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6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甫，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会，男，1970年1月9日出生，住天津市宝坻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婧娅，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山，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荣山，男，1966年5月3日出生，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宝坻区鼎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振甫、马文会因与被上诉人唐荣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5民初3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甫、马文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振甫、马文会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荣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振甫、马文会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唐荣山已经自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没有客观认定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唐荣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振甫、马文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荣山给付李振甫31667元，判令唐荣山给付马文会31667元；2.唐荣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15日，韩建海、马文会、李振甫、唐荣山与天津市宝坻区大口屯镇韩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绿化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2011年4月20日，唐荣山与天津市宝坻区大口屯镇韩庄村民委员会签订《树木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年，承包费为2000元，并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内容。唐荣山已经将承包费2000元交清。天津市宝坻区大口屯镇韩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四支路树木共计370棵，因修路需要进行采伐。每棵树木补偿款为200元，合计人民币：柒万肆仟元整（￥74000）。我村于2018年2月8日将该补偿款以现金的方式给付唐荣山。唐荣山认可74000元补偿款在其处，并认可涉诉土地上树木由其出售得款21000元。庭审中，李振甫、马文会均称三人无书面合伙协议，商定合伙事宜时无第三人在场。关于李振甫、马文会提交的第一份录音证据，唐荣山质证称，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整段录音唐荣山未认可李振甫、马文会存在投资，没有阐明投资多少、盈余分配是多少，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至于浇水、栽树等，因双方在前面存在合伙关系，当唐荣山有事的时候，确实找李振甫、马文会帮忙浇水，但是不能证明存在合伙关系，而且唐荣山也支付了工钱。关于李振甫、马文会提交的第二份录音证据，唐荣山质证称，该份录音是马文会劝解唐荣山，来诱导唐荣山承认合伙关系，但唐荣山一直在质疑、反问，未认可合伙关系。马文会的目的是让唐荣山和李振甫和解的情况下，其也受益。录音中存在调解的成分，如果是调解的承诺和语言，是不能作为合伙的证据，该份证据不能达到李振甫、马文会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负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因此，个人合伙具有以下法律特征：1、合伙人为自然人；2、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3、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4、合伙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5、合伙人必须分享收益，除法律另有规定，应当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就本案而言，李振甫、马文会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前提是确认当事人之间是否是合伙关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并结合合伙的法律特征，评判如下：首先，虽然合伙协议是合伙成立的条件，但仅是认定合伙的首要条件，并不是唯一条件。现双方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如果双方承认是合伙关系，即可以确认合伙的成立。在出现争议的情况下，如何确认是否是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在没有合伙协议情况下，李振甫、马文会主张合伙成立，唐荣山否认，故举证责任在李振甫、马文会一方。现李振甫、马文会就合伙关系成立仅提供了马文会与唐荣山通话录音及谈话录音各一份，从录音谈话双方分析，两份录音均是马文会、唐荣山二人的谈话，无李振甫参与；从谈话内容分析，虽然录音中提到“三人种树”、“三人投资”等，但对投资数额、投资时间、涉及地点、盈余分配等关键内容没有清晰、连贯的陈述。其次，从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分析，在2004年，本案当事人曾共同承包天津市宝坻区大口屯镇韩庄村地块，均在该份合同上签字，而本案涉诉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在上份合同签订时间之后，却仅有唐荣山一人签字，无李振甫、马文会签字，且唐荣山提交了其本人交纳承包费的票据。再次，从掌握补偿款、出售树木的款项的情况分析，涉诉树木的补偿款由天津市宝坻区大口屯镇韩庄村民委员会发放给唐荣山，涉诉树木出售的款项也掌握在唐荣山手中，李振甫、马文会手中无任何款项。综合以上情况分析，李振甫、马文会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严密的证据链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李振甫、马文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李振甫、马文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李振甫、马文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振甫、马文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4元，减半收取计692元，由李振甫、马文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振甫、马文会提交了一组证人证言，并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李振甫、马文会与唐荣山三人共同种树过程中，曾经找相关证人借过水箱或雇佣其提供劳务。经当庭质证，唐荣山质证意见为，相关证人均不能证明其与李振甫、马文会之间是合伙关系，自己在种树过程中确实曾找李振甫、马文会帮忙，但是所涉费用均系唐荣山本人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振甫、马文会提供的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与唐荣山陈述的事实过程并不矛盾，不能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能作为支持李振甫、马文会的诉讼主张的证据。此外，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振甫、马文会与唐荣山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可以证明，李振甫、马文会与唐荣山之间系同村村民且交往密切，彼此之间在生产和生活过程中亦存在共同合作和提供帮助的行为。本案中，李振甫、马文会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出唐荣山在履行其与村委会签订的《树木承包合同》过程中亦得到了李振甫、马文会多方面的帮助，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故李振甫、马文会上诉主张的其与唐荣山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并据此请求分配承包收益的诉讼请求没有直接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考虑。此外，一审判决对于李振甫、马文会上诉理由所涉及的其他相关问题已经给予了充分的注意和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李振甫、马文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元，由上诉人李振甫、马文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吉堂代理审判员  豆 艳代理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薛东超书 记 员  田 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