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刑终30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庐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彭金辉，男，199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庐山市。因涉嫌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2018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庐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江红，男，199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庐山市。因涉嫌犯抢劫罪，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庐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雄，男，199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理发师，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居住地：庐山市。因涉嫌犯抢劫罪，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庐山市看守所。庐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金辉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郭江红、胡雄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赣0483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慧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彭金辉、郭江红、胡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罪2017年9月13日，原审被告人彭金辉在庐山市龙震宾馆叫原审被告人郭江红、胡雄及彭碧浪、翟某、黄某、张某（后四人另案后处理）至庐山市星子镇石材工业园拦车收取信息费。离开龙震宾馆后，郭江红打电话给彭金辉，问是否要带工具去，彭金辉说不要带。当晚，彭某、郭江红、胡雄、翟某、黄某、张某等人先在星子镇石材工业园以收取信息费的名义强行拦车收取了一些钱。后在庐山市花岗石行业协会附近，彭某等将被害人陈某驾驶的大货车逼停，彭某向陈某索要信息费，陈某拒绝支付，郭江红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指向陈某，陈某便掏出人民币400元给彭某后并驾车离开。彭某、郭江红、胡雄等人来到龙震饭店给了彭金辉人民币500元，并将持刀威胁司机一事告知彭金辉，彭金辉称这是抢劫来的钱将钱还给了郭江红，郭江红离开龙震宾馆时，彭金辉又打电话叫郭江红把500元给了彭金辉，并叫郭江红等人再去收取信息费。彭某、郭江红、黄某三人骑车再次前往星子镇工业园，未见货车且不想再拦车便返回。（二）寻衅滋事罪1.2017年3月5日，彭金辉因与被害人饶某在微信上吵架引发纠纷，两人约至庐山市山宾隆超市门口见面，发生争吵，彭金辉持水果刀刺伤饶某，经鉴定，饶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2017年6月21日，彭金辉至庐山市休闲广场旁的木桶饭店用餐，用餐后，被害人钱某2要彭金辉结账，彭金辉拒绝结账并辱骂钱某2，随后拿出一把刀具追至厨房，扬言砍钱某2，后被人拦住，其便踢翻了店内的凳子，砍了护栏，随后离去。3.2017年6月24日，彭金辉与朋友至休闲广场旁的何氏店内购买两瓶饮料，被害人李某要他们结账，彭金辉拿出一把长刀在李某夫妻面前晃，拒绝付钱，后彭金辉等人拿饮料离开。4.2017年8月9日，彭金辉应胡某之请与朋友至庐山市秀峰大道山水阳光小区，其了解到被害人项某与胡某有债务纠纷，见胡某殴打项某，其便对项某拳打脚踢。经鉴定，项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郭江红、胡雄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彭金辉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抢劫罪中，原审被告人郭江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胡雄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审被告人胡雄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金辉、郭江红、胡雄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彭金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原审被告人郭江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原审被告人胡雄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责令原审被告人彭金辉退赔人民币五百元。庐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被教唆人实施抢劫，没有超出教唆人教唆故意的范围，原审被告人彭金辉构成抢劫罪的共同犯罪。2.原审被告人彭金辉第二次教唆他人去抢劫，也构成抢劫的共同犯罪。3.即便原审被告人彭金辉不构成抢劫罪，但其指使他人强行收取信息费应评价为强拿硬要，应作为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来认定。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原审被告人彭金辉主观上具有实施抢劫犯罪的概括性故意，客观上纠集、组织郭江红等人实施了抢劫行为，且对抢劫所得实际占有使用，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彭金辉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抗诉意见，其辩称，彭某之前已经跟工业园老板说好了去收信息费的。案发当天其只是提了一下叫彭某等人去收信息费的事。其还说不要带刀威胁司机。收的500元钱是叫他们借给其朋友的。他们再去要信息费的时候，是工业园老板说暴力收取信息费没事，所以其才随口提了一下。原审被告人郭江红、胡雄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抗诉意见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抢劫事实2017年9月13日，原审被告人彭金辉在庐山市龙震宾馆叫原审被告人郭江红、胡雄及彭碧浪、翟某、黄某、张某（后四人另案后处理）至庐山市星子镇石材工业园拦车收取信息费。离开龙震宾馆后，原审被告人郭江红打电话问彭金辉是否要带工具去，彭金辉说不要带。当晚，彭某、郭江红、胡雄、翟某、黄某、张某等人先在星子镇石材工业园以收取信息费的名义强行拦车收取了部分钱财，后在庐山市花岗石行业协会附近，原审被告人郭江红掏出弹簧刀胁迫陈某拿出400元。在实施收取信息费的过程中，彭金辉还打电话给郭江红，让郭江红对所得财物进行保管，回来一并交给彭金辉。彭某、郭江红、胡雄等人回到龙震饭店将500元人民币交给彭金辉，并将持刀威胁司机一事告知彭金辉。彭金辉起初以此钱系抢劫所得为由未予接受，随后又打电话要回，并叫郭江红等人再去收取信息费。彭某、郭江红、黄某三人骑车再次前往星子镇工业园，未见货车且不想再拦车便返回。上述事实，有物证、天网抓拍照片、证人张某、翟某、黄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彭金辉、郭江红、胡雄的供述、同案犯彭某的供述、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寻衅滋事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该事实有证人吕某、胡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彭金辉的供述、被害人饶某、钱某1、李某、项某的陈述、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另有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案相关内容。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及原审被告人彭金辉、郭江红、胡雄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及原审被告人彭金辉的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原审被告人彭金辉明知收取信息费无正当合法理由，仍指使多人于夜间前往，并对人员进行安排、对所得财物予以控制和支配；其虽对暴力程度有所控制，但并非排除的意思表示，其对原审被告人郭江红、胡雄等人采取暴力或胁迫手段持放任态度。因此，原审被告人彭金辉与原审被告人郭江红、胡雄等人构成抢劫罪的共同犯罪。2.同案犯彭某事前是否与工业园老板说好去收取信息费，不影响原审被告人彭金辉与郭江红、胡雄、彭某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工业园老板对暴力收取信息费性质的认知，也不影响法律对该行为的评价。3.原审被告人彭金辉对所得财物的控制和支配，主要体现在事中叫郭江红对所得财物进行保管，回来一并交给其的行为上。与其为何接受该财物及事后是否归还无关。综上，原审被告人彭金辉指使他人收取信息费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抗诉机关庐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金辉构成抢劫罪的抗诉意见，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彭金辉的辩解，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彭金辉指使他人收取信息费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未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原判将该行为作为他罪量刑的酌情从重情节，亦系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金辉指使原审被告人郭江红、胡雄等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彭金辉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彭金辉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彭金辉、郭江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胡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金辉、郭江红、胡雄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庐山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3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原审被告人郭江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胡雄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撤销庐山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3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原审被告人彭金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责令原审被告人彭金辉退赔人民币五百元。原审被告人彭金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3日起至2022年7月2日止。）责令原审被告人彭金辉、郭江红、胡雄退赔抢劫赃款人民币四百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吴 思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殷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