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初43号原告：王汉松，男，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启，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诉讼、反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提起上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起诉讼、反诉，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提起上诉。原告：刘德祥，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湖北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起诉、反诉，和解、调解。被告：汉川市城镇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祥和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4181168012Y。法定代表人：叶方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思培，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有权反诉、调解等。被告：湖北华都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巴河沿河街16号。法定代表人：余朝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阳，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调解、和解，提起反诉，受领各项法律文书。第三人：胡昌茂，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凯丰，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反诉、上诉，进行和解、调解，代签收法律文书，领取诉讼相关款项等。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声，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反诉、上诉，进行和解、调解，代签收法律文书，领取诉讼相关款项等。原告王汉松、刘德祥与被告汉川市城镇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湖北华都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公司）、第三人胡昌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王汉松于2015年7月30日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认为，王汉松和刘德祥作为合伙体主张的对外债权应当是共同的、明确的，在经本院释明后王汉松和刘德祥仍然无法统一诉讼请求，遂作出(2015)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62号民事裁定，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为由，驳回王汉松、刘德祥的起诉。王汉松不服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并作出（2016）鄂民终21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9月14日、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汉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冯家启，原告刘德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思培，被告华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阳，第三人胡昌茂到庭参加了诉讼。2017年11月13日，本案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汉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冯家启，原告刘德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航，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思培，第三人胡昌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凯丰、钟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汉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城建公司和华都公司向王汉松支付工程款32813231.05元；二、判令城建公司和华都公司向王汉松返还质保金300万元；三、判令城建公司和华都公司向王汉松支付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四、判令城建公司和华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6日，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城建公司将“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项目建设安装工程委托华都公司总承包施工。2013年4月15日，王汉松与华都公司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工程由王汉松实际施工。合同签订后，王汉松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该工程现已实际交付使用，但城建公司和华都公司至今未付清工程款，王汉松故而起诉。原告刘德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城建公司向王汉松和刘德祥支付工程款663.72万元；二、判令城建公司向王汉松、刘德祥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三、判令华都公司在接收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城建公司和华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6年6月28日，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刘德祥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城建公司向王汉松和刘德祥支付工程款708.02万元；二、判令华都公司在接收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城建公司和华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7年11月13日，刘德祥再次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城建公司向王汉松和刘德祥支付工程款金额，根据本案已查明工程总价款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进行调整。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6日，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城建公司开发的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工程由华都公司总承包施工，王汉松和刘德祥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华都公司负责整个项目施工等意向性事务。2013年3月6日，王汉松和刘德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王汉松和刘德祥合伙出资进行案涉项目的工程施工，出资比例为王汉松60%、刘德祥40%，项目盈亏按王汉松和刘德祥的出资比例分担等。2013年3月15日，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项目工程固定价4250万元。2013年4月15日，王汉松、刘德祥与华都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各方按合同约定履行，现案涉项目已建设完工，但王汉松因与本案各方及材料供应方、劳务提供方等均发生矛盾，其单方扣留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未按约出资，拖欠人工费和材料费，致使城建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因刘德祥与王汉松同为合伙人，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城建公司对王汉松和刘德祥的诉请一并答辩称，一、王汉松和刘德祥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予驳回。2013年1月26日的《建设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和2013年3月15日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诉争工程《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施工单位亦为华都公司，王汉松和刘德祥只是华都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均以华都公司名义所为，即使王汉松、刘德祥与华都公司签有《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也只是内部行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城建公司提起诉讼。二、王汉松和刘德祥系合伙，无权各就全款主张权利。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汉松和刘德祥只能根据其与华都公司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向华都公司主张权利。四、城建公司只应按与华都公司的结算，履行义务。1.根据武汉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制作的武恒信建造咨字（2016）第193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关于汉川文化天地（文化世纪城）3A#楼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确认的诉争工程《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于2016年3月5日签订的《补充结算协议》，城建公司未付工程款仅为7080200元（审定金额42506054.48元，扣减未完成工程造价3314800元，再减去已付工程款32111000元），除按审定金额42506054.48元的5%留质量保证金2125305元外，（质保金分别于保修期满1年、2年、5年退1%、2%、2%），余款待华都公司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办理备案证手续后付款100万元，另拨付200万元开具发票，然后一次性付清余款。城建公司只应按此约定履行义务，且不存在逾期付款和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所签《建设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2013年3月15日所签《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应于工程完工后60日内付至80%，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付至95%，但因华都公司未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工程至今不能办理竣工验收。2.城建公司所收保证金300万元，已分别于2013年6月3日、2014年1月18日、2014年12月20日各退还100万元。被告华都公司对王汉松和刘德祥的诉请一并答辩称，一、王汉松和刘德祥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工程合同的发包人为城建公司，承包人为华都公司，王汉松和刘德祥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合同第二条第一款亦明确约定，华都公司委派王汉松、刘德祥为项目的负责人……全权代表华都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全面综合管理工作，并履行合同的权利及义务。说明王汉松和刘德祥为华都公司下属项目的负责人或项目经理。二、《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签订，并不足以说明王汉松和刘德祥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1.《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华都公司内部采取有一定普遍性的管理模式，并非特殊针对王汉松和刘德祥。2.合同虽有“包工作内容、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包现场管理”等内容，但前提是在华都公司有效管理下进行。如合同约定“不得将工程转包或肢解分包，否则处以工程造价20%以下的罚款”、“发包方对乙方（王汉松和刘德祥）的施工质量、安全生产、施工进度、资金按公司管理制度进行检查和监督，督促乙方按合同要求进行施工和管理”、“当乙方的质量、安全没有按国家规范和标准要求，施工进度和资金没有按合同进行，甲方（华都公司）有权责令改正并进行处罚，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3.从项目资金管理来看，“所有工程款必须进入公司账户”、“整个工程所需投入的全部费、税由甲方代扣代缴”。4.合同第四条第5项约定，不得以华都公司名义对外赊欠材料、借贷资金。否则，一切后果由王汉松和刘德祥承担。5.除“资料专用章”外，王汉松和刘德祥不得私刻“项目公章”。由此可知，虽签有《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但工程是在华都公司的有效监督、管理下进行，且工程款项必须全部进入华都公司账户，工程税费由华都公司统一代扣代缴，王汉松和刘德祥不得擅自对外赊欠材料和进行借款，不允许私刻项目印章等。王汉松和刘德祥自认其享有“实际施工人”地位，但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实际享有的“人、物、事”等权利，十分有限，不足以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三、本案工程结算实体权利由华都公司享有，并以华都公司名义进行，但立即行使该权利，并不符合华都公司的真实意愿。1.从合同签订情况看，基础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是以华都公司名义签订的，并加盖华都公司公章，该合同合法有效。2.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工程施工是在华都公司有效控制下进行，没有出现人、财、物的剥离、失序。3.作为同时出现在《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和同时在《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上签署的另一项目负责人“刘德祥”，只是华都公司项目负责人而非实际施工人。4.在华都公司2015年8月5日向城建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中，华都公司再次表明其才是主张工程款结算的权利方。综上，请求驳回王汉松和刘德祥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胡昌茂对王汉松和刘德祥的诉请一并答辩称，同意城建公司的答辩意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约定案涉工程是固定价款4250万元；且华都公司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应驳回王汉松和刘德祥诉讼请求。原告王汉松对刘德祥的诉请认为：1.刘德祥只是本案追加的第三人，其诉讼地位为第三人，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后，将自己列为原告，将王汉松列为被告，王汉松不认同其为原告；尽管王汉松和刘德祥有内部约定，但属另一法律关系；对外承包与独立施工都应当以王汉松的名义进行。2.刘德祥与胡昌茂有亲属关系，不利于案件的公正审理。原告刘德祥针对王汉松的诉请认为：刘德祥与王汉松是合伙关系，应作为合伙整体参与诉讼；虽然不同意王汉松起诉解决纠纷的方式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但刘德祥应作为合伙体参与诉讼，否则将会导致判决结果对刘德祥的不利。王汉松主张刘德祥不应当作为原告身份参与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王汉松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3月22日）；2.《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3.《建筑安装工程合作协议书》。拟证明：1.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之间系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王汉松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该合同约定了以下内容：工程款以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款结算程序即工程发包方应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结算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进行核实并提出意见，否则视为该结算文件已核实无误；如发包人延期支付工程款，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直至付清欠款；3.《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建筑安装工程合作协议书》均约定，工程发包方所付工程款应统一打款至华都公司账户，除此方式之外的付款不应认定为工程款的支付。证据二：1.照片；2.函件五份及相应邮寄回执五份；3.《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一份。拟证明：1.案涉工程早已投入使用；2.工程实际竣工后，华都公司多次向工程发包方递交工程验收申请及工程款结算报告，已明确应付工程款总额为58313231元；3.由于城建公司严重拖欠工程款，且拒不办理竣工验收及结算手续，故王汉松多次向工程发包方去函要求付款。证据三：银行汇款凭证3张。拟证明：王汉松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发包方支付保证金300万元，现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发包方应依约返还保证金。证据四：领款单及收据（2013年8月28日收600万元、2013年9月9日收400万元、2013年9月23日收50万元、2013年12月18日收500万元、2014年1月收400万元、2014年8月4日收300万元、2014年8月22日收200万元、2014年9月23日收100万元）。拟证明：王汉松迄今仅收到工程款2550万元，尚欠3281万余元未付，发包方的行为已严重违约。证据五：王汉松申请本院到汉川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2013年3月22日的合同是双方签订的真实合同，并进行了备案。原告刘德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3月6日，王汉松与刘德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双方合作承包案涉工程，投资及分红比例为王汉松60%、刘德祥40%。证据二：王汉松在(2015)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62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2-1，王汉松以华都公司项目部名义向城建公司请款的联系函（2014年7月3日）复印件。拟证明：按此函推算的整个工程价款应为4000余万元，而非为王汉松诉称的工程款数额。被告城建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城建公司与胡昌茂于2009年1月9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拟证明：胡昌茂与本案审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证据二：武汉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制作的武恒信建造咨字（2016）第193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关于汉川文化天地（文化世纪城）3A#楼工程结算审计报告》。拟证明：1.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华都公司；2.案涉工程的审定金额为人民币42506054.48元。证据三：《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拟证明：1.案涉工程施工单位是华都公司；2.工程的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至2015年5月15日；3.工程的审定金额为人民币42506054.48元，已得到建设单位城建公司和施工单位华都公司的共同确认。证据四：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于2016年3月5日签订的《补充结算协议》。拟证明：1.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华都公司；2.城建公司应付工程款7080200元（审定金额42506054.48元，扣减未完成的工程价款3314800元，再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32111000元）；3.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协议，对应付工程款7080200元，除案涉工程造价的审定金额42506054.48元的5%留质保金2125303元外，待华都公司提供验收资料办理备案证手续后付款100万元，另拨付200万元开具发票，然后一次性付清余款。证据五：退还履约保证金《收据》三份。拟证明：城建公司已将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全部退还给华都公司。被告华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胡昌茂为支持其陈述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12月22日的《和施工方洽谈的情况》。拟证明：案涉工程按08年土建定额、鄂建文80号文调整人工价下浮6个点计价。证据二：2013年3月15日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本案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合同，工程范围“不含桩基础、消防、电梯、土方等部分工程”，建筑面积35402.408平方米，造价为4250万元。证据三：华都公司编制的3A#楼《工程预算书》。拟证明：案涉工程预算价为4250万元（45213314.90元，下浮6%为42500516元），本案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3月15日的合同，而非2013年3月12日的合同。证据四：2013年3月12日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该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含基础、土方等部分工程”，建筑面积为47230.408平方米、造价为64430775.42元，均与实际履行的合同明显不符；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未履行该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3月15日《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五：2013年3月22日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汉松的证据一1-1）。拟证明：王汉松将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2013年3月12日的合同的工程承包范围和合同签订时间进行了添加和涂改。证据六：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中标通知书》及设计图纸。拟证明：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工程中标人是华都公司，工程分为3A#和3B#两部分，建筑面积共59058.416平方米，中标价共8056.63万元。证据七：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3A#和部分3B#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3A#和部分3B#工程的建筑面积为47729.6平方米，合同价6000多万元。证据八：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申报审批表》。拟证明：案涉工程（含地下室）规划的建筑面积为35751.95平方米。证据九：2015年8月5日的说明。拟证明：案涉城建公司二期工程经过招投标，由华都公司中标承建，王汉松没有签订合同，其只是华都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起诉应予驳回。证据十：已付工程款明细表及相关票据。拟证明：截至2017年6月23日，诉争工程已付工程款项为36213991元。证据十一：楼窗、扶手、栏杆等未完成工程量明细和预算编制。拟证明：与《补充结算协议》、武汉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预算报告相印证，3A#楼有未完成的工程量，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016年10月30日，王汉松向本院申请对汉川文化世纪城二期3A#楼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湖北拓展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鄂拓价鉴字[2017]第2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汉川文化世纪城二期3A#楼工程造价为48209420.13元，其中工程直接费38944020.24元，工程间接费9265399.89元（措施项目费1490320.63元，施工管理费1920012.10元，利润1813901.70元，规费2478499.20元，税金1562666.26元）。被告城建公司对王汉松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1-1的真实性有异议：1.此合同的第二条与第九条有明显的添加与涂改的痕迹，第二条添加了括号部分的内容，第九条对时间进行了涂改；2.此合同并非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是2013年3月15日的合同，此份合同是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被王汉松涂改成2013年3月“22”日。对证据一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是王汉松和刘德祥的合作协议。对证据二2-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2-2涉及到城建公司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此函件已送达城建公司，寄给华都公司的与城建公司无关；对证据二2-3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双方的结算，且工程造价没有达到该结算书上的价格。对证据三没有异议，但是已经全部返还。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发包方支付的2550万元认可，但这只是付款的部分单据。且城建公司已与华都公司进行结算，下欠金额为708.02万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备案合同系总合同，施工范围为两栋楼，而本案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3月15日的合同，只有3A#栋楼。被告华都公司对王汉松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1-1、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一1-1（即2013年3月22日的合同），不是本案实际履行的合同，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金额为4250万元、建筑面积为35000平方米的合同；对证据一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汉松、刘德祥是内部承包人，其在施工过程中必须接受华都公司的监督管理，由华都公司行使实体权利，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汉松和刘德祥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一1-3与华都公司无关。对证据二2-1、2-2、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2-3是华都公司应王汉松的要求出具的，但此结算书系施工方的单方报价，须待甲方审核后，以双方认可的审核价作为结算依据；因该结算书是王汉松邮寄的，是否邮寄给城建公司，华都公司不清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部分认可，工程是否交付使用，城建公司是否全部退还保证金，华都公司不清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支付到华都公司账户上的款项是1500万元，至于其他直接支付的工程款，华都公司不能完全确认，未付款金额亦不能确认。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备案合同不一定是实际履行的合同。第三人胡昌茂对王汉松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一、同意城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二、1.证据1-1是被王汉松涂改、添加过内容的合同，是一份撕毁作废的合同。2.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面积35402平方米、固定价款4250万元的合同。3.对证据一1-2、1-3不认可，只认可华都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内部情况不清楚。三、证据二2-1照片真实性不确定，证据二2-2、2-3均没有收到过，邮寄函件我们均作出过答复，但没有收到华都公司的结算书。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工程总造价不认可，合同有固定价4250万元。四、对证据三，收到过华都公司的保证金300万元，但均退还。五、对证据四只要是华都公司加盖公章的均认可，没有盖章的，华都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通知付款的均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系两栋楼的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第二条约定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含基础、土方、主体装修装饰及安装工程），而王汉松提交的合同系其在后添加（不含基础、消防、电梯及发包人自行分包的项目），王汉松提交的合同与备案合同相矛盾；本案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3A#楼的合同，合同为固定价4250万元；本案只有2013年3月12日和2013年3月15日的合同，没有2013年3月22日的合同。原告刘德祥对王汉松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1-1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书是当时草拟的总包合同，工程量47000平方米，但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3月15日的合同，工程量为35000平方米。该合同内容及签订时间均有涂改，第55页在签订合同时已全部划去，因为合同的约定是固定价款。对证据一1-2、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汉松和刘德祥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项目的资金、人员、物资的调配，不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二2-1真实性有异议，打印的照片不能反映现场情况，不能证明工程已投入使用。证据二2-2没有原件，即使为原件亦不能证明是一一对应的关系。证据二2-3并非原件，因为华都公司的签章处为复印件，刘德祥对结算书上划分的费用不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所有保证金是王汉松支付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为王汉松个人领取的款项，不包含发包方与华都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被告城建公司、第三人胡昌茂对刘德祥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华都公司对刘德祥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华都公司无关。原告王汉松对刘德祥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刘德祥是王汉松的工作人员，实际施工承包的对外行为由王汉松负责，双方之间的合伙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清楚，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工程总价款为4000万元，这仅为预算金额。原告王汉松对城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与王汉松无关。对证据二、三、四有异议，王汉松作为实际施工人不知晓该造价书；工程价款按合同约定应以实际工程量与定额来计算，4000多万仅为预算价不是结算价。按照惯例，华都公司作为名义上的施工单位，与甲方签订合同应经王汉松认可。该结算未经王汉松认可，不应采信。对证据五，保证金没有退还，要退还只能退还到指定账户，收据不是王汉松的签字，涉嫌伪造。被告华都公司对城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华都公司无关。对证据二、三、四无异议。证据五是王汉松、刘德祥个人所签，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刘德祥、第三人胡昌茂对城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王汉松对胡昌茂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意向合同，建设方与施工方有多份合同，该证据不是最后的合同亦不是备案的合同，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客观存在，法院调取的合同与此合同不一致，但应以调取的备案合同为准。对证据五认为，以备案合同为准。对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名义上的承包人与实际承包人不同，名义承包人为华都公司，王汉松是实际承包人为本案适格原告。证据九不符合证据形式，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华都公司如认为王汉松无权起诉，应由华都公司提出。王汉松对证据十的2013年9月23日的50万元、2014年5月11日的14.8万元、2014年7月17日的42万元、2014年8月4日的300万元的支付凭证均有异议；因2015年王汉松已提起本案诉讼，故对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支付凭证均不认可。这些支付凭证，有的没有银行流水，有的银行流水的日期、主体、数额与凭证不相吻合，凭证上也不是王汉松的签字；部分款项系支付刘德祥承接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王汉松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城建公司和胡昌茂向王汉松和华都公司以外的人的付款，均不应视为城建公司和胡昌茂支付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对证据十的2013年9月2日的600万元、2013年9月10日的400万元、2013年11月29日的500万元、2014年1月18日的200万元、2014年1月24日的100万元、2014年8月22日的200万元、2014年9月23日的100万元的收款凭证无异议，但已包含在2550万元之中，王汉松仅收到城建公司和胡昌茂支付的工程款2550万元。对证据十一系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刘德祥对胡昌茂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至证据八、十、十一均无异议，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为华都公司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城建公司和华都公司对胡昌茂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当事人对鄂拓价鉴字[2017]第25号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如下：王汉松对鉴定程序无异议，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其提供的施工日志等证据能证明由于建设方的原因没有签证，此部分应计入工程造价。刘德祥对鉴定程序无异议，对鉴定意见认为大于合同约定价格，但对异议保留。城建公司对鉴定程序无异议，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第五大点第五小点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之中。华都公司对鉴定程序及意见均无异议。胡昌茂对鉴定程序无异议，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人工费在08定额的基础上没有下浮，且对鉴定意见第五大点第五小点有异议，鉴定机构在王汉松没有提供建设方签证或变更通知的证据的情况下，不应将此部分计入工程造价。对于王汉松的异议，鉴定机构认为，其鉴证单是单方制作的，没有建设方的签字确认，对于看得见的工程已计入工程造价，看不见的工程没有计入工程造价。对于城建公司和胡昌茂的异议，鉴定机构认为，12#、14#采用了电渣压力焊，且资料有质量检测部门的盖章确认，故计入工程造价。对于人工费没有下浮计算。本院对原告王汉松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对证据一1－2《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证据一1－3《建筑安装工程合作协议书》、证据三300万元保证金的银行凭证、证据四《领款单》、证据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一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3月22日），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2－1《照片》，因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2－2《函件及邮寄回执》，虽有邮寄单但未提交邮寄回执单，无法证明城建公司和胡昌茂已收到该结算书，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2－3《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华都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告刘德祥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对证据一《建筑安装工程合作协议书》（2013年3月6日）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王汉松与刘德祥合伙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工程联系函》（2014年7月3日）的真实性，城建公司、华都公司和胡昌茂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函只是预估价，不能证明王汉松认可工程价款为4000余万元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被告城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对证据一《合作开发协议》（2009年1月9日）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城建公司与胡昌茂合作开发案涉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二、三、四，除王汉松外，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五保证金《收据》，王汉松认为该收据不是其本人的签名，其未收到退还的300万元保证金，城建公司和胡昌茂认为300万元保证金均已退还，刘德祥对退还3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认为，刘德祥认可收到300万元保证金，至于其是否支付给了王汉松，是双方合伙结算问题，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对城建公司和胡昌茂退还3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第三人胡昌茂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和施工方洽谈的情况》（2012年12月22日），无王汉松的签字，王汉松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3月15日），王汉松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证据三《工程预算书》、证据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3月12日）、证据六《中标通知书》及设计图纸、证据七《施工许可证》、证据八《规划许可证》和《申报审批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3月22日）与王汉松提交的证据一1－1一致，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九《说明》，属于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十，本院认为，因城建公司和华都公司对该付款凭证均予认可，且刘德祥也确认该款项全部收到；王汉松认为部分款项系支付刘德祥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城建公司和胡昌茂已向王汉松和刘德祥实际支付工程款36213991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十一未完工程量明细及《预算编制》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鄂拓价鉴字[2017]第25号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鉴定程序合法，客观公正，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9日，城建公司与胡昌茂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城建公司将文化桥头G（2008）001号地块交与胡昌茂合作开发，项目所需资金（包括国家规定的有关税费）及经营盈亏由胡昌茂负责。2013年2月至3月28日，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取得了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2013年3月6日，华都公司中标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项目工程。2013年3月12日，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都公司承包施工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工程，总建筑面积47230.408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含基础、土方、主体、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合同价款64430775.42元等。2013年3月15日，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规模为规划3A#楼总建筑面积35402.408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双包（即包工包料），包干，不含桩基础、消防、电梯、土方等部分工程，其余项目由承包方承建；合同价款4250万元等。该合同未有王汉松、刘德祥的签字。本案审理中，王汉松提交一份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都公司承包施工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工程；总建筑面积47230.408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含基础、土方、主体、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其后又备注“不含桩基、消防、电梯及发包人自行分包的项目”；合同价款64430775.42元；合同60.2条约定：工程竣工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的28天内，承包人应根据国家、省规定的格式向造价或监理工程师递交由承包人代表签署的竣工工程价款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合同60.3条约定：造价或监理工程师应在收到承包人按60.2款约定递交的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进行核实，并向承包人提出核实意见（包括进一步补充资料和修改资料），同时抄送发包人，承包人在收到核实意见后的28天内按造价或监理工程师提出的合理要求补充资料，修改竣工工程结算文件，并在此按60.2款约定递交竣工工程结算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造价或监理工程师在收到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未提出核实意见的，视为造价或监理工程师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价款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已核实无误。2016年8月15日，本院依据王汉松的申请到汉川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调取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备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合同约定华都公司承包施工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工程，总建筑面积47230.408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含基础、土方、主体、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合同价款64430775.42元等。该备案合同第53、54、59、60页均缺失。合同签订后，王汉松和刘德祥交纳3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并组织施工人员、机械设备等，对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工程3A#楼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工程完工后，王汉松于2014年11月8日制作了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3A#楼工程结算书，经华都公司盖章后邮寄城建公司、胡昌茂，请求城建公司、胡昌茂按该结算书上的价格向其支付工程款58313231.05元。城建公司、胡昌茂称其未收到该结算书，且结算书系王汉松单方制作，城建公司、胡昌茂不予认可。2016年2月26日，城建公司委托武汉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3A#楼工程进行造价审核，武汉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武恒信建造咨字（2016）第193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3A#楼工程价款为42506054.48元。2016年3月5日，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补充结算协议》，确定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3A#楼下欠的工程款为7080200元（审定金额42506054.48元，扣减未完成的工程价3314800元，再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32111000元）及付款方式等内容。王汉松认为，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的签订《补充结算协议》未经其签字确认，其不予认可，并向本院申请对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3A#楼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遂委托湖北拓展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文化世纪城二期3A#楼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7年10月16日，湖北拓展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鄂拓价鉴字[2017]第25号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汉川文化世纪城二期3A#楼工程造价为48209420.13元，其中工程直接费38944020.24元，工程间接费9265399.89元（其中：措施项目费1490320.63元，施工管理费1920012.10元，利润1813901.70元，规费2478499.20元，税金1562666.26元）。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城建公司和胡昌茂陆续向王汉松和刘德祥支付工程款36213991元（2013年9月2日600万元、2013年9月10日400万元、2013年9月23日50万元、2013年11月29日500万元、2014年1月18日200万元、2014年1月24日100万元、2014年5月11日14.8万元、2014年7月17日42万元、2014年8月4日300万元、2014年8月22日200万元、2014年9月23日100万元、2015年1月18日300万元、2015年2月11日200万元、2015年5月21日160万元、2015年6月7日14万元、2016年2月1日50万元、2016年5月24日7万元、2016年6月20日36.3万元、2016年6月20日50万元、2016年9月9日5万元、2016年10月17日50万元、2016年10月17日130万元、2017年6月16日91万元、2017年6月23日212991元），并退还300万元保证金（2013年6月3日100万元、2014年1月18日100万元、2014年12月20日100万元）。刘德祥对上述已付工程款及退还的保证金认为已全部收到。王汉松认为，其仅收到2550万元工程款（2013年8月28日600万元、2013年9月9日400万元、2013年12月18日500万元、2014年1月份400万元、2014年8月4日300万元、2014年8月22日200万元、2014年9月23日150万元），300万元保证金其均未收到。此后，王汉松向城建公司索要下欠工程款无果而起诉。另查明，2013年3月6日，王汉松与刘德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进行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工程的房屋建设安装施工工程，王汉松出资占比60%，刘德祥出资占比40%，合作期间，项目所发生的经营盈亏及工程风险由合作人按出资比例分享或分担等。2013年4月15日，华都公司（甲方）与王汉松（乙方）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承接的汉川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工程将由乙方实际施工，以甲方与业主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价（决算价）为依据，乙方向甲方上交7.65%的管理费，工程项目所有的债务均由乙方负责清算，与甲方无关，合同尾部加盖华都公司公章，王汉松和刘德祥予以签名。再查明，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3A#楼工程部分房屋已出售。本案的纠纷系王汉松、刘德祥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因工程的施工、结算而引起，应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王汉松、刘德祥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三、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及工程总价款如何确定。四、下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五、本案当事人的责任如何划分。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2013年3月6日，王汉松与刘德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进行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工程的房屋建筑安装施工工程。2013年4月15日，华都公司与王汉松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汉川文化世纪城（文化天地）二期工程由王汉松实际施工，王汉松向华都公司上交7.65%的管理费，工程项目所有的债务均由王汉松负责清算，与华都公司无关，刘德祥亦在该合同上签名。且案涉工程由王汉松和刘德祥实际出资施工，由王汉松和刘德祥对人员和材料、机械设备等进行施工管理，华都公司仅提供施工资质并收取管理费，未实际参与工程的施工和管理，故可认定王汉松与刘德祥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之规定，其二人在本案中有权主张权利，其原告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王汉松和刘德祥与华都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行为，实际是借用华都公司的建筑资质进行工程项目的承包施工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华都公司与王汉松、刘德祥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合同书》均无效。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共有四份：2013年3月12日、15日、22日和备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对于备案合同及2013年3月1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合同约定的施工总建筑面积为47230.408平方米，系3A#和3B#两栋楼的施工面积，与本案仅实际施工3A#楼的工程范围并不相同，不应作为本案工程的结算依据。而2013年3月1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经实际施工人王汉松与刘德祥的签字确认，王汉松亦不认可，也不应作为本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对于王汉松提交的2013年3月2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城建公司和华都公司均认为该合同的签订时间“22”日存在改动的痕迹；合同工程承包范围的备注部分“不含桩基、消防、电梯及发包人自行分包的项目”系自行添加的内容，且工程承包范围的填写内容存在矛盾；该合同约定的总建筑面积为47230.408平方米，与本案仅实际施工3A#楼的工程范围并不相同，不应作为本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于王汉松2014年11月8日制作的结算书，即便按照其提供的2013年3月2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第60条的约定，王汉松亦未举证证明该结算书已报经造价或监理工程师审核确认，城建公司对该结算书也不认可，故该结算书不应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对于2016年3月5日，城建公司与华都公司签订的《补充结算协议》，未经实际施工人王汉松的签字确认，不应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综上，本案应按王汉松、刘德祥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据实进行结算。对于鉴定意见书，王汉松认为其提供的施工日志等证据能证明由于建设方的原因没有签证，此部分应计入工程造价。鉴定机构认为，王汉松的签证单是单方制作的，没有建设方的签字确认，对于看得见的工程已计入工程造价，看不见的工程没有计入工程造价。城建公司和胡昌茂对鉴定意见第五大点第五小点有异议，鉴定机构在没有建设方签证或变更工程量通知的证据的情况下，不应将此部分计入工程造价。鉴定机构认为，12#、14#实际施工中采用了电渣压力焊，且资料有质量检测部门的盖章确认，故计入工程造价。本院对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采信。至于胡昌茂提出的人工费在08定额的基础上应下浮计算之理由，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得到王汉松的认可，故对此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鄂拓价鉴字[2017]第25号鉴定意见书，3A#楼工程造价为48209420.13元。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本案中，除王汉松外，其他当事人对城建公司和胡昌茂已向王汉松和刘德祥实际支付工程款36213991元并已另退还保证金3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因王汉松和刘德祥系合伙进行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其二人是本案的共同实际施工人，应作为一个整体行使权利。王汉松认为部分工程款系支付刘德祥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建设方支付给王汉松或刘德祥的工程款均应视为建设方支付案涉3A#栋楼的工程款。对于下欠的工程款，其二人在本案中也应作为合伙体共同主张，不应分别各自向建设方主张权利。对于刘德祥在本案中领取的工程款是否支付给王汉松，其二人内部如何结算系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应一并处理，王汉松可凭有效证据向刘德祥另行主张其应得的工程价款。故本院对城建公司和胡昌茂已向王汉松和刘德祥实际支付工程款36213991元并已另退还保证金3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案涉工程已实际使用，华都公司应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其辩称应预留5%的保修金，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合同并未约定，王汉松主张下欠工程款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亦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本院确定华都公司下欠的工程款：11995429.13元（总工程款48209420.13元－已付工程款36213991元）。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王汉松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7月30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关于焦点五，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华都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应对王汉松和刘德祥的案涉工程欠款承担全部责任。因城建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欠款华都公司已全部支付，故城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华都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王汉松和刘德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案涉工程系城建公司与胡昌茂合作开发，但王汉松和刘德祥未向胡昌茂提出诉讼主张，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鉴定费用，因王汉松未提交相关凭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华都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汉松、刘德祥支付工程款11995429.1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7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汉川市城镇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对湖北华都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向王汉松、刘德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汉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0866元，由原告王汉松、刘德祥共同负担146888元，由被告汉川市城镇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湖北华都建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39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按其上诉请求计算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7×××69-1（预交诉讼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刘 铮审判员 胡 红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潘 洁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全体合伙人可以推选代表人；被推选的代表人，应由全体合伙人出具推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