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302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凤凰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永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民，山东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临沂市沂州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沂州路**。法定代表人：张廷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增信，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起，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临沂市兰山区。原审被告：郁有全，男，1957年6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绪军，男，1968年12月17日生，汉族，临沂有全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临沂市兰山区。再审申请人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临沂市沂州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沂州典当公司）、原审被告郁有全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临兰商初字第2390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鲁130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民、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增信到庭参加诉讼，沂州典当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兰于第一、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沂州典当公司变更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起于第三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郁有全经本院传票传唤于第一次庭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绪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时郁有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通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5）临兰商初字第2390号民事调解书；2、请求改判申请人不予支付被申请人借款本金343万元及逾期期间产生的综合费用、利息、滞纳金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调解程序违法。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已于2016年4月19日由朱时行变更为王永祥，并于当日在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本案于2016年11月23日下午15：30开庭，朱时行在没有我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进行了诉讼调解，在调解笔录上签字，并隐瞒申请人接收调解书，导致申请人没有收到调解书，剥夺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二、原审认定申请人向沂州典当公司借款700万元，事实错误。申请人与沂州典当公司之间存在标的为700万元的典当合同关系，2011年4月15日申请人给被申请人出具《直接支付款项委托书》，要求将借款700万元电汇至临沂有全商贸有限公司的单位账户87×××06，但被申请人未按照支付要求支付借款，即没有相应的打款凭单。申请人在证据当中无端增加的临沂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下称临沂投资公司）支付给临沂有全商贸有限公司的《直接支付款项委托书》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电汇凭证，系被申请人、临沂投资公司与郁有全之间的业务关系凭证，与申请人无关，不能作为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700万元的证据。综上，本案没有经过申请人的任何授权，在损害申请人诉讼权利的基础上得到的（2015）临兰商初字第2390号民事调解书应当撤销。为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沂州典当行辩称：一、申请人变更法定代表人我方不知情，2015年诉讼时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变更。二、沂州典当公司与中通公司借款700万元已履行，由中通公司直接出具支付款项委托书，并有银行打款凭证2张，浦东银行电汇凭证1张（500万元）可以证实。三、临沂投资公司及浦东银行汇款是基于中通公司的委托，上述公司的打款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郁有全代理人述称，涉案担保时效已过，郁有全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另中通公司与沂州典当公司签订的第二份续当合同，郁有全没有提供担保，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沂州典当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通公司偿还沂州典当公司借款343万元及典当借款（500万元、200万元）借款期间及逾期期间产生的综合费用、利息，并承担典当期间的滞纳金。2.判决沂州典当公司对中通公司的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郁有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中通公司、郁有全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中通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从沂州典当公司借款7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并签订典当借款合同1份、当票2张，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月利率、月综合费率和逾期补交当金利息、综合费用、滞纳金，同日签订了质押合同，中通公司将总价值950万元的原油、成品油作为当物质押给沂州典当公司并将质物交由沂州典当公司指定的监管人监管，郁有全为该笔典当借款出具连带责任担保函。现中通公司已将200万元的本金还清，还欠沂州典当公司利息、综合费用及滞纳金438375元；500万元的本金已偿还157万元，尚欠本金343万元，利息付至2011年11月12日，约定的利息是4.05‰、综合费用是10.95‰、逾期付款滞纳金合同约定为每日1‰。本院原审主持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郁有全于2017年2月28日之前向原告支付现金50万元，于2017年8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现金293万元；二、被告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郁有全于2017年8月30日前还清本金的同时向原告支付第一笔借款200万元产生的利息、综合费用及滞纳金20万元，该笔款项不再产生利息和滞纳金；关于500万元典当借款所欠的本金343万元，自2011年11月13日计算利息、综合费用，利息按4.05‰的月利率计算，综合费用按10.95‰的月综合费率计算。如被告按上述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即放弃滞纳金；如被告到期不能履行，原告要求被告按月20‰的利率支付利息及综合费用等；三、原告临沂市沂州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质押物原油（原油1119吨、总价值6937800元，存放于监管大2号罐；成品油215吨，总价值1677000元，存放于监管中2号罐；成品油118吨，总价值92040元，存放于监管小1、2、3、4号罐）享有受偿权。案件受理费34240元减半收取17120元，由被告郁有全负担。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向法庭提交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上注明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朱孔行。原审诉讼期间，再审申请人又于2016年10月17日向法庭提交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中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时行已于2016年4月19日变更为王永祥，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为闵庆华。原审于2016年11月8日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庆华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11月23日，再审申请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朱时行与原审被告郁有全本人出庭，本院原审主持进行了调解，并达成了（2015）临兰商初字第2390号民事调解书。2、沂州典当公司与中通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签订编号为（2011）沂州典字第005号的《典当合同》，约定：典当金额为700万元；当物为中通公司院内的原油1119吨、柴油333吨；当物协商估价金额为950万元，折当率为73.6%；典当期限自2011年4月15起日至2011年7月14日止，当金利息为月利率4.05‰，利息按当户实际占用当金的天数计算，当期（续当期）届满时一次性结清；月综合费率为10.95‰，综合费用按约定的当期（续当期）天数计算，在发放当金（包括续当）的同时收取（预收）。典当期内或者典当期满之日起五日内，经双方同意可以续当。续当期自典当或续当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典当借款逾期的，当户除按逾期天数补交当金利息和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按逾期天数每日1‰加收滞纳金。当户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当金，逾期5日即形成绝当，典当行有权按照约定处理绝当物品。绝当后至当物被处置前，当户仍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综合费用及当金利息、罚息。当物灭失或当物处置后当金及息费仍不能完全受偿的，当户应对未清偿的当金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的利率支付利息。为确保（2011）沂州典字第005号的《典当合同》的履行，中通公司（甲方）与沂州典当公司（乙方）于同日签订编号为（2011）年质字第005号质押合同，甲方自愿以其公司所有储存罐中的原油及成品油作为当物质押给乙方，双方明确约定质押物不进行转移，存放于甲方存储区，由乙方派驻人员进行动态监管，甲方每月支付乙方监管费用1.75万元，直至本息付清。同日，沂州典当公司作为甲方、中通公司作为乙方和作为丙方的临沂市沂州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州通管理公司）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押物交由丙方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代理甲方占有质押物并按照本协议的约定监管、监控质押物，质押物的具体情况以《质押物交接清单》的记载为准。中通公司亦于同日向沂州典当公司出具了质物交接清单，载明：质押物原油1119吨、总价值693.78万元，存放于监管大2号罐；成品油215吨，总价值167.7万元，存放于监管中2号罐；成品油118吨，总价值9.204万元，存放于监管小1、2、3、4号罐。原审被告郁有全于同日为沂州典当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自愿为中通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向沂州典当公司的借款7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典当借款到期日起两年。同日原告沂州典当公司向中通公司签发了编号为370019825和370054295的当票，其中尾号为19825的当票载明：典当行为沂州典当公司，当户为中通公司，当物为原油、柴油，典当借款本金500万元，典当期限为2011年4月15日起至2011年7月13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0.95‰，月综合费率为4.05‰；尾号为54295号当票载明：典当行为沂州典当公司，当户为中通公司，当物为原油、柴油，典当借款本金200万元，典当期限为2011年4月15日起至2011年7月13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0.95‰，月综合费率为4.05‰。同日，中通公司为沂州典当公司出具直接支付款项委托书一份，内容为：“临沂市沂州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为了加快资金结算，特委托贵公司将我公司在贵公司的典当借款柒佰万元（7000000元）以电汇方式直接支付给以下单位：收款单位：临沂有全商贸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临沂河东农行营业部，账号：87×××06，委托人：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2001年4月15日”。沂州典当公司于同日为临沂投资公司出具了直接支付款项委托书一份，内容为：“临沂市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为了加快资金结算，特委托贵公司将我公司在贵公司的借款500万元整（5000000）直接支付给以下单位：收款单位：临沂有全商贸有限公司，开户银行：河东农行营业部，账号：87×××06，委托人：临沂市沂州典当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4月15日”。临沂投资公司于同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临沂有全商贸账户电汇500万元。对于剩余的典当借款200万元，沂州典当公司在按约定扣除约定综合费用及监管等费用后，于同日通过工商银行向中通公司指定的临沂有全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71.75万元。上述典当借款到期后，中通公司及郁有全仅偿还部分典当借款及息费。2011年8月13日，中通公司与沂州典当公司经协商就上述典当借款又签订编号为（2011年）沂州典字第012号的《典当合同》一份，约定：典当金额为650万元；当物为中通公司院内的原油1119吨、成品油385吨；当物协商估价金额为985.66万元，折当率为65.9%；典当期限自2011年8月13起日至2011年12月12日止，当金利息为月利率4.05‰，利息按当户实际占用当金的天数计算，当期（续当期）届满时一次性结清；月综合费率为10.95‰，综合费用按约定当期（续当期）天数计算，在发放当金（包括续当）的同时收取（预收）。典当期内或者典当期满之日起五日内，经双方同意可以续当。续当期自典当或续当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典当借款逾期的，当户除按逾期天数补交当金利息和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按逾期天数每日1‰加收滞纳金。当户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当金，逾期5日即形成绝当，典当行有权按照约定处理绝当物品。绝当后至当物被处置前，当户仍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支付综合费用及当金利息、罚息。当物灭失或当物处置后当金及息费仍不能完全受偿的，当户应对未清偿的当金按银行同期贷款4倍的利率支付利息。为确保（2011）沂州典字第012号的《典当合同》的履行，中通公司作为甲方与沂州典当公司作为乙方于同日签订编号为（2011）年质字第012号质押合同，甲方自愿以其公司所有储存罐中的原油及成品油作为当物质押给乙方，双方明确约定质押物不进行转移，存放于甲方存储区，由乙方派驻人员进行动态监管，甲方每月支付乙方监管费用16250元，直至本息付清。同日，沂州典当公司作为甲方、中通公司作为乙方和作为丙方的沂州通管理公司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押物交由丙方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代理甲方占有质押物并按照本协议的约定监管、监控质押物，质押物的具体情况以《质押物交接清单》的记载为准。中通公司于同日向沂州典当公司和沂州通管理公司出具了质物交接清单，载明：质押物原油1119吨、总价值716.16万元；成品油385吨，总价值269.5万元；均存放于监管仓库。同日原告沂州典当公司向中通公司又签发了编号为370041632和370057012的续当凭证二份，其中尾号为41632的续当凭证载明：典当行为沂州典当公司，当户为中通公司，联系人为郁有全，典当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续当期限自2011年8月13日起至2011年12月12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245%，月综合费率为0.405%；尾号为57012号续当凭证载明：典当行为沂州典当公司，当户为中通公司，联系人为郁有全，典当借款本金150万元，典当期限为2011年8月13日起至2011年12月12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245%，月综合费率为0.405%。上述典当借款到期后，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多次索要典当借款本金及息费未果，后诉至本院。3、被告中通公司于本案再审期间提交了30笔收据及银行转账付款凭证，主张中通公司和郁有全于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已通过多人账户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共计661.6954万元。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经核对账目，确认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及郁有全截止2014年5月12日共计偿还沂州典当公司借款本金及息费442.1895万元，上述凭证中有支付第三方沂州通管理公司的监管费用32.6906万元与被申请人无关，另有219.5059万元系中通公司重复记账，对此不予认可。沂州典当公司同时确认再审申请人与担保人郁有全对上述典当借款已经付息费至2011年12月11日，其中200万元的典当借款本金已付清，尚欠利息、综合费用及逾期滞纳金43.8375万元，被申请人于再审庭审中已明确要求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只支付典当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利息、综合费用及滞纳金共20万元；对于另一份典当借款本金500万元，被申请人已确认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偿还本金157万元，尚欠本金343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在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并重新提供出庭诉讼代理等手续的情况下，中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时行在没有公司重新授权的情况下再行出庭参与调解，且再审申请人对其参与调解结果不予追认，故该调解内容违背了中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调解自愿原则，损害了中通公司的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要求撤销原审调解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典当合同及质押合同是否有效；二、涉案典当借款700万，被申请人是否已经恰当履行支付义务。关于争议一，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没有占有典当物，双方所签（2011）沂州典字第005号《典当合同》没有生效。本院认为，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交付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当事人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当日将质物移交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占有，双方商定质押物不进行转移，存放于再审申请人原存放地。在质押有效期内，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负责妥善监管质物，再审申请人不得挪用。三方还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特别约定沂州典当公司委托监管公司对质押物进行动态监管。由此，沂州典当公司通过委托案外人监管的方式实现了对动产的实际控制和管领，实现了对质押动产的间接占有，质押物虽未转移，但占有权实际已转移至被申请人，故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动产质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动产质押合同合法有效。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系经主管部门批准成立的典当公司，具有从事典当行业的主体资格，当户中通公司将其所有的成品油及原油作为当物质押给被申请人，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交付一定比例的费用，取得了当金，并约定到期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应当认定双方为典当合同关系。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与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间的典当关系发生在《典当管理办法》实施期间，双方应当按该办法规定执行。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与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的利率及综合费率总和与逾期后的滞纳金总和超过年利率24%不受保护外，其他条款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与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于2011年8月13日签订的（2011）沂州典字第012号《典当合同》和《质押合同》，虽于前期典当合同绝当后所签订，但该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继续对前述合同续当延期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续当延期行为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为有效合同。关于争议二，涉案典当借款虽然没有直接支付给再审申请人，但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系通过指示其关联企业临沂投资公司将500万元直接转账到临沂有全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另在扣除约定综合费用及监管等费用后，于同日通过工商银行将剩余款项直接转账给临沂有全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该转账给临沂有全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的行为，系根据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的700万元直接支付款项委托书所履行，应当认定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已经全面恰当履行了付款义务。再审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没有履行借款支付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主张的典当合同逾期期间产生的利息、综合费用及滞纳金总和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调整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对于典当借款中本金200万元的利息及逾期滞纳金，被申请人自愿要求再审申请人支付20万元，系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自愿用其成品油及原油为其在被申请人处的借款进行质押担保，该质押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根据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质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故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有权对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提供的担保物行使质押权，并对作为当物的成品油及原油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二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根据上述规定，原审被告郁有全自愿对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的典当借款向沂州典当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虽然沂州典当公司与中通公司于2011年8月13日又重新签订（2011）沂州典字第012号《典当合同》和《质押合同》，对原典当借款数额及履行期限进行了变动，原审被告郁有全未再另行向沂州典当公司出具新的担保函，但该续当借款金额的变动是原典当借款合同的延续，并未加重中通公司的债务，该续当延期期限亦未超出原约定两年的保证期间，同时原审被告郁有全于上述合同履行期间及期满后亦多次履行还款义务，原审期间郁有全本人亦出庭参与调解，明确表示承担还款责任，故郁有全应当对涉案典当借款本金、息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郁有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已过担保时效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以及保证人郁有全未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方式，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故绝当后，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实现债权须以先行处置绝当物为前提，保证人应当就处置绝当物后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中通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原审诉讼调解程序违反自愿原则，再审予以纠正，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被申请人沂州典当公司要求再审申请人中通公司及原审被告郁有全偿还典当借款本金343万元及借款期间和逾期期间的利息、综合费用及滞纳金并行使质押财产优先权的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临兰商初字第2390号民事调解书；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临沂市沂州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本金343万元及利息、滞纳金（自2011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临沂市沂州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利息及滞纳金共计20万元；四、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期限内不履行偿还义务，被申请人有权行使质押权，就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作为当物的价值953万元的成品油及原油进行拍卖，并从所得的价款中优先受偿本案所确定的债权；五、原审被告郁有全对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临沂市沂州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行使本判决第四项优先受偿权后未受清偿部分，对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原审被告郁有全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追偿权利；七、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临沂市沂州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424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临沂市中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郁有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国良人民陪审员  朱孔响人民陪审员  解成军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