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59315号原告郝某，女，汉族，1957年2月8日生，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耿建平，男，汉族，1957年8月6日生，住址北京市东城区。被告CHENBING（中文名陈某），女，1967年1月13日生，加拿大公民。委托代理人吕豪，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男，汉族，1964年11月8日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吕豪，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郝某与被告CHENBING（以下以中文名相称）、被告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文怡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静、宋培海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姚澍峥担任法庭记录。郝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耿建平、张某及陈某、张某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吕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某诉称：陈某以运作项目资金匮乏为由向我借款，2012年7月11日我借给她100万元，同年12月11日又借给她30万元，当时陈某承诺年利率24%。两笔款项按照陈某的要求付给了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陈某和我签了借款合同，并且把收条写在了借款合同上。收到我的款项后，起初陈某还能按约定支付利息，但2014年7月开始，她就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至今没有还款。张某是陈某的爱人，借款发生时他们是夫妻关系。我认为陈某、张某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某、张某连带偿还我借款本金130万元，并连带支付我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7月1日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陈某、张某共同辩称：不同意郝某的诉讼请求。2012年陈某开始在中建公司担任副总，签这两个合同的期间，陈某就已经是公司副总了，干到2014年下半年，陈某就和中建公司解除了关系，但是具体是什么时间记不得了。关于两份借款合同，都是陈某签的，真实性认可，在两份合同的第一页的背面分别由陈某手写的收条，每份合同都附有一张借款借据，借据也都是陈某签的，真实性也认可，但是在每份合同的最后一页的背面有一段延期一年的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这个内容不是陈某写的，也不是陈某签的字。事实上，郝某从未向陈某交付其主张的130万元借款，陈某也从未要求郝某将借款款项交给韩某或任何其他人，陈某也从未向郝某支付过利息。因此，郝某根据借款合同向陈某主张的债权没有实际发生，郝某无权要求陈某偿本付息。借款合同所附的借据只是简要载明了借款合同的主要条款，是和借款合同一起签的，作用和借款合同一样，并不是借款人收到借款的证据。两份借款合同首页背面的字条，也不是收据，不能证明陈某收到了借款，反而能证明郝某将款项借给了中建公司。这两个合同首页背面的字条是2014年下半年中建公司不再向郝某支付利息，她和张某1请求陈某证明其和中建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以便追索，陈某基于此才向他们出具了这两个起证明作用的字条。郝某现在企图通过滥用诉讼权利获取非法利益。郝某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即便存在她主张的债权，她在2017年7月31日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郝某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张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从郝某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内容来看，借款用途为“甲方为支持乙方的经营活动”，且郝某起诉状中也承认签订借款合同原因是“运作项目缺乏资金”。因此，郝某明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她也没有证据证明所主张的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事实上，张某根本就不知道该借款合同的存在，借款合同上也没有张某的签字。张某单独辩称：张某1是中建公司的项目的合作方，他也给中建公司投了一部分钱。同时，张某1也给中建公司介绍了一些项目。2014年下半年，中建公司投资了一个项目叫香山四季，这个项目由于国家政策原因导致开工许可证晚了两年才下来，所以这个资金无法及时收回。于是中建公司就和香山四季的开发商中城辉煌公司商议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形成了几种解决方案。一种方案是把投资款折成房价，让投资人和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实际上是以房抵债。陈某家族的投资款就是采用这种方式处理的。第二种方案是要求投资人和中城辉煌公司的母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由母公司承担偿还投资人投资的义务。2016年底的时候，北京的房价上涨，香山四季的项目也开始销售了，但是中城辉煌公司和其母公司均未按照之前的协议履行。于是投资人就起诉了。这期间，中建公司专门成立了一个债权委员会，债权委员会通知了所有投资香山四季项目的人，通知他们尽快和中建公司进行对账。现在中建公司的对账工作已经完成了，所以中建公司已经起诉了香山四季的开发商。香山四季的房屋也已经查封了。除了中建公司之外，当时和良友公司签订协议的投资人也已近起诉了。郝某是张某1的亲戚。我认识张某1，张某1对于我所陈述的这些情形是完全知情的，但是他不愿意配合中建公司进行相关工作，也不愿意向开发商去主张。2015年底2016年初的时候，张某1找了我很多次。因为当时张某1和中建公司共同给一个叫宋某的人出借了一笔款项，宋某用他的房屋抵押到了张某1的名下。后来宋某还不上钱了，张某1就想把这套房子拿来抵债，但是他又没有同宋某之间直接签合同，所以法院不支持他。因此张某1找到我，希望把他借给宋某的钱加在陈某投资香山四季的钱里面，一并去要，但是陈某没有同意。所以我认为本案是虚假诉讼，是张某1授意郝某来起诉我们。我们没有收到郝某的款项。我原来和陈某是夫妻关系，但是我们在2014年的11月份已经离婚了。郝某提供的借款合同虽然是在婚姻存续期间签的，但是这些钱是用于投资的，即便是陈某的债务，也不是我们夫妻共同的债务。我本来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在2015年初张某1才告诉我这个事情。郝某的合同我完全不知情。即使合同是真实的，也是张某1和中建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不牵涉个人。经审理查明：陈某与张某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15日离婚。2012年7月11日，郝某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某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为支持乙方经营活动，借款给乙方，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11日至2012年10月10日。借款期限自甲方提供借款实际汇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起。借款期限届满，如双方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等没有异议，借款期限自动顺延，直至一方提出变更或偿还。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利息支付方式为上付息。还款方式为到期足额返还。甲方应按期足额提供借款。甲方若需要乙方提前还款的，应当提前1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应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乙方若需要提前归还甲方借款的，应提前1个月通知甲方，并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和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利息，一并归还甲方。中建公司对乙方正常履行还款责任提供无限连带保证，并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任何一方需要变更本合同相关条款的，均应书面提前通知对方，并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书面协议。借款期限到期后，若乙方仍有贷款需求，应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双方再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同日，中建公司在该合同确认方处加盖公章，确认同意签署《保证合同》，并确认同意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申请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时，作为本合同担保人执行第十条争议解决条款。陈某在该合同封面页背面空白处写明“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收到郝某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并在下方签了自己的名字。2012年7月11日，陈某还向郝某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证明借款人为陈某，金额100万元，年利率24%，期限2012年7月11日至2012年10月10日。2012年12月11日，郝某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某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为支持乙方经营活动，借款给乙方，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3月10日。借款期限自甲方提供借款实际汇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起。借款期限届满，如双方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等没有异议，借款期限自动顺延，直至一方提出变更或偿还。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利息支付方式为下付息。还款方式为足额返还借款本金。甲方应按期足额提供借款。甲方若需要乙方提前还款的，应当提前1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应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乙方若需要提前归还甲方借款的，应提前1个月通知甲方，并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和实际借款天数计算利息，一并归还甲方。中建公司对乙方正常履行还款责任提供无限连带保证，并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任何一方需要变更本合同相关条款的，均应书面提前通知对方，并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书面协议。借款期限到期后，若乙方仍有贷款需求，应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双方再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同日，中建公司在该合同确认方处加盖公章，确认同意签署《保证合同》，并确认同意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申请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时，作为本合同担保人执行第十条争议解决条款。当日，陈某向郝某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证明借款人为陈某，金额30万元，年利率24%，期限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3月10日。在上述两份合同的最后一页背面，均有“经双方友好协商，此合同延期一年。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字样，下方还有陈某的签字，落款日期均为2014年12月29日。郝某为证明其主张，申请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孙某作证称：我和郝某是朋友，不认识陈某、张某。今日我到庭，是想证明郝某和张某1从我这借了130万元现金。大约在2012年7、8月份，具体的日期记不得了，郝某给我打电话，具体是一天的什么时段我也记不得了，问我手头有没有现金，郝某想借130万。我说有，让郝某第二天过来拿。第二天好像是上午，郝某和张某1一起来找我，这个张某1和郝某是何关系我不太清楚，我把130万元现金放在一个带有轮子的旅行箱里，把这个箱子给了郝某。他们二人就离开了，我不清楚这个钱的用途。目前郝某已经还了我30万元，还差我100万元。我本人是雅宝路老番街服装市场的总经理，每年向商户收取的租金大概一两千万，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现金。这些现金我就放在我们公司的保险柜里。那天我把钱给郝某就是在我的办公室里进行的交接。我借给郝某的钱都是我收取的服装市场的租户的租金，所以我每次都选择在服装市场的办公室进行交接。我这次借给郝某130万元也没有签任何书面的东西，只是本着大家都是朋友。我出借郝某的钱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都是采用这种现金支付、当面交接的方式。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郝某还了我一个30万元，没有利息，是现金还款。目前郝某只欠我100万元了。我借她的钱有时收利息有时不收，如果收的话，利息也不固定，有时给我百分之十的利息，有时候给我百分之二十的利息。郝某给我还钱也是用现金，连本带利一起给我。我经常借郝某他们款，我也不要求他们打收条，他们借款的用途我不清楚。证人张某1作证称：郝某是我在原单位的领导，对我们家很照顾，所以我和郝某关系很好。我母亲就是郝某帮忙送走的。我和张某是朋友，陈某是张某的前妻，所以我也认识。据我所知，陈某是中建公司的总经理。2012年，陈某给我打电话说急需用钱，但是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因为陈某频繁地跟我借钱，都是短期借贷，1-3个月就还了。我接了电话之后就答应她了，问她具体用多少，陈某说用30万元左右，当时郝某就在我身边。我接了电话之后，就和郝某一起去老番街地下室孙某的办公室。我就告诉孙某中建公司的陈总需要一个30万，孙某就从办公室里拿了30万元现金，直接给我了。据我所知，这些钱都是从市场的租户那里收上来的。我们拿到钱之后就开车去IFC大厦20层中建公司，到了公司之后，找到了陈某。我、郝某、陈某和陈某的助理付某四个人就在陈某的办公室点钱。经过点钞，数额上没有问题。付某当时准备了一份现打好的合同，陈某和郝某就在合同上签字了。合同的第一页背面，陈某自己手写了一个收条，证明中建公司收到了郝某30万元。写完之后，郝某就把合同和收条拿走了。当时陈某和郝某还签了一个担保合同，这个合同也交给郝某了。陈某还给我打电话借过一个100万元，我们也是按照上次的步骤处理的。整个借款、送款、签约的过程同30万那笔完全一致。但是由于时间太长，我记不清是先借的100万元还是30万元。我自己和中建公司有多笔借款，至今中建公司还欠我600万元。郝某借给陈某的这两笔钱，之后都给郝某打利息了，但是是谁给郝某打的我不清楚。利息是通过中建公司的财务韩某的个人账户打给郝某的。据我所知，大多数时候是中建公司的付某给我们现金作为利息。但是利息支付到2014年6月份就不再支付了。2014年6月，中建公司出问题了，我就找到陈某要钱，追了半年一直没要到钱。到2014年12月份，在我的要求之下，陈某就在郝某的两份合同背面写上了将合同期限延长一年的内容。100万元借款合同的原件，钱是借给陈某的，如果是借给中建公司的，我们坚决不会借的。我认为是以我们俩人的名义向孙某借的，事后还了30万，还剩下100万。孙某没有向我们要求过利息，都是我们主动给的。郝某给了孙某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利息。证人周某作证称：我曾经是张某的职工，郝某我是不认识的，陈某是张某介绍给我认识的。2010年时候，有一次在外面开车，张某告诉我他爱人陈某有一个项目，可以存钱吃利息。我当时就给陈某打电话，陈某把我叫到中建公司的办公室，签了一份借款合同。我第二天就把钱转给陈某个人了。此后每月都有人给我打利息，但是是谁打的我不清楚。我就是和陈某签了合同，但是钱究竟借给谁了我也不清楚，我觉得张某应当知道这个情况。证人钱某作证称：我曾经是张某的司机，郝某我是在维权当中认识的，陈某是张某的爱人，我也认识。2010年到2013年，我给张某开车去过五洲大酒店、香山四季、中建公司等处，中建公司经常去，但是他去干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在中建公司有投资，因为陈某有时也坐我的车，是她给我介绍的投资项目。我不知道张某是否清楚陈某在香山四季的项目。陈某、张某质证称：孙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其是否将涉案的130万元交给了郝某，更不能证明郝某将该款项交给了陈某。孙某证言中陈述，其在2012年七八月份将130万元一次性借给了郝某，但郝某分别在2012年7月11日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合同》和2012年12月11日签订的30万元《借款合同》第二条中关于借款期限以及签订合同后交付借款的约定明显矛盾。三是孙某陈述其将130万一次性给郝某后，郝某并未向其出具相应的收据，显然有违常理。因此，孙某的证言没有事实基础且有违常理，系与事实不符的伪证，与本案无关。张某1在作证时陈述，郝某“对张某1的家庭比较照顾，像亲姐姐一样”，且孙某作证时陈述其将130万元实际上借给张某1和郝某二人，并与张某1证言陈述的意思一致。可见张某1和郝某的关系十分密切，与本案有密切的利害关系，依法应当予以排除。即便如此，张某1在其证言中关于“先借了30万，又借了100万”的陈述，不仅与郝某提交的100万元借款合同签订在前，30万元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在后的事实恰好相反，也与孙某在2012年七、八月份一次性借给郝某130万元的陈述相互矛盾。因此，张某1的证言严重背离客观事实。对周某的证人证言。对证言所述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周某和陈某另有诉讼，且周某胜诉后已经申请对陈某申请强制执行，周某与本案有密切的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证据效力，依法应当予以排除。张某与中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从未参与该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周某只是推测，没有亲眼见到张某是否参与中建公司的经营。因此，周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钱某的证人证言，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陈述，其曾作为张某的司机开车去过五洲大酒店、香山四季等地方，证人甚至连张某是否清楚香山四季项目都不知道，其所谓证言更不能证明张某与香山四季项目有任何关系。事实上张某与所谓的该项目没有任何关系。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双方均不申请进行任何评估鉴定。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离婚证、借款借据、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案件，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当事人没有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借款合同》系原告与陈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民法总则》实施后普通诉讼时效的溯及力问题应理解为，权利人之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不因《民法总则》的施行而变更；尚未超过二年的，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郝某提交2014年12月29日出具的有陈某签字的延期说明，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陈某、张某虽不予认可，但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在该份说明中所载“经双方友好协商，此合同延期一年”，可以有两种理解方式，其一，自合同约定的到期日起延期一年，；其二，自陈某签字之日起，即2014年12月29日延期一年，即至2015年12月29日止。鉴于陈某出具该份延期说明时，两份合同期限早已届满，若按上述第一种理解已无实际意义，故从一般生活常识及交易用语惯例判断，本院认定应以上述第二种理解为准。郝某于2017年7月31日交费立案，其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故本院对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合同相对方的问题，陈某等主张该借款系中建公司向郝某的借款，本院无法认同。陈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人为自己，中建公司仅为确认方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应对合同内容及各方当事人地位有明确的认识。且陈某还在借款借据上签字，另书写了有关延期一年的文字。陈某不是中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从现有证据来看，本院足以认定借款合同是建立在陈某和郝某之间。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现陈某、张某虽主张郝某实际未向陈某支付借款，但第一，郝某提交了借款合同原件，该合同明确记载陈某与她发生借款关系，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和30万元。第二，陈某专门填写借款借据强调自己向郝某借款共计130万元，可以与合同内容相互印证。陈某还在两份合同封面页背面备注收款事宜，考虑到陈某作为中建公司高管的身份，如未收到款项不可能书写上述内容。第三，郝某提交的证据亦表明在2014年12月29日陈某出具证明同意经双方友好协商，此合同延期一年，如果借款未实际支付，该证明则有悖常理。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陈某理应立即清偿借款本金130万元，双方在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了年利率24%，郝某要求自两份合同到期后的2014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一并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一并予以支持。最后，针对张某的连带责任问题，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及的债务明显超出夫妻日常生活需要，郝某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这两笔债务债务系用于陈某与张某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他们二人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于要求张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CHENBING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郝某借款一百三十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自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支付至实际付清全部欠款本金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郝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五百元，由被告CHENBING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郝某、被告张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CHENBIN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文怡昊审判员  杨 静审判员  宋培海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澍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