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24民初1723号 原告：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会展金城广场（加州印象）****。 法定代表人：邓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盈盈，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尚，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文军，男，1988年12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征财，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剑利，女，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湖南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被告王文军、邓剑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盈盈、潘宝尚及被告王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征财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邓剑利为本案被告，于2018年1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尚与被告王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征财与被告邓剑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原告与被告王文军、毛运粮（已死亡）签订了关于“保利心语一期”项目《2#楼内外墙抹灰、砖砌体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王文军、毛运粮承揽2#楼内外墙抹灰、砖砌体工程。协议签订后，王文军、毛运粮雇佣工人完成工程，原告以“借支”方式向王文军、毛运粮支付费用。2016年8月30日，毛运粮意外死亡。2016年12月17日，被告王文军与原告对上述项目及其他零星工程的费用进行了结算，确认其班组应得费用共计3620837.74元，已支付3384902.1元，尚未支付235935.64元。结算后，被告王文军以原告不付钱导致其无法向工人支付工资为由，与工人一起向南宁市投诉。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1日、12月26日向被告王文军支付了1万元、2万元，于2016年12月28日在南宁市的监督下直接向范进英等34名工人支付工资205935.64元，至此，原告已向被告王文军及其班组付清了所有费用，被告王文军亦向原告承诺其已领取全部款项且没有拖欠工人工资。2017年1月5日、6日，被告王文军又组织工人向原告讨薪，要求原告向工人支付578700元的工资。事件发生后，南宁市劳动监察支队要求原告向工人支付工资。2017年3月20日，原告为被告垫付了其拖欠凌加全、蒋新妹等人的工资共计316900元。综上，被告王文军作为劳务承包人，在工程劳务完工后，确认其领取全部费用且其班组工人工资已经全部领取完毕，但被告王文军领取工程款之后未足额发放劳务费给工人，被告王文军又以原告欠薪导致不能发放劳务费为由组织工人恶意讨薪，原告迫于政府机关压力，代被告垫付工人工资。本案债务发生于被告邓剑利与毛运粮婚姻存续期间，邓剑利作为配偶在本案补偿协议书上签名领取款项，邓剑利应对毛运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的经济利益受到损害，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工人工资3169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王文军辩称，涉案承包协议无效，原告不能主张按照该承包协议进行结算；邓剑利至少领取了44万元劳务费，与王文军无关；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原告是否足额给付王文军工程款；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原告所支付给蒋新妹等工人的30多万元工资应由王文军承担，因此，被告王文军没有获得不当得利，原告也无任何损失，原告支出的民工劳务费是原告应承担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邓剑利辩称，原告没有举证证明邓剑利是毛运粮的配偶；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显示邓剑利领取40多万元，没有邓剑利签名，不予认可；3号楼的结算与2号楼代偿工资无任何关系，3号楼是由邓剑利一人承包的，与本案无关。 原告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其陈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一、被告的身份证，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二、《2号楼外墙抹灰工程劳务承包协议》、《2号楼及地下室砌体班组承包协议》、《2号楼内抹灰劳务承包协议书》，拟证实原告与被告、毛运粮签订了“保利心语一期”项目2号楼内外墙抹灰、砖砌体工程承包协议。 三、《立案告知书》、《人道主义补偿协议书》、《结算书》、5份《承诺书》及《确认单》、保利心语一期工资发放清册，其中《立案告知书》、《人道主义补偿协议书》拟证实2016年8月30日，毛运粮意外死亡，原告已对毛运粮的继承人作出经济补偿；《结算书》、5份《承诺书》及《确认单》及保利心语一期工资发放清册，拟证实毛运粮死亡后，被告王文军及其班组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确认收到全部款项，并承诺将劳务费发给工人。 四、《收条》、《借条》，拟证实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以“借支”方式向被告王文军支付劳务费。在原、被告合同履行过程中，由原告支付给被告王文军款项，再由被告王文军支付给工人，延续至2016年8月30日，因毛运粮案件发生，原告发现被告王文军未支付劳务费给员工，2016年8月30日后，部分工人工资由原告代为发放，由被告王文军签字认可。 五、《会议纪要》、《农民工工资表》、《限期改正指令书》，拟证实被告王文军及班组工人在领取所有劳务费后，以原告尚未付清劳务费为由，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投诉，政府部门要求原告先行垫付工人的劳务费。该组证据也证实被告王文军在领取劳务费后，未足额支付给民工，原告帮被告王文军垫付工资后，有权向被告追偿。 六、《收据》、《工资结清证明》，拟证实原告为被告王文军垫付了其拖欠凌驾全、蒋新妹等多名工人的工资共计316900元。 七、邓剑利、王文军与原告所做的《四川春豪劳务公司保利心语一期工程3#楼砌体及二次构造劳务结算书》及附件《保利心语一期3#楼邓剑利班组结算汇总表》，拟证实毛运粮死亡后，邓剑利和王文军与原告进行结算，邓剑利作为毛运粮的代表签订劳务结算书。 八、邓剑利2016年9月11日承诺书，拟证明邓剑利在毛运粮死亡后代表毛运粮与原告结算劳务。 九、邓剑利2016年9月12日收款确认单，证明邓剑利与原告对3号楼428394.1元劳务工程款结算，其中原告代发工资348646元，直接发放给邓剑利79748元，原告对3号楼及相关工程的劳务费已支付完毕。 被告王文军认为： 证据一属实。 证据二属实，但协议是无效的。 证据三中《立案告知书》、《人道主义补偿协议书》属实，但与本案无关；《结算书》、《确认单》属实，但无效；5份《承诺书》属实，但不能证实被告王文军领取了该承诺书中所涉及的款项；保利心语一期工资发放清册不属实，无公章，无附收款收条，被告王文军签名只能证明其是班组长。 证据四中有被告签名的单据属实，但不能证实被告领取了单据上的款项，款项由原告直接给付工人；对2016年5月19日及3月26日的罚款单都没有被告签名，被告不认可领取；有44万元款项是邓剑利借支的，不是被告；2016年10月15日王正姣承诺书，与被告签的无日期的1万元对应，应该是给了王正姣，与王文军无关。2017年4月4日，苏正英所签收条，与王文军无关。原告提供的单据中，有472580元单据与被告无关。 证据五中《会议纪要》属实，但目前为止，双方也没有结算；《农民工工资表》不属实，被告签名是班组名称，证明该班组是被告王文军的班组，不能证明工资已给付民工；《限期改正指令书》属实，该证据证实2017年1月13日后，原、被告双方没有按《指令书》进行结算，原告没有足额发放民工工资。 证据六证明形式不合法，不客观；对于原告向其班组民工发放工资的事实认可，但原告还没有足额发放劳务费。 证据七不属实。 证据八不属实。 证据九不属实，3号楼与王文军无关。 被告邓剑利认为： 证据一属实。 证据二因不是合同当事人，不知情。 证据三中《人道主义补偿协议书》属实，但不能证明邓剑利是毛运粮的配偶，该组其他证据不予质证。 证据四中有邓剑利签名的2016年6月7日借条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该组其他无邓剑利签名的证据不予质证。 证据五与邓剑利无关。 证据六与邓剑利无关。 证据七不属实。 证据八不属实。 证据九不属实，邓剑利仅就3号楼与原告结算。 被告王文军对其陈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十、原告发放民工工资的光盘，拟证实民工工资由原告直接给付。 原告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为： 证据十属实，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视频仅是一天的视频，且无法确认领取工资的人员是谁，更不能证明所有工资都是由原告直接发放给工人。 被告邓剑利对证据十不知情，不予认可。 被告邓剑利对其陈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十一、邓剑利常住人口登记卡、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拟证实邓剑利与毛运粮不存在婚姻关系。 十二、邓剑利个人作为3号楼班组组长与原告签订3号楼及地下室砌体班组承包协议复印件、仅有邓剑利签名的3号楼砌体及二次构造劳务结算书复印件、邓剑利2016年9月11日承诺书复印件、3号楼邓剑利班组结算汇总表复印件，拟证实原告追加邓剑利作为被告无法律依据，该组证据中仅有邓剑利的签名，没有王文军的签名，邓剑利承包3号楼与2号楼无关。 十三、莫玉萍、莫运生、石建程、黄帮晓、罗永专五人的证人证言，拟证实邓剑利负责的3号楼已结清工资，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代偿了3号楼的工资。 原告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为： 证据十一属实，但不能证明邓剑利与毛运粮无婚姻关系。 证据十二中承诺书属实，该组其他证据不属实。 证据十三属实，但不能证明班组其他工人的工资也发放了。 被告王文军认为： 证据十一、十二属实。证据十三不属实。 对于前述证据，本院认为： 证据一，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且系制作机构依职责制作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二，原告及被告王文军作为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三中的《人道主义补偿协议书》，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中的《立案告知书》、《结算单》、《确认单》、5份《承诺书》原告及被告王文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应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中保利心语一期工资发放清册，有被告王文军的签名，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四，能够佐证证据三中的5份《承诺书》并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应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五中的《会议纪要》、《限期改正指令书》原告及被告王文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系制作机构依职责制作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五中的《农民工工资表》，被告王文军在制表人及班组名称一栏签名，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六，被告王文军认可原告向证据六中的民工发放工资的事实，认可证据六中民工系王文军班组民工，且该证据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应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七，有被告王文军、邓剑利的签名，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八，有被告邓剑利的签名，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九，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被告王文军、被告邓剑利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十一，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十二中邓剑利2016年9月11日的承诺书，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十二中除承诺书之外的其他证据，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原告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十三，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被告王文军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5年12月14日，付忠文代表原告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文军签订了《2号楼及地下室砌体班组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发包方（甲方）：付忠文。分包班组(乙方)：王文军……一、工程概况：1、承包范围：项目工程《包括但不限于2号楼主楼（含地下室1-C、1-D、2-A、2-B区和商铺）》的砖砌体。2、合同单价：主楼砖砌体200mm厚墙体单项综合单价为180元/立方米；……。4、分包方式：包括固定综合单价包干人工费……。八、结算方式：按照实际计完工程量为准；……。九、付款方式：（实名制工资发放）月结就是上月工程款要到下月15日才能支付，……；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月内支付总产值的100%；人工费以三级教育卡上名字并由甲方监督实名发放……”。2016年3月26日付忠文代表原告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文军以及毛运粮签订了《2号楼外墙抹灰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付忠文。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王文军、毛运粮……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保利心语一期工程2#楼外墙抹灰；……二、劳务承包价格及内容：1、施工内容包括本工程外墙（含所有线条、外墙堵洞及零星修补）……、基层清理；甲方提供的材料：水泥、沙、钢网等主要材料由甲方提供，其余所有材料、机械、工具、用具及人工均由乙方提供。……。八、甲方的权利及义务：……5、甲方有义务按约定支付给乙方劳务费。……九、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对其参加的工人必须认真审查，……8、在甲方支付乙方劳务费后，乙方要及时的支付劳工工资，……。”。另外付忠文代表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文军以及毛运粮还签订了《2号楼内抹灰劳务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付忠文。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王文军、毛运粮……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保利心语一期2号楼内墙抹灰工程；二、劳务承包价格及内容。1、……甲方提供的材料（水泥、沙、钢丝网、喷浆材料等主要材料由甲方提供），其余所有材料、机械、工具及人工均由乙方提供。……八、甲方的权利及义务：……5、甲方有义务按约定支付给乙方劳务费。……九、乙方的权利和义务：……8、在甲方支付乙方劳务费后，乙方要及时的支付劳工工资，……。”。上述协议约定了由被告王文军和毛运粮向原告交付工程成果，原告根据被告实际完成工程量向被告结算支付劳务费用，人工由被告王文军、毛运粮提供，民工的劳务费由被告王文军、毛运粮负责。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合同，被告王文军和毛运粮雇佣工人完成工程，原告以“借支”方式向王文军、毛运粮支付费用。2016年8月30日，毛运粮意外死亡。2016年12月17日，被告王文军与原告对上述2#楼项目及其他1#、3#、6#楼零星工程的费用进行了结算，确认其班组应得费用共计3620837.74元，已支付3384902.1元，未支付235935.64元。结算后，被告王文军班组工人向南宁市投诉。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21日、12月26日向被告王文军支付了1万元、2万元，于2016年12月28日在南宁市的监督下直接向工人支付工资205935.64元，至此，原告已向被告王文军及其班组付清了所有费用，被告王文军亦向原告承诺其已领取全部款项且没有拖欠工人工资。2017年年初，被告王文军班组工人又向原告讨薪，要求原告向工人支付578700元的工资。事件发生后，南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原告支付工人工资。2017年3月20日，原告向凌加全、蒋新妹等人支付工资共计3169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以邓剑利系毛运粮配偶为由申请追加邓剑利为本案被告。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即是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文军以及毛运粮达成协议，并且双方均实际履行了合同。协议约定了由被告王文军、毛运粮向原告交付工程成果，原告根据被告实际完成工程量向被告结算支付劳务费用，人工由被告王文军、毛运粮提供，民工的劳务费由被告王文军、毛运粮负责。本案在原告与被告王文军完成最终结算，被告王文军承诺其班组工人工资没有遗漏全部领取完毕后，被告王文军班组工人又向原告讨薪，导致原告支出工资316900元。该笔工资本应由被告王文军、毛运粮负责支出，本应支出的费用没有支出，实际上等于增加了财产，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文军向原告支付原告替其垫付的工人工资3169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款项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邓剑利的责任，原告以邓剑利与毛运粮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被告邓剑利承担相应责任，但原告未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邓剑利与毛运粮是夫妻关系，因此原告提出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效力，原告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文军以及毛运粮达成的协议，各方均实际履行协议，且已经履行完毕，协议有效与否，已无实际意义，故本院对本案所涉及的协议效力不作判断。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王文军返还原告四川春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当得利316900元（利息计算：以316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被告王文军承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610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银行：桂林农行七星区支行高新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唐金福 审 判 员  尹 浩 人民陪审员  王利平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军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