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民初12010号 原告：林冬香，女，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娇，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青，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卯弟，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琼，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银莲，女，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系被告杨卯弟之妻。 原告林冬香为与被告杨卯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引导双方调解，因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8年6月24日终止调解。被告杨卯弟于2018年6月6日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原告林冬香于2018年6月11日申请追加被告杨卯弟之妻曾银莲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陈金春独任审理，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冬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娇、被告杨卯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银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证人曾某、施某，被告申请证人胡某、唐某均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冬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49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从事服装布料批发、零售业务。1998年期间，两被告向原告购买西装布料，并支付部分货款。1999年1月8日经双方结算，两被告欠原告货款49000元，被告杨卯弟对欠款予以确认并在结算单上签字“杨晚弟欠49000元”。另，被告杨卯弟常用“杨晚弟”署名。由于被告曾银莲也有在单据上签字，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曾银莲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但两被告至今未支付货款，故诉至本院。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 证据二、两被告户籍证明原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 证据三、结算单（单据）原件一份，证明两被告结欠原告货款49000元的事实； 证据四、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两被告婚姻登记情况及被告杨卯弟以“杨晚弟”署名事实。 原告当庭补充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五、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原件各一份，证明证人曾某于1998年7月生育后不久即到原告店里帮忙，知晓期间被告向原告购买服装布料与1999年1月双方结算的事实； 证据六、（2018）浙03民终31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补强1998年期间被告在瑞安购买服装布料，双方于1999年1月结算的事实。 证据七、证人曾某、施某证言，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结算后签名确认的事实。证人曾某称，证人是原告的外甥女，在原告店里帮忙已多年，1997年回家生育不在店里，生育后两个月左右回店里直至1999年农历年底，被告杨卯弟是来提货时候认识的，平时都叫我“阿慧老”，原告单据除了12月13日数据是我所写并由被告曾银莲本人签名外，其他都是原告所写，打勾意思是代表已结算，101135元是包括以前的货款统计下来，最终净欠49000元，由于我生育不久即回店帮忙，故结算时间是1999年1月8日记得比较清楚；证人施某称，我是1996年至2002年期间原告聘用的店员，店员就是我与“阿慧老”，我负责送货等、“阿慧老”负责抄单等，结账都是原告，被告平时有到原告处拿货，1999年1月8日结算单据我也在场，由于“阿慧老”生育后店里比较忙，所以时间记得比较清楚，之后被告人就找不到了。 被告杨卯弟辩称，原告诉称的内容不属实，被告杨卯弟与原告根本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面，更没有布料买卖往来，布料是跟市场一名叫“阿慧老”的人交易，原告持“阿慧老”条子起诉，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应由“阿慧老”作为原告主张权利；1998年期间，被告已没有从事布料生意，前往江苏无锡生活，虽期间对之前货款进行结算，但没有在1999年1月8日结算过货款，且“阿慧老”单据所指货款已偿还完毕；即使结欠货款真实，也已超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故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节育情况查验卡、就业培训结业证书原件各一份，证明两被告自1998年农历正月起一直在江苏省无锡市居住生活。 证据2、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杭州明皓（2018）文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系被告杨卯弟申请笔迹鉴定，该鉴定意见认定检材“单据”中右下角待检“杨晚弟欠49000元”字迹，系杨卯弟所写形成。被告杨卯弟当庭申请证人胡某、唐某出庭作证，形成证据3，证明两被告自1998年始没有经营布料生意事实。证人胡某称，我与被告杨卯弟系一般朋友关系，曾合伙经营服装，1995年散伙，散伙后听被告讲去金华监狱经营一年，1997年在瑞安安阳做了一年，我经常有去他店里，1998年被告没有做，去了江苏无锡；证人唐某称，我与被告从小认识，被告是我外婆隔壁村的，我知道被告1997年在瑞安安阳办厂，当时我在厂里干过。1998年我去了东北，被告有否继续办厂，我不清楚了。当庭补充提交证据4、结婚证原件一份，证明原、被告根本不相识，原告称被告杨卯弟留有长头发，是原告看到结婚照片才如此陈述的。 被告曾银莲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供证据。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曾银莲未到庭，本院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被告杨卯弟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因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证据三、来源不合法，涉案布料买卖发生于被告与“阿慧老”之间，单据持有人为“阿慧老”，且该单据不完整，无法反映案件真相，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证据四、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够证明结婚时被告杨卯弟留有长发，但原告陈述交易时被告杨卯弟仍留有长发，与实际情况不符，可见原告说谎；证据五、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关系；证据六、该判决书仅能证明1996年期间被告有购买布料，该案结算时间为1998年间，但本案并没有结算，本案购买布料时间应该在1997年期间，1998年3月份两被告已在江苏无锡生活；对证据七、证人曾某是原告的外甥女，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低，证人本身就是与被告业务来往的当事人，现称替原告打工可信度不高，且一口咬定结算时间为1999年1月8日，可见是庭前准备好的；证人施某陈述也不客观、不真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即使真实，也不能排除再向原告购买布料并结算货款的事实；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证据3、证人胡某与被告关系密切，有人情往来，不排除为了被告利益做虚假陈述，不能证明1998年被告没有向原告购买布料的事实；证人唐某仅在被告厂里做一年员工，后即去了东北，对被告具体情况不掌握，也不能证明1998年被告没有向原告购买布料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原、被告主体身份信息，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是否属本案适格主体，待后再述；证三、结算单（单据）是原件，真实性可以认定，单据上有被告杨卯弟、曾银莲签名，该单据右下角“杨晚弟欠49000元”字样经笔迹鉴定属被告杨卯弟所写，对此被告杨卯弟无异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结婚登记申请书与被告当庭提供的证据4相一致，能够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证据五、系原件，被告杨卯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证人曾某在1998年7月生育一子之事实；证据六，该判决书属已生效裁判文书，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证人曾某、施某均系原告的员工，被告杨卯弟亦认同曾某为其所指的“阿慧老”，虽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但两证人与原告之间在业务上关联度较高，对在特殊时段亲身感知的事实记忆深刻亦较为符合常理，两人对身份认同、单据记载内容、结算时间前后等方面表述基本一致，亦能与证据三、五、六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综合认定被告杨卯弟、曾银莲于1998年11月29日、1998年12月13日分别向原告购买布料若干，1999年1月8日经结算，在单据上对已结算的货款处分别标注“1月8日算”并打勾，将“欠”字划圈，下部划横线再重新列式结欠货款49000元，由被告杨卯弟在单据右下角书写“杨晚弟欠49000元”字样。现被告辩称“杨晚弟欠49000元”该字样书写时间为1998年1月8日，无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2系原件，真实性可以认定，被告曾银莲节育情况验卡于2001年8月16日核发，盖有2001年、2002年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迎龙桥街道办事流动人口婚育证明查验专用章，被告杨卯弟结业证书盖有1999年10月25日江苏省劳动就业管理处印章，现被告仅凭查验卡信息登记栏流入时间填写为“98.3”而证明两被告在1998年正月以后一直在江苏无锡居住生活的事实，证明力明显不足，也尚不足以推翻1998年以后两被告与原告发生购买布料的事实，故不予采信；证据3、证人胡某、唐某均一致陈述1997年被告在瑞安安阳经营办厂，之后胡某称被告在1998年后去了江苏无锡，而唐某称不清楚，证人与被告之间的关联度不高，证明效力单薄，比较原告证据证明力更显不足，故对被告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林冬香从事服装布料批发、零售业务。1998年期间，被告杨卯弟、曾银莲因需陆续向原告购买西装布料，亦陆续支付货款。1999年1月8日经双方结算，被告结欠原告货款49000元，被告杨卯弟确认后并在单据右下角处书写“杨晚弟欠49000元”。事后，被告至今未付货款，故原告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起诉。 另查明，被告杨卯弟与曾银莲于1989年3月17日登记结婚；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第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原告林冬香持书有“杨卯弟”、“杨晚弟欠49000元”、“曾银莲”字样的单据即债权凭证诉至本院，与两被告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现被告抗辩其与“阿慧老”即案外人曾某发生业务来往，原告的主体应为曾某，但案外人曾某已出庭作证其为原告林冬香员工，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权利义务承受主体为原告林冬香，原告林冬香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故被告抗辩原告主体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结算时间问题。《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提供了的单据未标明年份，而原、被告各自主张结算时间为1999年1月8日与1998年1月8日，故双方均应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双方上述举证及庭审质证意见，应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以及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所主张的结算时间为1999年1月8日更符合客观事实；另，被告杨卯弟又辩称，结欠的49000元已通过曾某现金支付完毕，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诉讼时效问题。《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被告杨卯弟于1999年1月8日结算，双方未约定支付期限，原告享有最长的二十年诉讼时效保护，现原告于2018年5月23日起诉，尚处于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限内，未丧失胜诉权，被告杨卯弟以原告诉请已超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述，被告杨卯弟、曾银莲结欠原告林冬香货款49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向法院主张权利后，两被告应及时履行义务，未履行义务的，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两被告赔偿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曾银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杨卯弟、曾银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林冬香货款49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陶山法庭转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25元，减半收取513元，鉴定费2400元（被告已缴纳），由被告杨卯弟、曾银莲负担（被告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10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金春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何豪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