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民终39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仲珍，男，193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达人，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爱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秀光，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传春，男，1958年9月28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品儒，男，1971年4月2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成赞，男，1961年3月14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秋日，男，1969年5月4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竹华，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土球，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良能，男，1952年5月9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永传，男，1956年6月3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雄，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仲珍因与被上诉人郑秀光、郑传春、郑品儒、郑成赞、郑秋日、郑竹华、郑土球、郑良能、郑永传（以下简称郑秀光等九人）海域使用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琼72民初字18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和2017年12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7年12月13日第一次开庭，上诉人吴仲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寿、朱达人，被上诉人郑秀光等九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华（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出庭参加诉讼。因吕德华的法律工作者执业证未办理年检，吴仲珍提出异议，本院亦责令吕德华提交执业证的年检资料，第一次开庭未进行案件实体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第二次开庭，吴仲珍撤销吴炳寿的授权委托，委托朱达人律师和邓爱华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中朱达人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吕德华在第二次开庭时未向本院提交其执业证年检资料，郑秀光等九人重新委托陈泽雄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光等九人及陈泽雄律师均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吴仲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郑秀光等九人连带赔偿吴仲珍经济损失42375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侵权纠纷，而非海域权属纠纷，一审法院定性错误，将本属于海域侵权纠纷案件以海域使用权审批方面的纠纷来审理本案，显属错误。一、吴仲珍依法获得了涉案海域使用权。吴仲珍为促进养殖业的发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以下简称《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海洋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国海域使用的监督管理。沿海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海洋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授权，负责本行政区毗邻海域使用的监督管理。"和《海南省实施办法》第四条"省人民政府对本省行政区内的海域统一行使管辖权。省人民政府海洋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省海域使用的监督管理。沿海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海洋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授权，负责本行政区毗邻海域使用的监督管理。沿海乡镇人民政府协助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海洋行政主管部门对渔业养殖用海进行监督管理，调解渔业养殖用海纠纷。"的规定，吴仲珍在使用涉案海域前已依法向儋州市海洋局和当地政府申请，并得到儋州市海洋局和当地政府的批准。政府主管部门未向吴仲珍颁发海域使用权证是行政内部问题，且海域使用权争议属于行政诉讼解决的范畴。因此吴仲珍合法拥有涉案海域使用权，是涉案建筑物的所有人。二、依照《海域使用管理法》的规定，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本案无证据证明郑秀光等九人已经取得涉案海域使用权，郑秀光等九人与涉案海域不存在利害关系。郑秀光等九人对吴仲珍养殖场的水闸、围堰等生产设施进行毁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暴力阻碍吴仲珍生产施工建设，依据现行法律，已经构成犯罪，依法应当查处。吴仲珍对涉案建筑物享有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即便吴仲珍的涉案建筑系非法建筑，也应由有权机关通过合法程序予以认定及通过合法程序拆除。郑秀光等九人作为普通公民，无权认定涉案海域建筑物的合法性，也无权予以毁损。根据《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十一条"因海域使用权发生争议，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成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海洋行政主管部门调解；当事人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海域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海域使用现状。"的规定，即便郑秀光等九人认为吴仲珍的施工行为侵犯其权利，也应通过合法途径救济，而不能非法阻碍、毁损吴仲珍的财物。本案庭审中，郑秀光等九人承认其在阻碍吴仲珍施工、毁损财物前并未向任何行政机关报案。郑秀光等九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吴仲珍的权利，造成吴仲珍涉案海域的构筑物完全丧失功能，不能使用，给吴仲珍造成的直接损失共计42375元（包括材料及人工费用），郑秀光等人应予以赔偿。三、按照相关案由规定，海域使用权纠纷主要是指海域使用权转让、继承、使用收益、赠与、质押、海域侵权等纠纷案件，因此本案应属于海域侵权纠纷案件，不能按海域使用权审批方面的纠纷来审理。四、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一审上午开庭，不可能下午就拟好裁判文书，并做完签发及印刷工作。因此，根据一审判决书的印刷时间，本案一审存在未审先判的情形。一审法院未核实吕德华的代理资格问题，吕德华的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在2016年、2017年两年未年检，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其无权以法律工作者身份参加庭审活动，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依法亦应发回重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 郑秀光等九人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吴仲珍虽然向有关部门申请使用涉案海域，但其并未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其无权使用涉案海域。二、郑秀光等九人的行为是无因管理。作为守法公民，发现有人违法使用海域，均可以进行阻止。吴仲珍称郑秀光等九人进行破坏于法无据。当地公安机关等部门三次责令吴仲珍停工，但吴仲珍仍未停工，故郑秀光等九人对其进行阻止，但未破坏。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未审先判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仲珍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吴仲珍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郑秀光等九人的违法行为造成吴仲珍合法财产损失，应向吴仲珍支付赔偿金42375元（以评估为准）；2.本案诉讼费、评估费、财产保全费等合理费用由郑秀光等九人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0年7月30日，吴仲珍就使用位于儋州市新州码头一带、面积约7.7亩的海域建设海水养殖基地项目向儋州市海洋管理局提出呈报申请，儋州市海洋管理局在该呈报表上作出的审查意见为：拟同意；人民政府批准意见则为空白。截止目前，吴仲珍尚未取得当地政府颁发的海域使用权证书。吴仲珍在尚未取得涉案海域使用权证的情况下，即开始在该海域进行挖土围堰构筑长堤、闸门等施工活动，2017年5月和6月份，郑秀光等九人在吴仲珍施工时，对吴仲珍的施工行为进行过阻止和干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涉海域使用权侵权纠纷。根据《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第六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海域属于国家所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国家建立海域使用权登记制度，依法登记的海域使用权受法律保护。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行使海域使用批准权，海域使用申请人自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之日起，取得海域使用权。本案所涉海域，吴仲珍只是向相关主管部门履行了审核手续，未经过当地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至今还未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因此，吴仲珍还不是涉案海域的合法使用权人，其对于该海域不具有合法的权利或者利益。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故吴仲珍有责任证明郑秀光等九人干预、阻止其施工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但吴仲珍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对于涉案海域具有合法的权利或者利益，故郑秀光等九人的行为对吴仲珍不构成侵权。吴仲珍申请对其财产损害进行评估，因缺乏必要性，不予准许。吴仲珍关于郑秀光等九人侵害了其海域使用权，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和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仲珍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9.69元，由吴仲珍承担。 二审开庭时，吴仲珍提交了《关于为民众法律事务所吕德华违法代理民事案件的情况反映》，收件机关为儋州市司法局，拟证明一审法院未尽到审查义务，程序违法。郑秀光等九人的质证意见为：吴仲珍提交的《关于为民众法律事务所吕德华违法代理民事案件的情况反映》没有儋州市司法局的相关回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吴仲珍向儋州市司法局反映吕德华的相关代理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有关吕德华的代理资格，以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的合法性，本院依法审查。 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到涉案现场进行勘查，吴仲珍因年纪较大不能到场，由其儿子吴炳寿以及郑秀光等九人的代表郑品儒参加现场勘查。勘查结果为：涉案争议海域为滩涂，由吴仲珍一家在滩涂上用挖掘机挖成养殖池，挖出的沙子围成土坝（即围堰），土坝约3-4米高，土坝留有出口，在连接海水处修建了一个水闸。涉案吴仲珍的施工主要包括土坝和水闸，现场土坝保持完好状态，未见受损痕迹。吴炳寿认可郑秀光等九人未对土坝进行破坏，但存在阻碍土坝施工的行为。水闸及其围墙由石头和混泥土构成，现存水闸围墙基本与地面持平，旁边有一些施工用的石头。双方均认可，水闸两边围墙各约3-4米长，拆除之前高出地面约大半米。郑秀光等人曾阻止水闸围墙的修建，并将高出地面的围墙部分拆除,水闸地面以下的围墙未受到损害。吴炳寿认为，本案吴仲珍的损失主要包括挖掘机进场不能施工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水闸围墙被拆除所产生的损失。 本院除补充查明郑秀光等九人存在拆除水闸围墙的事实以外，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吕德华在一审审理期间以及二审第一次开庭时，其提交的法律工作者执业证的年检时间是2015年，有效期至2016年8月；2018年1月18日，吕德华重新出示了其法律工作者执业证，显示儋州市司法局已办理了年检手续，有效期至2018年12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秀光等九人应否赔偿吴仲珍的经济损失，具体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 一、有关本案的案由问题。海域使用权纠纷是基于海域发生的纠纷，主要指海域使用权转让、继承、使用收益、赠与、质押、海域侵权等纠纷案件。本案吴仲珍因海域所涉财产提起侵权之诉，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海域使用权纠纷并无不当。 二、有关郑秀光等九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涉案海域使用权的归属。根据《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所有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以及第十九条"海域使用申请经依法批准后，国务院批准用海的，由国务院海洋行政主管部门登记造册，向海域使用申请人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用海的，由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向海域使用申请人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海域使用申请人自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之日起，取得海域使用权。"的规定，吴仲珍如要使用海域，应经人民政府批准并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本案吴仲珍虽然提交了2000年的《海域使用审批呈报表》，但该表仅有儋州市海洋管理局的盖章以及"拟同意"的批复，并无儋州市人民政府的盖章及批复。根据前述法律以及《海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省和沿海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海洋行政主管部门自收到海域使用申请材料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对海域使用申请提出审核意见，并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本案儋州市海洋管理局仅是海域使用申请的受理机关，而非批准机关，有批准权的是儋州市人民政府。《海域使用审批呈报表》仅能说明吴仲珍就海域使用事宜进行了申请，并不能证明其申请已经得到批准，而且吴仲珍不能提供相应的海域使用权证书，故吴仲珍主张其已经依法取得涉案海域的使用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同理，因海域属于国家，郑秀光等九人未曾申请使用涉案海域，其主张涉案海域系祖宗海且其有权使用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吴仲珍及郑秀光等九人的行为认定。如上所述，吴仲珍和郑秀光等九人均未依法取得涉案海域的使用权，吴仲珍在涉案海域围堰造池并修建了水闸，郑秀光等九人对吴仲珍的施工行为进行阻止并拆除了水闸的部分围墙。对于双方的行为，本院认为，依据《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本案吴仲珍在未取得海域使用权的情况下，在涉案海域修建构造物，属违法使用海域之行为。郑秀光等九人阻止吴仲珍继续修建构造物，系阻却违法行为的继续发生，不构成侵权。郑秀光等九人在劝阻吴仲珍未果后，其应根据《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十一条"因海域使用权发生争议，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成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海洋行政主管部门调解；当事人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海域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海域使用现状。"的规定，向相关政府部门报告，并将纠纷交由相关政府部门处理。本案郑秀光等九人并非执法机构，其擅自拆除了涉案水闸的部分围墙，拆除行为缺乏合法性，存在过错，构成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该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郑秀光等九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吴仲珍在未取得海域使用权之前擅自使用涉案海域，亦存在过错，对本案纠纷的发生亦应负有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其应自行承担部分经济损失。 （三）有关赔偿数额的认定。经现场勘查，涉案围堰并无受损痕迹，吴仲珍主张的损失范围主要包括挖掘机进场不能施工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水闸围墙被推倒所产生的损失。因郑秀光等九人阻止吴仲珍施工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不构成侵权，本院对吴仲珍有关郑秀光等九人阻止其施工造成损失应予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郑秀光等九人拆除了水闸的部分围墙（两边各约3-4米长，大半米高），围墙的主要构成为石块和水泥，被拆卸的石块损坏并不严重，仍有一定的回收使用价值。本案吴仲珍主张其经济损失42375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吴仲珍虽在一审审理期间就损失数额申请评估，但因本院认定的吴仲珍损失范围仅限于水闸围墙，损失数额不大，委托评估会增大双方诉讼费用的负担，亦不利于纠纷解决，故本案损失不宜再进行评估。本院根据围墙的实际损失情况，结合吴仲珍本身的过错程度以及建筑材料仍具有回收使用价值的因素，酌定吴仲珍因侵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2000元，郑秀光等九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有关本案的程序问题。本案郑秀光等九人在一审阶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华的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并未经过年检，该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吴仲珍据此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应予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诉讼期间，吕德华的法律工作者执业证虽未经年检，但在一审庭审时郑秀光等九人均已到庭参加诉讼，并在庭审笔录中签名确认，不影响一审法院庭审的法律效力。吕德华在2018年1月18日已向本院出示了其年检的资料，其执业证经年检仍可继续使用，且本案亦不存在吴仲珍诉讼权利受损之情形，故吴仲珍有关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有关吕德华在执业证未经年检之情形下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的事宜，吴仲珍可自行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反映。此外，本案一审法院经过开庭审理作出判决，程序合法，吴仲珍有关一审法院未审先判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部分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海事法院（2017）琼72民初字18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郑秀光、郑传春、郑品儒、郑成赞、郑秋日、郑竹华、郑土球、郑良能、郑永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吴仲珍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吴仲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9.69元，共计859.38元，由郑秀光、郑传春、郑品儒、郑成赞、郑秋日、郑竹华、郑土球、郑良能、郑永传连带负担200元，由吴仲珍负担659.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达 审判员 赵英华 审判员 祁永杰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琼 书记员 黄嘉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 第三条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所有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 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 第十九条海域使用申请经依法批准后，国务院批准用海的，由国务院海洋行政主管部门登记造册，向海域使用申请人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地方人民政府批准用海的，由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向海域使用申请人颁发海域使用权证书。海域使用申请人自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之日起，取得海域使用权。 第三十一条因海域使用权发生争议，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成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海洋行政主管部门调解；当事人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在海域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海域使用现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海南省实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