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25刑初196号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某某，男，1977年12月10日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址和现住地址封开县。2017年8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辩护人宾勇，广东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未检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某及其辩护人宾勇、被害人聂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聂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26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聂某1撬开位于封开县大洲镇大和村委会三传口村小卖部右侧门，企图进入被告人莫某某的小卖部，在进入小卖部的过程中被正在小卖部睡觉的被告人莫某某发现，被告人莫某某就用红色水瓢装上石灰粉泼向被害人聂某1后向厨房方向弄烂围着厨房的木板跳出外面并报警，被困于小卖部的被害人聂某2就拿起厨房内的空酒瓶等物品从厨房处往外朝人扔，于是被告人莫某某从小卖部正门进入屋内再次拿起红色水瓢装上石灰粉回到厨房外泼向被害人聂某1，致其双眼受伤。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聂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被告人莫某某辩称，被害人进小卖部实施盗窃有过错，我认为自己是防卫行为，我认罪，但不知道构成何罪，希望法院对我判处缓刑。被告人莫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莫某某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过当，被害人实施盗窃行为被发现后，被害人在厨房内拿啤酒瓶等对被告人及在场村民实施伤害行为，不法侵害正在进行，被告人难以保证自身不受伤害而抓到小偷，为此被告人用石灰粉制止被害人的伤人行为，符合正当防卫过当的特征，应减轻处罚。3、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并非被告人一人造成，派出所民警、卫生院没有及时到达现场进行救治、被害人不进行本能自救都是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原因。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5、被害人实施盗窃行为有过错。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1、22日左右，被害人聂某1连续两晚到被告人莫某某位于封开县大洲镇大和村委会三传口村小卖部实施盗窃，为了避免财产继续受到损失，从10月23日起被告人莫某某晚上在小卖部睡觉。2016年10月26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聂某1再次撬开被告人莫某某小卖部右侧门，企图进入实施盗窃，在进入小卖部的过程中被正在小卖部睡觉的被告人莫某某发现，被告人莫某某就用红色水瓢装上石灰粉泼向被害人聂某1后向厨房方向弄烂围着厨房的木板跳出屋外报警并叫来村民莫某1、莫某2、苏某1三人，被害人聂某1跟随被告人莫某某到厨房欲从被告人莫某某跳出的地方逃跑，但被被告人莫某某在屋外用木棍阻止，被困于小卖部厨房的被害人聂某1就拿起厨房内的空酒瓶等物品从厨房处往外朝人扔，于是被告人莫某某从屋外绕到小卖部正门进入屋内再次拿起红色水瓢装上石灰粉回从屋外绕到厨房外泼向被害人聂某1，致其双眼受伤。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聂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小卖部概况。2、鉴定意见（1）中大法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L5962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聂某1双眼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2）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47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聂某1双眼的损伤构成五级伤残。3、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2017年7月17日立案。（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莫某某及被害人聂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莫某某没有犯罪前科。（3）抓获经过，证明：莫某某于2017年8月4日被传唤归案。（4）处警经过，证明：2016年10月26日凌晨大洲镇派出所接到警情后出警的经过。（5）大洲镇卫生院出车出诊经过，证明：2016年10月26日凌晨大洲镇卫生院到三传口村出诊的情况。（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对莫某某小卖部进行搜查，依法扣押水瓢一只并随案移送。（7）检查笔录，证明：对莫某某人身进行检查，没有发现可疑物品。（8）办案说明，证明：无法提取莫某某用于泼向聂某1的石灰粉。（9）聂某1盗窃案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聂某1涉嫌三次到莫某某小卖部实施盗窃立刑事案件。4、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26日凌晨3时许其接到莫某某电话说抓小偷，其到小卖部后见到莫某某、莫某2在厨房外面，莫某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莫某某对小偷说：“不可出来，出来就打死你。”小偷听到后在厨房内用空酒瓶扔向其几个人，莫某某用水瓢装石灰粉泼向小偷，小偷就没有什么动静了，莫某1和莫某某把小偷抓住。抓到小偷后见到他头部左侧有血迹，全身石灰粉。经辨认，苏某1辨认出莫某某、辨认出聂某1就是偷小卖部东西的人。（2）证人莫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26日凌晨3时许莫某某打电话给其说困住小偷，叫其帮忙。其到小卖部后见到小偷被困在厨房内，厨房外面站着莫某某、苏某1、莫某2，其用电筒照到小偷身上已经有石灰粉，小偷见到外面有人就在厨房内拿空酒瓶扔其几个人，莫某某拿水瓢装石灰粉往小偷泼过去，小偷就蹲下来了，其几个人就把小偷抓获。抓到小偷时发现他头部有血迹。经辨认，莫某1辨认出莫某某、辨认出聂某1就是偷小卖部东西的人。（3）证人莫某2的证言：2016年10月26日凌晨3时许其听到莫某某小卖部有人喊抓贼，其到小卖部后见到莫某某一人在厨房外面拿着一根木棍守着，莫某某对小偷说“出来，出来”，小偷听到后拿起厨房内的空酒瓶扔向其几个人，莫某某用水瓢李的石灰粉向小偷泼去，小偷就没有动静了，莫某1和莫某某就进屋抓小偷，抓到小偷后见到他头部有血迹，全身都是石灰粉。经辨认，莫某2辨认出莫某某、辨认出聂某1就是偷小卖部东西的人。（4）证人聂某3的证言：聂某1与其是堂兄弟关系，据其所知聂某1在2016年10月26日前身体没有什么病，面部五官也没有病，就是反应比较迟钝。（5）证人聂某4的证言：其儿子聂某12016年10月26日前眼睛没有受过伤，没有近视和遗传性眼科疾病，2016年10月26日在大洲镇盗窃被人泼石灰粉后右眼看不见东西，左眼只看到一点点。（6）证人卢某的证言：其与聂某1隔离村，其感觉聂某1智力有问题，身体就没有什么病，视力是正常的，其盗窃被泼石灰粉后一只眼失明，另一只眼只能勉强看到路。5、被害人聂某1的陈述我的眼睛受伤了，右眼看不见，左眼视力非常差。2016年10月26日凌晨，我和同村的“水源”、“阿伟”、“水源”弟弟共驾驶两台摩托车从苍梧县木双镇出发来到大洲镇泗科村委一间公路边的小卖部准备撬门偷东西。“水某”撬开门后，我钻进去发现里面有一名男子，该男子用石灰粉往我身上泼，我的眼睛当时就很刺痛，视力变得模糊。然后该男子用东西打我，之后他往厨房方向跑去弄烂木板跳出外面，我也想从这里出去，该男子不准我出去。之后他打电话叫人来，当时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我听到有几个人来了感到害怕，在地上摸到玻璃瓶、玻璃杯往他们扔过去，之后又有人从厨房外面向我身上泼石灰粉，之后有人把我抓住。我一共盗窃过那间小卖部三次，前两次时间是被抓那次的几天前，也是和“水某”、“阿某”、“水某”弟弟一起偷，盗得香烟、零钱。6、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21日、22日连续两个晚上有人进入我小卖部偷了香烟、零钱，为了伏小偷，23日开始我在小卖部碾米房的沙滩椅睡觉。26日凌晨3时许，我听到侧门有人撬门，我看不清外面有多少人或带有什么凶器，怕他们对我行凶，于是拿起屋内的水瓢装上屋内放着用来种果用的石灰粉在屋内等。我见到小偷伸只头进来立刻用石灰粉向他泼过去，然后我跑去厨房从木板破烂的地方跳出去大声喊“捉贼啊”，小偷在厨房想出来我就拿起木棍，小偷缩回厨房站着。等了一会村民莫某1、苏某1、莫某2到了，我打电话报警，小偷听到报警就拿起厨房的空啤酒瓶、木柴往我们扔，于是我从小卖部正门进去拿水瓢装了石灰粉回到厨房外，看见小偷拿着茶杯还想扔我，我就用石灰粉往小偷泼过去，小偷就没有动静了，我们就把小偷抓住等警察来。经辨认，莫某某辨认出聂某1就是小偷。经指认，莫某某指认出其小偷进入小卖部的位置、厨房位置。综合本案证据，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即被告人莫某某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过当的问题作如下评析：一、根据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被害人聂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凌晨聂某1刚进入小卖部就被莫某某泼石灰粉，聂某1也没有继续实施盗窃、没有对莫某某进行人身伤害行为，而是想通过莫某某从厨房跳出的地方逃跑；二、根据被告人莫某某的供述、被害人聂某1的陈述、证人苏某1、莫某2、莫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厨房外面共四个人，莫某某在厨房外面拿着棍子不让聂某1出来外面，聂某1身上有伤且自己一人被困在厨房内，在这种双方力量悬殊的情形下，虽然聂某1有往外扔啤酒瓶的行为，莫某某等人完全可以躲避或等候警察到来处理，莫某某再次跑去正门拿石灰粉又跑回厨房泼向聂某1的行为证明是并不存在人身或财产受侵害的紧迫性，不应认定为正当防卫过当，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恰当，应予支持。被告人莫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起因是被害人聂某1进入小卖部实施盗窃，被害人存在过错，对被告人莫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重伤结果并非被告人一人造成的意见，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处警经过、大洲镇卫生院出具的出车出诊经过，结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聂某1的眼部伤情是被告人莫某某两次泼石灰粉所致，相关部门没有存在明显延迟处理或处理不当的情况，因此对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莫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莫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19年8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蒙艳华审 判 员  姚锡怡人民陪审员  黄小元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宾 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