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7刑终326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春改，女，1982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海良、梁和英，均系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春改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粤0703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春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粤07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春改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周春改与张某1（另案处理）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某沐足健康中心（以下简称某沐足），共同对某沐足的日常具体事务及卖淫女技师进行管理，包括卖淫女的招聘，召集卖淫女技师开会，制定性服务套餐及套餐收费价格，收取嫖资，记录卖淫女技师等人的业务提成，向卖淫女发放工资等。自2016年11月中旬起，被告人周春改与张某1多次组织卖淫女技师张某2、谭某1、文某1、姜某1、晏某1、罗某珍、郑某1供顾客挑选，并在健康中心二楼后门通往某住宿的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从中牟利。2016年12月7日23时许，民警对某沐足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周春改与张某1，以及女技师张某2、谭某1、文某1、姜某1、晏某1，并在健康中心二楼后门的某住宿203房内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郑某1、邓某1；在207房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罗某珍、黄某1。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某沐足健康中心客流量登记表、员工考勤表、技师电话本、提成记录登记本、技师入职本、技师外出请假条登记本、技师班中外出记录本，卖淫女郑某1和同案人张某1对上述物证进行确认。2.抓获经过，证实同案人张某1、周春改的到案经过。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提取笔录、提取清单，（1）公安机关在同案人张某1处扣押到美沃手机一台（手机号码159××××****）、VIVO手机一台（手机号码132××××****），并提取了两台手机的聊天记录。证实其微信号名字是“下一站终点”，其管理卖淫女的工作，以及与名字为“我就是女王”的微信号有多次聊天记录与转账记录，经张某1指认是周春改的微信号码，其在微信里与周春改讨论工作事宜及安排。（2）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春改处扣押到OWWO白色手机一台（手机号码：158××××****），并提取了手机的聊天记录。证实名字为“我就是女王”的微信号上面显示的是周春改名字的拼音，该微信号建立了一个“聚友娱乐群”，张某1也在群里，里面经常发布某沐足中心的服务信息。同时，该微信号与多名男子的聊天记录均显示周春改有介绍美女服务的行为，多名男子称呼其为老板娘，与多名卖淫女的聊天记录显示其有安排技师上班时间及请假事由的工作，卖淫女均称呼其老板娘。张某1多次微信转账给周春改，同时，周春改多次转账给一名叫“钟某安”的人。4.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6年12月7日1时15分至2016年12月7日1时30分，公安机关在某桑拿健康中心检查发现周春改、文某1等10人，检查收银台有人民币800元、客流量登记表37份、工作笔记本7个、员工考勤表1份，公安机关对上述证据进行保全。2016年12月7日0时30分至2016年12月7日1时0分，在某住宿203房发现卖淫嫖娼人员郑某1与邓某1，发现有使用过的避孕套；在207房发现卖淫嫖娼人员罗某珍与黄某1，在床上发现一个未使用的避孕套。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晏某1、谭某1、文某1、姜某1、张某2、罗某珍、黄某1于2017年12月7日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郑某1、邓某1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某桑拿健康中心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钟某安。（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7日1时40分至3时40分，现场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某沐足健康中心与荷塘镇某住宿。其中，健康中心梅花房间与水仙房之间有一扇后门通往黄成中医骨伤科、某住宿后门，未发现异常。某住宿，勘验二楼东北侧有一后门能通往荷塘镇某沐足健康中心。某住宿203房、207房，床上用品呈凌乱状。搜索其他地方，未发现可疑痕迹或物证。（三）视听资料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周春改、张某1的审讯录像、抓获及辨认录像。（四）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8月份到某桑拿健康中心工作，工号33号，负责帮助客人洗澡，还提供卖淫服务。400元性交易一次其提成200元，530元性交易二次其提成300元。其共提供性服务3次，都在2016年11月，前一次是不认识的女子安排的，在某出租房做530元的服务，后二次是“阿某1”部长安排的，在宜家出租房做400元的服务，其不负责收钱，都是部长或收银台收钱。中心有三名工作人员，“阿某1”部长、白某一个女子、还有就是昨晚一起到派出所其不知道名字的女子，日常管理是“阿某1”部长，其不清楚负责人是谁。其平时需要按时上班，请假必须提前一天申请，其不清楚是否需要请假条。证人张某2辨认出张某1是“阿某1”部长；辨出与其被传唤到派出所的人罗某、罗某添；辨认出技师罗某珍、文某1、郑某1、晏某1、姜某1、谭某1；辨认出与其一起被传唤到派出所不知道名字的女子，就是安排其第一次为男客人提供性服务的人即周春改。2.证人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3月份到某桑拿健康中心工作，工号12号。约半个月前的一天，“阿某1”部长在会上说关于卖淫项目以及价格，这一次开会后，中心开始提供这些“高项目”。其于2016年11月底和12月初在隔壁某出租屋做过卖淫服务，两次都是“阿某1”安排的。其不知道老板是谁，“阿某1”是部长，负责日常所有事务。“香姐”负责在前台收钱和接客登记，有时候也给技师结工资并给其等开会讲话。工资按天结算，每天由“阿某1”给其等发现金，工资是按提成计算的，需要签收。证人谭某1辨认出技师罗某珍、文某1、郑某1、晏某1、姜某1、张某2；辨认出经常到中心的周春改；辨认出“阿某1”部长即张某1，就是他安排其2次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辨认出被传唤到派出所的人罗某添、莫某后。3.证人文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3日，其在某桑拿健康中心见到有招工就进去应聘，当时是“香姐”面试其的，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者入职资料，其工号是11号。其于11月20日和11月23日做过卖淫服务，第一次是“香姐”安排的，第二次是“阿某1”安排的。上班期间，不可以请假，如果出去要买钟，其等平时是“阿某1”、“香姐”管理，其基本天天看到他们在那里。老板是谁其不清楚，老板娘是“香姐”，“阿某1”是她请回来的部长，除了他们二个人，没有看到其他人负责管理。他们负责安排技师给客人挑选、上钟、收费，“阿某1”还帮我们结工资。证人文某1辨认出在中心出现过，不清楚具体做什么的罗某珍；辨认出技师谭某1、郑某1、晏某1、姜某1、张某2；辨认出中心的老板娘，她平时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技师和收银的，其等平时称呼她“香姐”的周春改；辨认出“阿某1”部长，他就是“香姐”不在中心的时候，接待客人、安排技师和收银工作的张某1。4.证人姜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某桑拿健康中心的技师，工号16号，“香姐”是负责人，该中心日常是由“阿某1”部长负责管理。其他技师外出或者接待客人的时候，要通过“阿某1”批准，并且要写在一个请假簿上。其有做手淫项目10多次，该项目是“阿某1”交代的。证人姜某1辨认出技师罗某珍、文某1、郑某1、晏某1、张某2、谭某1；辨认出中心的“香姐”即周春改；辨认出“阿某1”部长，他是负责安排接待工作的张某1；辨认出客人侯某其、黄某1、罗某、邓某1、罗某添、莫某后。5.证人晏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某桑拿健康中心的技师，工号22号，该中心日常是由“阿某1”部长负责管理，老板娘“香姐”也会帮忙收钱和安排他们的工作。其有做手淫项目50次左右。证人晏某1辨认技师罗某珍、文某1、郑某1、姜某1、张某2、谭某1；辨认出中心“香姐”，平时就是她负责收钱和安排客人给我们服务的即周春改；辨认出是“阿某1”，他负责安排客人服务和收钱的即张某1。6.证人罗某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11月7日到某桑拿健康中心工作，工号68号。2016年12月7日0时许，其在某出租房207内有卖淫行为，男子约21岁，消费价钱是400元。其不清楚中心的负责人是谁，“阿某2”主要负责收钱和公司的全面工作，“阿某1”部长负责日常管理，工钱是每日一结，部长或者“阿某2”将当日工钱发给其等。其等每次与客人外出开房或者出去都要在前台的请假本签名确认。证人罗某珍辨认出“阿某2”，她就是负责中心全面工作的即周春改；辨认出技师文某1、郑某1、晏某1、姜某1、张某2、谭某1；辨认出“阿某1”部长，他负责接待、收钱及支付技师提成的即张某1；辨认出准备与其发生性交易的人黄某1；辨认上班地点某桑拿健康中心，提供性服务地点某住宿207房。7.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11月25日到某桑拿健康中心工作，工号88号。2016年12月6日23时30分，其在某出租房203内有卖淫行为。该中心日常是由“阿某1”部长负责管理，老板娘是“香姐”。卖淫工资是部长安排的，外出请假找部长，工作情况及来客情况部长有记录，技师做了哪些项目、提成多少部长都写在一个本子，技师领钱后，需要签名。证人郑某1辨认出部长张某1；辨认出与其交易之人是邓某1；辨认出技师罗某珍、文某1、晏某1、谭某1；辨认出中心“香姐”，她就是老板娘即周春改；辨认某桑拿健康中心是上班地点，某住宿203是提供性服务的地点。8.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12月7日0时许在江门市蓬江区某住宿207房间进行嫖娼的事实。证人黄某1辨认出接待其的人，他是中心负责收钱的即张某1；辨认出与其准备进行性交易的女子即罗某珍；辨认某桑拿健康中心用微信支付400元地点，辨认某住宿207就是其嫖娼的地点。9.证人邓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12月7日0时许在江门市蓬江区某住宿203房间进行嫖娼的事实。证人邓某1辨认出带其到中心二楼后门旁边的203房的人是张某1；辨认出与发生性关系的人是郑某1；辨认嫖娼地点是某住宿203房间。10.证人莫某后、罗某、罗某添、侯某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四人均不承认在某健康中心有嫖娼行为。证人罗某辨认出自称部长的人是周春改；证人罗某添辨认出站在收银台附近的女子是晏某1，准备带其到房间的女子是周春改。（五）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9月开始在荷塘镇某健康中心上班，职位是部长，每月只有2800元的工资，没有提成。当时是“香姐”面试其的，其平时负责安排技师的工作和发放工资，并将每天的营业额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方式交给老板娘。老板娘是“香姐”，负责中心服务的项目、技师的招聘等管理工作。中心的老板是钟某安，其不清楚他有无参与健康中心的实际经营，其看到过周春改、钟某安跟技师们开会。中心技师一共有10个人，其中有2个回老家了。剩下这8名技师的工号是9、11、12、16、22、33、68、88号，回老家的技师的工号是18、19号。其中11、12、68、88号技师做过性交易服务，另外之前有做过的已经离开了，具体工号其不清楚。技师没有底薪，她们收提成，工资当天结算。其平时站在某桑拿健康中心二楼的门口那里，如果有客人过来其会问客人需要按摩还是洗脚，洗脚是58元1个小时，普通按摩是58元1个小时，推油按摩分138元、168元、218元三种，如果客人问其有没有别的，其会说有，性交易1次400元，2次500元，其可以带技师过来让他们看一下。接着其按照技师轮班叫技师过去给客人挑选，客人挑选好技师跟服务的级别后，技师会叫客人先付款，如果客人给现金，技师收了钱之后就会拿到前台给其，如果客人没有带现金，技师就会叫其进去房间找客人，客人一般是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支付钱给其的。接着技师就会先去某出租屋开钟点房，房费是50元，技师开好房间后会通过微信发房号给其，其再带着客人从二楼后门的通道过去某出租屋技师开好的房间，由技师对客人进行服务。技师带客人去服务的时候，其会在前台的计钟单上记录客人的消费情况，包括具体服务的技师和服务的种类、金额。每天下班的时候，由其算好每个技师的提成，直接发工资给技师，400元的服务技师可以拿到200元的提成，公司拿200元，50元房费由公司出。500元的服务技师可以拿到300元提成，公司拿200元，50元房费也由公司出。2016年12月6日23时许，先后有两名男客人到中心嫖娼，被公安一并抓获了。同案人张某1辨认出技师罗某珍、文某1、郑某1、晏某1、姜某1、张某2；辨认出“香姐”即周春改；辨认出黄某1与技师罗某珍发生性关系；辨认出邓某1与技师郑某1发生性关系；辨认出某沐足健康中心为其工作地点，平时在收银台工作，后门是技师通往某住宿开房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的；辨认出健康中心的老板钟某安。（六）被告人周春改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6月开始在荷塘镇某健康中心上班，每个月的工资是2200元，有加班费，一般一个月一两百元的加班费，没有提成。其平时负责收银和来客登记，其每天都登记在一张纸上面，上面有技师号码、房间号、时间、收费价格等，客人来了选好技师和服务项目之后，技师就会打电话告诉其消费的项目和房间。每天营业的钱都是其集中保管，过几天老板就过来拿一次。员工考勤是由部长负责的，员工请假一般是找部长，部长不在就找其。技师的钱是日结，有时是其负责结，有的时候是另一个部长结。平时员工称呼其周姐，有时有人喊其老板娘，其说其不是。其的手机号就是微信号，微信名称是“幸福的女人”，“我是女王”是公司公用的，因为其的手机坏了，其拿着这台手机用了一个多星期。张某1以前和其打牌，欠其8000多元，所以多次通过微信给其转账。其不清楚中心有卖淫活动，其从11月份中旬开始就没有在中心工作。被告人周春改辨认笔录称不认识罗某珍、文某1、郑某1、晏某1、姜某1、张某2；辨认出张某1；辨认出抓获地点位于某足浴健康中心二楼大厅，二楼收银台是其上班做收银工作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春改无视国家法律，参与组织三名以上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春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春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上诉人周春改的上诉意见：（1）上诉人周春改没有面试招聘同案人张某1，周春改在某沐足健康中心工作期间仅负责收银工作，没有涉及组织卖淫活动。（2）上诉人周春改在2016年11月中旬之后已辞职，另开办了新店，不再在某沐足健康中心上班。案发当日是到某沐足健康中心打麻将及还车钥匙。（3）上诉人周春改在某沐足健康中心的日常工作是听从老板钟某安及部长张某1的安排，没有利润分红，卖淫项目是张某1在11月底推出的项目，上诉人周春改的行为不属组织卖淫。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周春改不是某沐足健康中心的实际经营人，仅是受雇于老板钟某安。（2）原审判决认定周春改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上诉人周春改没有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和控制他人卖淫的行为。且在2016年11月中旬之后已辞职，不在某沐足健康中心工作。无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周春改存在组织卖淫行为，原判量刑畸重，二审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春改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同案人张某1因犯组织卖淫罪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对上诉人周春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周春改是否参与组织卖淫问题。经查在案证据，（1）多名某沐足健康中心的技师证言证实上诉人周春改即是“香姐”，曾组织技师开会并安排女技师工作，平时在前台兼职收银。（2）证人张某2、文某1均指证“香姐”曾直接安排其向客人提供性服务并辨认出“香姐”即是上诉人周春改。（3）多名技师证言证实平时请假外出需“香姐”周春改或部长张某1同意。现场查获的客流量登记表、员工考勤表、提成记录登记本、技师入职本、技师外出请假条登记本、技师班中外出记录本有“周某”签名，周春改亦供认“周某”是其签名。（4）经同案人张某1、证人郑某1确认的技师外出记录本、客流量登记表记录证实，某沐足健康中心在2016年11月至案发当日2016年12月7日一直存在组织卖淫活动。（5）经公安机关提取案发当日在上诉人周春改身上查获的手机内微信号“我就是女王”的文字及语音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周春改在2016年11月中旬之前及之后均涉及安排卖淫女技师工作、请假事宜，有谈及性服务套餐收费价格，向客人介绍卖淫女等；经查证上诉人周春改使用的微信号“我就是女王”与张某1的微信号的资金收支记录，证实上诉人周春改在2016年11月中旬之前及之后均有多次收取同案人张某1微信交来的营业收入后转账给城沐足健康中心投资人钟某安的行为。与同案人张某1供述客人通过微信付款，其每天会把当天的营业额转账给周春改的供述能相互印证。（6）综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周春改在2016年11月中旬之前及之后均有对某沐足中心的日常具体事务及卖淫女技师进行管理行为，包括收取嫖资、安排卖淫、登记业务提成、发放工资、给卖淫女开会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上诉人周春改参与了某沐足健康中心组织卖淫活动的管理工作，原审判决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定性正确。上诉人周春改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春改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量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上诉人周春改参与某沐足健康中心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管理工作，无证据证实其获得利润分红，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周春改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刑期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春改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改判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春改无视国家法律，参与组织三名以上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周春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春改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进文审判员  陈有就审判员  周 密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魏浦书记员余晓琳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