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2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唯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四横路128号G7栋首层。法定代表人：王倍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钰，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剑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润华，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广，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唯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唯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润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广东唯沣贸易有限公司向欧阳润华支付工资差额13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唯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唯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唯沣公司无需向欧阳润华支付132000元，判令欧阳润华承担本案上诉费用。被上诉人欧阳润华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唯沣公司一审提交的欧阳润华与案外人广州九沣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原审查明2017年1月1日有误。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根据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3月25日唯沣公司职员伍丽娥向欧阳润华发出的工资条及备注显示，欧阳润华入职起固定工资为30000元，2015年没有约定绩效工资，2015年10月至12月绩效工资为10800元，2016年绩效由营销中心提交方案，公司最后审批后执行；同日，欧阳润华在微信聊天中向伍丽娥提问其是否从3月起每月绩效13200元？伍丽娥回复称从欧阳润华接管营销中心开始，其已经通知财务这两天向欧阳润华发两笔钱。根据欧阳润华一审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2016年3月28日唯沣公司通过王倍林账户向欧阳润华支付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10800元，同月31日欧阳润华以还款名义向王倍林账户支付48000元。二审中，唯沣公司要求提交梁洁钰微信转账记录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唯沣公司工作人员梁洁钰在2016年1月6日实际微信转账为12000元，不存在多发放200元的情况，欧阳润华经微信提现到自己的招商银行账户，之后再转12200元到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2015年11月份绩效12000元工资在2015年12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通过王倍林的秘书梁洁钰支付的，微信支付到微信零钱后通过体现转到银行卡，有200元是欧阳润华本人自己的微信里的零钱提取转到银行卡，用于说明公司每个月是固定向欧阳润华预先支付12000元的绩效工资。我方在2016年3月28日向欧阳润华发57000元，同月31日返还48000元。由于按公司惯例，绩效工资是季度发放，由于公司老总按月提前垫付12000元的绩效给欧阳润华，所以欧阳润华退还48000元。欧阳润华质证称：是预付的报销款项，不认可是绩效的还款。又查，二审中，欧阳润华要求提交如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欧阳润华向唯沣公司请款申请单，拟证明欧阳润华于2016年2月16日向唯沣公司申请万象城的4万元公关费作为一线品牌处理账务事宜，该费用已经包含在年度综合预算内，无法用上时会以现金返还公司，有拍照留存，有王倍林的签字，通过现金给付。2、欧阳润华与唯沣公司梁洁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欧阳润华与伍丽娥的微信记录、伍丽娥发送的工资单截图，拟证明欧阳润华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唯沣公司催要工资，唯沣公司所说的对欧阳润华的体恤不存在。体恤缘由单亲母亲，当时工资是每个月催发，不存在体恤，且梁洁钰支付15000元是王倍林向梁洁钰支付后再向欧阳润华支付，聊天记录可知真实性。唯沣公司质证称，首先，该证据形成时间并非在一审结束后，且唯沣公司主张老板王倍林每月预先支付了欧阳润华的12000元绩效，欧阳润华已在2016年3月31日一次性转账偿还的观点，在仲裁及一审时一直有提及，欧阳润华所陈述是对于唯沣公司新的主张进行的举证是不成立的。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唯沣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其次，48000元的公关费请款不真实，不是在同一张纸张的直线上，王倍林的审批看不出是出自同一份文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据一没有原件，且主张的内容与负责人签名的内容并非是同一文件，欧阳润华涉嫌仿造证据。最后，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但双方在询问工作的情况不代表上诉人拖欠工资的情况，从微信信息上可知每月有预付12000元工资。关于伍丽娥与欧阳润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工资条，从内容上看，上面显示为2016年2月的工资明细，税前工资构成是基本薪金17700+交通伙食200+全勤100，共18000元。若不考虑王倍林预先支付欧阳润华绩效工资12000元，唯沣公司确定仍欠欧阳润华绩效工资12000元，从左边未发工资可以从看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唯沣公司欠欧阳润华每月12000元，2015年10月由于欧阳润华刚入职未满一个月，所以折算为9290元。因此，备注1、自入职起，固定工资为30000元，即为固定的18000元加固定的绩效12000元为固定的30000元，备注内容与工资条内容是对应的。不存在固定工资30000元之外，还有其他绩效工资。另外，微信显示该工资条是2016年3月25日下午13：42由伍丽娥发给欧阳润华，唯沣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下午14：21、14：22分别向欧阳润华转账57290元、10800元，该款包含了唯沣公司“尚未支付”给欧阳润华的绩效工资，在欧阳润华收到唯沣公司支付的绩效工资后，于2016年3月31日下午16：08分向王倍林转账支付了先行收到的48000元。因此，在唯沣公司2016年3月28日未支付欧阳润华绩效之前，抛开王倍林的垫付行为，唯沣公司确定存在欠欧阳润华绩效工资，所以在2016年3月25日发出的工资条中有显示未发工资每月12000元。再查，二审中，唯沣公司以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欧阳润华提交的证据《离职交接表》（与案外人广东九沣鞋业有限公司签署）中备注栏内容“绩效有待王飞周副总跟进解决”为唯沣公司工作人员所写导致错误判决为由，申请对欧阳润华提交的证据《离职交接表》备注栏的内容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关于唯沣公司申请鉴定的问题，经审查，唯沣公司的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故本院对其申请鉴定的请求依法不予接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唯沣公司是否应向欧阳润华支付工资差额132000元。由于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涉及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因此，本院均予以采纳为二审新证据。首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标准仅为2500元，并未对绩效工资进行明确约定。而且双方对于欧阳润华月薪30000元均无异议，只是对该月薪30000元是否包括绩效工资以及绩效工资金额存有争议，欧阳润华主张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0000元+绩效工资13200元，唯沣公司主张欧阳润华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8000元+绩效工资12000元。其二，根据双方确认的2016年3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工资条显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2016年绩效工资的发放方案和标准，仅定明2016年绩效需由欧阳润华所在营销中心提交方案，由唯沣公司最后审批确定。与伍丽娥同日复欧阳润华确认其绩效工资从2016年3月起每月13200元的意见前后矛盾，现无证据显示伍丽娥该回复意见有营销中心经唯沣公司审批同意的方案作为依据，事实上伍丽娥之后亦未能按其在微信中承诺的从2016年3月起按每月13200元向欧阳润华发放绩效工资，足以证实唯沣公司并未明确同意从2016年3月起每月向欧阳润华支付绩效工资13200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最终就固定工资30000元外的绩效工资达成一致意见。其三，从实际工资支付情况考量，虽然原审法院根据欧阳润华提交的银行明细核算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的工资总额为170306.44元，月均工资为34961.288元，超过固定工资30000元。但该银行明细同时显示2016年3月28日唯沣公司通过王倍林账户向欧阳润华支付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10800元，同月31日欧阳润华以还款名义向王倍林账户返还48000元，双方对于该48000元的性质存有争议。经审查双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和诉辩意见，唯沣公司主张是该公司按每月12000元预付给欧阳润华的绩效工资共计48000元，在最终核算并发放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10800元后，欧阳润华予以返还该预付绩效工资有对应银行明细证实，解释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欧阳润华主张该笔款项是唯沣公司以现金预付的项目公关费，工作完成后返还公司的余款，因其提交证据仅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现金支付的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返还也不合常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唯沣公司主张该笔48000元款项应在核算欧阳润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工资收入总额170306.44元中予以扣减的理由成立。据此核算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唯沣公司向欧阳润华发放的工资未超过双方约定的固定工资30000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2016年唯沣公司向欧阳润华实际发放了固定工资30000元外的绩效工资。其四，欧阳润华与唯沣公司、案外人广州九沣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中明确自欧阳润华与该案外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欧阳润华与唯沣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任何争议。再结合欧阳润华与该案外人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的事实，欧阳润华主张唯沣公司拖欠绩效工资与其在前述三方协议中关于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的确认不符。因此，欧阳润华主张唯沣公司应支付工资差额132000元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欧阳润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欧阳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韵怡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薛淑婷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