并承担由于内容的合法性引起的一切争议；嘉丰公司负责向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提供授权品牌的有关资料，包括授权品牌相关权利证明、商标注册证等一切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生产和销售需要之合法证明文件，并应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要求，提供必要的补充资料及证明；嘉丰公司负责以本合同附件形式向万事达公司出具授权证明函以证明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具有开展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授权业务的合法资格；嘉丰公司应在史努比与芭比品牌产品设计及设计稿送审和实物样品送审提供万事达公司必要支持；嘉丰公司需负责保证嘉丰公司所生产之产品质量合格并提供所生产产品质检报告和货期准时，不得因产品问题或者拖延货期等问题给销售部门造成销售困扰和客户投诉，若因产品质量问题或者拖延货期等原因造成客户投诉、退货、索赔等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嘉丰公司承担；因销售部门要求，需要嘉丰公司长期稳定备库存之产品，嘉丰公司应保证稳定安全库存量，不得因经常断货缺货，影响销售部门销售；三方联营新组建销售部前期运营所需要投入资金，嘉丰公司需承担投资金额40%比例，同时享有合作期内销售部芭比和史努比品牌产品销售纯利润的40%分成。万事达公司权责：万事达公司有权根据嘉丰公司提供的图库元素自行开发设计产品，但设计稿必需经过嘉丰公司向版权方送审合格方可打样，样品由嘉丰公司送审合格，并由版权方出具送审合格编号核准生产之后方可进行批量生产和销售；万事达公司不可生产销售未经嘉丰公司向版权方送审合格之产品，亦不可私自销售未贴品牌防伪标签之产品；万事达公司自行开发生产销售之产品需贴由嘉丰公司统一编写产品型号、产品名称和产品条码及零售价格的不干胶标签，且在杯体和彩盒统一位置粘贴；万事达公司应设有专门人员，负责对接嘉丰公司相关授权之咨询服务，包含品牌经营、规划、被授权商品的审核等；万事达公司需负责保证其所生产之产品质量合格并提供所生产产品质检报告及货期准时，不得因产品问题或者拖延货期等问题给销售部门造成销售困扰和客户投诉，若因产品质量问题或者拖延货期造成客户投诉、退货、索赔等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万事达公司承担；因销售部门要求，需要万事达公司长期稳定备库存之产品，万事达公司应保证稳定安全库存量，不得因经常断货缺货，影响销售部门销售；三方联营新组建销售部前期运营所需要投入资金，万事达公司需承担投资金额40%比例，同时享有合作期内销售部芭比和史努比品牌产品销售纯利润的40%分成。恒健公司权责：恒健公司不准私自串通嘉丰公司或者万事达公司，从工厂私自调货销售，所有销售必须通过销售部；恒健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渠道和价格销售，私自降价或者底价倾销产品，扰乱三方约定销售市场或者价格体系；三方联营新组建销售部前期运营所需要投入资金，恒健公司需承担投资金额20%比例，同时享有合作期内销售部芭比和史努比品牌产品销售纯利润的20%分成。嘉丰公司有如下情形之一的，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任何一方均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追究嘉丰公司违约责任：1.嘉丰公司授权品牌版权等知识产权来源出现瑕疵，不具有授权资格，从而引发第三方提出异议，由嘉丰公司负责解决，因此给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造成损失的，由嘉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嘉丰公司拒绝或无法提供授权品牌有关合法权利资料，导致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无法开展业务3.嘉丰公司无故终止本合同；4.因上述嘉丰公司原因造成本合同终止，嘉丰公司应退还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所缴纳之授权金，须至少向万事达公司和恒健公司共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按比例分配；5.嘉丰公司生产之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并给消费者造成伤害或者被投诉经过警告屡教不改，严重影响销售部门销售，给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造成严重经济和声誉损失的。万事达公司有如下情形之一的，嘉丰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追究万事达公司违约责任：1.万事达公司未经嘉丰公司同意，超出授权地域、渠道、授权范围使用授权品牌；2.万事达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渠道和价格销售，私自降价或者底价倾销产品，扰乱三方约定销售市场或者价格体系的3.万事达公司弄虚作假，瞒报授权及销售相关数据，损害嘉丰公司、恒健公司利益的；4.万事达公司生产销售未经嘉丰公司向版权方送审合格之产品，或者销售未贴品牌防伪标签之产品的5.万事达公司生产之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并给消费者造成伤害或者被投诉经过警告屡教不改，严重影响嘉丰公司和版权商声誉的；6.万事达公司无故终止本合同；7.因上述万事达公司原因造成本合同终止，万事达公司须至少向嘉丰公司和恒健公司支付共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按比例分配。恒健公司有如下情形之一的，嘉丰公司、万事达公司任何一方均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追究恒健公司违约责任：1.恒健公司私自串通嘉丰公司或者万事达公司，从工厂私自调货销售的；2.恒健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渠道和价格销售，私自降价或者底价倾销产品，扰乱三方约定销售市场或者价格体系的。其他违约：1.一方违反本合同之任何条款均构成违约，另一方有权依据本合同之规定限期违约一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损失；一方严重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终止合同；如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违约方应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2.如在经营中构成侵害对方声誉的，视为违约，被侵害方有权终止本合同；3.任何一方对对方违约行为的任何宽限，均不应视为放弃对方的追究及索赔，也不应视为对该等违约行为的认可；4.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不可抗力原因，致使当事人一方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或不能适当履行的，应当在不可抗力发生之日起三日内通知对方，可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免除责任；5.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果任一方提出破产申请，或被宣告破产，或被提起破产诉讼，或丧失偿还能力，或为其债权人的利益而转让，或依照破产法作出安排，或停止经营，或第三方接收其经营或成为任何诉讼及相关后果的当事人，其主要财产成为附属品、担保物，致使不能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主要义务，则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本合同合作期限为5年，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此外，该《合作协议》还约定了销售团队组建、销售管理、财务管理、货款结算等内容。黄华强代表嘉丰公司在《合作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嘉丰公司印章。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认为其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向嘉丰公司支付了授权金，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黄华强身份证；2.2016年3月12日第7864177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广东万事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武义嘉丰杯业有限公司（黄华强）芭比商标授权使用的费用”，金额为10万元，“收款单位（盖章）”处有“黄华强”签字并注明“12/3”。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其中记载：户名：62XXX72江小阳，日期：20160312-20160312，其中显示该账户于当天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62×××18黄华强”付款10万元。4.2016年3月17日第7864183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广东万事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武义嘉丰杯业有限公司（黄华强）芭比商标和史努比商标授权使用的费用62×××18黄华强”，金额为232000元，“收款单位（盖章）”处有“黄华强”签字并注明“17/3”。5.《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回单凭证，其中记载：交易日期为2016-03-17，付款人账号：62×××40，付款人名称：林晓曼，付款人开户行：A101中国民生银行揭阳分行营业部，收款人账号：62×××18，收款人名称：黄华强，收款人开户行：103338363011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武义县支行，金额为232000元。6.《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回单凭证，其中记载：交易日期为2016-03-15，付款人账号：62×××23，付款人名称：黄健威，付款人开户行：A101中国民生银行揭阳分行营业部，收款人账号：62×××18，收款人名称：黄华强，收款人开户行：103XXX2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额为50000元。7.《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其中记载：账号：62×××14，户名：黄健威，交易日期：2016-04-12，摘要：付授权费，对方账号和户名：62×××18黄华强，交易金额：116000元。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协议中约定的销售部没有注册登记；嘉丰公司除了交付4份授权文件外，其法定代表人黄华强有在销售部工作过一段时间，三方进行了产品的研发和生产，但没有销售。本院认为，综合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的上诉理由和本案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本案纠纷的性质；本案所涉《合作协议》是否属于无效合同或者效力待定合同；一审法院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关于本案纠纷的性质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与嘉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嘉丰公司将其拥有合法授权并有权授权第三方生产销售的芭比品牌产品授权万事达公司进行生产和销售，将其拥有授权并有权授权第三方生产销售的史努比品牌产品授权三方共同组建之销售部门进行销售，约定了三方各自支付保底授权金的比例和金额，并约定了三方共同联营组建销售部门，由该销售部门统一销售有关产品，组建销售部门所需要投入的资金分别由嘉丰公司、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承担40%、40%、20%，三方亦按该比例分享销售的纯利润。此外，《合作协议》还约定了销售团队组建、销售管理、财务管理及货款结算等事项。从《合作协议》的上述内容来看，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仅仅限于商标授权许可使用的问题，还涉及到三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利润分享等问题，因此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上是联营合同关系，本案纠纷的性质应确定为联营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纠纷，属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所涉《合作协议》是否属于无效合同或者效力待定合同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认为由于嘉丰公司没有获得芭比和史努比品牌授权和转授权的资格，导致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没法按协议约定的授权范围进行合作生产和销售，因此本案所涉《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但是嘉丰公司是否取得芭比、史努比品牌的授权以及转授权的权利、取得授权的期限是否短于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属于嘉丰公司能否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不属于上述合同法规定的应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本案所涉《合作协议》无效，理由不成立。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还认为，嘉丰公司根本无法将芭比、史努比品牌授权给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生产使用，却通过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违法收取了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商标授权费用总共498000元，而且至今无法补充授权依据，并采取失联的方式来逃避责任，拒不返还已收取的商标授权费用，因此，嘉丰公司非法占有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商标授权费用的目的昭然若揭，该行为属于上述合同法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所涉《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无效。本院对此认为，嘉丰公司与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目的在于由嘉丰公司授权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生产芭比、史努比品牌商品并由三方组建的销售部进行销售，其签订合同的形式合法、目的合法。嘉丰公司亦于《合作协议》签订后，向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交付了美太公司出具的《授权证书》、嘉丰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方吉公司出具的《委托销售证明书》以及宏佳公司出具的《授权证书》，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还确认嘉丰公司除了交付上述授权文件外，其法定代表人黄华强有在销售部工作过一段时间以及三方进行了产品的研发和生产的事实，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嘉丰公司主观上存在以与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合法形式，来掩盖其非法占有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有关品牌许可使用费的目的。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嘉丰公司已经向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出具了有关芭比、史努比品牌的授权，因此本案所涉《合作协议》并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的合同效力待定的情形。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认为嘉丰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并非芭比、史努比品牌的商标注册人，因此该《合作协议》属于效力待定合同，而且该《合作协议》至今未经芭比、史努比品牌权利人的追认，故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未对其释明合同的效力、并告知其是否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主张解除协议的情况下，径直以合同无效的请求不成立为由，便认定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请求返还商标授权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并据此直接判决驳回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本院对此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对涉案《合作协议》效力的认定与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的认识不一致，而且在没有向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进行释明并征求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虽有不当之处，但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违法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本案无需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万事达公司、恒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70元，由广东万事达实业有限公司、揭阳市恒健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燕辉审判员  郑 颖审判员  林恒春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金娟书记员简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