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35806号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玉贤，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61号12楼1203室。负责人：罗来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嵘与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被告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翼上海分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嵘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玉贤，被告微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被告天翼上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嵘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微梦公司、天翼上海分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天翼上海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5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和理由：天翼上海分公司未署名、未支付费用而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上使用黄嵘作品，侵犯黄嵘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微博粉丝量巨大，天翼上海分公司使用黄嵘作品用于商业广告宣传，获得了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微梦公司是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天翼上海分公司辩称，黄嵘未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涉案图片可以在互联网上搜集到，且不是第三方有资质的权威部门出具证明材料、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或者底稿。被告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在2012年5月1日-2013年4月30日被告的微博由第三方上海思畅广告公司负责经营，微博上的图片和文字也是由第三方提供。黄嵘所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微博系非营利且点赞量极少，未给原告造成损失，亦未给被告带来收益，且黄嵘无证据证明其维权的合理支出，赔礼道歉位置亦应与影响范围相一致。被告微梦公司辩称，该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储存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任何主观过错。黄嵘“租车”一图（以下简称涉案漫画）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微梦公司也未进行过任何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漫画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且黄嵘并未事先通知要求删除。微梦公司在收悉本案相关材料后，对原告所称侵权图片进行了仔细查找与核实，涉案图片均已删除。微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承担经过通知后删除的责任。微梦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未找到涉案图片。综上，微梦公司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了涉案漫画电子文件打印件、发表链接网页截图。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使用原告电脑对涉案漫画电子文件和发表链接网页进行了勘验。打开文件名为“00092-租车（桂花）”的文件可以看到涉案漫画，该文件属性显示图片类型为JPG，图片大小为1.67MB，图片尺寸为1820*1167，拍摄时间为2008-12-0221:28:23，修改时间为2008-12-0221:28:24。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相应网址并进入该网址页面，网页中显示标题为“连环计骗倒租车行”的文章，并载有涉案漫画，下署“漫画/黄嵘”，发布时间为2008-12-11。天翼上海分公司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供的底稿原件没有署名，且不能确认作者为本案原告。原告另提交了厦门日报社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显示：黄嵘是我报美术编辑，多年来一直根据我单位报纸发布的内容作为约稿要求绘制漫画配图。对于黄嵘创作绘制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归属创作者个人，我单位享有漫画作品报纸纸质版和报纸电子版的使用权。二被告对该份证据不持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未将涉案漫画相关著作权授权他人。原告提交了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作出的（2016）许天证民字第3876号公证书。庭审中使用法院电脑光驱对公证书光盘进行了勘验，该公证书录像中显示：微博名称为“天翼积分”（加V认证）的新浪微博账号的微博认证主体为天翼上海分公司。该账号于2012年12月19日发布的一条“#积分返利#【假期租车嗨翻天】……”的微博使用了涉案漫画作为配图，微博转发数为19，评论为12、无点赞。黄嵘主张维权合理支出，并提交了金额为11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但未提交支出律师费用的证据。天翼上海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微梦公司对黄嵘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微梦公司提交了涉案微博认证说明、认证材料、企业主体变更公函、官方认证申请公函复印件，显示：2011年10月12日“天翼积分”微博用户认证企业为天翼上海分公司，后附认证材料包括该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企业用户认证申请公函；2017年8月5日该微博用户由翼集分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注册。黄嵘、天翼上海分公司对此该证据均无异议。天翼上海分公司称该微博帐户主体系其关联公司，该公司仍然可以在该微博帐户中发表微博。黄嵘主张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主体变更之前，故其向本案两被告主张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黄嵘撤回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天翼上海分公司提交了其与上海思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2012年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告宣传合作协议》，证明涉案微博由第三方运营，被告无侵权故意。黄嵘认为天翼上海分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天翼上海分公司还提交了微博网页截图一份，证明涉案微博现由翼集分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运营。黄嵘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另查，2017年7月，黄嵘以微梦公司及包括天翼上海分公司在内的数十个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告，主张被告侵害其漫画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陆续在本院立案44件，上述案件中黄嵘主张侵权的证据均为（2016）许天证民字第3876号公证书。上述事实，有黄嵘提交涉案漫画电子文件打印件、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微梦公司提交的说明、认证材料复印件，天翼上海分公司提交的广告宣传合作协议、网络截图及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的涉案漫画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不以登记、公开发表或出版等为必要条件。本案中，黄嵘提交了涉案漫画电子文件打印件、发表链接网页打印件，主张其系涉案漫画的作者。涉案漫画发表链接网页中署名黄嵘，且能够与涉案漫画电子文件反映的内容、创作时间等信息相互印证，构成黄嵘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初步证据。且黄嵘已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未将涉案漫画相关著作权授权他人,结合厦门日报社出具的《证明》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黄嵘系涉案漫画的作者，对天翼上海分公司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黄嵘享有涉案漫画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黄嵘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被告天翼上海分公司在其新浪微博账号“天翼积分”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为微博配图且未署名，该行为未经黄嵘许可，侵犯了黄嵘对涉案漫画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天翼上海分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天翼上海分公司辩称，涉案微博发布时系由案外人上海思畅广告有限公司运营。本院认为，天翼上海分公司与上海思畅广告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对抗包括原告黄嵘在内的第三人，天翼上海分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海思畅广告有限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且原告在庭审中声明其没有将涉案作品授权过天翼上海分公司或任何其他主体。故本院对天翼上海分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对黄嵘要求天翼上海分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天翼上海分公司主张涉案微博现由翼集分电子商务（上海）有限公司运营并提交微博网页截图一份，但其对微梦公司提交的涉案微博认证说明、认证材料不持异议，故宜认定涉案微博由天翼上海分公司注册并负责内容维护。关于天翼上海分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部支持黄嵘提出的诉讼请求。关于天翼上海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鉴于黄嵘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及天翼上海分公司侵权违法所得均无直接证据证明，本院将考虑如下因素：1.涉案漫画为构图较为简单的漫画作品，黄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漫画存在较高的商业收益或具有较高知名度；2.天翼上海分公司在微博中使用涉案漫画的微博主要内容；3.涉案微博转发、评论数量较低。综合以上几个因素，本院酌情判定赔偿金额为2000元，黄嵘的主张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黄嵘主张二被告消除影响，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不良影响，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黄嵘主张天翼上海分公司赔偿诉讼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将考虑如下因素酌情予以判定：1.黄嵘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保全内容涉及62个不同主体的微博，公证费用共计1100元，故相关费用应与公证书保全内容涉及的微博主体数量相适应，本院不再全额支持黄嵘主张的公证费数额。2.黄嵘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供任何律师费票据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律师实际参与了诉讼活动，本院根据以下因素酌情予以认定律师费数额：1.律师同时代理黄嵘起诉的44件案件，且上述案件涉及的事实、法律关系基本一致，体现律师工作成果的起诉状及代理意见中相关的内容基本相同；2.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相对较低，律师参与的必要性较低；3.本案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系黄嵘本人委托公证处作出，律师没有参与该证据保全过程。综上所述，黄嵘要求被告天翼上海分公司赔偿律师费数额明显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的经营者，仅提供了相关网络服务，并未参与提供涉案漫画，对天翼上海分公司的侵权行为亦无过错，故对黄嵘要求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其涉案微博主页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原告黄嵘署名权一事向原告黄嵘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原告黄嵘经济损失2000元及合理开支317元；三、驳回原告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嵘负担388元，被告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卢正新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武英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