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8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女，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1501-150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竹，女，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华创融盛展示（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辉，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艳，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芳，男，195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艳，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青竹、被上诉人吴永辉、被上诉人周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4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被上诉人张青竹、被上诉人吴永辉、周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张青竹、吴永辉、周芳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存在法律理解错误。本案中保险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吴永辉属于醉酒轿车，且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拒绝赔偿张青竹的诉讼请求。根据一审判决书第5页和第6页的判决适用法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部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对以上法律的适用没有异议，但对后面的判决有异议。第一、张青竹已经康复，判决保险公司仍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而不是判决吴永辉直接赔偿张青竹，保险公司认为不妥。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书的第6页第一段和第二段也明确写明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青竹的损失后再向吴永辉追偿，但是在第8页判决如下部分，医疗费加伙食补助费加营养费已经超出交强险的10000元的医疗限额。而且法条中明明规定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赔，但后面的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张青竹1000元的财产损失，所以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有误，特此上诉。张青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吴永辉、周芳共同辩称，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金额吴永辉、周芳认为偏高存在不合理之处。关于住宿费2520元，吴永辉、周芳认为该项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对于误工费的认定因为张青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提交纳税证明、社保证明，故对其工资认定标准，吴永辉、周芳认为每个月不超过3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青竹不构成伤残等级，不存在精神损害情况，并且张青竹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交通费，一审判决3000元，但是张青竹提交的证据显示就医次数共计4次，均为从北京住所地到，均为从北京住所地到双桥医院就医超过1000元，张青竹没有提供交通费的证据，吴永辉、周芳认为交通费偏高。其他各项金额服从一审判决。张青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永辉、周芳、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0086.65元、家属来京陪护发生的住宿费5040元、护理费10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5211元、复印费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25222.68元、手机损失2300元，以上共计67838.33元；2.判令吴永辉、周芳、保险公司支付张青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吴永辉、周芳、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6日22时许，吴永辉饮酒后驾驶白色“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车牌号：×××）由南向北行驶至本市通州区通马路大鲁店路口北，与行人张青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张青竹受伤；经认定，吴永辉负事故全部责任；后经抽血检测，吴永辉体内血液酒精含量为352.8mg/100ml。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公诉刑诉（2017）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辉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法院提起公诉。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京0112刑初74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吴永辉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6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事发后，张青竹分别于2017年8月6日、8月7日、8月9日至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医院（以下简称双桥医院）就诊，并于2017年8月13日开始住院治疗直至2017年8月22日，共计住院9天。其门诊诊断证明显示“1.头面部皮肤挫裂伤，2.四肢皮肤挫伤，3.右足第2、3趾近节趾骨骨折”。2017年8月13日，入院诊断为“1.右足第2、3近节趾骨骨裂隙样骨折，2.头面部、右肩、双膝、双足多发软组织损伤，3.脑外伤后神经官能症性反应，4.前额皮裂伤术后。”其出院诊断显示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显示“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张青竹先后于2017年10月27日、2018年3月19日至双桥医院复诊。审理过程中，经张青竹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对张青竹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张青竹自愿放弃了伤残等级鉴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54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青竹建议误工期90-12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另查，张青竹为外埠农业户籍。周芳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实际驾驶人为吴永辉。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人民币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并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保险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吴永辉醉酒驾驶车辆将张青竹撞伤，其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故应当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机动车所有人的周芳，因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因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张青竹损失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向张青竹赔偿相应损失后有权向吴永辉追偿。对张青竹关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对其诉请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过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依据张青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核算，除复印费8元及鉴定检查费用467.92元外，医疗费共计9610.73元。对张青竹主张的住宿费一项，住宿发票记载居住人员有张林森、朱文化、付要彬，结合张青竹当庭关于住宿人员包括张林森两位朋友的陈述，法院认为张林森的朋友并非张青竹亲属及护理人员，其发生的相应住宿费用不应计入赔偿范围，故对张青竹主张的住宿费，法院依法酌定为2520元，对其过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张青竹主张的护理费一项。结合住宿费发票记载住宿人员包含付要彬及张青竹陈述，对付要彬在张青竹住院及出院后对其进行了护理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但其提交的付要彬收入减少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法院酌定护理费每日100元。护理期为50天。护理费经核算为5000元，对其过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张青竹主张的营养费每日100元的主张明显高于合理标准，法院酌定其营养费每日50元，营养期80日，营养费经核算共计4000元，对其过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张青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对张青竹主张的交通费一项，综合考虑其就诊次数、距离及亲属陪同就医的必要性，法院依法酌定为3000元，对其过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张青竹主张的误工费一项，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减少情况，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误工期酌定为110天。张青竹虽为农业户籍性质，但是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属于进城务工人员，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算其误工费，经核算为18807.29元。对张青竹主张的手机费损失一项，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手机损害确实存在，但张青竹提交的专用票据并非正式发票，保险公司、吴永辉、周芳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经法院释明，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对受损手机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故法院依法酌定手机财产损失为1000元，对其过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张青竹要求精神抚慰金一项，因交通事故确实给张青竹身心造成一定伤害，故法院依法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对其过高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张青竹主张因诉讼产生的复印费及病历复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吴永辉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青竹医疗费9610.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18807.29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52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手机损失1000元，以上合计47838.0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吴永辉支付张青竹复印费8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张青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涉案车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证明本案吴永辉醉酒驾驶情形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事项，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且已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吴永辉、周芳对投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吴永辉没有见过相关保险条款，不了解条款的内容，因此相关条款对吴永辉没有法律效力。张青竹对上述两项证据均不认可。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24条“责任免除”条款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该条款已加粗加黑。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各项赔偿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根据张青竹提交的住宿发票记载，住宿人员包括张林森、朱文化、付要彬，结合张青竹陈述，住宿人员包括张林森，住宿人员包括张林森及其两位朋友中仅付要彬，住宿人员中仅付要彬为受害人张青竹的护理人员持了张青竹相应的护理费用，且张青竹提供的住宿费发票不足以证明该项费用的发生与因本次事故就医治疗的关联性，故对于住宿费用，本院无法将其认定为因本次事故而发生的合理损失，保险公司关于住宿费不应支持的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张青竹在事故发生后于双桥医院就医，就医地点为北京，住院9天，出院后进，住院9天，本院认为，张青竹不存在外地就医或转院治疗情形下，本院对其提交的北京市外的交通费票据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张青竹就医地点、就诊次数等因素，认为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3000元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500元，保险公司关于交通费确定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张青竹确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了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在张青竹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工资收入减少的情况下，酌情确定误工期110天，并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关于误工费酌定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应限于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情况。本案，根据张青竹的伤情，难以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给其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且吴永辉已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相应刑罚，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本院难以支持，保险公司关于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手机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条文规定，醉酒致第三人人身损害，交强险赔偿范围仅限于人身损失，不包括财产损失，故本案手机损失1000元不应在交强险项下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该项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张青竹其他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在吴永辉存在醉酒驾驶的情况下，张青竹仍有权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青竹的各项因遭受人身损害而产生的费用，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仅规定醉酒情况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故保险公司应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赔偿张青竹因遭受人身损害产生的各项费用。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相加金额已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类赔偿限额10000元一节，经本院依法核算，上述几项费用确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类赔偿限额，保险公司该项上诉主张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手机损失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超出部分的赔偿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醉酒驾驶情形下，保险公司仅需对免责事由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其中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关于责任免除的部分明确规定了饮酒情形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且该条款已加粗加黑，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保险公司已对醉酒驾驶情形责任免除的约定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吴永辉醉酒驾驶，缺乏安全意识，对事故发生负有全部责任，理应承担侵权责任。肇事车辆虽为周芳所有，但并无证据证明周芳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故周芳对张青竹的损失不承担责任，该部分损失依法由吴永辉承担。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415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4151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青竹医疗费五千一百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九百元、营养费四千元、护理费五千元、误工费一万八千八百零七元二角九分、交通费一千五百元；四、吴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青竹医疗费四千五百一十元七角三分、手机损失一千元；五、驳回张青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鉴定费2567.92元，由吴永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899元，由张青竹负担400元（已交纳），由吴永辉负担4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910（已交纳），由吴永辉负担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刚审判员  龚勇超审判员  张清波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思巧书记员刘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