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9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忠，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良林，上海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领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杨军，经理。上诉人潘国忠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领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尊汽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9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潘国忠上诉请求：1、判令领尊汽车公司支付潘国忠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1月11日工资人民币11,506.1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领尊汽车公司支付潘国忠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002.17元；3领尊汽车公司支付潘国忠垫付的费用7,600元。事实及理由：潘国忠提供的名片显示潘国忠为副总经理，可以表明潘国忠与领尊汽车公司为从属关系。另外潘国忠按照领尊汽车公司的安排从事工作也可以证明潘国忠为领尊汽车公司所指挥。本来潘国忠提供给领尊汽车公司的个人账户，被领尊汽车公司说成是公司的账号，但是个人账户是不能作为公司账户的。一审法院认定领尊汽车公司与潘国忠达成了合作意向，但该认定是违背基本事实的。最后，潘国忠垫付的费用请求一并处理。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潘国忠的上诉请求。领尊汽车公司辩称，潘国忠与领尊汽车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如果要聘请员工的话是不会聘请潘国忠的，因为潘国忠在租车领域是外行，而杨军需要的是资金，所以找潘国忠合作。根据双方签字的会议记录，潘国忠为合作事宜开展工作，潘国忠也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号，注明此账号为公司账户。合作关系不存在固定工资的问题，应当共负盈亏。此外垫付的费用不愿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请求判决驳回潘国忠的上诉请求。领尊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领尊汽车公司不支付潘国忠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1月11日的工资11,506.17元；2、判令领尊汽车公司不支付潘国忠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002.17元；3、判令领尊汽车公司不支付潘国忠业务垫付费用8,212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潘国忠系湖北省孝昌县外来从业人员，领尊汽车公司、潘国忠未签订劳动合同，领尊汽车公司未为潘国忠缴纳社会保险费。2、潘国忠于2017年2月27日申请仲裁，要求领尊汽车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工资23,756元、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2月2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23,756元、返还垫付费用34,000元。仲裁裁决领尊汽车公司支付潘国忠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1月11日期间工资11,506.17元、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5,002.17元、业务垫付费用8,212元，对潘国忠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领尊汽车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潘国忠进行了质证：1、会议纪要，系潘国忠手写，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有领尊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和潘国忠的签名，证明领尊汽车公司、潘国忠就合作开展了具体商谈。会议纪要内容有：公司正式开业11月27日；落实办公场地，为公司各项工作快速启动暂时到南翔办公；运营(启动资金)包括自有资金、融资方式等；运营团队建设(人员招聘)；运营管理；业务拓展、跨界合作包括老年团、农家乐专线、投、融资公司、沪外活动等；执行时间包括11月22日采购办公家具、办公用品、广告、挂牌，11月23日打扫卫生、家具到位等；启动资金：20万/2，10万/人，前期陆万元；工作内容：融资、前期运营、后期发展等；留人：基金方式；财务：负责工作流程，潘杨管理密码等。潘国忠对会议纪要真实性认可，承认系潘国忠手写，领尊汽车公司是做汽车租赁的，潘国忠是做养老旅游的，但当时其与领尊汽车公司说如果其到外面凑10万就合伙，凑不来就不合伙，如果能凑来钱就11月27日开业，但后面领尊汽车公司告诉潘国忠公司值100多万，其说没钱就不合伙，帮领尊汽车公司打工。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潘国忠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号作为公司账户，双方是合作关系。领尊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潘国忠的微信记录对于合作业务办公场地、人员招聘、市场拓展、渠道开发、融资等事项均进行了商谈，潘国忠在微信中明确表示“缘分让我们奇迹般地走到一起，谢谢你我联手一定能够共创奇迹”、“我手里的钱采购办公家具和办公用品差不多”、“工商银行平利路支行，户名：潘国忠，账号……此账号作为公司支付账号吧”、“大钱开业后想办法……我也在联系资金方，可能的话费用高点我也愿意承担，公司运转后来钱的渠道多一些”、“今天是个好日子，上午我已经象征性把公司迁至宝地”(2016年11月27日)、“公司事情你先鼎着，相信我们精诚合作、努力付出，未来领尊定会蒸蒸日上”……2016年12月13日杨军问“潘总：1、抓紧时间搞钱，房租费。2、合股的事怎么落实。”潘国忠回答“基本落实好了”。潘国忠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聊天的内容并没有真正实施过。3、名片复印件，证明领尊汽车公司、潘国忠系合作关系。名片显示上海领尊业务范围包括“旅游度假、单位班车、旅居享老、车辆挂靠”，有专业大巴租赁、新能源大巴，潘国忠身份为总经理。潘国忠认可名片是真实的，是潘国忠自己花钱制作的。潘国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领尊汽车公司进行了质证：1、有公司Logo的图片、办公地点照片、领尊汽车公司运营许可证、领尊汽车公司的购车发票及空白格式文本、出车记录结算表、合作客户一览表、微信记录等，证明潘国忠的工作内容。领尊汽车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潘国忠是基于与领尊汽车公司的合作关系才做了这些工作；2、金额为7,6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潘国忠为领尊汽车公司垫付的设计公司Logo和其他广告制作费用，领尊汽车公司应返还。领尊汽车公司认为发票系潘国忠在仲裁之后补开，领尊汽车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领尊汽车公司、潘国忠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事实劳动发生期间，劳动者应从属于用人单位，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应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者应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并从用人单位处获得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并领取劳动报酬。而合作关系则是合作各方基于各自提供的资金、实物、技术等方式进行共同经营、共担风险。根据本案的事实，双方无书面的劳动合同，潘国忠主张其为领尊汽车公司打工且领尊汽车公司承诺付其每月1万元的工资，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佐证，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从属和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领尊汽车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微信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合作关系不仅是意向性沟通，双方对于出资、运营、公司管理、业务拓展等均已基本达成一致，且有了具体的时间表和执行方案，潘国忠还将个人账户用作公司账户，潘国忠所做的租房、搬迁、设计公司Logo、采购办公用品等等，已经是对会议纪要也即合作协议的实施，即使双方合作最终并未成功，也不能以此否定之前双方为合作所做的准备工作。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领尊汽车公司主张其与潘国忠系合作关系，更具合理性。潘国忠要求领尊汽车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工资、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2月2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均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鉴于双方之间无法认定为劳动关系，故对领尊汽车公司诉请不予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领尊汽车公司所主张的业务垫付费用7,600元(制作费)，鉴于该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的范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潘国忠如有证据证明领尊汽车公司尚未付清业务垫付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领尊汽车公司同意支付潘国忠停车费600元、快递费12元，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领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国忠停车费600元、快递费12元；二、上海领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潘国忠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1月11日的工资11,506.17元；三、上海领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潘国忠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002.17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仍然为领尊汽车公司、潘国忠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根据领尊汽车公司与潘国忠在一审中各自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认定双方之间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领尊汽车公司与潘国忠系合作关系，理由充分、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潘国忠上诉坚持主张其与领尊汽车公司系劳动关系，但仍未提供任何新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潘国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潘国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嫣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谢亚琳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黄 达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