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7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媛，女，汉族，1980年4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北京惠诚（武汉）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伟，男，汉族，1972年4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子龙，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义义，男，汉族，1973年4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上诉人周媛因与被上诉人严伟、原审被告唐义义债务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股权转让款及相关利息的偿还责任，不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本案证人系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纳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为由，对其证言不予采纳，进而认定上诉人对本案诉争款项的用途非常清楚，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名下的华夏银行（尾号0660）账户一直被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历任财务持有，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推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和司法精神。严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义义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义义、周媛共同返还严伟款项5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2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2466.67元及2016年9月29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唐义义、周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7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300万元，2016年1月25日增加注册资本为650万元，股东为唐义义占82.31%、周媛占4.62%、叶弦占5.38%、武汉高特投资有限公司7.69%，唐义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周媛为经理。2016年1月27日，严伟与唐义义签订《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唐义义将其所拥有的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35%股权转让给严伟，转让价款为227.5万元。合同签订后，严伟于2016年2月2日向唐义义付款550000元。2016年5月27日，严伟与唐义义签订《补充协议书》：由于双方就转让条款中的理解分歧未能按协议要求履行义务，为保障双方利益，经友好协商，甲方（唐义义）与乙方（严伟）自愿达成如下中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条款。双方同意中止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同意中止协议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双方各自造成的损失均不需要对方承担；乙方（严伟）已缴纳的股本金预付款55万元，甲方（唐义义）同意分两次返还乙方（严伟），双方协商于2016年6月30日前退还乙方（严伟）20万元，剩余35万元于2016年10月1日前退还。如甲方（唐义义）逾期不能按时退还资金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2%计息。协议签订后，唐义义于2016年8月12日支付11000元，于2016年9月2日支付11000元，于2016年9月28日支付11000元，于2016年9月28日支付50000元，此后未再向严伟支付。剩余款项经严伟多次催要，唐义义未予偿还。唐义义、被告周媛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9月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未将名下的夫妻共同房产予以分割，并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由唐义义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严伟与唐义义签订的《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就转让条款中的理解分歧未能按协议要求履行义务，同意中止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此处用词虽为“中止”，但结合协议后面条款中对严伟已缴纳的55万元股本金预付款由唐义义分期退还、双方损失各自承担以及未能退还股本金按月2%支付违约金等约定来看，双方实际意思表示应为终止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唐义义未按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时间退还严伟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至2016年9月28日产生的利息为550000×2%×4＝44000元，唐义义已支付33000元，故仍应支付11000元，2016年9月28日以后的利息按月2%计算。严伟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并未实际参与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经营，未参加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大会，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将严伟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未向严伟发放出资证明，严伟不是该公司股东，现唐义义以公司其他股东不同意严伟退出为由抗辩不退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周媛辩称该55万元中仅有部分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大部分款项用于了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经营，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法院认为，首先，周媛是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经理，对款项的用途非常清楚；其次，婚姻法规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那么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因投资经营产生的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严伟与唐义义签订补充协议后未按约退款，唐义义对严伟负有债务，该债务产生于唐义义与周媛离婚之前，属于双方共同债务，故周媛应对唐义义差欠严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严伟诉讼请求有理，依法予以支持。判决:一、由唐义义、周媛共同偿还严伟股权转让款500000元。二、由唐义义、周媛共同偿还严伟至2016年9月28日的利息11000元，2016年9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2%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8924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12694元由唐义义、周媛共同承担，此款严伟已垫付，由唐义义、周媛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以上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媛二审提交2016年1月21日武汉壬和新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复印件，认为该决议中周媛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可以证明周媛对其身为公司股东、对借款和使用均不知情。经质证，严伟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是复印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唐义义称周媛只是在公司注册时签了字，后来都是找代办公司办的，周媛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本院认为，周媛提交的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从证据内容看，该证据不能否认周媛系公司股东和经理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周媛对公司借款和使用均不知情，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媛一审答辩称，本案的55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有24万元汇入周媛的招商银行（尾号9353）账户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和公司经营；26万元汇入唐义义的招商银行（尾号0603）账户后，13万元用于发放员工工资等用途，10万元转入周媛用于公司经营之用、由公司财务持有支配的华夏银行（尾号0660）账户并完全用于公司日常生产经营，3万元转入周媛中信银行（尾号0843）账户用于偿还周媛个人信用卡欠款；剩下的5万元有6540元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其余的43460元用于周媛与唐义义的家庭共同生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周媛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唐义义对严伟的债务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的债务。从现有证据来看，唐义义与严伟并未明确约定该债务系唐义义个人债务，双方亦不存在恶意串通、违法犯罪或明知约定财产等情形。且从资金流向上看，严伟支付给唐义义的款项，大部分汇入周媛账户，虽然周媛认为仅有小部分用于家庭生活而大部分用于公司经营，但由此可知周媛实际参与或许可他人通过周媛账户使用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为唐义义、周媛夫妻共同债务，周媛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4元，由周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俊广审判员  徐子岑审判员  赵文莉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