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34588号原告（反诉被告）：同方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清华同方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秦绪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焱焱，北京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大学，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州地区大学新区学园路**iv>法定代表人：付贤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佩佩，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同方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环境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州大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同方环境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焱焱、林辉,被告福州大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佩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方环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福州大学支付我公司第三笔货款1169311.75元及增加货款22417元；2、请求判令被告福州大学支付我公司质保金233862.35元（因两年质保期早已届满，故要求对方支付）；3、请求判令被告福州大学支付我公司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9月6日（起诉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一、二项诉讼请求合计1425591.1元为基数）；4、请求判令被告福州大学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于2006年7月6日与被告福州大学签订了《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合同》,约定由我公司向被告福州大学提供空调机组及末端设备，被告福州大学分期向我公司支付货款及质保金。我公司已按照被告福州大学要求如期交货，并催促被告福州大学验收及支付尾款等，被告福州大学却隐瞒已验收的事实，并拒绝支付后续货款。故我公司诉至法院。福州大学辩称：一、被答辩人同方环境公司为答辩人福州大学提供、安装的中央空调并未通过安装调试检验，不符合验收条件，答辩人福州大学不负有继续付款的义务。（一）被答辩人同方环境公司为答辩人福州大学提供、安装的中央空调的调试并未最终完成，未达到验收标准，根本无法进行最终验收。（二）答辩人福州大学不负有继续支付货款的义务。二、履约过程中，答辩人福州大学并未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退一步说，即便违约，合同也约定了违约金的最高限额，不同意被答辩人同方环境公司的调整。三、本案被答辩人同方环境公司所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同方环境公司向法庭补充提交了一系列证据，如果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于2008年1月15日经过了验收合格，那么根据该合同第八条第3点的约定：“甲方在机组调试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按合同总额的25%分别付给乙方第三笔货款”，福州大学便应该在2008年1月24日前支付第三期货款。若福州大学未如期支付，则原告同方环境公司应当知道其款项支付请求权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相应起算。然而，原告同方环境公司至2015年9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第三期货款，已远超诉讼时效，同理，第四笔货款支付时间应是2010年1月26日，原告至2015年9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第四期货款，也已远超诉讼时效。且原告同方环境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事实。依据《民法总则》188条规定，本案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3年的诉讼时效。福州大学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反诉人福州大学与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之间于2006年7月6日签订的《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合同》；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赔偿反诉人福州大学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91241.2元；3、请求判令由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反诉事实与理由：2006年4月，反诉人福州大学就福州大学图书馆空调机组及末端设备的采购、安装进行了国内公开招标（招标编号：XXXX-XXXXXXXX），共招标水源冷水机组3台、水源热泵机组1台、专用精密空调机组2台、风机盘管及柜式空调机组195台。2006年5月9日，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对上述设备的提供、安装进行了投标。同方环境公司中标后，2006年7月6日，反诉人福州大学与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同方节能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节能公司）根据招投标文件的要求签署了《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合同》。合同签订后，反诉人福州大学积极履约，依照约定向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直至2008年6月，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才将《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合同》项下的空调安装完毕并初步调试。然而，在反诉人试用期间，空调反复出现不制冷（或制冷效果差）、不制热、不出风、高压报警、系统无法正常运行等各类问题，因无法达到招标文件的要求及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在招投标文件中的承诺，案涉空调无法完成安装调试检验，更无法达到验收的标准、无法进行最终验收。其后，反诉人福州大学多次要求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及其售后关联企业进行维修、整改，但故障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自2010年下半年起，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及其售后关联企业拒绝继续履行维修、整改义务。鉴于此，为满足福州大学图书馆的正常使用，反诉人福州大学不得不自行采取补救措施，多次另行委托第三方对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交付的中央空调进行维修及故障设备更换，截止至目前，该项合同金额已经累计人民币891241.2元。然而至今，案涉空调仍无法实现制热功能，部分空调无法制冷或制冷效果差，根本无法达到合同所约定的制冷量、COP值等指标。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反诉人福州大学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反诉人福州大学于2006年7月6日与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合同》。同时，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反诉人福州大学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终止合同的继续履行，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向反诉人福州大学赔偿因被反诉人同方环境公司违约而给反诉人福州大学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91241.2元。同方环境公司针对福州大学的反诉辩称：我公司与福州大学签订合同后，即依约于2006年8月将质量合格的全部设备运至福州大学，合同丙方同方节能公司在2007年3月完成设备安装。我公司立即组织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了调试，经调试，中央空调设备于2007年4月完成调试，达到正常运转状态，我公司提供的中央空调设备质量合格，并不存在质量上的问题。福州大学在我公司完成设备调试后30日内，并未就设备的质量问题向我公司提出任何异议。依据合同约定，依法也应视为我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合格。依据我公司调取的证据可以显示，2008年1月15日空调验收合格，至2011年1月15日保修期届满。在设备的保修期内，我公司未发现设备存在设计或者制造所造成的设备质量问题。我公司自2007年1月15日起至今，无数次要求福州大学支付我公司第三笔货款及设备质保金，福州大学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现经向福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证据显示，我公司提供的中央空调设备于2007年7月通过了福建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南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福建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组织的“通风与空调”分部工程验收，该分部工程验收材料系参评2008年中国工程建筑最高奖-鲁班奖（国家优质工程）的申报材料之一。最终，福州大学图书馆项目于2008年获得了“2008年度中国建筑工程鲁班奖（国家优质工程）”称号，但福州大学至今向我公司隐瞒中央空调设备早已通过验收这一事实，这也印证了我公司提供的中央空调设备质量是完全合格的，并不存在任何质量上的问题。同时，现经我公司查询福州大学图书馆官方网站发现，福州大学图书馆在其官方网站上宣传确认该图书馆为环境舒适、设施齐全、管理先进、服务到位的现代化程度较高的大中型高校图书馆，并确认该图书馆于2008年获得中国工程建设鲁班奖这一事实，充分印证了我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是合格的这一事实。另，我公司还查询了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官方网站，该官网也显示由福建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福建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监理的福州大学新校区图书馆荣获“2008年度中国建筑工程鲁班奖（国家优质工程）”称号，为此，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给予通报表彰。我公司认为，我公司已于2007年4月完成了设备调试，福州大学在30日的设备质量异议期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因此，自质量异议期结束之日起，福州大学已无权诉请解除合同。福州大学在中央空调设备投入使用长达九年、设备质量异议期已超过九年、保修期也已超过六年之久的情形下，向法院提出解除合同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同时，中央空调设备的保修期至2011年1月15日已届满，福州大学诉请我公司承担保修期过后的所谓维保费用、经济损失更是于法无据。关于时效问题，我公司认为，我公司的权利受到侵害之日，不能从验收之日开始起算，而是应当从我们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开始起算。每次开庭，被告福州大学代理人都在强调空调并未验收，其一直向我公司隐瞒空调已通过验收情况，我公司也是在诉讼中通过调取证据才确定了工程已经验收的情况。福州大学坚持自己反诉请求和自己的答辩意见情况下，其当庭所做的时效抗辩是自相矛盾的，当然也就是无效的，应当视为其没有提出时效抗辩。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福州大学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7月6日，福州大学（甲方）与同方环境公司（乙方）、同方节能公司（丙方）签订《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福州大学图书馆空调机组及末端设备及安装”，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设备名称、数量，成交金额共计6745596.21元（含设备安装费用2068349.21元）。第四条约定交货时间以及工期：设备交货时间为中标通知书下达后45天内，安装工期为合同生效后90天内。如果甲方未能在合同第八条所约定的时间付款，交货时间顺延。第八条约定付款期限：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设备总价（4677247元）的20%作为定金，金额为935449.4元；同时向丙方支付设备安装总价（2068349.21元）的20%作为定金，金额为413669.84元。甲方在全部货物到达工地初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再按合同总额的50%分别付给乙方第二笔货款，计2338623.5元；付给丙方第二笔设备安装款1034174.61元。甲方在机组调试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按合同总额的25%分别付给乙方第三笔货款，计1169311.75元；付给丙方第三笔设备安装款517087.30元。余下为合同总额的5%，计293865.7105元作为质保金，调试验收合格后运行两个采暖期和两个制冷期后7个工作日内返还乙方设备质保金233862.35元，同时返还丙方设备安装质保金103417.46元。第十条约定设备调试：甲方应提供设备调试所需的水电等条件，应于计划调试日前5个工作日通知乙方，未经乙方调试而甲方自行运行设备的，乙方不承担保修责任和设备质量责任；调试完成后，买卖双方签署《调试报告》。第十一条约定提出设备及设备安装质量异议的时间：提出设备异议的时间为设备调试完成之日起30日内。如无异议，视为合格；若自发货之日起经过6个月，甲方不能满足机组运行的条件或不通知乙方调试，视为设备调试合格。第十二条约定设备及安装保修：乙方负责本合同范围内的设备保修，保修期为自设备最终验收合格日起36个月，保修期内乙方对因设备设计和制造原因的设备质量问题实行保修，免收服务及零配件费用。第十四条约定了设备违约责任：乙方若推迟交货，交货拖延一天按延期交货部分价款的0.3%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迟延交货总价的10%；甲方若逾期付款，按逾期付款部分的0.3%计算每日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迟付货款总价的10%。2008年4月17日，同方环境公司向福州大学出具《确认函》，核计工程款增项共计22417元。福州大学在《确认函》上注明“由于图书馆现场设计变更，风盘数量调整，以上数量属实。本说明只做福州销售中心与贵公司核对数量凭据”，同时福州大学基建办公室加盖公章。另查，同方环境公司原名称清华同方人工环境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更名为现名称。同方节能公司历经两次名称变更，2007年1月8日北京同方人工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同方冷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冷热公司）；2009年11月9日，同方冷热公司更名为现名称同方节能公司。合同签订后，福州大学于2006年10月20日支付同方环境公司定金935449.4元。2006年11月20日同方环境公司将合同所涉货物交付福州大学，福州大学支付同方环境公司第二笔货款2338623.5元。此后，福州大学再未支付货款。关于空调质量双方各执一词，据同方环境公司主张，其向福州大学提供的空调设备质量合格，且已通过验收。其向法庭提供其从福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福州大学图书馆设计质量评估报告》、《福州大学新校区图书馆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福州大学新校区图书馆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福州大学新校区图书馆工程质量评估报告》、《福州大学新校区图书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述报告载明福州大学新校区图书馆建设单位福州大学、监理单位福建工程建设监理公司、施工单位福建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华南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08年1月15日就福州大学新校区图书馆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及工程质量评估，验收结果为符合要求、质量评估合格、同意验收。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第8页所载，“通风与空调部分”综合验收意见为“通风与空调分部工程合格，同意验收”，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均于2007年7月28日在该报告页面上加盖公章。据《工程质量评估报告》第1页所载，同方环境公司系承包空调设备的施工单位，第4页载明：“通风与空调分部共3个分项、37个检验批，经核查全部符合要求”，监理单位福建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于2008年1月16日在该报告上加盖公章。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第15页载明，“通风与空调节能工程采用清华同方牌水源热泵机组，其技术资料、性能检验报告及技术参数、类型规格、材质、外观进行核查验收，均符合设计要求”，施工单位福建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24日在该报告上加盖公章。福州大学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空调质量合格且已通过验收，其认为上述验收并不包括其从同方环境公司购买的空调设备。其向法庭提交2009年6月26日同方冷热公司出具的《关于水源热泵机组电气使用问题》函件，7月1日福州大学基建办向同方冷热公司出具的《关于图书馆空调维修的工作联系函》，7月6日《华南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致福州大学基建处函》，7月23日福州大学基建办向同方冷热公司出具的《关于回复“福州大学图书馆水源热泵项目方案整改报告”的工作联系函》，7月26日同方冷热公司出具的《关于增加冷却循环水泵电源问题》函件，7月26日同方冷热公司出具的《福州大学图书馆改造工程进度计划》，7月29日福州大学基建办向同方冷热公司出具的《关于立即修复图书馆潜污泵的工作联系函》，12月9日同方冷热公司出具的《福州大学图书馆水质测试进度计划》。2010年7月19日福州大学基建办向同方冷热公司发出《空调问题的工作联系函》，载明“如在2010年8月10日之前不能完成对图书馆空调系统的整改调试工作使之正常运行，我校将废弃该套空调系统，并不再支付剩余工程款”。9月10日同方冷热公司出具《福大图书馆末端空调系统存在问题汇总》。2011年3月9日福州大学后勤基建资产管理处向同方冷热公司发出《关于图书馆空调维修的工作联系函》，4月20日福州大学后勤基建资产管理处向福建六建建工集团公司与同方冷热公司出具《关于图书馆空调工程联合调试的工作联系单》，在该份联系单中福州大学表明如果同方冷热公司仍不能按时到场进行调试整改，其将考虑扣留所有工程余款并自行组织整改调试。5月6日同方冷热公司出具《福州大学图书馆空调系统联合调试工作回复函》。福州大学提交上述一系列函件证明同方环境公司提供的空调设备质量始终不合格、无法正常运行和使用，未达到验收标准。同方环境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否定其提供的空调设备已验收合格的一系列证据，且所有函件均系向合同丙方出具，关于不再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亦是向合同丙方同方冷热公司表达，上述工程款亦非合同所约定的货款。福州大学另向法庭提供2012年7月3日、2013年5月2日、7月24日、2014年4月21日其与福建恒有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福州大学图书馆中央空调主机检测及更换冷冻润滑油、制冷剂等保养合同》、《福州大学图书馆更换中央空调冷却水泵合同》、《福州大学图书馆中央空调维修维保合同》、《福州大学旗山校区图书馆空调系统维护合同》及一系列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工程款支付凭证，2015年5月22日、2017年7月22日其与福州艾维森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福州大学图书馆中央空调维修维保项目合同》及工程清单和支付凭证、《维修合同》及配套工程清单，2017年12月15日其与福州冰丰制冷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福州大学网上竞价采购合同》及相应数份照片。福州大学提供上述证据证明自2012年7月起在同方环境公司拒绝继续对中央空调进行维修、整改的情况下而空调又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该大学另行委托第三方对图书馆中央空调进行继续维修及设备更换，共花费891241.2元。福州大学提供《工作联系单》、施工设计图纸、整改报告、水质分析报告以及财政部、建设部相应函件，用以证明同方环境公司提供的空调设备有质量缺陷，无法正常使用，最终导致福州大学剩余的财政节能补贴款142万元扣减拨付。同方环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表示异议，其主张2012年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三年质保期，故福州大学另行委托其他公司进行空调维修与空调质量无关，所花费用应由福州大学自行承担。是否取得节能补贴款与其提供的空调设备无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福州大学就本案所涉空调设备的质量问题申请鉴定。本院认为，福州大学与同方环境公司及案外人同方节能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订立，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第一个焦点为：就本诉而言同方环境公司向福州大学追索货款是否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同方环境公司作为供货方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条件向购货方福州大学主张货款。依据合同约定，福州大学在机组调试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应向同方环境公司支付第三笔货款计1169311.75元，因此空调机组第三笔货款支付条件成就的前提是验收合格。据同方环境公司提供的一系列《福州大学图书馆设计质量评估报告》、《福州大学新校区图书馆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福州大学新校区图书馆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福州大学新校区图书馆工程质量评估报告》、《福州大学新校区图书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可见，同方环境公司为福州大学提供的空调设备经安装后已由建设单位福州大学及监理单位福建工程建设监理公司、施工单位福建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华南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共同验收合格，并于2008年1月15日出具了总体验收报告。福州大学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空调设备已经过验收，未向法庭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而福州大学最迟应于2008年1月15日后7个工作日内向同方环境公司支付第三笔货款1169311.75元。福州大学未履行上述义务的，同方环境公司主张货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尽管同方环境公司称其于诉讼中通过调取验收报告方得知空调设备已通过验收，故其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系起诉后，但从同方环境公司起诉时主张的内容及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福州大学图书馆自2008年空调安装以来就已将空调投入使用；其次，依据合同第十条约定，保修期为自设备最终验收合格日起36个月，因此截止至2011年1月15日空调设备保修期已然届满，故按照商业惯例，作为供货单位同方环境公司不可能在保修期已届满后的数年里依然不知道空调已然验收合格这一事实；再次，空调设备经验收合格系公开的事实，在福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中可以公开查阅并调取相应文件，福州大学图书馆官方网站上亦确认该图书馆于2008年获得中国工程建设鲁班奖这一事实，上述事实均应当视为同方环境公司对于空调设备已于2008年初被验收合格这一基础事实是了解的，从而知悉其追索货款的权利已被侵害，或言之，同方环境公司对其权利被侵害的事实至少是应当了解的，所谓应当了解，就是基于客观情形、商业惯例及根据同方环境公司应有的商业经验其应尽到起码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应当于2008年1月24日后知悉其权利被侵害的事实。故在2008年1月24日后其知道或至少应当知道其追索货款的权利已遭侵害的情况下，其怠于履行追索义务，于2015年9月14日方向我院起诉要求福州大学支付货款，且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并无任何证据可以体现其曾向福州大学主张过货款或其他体现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故同方环境公司主张第三笔货款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从而丧失了胜诉权。同理，余款质保金依据合同约定福州大学应于调试验收合格后运行两个采暖期和两个制冷期后7个工作日内返还同方环境公司，故该笔款项福州大学应于2010年1月15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同方环境公司，即应于2010年1月26日前支付给同方环境公司。增项款22417元因未约定支付时间，本院将其视为尾款为宜，故福州大学亦应于2010年1月26日前支付给同方环境公司。同方环境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方向我院起诉要求福州大学支付上述款项业已超过法定三年的时效期间，亦丧失了胜诉权。综上，本院对于同方环境公司于本诉中向福州大学追索合同约定的货款并要求福州大学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本案的第二个焦点为：就反诉而言福州大学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向同方环境公司主张赔偿。因同方环境公司所供空调设备已于2008年1月15日通过验收合格，且福州大学使用至今，故福州大学以同方环境公司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合同》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据合同第十条约定，保修期为自设备最终验收合格日起36个月，因此截止至2011年1月15日空调设备保修期已然届满，福州大学自2012年7月起另行委托其他公司进行修理、更换空调设备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同方环境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同方环境公司调取并提交的验收报告足以证明空调质量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本院对于福州大学要求对空调设备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同方人工环境有限公司全部本诉请求；二、驳回福州大学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630元，由同方人工环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2712.41元，由福州大学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盛荣人民陪审员  李 钊人民陪审员  黄一丁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