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最高法民终6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沁源县聪子峪乡聪子峪村。法定代表人：李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府西街*号王府大厦*座***层。负责人：郭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伟岳，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壶关县常平经济开发区常平村。法定代表人：陈阳，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武乡县洪水镇中村。法定代表人：王海云，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壶关县常平经济开发区常平村。法定代表人：陈忠孝，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陈忠孝，男，195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壶关县常平开发区。一审被告：闫喜先，女，195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壶关县常平开发区。系被告陈忠孝之妻。上诉人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一审被告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陈忠孝、闫喜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伟岳、王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陈忠孝、闫喜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民初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该公司少承担370600元的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晋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中适用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由于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无力承担巨额上诉费用，现仅就部分要求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审理程序、适用法律、认定事实的证据进行全面审查。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在原审庭审并未就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的还款付息情况提交证据，也未对其主张的利息数额提供计算方式、依据、计息时段、利率标准等计算清单。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截止2017年3月9日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应偿还利息11304404.17元。2、一审判项“截止2017年3月9日利息11304404.17元及2017年3月10日后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中利息11304404.17元存在计算复利，原审未查清截至2017年3月9日欠付利息的情况下，判决利息属于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对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供的《权利质押合同》原件质证时发现该合同第十四页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甲方知晓并同意，乙方与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并银流贷字第0412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贷款用途为“贷款重组，用于偿还编号为2014并银信字第0172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融资及欠息”字迹形成时间与加盖公章时间不一致。考虑到除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外的其他被告均未到庭，而该笔债务系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收购前发生，公司财务账目未移交无法核实贷款及还款情况，且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贷款及还款情况。为查明案件事实，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依法当庭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手写部分与盖章先后顺序的申请。一审法院并未对该证据进行鉴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答辩称，一、本案应当围绕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少承担利息370600元这一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其余的要求及事实理由均不在本次二审审理范围。二、一审法院对截至2017年3月9日的利息认定并无不当。首先，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主张的利息是严格根据合同约定方式计算出的结果。其次，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供了银行欠息清单，证明欠息金额，同时在庭审中又根据合同约定详细说明了利息计算的方法，即贷款期限内按照年利率4.35%计收利息、复利，逾期后按照罚息年利率6.525%计收罚息、复利；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利息计算有误。二审中，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又以表格的形式对利息计算的步骤再次予以展现，截至2017年3月9日的利息计算结果与一审提供的欠息清单及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一致。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主张利息多计算了370600元无证据支持，是凭空臆断拖延诉讼的借口。三、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首先，所涉《权利质押合同》是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一审中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并未到庭，也未提出答辩，判决后未提起上诉。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无权代其他当事人申请鉴定，也无权代其他当事人提出上诉。其次，《权利质押合同》由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用印，合同依法成立有效，且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质权依法设立。该合同第十五条字迹形成时间与盖章时间是否一致，均对合同的成立及质权设立不产生任何影响，要求鉴定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根本没有意义。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本案一审时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是在庭审质证时临时提出鉴定申请，超出法定期限不应准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称，2015年12月14日，其与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并银流贷字第0412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向该行借款人民币305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8日止；贷款用途为贷款重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以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5%，本贷款采取固定利率，贷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按半年结息，结息日为每年6月20日和12月20日；同时还约定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本金的，逾期罚息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根据违约天数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2015年12月18日，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与该行签订2015并银权质字第0093号《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的股权暂作价4000万元为借款人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主合同2015并银流贷字第04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质押财产和实现债权、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同日，山西省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编号为（长）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53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质权设立。2015年12月18日，该行分别与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闫喜先、陈忠孝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5并银保字第0237号、0238号、0239号、0240号、0241号]，合同约定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闫喜先、陈忠孝分别为上述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该行如约向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但贷款期限届满后，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却未按约偿还原告贷款本息，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闫喜先、陈忠孝也未履行保证责任。请求依法判令：1、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4280326.86元、利息11304404.17元（截止2017年3月9日）及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的、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2、请求判令该行对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持有的山西太行山大峡谷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40%股权享有质权，对拍卖、变卖对应股权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法院判令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闫喜先、陈忠孝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由被告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辩称，该债务是该公司被第三方收购前的债务，2016年10月8日，第三方以股权转让方式收购了该公司，现因收购之后双方发生纠纷，具体知情的担保人均未到庭，其无法对本案借款核实。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陈忠孝、闫喜先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4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被告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第2.1条约定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05000000元；第2.2条约定贷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8日；第3.1条约定贷款用途为贷款重组，用于偿还编号为2014并银信字第0172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融资及欠息；第4.1条约定贷款利率为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上浮5%,贷款期内固定利率不变；第4.2条约定结息方式为按半年结息，结息日为每年6月20日和12月20日；第13.5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乙方除有权行使本条第13.5款约定的权利外，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甲方同意上述罚息金额的计算以乙方计算结果为准；第13.8条约定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2015年12月18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山西太行山大峡谷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为编号为2015并银流贷字第04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在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登记。同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分别与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闫喜先、陈忠孝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5并银保字第0237号、0238号、0239号、0240号、0241号。上述合同约定被告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闫喜先、陈忠孝分别为编号为2015并银流贷字第04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上列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于2015年12月18日向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4280326.86元，借款凭证记载：贷款用途为贷款重组，起息日期2015年12月18日，到期日期为2016年12月18日，合同期内年利率为4.35%，罚息年利率6.525%。借款到期后，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未按约偿还原告借款本息，截至2017年3月9日，欠付利息金额为11304404.1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与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闫喜先、陈忠孝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但借款到期后，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主张要求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偿还全部剩余贷款本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应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复利、罚息等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被告常平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且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依据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对被告常平钢铁有限公司所持山西太行山大峡谷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与被告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闫喜先、陈忠孝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上述被告均应按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追偿。被告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闫喜先、陈忠孝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304280326.86元、截止2017年3月9日利息11304404.17元及2017年3月10日后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二、被告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山西太行山大峡谷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40%股权在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对拍卖、变卖上述股权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闫喜先、陈忠孝在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范围内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前述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7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24723元，由被告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山西东庄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山西潞安常平集团有限公司、闫喜先、陈忠孝共同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3月9日应当偿还利息11304404.17元中是否多认定了370600元。首先，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在一审庭审时针对截止2017年3月9日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应偿还利息11304404.17元的具体计算方法进行了说明，并于庭后向法院提交了利息清单计算方法的具体说明，二审庭审中进一步提交《欠息计算表》，列明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6月21日共计186天利息6838700.35元（已还）；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12月19日共计181天合同期内正常利息6654864.32元，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8日共计99天合同期内复利81807.95元；2016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21日共计2天逾期罚息110301.62元、逾期复利2442.04元；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9日共计79天逾期罚息4356913.93元，逾期复利98075.07元，以上减去已还息6838700.35元、0.76元，起诉时利息为11304404.17元，并详细说明了计算方法。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截止2017年3月9日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应偿还利息11304404.17元有误，多计算了370600元，其应当就该上诉主张进行举证，但其未能明确370600元具体如何得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二审庭审中，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还提出，《欠息计算表》中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8日应为366天，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计为367天，天数有误，以及2016年12月20日作为结息日应当以4.35%而非6.525%利率计算利息。经查，2016年为闰年，故2月为29天，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9日，计息天数为367天并无错误；因案涉贷款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19日后以6.525%计算罚息和复利符合合同约定。故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关于原审利息多认定3706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原审是否存在程序严重违法问题。经查，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口头提出申请，要求对案涉《权利质押合同》中第十五条手写部分与盖章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该《权利质押合同》签订双方为山西常平钢铁有限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且已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质权已依法设立，第十五条为其他约定事项，内容为“甲方知晓并同意，乙方与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并银流贷字第041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贷款用途为‘贷款重组’，用于偿还编号为2014并银信字第0172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融资及欠息”，该项内容是否存在先字后章情形，与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所称不能证明贷款及还款情况这一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不予鉴定并无不当。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以无力支付上诉费为由要求全面审理本案无法律依据。综上，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9元，由山西马军峪煤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卓审 判 员 杨立初审 判 员 刘京川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金 悦书 记 员 武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