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8711473232。法定代表人：刘建军，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贺宪锋，男，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梅，女，汉族，1963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代理人：范利勇，男，1983年9月4日出生，河南省洛宁县，系原告王保梅儿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孟国涛，河南齐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志毅，男，汉族，1993年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代理人：贺建兴，男，汉族，1971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系被告贺志毅父亲，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英武，男，汉族，1968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洛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保梅、贺志毅、雷英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8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洛阳分公司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改判人保洛阳分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减少赔偿1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保梅承担。事实与理由：贺志毅事故中逃逸，人保洛阳分公司商业险免责。原审判决认定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王保梅10万元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赔偿责任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认定书明确显示明确显示贺志毅肇事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认定书明确显示贺志毅肇事，负事故全部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了逃逸其公司商业三者险不应赔偿。综上，人保洛阳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错误，为了维护法律的公正公平，维护人保洛阳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保梅辩称：贺志毅短暂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能构成逃逸。一、贺志毅离开事故现场是为了回家叫人救助伤者。因事故发生时贺志毅随身没有携带电话，且在不到20分钟内离开现场带着父亲等赶到事故现场时，尚有部分伤者未送往医院，贺志毅及其父亲使用肇事车辆将伤者送往了医院后，又配合处警公安人员接洽，表明身份，配合调查，交警部门也是在医院将其车辆暂扣。二、人保洛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商业三责险实为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有效赔偿而设立的，其公司主张免责，未能提供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贺志毅短暂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并没有加重相关损失。三、王保梅的损失仅医疗费一项就花费21355.99元，加上没有正规票据的花费，损失额度已逾70万，超出贺志毅一方所能承受的满园。综上，贺志毅并没有逃逸，人保洛阳分公司与贺志毅之间保险约定的免责事由并没有成就，双方之间的约定的免责条款系格式合同，并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反过来侵害受害人的利益。人保洛阳分公司拒绝赔偿商业三责险，违反了诚信原则，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志毅、雷英武同意王保梅的答辩意见。王保梅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人保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王保梅各项费用22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5日19时许，贺志毅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沿安虎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原安虎线陈吴乡毛胡同路口西侧时，因观察不周将前方行人王保梅、范梓萱二人撞到，造成王保梅、范梓萱二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贺志毅驾车离开事故现场。该事故经洛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洛公交认字[2016]第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贺志毅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保梅、范梓萱不负事故责任。王保梅伤后于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4月12日在解放军第150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7天，支付医疗费355520.47元，出院诊断：1、I型呼吸衰竭；2、特重型颅脑损伤；3、右额、颞部硬膜外血肿；4、右额、枕、顶部头皮下血肿；5、右额、颞部颅骨、右颧骨、筛骨、蝶骨小翼多发骨折；6、脑水肿；7、吸入性肺炎；8、双肺挫伤；9、创伤性休克；10、凝血功能异常；11、急性肝功能损伤；12、急性肾功能损伤；13、急性心肌损伤；14、电解质紊乱；15、双下肢胫、腓骨骨折；16、应激性高血糖；17、失血性贫血；18、头皮挫裂伤；19、高胆红素血症；20、高淀粉酶血症；21、弥漫性轴索损伤；22、症状性癫痫。出院医××：1、患肢术后3个月内避免下床负重行走活动，可拄拐或坐轮椅助行；2、术后3个月、6个月及1年来院拍片复查，检查骨折愈合情况，根据检查结果决定下次取内固定手术时间；4、针对颅脑损伤病情，继续相关治疗，密切观察病情变化，及时复诊；5、加强陪护，防止因行动不便，导致意外受伤，以及褥疮、深静脉血栓形成；6、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7、避免辛辣饮食；8、不适随诊。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6月17日在解放军第150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3天，支付医疗费21861.58元，出院诊断：1、症状性癫痫；2、特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3、右、额、颞部颅骨、右颧骨、筛骨、蝶骨小翼多发骨折；4、肺炎；5、胸腔积液；6、低钠血症；7、双下肢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8、弥漫性轴索损伤。出院医××：1、继续口服药物巩固治疗。2、××患者注意饮食，避免服用生、硬及不易消化食物，低盐、低脂低糖饮食，做好二级预防，定期测量血压、血糖。3、适当进行肢体运动，避免劳累、摔伤、坠床避免受凉。4、1月后来院复诊,不适随诊。本案在审理期间，王保梅向法院提出伤残等级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程度及出院后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法院技术科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4月28日，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王保梅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2、王保梅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胫、腓骨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洛鑫正司鉴所[2017]医评字第73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评估为：王保梅出院后护理期限暂定为一年。另查明：贺志毅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车主为雷英武，该车在人保洛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18日14时起至2017年1月18日14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19日0时起至2017年1月18日24时止。王保梅属于农村户口。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696.74元/年。2015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4941元/年。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385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洛宁县交警大队针对该起交通事故做出的洛公交认字[2016]第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采信。贺志毅驾驶的豫Ｃ×××××号小轿车在人保洛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洛阳分公司辩称因贺志毅发生事故后逃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人保洛阳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保梅的请求属于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的事由，也没有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不属于保险责任，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保洛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保梅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是为确保因被保险人的致害行为而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赔偿而设立，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被告事发后弃车逃离现场，系事故发生后的行为，没有证据显示贺志毅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行为可导致保险公司免责，也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贺志毅弃车逃离现场的行为加重了王保梅的相关损失。保险人以肇事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该条款应属格式条款，其加重了贺志毅应承担的责任，尤其在贺志毅赔付能力不足的情况下，使受害人的各项损失无法得到合理弥补，王保梅剩余的各项损失远远大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因此保险公司应将商业险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10万元保险金赔付给王保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贺志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持有机动车驾驶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车主雷英武对此次事故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对王保梅要求雷英武赔偿事故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保梅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人保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贺志毅予以赔偿。人保洛阳分公司认为该次伤残鉴定适用标准已废止，属程序违法，要求重新对王保梅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法院审理查明，王保梅的伤残鉴定申请及质证时间均在伤残评定旧标准废止之前，且程序合法，法院依法驳回人保洛阳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王保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77382.05元（355520.47元＋21861.58元=377382.05元）、营养费为2800元（20元/天×140天=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30元/天×140天=4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5972.50元（33857元/年÷365日×140天×2人=25972.50元）、出院护理费33857元（33857元/年÷365×365天×1人=33857元）、住院期间误工费7371.12元（34941元/年÷365日×77天=7371.12元）、出院期间误工费36377元（34941元/年÷365日×380天=36377元）、残疾赔偿金为166093.71元（11696.74元/年×20年×71%=166093.71元），王保梅主张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王保梅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但结合案情确有实际发生，本院予以酌定500元。以上王保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74553.38元（377382.05元＋2800元＋4200元＋25972.50元＋33857元＋7371.12元＋36377元＋166093.71元＋20000元＋500元=674553.38元）。人保洛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王保梅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王保梅110000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保梅100000元，以上人保洛阳分公司共计应赔偿王保梅2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100000元=220000元）。王保梅支出的鉴定费1000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由贺志毅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保梅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2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5600元，由贺志毅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贺志毅和雷英武主张购买车辆保险时，雷英武将保险费交给贺志毅，贺志毅代为投保时人保洛阳分公司并没有明确告知免责事由且错误引导，其后悔没有多买三责险。人保洛阳分公司主张已经明确告知投保人三责险的免责条款，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人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使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贺志毅和雷英武否认其投保车辆三责险时人保洛阳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其交通事故后逃逸的免责事由，人保洛阳分公司也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有关告知义务，且鉴于贺志毅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的目的系通知亲属抢救伤员，故人保洛阳分公司以贺志毅逃逸为由拒付三责险的赔偿款项理由不足，原审判决人保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责险范围内赔偿王保梅各项费用共计22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保洛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Ｏ一八年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