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182民初4219号 原告（反诉被告）：镇江江洲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XXXXXXXXXXXXXXK，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江洲新村**楼**。 法定代表人：朱卫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礼华，扬中市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扬中市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XXXXXXXXXXXXXXX9，住，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学府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正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荣，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镇江江洲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镇江江洲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被告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荣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7月14日、10月12日、11月2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镇江江洲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卫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礼华，被告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荣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1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镇江江洲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卫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礼华，被告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正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镇江江洲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广告牌租金72万元并承担违约金72000元，合计792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广告牌租赁合同书，约定如被告逾期未支付租金，则需承担10%的违约金。2016年2月2日，被告就尚欠的75万元广告牌租金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付款3万元并于2016年11月1日又向原告出具了一张72万元的欠条，承诺于月底还清，但被告至今分文未还，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首先，原告租赁的镇江市城管局的广告牌已经到期，系非法存在的产物；其次，原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发布广告之前必须去城管局登记备案，否则不允许发布广告；最后，原告并未取得发布广告的设置证，因此，原告主体不符，不具备出租广告牌的资格，其出租行为违法，故本案合同自始无效； 2.即使原、被告所签租赁合同有效，在本合同履行两年多后，双方曾就终止租赁合同达成口头协议，被告不再租赁原告的广告牌，事实上，被告在此后的两年多时间里也确实没有在讼争的广告牌上发布任何广告，之前两年的租赁费用被告也已全部给付完毕，原告至今未开具任何票据，因此，原、被告实际履行合同时间只有两年多，原告在诉状中所述合同履行五年一事不实； 3.被告出具的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采取发送400多条信息以及无数次上门的方式骚扰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工作和生活，原告对被告陈述其在外面欠债，为了让他人相信，原告就找被告协商。因此，被告出具的所谓借条实际是为了展示给原告的债权人所用，原告当时承诺不会凭该借条向被告催要款项； 4.本案被告并未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金，违约方是原告。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原告必须保证其广告牌的合法性，事实上，原告在镇江新区城市管理局将广告泊位出让时，截止到2011年7月18日，原、被告所签的租赁合同有大约四年半的时间均超出了法律所允许的时间范围，因此，原告不能保证其广告牌的合法性，原告实质为非法出租。 综上，原、被告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合同自始无效，被告并不欠原告款项，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原、被告签订的《广告牌租赁合同书》无效；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1日，反诉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广告牌租赁合同书》，约定由反诉原告租赁反诉被告位于金港大道和通港路交汇处的广告牌，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保证广告牌设置的合法性，并要求提供相关许可文件。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一直未向反诉原告提供其广告牌的合法证明材料，根据合同的约定，可视为违约，反诉被告也未向反诉原告提供广告牌设置有效许可证书。后经反诉原告了解，反诉被告在与反诉原告签约时故意隐瞒其未取得城市管理部门的户外广告牌设置有效许可的事实。反诉原告认为反诉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镇江江洲广告传播有限公司针对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1.反诉被告在同反诉原告签订广告牌租赁合同书时享有广告牌租赁权，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也如愿在广告牌上发布了广告，直至本案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时，也未出现任何阻碍反诉原告发布广告的情形，合同合法有效；2.由于合同签署后政策发生改变，反诉被告所享有的广告泊位权一直处于法律空白期，相关执法部门也一直未能合理的处理反诉被告的广告泊位权，但在实践中，相关部门始终认可反诉被告的广告泊位权。综上，反诉被告的广告泊位使用权合法有效，反诉原、被告所签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反诉被告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8月1日，原告同镇江新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新区城管局”）签订了一份《户外广告泊位出让协议》，约定新区城管局将位于镇江港润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西餐厅楼顶（镇大公路南侧）的广告泊位出让给原告，出让期自2007年7月18日至2011年7月18日，出让金为2000元/年；约定原告不得将该广告泊位再出让给其他单位或个人。同日，原告向新区城管局交纳了2000元广告泊位使用权出让金。就该广告牌，镇江港润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经研究决定同意，镇江江洲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在我公司西餐厅平台上设置广告牌一块。特此证明”。 2011年1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广告牌租赁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其位于镇江新区海关侧楼顶部广告牌租赁给被告发布户外广告，租金每年25万元，租期自2011年1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止，共5年；约定租金在每年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在每年度1月15日之前支付15万元，第二次在5月1日之前支付10万元；约定原告保证广告牌的合法性，原、被告双方均遵守本合同所有条款，否则视为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不可抗拒原因除外。双方另于当日签订了一份附件，载明“位于镇江新区海关侧楼顶部广告牌租金，第壹年度首次付款在2011年3月15日，之前付清金额计拾伍万元整。之后，每年度付款时间为每年度的1月15日之前支付拾伍万元整，第贰次付款时间为每年度的五月一日之前支付租金壹拾万元整。甲方：朱卫兵2011年1月11日乙方：刘正棠2011年1月11日”。 2011年7月份，原告与新区城管局的《户外广告泊位出让协议》到期后，原告没有进行续签。对此，原告陈述江苏省人民政府于2008年8月26日下发了苏政发（2018）78号文件，取消了包括户外广告场地费在内部分行政事业服务性收费，因此，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广告公司都没有续签协议，另，2012年3月30日，镇江市人民政府修订了《镇江市户外广告泊位使用权出让暂行办法》，规定户外广告泊位的使用权应当通过招标、拍卖等公平竞争的方式出让，即户外广告泊位由审批制变更为拍卖制，因此，是政策变化导致原告没有续签协议。 对于原、被告签订的《广告牌租赁合同书》，被告辩称该合同实际仅履行了两年多时间，因为工商部门告知其该广告牌没有履行相关审批手续，被告也将此情况告知了原告。对此，原告陈述《广告牌租赁合同书》按期履行完毕，合同期间也未曾出现任何阻扰被告使用该广告牌发布广告的情形。 关于原、被告签订《广告牌租赁合同书》后的履行情况，依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于2011年7月16日同镇江国信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国信”）签订了一份《广告发布合同》，约定镇江国信委托被告在海关楼顶发布其形象广告，合同期限自2011年7月16日至2012年1月15日。审理中，被告辩称其于2011年初另就扬中市宜禾路的户外高抛广告牌同镇江国信签订了一份《户外广告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对于被告同镇江国信签订的涉案《广告发布合同》，被告辩称因其未能向镇江国信提供该广告牌的合法手续，合同最终被告镇江国信解除。为证明其抗辩，被告向本院提供了镇江国信于2011年7月28日发送给被告要求其提供相关审批手续的传真和镇江国信于2011年10月12日发送给被告的传真，内容为因被告未能提供相关批文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镇江国信决定终止合同。2011年8月17日，镇江国信支付给被告广告费82500元。对于该笔款项，被告辩称被告同镇江国信业务较多，不能认定该笔款项就是涉案广告牌的广告费。 2012年，被告又同镇江国信签订了一份《广告发布合同》，约定镇江国信委托被告在海关楼顶发布其形象广告，合同期限自2012年至2013年。2012年7月26日，被告向镇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区分局（以下简称“新区工商局”）申请进行户外广告变更登记，申请镇江国信于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其间在新区的广告牌上发布内容为“国信·上城”的户外广告，新区工商局审批同意了被告的该项申请。 2014年5月8日，被告同镇江市和信商务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和信”）签订了一份《大牌、电子显示屏广告合作协议书》，约定镇江和信委托被告在其分别位于大港（大牌）、金山（电子屏）的户外大牌和超高清LED显示屏上发布广告，发布期限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9日，广告费总计38万元。2015年2月4日，镇江和信向原告付款462655元，其中大牌、电子显示屏广告费用为38万元。对此，被告辩称因其未能提供广告牌的相关审批手续，镇江和信对广告牌的合法性提出了异议，原告遂提议大牌的费用能算多少算多少，此后，镇江和信因被告仍未能提供大牌的合法手续，一直未能支付广告费，其此后又委托被告为其制作宣传片，因被告始终未能提供大牌的合法手续，故被告免费为镇江和信制作了宣传片，目前镇江和信支付的38万元款项中大部分都是电子屏的费用，少部分是大牌的费用。原告则主张，根据被告与镇江国信、镇江和信签订的广告合同及付款情况，可以证明被告一直在使用涉案广告牌，被告关于合同仅履行两年多时间的抗辩不实。 庭审中，原告陈述合同期满后被告在该广告牌上发布的广告依然存在，例如2016年3月26日该广告牌上发布的“如意江南”广告，“如意江南”就是被告继镇江国信后的新客户。被告则辩称“如意江南”并非其客户，其与镇江国信的合同也未实际履行。 在涉案《广告牌租赁合同书》的合同存续期间，被告法定代表人陆续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了部分款项，2016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付款说明），载明：“经双方协商，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欠镇江江洲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镇江新区大港海关处广告牌租金欠款柒拾伍万元整（￥：750000元），（广告牌位于），租金欠款定于2016年3月30日之前还清欠款，特此说明。刘正棠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2016年2月2日”。欠条出具后，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8月5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转账2万元，2016年11月1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付款情况说明），载明：“经双方协定，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欠镇江江洲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镇江新区大港海关处广告牌租金欠款计：柒拾叁万元整，该广告牌位于，租金欠款定于2016年11月30日之前付清该欠款，特此说明。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公章）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2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又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转账1万元。 对于被告出具的两张欠条，被告辩称系因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未能帮助原告成功收购股权，感到歉意，故在原告法定代表人要求被告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帮助其周转的情况下，被告法定代表人出具了该欠条。原告则陈述该欠条是在原告不断向被告催要广告费的情况下出具的。 在双方就广告费支付事宜产生争议后，被告于2016年12月20日就海关北侧副楼广告的合法性咨询新区城管局，城管局工作人员口头回复被告广告牌已过期，需要拆除。同年12月26日，被告又就该问题咨询12345政府热线，工作人员回复称该户外广告在2007年起未办理相关手续，不合法，并称新区城管局已根据广告法进行了查处。 2016年12月26日，镇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镇江城管局”）向原告发出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为原告于2016年12月26日在和通港路交叉口西南进行户外广告不符合市容管理规定的行为已违反《江苏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江苏省广告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要求原告立即停止上述行为，限原告于2017年1月3日前自行拆除该处广告或提供相关合法手续，逾期未改正，镇江城管局将予以行政处罚。2017年11月14日，新区综合执法行政局出具了一份“关于镇江港润物业有限公司楼顶广告泊位情况说明”，载明：1.新区城管局与原告签订的《户外广告泊位出让协议》期限为4年，原告仅缴费一年，此后也未续签合同；2.该协议也只是广告泊位的使用权出让，不等于对该广告泊位的行政设置许可，泊位租赁方还需要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证》方可对外发布广告等，而该局未查到原告的《户外广告设置证》存根；3.该局已于2016年12月26日向原告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原告已签收。 对于原、被告签订的《广告牌租赁合同书》，原告主张其合法有效，并主张在2016年和2017年，镇江新区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新区执法局”）对辖区内的户外广告安全工作进行了检查，涉案的广告牌在检查范围中，2017年6月7日，新区宣传部和文明办也在该广告牌上发布了公益广告，新区综合执法行政局也只是要求原告进行更改，而未说明其广告泊位设施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的广告泊位合法有效。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广告牌租赁合同书、欠条、转账凭证、户外广告租赁协议、发票、新区执法局文件、通知、安全情况检查汇总表、签到表，政府文件、照片、户外广告变更登记申请表、被告同镇江和新签订的协议、付款激励；被告提供的通话录音、传真文件、被告与镇江国信签订的合同，本院调取的广告发布合同、责令整改通知书、情况说明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围绕原告和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是本案《广告牌租赁合同书》的效力问题。 首先，原告经镇江港润物业有限公司同意将涉案广告牌设置于镇江港润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西餐厅平台上，其对涉案广告牌本身依法享有所有权，2007年8月1日，原告同新区城管局签订《户外广告泊位出让协议》，新区城管局将镇江港润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西餐厅楼顶的广告泊位出让给原告。该协议中，新区城管局出让给原告的是“广告泊位”，根据《镇江市户外广告泊位使用权出让暂行办法》，广告泊位是指“依据户外广告设置专业规划设置的户外广告固定专业实施，或者依据专业规划，经批准可用于设置户外广告的土地及其附着于土地的空间位置，以及各类户外广告媒体所占用的城市空间位置”，“广告泊位资源属于政府所有”。可见，广告泊位与广告牌的概念并不相同，原告作为广告牌的所有权人，将该块广告牌出租给本案被告并签订《广告牌租赁合同书》，并无不妥，至于使用该块广告牌对外发布广告，需要履行何种行政审批手续等，则属于行政执法范畴，与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民事合同无关。 其次，就《广告牌租赁合同书》而言，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原、被告签订的《广告牌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合同效力的审查重点即在于其是否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1.确认合同效力，应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而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2.所谓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体到本案中，原、被告对涉案合同效力提出的确认标准为江苏省人民政府的条例、镇江市人民政府的办法，而非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所指的“法律、行政法规”，其不能作为判断民事合同效力的依据。因此，被告抗辩《广告牌租赁合同书》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缺乏法律依据。 再次，本案所审查的是平等民事主体所签订的合同的效力问题，其判断标准在于其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至于原、被告所争议的广告泊位使用资格问题、广告泊位使用权获得程序问题等与广告泊位的所有权、使用权相关的问题，是行政执法层面的合法性问题，其属于行政执法机关的管辖范围，不属于本案民事纠纷的审查范围，即双方就广告牌租赁所签订的合同和其应当履行的行政审批手续等是两个层面的事情，且无证据和法律规定证明本案《广告牌租赁合同书》需办理相关批准、登记手续后方能成立。 最后，即使在行政层面，对于原告的涉案广告牌的合法性认定，也应以行政主管机关的生效法律决定为判断依据，新区城管局的口头回复和12345政府热线的回复均不是行政机关对行政相对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行政行为，镇江城管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亦非最终发生效力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或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最终维持该处罚决定的），新区行政执法局的情况说明亦是如此。此外，无论是新区城管局和12345政府热线的回复，还是镇江城管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均发生于涉案合同期满之后，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其在合同履行期内因广告牌的合法性问题受到相关行政部门的处罚，也无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期内相关行政部门向被告提出过行政审批要求。 综上，从民法角度分析，原告作为该广告牌的所有权人，其有权处分该广告牌，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广告牌租赁合同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原、被告签订的出租合同本身合法有效，故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被告作为广告牌的承租人，应当向广告牌的出租人即原告支付租金。但是，至于原告是否违反《户外广告泊位出让协议》不得再出让该泊位的约定以及在出让期满后继续出租该广告牌并发布广告的行为是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条例的规定，以及是否应当受到行政处罚，则应由其行政主管部门作出认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关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广告费方面。一方面，依据现有证据，被告在《广告牌租赁合同书》履行期间内曾与镇江国信、镇江和信签订并履行了广告发布合同，被告关于涉案合同仅履行两年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定《广告牌租赁合同书》已履行完毕；另一方面，依据银行转账记录，在合同履行期内，被告法定代表人多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款项，2016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75万元的租金欠条，此后，被告法定代表人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了2万元，被告又于2016年11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73万元的租金欠条，且又还款1万元，综合本案被告付款的时间、数额、两次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认定该欠条真实反映了原、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关于其所出具的欠条仅是帮助原告周转所用的抗辩，既与现有证据相悖，亦明显违背常理，本院难以采信。 综上，被告结欠原告租金72万元的事实有《广告牌租赁合同书》、欠条为证，证据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逾期不付，实属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违约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72万元并承担违约金7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结欠原告镇江江洲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租金72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72000元，合计79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付清； 二、驳回反诉原告镇江江大艺术研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支行；账号：11×××61)。 审 判 长  栾汉勤 人民陪审员  张建凤 人民陪审员  仇家军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双磊 书记员郭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