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1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海润天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蜀金路1号2栋6层601号。 法定代表人：杨姣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智明，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广，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沛岑，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易园风景园林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泉路8号。 法定代表人：易平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红，男，汉族1986年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北京天瑞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6号楼10层。 法定代表人：熊乾，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海润天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广、原审第三人四川易园风景园林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园公司）、北京天瑞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泰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建广的诉讼请求，并由王建广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李菊文仅系挂靠在海润公司名下购买社会保险，且王建广提交的海润公司代缴的社保缴费明细起止时间为2014年3月至9月，相关转款发生在此之前，故该证据不足以认定案外人“李菊文”系海润公司的员工。2.李菊文向王建广支付的费用没有海润公司的授权，故“李菊文”向王建广支付“设计费”的行为与海润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根据“李菊文”与王建广之间的支付行为推断《景观设计咨询协议》已经履行，既无法律依据，又不符合逻辑推理的规律。3.海润公司未承包案涉绿化工程，案涉工程未经竣工结算，王建广不能提交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也无法确定最终结算金额，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王建广“设计费”的最终金额，于法无据。4.王建广提交的EMS快递单为复印件，又有涂抹痕迹，也未标记催收设计费的信息，一审法院认定海润公司已签收相关文书的事实错误，故王建广的起诉已经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5.王建广、海润公司均无景观设计项目资格，《景观设计咨询协议》从未生效，也未履行过。海润公司与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均无任何关系，也从未收过设计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有关事实缺乏事实根据。 王建广辩称，王建广与海润公司签署的《景观设计咨询协议》系双方真实合意且已实际履行完毕。首先，王建广与海润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签署了《景观设计咨询协议》，约定由王建广承接中铁二十二局房山良乡基地1号职工住宅等27项小区绿化工程设计项目（以下简称“良乡项目”），协议还对设计服务的方式，设计成果的交付、双方权利义务及设计价款支付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协议签署当天，王建广指令其员工李菊文按照协议约定金额及时间节点向答辩人支付了10万元设计费。项目中标后，李菊文又分别于2013年4月12日、2013年4月16日分别向答辩人转款15.45万元，截至目前已累计转款25.45万元，因此海润公司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其次，公司通讯录、社保缴费证据显示，李菊文系海润公司员工。李菊文的付款行为应当是海润公司授意而为，海润公司为了逃避债务，提出“李菊文2014年3—9月社保缴费证明系委托购买”、李菊文的转款行为系借款、代他人支付”等违背事实的陈述，不合乎常理。最后，王建广是良乡项目真实且唯一总设计人，同时已按海润公司的指令向甲方天瑞泰公司交付设计成果，并得到天瑞泰公司项目人员签字确认。王建广与海润公司之间签署了《景观设计咨询协议》，易园公司与天瑞泰公司之间签署了《绿化工程设计合同》，两份协议四个主体同时服务于一个良乡项目，那显然其中一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13年4月，易园公司签章的良乡项目景观设计布置总平图显示方案设计人为王建广；2013年6月3日王建广在世博图文晒图社打印良乡项目图纸；2013年6月18日甲方项目人员沈晓宇向王建广出具设计资料签收单，并确认良乡项目景观工程8.2万平方米全套施工图纸于2013年6月由王建广设计完成，并收到2套方案设计文本及8套施工图蓝图；另外，王建广对设计行业不甚了解，设计行业不需要竣工结算环节。因此王建广才是真实且唯一的总设计人，海润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款项。另外协议履行期间，王建广多次要求海润公司支付剩余设计款项，海润公司不予理会，王建广遂于2014年10月13日委托四川恒和律师事务所钟沛岑律师起草律师函并于2014年10月14日邮寄给海润公司，海润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予以签收；2014年10月26日王建广再次前往海润公司办公场所成都市青羊区蜀金路1号金沙万瑞中心16座601，海润公司员工周建民陈述已收到律师函（录音为证）。因此，王建广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海润公司应当支付协议项下剩余设计款项。王建广应当按照变更后的设计面积支付剩余设计款及逾期利息。《景观设计咨询协议》约定，设计面积为14.86万平方米（最终以图纸为准），单价5元每平方米，此后业主将设计面积调整为8.2万平方米，按照行规，面积调整自然单价需要增加，王建广多次向海润公司要求签署补充协议调整单价，海润公司均予以拖延。2014年11月12日海润公司员工周建民签署承诺书并同意最迟在2014年11月29日前完成补充协议签订事宜，然而截至目前，海润公司不签署增加单价的补充协议不说，甚至连原协议的单价对应的剩余设计款都不予以认可，可见海润公司商业信誉度缺失到何种地步。2013年4月12日王建广向周建民催款后，海润公司于当天指令李菊文向王建广支付了部分设计款。2013年6月9日王建广与周建民联系在易园公司盖好出图章后将设计图寄给天瑞泰公司。基于此，王建广认为，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海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易园公司辩称：易园公司只是和杨波本人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从目标责任书上反映杨波是易园公司的员工，具体的还需要核实，设计费已全部支付给杨波。易园公司并没有收到王建广的设计成果，具体是谁交的设计成果不清楚，案涉工程还没有竣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杨波全权负责绿化工程，易园公司与天瑞泰公司签订合同在前，绿化工程施工目前已开始还没有结束。易园公司已收取了业主方合同款82万元，对杨波的费用也全部支付完毕，都具有付款票据，但没有向海润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 天瑞泰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建广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海润公司支付王建广设计费285070元（其中设计费22.23万元，设计修改费62770元）；2、判令海润公司向王建广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利息（自2013年6月18日起算至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海润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11月23日，海润公司（甲方）与王建广（乙方）签订《景观设计咨询协议》，约定乙方按甲方承接的业主方天瑞泰公司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局房山良乡基地1＃职工住宅等27项小区绿化工程设计服务，项目总面积为14.86万㎡（最终以图纸为准），单价为5元／㎡，共计74.3万元，最终以实际设计面积为结算依据；项目分为方案阶段和施工图阶段，其中方案阶段提供2本完整投标设计方案文本，施工图阶段提供八套图纸包括土建、植物、水电、景观结构部分；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业主的全套招标文件、并按时支付设计款项；乙方在甲方中标后40个工作日内提供全套施工图及电子档（合同第四条第2.2）；乙方向甲方提交施工图后，甲方可向乙方提出修改意见，乙方须提供免费修改两次，超出次数后额外支付修改费用等；签订协议当日甲方即支付乙方10万元，工程项目中标后，甲方两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用的45%，扣除此前已支付的10万元，本次支付23.435万元，提交施工图后支付总设计费用的45%即33.435万元，余款10%即7.43万元作为后期服务费用，自业主开工日起6个月，若超过此时间，甲方须另行支付服务费用每月1万元；并对纠纷解决、免责条款等进行了约定。海润公司加盖公章。一审庭审中，王建广认可合同签订当日即由海润公司员工“李菊文”转帐支付10万元，后于2013年4月12日、4月16日分别支付8.45万元、7万元，共计25.45万元。 2013年4月18日，天瑞泰公司与易园公司签订《绿化工程设计合同》，将上述绿化工程交易园公司进行设计，设计面积约为8.2万㎡，设计费用为82万元。2013年6月7日，易园公司出具《请款报告》，以完成合同约定设计任务为由，要求天瑞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总设计费的95%即77.9万元。天瑞泰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向易园公司转帐支付77.9万元。 2013年6月18日，天瑞泰公司员工“沈晓宇”在涉及上述绿化工程的《设计资料签收单》接受人处签字，发送人为王建广。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款“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海润公司将绿化工程项目转包给不具备设计资质的王建广，双方所签订的《景观设计咨询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但参照《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该绿化工程现已完工，业主方天瑞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方易园公司95%的设计费，而本案中王建广所提交的电子邮箱截屏及《设计资料签收单》、施工图能够佐证其已履行设计义务，有权向合同相对方海润公司要求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根据双方所签的《景观设计咨询协议》约定5元/㎡以及最终业主方天瑞泰公司认可的绿化面积8.2万㎡，可以计算出王建广所设计费为41万元（8.2万㎡×5元/㎡），因海润公司已支付25.45万元，故对王建广所主张的15.55万元设计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的新增面积及超出合同约定免费修改的费用之主张，因王建广未提交双方对此予以确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之主张，参照《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由于图纸已于2013年6月18日交付天瑞泰公司，故对王建广要求海润公司从2013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海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建广工程款15.5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3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建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89.5元，保全费673.86元，合计3563.36元，由王建广负担1563.36元，海润公司负担2000元 二审中，王建广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人周某的证言：自己是项目负责人，负责设计案涉项目施工图。设计图由自己多次以王建广的名义传给天瑞泰公司的沈工，除此之外未向其他人交付。拟证明王建广和设计团队的周某等人完成了设计任务，并在海润公司的指令下交给天瑞泰公司。李菊文、杨姣姣、杨波的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三人的住址均为成都市武侯区。拟证明二人为同一地址，杨姣姣当时不到20岁，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专业能力，整个项目均由杨波全权处理。《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载明：杨波系居住于成都市武侯区家庭户主，李菊文系杨波的妻子，杨姣姣为杨波的长女。拟证明杨姣姣与李菊文系母女关系，与杨波系父女关系。 海润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1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易园公司与海润公司之间无转包或分包关系。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未显示杨波与杨姣姣是父女关系，杨姣姣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等同于海润公司承接了案涉工程。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三人存在亲属关系，案涉合同关系的认定应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来判断。 本院审查认为，证人周某的证言与天瑞泰公司向王建广出具的设计资料签收单、易园公司施工图章相印证，均证实由王建广向天瑞泰公司提交设计成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2、证据3来源合法，海润公司对其真实性也予确认，本院亦予采信。 二审中，易园公司提交了《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2张，拟证明：易园公司先后收到515386.4元、128846.6元项目款的事实。王建广质证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海润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清楚款项的性质。本院审查认为，因王建广、海润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加之该证据与易园公司与天瑞泰公司签署案涉设计合同、天瑞泰公司关于其与易园公司合同关系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天瑞泰公司向易园公司支付部分设计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海润公司二审中认可案涉《景观设计咨询协议》上加盖的海润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杨波是海润公司员工，海润公司原来想接案涉项目，后发现双方没有资质，所以合同没有形成；李菊文与王建广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易园公司认可案涉施工图所加盖的易园公司出图章的真实性，已向杨波支付全部设计费。 本院还查明，杨波与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姣姣系父女关系，李菊文系杨姣姣的母亲。易园公司从天瑞泰公司取得案涉设计业务后将项目交由杨波实施。易园公司曾收到天瑞泰公司支付的部分设计费644233元。 以上事实，有易园公司、海润公司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经二审质证的《目标责任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王建广向天瑞泰公司交付设计成果的后果是否应由海润公司承担，二是案涉项目未结算是否影响设计费的支付，三是王建广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王建广向天瑞泰公司交付设计成果的后果是否应由海润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海润公司与王建广约定双方的工作成果是用于天瑞泰公司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的案涉设计项目，后王建广向天瑞泰公司交付了施工图，表明王建广该交付行为与案涉合同以及合同相对人海润公司具有一定的关联性。第二，海润公司认可海润公司原想拿到案涉项目，因无资质最终未获得，本院又查明易园公司取得案涉项目设计任务后，以承包的方式交由杨波组织实施，但易园公司未提交杨波系其内部职工的证据，故案涉项目应认定由易园公司转包给杨波实施。同时，因杨波与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姣姣系父女关系，案涉项目最终由杨波利用这一身份关系及其对海润公司的影响，实际交由海润公司执行的可能性较大。王建广在交付工作成果过程中加盖了易园公司的出图章，在形式上虽有代表易园公司向天瑞泰公司履行义务的性质，但在易园公司将案涉项目转由杨波实施后，在本案没有杨波另行向天瑞泰公司交付施工图的情况下，王建广的交付行为具有代表杨波向天瑞泰公司交付的意义，相应后果由海润公司负担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第三，本案虽无证据证明李菊文向王建广多次转账之前系海润公司员工，但其系杨姣姣的母亲，又有海润公司在转账之后为其多次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加之海润公司认可李菊文与王建广无其他经济往来，李菊文的首笔转款又与合同约定的首付款10万元完全相同，基本可以认定李菊文的转款行为是代表海润公司在向王建广履行合同义务，王建广也正是在此对价的前提下才履行的后期设计和交付行为。综上所述，本案虽无直接证据证明王建广代表海润公司完成了工作成果交付，但上述间接证据已经形成王建广的交付行为实际代表海润公司完整的证据链，故海润公司所提与王建广之间的协议未实际履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建广代表海润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项目未结算是否影响设计费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建广与海润公司约定的是按交付成果的进度支付相应设计费，而未将竣工结算作为海润公司支付设计费尾款的提前条件，故海润公司该上诉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亦不采纳。 三、关于王建广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建广于2014年10月13向海润公司邮寄了催收设计费的律师函，由此导此诉讼时效的中断，后其于2015年6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对海润公司关于王建广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海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上诉人四川海润天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张卫敏 审判员曹洁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方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