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12民初5517号 原告：王奎，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吉文，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武，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通榆北路**，组织机构代码14052768-0。 法定代表人：刘训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翔宇，该公司员工。 原告王奎与被告郭吉文、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被告郭吉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武，被告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李翔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吉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687267.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87267.22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2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74000元；3、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初到被告中科建工承建的位于徐州市的徐州恒华漪水园项目负责瓦工施工，至2013年9月24日，原告与两被告补签了劳务合同三份，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了劳务服务，至2014年年初原告撤场，被告方仅支付工程款582000元，原告根据其已完工的工程量及合同约定计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03742.51元，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要未果，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吉文辩称，第一，原告未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已完成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不具备条件。第二，原告与龙云华在2013年3月1日签订劳务合同，后原告进场施工，原告与被告郭吉文签订合同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因此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9月24日之间的相关费用不应由郭吉文承担。第三，郭吉文已累计实际支付工程款703059元，已超出应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应当把超出部分返还。第四，原告要求利息及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未按约定完成工程且被告郭吉文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超过原告完成的工程款数额，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要求的贷款利息损失17万元，与本案无关，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科公司辩称，第一，中科公司不是案涉劳务合同及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第二，中科公司未参与且不知情涉案工程的施工及付款，也没有与原告结算工程款。原告诉请的利息及其他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中科公司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发包人徐州恒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与承包人江苏省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阜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盐阜公司承包徐州恒华漪水园建设工程，工程内容为除发包人单独直接发包项目外的所有设计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各栋楼的土建、安装、桩基及基坑支护等）及小区内的室外市政配套工程。此后，盐阜公司将该工程交由井勇敢实际施工，井勇刚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郭吉文施工。2013年3月1日，王奎（乙方）与郭吉文、龙云华（甲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王奎以清包工的形式承包图纸范围内的瓦工一切工作。郭吉文庭审中认可其与龙云华系工程合伙关系，龙云华在2013年9月退出后，其全面接收该工程。2013年9月24日，郭吉文（甲方）与乙方（王奎）针对恒华漪水园（圣地雅格）工程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劳务方式：清包工（包工不包料）。二、劳务范围：14、15、16、20、21、22、27、28图纸范围主体以内的瓦工的一切工作（含保温、外墙砖、小型工具），如图纸变更，按实际结算，混凝土垫层以下的碎石垫层根据甲方与总包单位约定的条款执行，按实际结算，费用及付款方式执行以下付款方式中约定的条款。三、结算方式及价格：按现行的建筑面积计算面积，按实际结算。甲方按165元/㎡给乙方结算劳务费（如甲方改变承包范围，乙方劳务费不做增减）。四、付款方式：1、混凝土浇筑期间，甲方按乙方每月已完成劳务量总价的15%付给乙方；2、装墙期间，甲方按乙方每月已完成劳务量总价的30%付给乙方；3、等8栋楼主体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付给乙方总额的10%工程款。4、粉刷期间，甲方按乙方每月完成劳务量总价的30%付给乙方劳务费；5、8栋楼粉刷结束，达到竣工验收标准时，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劳务量总价的10%；6、余款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总劳务总价款的97%，剩余3%劳务费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返还。7、碎石回填费用，在甲方首次结到碎石垫层工程款时，应一次性付给乙方全部劳务费用（注：此费用根据甲方与总包单位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节点付给乙方）。该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工期、违约责任、安全文明施工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同日，王奎（乙方）与郭吉文（甲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针对龙云华与王奎签订的徐州市马山村水泥厂院内，恒华漪水园别墅工程，瓦工工种分包劳务合同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龙云华前期答应补给乙方王奎五万元人民币在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并终止合同。二、通过双方协商后决定，对现在施工的8幢楼即：14-16、20-22、27、28楼补给乙方四万元整。三、对甲方补给乙方四万元人民币，现决定分为两批支付给乙方，现施工的8幢楼（同上）结构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贰万元，剩余贰万元整待8幢楼（同上）竣工验收合格以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同日，王奎与郭吉文又针对恒华漪水园工程35、36、37、38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结算方式价格为：按现行的建筑面积计算面积，按实际结算。甲方按175元/㎡给乙方结算劳务费。其他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 原告王奎按照双方约定施工至2014年春节。此后，王奎以郭吉文未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人工费为由停工并退场，涉案工程也因发包人的原因整体处于停工状态。原告王奎退场时，A14-16、A20-22、A27-28楼主体钢筋混凝土结构及砌块墙体已施工完毕，门窗、内外墙抹灰、楼地面面层未施工，楼梯间及不同墙体交接处已挂网丝网，屋面及檐口仅施工至水泥砂浆找平层。A35-38楼主体钢筋混凝土结构已施工完毕，砌块墙体仅施工至一层其余未施工。原告退场后，被告未再委托其他施工主体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裁定受理恒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现该案正在破产清算程序。 2015年3月26日，郭吉文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恒华公司、盐阜公司、井勇敢支付工程款。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徐州神州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郭吉文承包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签证部分的碎石垫层已计入每栋楼的鉴定工程造价，工程造价未计取规费和税金，工程造价为7888937.99元。2016年6月7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徐民初字第96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郭吉文和井勇敢、盐阜公司确认徐州恒华漪水园A14-16、A20-22、A27-28、A35-38别墅工程款所欠工程款以220万元结算，双方所有纠纷一次性了结。该款由井勇敢和盐阜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井勇敢与盐阜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二、如井勇敢和盐阜公司逾期未能足额履行，郭吉文有权自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收利息；自2016年11月10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收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郭吉文在本案中不要求恒华公司承担责任。因井勇敢和盐阜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郭吉文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款项已经执行到位。本院根据王奎的申请，以（2016）苏0312民初5517-2号民事裁定，冻结了郭吉文的涉案执行款120万元。 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江苏华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王奎的劳务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图纸内瓦工内容包含混凝土费用292628元、内墙抹灰脚手架工费用5880元、瓦工二、三类工费用573986元、小型机械用工9996元，合计882490元。2、此次图纸变更的签证费用合计20233.33元。该鉴定报告书出具后，原被告双方均认为该鉴定报告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鉴定。后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按照以下方式鉴定：在同一取费标准下，以原告已完工部分的费用占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全部完成的费用的比例，再乘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建筑面积，计算出原告应得的工程价款。本院再次委托江苏华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同意取费标准下，对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的劳务费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出具鉴定报告，其鉴定意见为：1、图纸内瓦工内容包含混凝土工费用327712元、防水工费用42728元、泥工一、二、三类工费用1286936元、小型机械用工33516元，合计1690892元。2、此次图纸变更的签证人工费用合计20233元、签证碎石垫层人工费合计295666元。3、此次鉴定包含的图纸内和图纸外变更部分合计的瓦工总造价为2006791元。 另查明，A14-16、A20-22、A27-28楼，每栋楼的建筑面积为877.29平方米；A35-38楼每栋楼的建筑面积为810.96平方米。2016年11月21日，江苏盐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中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5月21日，王奎曾向本院就涉案工程款提起过诉讼，后又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以（2015）铜民初字第1640号民事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款是否具备结算支付条件。二、原告王奎所施工的劳务费如何计算以及其主张的损失能否支持。三、被告郭吉文已支付劳务费用的数额。四、被告盐阜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款已经具备结算条件。原告王奎与被告郭吉文签订的劳务合同，因王奎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应当为无效合同。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王奎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其退出涉案工地后，其与郭吉文之间的合同已经终止履行且不具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郭吉文于2015年3月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承包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该工程款包含王奎所施工的劳务费用。该案最终以调解结案，确认了井勇敢与盐阜公司应支付给郭吉文工程款200万元，亦足以说明涉案工程质量符合双方约定。因此，王奎作为劳务承包人，在合同已经终止履行且郭吉文已经取得工程款的情况下，可以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向被告郭吉文主张其劳务费用。被告郭吉文辩称工程未竣工验收，不具备结算条件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王奎作为瓦工的劳务承包人，其实际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劳务，对其已完工部分的劳务费用，江苏华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照据实结算的方式计算出王奎已完工部分的劳务费用为902723.33（含图纸范围内的瓦工费用882490元和图纸变更签证费用20233.33元），王奎与郭吉文均对该鉴定所依据的结算方式有异议，认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鉴定。此后，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双方同意“按比例折算”的方式计算劳务费用，即在同一取费标准下，计算出已完工部分的劳务费用占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的比例，再乘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和建筑面积。江苏华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照该鉴定方式，据实计算出完成全部合同约定施工内容的劳务费用为1690892元，图纸变更人工费和签证垫层人工费295666元。但“按比例折算”结算工程款的方法仅适用合同约定的图纸范围内的瓦工劳务费，并不能包含图纸变更签证和碎石垫层签证的人工费，该部分费用属于图纸范围外的瓦工费用，应进行据实结算。因此，原告王奎实际完工部分的劳务费用应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图纸范围内已完工部分的劳务费用，在据实结算的同一取费标准下，原告已完工部分的劳务费用为586824元（882490-295666）、合同约定全部瓦工内容的总劳务费用为1690892元，而根据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和建筑面积，计算出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725694.8元（165×877.29×8+175×810.96×4），以“按比例折算”的方式计算，图纸范围内已完工部分的劳务费用为598902.31元（586824÷1690892×1725694.8）；第二部分为图纸范围外因变更签证而产生的人工费，该部分费用共计315899元（20233+295666）。综上，原告王奎已完工部分的劳务费用共计914801.31元。被告郭吉文提出的碎石垫层签证人工费属于合同约定的抗辩理由，与签证的作用、目的以及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郭吉文提出的应同比例下浮工程款的理由，与双方的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王奎主张郭吉文承诺补偿的20000元费用，根据双方在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郭吉文承诺针对A14-16、A20-22、A27-28楼补偿给原告王奎40000元，其中20000元是在上述八幢楼机构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支付给王奎，剩余的20000元是在8幢楼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根据徐州中院鉴定报告对上述八幢楼施工现状的描述，该八幢楼主体钢筋混凝土结构及砌块墙体已施工完毕，基本具备了结构验收条件，王奎未能进行施工的原因并非是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综合考虑原告已完成的施工内容、停工原因、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等因素，本院对原告王奎主张的该20000元补偿费用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王奎对被告已给付603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款项，逐项分析如下： 1、对2013年3月10日的收据上记载的1000元，该收据上没有王奎的签字确认，且被告郭吉文对此款项也认可非王奎领取，本院对该1000元不予确认。 2、对2013年4月5日的收条上记载的20040元，该收条明确载明该款项系砌砖胎膜工资，龙云华在该收条上签字，其到庭陈述该费用系合同外的劳务费，并非瓦工施工内容，且鉴定报告亦说明鉴定造价结果不包含砖胎膜费用，故本院认定该费用不应作为瓦工劳务费。 3、对2013年4月5日工资结算发放明细表上记载的王奎领取工资8276元，该明细表中包含基本工资、出勤天数、应扣款项等内容，龙云华到庭陈述该费用属于王奎作为管理人员的工资，与其承包的瓦工施工劳务无关，故本院认定该费用不应作为瓦工劳务费。 4、对2013年4月2日证明上载明的3600元，其指向的是14、15、20、21楼止水钢板费用，而原告王奎所承包的范围是瓦工劳务清包工，不包含材料，且该证明上仅载明王奎、郭吉伟（被告郭吉文委托的现场管理人）系经办人，龙云华亦认可该款项并非瓦工劳务费用，故本院对该款项不予确认。 5、对2013年4月27日收条上载明的10000元，该收条系案外人任跃出具的收到挖机费10000元，收条上有龙云华注明的“同意支付，月底和王奎结算工资中扣除”。王奎认可该费用应该有其承担，但其主张该费用已经在进度款中扣除，王奎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本院对该费用确认为瓦工劳务费。 6、对2013年5月9日收款单上载明的10000元，其指向内容为砌砖胎膜工资，如前所述，该费用不属于王奎的瓦工劳务费，本院对该款项不予确认为瓦工劳务费。 7、对2013年5月3日证明上载明的2835元，其指向内容为焊16、22、28楼止水钢板的费用，并非王奎瓦工劳务清包工的承包范围，且王奎和郭吉伟仅是证明人，龙云华在该证明上签字，其亦认可该费用不属于瓦工劳务费用，故本院对该款项不予确认为瓦工劳务费。 8、对2013年5月5日工资发放表上记载的王奎领取工资8885元，该款项包含出勤天数、基本工资、招待费补贴、通信补贴等内容，如前所述，该费用属于王奎的管理人员工资，本院对该款项不予确认为瓦工劳务费。 9、对2013年5月24日收条上载明的10000元，其指向内容为止水罗栓的材料款，龙云华认可该费用系材料款，与王奎的瓦工劳务费用无关，本院对该款项不予确认为瓦工劳务费。 10、对2014年5月24日收条上载明的20000元，其指向内容为2013年4月砌砖胎膜工资，与王奎的瓦工施工内容无关，本院对该款项不予确认为瓦工劳务费。 11、对2013年7月28日支款单上载明的6510元，其指向内容为2013年3月至5月份砌砖胎膜工资款，与王奎的瓦工施工内容无关，本院对该款项不予确认为瓦工劳务费。 12、对2013年7月28日申请上载明的9748元，其内容指向为2013年3月份零工工资及5月份砌砖胎膜费用，不属于合同范围内的劳务费用，本院对该款项不予确认为瓦工劳务费用。 13、对被告郭吉文提出的为原告王奎的木工工人垫付医疗费29600元，原告王奎对此予以否认，郭吉文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款项从性质上为追偿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理涉。被告郭吉文可以就该纠纷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盐阜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井勇敢，井勇敢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郭吉文，郭吉文又将瓦工劳务违法分包给原告王奎，因涉案工程层层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王奎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盐阜工程承担责任。但由于郭吉文已经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井勇敢、盐阜公司，双方已经就工程款达成调解协议，郭吉文申请强制执行后，井勇敢或盐阜公司已经将工程款交付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且王奎亦申请对该款项予以了查封冻结。因此，井勇敢和盐阜公司已经不拖欠郭吉文工程款，其对王奎的付款责任应当免除，故盐阜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责任，本院对原告王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郭吉文辩称其对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9月24日之间的费用不承担责任，因郭吉文与龙云华在涉案工程上系合伙关系，二人共同在2013年3月1日的劳务协议上签字，且在龙云华退出合伙事宜后，郭吉文继受了龙云华在涉案工程上的所有权利，故其应对涉案工程的全部费用承担责任，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郭吉文应对原告王奎已经完成的施工内容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王奎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914801.31元，另郭吉文应补偿给原告王奎2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934801.31元，扣除被告方已经支付的613000元，尚欠原告王奎321801.3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劳务分包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即终止履行，涉案的整体工程亦处于停工状态，涉案工程既没有实际交付，也不存在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因此当事人起诉之日应视为应付款时间，逾期支付的应支付逾期利息。原告王奎在2015年5月21日曾向本院提起诉讼，逾期利息应从2015年5月22开始计算，以尚欠的321801.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利息损失174000元，该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损失，且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赔偿损失的范围，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吉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奎321801.3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21801.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2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二、驳回原告王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40元，由原告王奎负担7840元，由被告郭吉文负担9000元；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郭吉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史 良 人民陪审员  吴继常 人民陪审员  丁继娥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