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兵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天保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姜玉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彬，男，该公司法务主管。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艺娥，新疆西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昊汉番茄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博乐市。   诉讼代表人：新疆昊汉番茄制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兰兰，新疆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菲菲，新疆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天津天保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昊汉番茄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汉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的（2017）兵05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彬、李艺娥，被上诉人昊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兰兰、李菲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2017）兵05民初4号判决；二、依法确认上诉人在昊汉公司破产案件中享有破产债权人民币52051298.03元（其中欠款本金48326508.37元、利息3506356.66元、案件诉讼费213433元和保全费500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由：2015年11月12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五师中院）依法受理昊汉公司破产一案，并于2016年4月12日裁定宣告其破产还债，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人依法进行债权申报，同时五师中院依法决定原告为债权人委员会成员，并数次召开债委会会议对债权确认、财产变现及分配方案等事项进行讨论表决，上诉人均依法参加了相关会议，履行了债权人义务，上诉人的债权人身份无任何异议。2017年3月24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津民终37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据此向管理人请求确认破产债权，最终遭拒。1、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主债务人新疆北纬阳光番茄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北纬阳光公司）也已经被宣告破产，上诉人的债权在北纬阳光公司已经得到确认并参与分配，保证人昊汉公司作为被宣告破产的公司如再行承担保证责任，既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其债权也无法向同样被宣告破产的北纬阳光公司追偿”，据此作为破产债权不予确认的原因之一，此表述缺乏法律依据，同时混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简称《担保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简称《企业破产法》）的关系，《担保法》关于保证及保证责任均有明确规定，上述情形在《企业破产法》没有规定的情况下，法院应根据《担保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判决，破产企业昊汉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如何向主债务人追偿的问题，与上诉人之破产债权确认事项无关。2、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司法解释条款并不适用于上诉人的继续审理状态，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债务人为保证人的，在破产宣告前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承担的保证责任”属于破产债权，进而作为破产债权不予确认的原因之二。但上诉人所申报破产债权是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程序所产生的判决结果，并且债权申报时间和申报程序均符合《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同时《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四项也明确规定，债务人系从债务人的债务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上述两法条亦未对债务人为保证人的诉讼程序进行时间等方面的限制，更何况《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还规定：破产财产分配时，对于诉讼或者仲裁未决的债权，管理人应当将其分配额提存。更加说明了继续审理的必要性和合法性。3、一审法院所适用的司法解释条款属于确权的情形之一，但并未否认其他情形的保证债权被确认为破产债权，同时该条款还有“其他的兜底条款”，因此不能反向理解适用。同时该司法解释第六十一条规定的不属于破产债权（列举权）的情形中，也没有列明债务人为保证人的，破产宣告前未取得生效判决的情形不属于破产债权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申报的破产债权合法有效。   昊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天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在昊汉公司破产案件中享有破产债权人民币52051298.03元（其中欠款本金48326508.37元、利息3506356.66元，案件诉讼费213433元和保全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由：1、2015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被告昊汉公司破产一案，并于2016年4月12日裁定宣告其破产还债，在法定期限内破产管理人接受了原告的债权申报，原告被确认为债权人委员会成员，被告召开债委会会议对债权确认、财产变现等事项进行讨论表决时，原告均依法参加了会议，履行了债权人义务，原告的债权人身份无任何异议。2、在一审法院依法受理被告昊汉公司破产清算前，原告已于2014年12月31日将被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主张其对北纬阳光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北纬阳光公司和昊汉公司均进入破产程序。天津二中院作出（2015）二中保民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昊汉公司对北纬阳光公司之欠款48326508.37元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决送达后被告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高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6）津民终379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天津二中院关于欠款本金及连带责任的判决，变更欠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昊汉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上述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至此原告与被告昊汉公司之债务纠纷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告对原告所申报的债权应当予以确认。3、2017年7月5日，破产管理人向原告送达了《债权申报审查意见》，对原告依法申报的、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破产债权52051298.03元不予认可，原告提出书面异议，同年7月26日，破产管理人向原告送达《异议复核意见》再次对上述债权不予认可。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原告债权申报时间和申报程序均符合《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破产管理人否定原告债权成立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并不适用于原告的诉讼未决情形，管理人据此对原告破产债权不予以认可的审查意见违反现行法律，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和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特提起诉讼。   被告昊汉公司辩称：1、法律明确规定天保公司申报的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2015年11月12日，法院依法受理昊汉公司破产一案，并于2016年4月12日宣告昊汉公司破产。法释〔2002〕23号《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债务人为保证人的，在破产宣告前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承担的保证责任”属于破产债权。本案中，天保公司对昊汉公司享有的保证债权被（2016）津民终37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法律文书于2017年3月24日生效，晚于2016年4月12日昊汉公司宣告破产日，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天保公司主张对昊汉公司享有52051298.03元破产债权不成立。2、天保公司认为破产管理人不予认可其申报债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成立，理由为：第一、《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侧重于程序方面的规范，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项“债务人为保证人的，在破产宣告前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承担的保证责任属于破产债权”的规定，侧重点于破产债权的实体确认，二者适用的前提条件不同，解决的问题不同，不能混为一谈。第二、《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项规定的兜底条款是对该规定中尚未明确的其他形式的债权作出的兜底规定，而该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项已经明确规定了“债务人为保证人的，在破产宣告前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承担的保证责任”为破产债权，应当按照法律明确规定认定。第三、《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指明的时间点为“破产受理后”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的是“破产宣告前”，“破产受理后”和“破产宣告前”并非同一个时间点。第四、《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项为法律对保证债权确认为破产债权的明确规定，该解释现仍为有效的司法解释。既然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已经明确规定了保证债权确认为破产债权的前提，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执行，而不是按照天保公司认为的法律未否认其他情形的保证债权被确认为破产债权，就认为其他保证债权也可以被确认为破产债权的理解来随意对法律规定做扩大解释。综上，天保公司申报的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天保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兵五民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昊汉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新疆崇德律师事务所和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处理破产清算程序中的债权债务。2016年4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兵五民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昊汉公司破产。2014年12月，天保公司在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北纬阳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追加昊汉公司为被告，要求其对北纬阳光番茄制品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6月28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保民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判决北纬阳光公司给付天保公司欠款本金人民币48326508.37元，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1日至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新疆胡杨河番茄制品有限公司（简称胡杨河公司）、新疆柳沟红番茄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柳沟红公司）、新疆天山红番茄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天山红公司）及昊汉公司对该笔给付事项的本金和利息以及该案诉讼费、保全费向原告天保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北纬阳光公司追偿。昊汉公司、北纬阳光公司、胡杨河公司、柳沟红公司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6）津民终379号民事判决，变更欠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15日止，对其他判项予以维持。2017年4月21日，天保公司据此向昊汉公司管理人递交了《关于提请确认债权并依法参与破产财产分配的函》，要求确认其债权58237368.32元（其中主债权为6186070.29元，担保债权为52051298.03元），昊汉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7月5日作出《债权申报审查意见》，对原告申报的破产债权中的主债权6186070.29元予以认可，担保债权52051298.03元不予认可。原告于2017年7月12日向昊汉公司管理人提交了书面异议书，要求对担保债权52051298.03元确认为破产债权。昊汉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异议复核意见》，以该笔债权虽为生效文书确认的保证债权，但法律文书生效的时间晚于昊汉公司被宣告破产的时间，不属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的破产债权的范围，对原告异议主张不予认可。另查明，昊汉公司、北纬阳光公司、胡杨河公司、柳沟红公司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终379号民事判决，以北纬阳光公司并不欠付天保公司款项为由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民申3221号民事裁定，认为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欠款金额判令北纬阳光公司给付欠款并无不当，昊汉公司破产清算受理后，天保公司可据此申报债权，按破产程序受偿，裁定驳回昊汉公司、北纬阳光公司、胡杨河公司、柳沟红公司再审申请。再查明，天保公司作为北纬阳光公司的债权人在该公司已经申报债权，其分配的债权金额为3747693.4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被告昊汉公司作为北纬阳光的债务保证人已经宣告破产，原告天保公司就其对北纬阳光享有的债权向保证人昊汉公司主张担保债权，该担保债权是否属于昊汉公司破产债权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为保证人的，在破产宣告前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承担的保证责任，属于破产债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昊汉公司对原告天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已由（2016）津民终37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但因该判决生效的时间晚于一审法院对昊汉公司作出宣告破产裁定的时间，所以天保公司对昊汉公司的保证债权并不属于昊汉公司的破产债权。同时，由于真正债务人北纬阳光公司也已宣告破产，债权人天保公司的债权在北纬阳光公司已经得到确认并参与分配，保证人昊汉公司作为被宣告破产的公司再行承担保证责任，既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其债权也无法向同样被宣告破产的北纬阳光公司追偿，故对天保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原告天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以支持，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天保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天保公司已于2016年2月2日向昊汉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初步审核，对该债权申报予以受理并登记。该事实有一审案卷中昊汉公司管理人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昊汉破管通字第8－72号《破产债权申报受理通知书》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天保公司主张的债权能否被确认为昊汉公司的破产债权；二、破产债权的数额应如何确定。   一、关于天保公司申报的债权能否确认为破产债权的问题   1、天保公司能否向昊汉公司申报债权。《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连带债务人数人被裁定适用本法规定的程序的，其债权人有权就全部债权分别在各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连带债务人的债权人实质上是每一个连带债务人的债权人。因此，当多个连带债务人分别被裁定适用破产程序时，其债权人有权在各个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依据本条规定，连带债务人的债权人分别在各个连带债务人的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时，其所申报的债权数额可以是其享有的债权的总额。《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连带债务人之一或者数人破产的，债权人可就全部债权向该债务人或者各债务人行使权利，申报债权。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其他连带债务人可就将来可能承担的债务申报债权。”天保公司起诉北纬阳光公司买卖合同案件中，债权人为天保公司，柳沟红公司、胡杨河公司、昊汉公司为北纬阳光公司的连带保证人，故柳沟红公司、胡杨河公司、昊汉公司均属于连带债务人。北纬阳光公司与昊汉公司、柳沟红公司、胡杨河公司均先后进入破产程序，据此，债权人天保公司可就全部债权向北纬阳光公司和柳沟红公司、胡杨河公司、昊汉公司申报债权。一审法院关于“真正债务人北纬阳光公司也已经被宣告破产，债权人天保公司的债权在北纬阳光公司已经得到确认并参与分配，保证人昊汉公司作为被宣告破产的公司如再行承担保证责任，既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其债权也无法向同样被宣告破产的北纬阳光公司追偿”的论理不符合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2.天保公司向昊汉公司申报的债权能否确认为破产债权。《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规定》第二款第四项规定，“以债务人为被告的其他债务纠纷案件，根据下列不同情况分别处理：（四）债务人系从债务人的债务纠纷案件继续审理。”即保证人破产时，债权人与主债务人、保证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正在人民法院审理之中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尚未经过生效判决的确认，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债权人申报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将该债权确定为临时破产债权，待相关诉讼终结后再正式确定为破产债权，参与分配。《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下列债权属于破产债权：（十）债务人为保证人的，在破产宣告前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承担的保证责任；”该条属于对破产债权确认方面的规定，但并不否认其他情形的保证债权被确认为破产债权。债权人对债务人、保证人的诉讼在破产程序开始前已经发生，但尚未取得生效法律文书的，对债权人在法定期间内申报的债权，应对其申报的债权额确定为临时破产债权，待诉讼终结后依照法院裁决结果相应确定。《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被宣告破产后，债务人称为破产人，债务人财产称为破产财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称为破产债权。”依照该条，破产债权应当是在法院受理破产案件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因此，只要债权发生的原因存在于破产案件受理前，不论债权是否附有期限、是否附有条件以及是否生效，都属于破产债权。根据上述条文规定，“破产债权必须在破产案件受理前有效成立”，且进行了申报。本案中，天保公司与北纬阳光公司、胡杨河公司、柳沟红公司、昊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于2013年11月。2015年2月15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北纬阳光公司、胡杨河公司、柳沟红公司破产清算案。2015年11月12日，五师中院裁定受理了昊汉公司破产清算案。显然，天保公司对北纬阳光公司、胡杨河公司、柳沟红公司、昊汉公司的债权是在北纬阳光公司、胡杨河公司、柳沟红公司、昊汉公司破产案件受理前有效成立。天保公司已于2015年3月29日向胡杨河公司、柳沟红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于2016年2月2日向昊汉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初步审核，对该债权申报予以受理并登记。即天保公司债权申报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以“被告昊汉公司对原告天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已由（2016）津民终37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但因该判决生效的时间晚于本院对昊汉公司作出宣告破产裁定的时间，所以天保公司对昊汉公司的保证债权并不属于昊汉公司的破产债权。”的认定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的规定相悖，故上诉人天保公司申报的债权应当依法确认为破产债权。   二、关于天保公司申报破产债权的数额确定   1、对三个保证人破产债权的分别确认，不属于破产债权不确定。《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连带债务人数人被裁定适用本法规定的程序的，其债权人有权就全部债权分别在各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即连带债务人的债权人分别在各个连带债务人的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时，其所申报的债权数额可以是其享有的债权的总额。债权人就其全部债权分别在各个连带债务人的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并不会导致债权人最终获得的清偿额大于其实际的债权额。如果债权人最终获得的清偿数额超过其债权总额，超过部分，应当按照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天保公司分别对主债务人北纬阳光公司和保证人（即从债务人）胡杨河公司、柳沟红公司、昊汉公司申请确认的52051298.03元债权数额是确定的，天保公司在以上三公司（胡杨河公司、柳沟红公司、昊汉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时，其分配到的债权总额不应超过其申报的52051298.03元债权。且法院在三个案件中分别确认，是在一个债权总额52051298.03元下，并非三个52051298.03元。   2、本案上诉人天保公司申请确认的债权数额为52051298.03元，该数额已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终379号终审判决认定，应予确认。但天保公司作为北纬阳光公司的债权人在该公司破产案中也已经申报债权，其分配的债权金额为3747693.46元，即其在主债务人处已分配且已实际受偿债权3747693.46元，该部分债权在本案中作为保证人的胡杨河公司、柳沟红公司、昊汉公司的债权中应予扣除。故胡杨河公司、柳沟红公司、昊汉公司应在余额的范围内，即对48303604.57元（52051298.03元－3747693.46元）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中应当确认天保公司对昊汉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48303604.5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2017）兵05民初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天津天保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新疆昊汉番茄制品有限公司享有48303604.57元的债权。   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天保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056.50元，由被上诉人新疆昊汉番茄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56.50元，由上诉人天津天保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748.50元，被上诉人新疆昊汉番茄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803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艳荣   代理审判员  薛梅   代理审判员  苟振强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田晓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