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维兵，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维国，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代金，女，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维芬，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桂生，安徽唐功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法定代表人：方玉华，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东升，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潜山县水利局，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梅城镇。法定代表人：徐文英，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励行，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潜山县天柱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天柱山镇林庄村新村组。法定代表人：储根娣，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访民，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竹芳，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侯冲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天柱山镇。法定代表人：侯竹芳，该组组长。上诉人侯维兵、侯维国、侯代金、侯维芬因与被上诉人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村民委员会、潜山县水利局、潜山县天柱山镇人民政府、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侯冲村民组、侯竹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4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代金、侯维兵到庭，四上诉人侯维兵、侯维国、侯代金、侯维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桂生到庭，被上诉人侯竹芳到庭，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方玉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东升到庭，被上诉人潜山县水利局的法定代表人徐文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励行到庭，被上诉人潜山县天柱山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访民到庭，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侯冲村民组的法定代表人侯竹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维兵、侯维国、侯代金、侯维芬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连带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7898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村民委员会、潜山县水利局、潜山县天柱山镇人民政府、侯竹芳兴修侯冲塘后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及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导致淹死两人，上述被上诉人存在过错。2、侯冲塘的管理人是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村民委员会和侯竹芳，并非是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侯冲村民组，一审法院在认定侯冲塘的管理义务方面，混淆法律关系主体，将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村民委员会和侯竹芳的管理义务转嫁给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侯冲村民组。3、侯冲塘应属公共场所，管理人应负安全保障义务。4、一审认为侯朝青溺水应自行承担责任错误。5、一审法院有失程序公正，导致事实不清，认定错误。（1）一审对管理义务人的认定错误。（2）侯竹芳系水塘实际施工人，与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村民委员会有利害关系，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明应不予采信。潜山县水利局辩称，1、潜山县水利局不是涉案工程的安全保障义务责任主体。2、公共安全不属水利部门主管。3、公共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主体承担义务有前提，潜山县水利局不具备承担法律责任的基础条件。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侯冲村民组、侯竹芳辩称，1、死者死亡与涉事水塘的兴修无因果关系。2、上诉人因他人蛊惑而上诉，且上诉状上的签名可能并非本人，要求笔迹鉴定。3、作为惠民政策的执行者，不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4、本人已不是村民组组长，主体不适格。5、上诉人偷换概念，扩大责任范围。6、监护责任书并未要求保证其他人人身安全。7、死者死因不明。8、该水塘在此之前也出过事故。9、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村民委员会辩称，1、侯朝青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2、案涉水塘并非公共场所，潜山县天柱山镇风景村村民委员会无安全保障义务。3、侯朝青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溺水死亡系自身过错。4、被上诉人经过审批兴修水利，无过错。5、一审法院程序公正、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潜山县天柱山镇人民政府辩称，同一审辩论意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侯维兵、侯维国、侯代金、侯维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风景村民委员会、潜山县水利局、天柱山镇政府、侯冲村民组、侯竹芳立即连带赔偿侯维兵、侯维国、侯代金、侯维芬因侯朝青的死亡而造成的损失378985元﹝其中侯朝青的死亡赔偿金58600元、付侯维国的抚养费205740元（20年×10287元/年）、付贺菊花的抚养费51435元（5年×10287元/年）、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064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所涉及的水塘名叫侯冲塘，坐落在侯冲村民组境内，1958年由侯冲村民组开挖形成，用于侯冲村民组农业灌溉。2015年，潜山县水利局依据国家水利相关政策对辖区内的小型水利工程实施改造提升。根据县政府规定，该类工程项目由当地村民委员会统一申报，由所在乡镇人民政府归类汇总统一上报潜山县水利局，经潜山县水利局审核同意后，再报潜山县人民政府批准，后交由当地村民委员会统一发包组织施工，侯冲塘也被列入《2015年小型水利工程改造提升项目》中。2015年11月10日，风景村民委员会作为工程发包人与侯竹芳签订《风景村侯冲塘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由侯竹芳施工建设，施工内容为加固塘坝、清淤泥、塘四周扩挖等。该工程在2015年11月10日开工，2015年12月15日竣工，经验收合格后，于2016年1月交付侯冲村民组使用。验收时，确定侯竹芳为该工程管理维护人，维护的内容主要是对该工程的保护，维护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该塘整治后四周加固加深，蓄水量增加。2017年1月9日，侯冲村民组的一村民在侯冲塘里溺水死亡，侯朝青的亲属发现侯朝青失踪，遂四处找寻，未见踪影。2017年1月12日，侯冲村民组的村民在侯冲塘内发现侯朝青遗体，侯朝青的家属遂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经公安机关和侯朝青的家属现场确认，侯朝青系溺水死亡。现侯朝青的子女以侯冲塘进行了整治改造加大了水塘的危险性，且未设置警示标志，处于无人管理状态，要求风景村民委员会、潜山县水利局、天柱山镇政府赔偿未果，遂具状诉讼。又查，侯朝青生于1936年3月26日，系贺菊花（生于1938年9月14日，于2017年10月10日去世）之夫，生有子女侯维兵、侯维国、侯代金、侯维芬四人，现均已成人。侯朝青系侯冲村民组村民，一直居住生活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风景村民委员会、潜山县水利局、天柱山镇政府、侯竹芳兴修整治侯冲塘的行为是否对侯朝青的死亡构成侵权责任；2、侯冲村民组对侯冲塘的管理是否具有安全保障义务。1、风景村民委员会、潜山县水利局、天柱山镇政府、侯竹芳兴修整治侯冲塘的行为是否对侯朝青的死亡构成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015年，潜山县水利局根据相关规定对侯冲塘的灌溉能力进行提升改造，并进行立项，经潜山县人民政府批准，该水塘整修资金由潜山县人民政府拨款。天柱山镇政府是负责归类汇总并按规定程序申报。风景村民委员会按照《潜山县农田水利建设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规定以发包人身份对该塘整修工程进行发包，并与侯竹芳签订施工合同；侯竹芳是该塘的施工建设方。该工程于2015年12月竣工，2016年1月交付侯冲村民组使用。侯冲塘经整修后加固加深，增加蓄水量。侯冲塘整治改造是经过申报、立项、批准、施工建设、验收合格后，已交付侯冲村民组使用。风景村民委员会、潜山县水利局、天柱山镇政府、侯竹芳兴修整治侯冲塘的行为是合法的，不存在主观过错，也未对侯朝青的生命权实施侵权行为，该塘兴修整治的行为不会必然导致侯朝青的死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风景村民委员会、潜山县水利局、天柱山镇政府、侯竹芳对侯朝青的死亡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侯冲村民组对侯冲塘的管理是否有安全保障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管理人应当具备以下条件：(1)该管理人管理的活动场所属人群经常聚集、供公众使用的场所；（2）该管理人对活动场所具有事实上的控制力、最可能了解场所实际情况且最可能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害发生；（3）该管理人一般都从所管理场所的活动中谋取利益为目的。只有符合以上三个条件的管理人，因过错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侯冲塘坐落在侯冲村民组境内，系侯冲村民组集体开挖形成，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均归侯冲村民组，故侯冲村民组既是侯冲塘的所有人，也是管理人。但侯冲塘位于山间，主要承担的是侯冲村民组水田灌溉功能，不属于人群经常聚集的公共场所，且侯冲村民组作为管理人对该塘仅是一种松散的管理，无实际控制力，也无能力防止损害的发生。因此，侯冲村民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管理人，对侯冲塘的管理不负安全保障义务。综上所述，风景村民委员会、潜山县水利局、天柱山镇政府、侯竹芳对侯冲塘整治改造是合法行为，无过错责任，对侯朝青的死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侯冲村民组对侯冲塘的管理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侯朝青的溺水死亡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侯朝青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长期居住在，目睹2015年水塘整治全过程，对水塘的周边环境及存在的危险熟知，其溺水身亡系自身的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故侯维兵、侯维国、侯代金、侯维芬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侯维兵、侯维国、侯代金、侯维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原告侯维兵、侯维国、侯代金、侯维芬负担。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侯竹芳的维护管理期限至2018年12月30日之外,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请求判定（原审四被告）承担赔偿37898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请求判定被上诉人侯竹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侯冲塘坐落于侯冲村民组境内，1958年由侯冲村民组开挖形成，用于侯冲村民组农业灌溉。2015年，潜山县水利局根据相关规定对侯冲塘的灌溉能力进行提升改造，并进行立项，经潜山县人民政府批准，该水塘整修资金由潜山县人民政府拨款。天柱山镇政府是负责归类汇总并按规定程序申报。风景村民委员会按照《潜山县农田水利建设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规定以发包人身份对该塘整修工程进行发包，并与侯竹芳签订施工合同；侯竹芳是该塘的施工建设方。该工程于2015年12月竣工，2016年1月交付侯冲村民组使用。侯冲塘工程验收时，确定侯竹芳为侯冲塘工程管理维护人，维护的内容主要是对侯冲塘工程的保护，维护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侯冲塘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均归侯冲村民组，故侯冲村民组既是侯冲塘的所有人，也是管理人。但侯冲塘位于山间，主要承担的是侯冲村民组水田灌溉功能，不属于人群经常聚集的公共场所。侯冲村民组、侯竹芳作为管理人对该塘仅是一种松散的管理，无实际控制力，也无能力防止损害的发生。因此，侯冲村民组、侯竹芳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管理人，对侯冲塘的管理不负安全保障义务，对侯朝青的溺亡不存在过错。原审认定侯冲村民组、侯竹芳无需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风景村民委员会、潜山县水利局、天柱山镇政府、侯竹芳兴修整治侯冲塘的行为是为了提升侯冲塘的灌溉能力，行为合法;该工程经过竣工验收,质量合格;侯冲塘已经交付使用,风险发生转移。侯朝青的溺亡发生在侯冲塘兴修之后，兴修行为未侵犯侯朝青的生命权。故被上诉人潜山县水利局、天柱山镇政府、风景村民委员会、侯竹芳亦不应对侯朝青的死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侯维兵、侯维国、侯代金、侯维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92元，由上诉人侯维兵、侯维国、侯代金、侯维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毅审判员 陈庆中审判员 崔 智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珂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