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8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电业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开源路。负责人：刘拴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男，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雪源，女，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优购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环城南路**坂田国际中心**506。法定代表人：郑万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信，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瑞，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鸿雁，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王春瑞、贾鸿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兰，内蒙古俊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乌拉特前旗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乌拉特大街北。负责人：陶德斯琴，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飞，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龙，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电业局乌拉特前旗供电分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负责人：张瑞辉，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雪源，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高猛手机大世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经营者：高猛，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电业局（以下简称巴彦淖尔电业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优购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购公司）、王春瑞、贾鸿雁及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乌拉特前旗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乌前旗分公司）、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电业局乌拉特前旗供电分局（以下简称乌前旗供电分局）、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高猛手机大世界（以下简称高猛手机大世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3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彦淖尔电业局及原审被告乌前旗供电分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米雪源，被上诉人优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信，被上诉人王春瑞及王春瑞、贾鸿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兰，原审被告移动公司乌前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龙，原审被告高猛手机大世界的经营者高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彦淖尔电业局上诉请求：1.撤销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3民初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优购公司和被上诉人王春瑞、贾鸿雁承担。事实和理由：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3民初16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原审未能厘清法律关系，认定上诉人作为不当而承担侵权责任，适用归责原则错误。作为侵权之诉，承担侵权责任的侵权人要么故意实施了加害行为，要么应当作为而未作为或者作为不当。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原因是“作为供电系统及智能电表的提供及建设单位，对空气开关（总闸）断开后线路仍带电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认为上诉人负有作为的义务但作为不当。但是，该论断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本案上诉人是否负有为被上诉人王春瑞、贾鸿雁安装漏电断路器（即“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法定或者约定义务？如果没有，上诉人免费安装漏电断路器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在假定安装不合格的情况下是否构成侵权？上诉人认为答案是否定的。《农村安全用电规程》第4.3.5条规定：“电力使用者的职责：必须安装防触、漏电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并做好运行和维护工作。”也就是说，安装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义务在于用户，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义务为其安装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事实上也不存在电力企业应当为用户安装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规定。那么，上诉人在不存在义务的情况下免费为被上诉人安装漏电断路器的行为显然不能构成侵权行为。退一步讲，即便安装不合格（同样不成立，下文论述）的情况下，也只是回到原告之前的用电状态，并没有加重在本案情形下受害人触电后所可能产生的后果。为什么变成了侵权行为？其归责原则是什么？二、原审在证据的审核认定上存在错误，最终导致责任划分不当。（一）被上诉人始终未能证明该漏电保护器在交付使用时就是不合格的我方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包含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是在经验收合格后交付原告使用的，至事发时已经安全使用一年有余。但是原审没有任何理由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反观作为定案重要证据的两份鉴定报告，虽然存在以下问题但仍然被采信：1.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做出报告的2名鉴定人之一的“李翔”的执业类别中并无“电气”鉴定内容，违背《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八条“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后，应当指定本机构具有该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明显不具备鉴定资格；2.《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四条“现场提取鉴定材料应当由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进行，其中至少一名应为该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人。”但是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报告明确表明两个鉴定人是分别、单独于12月16日和12月22日到现场。进行勘验的，不但严重违反程序，而且不能保证两个人看到的是同一现场。3.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8日，12月12日派出所对表箱查封，12月16日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开箱鉴定，而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报告中所附的照片清楚地表明，同一个表箱中的四户中的一户的漏电断路器已经被用户自行更换了；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在2018年4月17日才到原告的表箱处进行“鉴定”，因此，由于时间差的问题和表箱设置在公共场所且不封闭的事实，使得检材的完整性、真实性是否还和事发时一样，已经无从确认。4.即便上述两份鉴定报告都成立，也只能证明在事发后该漏电断路器是零火线接反的，被上诉人怎么能证明在事发一年之前上诉人交付使用时就是接反的？（二）鉴定结论与原告陈述之间存在矛盾，原审未能合理审核排除原告在诉状中称，其在发现受害人触电时受害人脚蹬暖气片，原告将受害人身体扳过来发现受害人手中握着手机连接着充电器还在充电中，也就是说，电路仍然在接通中--如果按照鉴定结论，在此种情形下，原告在搬动受害人身体时应当一样被电击，但事实是没有，对此该作何种解释？合理的解释只能是电流已被断开，即当时零火线并未接反。综合（一）、（二）两点，原审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漏电断路器在上诉人交付时即存在零火线接反问题且鉴定结论与原告陈述存在明显矛盾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理由的对上诉人关于漏电保护器安装合格的证据进行排除，属于证据规则运用不当，应予纠正。（三）漏电断路器安装正确与否与受害人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认定有误GBGB13955-2005《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在引言中表述“低压配电系统中装设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是防止直接接触电击事故和间接接触电击事故的有效措施之一，也是防止电气线路或电气设备接地故障引起电气火灾和电气设备损坏事故的技术措施。但安装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后，仍应以预防为主，并应同时采取其他各项防止电击事故和电气设备损坏事故的技术措施。”“1范围本标准不适用于相与相之间或相与N线之间发生的电击事故、电气设备损坏或电气火灾事故的保护作用。”也就是说，安装漏电保护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是一种或然性防护措施，而非必然性措施。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明在本案触电情形下，如果正确连接漏电保护器，漏电保护器一定会动作，死亡后果一定可以避免。有关国家标准也明确表述漏电保护器安装后仍应以预防为主、在某些情况下不发生动作，原审却认定只要正确安装漏电断路器就必然不会导致死亡，显属不当。三、本案的判决结果，是对电器生产企业的纵容，是对电力企业责任的加重，损害公平正义的社会价值追求，最终损害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提高产品质量水平，明确产品质量责任，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是《产品质量法》的立法追求。产品质量责任是严格责任，特别是电器产品，直接关系生命健康安全，理应承担更加严格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触电的根本原因是手机质量不合格导致电流击穿手机致受害人身亡，手机漏电，受害人受到电击伤害是必然的、不可逆转的；而漏电保护器即便正常安装在本案情形下是否正常动作也不是必然的，二者主观过错、行为性质、损害结果必然性差异显著。原审判决却判令二者承担相同的责任，显失公平，适用法律存在明显不当（假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的前提下）。虽然本案只是个案，但是一旦本案判决成立，那么所有因电器产品质量导致的人身损害电力企业都将成为潜在的被告，电力企业将成为产品质量低下的电器生产企业的“保镖”“陪绑者”和“买单人”。这并不利于电器生产企业提高安全质量要求，一来质量差点不一定死人，有漏电断路器保障；二来即便漏电断路器不工作，电力企业会分担一半责任。站得更高一点看，这样的判决并不有利于引导社会价值取向，最终损害的，仍然是人民群众的利益。综上所述，由于原审错误的认定上诉人负有为原告安装漏电断路器的义务，又在证据审核认定上存在错误，使得本案作为一般侵权案件，在原告并没有证明上诉人主观过错、客观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四要件同时具备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不当，特此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优购公司辩称，首先，漏电断路器是上诉人安装的，这是事实。其次，上诉人在安装过程中出现错误，经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供电系统在空气开关断开之后线路仍然带电的原因是进线端相线与零线未按规定接线所致。第三、受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的错误存在因果关系。由于安装错误，导致保护器失去应有的作用，从而导致死亡的发生。第四、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王春瑞、贾鸿雁辩称，王水乐的死亡是由于上诉人提供的有瑕疵的供电服务及原审被告移动公司提供的质量问题的手机的共同作用下造成的损害后果，故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移动公司乌前旗分公司陈述，同意三被上诉人意见。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就是零线与相线接反，手机的电阻率太低导致保护效果差。乌前旗供电分局陈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高猛手机大世界陈述，同意三被上诉人意见。王春瑞、贾鸿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659500元，丧葬费309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二原告实际产生的6个月误工费57000元，共计837496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审理中二原告于2018年6月28日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根据2018年新的赔偿标准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713400元，丧葬费变更为33846元，将误工费减少为51000元，共计要求被告赔偿8882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水乐（2006年2月10日出生）系原告王春瑞、贾鸿雁的儿子。被告高猛手机大世界与被告移动公司系业务代理关系，2017年10月20日原告王春瑞到被告高猛手机大世界办理了终端捆绑销售业务，业务受理单中显示甲方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分公司（审理中经与被告移动公司乌前旗分公司核实该笔业务的实际受理人为移动公司乌前旗分公司），受理人员高猛，乙方客户姓名王春瑞。通过该业务王春瑞获得优购时代T10手机一部。被告优购公司系该优购时代T10手机的生产者。2017年12月8日，王水乐独自一人在位于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镇东环路二街坊24号家中。其母亲贾鸿雁回到家中发现王水乐异样，拨打120急救电话进行求助。乌拉特前旗博爱医院作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原因：猝死原因待查，电击？。二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乌拉特前旗公安局东街派出所委托乌拉特前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进行鉴定，于2017年12月9日作出（乌前）公（刑）鉴（法）字【2017】013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根据对死者王水乐的尸表检验，其左右手掌侧、左右足趾背侧皮肤均见伴有黑色并炭化的隆起，结合现场情况综合分析，符合被电流灼伤形成的损伤特征。经乌拉特前旗公安局东街派出所委托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内质司法鉴定中心【2017】质鉴字第13号《空气开关断开后线路仍带电原因鉴定》，鉴定意见为：供电系统在空气开关（总闸）断开后线路仍带电的原因是进线端相线与零线未按规定接线（相线与零线接反）所致。原告支出鉴定费5000元。审理中，二原告提出以下鉴定请求：1.被告移动公司向原告提供的优购T10手机及充电器是否存在漏电及其他质量问题；2.被告巴彦淖尔电业局将进线端相线与零线未按规定接线（相线与零线接反）的过错行为及被告移动公司乌前旗分公司向原告提供的优购T10手机在使用过程中与受害人王水乐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宁欣项【2018】司鉴字第0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涉案“UOOGOU”优购T10手机存在漏电的质量问题，由于涉案充电器已损坏，因此不具备鉴定条件，但申请人提供的同规格同型号的手机充电器具有参考鉴定价值。2.受害人王水乐的死亡与手机漏电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支出鉴定费30000元。另查明，2016年11月26日王春瑞与被告乌前旗供电分局签订了《智能电能表客户供用电协议》。巴彦淖尔电业局系“前旗2016年老旧计量改造工程”的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巴彦淖尔市科兴电力勘测设计所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陕西众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内蒙古康远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开工时间2016年9月1日，实际竣工时间2017年4月18日。乌前旗供电分局登记类型为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巴彦淖尔电业局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国有独资）。因王水乐死亡给原告王春瑞、贾鸿雁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13400元（35670元×20年），丧葬费33846元（5641元×6个月），鉴定费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630元（39654元÷365天×3人×5天），以上共计828876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本案所涉事故一是由于供电系统在空气开关（总闸）断开后线路仍带电，即进线端相线与零线未按规定接线（相线与零线接反），漏电断路器断开后，未有效切断电源；二是因为王水乐在涉案手机充电的情况下手握手机同时脚部接触暖气片，漏电流经涉案手机外壳、身体、暖气片、大地形成放电回路因而发生触电事故，经鉴定涉案“UOOGOU”优购T10手机存在漏电的质量问题。在上述原因的共同作用下导致王水乐死亡。故被告巴彦淖尔电业局作为供电系统及智能电表的提供及建设单位，对空气开关（总闸）断开后线路仍带电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5%），被告优购公司作为本案所涉优购时代T10手机的生产者对手机漏电及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5%）。二原告要求被告移动公司乌前旗分公司、高猛手机大世界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请求，该院认为被告移动公司乌前旗分公司、高猛手机大世界均系本案所涉业务及手机的销售者，故应与优购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被告移动公司乌前旗分公司、高猛手机大世界在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生产者即被告优购公司追偿。原告王春瑞、贾鸿雁作为王水乐的法定监护人，具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事发当日限制行为能力人王水乐在无人看护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在家，且使用正在充电中的手机。故该院认为二原告作为王水乐的监护人未充分尽到自己的监护责任，对于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10%）。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乌前旗供电分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由于被告乌前旗供电分局系非法人单位，不具有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资格，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人员误工费，结合本案案情酌情予以认定（39654元÷365天×3人×5天）。对于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住宿费、交通费，由于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纠纷的发生，原告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酌定为4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六个月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被告高猛手机大世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因王水乐死亡给原告王春瑞、贾鸿雁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13400元（35670元×20年），丧葬费33846元（5641元×6个月），鉴定费3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630元（39654元÷365天×3人×5天），以上共计783876元，由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电业局承担45%的责任，计款352744.2元，由被告深圳市优购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5%的责任，计款352744.2元，剩余部分由二原告承担；二、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电业局、被告深圳市优购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春瑞、贾鸿雁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电业局、被告深圳市优购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各承担22500元；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乌拉特前旗分公司、乌拉特前旗乌拉山高猛手机大世界与被告深圳市优购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第一、二项所涉给付内容共计750488.4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王春瑞、贾鸿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83元，由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电业局负担5653元，被告深圳市优购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53元，由原告王春瑞、贾鸿雁负担137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责任，原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首先，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王春瑞与乌前旗供电分局于2016年11月26日签订了《智能电能表客户供用电协议》，巴彦淖尔电业局系“前旗2016年老旧计量改造工程”的建设单位。本案受害人王水乐被电击身亡，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供电系统在空气开关（总闸）断开后线路仍带电的原因是进线端相线与零线未按规定接线（相线与零线接反）所致。结合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能够认定巴彦淖尔电业局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巴彦淖尔电业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巴彦淖尔电业局对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其认为安装的漏电断路器在交付时不存在零火线接反的问题，无事实依据。空气开关是供电设施的配套设备，供电企业免费为用户安装，与其为提高供电服务质量、保障用户人身安全密不可分，巴彦淖尔电业局不能以不存在义务的情况下免费为被上诉人安装漏电断路器的行为不能构成侵权行为为由而免除责任。其次，关于原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受害人被电击身亡，当事人均无异议。导致受害人触电的原因一方面是由于相线与零线接反使供电系统在空气开关（总闸）断开后线路仍带电；另一方面是因为受害人所使用的涉案手机存在漏电的质量问题。虽然相线与零线接反后使空气开关失去应有作用及手机漏电并不会直接或者必然导致受害人被电击身亡，却在事实上为受害人被电击这一损害结果的发生创造了条件。本案就是这两方面原因结合起来后在受害人成为通电导体时，受害人王水乐被电击身亡。王春瑞、贾鸿雁未尽到监护责任，亦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巴彦淖尔电业局对王春瑞、贾鸿雁的损失承担45%的赔偿责任，优购公司承担45%的责任，王春瑞、贾鸿雁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巴彦淖尔电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3元，由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彦淖尔电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〇一九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