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刑初16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瀚某，住所地：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杨某。诉讼代理人马强，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思嘉，男，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北京瀚峰融和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宇，北京市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黎明，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辉，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武城县，高中文化，北京通建合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时胜元，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闵瀚霖，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1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思嘉、王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被害单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男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思嘉、王辉及各自辩护人、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马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思嘉指使王辉、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10月28日10时许，借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北京市朝阳区东星时尚广场内张贴执行公告之机，雇佣100余名保安持橡胶棍、木棍等工具强行清理东星时尚广场1-9层商户、物业及保安人员，致该大厦内瀚某保安员宋某1（男，30岁，辽宁省人），张某1（男，27岁，山东省人）、陈某（男，30岁，山东省人）、高某（男，27岁，甘肃省人）等人受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宋某1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并造成东星时尚广场内商户、公司部分物品损毁，无法正常营业、办公，现场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赵思嘉、王辉后被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对受伤人员进行赔偿并获得谅解。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思嘉、王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思嘉、王辉当庭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赵思嘉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思嘉试图通过私力救济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方式不当，但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辉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辉系从犯，对方对引发事端有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存在若干加重情节，应在五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即使在五年以下量刑，也应严惩；被告人王辉同赵思嘉地位、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思嘉因同他人存在经济纠纷，指使王辉、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10月28日10时许，借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北京市朝阳区东星时尚广场内张贴执行公告之机，雇佣百余名保安持橡胶棍、木棍等工具强行清理东星时尚广场内商户、物业管理人员及保安人员，致保安员宋某1、张某1、陈某、高某等人受伤（经鉴定宋某1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并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广场内商户、公司部分物品损毁，无法正常营业、办公。被告人赵思嘉、王辉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现场起获警棍、盾牌、木棍、斧子等作案工具若干，现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案发后，被告人对受伤人员进行了赔偿。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在案为证：1、被害人及证人姜某、张某1、陈某、宋某1、高某、张某2、王某、周某、郑某、李某、何某等人的言辞证据证明：当日在东星时尚广场执勤期间，多名男子闯入东星时尚广场，持棍棒砸毁楼内物品，驱赶商户，无故殴打现场保安人员，致人受伤。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通建合美公司和瀚峰资本公司就东星广场1至6层存在产权纠纷，后法院判决产权归通建合美公司。2016年10月27日，公司董事长赵思嘉召集董某等人开会，董某主持，说10月28日法院到东星时代广场1至6层贴告知单时，董某带人分几组进入，由王某某、张某各带一组人清理东星公司工作人员，如果东星公司人员不同意清退，就把对方架出去，对方如果反抗就报警，现场人员及清理方案是由王某某、张某现场提出的，赵思嘉、董某批准的，还有一组由李某某带领负责安抚商户。保安是张某和王某某找来的。案发当天我配合法官贴公告，现场我看到我公司保安把守大厦大门，对商户只准出不准进。现场谁是总指挥不清楚，我这边情况都向董某汇报，我在贴公告时听电台里有人喊“一层清理完毕”“二层清理完毕”，董某就电台答复称好。我看了我们公司给商户发的告知书，告知书是董某起草的。3、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10月27日会议是董律师通知的王辉，王辉通知的大家。董律师分配的分工方案。当日大约14时许，我们在棕榈泉9号楼2105室，董律师之前说了要开会商量清场东星时尚广场的事，公司领导陆续都过来了，屋里是一个长条桌，主位是董律师，旁边坐着赵思嘉，董律师对面是杨某，杨某右边坐着余某，米某和刘某坐在长条桌的两端，李某某坐在赵思嘉斜对面，应该还有两个人我想不起来了。物业经理张某、安保部经理王某某是否参会印象不深记不清了。我基本没参会。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我公司之前被清除出东星时尚广场，我听说好像是公司资金链断了，杨某有大笔资金可以投入，前提是要把东星时尚广场转让到他名下，当时赵思嘉就同意了，可是后来杨某没有给我们资金，但得到了东星时尚的经营权，就将我们公司赶出了东星时尚广场。10月27日下午，赵思嘉等人在棕榈泉X号楼开会讨论同法院对接收复东星广场的事，好像是怎么同法院对接，怎么和商户解释，其他的具体安排我就不知道了。5、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7日下午赵思嘉等人开会布置的情况。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7日，王辉通知我去棕榈泉他们公司房间开会，当时到会的有公司老总赵思嘉，股东江某，负责法务的杨某，负责招租的某某，当时是我主持的会议。杨某介绍了明天法院执行的情况，李某某说了一下广场1-6层租户的情况，之后我就说我陪着法官贴告示，并对公司发放的告知书做了几处修改，让公司发放告知书。当时因为要配合法院，为了方便我工作我就说我来做客服部负责人，帮助法官贴告示，配合法院工作，法官走了以后我负责发放告知书，配合客服部的人解决租户问题。在27日会议之前我和杨某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当时杨某说有40余名保安要配合法院工作，40余名保安的钱由公司负责。（法院去现场怎么强制执行的？）法院到了6层山西东星的办公地点内向他们宣读执行，当时在法官宣读的过程中，我听说歌厅那里与人发生冲突，当时我就直接去歌厅了。（你们对哪些场地进行了清场？）我们对1至6层的商场进行了清场，之后我听说也对物业公司所在的7层、8到10层写字楼区域进行了清场。（通建合美有限公司的问题你了解吗？）之前赵思嘉咨询过我，当时东星时代广场只有使用权归北京通建合美有限公司所有，还有部分是由三间房乡政府所有，通建合美公司就交给东星时代广场公司管理。2015年12月瀚峰资本公司与通建合美公司达成融资协议，瀚峰资本公司融资2个亿给通建合美公司，公司经理赵思嘉用这笔钱还债，但是瀚峰资本一直没有给钱，之后瀚峰资本就以他们有使用权为由将所有房租都从东星公司要过来扣留了，后来通建合美公司将东星公司告上法庭说东星公司不给他们房租，法院判决东星公司退还房租和使用权。（当日）王辉也和我联系过，我问他为何清场北海明珠和东星广场的7、8、9层，谁负责保安，王辉说北海明珠和7、8、9层都是他们公司的，借着法院执行就一起腾退。7、证人迟某的证言证明：我和王辉是一次饭局认识的，准备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我每天都和王辉在微信上聊天，今天下午（10月28日），王辉给我发了两张照片，照片上是好多穿制服的保安，我还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开始PK了”，后来他说没事。8、证人史某（瀚峰资本公司执行总裁）的证言证明：东星时尚广场一到五层是商场，六到十层是写字楼，瀚峰资本公司在十楼办公。因杨某收购瀚峰资本和东星项目，同赵思嘉之间发生争执，赵思嘉一方多次滋扰。袁某等人都积极参与了这些活动。此次事发当日我在公司上班，赵思嘉的手下带着多名身着保安制服的人进入公司，手持镐把、铁棍等，强行驱赶、殴打、清退我公司人员。我到六层看到法院的人贴腾退公告。后来赵思嘉的人把我轰出时尚广场，我就报警了。我看到我公司保安被打头部出血，对方还有人使用催泪弹、辣椒水等物。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我在瀚峰融合公司上班，是江副总的司机。绰号为“天安永虎”。通建合美和聚智堂之间发生纠纷，我参加过一些活动。此次10月28日我接到王某某的电话，说法院帮咱们收回东星大厦，让我过去。我过去见到王某某、王辉、“维新”、蒋总，还有一百多身着制服的保安，有人拿着橡胶棍子。法院的人来了之后，我们跟着上楼。一到五层是商户，法院进行通知，我们就在后面跟着，六层是物业，法院贴完公告后我们把屋里的人都清出去了。我又带人上了七楼，告诉办公的这栋楼法院已经判给我们了，就把他们都清出去了。个别不听劝的我们就武力轰出去了，就是让保安用橡胶棍子殴打。现场大概四五个人受伤流血。10、证人张某3、刘某（金玉盛源物业公司）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8日我们在广场中控室值班，看见100多人身着保安制服、手持橡胶棍子、锤子等物聚集在广场上。有人砸中控室的门，并且扔进来瓦斯罐状的东西，屋里非常呛。11、证人张某4（金玉盛源物业公司）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8日我在广场东区项目部地下一层物业办公室，一群拿着镐把、带着口罩的男子进来让我们蹲着，把桌子和茶几砸了。后来我们上了一楼到酒店大堂躲着，看见“天安永红”、崔某某、蒋某某、贾某某等人带着身穿制服的保安进来去清KTV了。我们物业原来在赵思嘉的公司上班，后来这个项目转给了杨志。我们没走，继续给杨志干活，现在赵思嘉过来抢大厦抢物业，很多人都是赵思嘉身边的保镖、打手，所以我们都认得。12、证人王某（金玉盛源物业公司）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8日我在七层巡逻，看见刘某某拿着对讲机、带着保安进来，喊叫说自己是法院的。我从消防通道往下走，看见中控室那边一群人在砸玻璃，我用手机录像，被对方龚某某、王某等人发现了，他们把我手机抢过去删除了视频又还给我，我赶紧走了。13、证人保某（金玉盛源物业公司）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8日我在七层物业办公室，突然进来四五个身着保安制服的男子，手持警棍，呵斥我说是法院的，这边被查封了，尽快离开。我把门锁上后离开，后来发现被破坏了。我后来听说他们都是赵云天安社的人，现场有个叫蒋某某的。14、证人宋某2（东星景城房地产公司）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8日我在十层办公，进来两个身着保安制服的男子，手持警棍挨个踹门，让我们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下楼的过程中我看见几十名保安在清商户，蒋自勇在现场。15、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宋某1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符合轻伤二级。另外，张某1、陈某、高某三人，临时伤检不低于轻微伤。16、现场照片、监控录像证明：便衣男子及穿制服男子在楼层内的部分行为，1层有人持硬物砸坏玻璃门并向屋内喷辣椒水、扔烟雾弹等；7层有人手持木棍，用脚踹门，驱赶楼内人员；有人持棍殴打人。17、起赃经过、物证照片、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事后起获胶管1根、警棍1根、盾牌3个、木棍7根、胶管9根、盾牌7个（白色透明）、胶管1根（直管，长2米）、木棍243根（原木色）、铁管14根（金属色）、胶棍4根（黑色）、斧子2把（红色斧头，木质手柄）；上述物品均暂扣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18、110接处警记录证明当日部分在场人员报警的情况。19、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0月28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朝阳区凯宾斯基酒店房间内将被告人王辉和赵思嘉抓获，拘传至三间房派出所接受讯问。20、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21、（2014）朝民初字第15747号、（2014）朝民初字第34912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民事判决及执行文书等证据证实相关公司进行诉讼的情况。22、公安机关在朝阳区三间房乡鸿嘉4S店办公室内起获“工作方案”证明当日接管的具体安排：内容为“此次分4组，其中3组为突击小组，1组为机动小组，总指挥董总，1组组长王某某，副组长大勇，负责住宅物业的突破和布置人员执勤防守，每人配备灭火器一组和喷雾器一瓶，如遇强烈反抗，突发事件小组进行处理，目的只要把人员清出现场就行；2组组长刘牟，现场经营管理和商户沟通组组长李某某，负责配合法警清理1-6层人员和布置人员执勤防守与现场经营管理；3组负责中控室、停车楼入口、东西岗、大堂一层，人员配置共计50人；4组负责7-10层人员清理与布岗；5组机动岗，人员配置共计20人”。24、北京通建合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军弘保安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证明：保安公司派驻40名保安负责汇通时尚购物广场和北海明珠，服务期限一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同一份，服务期一个月，雇佣保安100名负责汇通时尚广场和北海明珠。25、赔偿协议证明：赔偿宋某1、周某、王某、张某2、郑某、陈某、高某、张某1、何某九人共计386000元，该九人对赵思嘉、王辉等人表示谅解。26、被告人赵思嘉、王辉的户籍材料证明各自的身份情况。27、被告人赵思嘉的供述证明：瀚峰融合公司于2010年成立，股东有我,江某某和张某某等。瀚峰资本公司于2014年成立,股东是我,江某某和张某某,成立的时候我持股40%。2015年上半年，我想向杨牟借款两个亿，用我在瀚峰资本的股权加上江某某和张某某的股权一共95%做担保，杨某一分钱没有借给我，但是这95%的股权已经转到了杨某名下，后来杨某就不承认这95%的股权是我们的了，他据为己有骗走了。这是双方矛盾的起因。2015年3月，我正式接手通建合美公司。2015年8月将法人变更为王辉。我接手通建合美公司后，向朝阳法院起诉山西东星公司，要求山西东星公司向通建合美公司偿还东星时尚广场的经营权和所欠租金。2016年3-5月份，朝阳法院一审和二中院终审判决山西东星公司交还东星时尚广场的经营权和所欠租金。山西东星公司实际将东星时尚广场的经营权转交其子公司北京东×××。听说2016年2月杨志用5千万人民币买了北京东×××，之后都是由杨某代表北京东×××。2016年10月27日14时许，我组织公司员工董某（公司法律顾问、客服部经理）、王某某（我的助理）、张某（物业部总经理）、杨某（公司秘书）、李某某（经纪部总经理）、刘某（经纪部职员）在朝阳区棕榈泉开会研究如何接管东星时尚广场。我安排董某、杨某某与某律师事务所对接法官和派出所；张某负责接管东星时尚广场物业工作；王某某负责聘请保安公司和保安公司备案工作，带领保安接管东星时尚广场安保工作（王某某带了大概100-200人，是从昌平一个保安公司聘请的保安，王某某具体负责办理的）；李某某和刘某负责登记商户具体承租情况，统计和发放商户通知单。我让王辉签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任命董某为我公司的客服部总经理，全权负责接管工作和接管后的具体经营工作。2016年10月28日，我当时在双惠苑小区家中，家里有王辉、关某（公司行政秘书）、小白（行政秘书）、江某某（瀚峰融合股东）。10点多我给王某某打电话，他说对方保安都顺利清出来了。下午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警察把咱们保安都抓走了。法院执行的内容是东星时尚广场的1-6层和物业管理用房（地下**），实际执行牵扯到了7-9层，但是没在强制执行里，也被我们保安给清理出来了。当天开会的时候我安排王廷浩直接把7-9层的人也借着这次法院执行1-6层的机会也给清理了。（你之前怎么跟员工说的？）就让他们配合法官和法警清场，如果对方不走，就让我们的保安员给对方轰出去。（法院只判决了1-6层，为何清理其他楼层？）因为其他楼层也是属于我们公司的，我们已经诉至法院了，还没有判决下来。具体雇了多少保安，哪个保安公司的，都是王某某具体负责。是我让他找保安的，目的是雇佣保安员进行清场和接管。2016年10月25、26日，我安排会计取出50万现金。其中20万取钱的当天我就让王某某领取了，用于支付保安费用及购买吃喝、对讲机等费用，剩下30万元现金就放在了我家。等到强制执行完后，28日17时许，王某某说钱有些不够用了，需要再雇一些保安把清理得到的东星时尚广场项目的各楼层看住，怕现有的保安守不住，多些人好防止对方再次冲进大厦。我就让王辉将30万拿出，又给了王某某20万，剩下的10万让王辉留着给我备用。28、被告人王辉的供述证明：我是北京通建合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名义上持有公司49%的股权，实际上我一分钱也没有出。我之前是赵思嘉的司机，与他关系不错。他觉得把这个公司放在我的名下比较放心。公司实际的控制者还是赵思嘉。我在公司运营过程中都听赵思嘉安排。2016年10月27日下午14时，赵思嘉在棕榈泉开会，参加会议的有赵思嘉、副董事长江某某、董某、王某、张某、李某某、杨某、人事部米某、秘书刘璐，还有我。会上，赵思嘉告诉我们，第二天上午，法院的法警会带着我们去东星时尚广场宣判判决，张贴告知书，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趁着法院工作人员在场，把房屋使用权收回来。如果商户不愿意撤离就强行将其带离现场，在带离过程中尽量不要对其造成伤害。赵思嘉是总体负责人，他和江某某带着我在鸿嘉4s店设立指挥部，由董某、张牟带着物业工作人员以及150余名保安接管东星广场1-6层，王某带着蒋某某以及约50名保安负责接管北海明珠KTV。我负责代赵思嘉与现场的王某、刘某、蒋某某取得联系。因为当日找了很多保安，需要花钱，所以赵云让我从他那里拿了20万元现金以备打理开销。其中，我在10月28日下午17时左右在鸿嘉4S店给了刘某10万元，托刘某交给王某，用于当日200余名保安的费用，剩下的10万元在我身上备用。王某在微信里和我说保安支出每个人费用是800元，如果被带回派出所过夜了，就按每人2000元来结算。2016年10月28日上午9时许，董某带领200余人来到东星时尚广场，10时许，朝阳法院工作人员来到现场，与董某交涉后，进入东星时尚广场。在1-6层张贴了40多张告知单，要求楼内1-6层的商户按照法院判决结果在15日内搬离东星时尚广场。在法警进入楼内后，董某留了一部分人在楼外，在楼内的每层进出口都安排了我们的人。法警离开后，董某带领其余数十人将楼内的商户往楼外清。我听说在此期间与楼内的人发生了肢体冲突，具体什么情况我没在现场，只是后来听说有人受伤了，再后来警察就到达现场了。董某带领的200余人中，有我公司10余个工作人员，其余都是中福（昌平）保安公司找来的人。我们公司的人里有董某、王牟、张某、李某某、蒋某某（绰号大勇）、刘某、刘某1、赵某、李某某（绰号东东）、郭某（绰号郭子）、贾某、龚某某、“大虎”、“大力”、“大伟”。10月28日来的中福（昌平）保安公司的200多名身着黑色统一服装的保安员。后来派出所赶来时，把董某和部分保安带走了，我们通过自己的关系以及保安公司又找了50余名身穿便装的社会人员来维持秩序。维持秩序就是撑场面，避免再次冲突我们吃亏。我们认为有法院判决了，又有法警在场，我们就希望尽快把使用权收回来。（你再说一下你在董某等人接管房屋使用权过程中都做了什么？）我负责代赵思嘉与现场的王某、刘某、蒋某某取得联系，沟通现场情况，并在事后托刘某给了王浩10万元，用于支付保安费用。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瀚某认为被告人组织的打砸行为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38934元，并提供了发票、工程验收单等书证。经查，被告人赵思嘉、王辉的行为给东星时尚广场部分楼层部分造成设施损坏，瀚某为维修、更换相关设施，恢复正常使用功能，指示物业方进行了维修、更换，并承担了相关费用，目前实际支出人民币138934元，有经庭审质证的工程竣工单、发票、现场照片等书证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思嘉、王辉法制观念淡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思嘉、王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思嘉同他人存在经济纠纷，借法院张贴清退公告之机，组织、安排雇佣私人力量腾退商户和物业，强行接管，在此过程中发生冲突，致人受伤，造成财产损失及商户无法正常经营、办公，应认定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辉在筹备过程及清场过程中均有参与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鉴于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对基本犯罪事实尚能供认，案发后对于受伤人员进行了赔偿，本院对被告人赵思嘉酌予从轻惩处，对被告人王辉依法从轻处罚。相关合理辩护意见酌予采纳。诉讼代理人发表的意见中，请求对被告人在五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人王辉不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余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扣押物品系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退赔。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思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二、被告人王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止）。三、被告人赵思嘉、王辉赔偿瀚某人民币十三万八千九百三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给付）。四、暂扣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的犯罪工具由扣押机关全部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砺兵人民陪审员  张 勇人民陪审员  林克仙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郭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