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9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住所地：原平市前进西街。法定代表人：贺所明，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俊杰，山西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女，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佩然，女，1957年5月20日出生，现住原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瑞，男，1952年5月21日出生，现住原平市，系原告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文，男。上诉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翟佩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7）晋0981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贺所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俊杰、樊丽，被上诉人翟佩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瑞、聂海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佩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给付翟佩然借款利息77243元;二.诉讼费用由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3月，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进行农村广电网络建设，由于资金紧张，决定向职工集资借款，支付利息。翟佩然当时系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职工，为了响应上级和单位号召，支持单位工作，同时，也为了获得比银行存款高一点的利息。于是，于1998年3月28日集资2000元，约定年利率20%，1999年3月22日集资60000元，约定月利率1.2%，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收到款后，给翟佩然出具收据，并注明利息。因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资金短缺，翟佩然的集资款62000元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用了六年多，一直到2005年12月27日偿还借款20000元，2007年2月偿还12000元，2009年偿还30000元。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退还集资款本金时将给翟佩然出具的收据收回并言明，所欠利息逐步给予解决。以后几年翟佩然多次找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索要所欠利息，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资金紧缺分文未付。2017年4月21日，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给翟佩然出具了一份关于此事的”情况说明”，说单位往来账中无记载所欠利息，也没有给翟佩然出具利息欠条，并以此为由，拒绝给付。事实是至现在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还本收回的财务收据上，利息写的很清楚，怎么能说没有利息呢?发展广电事业是政府行为，多少年里几任领导也搞过集资，少则几十万、多到几百万，而利息多是2分左右，也连本带利给了集资户，翟佩然不理解也不懂的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这是1分2的利息就无人问津，难道是他们合法翟佩然这是违法吗？”情况说明”中还说，2000年4月，中心决定，凡撤走集资款的职工，只还本金，不付利息。如按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的说法，集资款用十年八载都付本不付息，那一辈子不取才付本息吗?这个决定是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的现任领导不想给职工集资款利息，自己想出来的，纯属子虚乌有。翟佩然认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向翟佩然借款时，明确约定利率并给付利息，现翟佩然不按合同办事，侵犯了翟佩然的合法权益，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法院依照有关法律判决支持翟佩然的诉讼请求。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一审辩称，第一，62000元中仅有翟佩然22000元，其余为翟跃飞10000元，翟鹏飞10000元，刘丽萍10000元，张怀金10000元。该四人并非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中心职工，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在1998年向职工及职工以外的人集资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非法集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1999年第三号答复，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即回到原始状态，现翟佩然已全部领取集资款，所以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第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翟佩然等五人分三次将62000元全部领走，诉讼时效应当从每次领款之日起计算，翟佩然是2017年1月3日向我中心提出主张，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集资款的性质。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经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后向本单位职工进行了集资用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规定，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吸收资金的行为不属于非法集资。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中”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故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向翟佩然集资借款并约定给付利息的行为属民间借贷，双方的借贷行为合法、有效。2.关于诉讼时效。翟佩然之夫刘明瑞证实其代表翟佩然一直向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的几任领导就利息的事情进行过交涉，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的职工贾小青、申考明也证实刘明瑞向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的现任领导几年来催要过利息之事。故翟佩然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双方约定的利息。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于1998年和1999年向翟佩然集资时，约定的利息分别是年息20%及月息一分二厘，未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故双方约定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堂贵任职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主任期间，为了发展原平市的广播电视事业，因当时市财政不能拔款，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在局务会通过集资借款方案并向其主管单位原平市宣传部汇报后，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依靠贷款和向内部职工集资借款来滚动发展广电事业。当时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向出资户收取集资款时说定，对职工集资借款是随用随取，本利一次全清。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向本单位内部职工共集资约20万元，其中向本单位职工翟佩然集资借款62000元。其中1998年3月28日集资借款2000元，年息为20%；1999年3月集资借款60000元，月息为一分二厘。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为翟佩然出具了收据，并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在为翟佩然出具的收据上对利率进行了批注。2005年12月26日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退还翟佩然集资款20000元，2007年1月5日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退还翟佩然集资款12000元；2009年2月12日退还翟佩然集资款30000元。上述款项分别由翟佩然及其丈夫刘明瑞领取。后翟佩然及其丈夫刘明瑞向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几任领导催要利息未予解决。2017年4月21日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向翟佩然出具情况说明一份：”1998年3月，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在农村广电网络建设中，由于资金缺口较大，决定面向职工集资。其中，翟佩然同志先后共集资62000元。到2000年4月，部分职工对集资款的偿还能力产生了担心，便向中心提出返还集资款的要求，当时，由于农村广电网络建设正在进行之中，正是急需资金的时候，因此，原则上不同意职工退出集资款。但出于对职工利益的考虑，中心决定：凡撤走集资款的职工，只还本金，不付利息。根据此决定，参与集资的职工在无异议的情况下陆续撤走了集资款本金，翟佩然同志由于数额较大，先后于2005、2007、2009年分三次撤走本金。2016年上半年，翟佩然同志的丈夫与广播电视服务中心现任负责人取得联系，称本人集资情况特殊，要求付其集资款利息，但因现任责任人对当时集资情况不明，且时过多年，本着对翟佩然同志负责、对单位负责的精神答应年终了解核实清楚后再说。经2016年年底和2017年年初多次了解核实，中心财务室在兑付此次职工集资款过程中，无一人领取过利息，在兑付翟佩然同志集资款本金时，与其它参与集资的职工一样，无特殊记载和说明；往来账中没有显示广播电视服务中心欠翟佩然同志利息；翟佩然同志也没有广播电视服务中心欠其集资款利息的欠条。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向本单位职工翟佩然集资借款，并约定利息，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使用翟佩然集资款项多年，在退还翟佩然本金时理应同时支付利息，利息支付到本金退还之日。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翟佩然一直向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主张利息损失，其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翟佩然利息损失772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1元，减半收取865.5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主要上诉理由：一、翟佩然已分三次将本案所涉借款领取，且均未付过利息。最后一次领取时间是2009年2月12日，故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每次领取本金之时，直至2016年年底，翟佩然丈夫才向时任主任贺所明提出利息之事。由于该借款非贺所明在任时所借，故对其答复为需向有关人员了解。经了解，上诉人于2017年4月21日向翟佩然出具说明一份。翟佩然需证明2009年至2016年年底之七年时间中向上诉人主张过利息的请求，但其只提供了贾小青、申考明的证明，该证明材料均陈述为”听被上诉人丈夫刘明瑞说，多年来向贺所明要利息”，该证据为传来证据，证明力低下，且刘明瑞在本案中系翟佩然的代理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其并未提出有关诉讼时效的证据，在庭审后才向法院提交的，真实性有待考量。一审法院仅对该二人进行了询问，并向上诉人出示了询问笔录，上诉人当时表示需二人出庭经当事人询问、质询后方可定案。本案中的诉讼时效从何时起算、何时中断、何时中止，一审法院未明确。二、关于双方借款行为是否有效，仅凭时任主任杨贵堂的证明不能认定当时向主管机关汇报过此事。且本次借款并非向本单位内部集资，本案所涉借款60000元是由翟佩然亲戚所缴纳，属于不特定的人，符合非法集资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民法总则》第188条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在2017年10月1日签开庭审理的，《民法总则》是2017年10月1日生效的，且在生效之日时，两年诉讼时效已过，不存在中止、中断是由，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利息的责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并非向上诉人单位内部集资、所涉借款是由翟佩然亲戚所缴纳、属于不特定的人、符合非法集资情形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中”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的规定，结合双方集资、约定借款利率等事实，认定上诉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翟佩然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上诉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所述单位已决定对职工集资款只退本金、不付利息的理由，系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翟佩然表示对此并不知晓，且上诉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未举充足证据证明双方对变更合同达成合意，故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未变更，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本院认为：第一，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而是认定”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利息损失，其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一审法院对翟佩然所举证据予以采信、并作出翟佩然一直向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主张利息损失、其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的审核认定”的规定；第三，即便按照上诉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关于翟佩然从2009年至2016年未向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主张借款利息陈述，上诉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不付借款利息的决定通知翟沛然，且翟沛然对上诉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陈述的该情形表示并不知晓，并表示直到2016年收到上诉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所作《关于翟佩然同志在广播电视服务中心集资的情况说明》后才知道上诉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不付其借款利息，至此，翟佩然在收到该《情况说明》后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其于2017年提起诉讼并不超诉讼时效期间；另，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731元由上诉人原平市广播电视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吕建文审判员樊永生审判员李小荣二0一八年一月九日书记员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