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929刑初12号 公诉机关献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金湖县，自2013年在献县承包建筑献县日新御景二期工程。因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于2016年6月21日被黄骅市人民法院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1日被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献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洪岗，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献县人民检察院以献检公诉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亚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洪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被告人王某某通过挂靠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河北日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日新御景二期工程3#、4#、6#楼以及地下车库项目建设，期间，王某某负责工人招募、管理及发放工人工资。至2016年11月份工程完工，王某某累计拖欠99名工人工资共计3462026.50元。2017年1月，工人相继到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同年1月20日至22日，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以电话及短信的方式通知到场配合调查，并于3月7日向其送达了《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后王某某仍未到场配合解决问题，亦未支付工人工资。现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已代其支付工人工资562775元，仍拖欠工人工资2899251.5元。 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同时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人刘某、陈某某等证言、施工承包、安全生产协议书及建筑工程合同、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工资结算单、工资表、河间新宇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取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献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无异议，但认为支取的工程款支付情况约为：李国忠劳务队1700万元，徐双庚劳务队900万元，混凝土款1300万元，钢材款2600万元，防水工程款320万元，装修钢材款500万元，砂石料、水泥、土方300万元，车库水、电、暖、材料、人工费1200万元，税款600万元，管理人员工资200万元，降水设备及水、电费200万元，共计9820万元。辩护人吴洪岗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被告人并不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且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体现被告人转移财产的事实。经人社机关电话通知后，被告人通过电话和委托代理人的形式，积极配合人社机关办理事宜，因此被告人不存在逃匿行为。结合近几年建筑市场的不景气，被告人在黄骅经营的建筑工程也已形成烂尾，其除了本案的债务外还有其他的债务缠身，因此被告人没有能力支付涉案的工资。同时，关于送达问题，人社机关的限期改正通知属于行政行为，该证据在本案作为犯罪的证据使用，该行政文书的送达不包含短信送达的方式，其作为没有产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告人王某某通过挂靠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河北日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日新御景二期工程3#、4#、6#楼以及地下车库项目建设，期间，王某某负责工人招募、管理及发放工人工资。至2016年11月份工程完工，王某某累计拖欠99名工人工资共计3462026.50元。2017年1月，工人相继到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同年1月20日至22日，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以电话及短信的方式通知到场配合调查，并于3月7日向其送达了《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后王某某仍未到场配合解决问题，亦未支付工人工资。现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已代其支付工人工资562775元，仍拖欠工人工资2899251.5元。 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已支取工程款111117053.44元，被告人称已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等9820万元，仍有1291万余元去向不明。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3年3月份，我挂靠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始承包献县日新御景二期工程3#、4#、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工程实际造价1.18亿元左右，工人工资3000万元左右，现实发工人工资2400左右，至2016年11月份完工，共欠工人工资238万元左右。2017年3月7日，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通知书》我收到了，因开发商不给钱，我不能支付工人工资。我想通过住建局和人社局协调一下工程款，并与各班组负责人见面协商，制定还款计划。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系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献县日新御景二期工程3＃、4＃、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系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项目经理是杨某某，该项目代表人是王某某，王某某挂靠我公司。王某某与我公司签订了《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书》，该项目的一切责任由王某某负全责。该项目已经决算，河北日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王某某工程款一亿多元。献县住建局通知我公司配合调查该项目拖欠工人工资，我公司多次联系王某某，王某某不接的话，也没来现场解决。2016年年底，河北日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拿出200万元，我公司拿出150万元，支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 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给王某某承包的献县日新御景二期工程3＃、4＃、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供过材料，2016年12月份许，献县劳动监察大队、住建局通知王某某来劳动局或住建局核实工人工资，是我给王某某打的电话，王某某说有事过不来，他给了我一个委托书，让我代他处理工人工资的问题。他之所以不亲自来核实工人工资，就是为了躲着。2016年年底，在住建局支取了部分工人工资，该工资表是王某某让会计纪正芝做的。 4、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本案的来源系学习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 5、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报告，证实建设单位已就献县日新御景二期工程3＃、4＃、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支付工程款92646798.5元，其中经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走账的工程款42243733.78元已支付给王某某，王某某在建设单位直接支取了工程款38752724元，2017年1月份拨付该单位的11650340.72元工程款用于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及归还材料款、借款。2017年2月20日及2月27日，王某某的委托人陈某提供的书面材料认可拖欠各班组款项及工人工资情况。截止2017年3月7日，共拖欠王某某等98名工人工资2388065元，尚有其他工人工资待核实。 6、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证实投诉人王某某等11人投诉，该投诉人于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在日新御景二期工程从事水电暖安装工作，目前尚欠工资921000元。 7、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3月7日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采信照片，证实了限期整改的情况并已送达被告人。 8、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证实已通知被告人王某某到献县住建局清欠办配合调查，但王某某未按期到献县住建局清欠办提供材料并接受调查。 9、施工承包、安全生产协议书，证实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日新御景3#、4#、6#楼项目及日新御景地下车库项目发包给承包人王某某。 10、建设工程合同，河北日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合同，证实河北日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将日新御景3#、4#、6#楼及日新御景地下车库工程项目发包给承包单位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王某某。 11、日新御景主体欠薪表，献县劳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提供的日新御景主体欠薪表，证实截止2017年3月7日共拖欠王某某等98名工人工资2388065元。 12、工程款拨付证明及已付工程款明细，河北日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出具的《关于日新御景二期工程款项的证明》附已付工程款明细，证实该项目工程款的拨付情况：拨付给易兴公司账户的59049512.20元为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抵房款的18590936元为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支付的11519681元承兑汇票为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支付给住建局的21956924.24元为农民工工资。共计111117053.44元。 13、工程说明，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出具的日新御景3、4、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说明，证实该工程项目系河北日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与王某某洽商，其后，河北日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王某某多次与我公司协商后挂靠我公司施工资质；自2013年8月份至今，河北日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我公司开具发票111148744.48元，其中，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拨付给王某某的工程款11220505.44元；以承兑汇票、抵房、清欠办代付工人工资支付48012376.46元（付清欠办22200000元）；直接现汇付我公司的工程款51884174.5元。经我公司账户的工程款已全部付给王某某（附拨付明细）。我公司于2016年年底垫付农民工工资150万元。 14、情况说明，献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7年4月14日出具的《关于代日新御景二期王某某项目部发放工资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14年1月28日至今共代日新御景二期王某某项目部发放农民工工资2431.912万元。 15、审计报告，河间新宇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的河新审字[2017]第320号《王某某拖欠王某某等99名工人劳动报酬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截止2017年1月结案日期止，王某某拖欠王某某等99名工人工资共计2899251.5元（拖欠工资明细附后）。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住址情况。 17、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无犯罪前科。 18、到案说明，徐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14日在K1181次（烟台至义乌）列车5号车厢内，乘警将犯罪嫌疑人（网上通缉）王某某抓获，王某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9、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6日在徐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 20、拘留决定书，黄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2016）黄法拘字第253号拘留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因拒不履行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拒不报告财产、并转移个人财产，呗黄骅市人民法院行政拘留15日。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确认有效，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规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拖欠工人工资3462026.5元，数额较大，经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改正仍不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予处罚。献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当庭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拖欠99名工人的工资共计3462026.5元，扣除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已代其支付工人工资562775元，仍拖欠工人工资2899251.5元，应当依法支付。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已代被告人支付工人工资562775元，是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先行羁押的二日已折抵刑期。） 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99名工人的工资共计2899251.5元（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许西广 人民陪审员  王 伟 人民陪审员  白晓阳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史净依 王某某拖欠工人工资明细 截止2017年1月结案日期止王某某累计应支付王某某等99名工人劳动报酬3462026.50元，河北易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已代其支付562775.00元，最终拖欠2899251.50元。拖欠工资明细如下： 1、贾胜进班组等10人，共拖欠工资186000.00元。其中，贾胜进18600元，张艳花20000元，谢国庆27800元，刘辉28000元，韩建英15200元，武红云27000元，曹红福14200元，贾胜凤5600元，贾胜战11000元，杨长赞18600元。 2、王学清班组等4人，共拖欠工资81500.00元。其中，王学清22500元，柏传星23320元，华参珍12360元，王金林23320元。 3、周红连班组郑国辉，共拖欠郑国辉工资5000.00元。 4、马洪宣班组等8人，共拖欠工资65000.00元。其中，马洪宣19940元，马宝龙11400元，张铁龙10680元，张文跃2580元，周城城6450元，马敬3300元，周月4200元，孙翠连6450元。 5、李仁乐班组等3人，共拖欠工资88200.00元。其中，李仁海和李丽梅38200元，翟广亮50000元。 6、张志班组等8人，共拖欠工资126910.00元。其中，张志18180元，张军20900元，高廷来12400元，李倍福10900元，孙来富15920元，夏书龙17400元，李得牛13400元，安万香17810元。 7、勾文重班组等5人，共拖欠工资29720.00元。其中，勾文重15327元，赵爱中3800元，任凤昌4000元，孔义春3210元，宋纲生3383元。 8、王某某班组等9人，共拖欠工资721000.00元。其中，王某某105000元，王灿75000元，吴超勇86700元，吴斐85800元，颜秀伟70000元，王浩90000元，郝柳64600元，吴超玉72000元，杨川71900元。 9、胡红军班组等21人，共拖欠工资105000.00元。其中，胡红军9606元，陈世见1350元，程想念1075元，孙作连12305元，刘听说2485.8元，胡序安2905.8元，常书利6815元，王爱英2249元，王桂侠3406元，商田送12870.6元，胡茂敬14229.2元，商娟1840元，胡红陈5435元，曹景云1275元，高传伟4770元，郭龙亮2178元，胡英855元，张增产5669.2元，侯迎超5669.2元，董圣辉3669.2元，胡东风4342元。 10、徐付生班组等12人，共拖欠工资77000.00元。其中，徐付生6930元，徐建华8400元，张真真5700元，徐付文5950元，石铭7900元，刘红彩5700元，王文林8800元，王丙雪5260元，徐进宝6000元，石春花5540元，徐福村7120元，徐基有3700元。 11、徐双庚班组吴义超，共拖欠工资134000.00元。 12、张来祥等10人，共拖欠工资170896.00元。其中，张来祥11920元，张荣军22576元，张勇23760元，张荣建21580元，张荣伟22400元，张华荣23580元，高保军7920元，邹开余7920元，陈春珍7920元，张来友21320元。 13、吴伟明共拖欠工资40400.00元。 14、孟庆雷共拖欠工资12369.00元。 15、陈某共拖欠工资300000.00元。 16、纪泽东共拖欠工资8670.00元。 17、何从权共拖欠工资26460.00元。 18、陈明喜共拖欠工资270000.00元。 19、耿仓共拖欠工资451126.5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