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7行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长英，女，1966年9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新桥路**。法定代表人张仲坚，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黄永棠，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莹，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城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东关路**。负责人黎昆维，该联合社主任。委托代理人杨翔宝，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环宇，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谭长英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会城街道办”）、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城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城东经联社”）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8日，城东经联社综治办向谭长英作出一份落款盖有会城街城东经济联合社综治维稳业务专用章的《告知书》，内容为“你向本社反映你原是城乡大队第一生产队村民。在1987年征收城乡一队土地时你农转非将户口迁出，而没有被安排工作一事。就此问题你要求迁回城东联社享受社员待遇。经本社两委会议研究现告知给你（谭长英），现在城东联社已没有户口管理，经本社查阅档案资料，1987年你已享受了党校征地招工安排。”谭长英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要求会城街道办责令城东经联社认定其具有城东经联社成员资格，享受城东经联社成员同等福利待遇。会城街道办在收到上述申请书后没有作出书面处理意见，谭长英据此认为会城街道办不履行法定职责，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粤0704行初10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会城街道办应在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谭长英于2017年1月14日向其提交的涉案申请依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谭长英和会城街道办均没有对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于2017年10月11日生效。2017年12月19日，会城街道办作出（2017）会街行处字第07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谭长英在1987年享受当年城东村征地“农转非”指标，户口也已经迁出城东经联社，不再属于城东经联社社员，亦不再享受有关的福利分配。谭长英自户口迁出城东经联社后，也一直没有履行过城东经联社相应的义务。谭长英提出要求恢复其城东经联社成员资格、享受福利分配的诉求，必须要依照《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城东经济联合社章程》的有关规定，履行法定程序召开成员大会予以表决或重新修订章程，决定驳回谭长英的有关诉讼请求。谭长英对此决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另查明，谭长英原是原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东管理区一村村民，于1987年享受当年城东村征地“农转非”指标，户口迁出城东村。谭长英现户籍所在地是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新会大道中****XXX。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江门市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保障实施意见》（新农确权〔2015〕1号）规定：“……二、实施步骤……（五）切实维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当事人若认为自己合法权益受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侵犯时，可以申请辖区镇人民政府或街道办事处作出处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域内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适用本规定。”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规定赋予了会城街道办于辖区范围内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职权，对辖区范围内的公民、村民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为自己合法权益受到村民委员会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侵犯而进行申请时，具有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会城街道办在本案中，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7）会街行处字第07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户口注销的，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江门市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保障实施意见》（新农确权〔2015〕1号）规定：“一、基本原则……（四）坚持依法依规界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则……2.保留成员……（1）现役军人……（2）在校的大中专学生……（3）在服刑、劳教、戒毒期间的人员……（4）国家机关（含参公单位、国企单位）、事业单位在编人员……4.成员资格的丧失。（1）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户口注销的，员资格随之丧失……（3）迁入江门市新会区所辖镇（街），转为非农业户口的，自取得非农业户口户口之日起，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可见，公民拥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前提条件之一，是户口户口必须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户口注销的，员资格随之注销。同时，只要公民存在户口户口迁出、的事实，其成员资格，除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情形外，需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本案中，谭长英虽原为城东村的村民，但其于1987年享受当年城东村征地“农转非”指标，户口户口迁出城东村，户口性质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再具备拥有城东经联社成员资格的法定前提条件之一，亦不符合前述江门市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保障实施意见》（新农确权〔2015〕1号）文件规定的保留成员资格的情形之一，其亦未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据此，会城街道办经过调查取证、依据相关事实及法律、法规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谭长英的所有请求，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谭长英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谭长英要求撤销城东经联社的涉案《告知书》及责令城东经联社恢复谭长英的社员资格，将属于谭长英应享受城东经联社社员的一切权利及福利全部予以归还、补偿等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系会城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时审查确定的内容，不属本案调整范围，本案不作调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谭长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谭长英负担。上诉人谭长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行初26号行政判决；2.撤销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7）会街行处字第075号行政处理决定；3.责令城东经联社恢复谭长英城东村社员的资格；4.支持谭长英在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谭长英向城东经联社反映其是原城乡大队第一生产队村民，要求户口户口迁回城东经联社真正目的是要达到恢复及享受城东经联社社员应拥有的一切福利待遇，户口户口迁回的初衷只为表明谭长英是城东经联社的成员。会城街道办、城东经联社所强调的户口户口问题，上城东经联社不存在户口户口管理，村民都已经“农转非”，联社成员资格不是以户口户口迁出与否为依据，员只是确认身份享受待遇。经了解，当年没有被安排工作且已享受“农转非”的人员一直享受联社的福利待遇。由此说明户口户口问题不是决定可否享受城东经联社福利待遇的唯一标准。经联社对谭长英的诉求就以户口户口管理为由拒绝，其他人就可以不受户口户口限制，然是不公平的。二、谭长英没有被按照《关于征用城东管理区一村土地的协议书》获得招工安排，而城东经联社却认为是“没有服从镇政府统一招工安排，自动放弃了工作权利”，但是城东经联社无法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会城街道办、城东经联社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谭长英在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8）粤0704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谭长英对一审判决不服。2、城东经联社一审提交的《关于征用城东管理区一村土地的协议书》，证明谭长英未享受到该协议书中的招工安排等待遇。3、城东经联社一审提交的《行政答辩状》，证明谭长英放弃镇政府统一的招工安排属于捏造。4、城东经联社一审提交的《城东一村招工名单》，证明谭长英因“党校征地安排”是捏造。5、城东经联社一审提交的《城东一村付安置费名单》以及谭长英母亲罗某的户口本，证明当年所有一村村民都已“农转非”，城东经联社成员资格不是以户口户口迁出为依据，现在仍然是享受联社福利待遇人员。被上诉人会城街道办二审辩称，会城街道办根据法定职责有权出具涉案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且该决定书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谭长英明显不符合获得城东经联社成员权益的条件，因此，应当驳回其上诉。原审第三人城东经联社二审述称，一、会城街道办在本案中执法主体适格。二、会城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1987年4月，因建设新会陈经纶中学、新会党校的需要，城东经联社一村全部土地被征用，根据当年的国家征地政策，原城东经联社一村全部村民（除符合领取安置费的19人外）被征地安置，自此，城东经联社一村全体村民与城东经联社完全脱离从属和管理关系，不属于城东经联社的成员。谭长英因征地安置已转为非农业户口，并于1989年1月将户口户口迁出城东经联社所在地，出后，再也没有履行城东经联社的任何义务。另外，谭长英也一直没有要求享受城东经联社社员资格待遇，直到2015年城东经联社开发留用地，村民可分配房屋时，才提出要求享受社员待遇。此外，城东经联社的章程明确规定了确认成员资格的标准，谭长英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三、谭长英认为其当年没有享受征地安置的招工安排，进而要求确认其城东经联社成员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城东经联社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谭长英已享受当年征地安置的“农转非”和招工安排，并将户口户口迁出城东经联社所在地。继续留在城东经联社的只有19人，其余已全部安置完毕。如果谭长英认为其当年应享有招工安排而没有享受，其当年就应向会城街道办提出异议，或者对城东经联社的征地安置方案提出异议，而不是时隔30年后才提出。而且城东经联社在1988年12月22日成员固化时，谭长英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也没有在城东经联社所在地生活和工作，并没有享有或者履行过城东经联社的权利和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审法院对会城街道办的执法主体资格已进行详细的论述，二审不再赘述，本院对其执法主体资格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会城街道办作出（2017）会街行处字第07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行为是否合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户口注销的，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上述规定规定了获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四种情形，即第一，原户口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行相应的义务；第二，实行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户口户口登记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行相应义务；第三，实行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组织章程规定，且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的成员；第四，其他规定。具体到本案，谭长英虽出生在城东经联社，且户口户口登记在该集体经济组织，于1987年享受当年城东村征地“农转非”指标，户口户口已经迁出城东村，合上述前三种情形之中的户口户口仍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条件，长英也不存在其他合法的获得城东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因此，会城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关于谭长英认为城东经联社成员资格不是以户口户口迁入、为依据的问题，根据城东经联社章程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截止1988年12月22日已固化登记在册的人员名单为城东经联社成员。该章程对成员固化的规定是在特定历史背景下为安置因征地未享有招工待遇等福利的人员而作出的，采取“生不增，死要减”的成员固化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历史事实，不能以固化人员的户口户口性质来否定历史事实。，原审法院对于谭长英提出的享受城东经联社社员待遇的请求不进行审查的问题，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谭长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球审判员 陈 健审判员 陈汉锡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瞿杭书记员黄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