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3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国强，男，196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大妮，女，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戚国强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戚肖飞，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戚国强之子。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群，上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院**楼****。代表人：但清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雨，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留省，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留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肖飞及其与戚国强、郑大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群，上诉人利宝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雨，被上诉人梁留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以税前价格68373.07元认定车辆价值错误，其车辆购置金额为8万元，高于车辆鉴定价格，鉴定结论客观。其车辆损失及购置附加费、鉴定费用应予支持。2、戚国强、郑大妮住院期间系女儿、女婿二人护理，提交有护理人员收入情况，一审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与客观不符。3、专家会诊费有医院胸外科出具的证明，应予认定。4、车辆处理检测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用、后续治疗费用、咨询评估费、病历复印费应得到支持。5、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过低。并对利宝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利宝保险公司的上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当予以支持。利宝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由梁留省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系醉酒驾驶的恶性案件，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行为，法院应从法律价值的高度作出取舍。其公司对法律禁止性条款仅有提示义务，对于提示的方式无硬性要求。并对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数额已经体现了对受害人的照顾，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留省对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的上诉辩称，1、车辆鉴定评估价值高于新车价，有悖常理，一审未予采信正确。2、专家会诊费属非法灰色收入，不应支持。3、申请保全提供担保是申请人应尽的法律义务，其自行委托第三方担保产生的费用应当自负。4、车辆已抵偿给梁留广，应由受让人承担责任。即使出借车辆，其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利宝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双方的保险合同中并未约定饮酒免赔内容，且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利宝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梁留省、利宝保险公司赔偿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专家会诊费、鉴定评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车辆购置税、车辆检测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病历复印费、车辆损失价值等共计631667.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22时许，梁留广驾驶梁留省所有的京Ｎ×××**小型轿车沿33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31省道31KM+382.4M米处时，与相对方向戚肖飞驾驶的豫Ｑ×××**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梁留广当场死亡和戚肖飞及豫Ｑ×××**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戚国强、郑大妮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该事故经上蔡县交警大队【2017】第4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留广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无责任。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受伤当天在上蔡县人民医院治疗，戚肖飞住院16天;戚国强住院55天，再次支出医疗费3399元；郑大妮住院116天，再次支出医疗费49186元，并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3600元。郑大妮于2018年5月7日经驻马店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8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因外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2、因外伤致右侧股骨头撕脱骨折并髋关节脱位，治疗后右髋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如股骨头坏死需髋关节置换，伤残程度再进一步评定；3、因外伤致右膝关节交叉韧带断裂，治疗后右膝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4、因外伤致双侧趾骨上支及左侧趾骨下支骨折，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5、因外伤致左侧肩胛骨骨折，治疗后左肩关节抬举、外旋、内旋受限，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戚国强2018年5月7日经驻马店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8第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因外伤致双侧肋骨骨折，伤残程度可评定为九级伤残；2、因外伤致右侧肱骨骨折，治疗后右肘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程度可评定为十级伤残。戚肖飞2017年12月2日经驻马店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第269号机动车价值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根据该车在本二手车市场行情及本次评估目的要求，经综合分析计算确定该车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价值为人民币小写：70500元，大写：柒万零伍佰元整。2016年3月23日，豫Ｑ×××**购车价值（不含税价）68376.07元。另查明，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以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梁留省为被告于2017年10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豫1722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书：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戚肖飞、戚国强、郑大妮医疗费共计208426元。后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豫17民终4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已履行了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交强险限额中医疗费用已经用尽。另查明，戚国强生于1965年7月19日，父亲戚保志生于1942年9月21日，母亲朱二英生于1953年2月2日，原告郑大妮生于1964年8月20日，戚肖飞生于1987年1月1日，均系农村居民。戚保志、朱二英夫妇生育四个子女，长子戚国强。戚肖飞系豫Ｑ×××**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梁留省系京Ｎ×××**小型轿车登记车主，该车在利宝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限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16日。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719.18元/年，消费性支出为9211.5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9557.86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其受到损害时，有权请求赔偿。该事故经上蔡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留广醉酒驾驶机动车未靠右侧通行且超速行驶，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无责任。对此予以采信。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要求被告赔偿其合理损失，应予支持。戚肖飞的损失为：1、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即12719.18元/365天×16天＝558元；2、护理费，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住院天数，即29557.86元/365天×16天=129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上蔡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住院天数计算，即30元/天×16天＝480元；4、营养费，20元/天×16天＝320元；5、交通费200元。上述合计为2854元。戚国强的损失为：1、医疗费3399元；2、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2719.18元/365天×229天＝7980元；3、护理费，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住院天数，即29557.86元/365天×55天=445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上蔡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住院天数计算，即30元/天×55天＝1650元；5、营养费，20元/天×55天＝11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戚国强的伤残等级、受伤的时间及年龄，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的标准,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12719.18元/年×20年×21％=53421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9211.52元/年(5年×15年）×21％×1／4=9672元；本项合计6309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戚国强的损害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以10500元为宜；8、交通费800元9、鉴定费700元。上述合计为93676元。郑大妮的损失为:1、医疗费49186元；2、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2719.18元/365天×229天＝7980元；3、护理费，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住院天数，即29557.86元/365天×116天=939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上蔡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住院天数计算，即30元/天×116天＝3480元；5、营养费，20元/天×116天＝232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郑大妮的伤残等级、受伤的时间及年龄，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的标准,计算20年。12719.18元/年×20年×34％=8649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郑大妮的损害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以17000元为宜；8、交通费1700元；9、鉴定费7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3600元。上述合计为1818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赔偿戚国强的数额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应赔偿戚国强93676元-10500元=83176元。保险公司合计应当赔偿戚国强93676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应赔偿戚肖飞的数额为：护理费1296元、误工费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320、交通费200元，合计2854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赔偿郑大妮的数额为：护理费9394元、误工费7980元、残疾赔偿金634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交通费1700元，合计99500元，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应赔偿郑大妮181850元-99500元=82350元。保险公司合计赔偿郑大妮1818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驻马店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出具的第269号机动车价值鉴定评估意见书，原告的豫Ｑ×××**小型普通客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修复价值为70500元。但该车2016年3月23日购车时的发票所显示价格（不含税价）为68376.07元。因此，原告提供的鉴定评估意见书虽来源合法，但鉴定评估的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为此，对于该鉴定评估意见书本案不予采信。郑大妮要求赔偿住院期间专家会诊手术会诊费及戚肖飞要求的车辆购置税、处理检车费、车辆鉴定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病历复印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请求梁留省承担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戚国强、郑大妮要求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利宝保险公司辩称，肇事司机梁留广醉酒驾驶，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庭审中保险公司未提供保险合同，也未提供就免责条款向梁留省明确说明的证据，故对利宝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戚国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93676元。二、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郑大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81850元。三、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戚肖飞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2854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9元，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负担1083元，梁留省负担74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留广酒后驾驶机动车与戚肖飞驾驶的机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受伤，车辆受损的后果，梁留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梁留广已在事故中死亡，事故车辆在利宝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请求事故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应予支持。利宝保险公司主张其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依据是梁留广醉酒驾驶属于其公司免赔事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利宝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对该条款做出提示义务。本案中梁留广酒后驾驶虽系法律禁止性情形，但利宝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含有该免责事项的格式条款提供给投保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故其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主张一审相关费用未予支持错误的问题。戚国强、郑大妮主张在住院期间花费专家会诊费12000元，但提供的仅为该医疗机构内部科室证明，缺乏该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收款凭证；其主张的病历复印费、车辆处理检测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亦非因事故造成的必然损失，一审对上述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戚国强、郑大妮主张的护理人员误工收入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结合护理人员的务工情况，酌定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用并无明显失当之处。戚国强、郑大妮因事故均构成两处伤残，一审以相对较重的伤残等级为基础，对增加的伤残等级按比例叠加方式计算精神抚慰金，计算方式合理，戚国强、郑大妮主张过低依据不足。戚国强、郑大妮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一审释明其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车损鉴定评估意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戚肖飞的车辆因事故受损事实清楚，对其车辆损失事故方应予赔偿。一审以鉴定的车损价值高于车辆税前价格认定鉴定结论不客观，依据不足。理由：一、车辆销售发票中的不含税价格，并非车辆销售的实际价格，根据购车发票显示，戚肖飞获得案涉车辆所支付的对价为80000元而非68376.07元，高于评估机构确定的案涉车辆事故前的市场价值。二、根据戚肖飞提交的鉴定评估意见书，车辆已达到报废程度，鉴定机构根据事故前该车辆的市场价值减去事故后的残值计算车辆损失，并无不当之处。对该鉴定评估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对戚肖飞因事故产生的车损70500元及支出的鉴定费3300元，利宝保险公司亦应予以赔偿。利宝保险公司应赔偿戚肖飞损失数额调整为76654元，对一审核算的其他赔偿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利宝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改判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戚肖飞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共计76654元；四、驳回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数额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316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6000元，由戚国强、郑大妮、戚肖飞负担1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丽平审判员  李晓龙审判员  许卫卫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