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7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明，男，1973年7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军，吉林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岭县三青山镇三青山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范广民，系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国，该村法律顾问。上诉人李德明因与被上诉人长岭县三青山镇三青山村村民委员会（简称三青山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军、被上诉人三青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范广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三青山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三青山村委会并未签订机动地承包合同，当时是镇政府与上诉人等农户达成的口头协议，允许其耕种案涉土地一直到现在，三青山村委会现要求收取上诉人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根据法律规定，村民承包地和农村机动地，所有权归全体村民所有，村委会对外发包土地应当按照严格法律规定，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而2013年三青山村委会并未召开党员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所有的会议记录都是后补的，其发包程序违法。当年系三青山村70多户农民统一跟镇政府和村上达成协议，应当是合法有效的。三青山村委会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充分可靠，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三青山村委会诉称:2003年三青山镇政府建小康村时占用三青山村村场地和校园地，镇政府用争议的这个地块和三青山村置换的，争议地块面积大约24.84垧，都是国有土地。互换之前争议土地管理人是三青山镇政府，互换土地是将所有权互换了。互换后将这块土地承包给61户村民，被告李德明从2003年开始承包耕种原告的一等机动地1垧直到2017年，被告李德明从2003年到2015年秋都已支付承包费且以机动地承包费进账。从2016年开始到2017年两年就不交承包款，土地承包费价格是村委会开村民代表会议参照上年的价格定的。2016年承包费每垧3000元；2017年承包费每垧1500元，两年共计4500元。要求被告李德明支付2016年、2017年两年承包村机动地款共计4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三青山镇政府建设小康村时占用了三青山村八社土地，三青山镇政府用本案争议土地与三青山村进行了互换，互换时未进行变更登记。土地互换后，三青山村将争议土地分包给**村民，每户1垧地，自2003年至2015年，村民均向村里交纳土地承包费。2016年、2017年，被告李德明及另外22户村民未交纳土地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长岭县人民政府《关于三青山镇三青山村农民上访反映耕地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中认定2003年三青山镇政府用开发区西甸子60.32公顷耕地与三青山村委会17公顷机动地互换属实，互换后三青山村委会始终对该地按机动地进行了有效管理，可以确认非平均承包耕地，土地所有权事实上已从三青山镇政府转移到三青山村。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但被告已实际耕种该土地，且自2003年至2015年被告一直交纳土地承包费，应认定原、被告事实上已形成承包关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承包费，原告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且不作应诉及相应举证，属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德明于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长岭县三青山镇三青山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2017年土地承包费计4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段连英、张志江、王春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用以证明当时三青山村委会是用村上的机动地、五户村民的承包地及学校的校园地与三青山镇互换的土地。三青山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上诉人提交了长岭县三青山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的政府文件一份，用以证明当时镇政府给61户未占地的农民每户1公顷承包地。三青山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处理意见中认定的事实与上诉人等人所主张事实不符。上诉人申请证人靖生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案涉土地是当时三青山村答应给农民补偿的地，应由农民永久耕种，不应交纳承包费。三青山村委会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该证人也是未被占地的61户农户之一，且其这些年一直向村委会交承包费。三青山村委会提交了2013年刘树仁、刘树义交纳承包费的收据，用以证明案涉争议土地为机动地，三青山村委会与上诉人等案涉承包户之间已建立的承包合同关系，多数村民已交纳承包费。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03年春季，三青山镇政府决定在三青山村建设小康村，三青山镇政府与三青山村共同研究决定，三青山镇政府用开发区西甸子耕地按3:1比例与三青山村机动地、村民承包地进行互换，并最终确定分三个地理区块建设并互换，其中：第一区块为现在三青山镇政府东墙往西至唐占武家东道道东（镇主路路北）占用邵立新、刘喜等17户三青山村8社村民13.38公顷家庭承包地，三青山镇政府按照3:1比例将开发区西甸子40.14公顷耕地置换给被占地17户村民，享受二轮土地承包的一切待遇和义务，各村民于2003年4月1日与三青山镇政府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换地村民一直经营至今，无纠纷；第二区块为现在三青山镇主道南加油站一带占用邵立新、刘喜等26户三青山村8社村民2.68公顷承包地地头，三青山镇政府按照3:1比例用中学校田地和村机动地置换给村民8.05公顷，该土地享受二轮土地承包一切待遇与义务，村民持有2001年4月4日与时任村长韩占清代表三青山村签订的《土地兑换协议》，换地村民一直经营至今，无纠纷；第三区块即本案争议土地，为现在三青山镇政府东墙对应的镇主道南往西至现在三青山镇卫生院占用三青山村机动地17公顷，三青山镇政府用开发区西甸子60.32公顷耕地置换给三青山村，因部分村民提出开发区耕地质量及位置不佳，为了顺利建设小康村，时任村长韩占清表示，将该部分耕地分给未被占地8社共计61户村民永久性耕种，平均每户分得1公顷左右等级不同的土地，现60.32公顷土地三青山村按机动地发包给李友忱等61户村民耕种。2、自2003年至2015年始，三青山村按照土地等级确定承包费标准，且按年度向61户村民收取机动地承包费并入账，已缴纳承包费收据载明“收村机动地承包费”、“收村机动地款”、“收包村地款”、面积、单价、金额、出纳、承包人等字样。3、三青山村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2016年承包费价格为一等地3600元、二等地3400元、三等地3000元，2017年承包费按照2016年价格减半收取。4、上诉人等23户村民认为2016年确定的承包费过高，拒绝缴纳当年的承包费。2017年春季，三青山村经过请示三青山镇政府，决定按照六部工作法程序，公开将未缴纳上年度承包费的23户村民耕种的24.84公顷土地以公开竞价的方式对外发包，引发村民群体上访，50户联名上访户诉求为：要求将土地确权给61户村民；无偿经营争议土地；要求与三青山镇政府签订土地补偿合同；“废除”三青山村与王海春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5、三青山镇政府、长岭县政府先后作出《处理意见》，内容载明：争议土地性质为机动地，各村民应当有偿承包，承包户应与三青山村签订承包合同经营争议土地。6、上诉人自2003年开始一直耕种争议三等地共1公顷至今，2003年至2015年已完成缴纳承包费义务。本院认为，三青山镇政府建小康村期间，并未占用上诉人等23户村民家庭承包地的事实，上诉人与三青山村均无异议，争议土地原系三青山村用17公顷机动地与三青山镇政府60.32公顷耕地互换取得，互换后的土地虽未进行变更登记，但权利、义务已发生事实上的移转，该60.32公顷耕地使用权归村集体所有，三青山村有权依据相关法律及政策性规定对60.32公顷土地行使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3年上诉人与三青山村之间形成的是以其他方式（机动地）承包亦或家庭方式承包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与三青山村口头达成家庭方式的承包合同，并获得永久性耕种土地的权利。经查，上诉人等人联名群体信访期间，包括本案争议问题，长岭县人民政府决定由当地信访局、国土局、法制办、农经局、三青山镇政府组成联合调查组，并依据调查情况得出《关于三青山镇三青山村农民上访反映耕地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该意见中“调查结论”部分载明，争议土地由三青山村自2003年始终按机动地进行有效管理，并确定该地性质为机动地，即非平均承包耕地。上诉人提供证人靖生出庭欲否认《处理意见》认定事实的存在，但该证人在未被占地61户村民之内，系利害关系人，证言无法采信。另，三青山村委会提供《收款凭证》，证明上诉人明知争议土地性质为村机动地，且多年来一直履行缴费义务，现上诉人虽否认《收款凭证》真实性，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责任。三青山村提供的《处理意见》与《收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条，可认定上诉人与三青山村基于上述民事法律事实并由民事法律规范调整，形成机动地承发包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上诉人主要义务系支付土地承包费用，因此，应当将2016年、2017年实际耕种但未缴纳的1公顷机动地承包费缴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凤桐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刘祥芬二〇一八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