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04民初3912号 原告：刘语默，住吉林省大安市。 法定代理人：刘德佳，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祎，吉林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华树成，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昊，该医院医务科科员。 被告：大安市中医院，住所地大安市。 法定代表人：金石，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雪，该医院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井秋，吉林陈井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语默与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吉大一院）、大安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5）朝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刘语默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吉01民终941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11月2日及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语默、被告吉大一院、被告大安市中医院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语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大安市医院赔偿1，092，610.58元，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赔偿658，130.35元，合计1，750，740.93元；2.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4月8日，刘语默在大安市中医院出生。出生后，刘语默出现黄疸症状，并在大安市中医院治疗。4月11日发现病情严重，转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新生儿溶血病（ABO血型不合），第二天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对刘语默实施换血。4月25日出院。诊断为新生儿溶血病、急性胆红素脑病、新生儿感染，现为脑性瘫痪。2013年1月5日因胎儿头不稳、不能翻身，入住吉大一院二部，被诊断为“脑性瘫痪（混合型）”，2013年1月28日出院。之后多次在吉大一院住院治疗。2015年2月5日，原告将本案所涉及的纠纷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5年3月16日，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二被告在诊疗中存在过错，遂起诉。 吉大一院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由是时效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而不应该依据鉴定结果日期作为诉讼时效起算之日。如果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均依据鉴定日期起算的话，诉讼时效将失去意义。结合本案，原告从我院2012年4月25日出院后，应当在2013年4月25日之前行使其请求权，包括向相关机构咨询是否存在侵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原告于2015年2月5日才到相关鉴定机构做司法鉴定，于2015年4月30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原告病情系原发疾病导致，非医疗行为导致，不应承担过错。针对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辩称（1）关于“对被鉴定人刘语默入院治疗后，医方未按病重处理，三级检诊不及时，且在诊断及时性和处理处理上重视不足，治疗上也不够及时”的鉴定意见，辩称患儿2012年4月11日16:50入院后，经治医师和总住院医师立即给予治疗、立即急约O型洗涤红细胞AB型血浆准备换血。入院19小时徐巍主治医师查房即明确临床诊断：新生儿溶血病，考虑胆红素脑病可能性大，并多次联系血库约血。4月12日20:50当O型洗涤红细胞AB型血浆到后，立即换血。《三级医生查房制度》规定，患者入院一周内必须完成三级医生查房，经治医师每天查房，主治医师48小时查房，副主任医师每周查房一次。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不仅比三级医生查房制度规定的时间提前查房和诊断，且增加了总住院医师对患儿的诊治，有四级医生参与对患儿的诊治。综合患儿的诊疗过程认为已经按病重处理，已经予以高度重视，治疗上及时、积极、正确，不存在过错。患儿入院前已经出现胆红素脑病，换血无法将已经入脑中的胆红素换出，无法减轻已发生的胆红素脑病严重程度。因此患儿出现脑性瘫痪为胆红素脑病的严重后果，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诊疗无关。（2）关于“换血用的洗涤红细胞迟迟未到时，医方没有向患方交代两种治疗换血如常备红细胞悬液和洗涤红细胞的利弊，让其进行知情选择，致使最终换血时间相对滞后（从确定换血到实际换血23小时左右），存在过错”的意见，辩称北京中心血站能提供常备O型红细胞悬液和AB型血浆混合血，故北京市医院可向患方交代两种治疗换血如常备红细胞悬液和洗涤红细胞的利弊，让其进行知情选择。但长春市中心血站仅提供O型洗涤红细胞和AB型血浆混合血，故长春市所有医院和患者仅此一项选择，不能依据北京市的情况套用到长春市，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只能也必须是严格依据长春中心血站的规定。 大安市中医院辩称，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2.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3.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合理、不合法的内容。理由是：第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时效为1年，原告自2012年4月8日出现医疗损害，至2015年4月30日起诉，已经超过3年，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原告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期间，医院已经明确诊断为脑瘫，原告此时已经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所以应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脑瘫的时间为起算时间。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1月28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住院病历及2013年2月17日至2013年3月8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住院病历（病案号：323522）可以证明在临床诊断中明确记载原告患脑性瘫痪，原告法定代理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知道脑性瘫痪的后果，并且通过以后的康复治疗，可以确认原告对身体受到伤害是明知的，应该自诊断确定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原告自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新生儿科出院之日起就已经明知原告的人身已受到损害，后续的康复治疗更可以确认原告已明知身体受到损害。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只是对伤害程度的鉴定，不能以此时间认定原告才知道人身受到伤害，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二，被告大安市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出生第二天，大安市中医院就发现黄染，第三天即诊断为病理性黄疸。由于大安市中医院技术等级和医疗条件的限制，无法对此病及时治疗，并及时建议原告转院治疗，诊疗过程不存在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大安市中医院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大安市中医院、吉大一院在对刘语默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3.刘语默的损害后果与大安市中医院、吉大一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大安市中医院、吉大一院的医疗行为对刘语默的损害后果的责任比例，即医疗损害责任的参与度。各方当庭提供的证据材料包括：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吉津司鉴中心【2015】法临鉴字第207号鉴定意见书，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吉中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497号、498号鉴定意见书，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京正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69号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复印费票据、护理人员租房合同及票据、津科司法鉴定中鉴定费票据、律师代理费票据若干。 经审理查明，原告刘语默母亲李雪于2012年4月8日6时00分入住被告大安市中医院，当日8时10分剖宫产、8时16分刘语默出生。2012年4月10日该院在病历中中记载“颜面部轻度黄染……考虑为生理性黄疸……严密观察新生儿皮肤黄染情况……颜面部黄染加重……考虑为病理性黄疸，建议转入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科系统诊治。家属知情将新生儿抱入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刘语默出生后出现黄染。2012年4月11日10时刘语默在大安市中医院出院；2012年4月11日刘语默在大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进行了生化免疫学检验，该医院出具了报告单；2012年4月11日入住被告吉大一院，被诊断为“新生儿溶血病（ABO血型不合）”。刘语默于2012年4月25日出院。2013年1月5日入住吉大一院二部，被诊断为“脑性瘫痪（混合型）”，2013年1月28日出院。刘语默父母自2013年1月份至今，每月一次从大安市中医院办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转院手续，在吉大一院等省级医院对刘语默进行治疗，治疗的诊断一直都是“脑性瘫痪（混合型）”。2015年2月5日刘语默祖父刘永军委托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大安市中医院、吉大一院对刘语默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2015年3月16日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5】法临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大安市中医院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对刘语默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大安市中医院诊疗过程中的过错与刘语默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疗过程中的过错与刘语默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3）大安市中医院诊疗过程中的过错与刘语默损害后果参与度评定为主要责任；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疗过程中的过错与刘语默损害后果参与度评定为轻微责任。（4）刘语默目前病情后果评定达一级伤残。（5）刘语默目前状态达完全护理依赖程度。（6）刘语默的康复费约需9000元/月人民币。原告根据该中心鉴定意见于2015年4月30日起诉至我院。本院受理该案后，被告大安市中医院、吉大一院均对诉前鉴定不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法临鉴字第4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刘语默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2）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与被鉴定人刘语默的损伤后果之间存在次要的因果关系；（3）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为25%；（4）被鉴定人刘语默颅脑损伤后果评定为一级伤残。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法临鉴字第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大安市中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刘语默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行为；（2）大安市中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与被鉴定人刘语默的损伤后果之间存在对等的因果关系；（3）大安市中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为50%；（4）被鉴定人刘语默颅脑损伤后果评定为一级伤残。重审阶段，本院依吉大一院的申请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京正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69号，鉴定意见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对被鉴定人刘语默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刘语默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原因力大小（参与度）为次要因果关系。分析意见认为：（1）对被鉴定人刘语默入院治疗后，医方未按病重处理，三级检诊不及时，且在诊断及时性和处理处理上重视不足，治疗上也不够及时；（2）被鉴定人新生儿溶血病，换血指征明确，制定换血方案还是及时的，但在换血用的洗涤红细胞迟迟未到时，医方没有向患方交代两种治疗换血如常备红细胞悬液和洗涤红细胞的利弊，让其进行知情选择，致使最终换血时间滞后。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刘语默与被告吉大一院、大安市中医院之间的纠纷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诉讼时效及损害后果、责任承担问题。关于诉讼时效，《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起计算”。《民法总则》第188条二款规定“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虽然《民法总则》为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且本案初次诉讼发生在2015年，但理解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也应当以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具体加害人为时效的起算点更为合适，理由是本案刘语默监护人作为居住和生活在偏远地区的普通百姓，以其对医学和法律的认知很难去准确判断刘语默权益受到侵害的事实已经出现或正在出现，也很难准确确定是因为哪个医院的什么行为导致损害结果发生。事实上自刘语默出现脑性瘫痪症状后，其监护人持续针对刘语默疾病所进行治疗，与其治疗脑性瘫痪的目的、方向、手段一致、同一，这种持续治疗行为是为了减少和防止损害后果扩大的常规、必要措施，故刘语默在自行委托鉴定后，并在明确损害后果及侵权责任人后的一年内提起诉讼，属于未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对刘语默的诉讼应当依法审理，被告吉大一院、大安市中医院的抗辩应予驳回。关于医疗过错和因果关系，虽然庭审过程中被告吉大一院以及大安市中医院均不认可存在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且提交了较为详细、较有针对性的答辩状，但鉴于医疗行为的专业技术性和医疗行为发生场所的特殊性，本院在处理本起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围绕医方是否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具体对责任认定、责任划分等专门性问题，先后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从鉴定意见来看，包括原告刘语默自行委托的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在内的四份鉴定意见，均认为二被告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吉大一院、大安市中医院抗辩无过错及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足以对抗四份鉴定意见的观点，故本院确认吉大一院、大安市中医院对刘语默的治疗存在过错，且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吉大一院、大安市中医院的抗辩不应支持。关于参与度。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5】法临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大安市中医院诊疗过程中的过错与刘语默损害后果参与度评定为主要责任；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疗过程中的过错与刘语默损害后果参与度评定为轻微责任；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法临鉴字第4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为25%；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法临鉴字第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大安市中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为50%；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京正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69号认为吉大一院过错原因力大小（参与度）为次要因果关系，综合四份鉴定意见，结合案件的发案原因以及二被告的抗辩主张，从公平客观的角度出发，本庭确认大安市中医院的医疗行为对刘语默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50%，吉大一院对刘语默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25%。大安市中医院虽然在重审时提出重新鉴定主张，但因其对原一审过程中本院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在本次重审举证期及答辩期内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其参与度重新鉴定申请不应支持，应确定其承担50%的参与度。关于吉大一院的参与度，本院曾组织召开专家咨询会议，并依法再一次委托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次要责任，虽然吉大一院庭审时依然不同意该份鉴定意见，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且欲再行组织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不充分，故本庭酌定其医疗行为对刘语默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25%。关于损害后果。因二被告对原告刘语默自行委托的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伤残等级、康复费用没有提出异议，故伤残等级及康复费用应参照该鉴定意见以及本院委托的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康复费为每月9000元，护理期限为完全护理依赖。故依据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刘语默医疗损害赔偿的费用，包括1.医疗费,依据庭审查明票据，扣除新农合报销后的医疗费计151308.35元。因该笔费用是为刘语默治疗脑瘫疾病产生，且各方均无异议，故应按照比例承担，大安市中医院承担75654.18【151308.35×50%】元，吉大一院承担37827.09【151308.35×25%】元；2.护理费，因护理刘语默而产生，应予支持。原告刘语默主张护理费应按照截止2018年6月25日的实际住院天数1400天为基数计算，但因本案吉林津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出具日起为2015年3月16日，明确刘语默损害后果已经达到完全护理依赖、一级伤残，且大安市中医院、吉大一院对该份鉴定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未提出重新鉴定，应认定自2015年3月16日医疗已经终结、伤残等级已经明确且不可逆转，故自2015年3月15起再发生的护理费用应按照鉴定意见中的完全护理依赖去保护，故原告刘语默主张部分应予支持。依据票据和原告申请，认定刘语默在鉴定结论作出前的住院治疗天数为613=17+268+287+41天，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关于赔偿标准，为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并兼顾社会公平，应按照本案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标准即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案标准，按照足年按年、足月按月、不足月按日的标准计算，总计为53524.92【31535×1+2627.92×（613-365）/30（保留整数）+120.82×(613-365-30×8)】元，按责任比例，大安市中医院应承担26762.46【53524.92×50%】元，吉大一院应承担13381.23【53524.92×25%】元，因原告主张适用赔偿标准有误且关于吉大一院的责任比例不妥，故其部分主张应予支持；3.护理依赖费，原告刘语默为一级伤残，鉴定意见确认完全护理依赖，按照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案标准，护理依赖费为630700【31535×20】元，按责任比例，大安市中医院承担315350【630700×50%】元、吉大一院承担157675【630700×25%】元，因原告主张适用赔偿标准有误且关于吉大一院的责任比例不妥，故其部分主张应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因住院治疗疾病必然产生，应予保护。累计住院1400天，计140000【1400×100】元，按责任比例，大安市中医院应承担70000【140000×50%】元，吉大一院应承担35000【140000×25%】元，因原告主张吉大一院的责任比例不妥，故其部分主张应予支持；5.伤残损害赔偿金，伤残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一种赔偿，不是确实、具体或已经发生的损失，因此距离侵权行为发生时越近越能客观反映受害人在当时以及此后一段时间内可能获得的收入，应当以本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作为计算赔偿标准，即按照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案标准。因原告刘语默为大安市城镇居民，一级伤残，故伤残赔偿金应为498017.20【24900.86×20】元，按责任比例，大安市中医院应承担249008.60【498017.20×50%】元，吉大一院应承担124504.30【498017.20×25%】元，因原告主张适用赔偿标准有误且关于吉大一院的责任比例不妥，故其部分主张应予支持；6.房屋租赁费，系治疗已被评定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的刘语默疾病所必需，且其租赁合同期间为治疗期间、相关费用基本符合当地实际，同时刘语默非本市常住人口，此笔费用应予确认，费用总计为94300【1500×12×3+1300×6+1300×25】元，按照责任比例，大安市中医院应承担47150【94300×50%】元，吉大一院应承担23575【94300×25%】元，因原告关于吉大一院的责任比例主张不妥，故其部分主张应予支持；7.康复费，系为了治疗该疾病所需，且有鉴定意见支持，依原告主张及实际病情，确认康复期限2年，康复费用为216000【9000×12×2】元，按照责任比例，大安市中医院应承担108000【216000×50%】元，吉大一院应承担54000【216000×25%】元，但因原告请求吉大一院承担27000元，故支持该请求，确认大安市中医院承担康复费108000元，吉大一院承担康复费27000元；8.复印费，系因诉讼产生，总计2798.40元，按责任比例，大安市中医院应承担1399.20【2798.40×50%】、吉大一院应承担699.60【2798.40×25%】元；9.交通费，总计13542元，有票据支持，且为医疗所产生，按责任比例，大安市中医院应承担6771【13542×50%】元，吉大一院应承担3385.50【13542×2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级伤残，依照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的实际，应予保护75000元，其中大安中医院为50000元、吉大一院25000元；11.鉴定费15100元，系为证明侵权行为而产生，且在原一审卷宗中有票据证实，按照责任比例，大安市中医院应承担7550【15100×50%】元，吉大一院应承担3775【15100×25%】元；12.北京明正听证会交通费2184元，因吉大一院申请产生，且鉴定意见并没有改变原有意见，故费用应由吉大一院承担；13.律师代理费，因诉讼产生，且符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有票据支持，按照责任比例大安市中医院应承担48000元、吉大一院应承担32000元。综上，大安市中医院应赔付费用共计1,005,645.44元，吉大一院赔付费用共计486,006.72元，合计1,491,652.1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安市中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语默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康复费等费用计1,005,645.44元。 二、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语默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康复费等费用计486,006.72元。 三、驳回原告刘语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917元，被告大安市中医院负担12331元，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负担85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包晓勇 人民陪审员  王为民 人民陪审员  刘文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尹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