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9民初16989号 原告：诸俞琦，女，1982年5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刚，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1096858055486，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民和路525号三宏国际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国钧，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启航，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诸建兴，男，1955年5月2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刚，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俞华定，女，1956年4月29日出生。 第三人：诸俞锋，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 原告诸俞琦与被告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第三人诸建兴、俞华定、诸俞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诸俞琦、第三人诸建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刚，第三人诸俞锋、被告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启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俞华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诸俞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履行2009年1月10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义务，为诸俞琦分配安置房140平方米；2.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1月10日，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为拆迁诸建兴户位于原杭州市萧山区××镇××村（以下简称“××村”）的房屋，与诸建兴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对诸建兴户的房屋拆迁及相关安置补偿事项进行约定。双方在《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诸俞琦，1982年5月27日生，达到28周岁未结婚，享受大龄青年安置待遇，安置房分配政策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执行。”然而，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在对诸建兴户进行安置过程中，以诸俞琦已结婚等事由，拒不按照前述《安置协议》约定对诸俞琦进行安置。诸俞琦认为，首先，案涉《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属于有效条款，双方当事人必须依约履行。本案中，诸俞琦结婚时已达到28周岁的大龄青年标准。而双方在《安置协议》第九条中约定的也是“达到28周岁未结婚”即可“享受大龄青年安置待遇”，并未严格约定“达到大龄青年标准且不再结婚的”，也未约定“在拆迁时达到大龄青年标准后，在安置时仍处于未婚状态的”。故根据《安置协议》约定及《钱江世纪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萧政办抄〔2006〕22号，以下简称“《实施办法》”）规定，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应当依照约定对诸俞琦按两人计算安置面积，即按照协议约定的60平方米加上可增购的10平方米（共计70平方米）的二倍计算，合计140平方米。其次，《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规定，“安置人口确定……（2）独生子女凭证按两人计算，已婚夫妇未育子女的家庭增加一人计算，28周岁以上的未婚大龄青年按两人计算”，并未明确时间节点，即并未要求须在拆迁时或安置时年满28周岁且未婚，且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合同法》从维护公平、保护弱者出发，对格式条款从三个方面予以限制：第一，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有提示、说明的义务，应当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按照对方的要求予以说明；第二，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当事人主要义务、排除对方当事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第三，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对前述格式条款的解释应遵循“按照通常理解解释、作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以及非格式条款优于格式条款的解释”等三项特殊规则。再次，案涉《安置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诸建兴系只有小学文化水平的农民，另一方当事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系政府单位，从地位上来看，诸建兴明显处于弱势地位，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有义务告知诸建兴对协议条款合理的通俗的解释。如对《实施办法》有多种解释的，应当作出对诸建兴户有利的解释，而非让诸建兴户自行承担因协议约定不明带来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诸俞琦事实上已达到案涉《安置协议》约定的大龄青年标准应享受相应安置待遇，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为拆迁与诸建兴户签订《安置协议》，后又拒不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安置义务，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诸俞琦的诉讼请求。 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辩称，诸建兴系××村村民，与其配偶俞华定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即儿子诸俞锋、女儿诸俞琦。2009年1月10日，诸建兴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案涉《安置协议》，双方约定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萧山区人民政府批准的《钱江世纪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实际为《钱江世纪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上文简称“《实施办法》”）等有关规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协议。协议约定诸建兴户可安置人口为4人，分别为诸建兴、俞华定、诸俞锋、诸俞琦，应安排安置房建筑面积240平方米（高层），其四人每人60平方米。《安置协议》第九条同时约定：“诸俞琦，1982年5月27日生，达到28周岁未结婚，享受大龄青年安置待遇，安置房分配政策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执行。”另据《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之规定，“28周岁以上的未婚大龄青年按两人计算。”由于案涉《安置协议》签订时，诸俞琦尚未年满28周岁，故协议中并未直接约定对其按照两人计算安置面积；现诸俞琦虽已年满28周岁，但已于2010年6月24日登记结婚，不符合《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及安置政策规定的应按两人计算安置面积的条件。且案涉《安置协议》中并无应为诸俞琦分配安置房140平方米的相关约定。综上所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的行为依约合法，并无不当，诸俞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诸建兴述称，之所以案涉《安置协议》中存在第九条的特别约定，是因为案涉房屋拆迁时，诸建兴提出其房屋造得好，但补偿款金额太少，拒绝签订《安置协议》。当时，时任××镇镇长马建国及××村书记倪国锋劝导诸建兴，称“这个房子价格已经评估就算了，你女儿快28周岁了，给你女儿按照28周岁以上大龄青年享受安置待遇。”诸建兴遂要求将前述内容白纸黑字写好，方肯在《安置协议》上签字。后马建国与倪国锋经商议，将前述内容写入《安置协议》第九条，诸建兴才在案涉《安置协议》上签字。现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言而无信，拒不履行协议约定，作为普通百姓，没有办法解决，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按照《安置协议》约定履行，希望法院公正判决。 第三人俞华定未作陈述。 第三人诸俞锋述称，要求按照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履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俞华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诸俞琦提交的证据。1.《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欲证明诸建兴户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协议及安置方式的事实，以及诸俞琦要求分配安置房140平方米的理由。2.《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处理意见书》各一份，欲证明案外人孙晓平曾进行信访，要求对其妻子诸俞琦及女儿进行安置，该信访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宁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宁围街道办事处”）作出答复，而非由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进行答复，故不能作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不予对诸俞琦进行安置的理由，诸建兴户要求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按协议约定对诸俞琦进行安置的事实。经质证，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中并无诸俞琦诉请的应为其分配安置房140平方米的约定，仅约定诸建兴户可安置人口为4人，安置房建筑面积为高层240平方米；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且在该《处理意见书》中已明确告知案外人孙晓平诸建兴户的实际安置情况及信访处理结果。诸建兴、诸俞锋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安置协议》第九条虽未明确约定达到大龄青年标准后应按两个人口进行安置，但是根据萧山区城乡一体化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城乡一体办”）政策规定，诸俞琦应享受按两人计算的安置待遇，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的答辩意见不能作为不予安置的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作出该信访答复意见的是宁围街道办事处，其不能代表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进行答复，故其答复不能作为本案审理依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钱江世纪城管委会、诸建兴、诸俞锋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二、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提交的诸俞琦《常住人口登记卡》《具结书》《结婚证》各一份，欲证明诸俞琦系××村居民，自2005年8月起在杭州市萧山区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并于2010年6月24日登记结婚的事实。经质证，诸俞琦、诸建兴、诸俞锋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说明诸俞琦结婚时已经达到《安置协议》约定的可享受28周岁以上未婚大龄青年按两人计算这一安置待遇的条件。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诸俞琦、诸建兴、诸俞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诸建兴与俞华定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即长女诸俞琦、次子诸俞锋。2009年1月10日，诸建兴户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签订《安置协议》一份，约定对诸建兴户坐落于××村××组共计建筑面积558.19平方米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拆迁，并对拆迁范围及拆迁房屋基本情况、补偿金额、安置用房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根据该《安置协议》约定，诸建兴户可安置人口为4人，分别为诸建兴、俞华定、诸俞琦和诸俞锋，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安排诸建兴户安置房建筑面积高层240平方米（诸建兴、俞华定、诸俞琦、诸俞锋每人可获得安置房建筑面积60平方米）；诸建兴户购房款按照《安置楼层系数表》以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预留购房款与安置房屋的差价款在安置用房交付时按实结算，诸建兴户结清全部购房款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按规定交付安置用房。《安置协议》第九条特别约定：“诸俞琦，1982年5月27日生，达到28周岁未结婚，享受大龄青年安置待遇，安置房分配政策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执行。”第十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未另附其他生效条件。《安置协议》签订后，诸建兴户按约搬迁房屋，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已为诸建兴户分配安置房240平方米并实际交付（其中无属于诸俞琦的相应份额）。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亦同意为诸俞琦分配《安置协议》项下属于诸俞琦的60平方米安置房，但拒绝给予其未婚大龄青年按两人计算的安置待遇。另查明，诸俞琦自2005年8月进入杭州市萧山区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具有事业单位编制。诸俞琦的户籍于2006年5月31日从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市心路××号迁回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居民组××号非农业集体户。2010年6月24日，诸俞琦与案外人孙晓平在杭州市萧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案外人孙晓平曾于2017年5月12日向宁围街道办事处信访室反映“1.要求按照协议给予我妻子安置，若无法安置，要求给予明确的政策解释；2.要求解释与说明我小孩不予安置的理由”等信访事项。宁围街道办事处于同年6月8日作出宁本访复字〔2017〕021号《处理意见书》，载明：“街道安置工作根据萧政办发〔2017〕51号等萧山区统一的安置文件执行。1.根据该文件，按实施拆迁或申请购房时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28周岁及以上大龄未婚青年按两人计算。经核实，你妻子已婚，且不符合农村建房条件，不符合该政策。2.你妻子具有事业单位编制，你小孩也不符合该文件第三条第三款第三项的规定。根据萧山区一体办规定，签约时未婚，安置时已婚的，根据原合同保留本人（诸俞琦）安置。”又查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6年2月24日发出萧政办抄〔2006〕22号《抄告单》，同意《钱江世纪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该《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规定：“安置人口确定（1）按实施拆迁安置时，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在册常住人口计算，征地农转非人员视同农业人口。（2）独生子女凭证按两人计算，已婚夫妇未育子女的家庭增加一人计算，28周岁以上的未婚大龄青年按两人计算。”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5月2日发布《关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实施多高层安置意见》（萧政办发〔2017〕51号，以下简称“《安置意见》”）。该《安置意见》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安置面积按符合农村建房条件和其他安置条件的人口计算，多层每人安置50平方米，高层每人安置60平方米。进入高层安置且能够按时签约并按时腾房的被补偿人，可按成本价每人增购10平方米。”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人口确定按实施拆迁或申请购房时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在册常住人口计算，其中：……3.28周岁及以上大龄未婚青年按两人计算。”第六条第（三）款规定：“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之前已经按规定期限签订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及腾房，在外过渡的被补偿人，适用本意见。《杭州市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和《关于萧山区城市示范村建设安置有关问题的补充意见》（萧城乡办〔2013〕30号）文件同时废止。我区之前的其他文件（批复）中关于集体土地征收安置的相关规定与本意见有不一致的，以本意见为准。”案经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诸俞琦要求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为其分配安置房140平方米是否具有合同或法律依据，即对案涉《安置协议》第九条特别约定的理解与适用。结合前述查明事实，案涉《安置协议》系诸建兴户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愿签订，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亦均无异议，故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分歧主要在于对案涉《安置协议》第九条“诸俞琦，1982年5月27日生，达到28周岁未结婚，享受大龄青年安置待遇，安置房分配政策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执行”的理解与适用。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而前述《安置协议》第九条系诸建兴户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萧山区人民政府批准的《实施办法》等有关规定，经过平等自愿协商后签订的手写特别约定条款，不属于《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格式条款。而《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关于安置人口确定的规定，系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制定并经萧山区人民政府批准的安置政策，亦不属于前述《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意义上的格式条款。故对案涉《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及《实施办法》的解释，均不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格式条款解释的规定。诸俞琦关于案涉《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及《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规定的解释，应作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案涉《安置协议》第九条关于“诸俞琦，1982年5月27日生，达到28周岁未结婚，享受大龄青年安置待遇”的约定，若按字面意思理解，易让人产生“只要诸俞琦达到年满28周岁才结婚这一条件，即可享受大龄青年安置待遇，不要求该未婚状态一直持续”的误解。事实上，对该约定的理解，应结合该条款后半部“安置房分配政策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执行”进行整体解释。由于案涉《安置协议》并未直接载明城乡一体办政策的内容，属于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故对案涉《安置协议》第九条的理解，应结合《安置协议》全部条款，特别是《安置协议》首部明确约定的《实施办法》等有关规定进行解释。而案涉《安置协议》签订时，《实施办法》已于2006年2月24日颁布施行并向社会公开长达三年之久。且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系关涉被拆迁人重大利益的事项，诸建兴户显然也不是××村首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被拆迁人，故有理由相信诸建兴户对于确定安置人口时“28周岁以上的未婚大龄青年按两人计算”应以哪个时间节点为准的政策规定应属明知，这也可以合理解释因签订案涉《安置协议》时诸俞琦未满28周岁，故双方在《安置协议》第九条作了诸俞琦附条件享受大龄青年安置待遇的特别约定。庭审过程中，诸俞琦主张对其安置时应以协议约定的60平方米和安置政策规定的可增购10平方米合计70平方米为基数，按两个安置人口计算安置面积，也系援引《实施办法》以及《安置意见》等萧山区现行安置政策提出的诉请，故案涉《安置协议》应当结合协议签订时以及实际安置时萧山区通行有效的安置政策进行解释应无疑义。结合《安置协议》的约定及安置政策的规定，对协议约定不明的内容进行整体解释，也有利于整个拆迁范围内不同被拆迁人之间的利益平衡。再次，根据《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规定：“安置人口确定（1）按实施拆迁安置时，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在册常住人口计算，征地农转非人员视同农业人口。（2）独生子女凭证按两人计算，已婚夫妇未育子女的家庭增加一人计算，28周岁以上的未婚大龄青年按两人计算。”结合该条款的上下文理解，安置人口确定的时间点是“实施拆迁安置时”。而《安置意见》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人口确定按实施拆迁或申请购房时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在册常住人口计算，其中：……3.28周岁及以上大龄未婚青年按两人计算。”可见，《安置意见》将《实施办法》规定的“实施拆迁安置时”这一安置人口确定时间节点细化解释为“实施拆迁或申请购房时”，也就是“拆迁时”或者“安置时”，符合对该条款的通常理解。因此，案涉《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结合前述《实施办法》及《安置意见》的规定进行解释，应当理解为：只有诸俞琦在案涉房屋拆迁时或者实际安置时属于28周岁及以上的未婚大龄青年且系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在册常住人口，方可享受按两人计算的安置待遇。本案中，诸俞琦在案涉《安置协议》签订时未满28周岁，在实际分房安置时虽已满28周岁但已结婚，且系具有事业编制的非农户口，不能享受前述大龄青年安置待遇。诸建兴庭审中述称系原宁围镇镇长马建国、××村书记倪国锋商定并允诺只要诸俞琦年满28周岁再结婚便给予其大龄青年安置待遇，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应继续履行案涉《安置协议》项下的安置房分配义务，为诸俞琦分配高层安置房60平方米，但无须对其按两个安置人口进行安置。对钱江世纪城管委会的相应辩称，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诸俞琦诉请的可增购面积10平方米，在案涉《安置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系根据《安置意见》第三条第（一）款“进入高层安置且能够按时签约并按时腾房的被补偿人，可按成本价每人增购10平方米”之规定，诸俞琦在案涉《安置协议》以外根据现行安置政策可获得的安置待遇，具体的安置方式包括系采取实物安置还是货币安置以及结算价格的确定等，应由诸建兴户与钱江世纪城管委会通过补充协议协商确定，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所述，对诸俞琦要求钱江世纪城管委会履行2009年1月10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义务，为其分配安置房60平方米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钱江世纪城管委会为其另行分配安置房80平方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俞华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按照2009年1月10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履行为诸俞琦分配安置房60平方米的义务。 二、驳回诸俞琦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250元，减半收取计7125元，由诸俞琦负担4071元，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负担30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晓敏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富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