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民终3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连云港阜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 法定代表人：俞树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清，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曹庆书，男，1974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桂平，女，1965年4月26日生，汉族，住灌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灌云县金利砖厂，住所地灌云县××。 法定代表人：左培艮，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权，男，1977年11月1日生，汉族，住灌云县，该砖厂合伙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姜红军，男，1967年3月2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 原审第三人:灌云县伊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灌云县××。 法定代表人：孙卫伟，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茂，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云港阜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庆书、张桂平、灌云县金利砖厂、姜红军及原审第三人第三人灌云县伊山镇人民政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3民初6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对灌云县果园××农村建设工程拆迁款192万元停止执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进行质证。且一审判决也没有经过法庭辩论就直接作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姜红军享有拆迁款，但没有查明其享有拆迁款的事实依据。事实上，姜红军仅仅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方，仅享有工程款债权，涉案拆迁款是对被拆除房屋物权的补偿，姜红军对此并不享有权利，被征收土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是建设工程指挥部和案外人果园七里松村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姜红军显然不是征收补偿对象，一审法院认定该征收补偿款为姜红军所有，明显缺乏依据。三、撤回要求确认拆迁款192万元归阜兴公司所有的请求，但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拆迁款项目享有合法权益。涉案192万元拆迁补偿款权属属于投资方七里松村委会、阜兴公司、志生工程公司合作投资各方共同所有，上诉人不便确认其全部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合法权益收到损害之后有权要求停止本案的执行。 被上诉人张桂平答辩称，钱不是它投的，我们投钱，我们不认识阜兴公司，阜兴公司提出的异议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灌云县金利砖厂答辩称，当时是姜红军和砖厂签订的合同，我不认同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姜红军答辩称，阜兴公司没有主体资格，没有和村里有协议。阜兴公司的协议是和志生公司有合作协议，而且协议已经在我和七里松村签订合同之前解除了。 原审第三人灌云县伊山镇人民政府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的原审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调查上诉人与志生公司有合作投资协议，上诉人与姜红军有合作协议，姜红军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与志生公司、七里松村委会约定利润按照4:4:2分配，但该工程并未全部完工，因204国道改造被拆迁，实际施工人姜红军依法享有对被拆迁工程拆迁补偿款的工程款优先债权。而上诉人等按照协议是一种利益分配的期待权，不是真实的财产权。本案执行姜红军的债务，扣划拆迁补偿款，合理合法，上诉人权利不足以排除民事强制执行措施，其诉求应当予以驳回。二、上诉人滥用诉权将本单位列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04条至第307条的规定。三、上诉人放弃确认所有权归上诉人，不是执行异议之诉。阻止法院，妨碍执行，必须有民事实体权利。应驳回上诉。 阜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在灌云县果园××新农村建设工程拆迁款192万元不予执行，并依法确认拆迁款192万元为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该院于2009年11月14日作出（2009）灌民一初字第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姜红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庆书人民币652919元；二…。该院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2010）灌商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红军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清偿张桂平借款计人民币214304元。该院于2011年1月10日作出（2010）灌商初字第0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姜红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灌云县金利砖厂砖款18184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19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0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09年10月15日，利息以本金189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0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09年12月2日，利息以本金169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09年12月3日起计算至2010年4月23日，利息以本金149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10年4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该院于2012年9月30日作出（2012）灌民初字第08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二…，三、姜红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阜兴公司人民币60万元。因姜红军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上述四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该院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1）灌执字第0557号、（2011）灌执字第0934号、（2011）灌复执字第0096号、（2015）灌复执字第001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姜红军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50万元。阜兴公司以法院裁定提取姜红军的192万元拆迁款是属于其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 阜兴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6年6月27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称涉案被拆迁的7套二层半小楼的物权为其所有，并提供其与案外人志生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与姜红军所签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阜兴公司预付姜红军工程队工程款明细表、付款凭证、姜红军执行异议申请书等证据。姜红军提供屠建湘出具的《证明》。 另查明，阜兴公司提供的2008年4月6日《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载明：发包方：天津市塘沽区志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甲方），承包商：庆强公司（乙方），根据灌云果园××农居家园项目事宜工程特点和双方确定造价原则及其它有关文件的要求，现双方就本项目工程事项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条款，并签订合同。一、项目概况：《灌云果园××农居家园》房地产项目位于连云港灌云县。总建筑面积为：约7000平米（其中别墅为，约5000平米，楼房为：约2000平米）。二、工程名称：灌云果园××农居家园。三、工程地点：连云港灌云县果园。四、承包方式：工程总承包。（包工包料）。五、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工程、安装工程；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全部土建工程。水暖电安装、内外装饰工程。绿化，小区所有配套设施。……七、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08年5月3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6月30日。八、合同价款：三层小砖楼总承包单价为900元每平米，别墅承包单价为1000元每平米（其中三层小楼不包括配套单价为680元。别墅不包括配套单价为735元。）在此原则的基础上配套费用由双方双控利润共享。小区配套设施必须按甲方要求进行施工。九、付款方法：在24栋别墅封顶后，经过甲方、乙方、工程监理三方验收合格，甲方先行付给乙方工程款：200万元，（分期支付）剩余款项，在售楼后即付工程款分期付清。……十二、双方的约定：1、乙方私自与灌云县果园七里松村的合同无效以及与灌云县果园七里松村新农村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的合同作废。以志生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合同还对合同生效、工程变更、保修期及保修条款、其它、争议处理、合同附件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的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有“张志生”签名，并盖有“天津市塘沽区志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法人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处有“姜红军”签名，并盖有“连云港庆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章。 阜兴公司提供的2009年5月15日案外人志生公司（甲方）与阜兴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开发〈灌云果园××农居家园〉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一、项目概况：《灌云果园××农居家园》房地产项目位于连云港灌云县。别墅建筑面积约7000平米。计32栋。还迁楼房为2000平米。规划用地性质为新农村建设。容积率1.73。二、合作前言：该项目是甲方与江苏灌云县七里松村合作开发的项目。其中甲方与××协商约定该项目由甲方出资，七里松村出地。开发项目的利润为：甲方80%七里松村20%。（另见甲方与××的合作协议。）因工程受金融危机的影响，致使工程停工。今寻找合作伙伴阜兴公司进行合作开发。此工程甲方已投资约173万元。三、合作形式：双方采用合作开发、风险共担的合作形式。四、甲乙双方的合作约定：甲方自愿将本工程纯利润的40%让给乙方。本项目的后续工程所需资金由乙方支付。……六、乙方的责任与义务乙方在注入《灌云果园××农居家园》后续的工程款后对本项目享有40%的营销权。七、利润分配总利润的20%为果园七里松村所得，其余部分甲乙双方各得40%。……合同还对甲乙双方的责任与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姜红军提供的阜兴公司的屠建湘出具的《证明》载明“天津志生公司给姜红军的工程款实际为阜兴置业公司借给姜红军的工程款。特此证明”。 针对阜兴公司提供的2008年4月6日案外人志生公司与庆强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姜红军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其与灌云县果园七里松村村民委员会于2008年11月6日签订《建房施工协议书》时，该份承包施工合同就终止作废了；该份合同的签订是庆强公司的行为，与本人无关，本人是庆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本人实际挂靠在庆强公司，该份合同仅履行了一部分，之前志生公司没有给本人一分钱，并在收了本人交的28万元的管理费后，本人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人了，一直没有履行该份合同。所以后来在2008年11月6日本人就与灌云县果园××村民委员会签了《建房施工协议书》，并按《建房施工协议书》实际履行了。阜兴公司付给本人的268万元是借给本人用的，是借款不是工程款，有阜兴公司的屠建湘出具的《证明》为证，且该款经本人同意由伊山镇政府于2015年11月19日支付给了原告。 阜兴公司补充举证2011年6月起用电发票，金额分别为：用电启动方案编制费500元、7月份167.46元、8月份167.46元、9月份167.46元及时间不详三张发票分别为167.46元、167.46元、167.46元，该七张发票户名都是灌云县果园××民委员会；阜兴公司补充举证2010年6月21日果园规划小区挡土墙审计费发票两张分别为5000元，计10000元，其客户名称为天津市塘沽区志生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上述两份证据与阜兴公司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阜兴公司补充举证2008年8月2日支付台班费32420元、2010年7月3日支付农民工工资240元、2010年7月6日支付安置房排水渠工程款32000元、支付果树损失4500元（时间不详）；屠建湘支付电信费用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82元、30元、239元；季志江支付电信费用发票四张，金额分别：为30元、77元、81元、115元，以期证明其投资建设了涉案拆迁房屋。对此姜红军不予认可，从阜兴公司所举证证据的形式到内容，不能直接证明其举证目的，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阜兴公司虽然称被拆迁的灌云县果园××农居家园中的××小楼物权为其所有，涉案的执行款192万元拆迁款源于其开发投资兴建的资产，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被拆迁的××小楼享有所有权和对涉案执行款享有主体权益，亦未能补充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农居家园”的拆迁款享有权利，现阜兴公司主张对涉案执行款192万元不予执行，并要求确认拆迁款192万元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阜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阜兴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三份，三份协议书均为204国道灌云段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作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灌云县伊山镇××村民委员会签订，分别对征收灌云县伊山镇××村民委员会位于204国道沿线的房屋事宜进行了约定；证据二为甲方阜兴公司与乙方灌云县伊山镇七××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一份，内容为“前言：因204国道灌云段改扩建工程而征收的乙方农居家园项目用地和地上房屋补偿款（拆迁款），因姜红军对外债务被法院保全合计金额：632万元其中海州法院保全：440万元；灌云法院保全：192万元但是姜红军不是上述工程的被征收人，乙方也不欠姜红军任何工程款。为维护乙方及投资商合法权益特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委托甲方连云港阜兴置业有限公司代本村主张上述被法院保全的拆迁款，并由甲方对外主张行驶权利。二、在拆迁款被法院解封、退回伊山镇政府后，再由七里松村及投资商按照合同约定分配。三、本次主张权利的诉讼费、律师费全部由甲方连云港阜兴置业有限公司垫付。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张桂平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灌云县金利砖厂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称其未见过，是后搞的；姜红军对证据一无异议但认为和阜兴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二不予认可，认为是后补的。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阜兴公司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阜兴公司在一审主张涉案192万元拆迁补偿款为其所有，在二审又放弃要求确认涉案192万元拆迁补偿款为其单独所有的请求，认为该款系其与伊山镇果园××村村民委员会、志生公司共有，但诉争的192万元款项系拆迁补偿款，阜兴公司在本案一审及二审期间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系被拆迁人，其对该192万元款项依法不享有所有权或共有权，其亦未主张并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192万元款项享有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阜兴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其与灌云县伊山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真实性难以确认，该协议即便真实，根据协议内容，该协议约定阜兴公司经灌云县伊山镇七里松村村民委员会授权，对涉案拆迁款代为进行诉讼等活动，并约定在拆迁款被排除执行后进行分配。但阜兴公司作为被授权人显然不能据此主张其本人取得了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故一审法院驳回阜兴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如阜兴公司认为其他案外人对涉案拆迁补偿款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应由其他案外人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理涉。 至于阜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对其提供的证据未予质证，因而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阜兴公司的该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阜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兴淼 审 判 员 李红梅 审 判 员 胡海涛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于学金 书 记 员 王诗语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