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2民初519号原告（案外人）：张素清，女，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杨双喜，男，1951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被告（申请执行人）：李淑芹，女，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利，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王久成，男，194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黄各庄镇董各庄三村路******。原告张素清与被告李淑芹、第三人王久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冀02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张素清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7月2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终46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素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喜、被告李淑芹委托代理人吴素利、第三人王久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素清起诉称：案外人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执异270号执行裁定书，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此裁定，解冻查封案外人的存款。事实和理由：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予2017年3月24日以（2015）唐初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王久成之妻张素清名下银行存款10万元。对此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案外人与王久成于1970年7月18日登记结婚，1986年离婚。此离婚证交给我董各庄三村党支部书记王振海，由于其保管不善，已丢失，但我村的人都知道我与王久成离婚的事。但此次申请执行人李淑芹申请执行后却以我与被执行人王久成系夫妻关系冻结了案外人的存款。案外人认为：一是我与王久成早已离婚，不存在夫妻关系。二是我的存款与被执行人王久成没有一点关系。法院查封我的四笔存款：第一笔整存整取5000元2011年2月19日，账号：×××，存入唐山市丰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宣庄分社。这笔钱是我前儿媳李秋香为我孙子王金朋存款上学费，是以我的名字存的。第二笔是活期存款也存在唐山市丰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宜庄分社，存款账号×××，存额12683.94元，也是我前儿媳丰秋香以我的名义为我孙子王金朋存的上学费用(说明我儿与妻子己离婚，但孩子王金朋没带走，因此王金朋之母李秋香为我孙子王金朋存款以免被我二儿花掉。)第三笔是独生子女费960元，市政府直接按我的名字一直拨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文化大街营业所。第四笔是我的农村人口养老金活期存折，也是政府直接拨入中国邮政储蓄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文化大街营业所(宣庄)储蓄所，存折余额537元。案外人认为我既不是被执行人王久成的妻子，王久成被执行人的款于我无任何关系，他挣的钱他花，我一分钱也得不到，冻结我名下(其中前儿媳李秋香以我的名字给我孙子也是李秋香的儿子存款17683.94元，属于我个人的仅1497元)的存款是没有道理的，法院执行王久成不应将我的款冻结。庭审时补充诉请意见为：1.张素清名下银行存款是张素清原儿媳李秋香把钱存在张素清银行账号里，用于支付李秋香儿子生活及上学费用；2.欠款是王久成与张素清离婚期间所欠，与张素清无关。被告李淑芹答辩称：1、原告与王久成之间的婚姻关系，应以婚姻登记机关的档案记载为准。2、本案涉及的债务发生在原告与王久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3、在执行异议期间，原告主张其名下的存款系“案外人维持生活的唯一费用”。本案中又称主张存款中有他人财产，互相矛盾，名下原告没有实话实说。依据《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存款账户办理储蓄存款时，金融机构要按照规定核对身份证件，并登记身份证件上的姓名和号码，以确定储户对开立账户上的存款享有所有权的一项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银行存款权利人的认定：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因此原告名下存款，就应按原告的财产处理。庭审过程中，李淑芹另补充答辩意见为：1.本案执行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因此，应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认定对张素清银行存款的查封行为是合法的，特别是张素清无证据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久成的经营行为与家庭行为无关；2.本案共冻结张素清五个账号，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这五个账号属于不得查封的账号范围。第三人王久成述称，我向李淑芹借的前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和张素清说过，张素清对这件事不明知。本院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张素清对本院冻结的银行账户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原告张素清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张素清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且婚姻状态为离异，户口为农村户口。证据二、1994年婚姻登记管理条例：证明在2003年以前，在农村婚姻登记管理机关是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证据三、唐山市丰南区黄各庄镇董各庄三村出具的证明信二份：证明1986年张素清与王久成的离婚手续经原董各庄党委秘书董国才之手已经办理。证据四、王振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本人确实知晓原告1986年的离婚事实及经手人，并且确实是王振海遗失了原告的离婚证件。证据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证明王振海当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证据六、抚养协议一份：证明原告的儿子与儿媳离婚后就王金朋的抚养问题，由儿媳每年支付2500元的抚养费。证据七、儿媳李秋香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查封的账号上的存款事实所有权应归王金朋所有，原告只是代为保管。证据八、董各庄镇董各庄三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与王久成于1986年离婚，并一直未同居。证据九、存单一份，存折复印件三份，证明我方被查封冻结款项的事实。证据十、（2017）冀02执异27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我方曾提起执行异议申请，经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异议请求，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李淑芹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的日期是2017年8月**，婚姻状况是离婚，与原告与王久成在2014年9月2日在丰南区婚姻登记处履行的离婚手续是一样的，与原告的证明目的是相反的。对证据二属于法律法规的范畴，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婚姻关系的证明不是村委会的职责，证明的内容与我国的婚姻制度不相符，证明的内容与丰南区民政局原告与王久成婚姻档案相矛盾，应以政府机关档案为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才发生法律效力。该证据的内容违背法律关于婚姻登记的规定，也与丰南区民政局档案记载的原告与王久成婚姻状况相矛盾。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六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扶养协议中相关人员的签字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对证据七属于证人证言，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询，因此其证言才发生法律效力，另原告主张该证明的证明人系其前儿媳，证明人与本案是有利害关系的。原告主张这些款项是李秋香给其儿子的上学费，但证明中又写了李秋香买车支出了1万元，与原告本身的证明目的相矛盾，明显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对证据八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九：复印件我不质证了，数额以执行局查封数额为准，我们只冻结了尾数是5049的账户，金额为14152.07元，尾号为1531的账户冻结了5000元，尾号1684冻结了3.6元。提交的另外两个账户我方没有冻结。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第一页关于原告称这部分，原告主张冻结的存款是案外人张素清维持生活的唯一费用，在今天庭审其又主张这些存款是其他人的财产，明显自相矛盾。因此应该认定270号执行裁定中其主张的该财产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李淑芹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提交丰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关于2014年9月2日原告与王久成离婚的档案，共9张。该证据是在本案的执行案件中调取的。证明原告与王久成在1970年7月18日登记结婚，因结婚证遗失，曾在2013年12月13日补办结婚证，在2014年9月2日原告与王久成在丰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与本案有关的债务，发生在原告与王久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应负连带责任。该证据中有2006年7月26日户主姓名是王久成，原告常住人口登记卡上写的与户主关系是夫妻，该档案的证据效力高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2017）冀02执异270号案卷中三笔冻结的数额、账号和时间。庭后李淑芹提交了法院案件被执行人信息两份，证明在2017年1月3日冻结了张素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文化大街营业所账户×××。原告张素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系1986年离婚，当时的婚姻管理机构系乡镇人民政府，我国的婚姻档案管理办法系2006年才颁布实施。因此，原告的离婚档案已经遗失，该份证据不能真实证明原告与王久成的婚姻状况事实，且2014年9月2日原告出具的声明，双方结婚证因保管不慎丢失并不能代表原告2014年补办过结婚证。对证据二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张素清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据十、（2017）冀02执异27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证据二系法律法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对原告提交证据三唐山市丰南区黄各庄镇董各庄三村出具的证明信二份、证据四、王振海的证明一份、证据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证据八、董各庄镇董各庄三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因为农村婚姻登记管理机关是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原告村委会无权办理原告离婚，且村委会出具证据与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记载的原告婚姻登记情况不符，本院对原告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即对原告主张的其于1986年与被执行人王久成离婚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抚养协议一份，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儿子与儿媳签订的抚养协议不能证实查封账户内存款不属于原告所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儿媳李秋香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且仅有证人陈述，不能证实查封原告账户资金为王金朋所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九、存单一份，存折复印件三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具体冻结金额以法院执行局冻结手续为准。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一系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存档档案，本院认可其证明目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淑芹与王久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判令：王久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淑芹返还双倍定金9万元，清偿借款人民币19500元。因王久成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本院执行机构于2017年3月24日做出（2015）唐执字第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张素清名下的银行存款10万元，并依据该裁定于2017年1月3日分别冻结张素清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帐号、×××账号存款984.67元、257.94元；于2017年3月24日冻结张素清在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帐号存款14152.07元、冻结×××账号存款5000元；冻结张素清名下于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存款3.6元。张素清对冻结前四个账号其账号存款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5月5日做出（2017）冀02执异2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素清的异议请求。张素清收到该裁定后15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经查，存于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五年期定期存单，金额5000元，存入时间为2011年2月19日；存于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系整存整取存折，账户存款14152.07元，开户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最后一笔款存入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以上两个账户存款存入时间均于离婚之前。存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及账号×××均为结算账户，涉及费用257.94元、984.67元为国家补贴的养老金及独生子女相关补贴。另查明，张素清与王久成于1970年7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2日在丰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对财产及债权债务约定如下：“位于黄各庄镇董各庄三村平房三间，归女方所有，丰南集用2009第2-2520号、电脑、彩电、洗衣机、冰箱、家具归女方所有。债权由男方所有，债务由男方负责偿还。”上述事实有丰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中张素清、王久成离婚档案、（2017）冀02执异270号案卷中冻结回执、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367号民事判决、（2017）冀02执异270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并记录在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发还意见为：第一，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被执行人王久成的诉讼地位在一审中未予列明。第二，原审法院已初步查明且对张素清的五个银行账户进行了查封了但是对于被查封的账户性质及账户中是否包含属于案外人张素清的养老金账户或者其他专属其个人财产的银行账户，未作出法律评价。第三，原审法院查明张素清与王久成已经离婚，但是未对离婚时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情况以及张素清对于离婚时的夫妻共同债务所负偿还责任的大小予以查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张素清对本院冻结的涉案四个银行账号内的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张素清对本院冻结的其名下于河北唐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帐号为×××4×××的账户存款3.6元未主张权利，且明确表示放弃对该账户的权利，故对该账户内存款的属性本院不予审理，本院确认该账户内存款属于可执行财产。就王久成与张素清的离婚时间，本院确认离婚时间以丰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留存的离婚档案记载的时间即2014年9月2日，该档案中显示王久成与张素清在2014年9月2日前无离婚登记记录，故对张素清主张其与王久成曾于1986年在当地乡政府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主张不予采信。涉案被冻结的于2014年9月2日及之前的登记于张素清名下的银行存款，因存入于其与王久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能认定该存款系张素清的个人存款，对该部分存款，张素清不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张素清主张该款系前儿媳存入其账户用于孙子的生活支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张素清名下存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及×××内存款为张素清养老金及独生子女补贴费用，该两项费用属于与张素清个人身份有关的个人专有财产，对该部分存款不得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账号内存款257.94元。二、不得执行×××账号内存款984.67元。三、驳回原告张素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张素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学军审判员 裴 兴审判员 刘玉秋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硕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