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14民再7号原审原告：张学兰，女，195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审被告：田锁，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大连市普兰店区南山医院职工，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轩，系大连市普兰店区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女，系原审被告田锁妻子，196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审被告：张志刚，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大连南关岭监狱，户籍为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系原审被告张志刚妹妹），女，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原审第三人：徐晓群，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住址黑龙江省富锦市。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姚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姚家社区二组1号。法定代表人：林天栋，系社区主任。原审原告张学兰与原审被告田锁、原审被告张志刚、原审第三人徐晓群、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姚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2014)普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辽021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学兰、原审被告田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轩、刘平、原审被告张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姚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徐晓群经本院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学兰称，请求法院判令原审被告田锁与张志刚之间签订的以大棚抵债协议无效。要求田锁返还大棚补偿款75,000元。庭审中，原审原告张学兰变更请求返还补偿款为90，494元。事实与理由：土地是原告的，在原告的土地上建的大棚也是原告的，张志刚是原告儿子，张志刚背着原告与田锁签订协议，张志刚无权将这个大棚抵给田锁。原审被告田锁辩称，(2014)普民初字第1331号案件无错误并已履行完毕，不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张志刚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徐晓群没有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姚家社区居民委员会没有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张学兰向本院起诉请求：2009年3月1日，原告与徐晓群签订转让土地承包权协议上，承包姚家王屯3亩土地。被告张志刚系原告的儿子，被告张志刚与被告田锁合伙做生意，欠被告田锁钱。2013年8月19日，被告田锁与张志刚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2014年12月30日前被告张志刚无能力还被告田锁款，被告张志刚将原告承包的3亩地上建的大棚归被告田锁所有。被告田锁与张志刚签订的协议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告田锁与张志刚于2013年8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告系被告张志刚的母亲。第三人姚家居委会的前身系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姚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姚家村委会)。2002年12月,被告田锁经姚家村委会同意,从其王屯村民阎喜强、姜学富处转让取得姚家村王屯五组石扎地南头大棚两座。被告田锁将案涉的土地转租给第三人徐晓群,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期限为25年,已过3年。在承包期内双方不能违约,转租费6，500元。该转租协议未经第三人姚家居委会(原姚家村委会)同意或备案。第三人徐晓群取得案涉土地后未进行任何经营。2009年3月1日,第三人徐晓群与原告签订转让土地承包权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三人徐晓群将案涉两座大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期限自2009年3月1日至集体承包合同结束,转让费为15，000元。该土地承包权转让协议书亦未经过第三人姚家居委会(原姚家村委会)的同意。原告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后自行在该土地上盖了两座大棚,被告田锁提供了该两座大棚的一些建筑材料,原告的儿子张志刚给付了被告田锁材料款。为此,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2010年5月4日被告田锁为被告张志刚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张志刚建大棚用现金合计柒仟元整(7000。00元)”。2013年8月19日,被告田锁与被告张志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张志刚欠田锁140，000元,承诺到2013年底还20，000元,其余120，000元到2014年年底全部还清,利息按现在正常计算;在还清钱之前,两座大棚都归被告田锁所有,至2014年年底还清钱时再按原来各自一座;如果到2014年12月30日前,张志刚无能力还钱,两座大棚都归被告田锁永久性所有。现案涉两座大棚地上无农作物,且土地已被征用,土地补偿款120，243元全部由被告田锁领取。在庭审中,第三人徐晓群称2009年3月1日与其签订案涉两座大棚的转让土地承包权协议书的是被告张志刚,原告所提供的转让土地承包权协议书系2013年第三人应被告张志刚的要求与原告补签的。但第三人徐晓群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另查,被告张志刚因涉嫌刑事犯罪正在侦查过程中,现被羁押于普兰店区看守所。本院原审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用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被告田锁经第三人姚家居委会同意以转让方式取得案涉两个大棚后将旧大棚拆除，后又将案涉土地出租给第三人徐晓群，收取租金6，500元。第三人徐晓群又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并收取了转让费15，000元。但第三人徐晓群与本案原告之间的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书并未经第三人姚家居委会的同意，应视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的约束力。所以，本案原告并非案涉土地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人，则其儿子被告张志刚无权与被告田锁就案涉土地所建的大棚签订抵押协议。因此，被告张志刚与田锁于2013年8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第三人徐晓群与原告签订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未经第三人姚家居委会同意，双方均有过错，第三人徐晓群应返还已收取的原告关于案涉土地的转让费15，000元。现案涉土地以及地上大棚已被征用，补偿款已全部被被告田锁领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案涉土地上的大棚，原告有证据证实的其建设大棚的费用7，000元，故被告田锁应返还给原告建大棚费用7，000元。原告称土地征用时大棚内已无农作物，故对地上农作物的补偿费被告田锁不予返还。对于第三人徐晓群称其与被告张志刚签订的转让土地承包权协议书，而非与原告签订一节，无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原审判决：一、确认被告张志刚与被告田锁于2013年8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田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学兰两个大棚的建造费用7，000元；三、第三人徐晓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学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费15，000元。原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被告田锁与被告张志刚签订的协议书、收条、2009年3月1日签订的《转让土地承包权协议书》两份、本院(2014)普民初字第610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了姚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05年12月19日田锁与第三人徐晓群签订的协议、2011年9月26日，张志刚向刘平（田锁妻子）出具的借条。以上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再审中原审原告提供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刑二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调取的补偿协议书一份。以上证据经质证和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原告张学兰系原审被告张志刚的母亲。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姚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前身系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姚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姚家居委会)。2002年12月,原审被告田锁经姚家村委会同意,从其王屯村民阎喜强、姜学富处转让取得姚家村王屯五组石扎地南头大棚两座。2005年12月19日田锁与原审第三人徐晓群签订协议，将大棚转租给徐晓群,约定期限为25年,已过3年。在承包期内双方不能违约,转租费6,500元。原审中，田锁与徐晓群均承认协议中的大棚并不存在，只有土地。该转租协议未经姚家居委会(原姚家村委会)同意或备案。徐晓群未进行任何经营。2009年3月1日,徐晓群与原审原告签订转让土地承包权协议,约定徐晓群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张学兰经营，时间自2009年3月1日至集体承包合同结束。转让费为15,000元。该土地承包权转让协议书亦未经过姚家居委会的同意。原审原告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后，于2010年建了两座大棚,原审被告田锁提供了一些建筑材料和人工，原审原告的儿子张志刚付给原审被告田锁材料款7,000元。大棚建成后，一座由原审原告张学兰经营，另一座由原审被告田锁经营。2013年8月19日,原审被告田锁与原审被告张志刚签订"协议书",约定张志刚欠田锁140,000元,承诺到2013年底还20,000元,其余120,000元到2014年年底全部还清,利息按现在正常计算;在还清钱之前,两座大棚都归田锁所有,至2014年年底还清钱时再按原来各自一座;如果到2014年12月30日前,张志刚无能力还钱,两座大棚都归田锁永久性所有。2014年6月3日，原审被告田锁与原审第三人姚家居委会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因姚家居委会招商引资占用田锁承包地，一次性补偿田锁120,343。00元。补偿明细表载明的补偿项目包括：1、耕地补偿款为11,280。00元；2、大棚补偿款为106,463。00元；3、水井补偿款为2,500元。其中第二项大棚补偿款实际包括地上建筑物和土地的补偿，地上建筑物补偿90，494元、大棚下所占土地补偿27，249元。同日，田锁领取了全部补偿款。原审中,第三人徐晓群称2009年3月1日与其签订转让土地承包权协议书的是被告张志刚,原告所提供的转让土地承包权协议书系2013年其应张志刚的要求与原告补签的。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再审庭审中,原审原告张学兰与原审被告田锁共认本院（2014）普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已经履行完毕,田锁已经将建大棚材料款7,000元和徐晓群应返还的土地承包权转让费15,000元返还给张学兰。另查,原审被告张志刚因犯信用卡诈骗罪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张志刚于2011年9月26日向刘平出具的借条中的借款14万元，包含在其刑事犯罪数额之内，判决已责令退赔。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审被告田锁经原审第三人姚家居委会同意以转让方式取得两个大棚，拆除旧大棚后，将案涉土地转租给原审第三人徐晓群，收取租金6,500元。原审第三人徐晓群又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案原审原告张学兰，收取了转让费15,000元。案涉土地经第二次转让后，一直由原审原告张学兰经营。原审原告张学兰主张大棚归其所有的理由是，大棚下的土地系张学兰从徐晓群处通过转让取得经营权，转让协议由张学兰与徐晓群签订，所建大棚的部分材料款7,000元是张学兰提供的，只是通过张志刚转交给田锁。土地经营权与张志刚无关，大棚也与张志刚无关。原审被告张志刚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承认土地经营权和大棚均为张学兰所有。对于原审第三人徐晓群称其是与原审被告张志刚签订的转让土地承包权协议书，而不是与原审原告签订一节，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田锁辩解大棚的所有权人为张志刚，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尽管案涉土地经营权的流转缺少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但地上所建的大棚由张学兰投资，应属于张学兰的个人财产。故原审被告张志刚与田锁签订的协议书，是张志刚无权处分了张学兰的财产，侵犯了张学兰的合法权利，该协议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有效。该协议签订后张学兰一直反对，没有追认，并请求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且张志刚在签订协议后并没有取得案涉大棚的处分权，故原审原告张学兰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本院确认原审被告张志刚与田锁之间签订的以大棚抵债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因张志刚与田锁之间的协议而取得的财产是大棚，现大棚已经不存在，所以因该协议而取得的财产转变为对大棚的补偿款。至于张学兰拥有一座大棚还是两座，原审中，张学兰多次承认两座大棚是一人一座，原审被告田锁为建大棚提供了材料和人工。原审被告田锁也认同建大棚时是一人一座，其本人提供了材料和人工，收取了原审被告张志刚付给的7,000元材料款。同时参考当地建筑与案涉大棚同样规模大棚的费用在一万元到两万元之间的价格，原审原告花费的7，000元不足以建造两座大棚，只能建造一座,故本院认定案涉两座大棚为原审原告张学兰与原审被告田锁一人一座。现案涉土地已经被征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原审被告田锁领取了两个大棚的补偿款没有依据，应返还一座大棚补偿款给原审原告张学兰。原审判决田锁返还建大棚材料款7,000元错误，应予变更。两座大棚的补偿款合计为90,494元，田锁应返还张学兰一座大棚补偿款45,247元，扣除已经返还的7,000元，还应返还38,247元。原审第三人徐晓群收取的土地转让费15,000元并非因本案诉讼争议的合同而取得，应当另行解决，故原审判决第三人徐晓群返还案涉土地的转让费15,000元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普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变更本院（2014）普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原审被告田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张学兰大棚补偿款38，247元；三、撤销本院（2014）普民初字第133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四、驳回原审原告张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被告田锁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戴世庆审判员 王妃嫱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金雪附相关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或者没与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