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琼0271民初8816号   原告:海南清水湾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县英州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3477425299X6。   法定代表人：焦树阁，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宇、张仁怀，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伍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宏祥北路83弄1-42号20栋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927279289。   法定代表人：朱雷，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刘显忠，男，汉族，1974年4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山东省郓城县。   原告海南清水湾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水湾公司）诉被告上海伍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江公司)、刘显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清水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伍江公司、刘显忠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水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伍江公司向清水湾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9,387,249.51元（计算方式：已付工程款18,016,496元-审核造价8,629,246.49元。审核造价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及支付利息（以9,387,249.5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生效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二、判令被告刘显忠对伍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3年9月30日，清水湾公司与伍江公司签订《ALOHA清水湾一期C3酒店内精装饰工程合同》（下称：涉案合同）。该合同总包干价款为28,950,000.00元，合同对施工建设规模、施工期、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方式、工程质量要求、现在管理、工程变更、竣工结算、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清水湾公司依据伍江公司的申请先后五次共计向其支付了18,016,496元工程款。伍江公司收到该五笔款项后，仅向清水湾公司开具前三笔款项的发票，且在施工过程中不仅拖延施工进度，而且存在质量不合格拒不整改、期满诸多工程尚未完工的请况，甚至自2014年春节后开始停工，导致清水湾公司无法按照进度将酒店开业使用，损失巨大。无奈2014年7月3日，清水湾公司函告伍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陆续办理了伍江公司剩余材料的移交手续，由新的施工单位北京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进场继续施工。同时，清水湾公司还组织核查小组对伍江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查，但伍江公司拒接签字确认，亦未与清水湾公司进行结算。经项目工程造价顾问单位务腾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对伍江公司已完工程造价进行审核，伍江公司已完工程部分造价为8,629,246.49元，远远低于清水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此，清水湾公司多次催促伍江公司结算，并返还多付工程款，但伍江公司均以种种借口推脱。另，伍江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等级为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和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其已超越资质等级签订涉案合同。后查，刘显忠系伍江公司的原始股东，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即2013年5月其与另一股东蒋国元就伍江公司股份事宜与北京福科思天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下称福科思天公司）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福科思天公司出资共计880万元受让刘显忠75%和蒋国元5%的伍江公司股权，转让后股权及占股东比例为福科思天公司80%、刘显忠20%，伍江公司交由福科思天公司经营管理，刘显忠拉来的以伍江公司名义经营的业务所有支出成本、税费，责任由刘显忠自行承担，利润全部归刘显忠享有，福思科天公司不分取红利。同样，伍江公司的其他业务与刘显忠无关，全部支出成本、税费、责任由福思科天公司自行承担，利润归福科思天公司享有，刘显忠不分取红利。该合同签订后与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福科思天和刘显忠因该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现已诉讼），导致清水湾公司向伍江公司支付的第四、第五笔工程款未能开具发票，刘显忠丧失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能力，于2014年春节后开始停工，携款逃匿，伍江公司亦拒不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清水湾公司认为伍江公司是独立法人，其在不具备涉案合同的资质等级许可的情况下，仍允许刘显忠以其名义承揽涉案工程，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应属无效，伍江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多收取清水湾公司的工程款应予返还并支付利息和赔偿因此造成原告的损失。刘显忠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受益者，在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事实，并在丧失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携款逃匿，其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对伍江公司的涉案工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伍江公司、刘显忠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涉案证据。   清水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伍江公司工商公示信息、伍江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伍江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伍江公司组织税务登记证、伍江公司机构信用代码证、伍江公司建筑企业资质证书、伍江公司《企业简介》等，以上证据证实伍江公司的资质等级是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本案工程为装修装饰工程，伍江公司明显是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涉案合同。第二组证据：《股东合作协议》、《股东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协议》、《要求返还印章证照的催告函》、《民事起诉状》、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等证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约定刘显忠和北京福科思天装修装饰有限公司以伍江公司的名义对外自揽业务自担风险、自享收益，等内容。第三组证据：中标通知、技术标、商务标证明涉案工程依法向社会公开招标，伍江公司参与投标，并最终中标。第四组证据：《ALOHA清水湾一期C3酒店室内精装饰工程合同》、开工通知、工作联系单（两份）、关于阿罗哈C3公寓式酒店室内装饰工程施工进度滞后的函、阿罗哈C3酒店装修事宜、关于终止履行协议的函等证明双方2013年9月30日清水湾公司根据中标结果与伍江公司签订精装饰工程合同的具体内容、合同履行期间的过程等。第五组证据：C3酒店上海伍江已完工程量和剩余材料核实情况报告、上海伍江C3酒店已完成工程量（包括剩余材料）证明1、清水湾公司与伍江公司对被告已完工程量进行核查统计，并对被告施工的剩余材料进行清点统计。2、经涉案工程造价咨询公司所做的伍江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审核，截止2014年7月3日前，伍江公司已完成工程造价为8,629,246.49元。第六组证据：工程进度款支付明细汇总（共计五笔付款）证明目的：清水湾公司依双方约定，根据伍江公司的付款申请总共分五次向伍江公司支付工程款，总计18,016,496元。第七组证据：C3酒店已施工完成部分费用结算汇总、《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目汇总表》（两份）及附件、《预算报价审核表》及相应附件、《C3酒店负二层精装修安装部分汇总表》及相应附件、《公共区硬装部分汇总表》及相应附件、《公共区安装部分汇总表》及相应附件、《客房硬装部分汇总表》及相应附件、《客房安装部分汇总表》及相应附件、《上海伍江C3酒店剩余材料（硬装材料类）费用明细表》、《上海伍江C3酒店剩余材料（安装材料类）费用明细表》、《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公共区域增加部分）》、《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公共区域扣减部分）》、《甲供材料总明细表》、《ALOHA清水湾一期C3酒店室内精装饰工程合同》及《C3酒店客房及底商室内精装饰工程》（瑞创）、开工通知证明涉案工程的造价顾问单位务腾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对伍江公司已完工程量造价确定的结算金额为8,629,246.49元、清水湾公司与伍江公司解除合同后，清水湾公司将伍江公司未完成部分工程及其他工程发包给北京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再综合认定。   通过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30日，清水湾公司与伍江公司签订《ALOHA清水湾一期C3酒店内精装饰工程合同》。合同中约定：本项目主要由ALOHA清水湾一期C3酒店1栋共138间套房及大堂、儿童俱乐部、贵宾室＆走廊、夹层大堂、健身房＆瑜伽室、全日餐厅、卫生间及走廊、业主餐厅等公共区域室内精装饰工程组成。合同工期：C3酒店大堂等室内精装修开工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总工期78个日历天；C3客房室内精装修开工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总工期109个日历天。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等综合单价包干。该工程合同包干价款为28,950,000.00元。合同包干价款说明：本合同包干价款是由乙方按照招标文件、承包范围、本合同条款、现场条件、施工组织设计、安全文明施工、企业自身条件并考虑了各种风险因素等投标报价，并经甲方确认的工程造价、本合同除另有说明外属合同综合单价包干性质，综合单价一次包死（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图纸及材料价之任何市场价格差别、设计费、出图及送审工作和费用、施工管理费、材料二次搬运费、其他直接费、临时设施费、措项目费、所有间接费、综合费率、大型机械进退场费、保险、利润和国家及地方规定的任何收费、税金、必须的加班费、费率或汇率的变动、专利费、包装、空运、国外及本地存仓费、运输、因甲方材料/设备迟到工地的窝工费等等，以及为满足当地政府对文明施工要求进行的有关工作和费用等），承包金额除按本合同的规定外，不得以任何方法调整或变更。本工程的合同价款按以下方式，分阶段支付：（1）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金额的20%作为本工程预付款；（2）完成已开工工作量的30%，支付合同约定金额的15%作为进度款；（3）完成已开工工作量的60%，支付合同约定金额的20%作为进度款；（4）完成已开工工作量的80%，支付合同约定金额的20%作为进度款；（5）工程完工，开具完工证明，支付合同约定金额的10%作为进度款；（6）通过竣工验收，办理竣工结算后，扣除已付工程款、借款、违约金、赔偿金及合同规定的其他款项，留结算金额的5%作为保修金，余款在一个月内支付完毕等相关合同内容。该合同中确定造价顾问单位务腾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2013年9月12日，清水湾公司通知伍江公司开工。随后，清水湾公司依据伍江公司的申请先后分别于2013年10月16日向伍江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5,790,000元、2013年11月19日支付工程进度款1,641,852元、2013年12月12日支付工程进度款2,189,135元、2013年12月30日支付工程进度款4,889,784元和2014年1月24日支付工程进度款3,505,725元，五次共计支付18,016,496元。施工过程中，伍江公司存在拖延工期的情形。清水湾公司通过联系函要求抓紧施工，并同意客房工期延长至2014年6月30日。但截至2014年6月30日，伍江公司未能全部竣工。2014年7月3日，清水湾公司函告伍江公司要求终止履行合同关系。伍江公司停止施工退出施工现场。清水湾公司要求伍江公司办理清场、清算的工作，并陆续办理了伍江公司工地剩余材料的移交手续，由新的施工单位北京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2014年8月1日进场继续施工。同时，清水湾公司还组织核查小组对伍江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查，但伍江公司拒接签字确认，亦未与清水湾公司进行结算。目前，该项目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合同确定的造价顾问单位务腾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结算表，审核伍江公司退场前已完成工程价为8,629,246.49元。在诉讼过程中，清水湾公司申请对伍江公司退场前即2014年7月3日前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海南咨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做出（2017）三中法技委鉴字第175-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1、已明确核定的造价为12,905,401.16元（包含地下室、共同区部分、客房部分）；2、因计算依据的资料存在瑕疵，无法明确合并造价的金额为5,091,141.85元。其中因现场施工与设计图纸不符以及酒店公区现场未施工部分、质量不合格部分；甲供材等情况申请人主张减扣项合计3,008,580.27元。施工过程中双方未确认的设计变更、剩余材料等增加项合计2,082,561.58元。该部分内容重要事项说明如下：1）申请方主张的被申请方现场施工与设计图纸不符以及酒店公共区现场未施工部分、质量不合格部分的造价需从被申请方所完成工程造价中减扣减。该部分造价为1,990,462.14元，该项造价金额及计算依据来源务腾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审核的结算表。但鉴定资料双方没有签字确认，故列为争议项。2)申请方主张被申请方在施工过程中有一部分主材为甲供材，需从被申请方所完成工程造价中扣减，该部分造价为1,018,118.13元，该项造价金额及计算依据来源于务腾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审核的结算表。但鉴定资料中双方没有签字确认，故列为争议项。3）本项目施工过程中原清单工程增加及现场新增加工程造价为403,423.19元，该项造价金额及计算依据来源于务腾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审核的核算表，因鉴定过程无法明确该项费用是否已经双方核定的最终金额，故列为争议项。4）本工程停工前施工现场所剩余的施工材料费用为126,314.15元。该项造价金额及计算依据来源于务腾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审核的结算表，本鉴定中因无法确定该项目费用是否已经双方核定的最终金额故列为争议项。5）本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产生的造价增加金额为1,552,824.24元，该项目造价金额及计算依据来源于务腾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审核的结算表，鉴定过程因无法确定该项目是否已经双方核定的最终金额故列出争议项。清水湾公司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200,000元。清水湾公司领取鉴定报告后，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伍江公司向清水湾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6,037,113.53元（计算方式：已付工程款18,016,496元-鉴定意见书已核定工程造价12,905,401.16元+增加部分工程造价2082561.58元-扣减部分工程造价3,008,580.27元）及支付利息，鉴定费200,000元。   另查明，伍江公司于2006年8月25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为110万元，经营范围为建筑幕墙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建筑装修装饰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园林绿化工程等。现股东为刘显忠及北京福科思天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且伍江公司的资质证书上载明：其资质等级为：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工程三级。承包工程范围主项为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可承担单项目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且单项工程面积在3,000平方米及一下，高度30米以及以下的建筑幕墙工程的施工。增项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工程三级：可承担单位工程造价600,000元及以下建筑室内、室外装修装饰工程（建筑幕墙工程除外）的施工。   本院认为：一、伍江公司的资质证书上载明其增项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工程三级：可承担单位工程造价600,000元及以下建筑室内、室外装修装饰工程（建筑幕墙工程除外）的施工。清水湾公司与伍江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涉案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造价为28,900,000元，已经远超过了伍江公司的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工程施工的经营资质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五十二条(javascript:SLC(21651,52))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依据以上规定，伍江公司与清水湾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涉案装修装饰工程合同应认定无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清水湾公司与伍江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虽然为无效合同，但清水湾公司仍应支付伍江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完工质量合格的工程价款。伍江公司退场前未与清水湾公司对已完工程量和价款进行结算。依据海南咨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做出（2017）三中法技委鉴字第175-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伍江公司退场前已完成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1、已明确核定的造价为12,905,401.16元（包含地下室、共同区部分、客房部分）；2、因计算依据的资料存在瑕疵，无法明确合并造价的金额为5,091,141.85元。其中因现场施工与设计图纸不符以及酒店公区现场未施工部分、质量不合格部分；甲供材等情况申请人主张减扣项合计3,008,580.27元。施工过程中双方未确认的设计变更、剩余材料等增加项合计2,082,561.58元。本案伍江公司作为施工方，退场后应负有提交有关施工工程量的依据给发包方审核的义务，发包方接到施工方的书面材料后，才能结合设计、施工图纸的要求及现场情况进行审核，确定施工方现场所提交的工程是否符合设计、施工图纸要求及是否验收合格。同时，施工方负有与发包方核实结算甲供材料（由发包方提供的材料）价款的义务，但伍江公司退场后不与清水湾公司结算，在诉讼过程中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双方在建设施工合同上确定的造价顾问单位务腾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鉴定机构鉴定出的第二、三项结论系依据合同确定的造价顾问单位务腾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结算表的资料做出，故对第二、第三项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予以确认。故依据鉴定报告伍江公司已完成涉案的工程工程价款应确定为11,979,382.47元（已核定造价12,905,401.16元+增加部分造价2,082,561.58元－扣减部分造价3,008,580.27元=11,979,382.47元）。因清水湾公司实际向伍江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8,016,496元，故伍江公司作为实际接收工程款一方应向清水湾公司退还工程款6,037,113.53元（18,016,496元－11,979,382.47元=6,037,113.53元）。清水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伍江公司实际多收取清水湾公司工程款6,037,113.53元，清水湾公司主张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清水湾公司主张伍江公司以6,037,113.5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6日起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四、伍江公司的《股东合作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对于刘显忠自行联络的业务，虽然经公司做账，但对该业务由刘显忠自享收益、自担风险，包括该业务的税费、支出、人工、责任等由刘显忠承担。从该《股东合作协议》的以上内容看，实际就是伍江公司允许刘显忠挂靠其名义承揽工程的内部协议。涉案工程的招投标合同也是刘显忠联系签订的，刘显忠与伍江公司属于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刘显忠以伍江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从事涉案的民事法律行为，签订涉案招标合同，刘显忠作为实际施工人和受益人应对伍江公司应承担的涉案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清水湾公司已预先垫付鉴定费200,000元，由伍江公司承担，刘显忠承担连带责任。六、伍江公司、刘显忠未到庭未提交涉案相关证据，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伍江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清水湾旅业有限公司返还多收的工程款6,037,113.53元；   二、上海伍江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清水湾旅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6,037,113.5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12月6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刘显忠对上海伍江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上海伍江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清水湾旅业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00元，刘显忠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511元（原告已预交），应收取55,460元，元由上海伍江实业有限公司、刘显忠共同负担，退回海南清水湾旅业有限公司22,0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芳   人民陪审员 黄景清   人民陪审员 郑辉仁     二○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邢增婵   书 记 员 高清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   （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   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