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沪03行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良，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世娣，女，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静，女，200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张国良(系张淑静父亲)，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丽，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艳，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姜伟成。委托代理人吴泽军。委托代理人冯吉，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国珍，女，195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张国芳，女，195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张国瑜，女，195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张国强，男，194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王福妹，女，194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张维华，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曹旭晨，男，199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张国华，男，195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张文骏，男，1991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张国良、丁世娣、张淑静因房屋征收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7)沪7101行初12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市山西北路XXX弄XXX号后楼(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为公房，承租人记载为张慎忠(2008年3月4日报死亡)，租赁部位为后楼，面积为23.7平方米。张慎忠妻子顾文妹于2017年9月19日报死亡。张国良、张国珍、张国芳、张国瑜、张国强、张国华为二人子女。2015年5月8日，被征收房屋被纳入沪闸府房征[2015]001号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此时，被征收房屋处户籍登记为**，在册人口合计为9人，即户主一顾文妹、子张国良、女张国瑜、孙张文骏、孙女张淑静、儿媳丁世娣；户主二王福妹、子张维华、孙曹旭晨。被征收房屋经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9,159元。同时点，基地内居住房屋评估均价为28,883元。2015年6月1日，被征收房屋所在街道、律师代表、人大、居委会代表等组织被征收房屋在册人口开会推选签约代表，张国良、张国瑜、张文骏、王福妹、张维华、曹旭晨出席会议但未达成一致意见，评议监督小组建议王福妹为签约代表。尔后，房屋所有权人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建议书上盖章确定王福妹为该户签约代表。2015年7月6日，被征收户提出居住困难户认定申请。居住困难审核认定机构经核查后认定顾文妹、张国瑜、张文骏、张淑静、王福妹、张维华、曹旭晨为居住困难对象，张国良、丁世娣共有建筑面积67.25平方米房屋，故不属于居困认定对象，并于2015年7月21日，对居住困难保障补贴认定(核查结果)进行公示，公示中未显示张淑静，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房管局)当庭陈述公示中遗漏了张淑静，根据涉案协议，其应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2015年9月，静安房管局与王福妹签订编号为J-12-129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征收房屋类型为旧里，性质为公房，用途为居住，租赁凭证记载的居住面积为23.7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为36.498平方米；被征收房屋的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9,159.00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范围的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8,883.00元；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合计1,600,892.69元；被征收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顾文妹、张国瑜、张文骏、曹旭晨、张维华、王福妹、张淑静为居住困难人口，增加货币补贴款为247,107.31元；根据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的装潢补偿款为10,949.40元；被征收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静安房管局提供给该户产权调换房屋计4套，分别为上海市听达路325弄3栋2号1601室、上海市听达路325弄4栋8号1103室、上海市听达路325弄4栋8号1503室、上海市听达路325弄7栋东单元5号604室，上述房屋总价合计2,757,812.30元；该户可得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86,498元、早签多得益奖30,000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257,780元、签约搬迁利息34,631.26元，奖励补贴合计543,009.26元；协议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9日。嗣后，被征收户办理了被征收房屋的退房及空房交接手续，退房单显示的退房人为张国良，空房接管单反映的交房人为王福妹。期间，4套产权调换房屋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已签署。静安房管局与王福妹签署了结算单，明确被征收户可得居住提前搬迁加奖为100,000元、临时安置费48,032元、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自行搬场费1,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50,000元。另，结算单还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2015年7月24日，静安房管局公告，截止2015年7月19日，被征收房屋所在的安康苑征收基地的签约率达94.61%，系争协议生效。现被征收房屋已拆除。张国良、丁世娣、张淑静认为系争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原审另查明，张国强于2011年1月31日与上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上海市杨浦区土地发展中心签订编号为沪杨浦区12街坊(2010)拆协字第J-0866号上海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对张国强承租的惠民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在拆迁安置人口审批表中的面积标准认定人口及保障托底对象中有王福妹。2005年4月18日，曹德明与上海三灶都市型工业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沪拆协字第7-31号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曹德明户选择产权置换房屋，在空房移交及配房证明单上的家庭人员姓名中有曹旭晨。1996年出具的房屋受配人为张国华的动迁住房调配单显示，新配公房人员中有张文骏。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向静安区居住困难审核认定机构去函询问该户是否仍应认定为居住困难户，该机构于2018年5月16日回函称，根据经济适用住房相关规定，曹旭晨、张维华、张文骏拆迁安置距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已超过5年，且无他处住房，王福妹为2015年6月确定的新公房承租人(签约主体)，根据安康苑的居困认定口径，公房承租人可以认定为居困对象；故原认定7人为居住困难户对象无误。原审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人应当与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订立房屋征收补偿合同。被征收房屋原承租人张慎忠死亡后，该户未确立新的承租人。征收中，经具有公信力的第三方机构组织协调，户籍在册人员仍未就推选签约代表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依据协商情况确定王福妹作为补偿协议签订主体，故王福妹与静安房管局签订系争协议并无不当。系争协议约定的被征收房屋的性质、用途、建筑面积、评估价格、该基地居住房屋的评估均价，均有相关证据证明。协议约定的补偿方式、房屋补偿款的计算公式以及各类奖励、补贴等内容亦均符合法律法规及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居住困难补贴的前提条件是被征收户提出居住困难户申请，经审核认定为居住困难户才增加居住困难补贴款。本案中，居住困难审核认定机构收到被征收户提出的居住困难户申请，张国良、丁世娣、张淑静称其未在申请委托书上签字，对申请居住困难户不知情，结合本案张国良、丁世娣、张淑静起诉事实理由、各方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其三人说法并不可信，且申请居住困难户得到了王福妹等第三人的一致同意。居住困难审核认定机构按照流程查询该户户籍人员在本市的住房情况，查出张国良、丁世娣2人名下登记有本市67.25平方米的产权房，居住困难认定机构据此确认张国良、丁世娣因他处有房不符合居住困难户人口认定条件，故系争协议未将张国良、丁世娣列为居住困难人口并无不当。对于王福妹、张维华、曹旭晨、张文骏等是否应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人口，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函至居住困难审核认定机构询问，该机构亦回函，认为原认定7人为居住困难户对象无误。因此系争协议关于居住困难人口保障的约定并无不当，保障了该户整体征收补偿利益。需要指出的是，是否符合居住困难人口认定条件，与是否属于同住人及是否应享有征收补偿利益并无必然对应联系，张国良、丁世娣、张淑静仍然可以通过其他民事诉讼等途径继续寻求权利救济。张国良、丁世娣、张淑静现请求判决确认系争协议无效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18年6月4日判决驳回张国良、丁世娣、张淑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国良、丁世娣、张淑静共同负担。张国良、丁世娣、张淑静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张国良、丁世娣、张淑静上诉称：根据系争协议显示，签约时间应为2015年7月9日并非2015年9月，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居住困难对象认定时间，程序违法，必然导致协议无效；上诉人未在居住困难对象申请表上签字，也不知申请的相关情况；王福妹为系争协议签约代理人，非承租人，被上诉人认为其系公房承租人可以被认定为居住困难对象错误；居住困难对象的认定与最终的利益分配有重大影响，上诉人张国良、丁世娣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及动迁安置，却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被上诉人认定居住困难对象错误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静安房管局辩称：系争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9月，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9日是为保障该户享受签约期奖励，但不影响协议的有效性，亦不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福妹系房屋所有权人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确认的新房屋承租人，作为房屋征收签约主体适格，其作为承租人应认定为居住困难对象，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福妹、张国强、曹旭晨、张维华、张文骏、张国华、张国珍、张国芳、张国瑜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系争征收房屋系公有居住房屋，征收部门经过评议监督小组召开调解会，在原承租人死亡且未能协商指定承租人的情况下，综合各户籍在册人员的具体情况，评议监督小组建议指定原审第三人王福妹为公房承租人，作为该户的签约代表。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静安房管局提供的由房屋所有权人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公房同住人协商调解会议确定事项》等证据为证，应予确认。故原审第三人王福妹代表该户与被上诉人签订系争协议，签约主体合法。系争协议系对被征收户的整体补偿安置，经审查，该协议内容符合征收补偿相关法律规定及征收基地政策，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等法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亦未侵害该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整体利益，故系争协议的效力应予确认。对于上诉人张国良、丁世娣、张淑静认为书面签约日期晚于居住困难对象公示日期程序违法，并据此认为系争协议无效的意见，经原审审查查明，系争协议的实际签约日期应为2015年9月，该节事实由签约当事人及参与签约的张国强、张国瑜、张文俊等人一致确认，且被上诉人亦已解释协议落款时间在前系为保障被征收户享受签约期奖励，并未损害该户安置补偿利益，故上诉人的上述异议不能作为确认协议无效的理由。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其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及动迁安置，应当认定为居住困难对象的意见，本院认为，他处有房包括他处拥有的产权住房，经查上诉人张国良、丁世娣两人名下登记的本市67.25平方米的产权房亦属于住房面积核查范围，故居住困难认定机构据此认定上诉人不符合居住困难人员认定条件，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对其他人员认定为居住困难对象所提出的异议，根据居困认定小组的书面函复意见并经原审审查，其余居住困难对象的认定亦无不当，且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王福妹等不应认定为居住困难对象，与其认为系争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并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的诉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国良、丁世娣、张淑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婕审判员  陈瑜庭审判员  徐 静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