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兵01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新民，女，1963年12月9日出生，捕前住阿拉尔市。2017年10月1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第一师看守所。 辩护人王九川，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志广，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新民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作出（2018）兵010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新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一师分院指派检察员周瑞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新民及其辩护人王九川、李志广到庭参加诉讼。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贪污事实 2010年4月，新疆阿拉尔电视台与新疆振华天源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签订了一份《一师阿拉尔市有线电视数字化传输网络系统超长距离光纤传输系统设备合同书》，并依合同向振华公司购买了拉曼放大器（一台）等设备。2012年4月，该拉曼放大器出现故障，阿拉尔电视台与振华公司副总经理孟某1协商后决定由振华公司先给电视台发一台新的拉曼放大器，同时将发生故障的拉曼放大器发给振华公司维修。振华公司遂从北京凌云光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购买了一台新的拉曼放大器并发货给阿拉尔电视台，同时将发生故障的拉曼放大器发回凌云公司维修后寄到阿拉尔电视台。2012年6月份，因凌云公司向振华公司要新购的拉曼放大器款，孟某1和时任阿拉尔电视台台长的白新民联系，协商后白新民同意购买并让孟某1和该台的祁某联系。孟某1遂起草了一份阿拉尔电视台向振华公司购买一台拉曼放大器的购销合同，合同价款15万元，签字、盖章后寄给了祁某。祁某后将阿拉尔电视台签字、盖章的合同寄回了振华公司。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白新民跟孟某1联系，让重签该拉曼放大器的购销合同，要把合同内容改为2台拉曼放大器，总价款改为45万元，阿拉尔电视台实际支付15万元，多余的30万元到公司后，由孟某1将款提出给白新民。孟某1向振华公司总经理彭某1请示同意后，经和公司会计常某沟通，最终决定用和振华公司有关联的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玖和通信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玖和经营部）的名义和阿拉尔电视台重签合同。征得白新民同意后，孟某1以玖和经营部的名义虚构了一份和阿拉尔电视台的购销合同，内容主要是阿拉尔电视台向玖和经营部购买2台拉曼放大器，每台22.5万元，总价款45万元。后将该合同盖了经营部的公章寄给了阿拉尔电视台。被告人白新民将收到的虚假购销合同让阿拉尔电视台的保管岳某补签字后交给了电视台的周某做账支付。2012年11月份，阿拉尔电视台给玖和经营部结算了45万元的2台拉曼放大器货款。货款到账后，其中的15万元付给了振华公司，其余30万元由公司出纳叶某将现金提出交给了孟某1。孟某1将该30万元现金装入一小纸箱子封好，于2012年11月底交给其弟弟孟某2，由孟某2利用其到阿拉尔电视台进行软件调试之际，到被告人白新民的办公室，将该纸箱子交给了白新民。 2013年5月份，被告人白新民跟孟某1联系其要购买一台拉曼放大器，孟某1报价15万元，白新民同意后，孟某1遂利用其成立的乌鲁木齐市峰瑞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瑞捷公司）从凌云公司又购进一台拉曼放大器，通过振华公司的物流渠道发货给了阿拉尔电视台，收货人是电视台库房管理员岳某。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白新民通过邱某将货款15万元交给孟某2转给孟某1。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证人孟某1证实，2012年4月份，阿拉尔电视台20**年从振华公司购买的拉曼放大器出现故障，经协商，振华公司再发一台新的拉曼放大器，故障拉曼放大器发给振华公司维修。振华公司从凌云公司购买了一台新的拉曼放大器并发货给阿拉尔电视台，同时将故障拉曼放大器发回凌云公司维修后寄到阿拉尔电视台。2012年6月份，凌云公司催要新购拉曼放大器款，其与白新民联系，报价15万元一台，白新民同意购买并让其和该台的祁某联系。其遂起草了购买一台拉曼放大器的购销合同，合同价款15万元，签字、盖章后寄给了祁某，祁某签字、盖章后寄回了振华公司。2012年7月的一天，白新民跟其联系，让重签该拉曼放大器的购销合同，要改为2台拉曼放大器，总价款改为45万元，阿拉尔电视台实际支付15万元，多余的30万元到公司后，由其提出给白新民。其向振华公司老板彭某1请示，彭某1让其和会计商量。公司会计常某说走公司账有问题，其提出以玖和经营部的名义重签，彭某1同意了。其和白新民联系后告知白新民，玖和经营部是彭某1弟媳赵某1设立的个体工商户，但账户实际是振华公司在用。白新民说，出一个玖和经营部系振华公司的子公司的证明就可以。其后来就以玖和经营部的名义起草了一份阿拉尔电视台与玖和经营部购买2台拉曼放大器，每台22.5万元，总价款45万元的购销合同。后将该合同盖了经营部的公章寄给了阿拉尔电视台。因为合同是假的，电视台就没有将合同再寄回公司。2012年11月份，阿拉尔电视台给玖和经营部结算了45万元2台拉曼放大器货款。货款到账后，其中的15万元付给了振华公司，其余30万元由公司出纳叶某将现金提出。2012年11月底，孟某1与白新民联系，将30万元现金装入一小纸箱子封好，让其弟弟孟某2到阿拉尔电视台进行软件调试之时，带给了白新民。 2013年5月份，白新民给孟某1联系其要购买一台拉曼放大器，还特别交代不要让别人知道。其报价15万元，白新民同意后，其利用自己的峰瑞捷公司从凌云公司又购进一台拉曼放大器，通过振华公司的物流渠道发货给了阿拉尔电视台，收货人是该台库房管理员岳某。2013年6月一天，白新民说放大器收到了，要支付货款15万。其让白新民把15万元给其弟弟孟某2带回来。 2、证人孟某2证实，2012年11月份，其哥哥孟某1在公司办公室交给其一个胶带纸封好的小纸箱子，让其去阿拉尔电视台交给白新民。其在白新民办公室将小纸箱子给了白新民。2013年5月底，其住在阿拉尔万事达商务宾馆，孟某1让其带东西。第二天，白新民的爱人老邱（邱某）给了其一个胶带纸封好的档案袋，说带给孟某1，老邱还让其打了收条，内容是收到白书记带给孟某1包裹一件，封装完好。然后其给孟某1打电话，孟某1说是白新民购买拉曼放大器的货款15万元，其拆开档案袋数了一下是15万。 3、证人彭某1证实，2012年下半年，孟某1给其打电话说阿拉尔电视台想通过公司倒笔账，说电视台在公司买了一台拉曼放大器，想让公司多开发票，钱打给公司后，公司再把钱倒回去。因为振华公司是一般纳税人，虚开发票属于违法，其就没同意。孟某1后提出用其弟媳赵某1名义设立的玖和经营部帮电视台倒账。大概2012年底，孟某1找其签字时，说通过玖和经营部给电视台倒了一笔钱，彭某1一看倒了30万元，就训了孟某1，后来考虑财务做账就签字了。 4、证人常某证实，2012年上半年，阿拉尔电视台从振华公司购买了一台拉曼放大器，并签了购销合同，价款15万元。2012年11月份左右，电视台在付款前，孟某1副总经理说电视台想在放大器付款时通过公司多开发票倒笔钱，其说不符合规定不同意。孟某1又说通过关联企业玖和经营部倒账。阿拉尔电视台将多打的30万元打到经营部银行账户后，转到了彭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由出纳叶某分多次取出，于2012年11月23日交给了孟某1。15万元的设备款玖和经营部也转给振华公司了。 5、证人周某证实，阿拉尔电视台20**年11月7日第000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内容主要为阿拉尔电视台向玖和经营部购买了两台拉曼放大器，签有购销合同）周某是经办人，该凭证及附件是白新民拿来的，白新民当时讲这两台放大器是急用的维修材料，没有办理入库就被使用了。周某看了发票上有库房管理员岳某和白新民的签字，附件中没有入库单，想他们俩既然签字了，设备肯定进回来了，就把设备当成了维修材料，按照支付维修款报账了。 6、证人岳某证实，2010年，阿拉尔电视台从振华公司购买了一台拉曼放大器安装在了四团。2012年4月这台放大器出了故障，台里将该放大器返回振华公司维修，同时决定购买一台新的备用。月底振华公司给电视台发了台新的，到货后安装在了四团。2012年5月中旬的一天，振华公司又发了一台拉曼放大器，其以为是返修回来的，但打开后看也是新的，就收到库房了。2012年11月初的一天，白新民叫其到其办公室，拿了份合同让其签字。其看是阿拉尔电视台向玖和经营部购买两台拉曼放大器，每台22.5万元，总价款45万元的合同。其发现合同有问题，因为电视台向振华公司购买了一台放大器，这份合同是和经营部签的，经营部不是电视台中标入围的供货商，不能从该公司购买设备，另外一台是维修的也不应付款。其给白新民讲实际上只购买了一台，不应写两台，白新民让其不要问那么多，签字。其又给白新民说购买的新机器要办理入库手续才能支付货款，白新民说走维修款支付，其考虑到白新民是领导，平时做事比较强势，说了也白说，就按白新民要求把合同签了，2012年底电视台把这份合同45万元货款支付给了玖和经营部。2013年5月份，其又收到振华公司发的一台拉曼放大器。过了几天，白新民到其办公室问放大器收到没，让其放到库房收好。这台机器既没有订货单也没有购买合同。阿拉尔电视台20**年11月7日第000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中，岳某签字的合同是白新民让岳把附件中的发票是白新民提供的，白让岳把字签上的，证明机器已收到。 7、证人祁某证实，2010年阿拉尔电视台购买了一台拉曼放大器用于四团有线电视数字信号传播。2012年5月份，这台放大器坏了，由岳某将机器退回振华公司维修，为了有线电视数字传输不中断，电视台又向振华公司购买了一台新的拉曼放大器，这台新购合同是其签的。记忆中，电视台就买过这两台拉曼放大器。 8、《一师阿拉尔市有线电视数字化传输网络系统超长距离光纤传输系统设备合同书》、供货清单、阿拉尔电视台采购设备清单、电汇凭证、发票、验收单，证实阿拉尔电视台20**年和振华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了一台拉曼放大器等设备。 9、《销售合同》证实，2012年6月15日，祁某代表阿拉尔电视台和振华公司签订了一份购买一台拉曼放大器，价款为15万元的销售合同。 10、《购销合同》、玖和经营部的证明、阿拉尔电视台20**年11月7日第0003号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农一师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单、玖和经营部汇款信息、白新民和岳某签字的发票5张（合计45万元），证实由签约代表岳某代表阿拉尔电视台和玖和经营部签订了购买两台拉曼放大器，每台22.5万元，合计45万元的购销合同。该45万元由周某以会计科目维修费记账，并于2012年11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给玖和经营部。 11、孟某1书写的证明一份，证实孟某1于2012年11月23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支付阿拉尔电视台代开发票款30万元”，彭某1在证明上签字同意。 1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实2012年11月份，多次从彭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取款，合计30万元。 13、孟某2的差旅费报销单、飞机票、住宿发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孟某2于2012年11月27日至11月29日、2013年5月31日至6月7日在阿拉尔某商务宾馆住宿，2013年6月7日孟某2在阿拉尔幸福路支局以卡现存的形式存入其邮政储蓄卡内15万元。 14、孟某2书写的收条一份，证实2013年6月7日，孟某2书写了内容为“今收到白书记带给孟某1包裹一件，封装完好，此据”的一份收条。 二、受贿事实 1、2011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白新民利用担任农一师阿拉尔市党委宣传部副部长兼阿拉尔电视台党支部书记、台长职务之便，为福建新大陆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陆公司）在产品销售中谋取利益，通过其弟弟白某，在乌鲁木齐市收受该公司大区经理陈某给予的60万元自用。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被告人白新民的供述，阿拉尔电视台向新大陆公司订购过机顶盒和CA智能卡。之前向纪委多次交代收了该公司陈某经理60万元，但那是想着不翻供把赃款退缴了就可以回家了。实际我只收了他32万元。大概2010年至2011年期间，陈某说要到乌鲁木齐让白新民去乌鲁木齐和他见上一面，白新民明白他要感谢她。后来让其弟弟白某到乌鲁木齐和陈某见面，带回来一个盒子。白新民把盒子在自家地下室打开看后发现里面有32万元现金。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阿拉尔电视台和新大陆公司洽商购买机顶盒、CA卡，陈某和白新民谈好回扣后，电视台陆续向该公司购买了机顶盒、CA卡。2011年1月份，陈某给白新民讲其到了乌鲁木齐，怎么将钱给白新民。白新民让陈某将钱送到乌鲁木齐一个宾馆。陈某取了66万元现金，将计算好的回扣64.03万元按白新民的要求送到了那家宾馆的一个房间里，和白新民确认无误后交给了一个男的就离开了。送回扣一是为了感谢，二是为了以后电视台能继续购买公司产品。 （3）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白某就是在乌鲁木齐拿64.03万元现金的人。 （4）证人李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新大陆公司以虚构的安装费名义给陈某付钱支付回扣及公司向陈某通过账外账打款近百万元的经过。 2、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白新民利用担任农一师阿拉尔市党委宣传部副部长兼阿拉尔电视台党支部书记、台长、第一师阿拉尔市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局长职务之便，为振华公司在承揽工程及产品销售中谋取利益，分四次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孟某1给予的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53.7506万元自用。其中：（1）2010年5月份的一天，白新民通过其弟弟白某在乌鲁木齐市，收受孟某1给予的2根金条，共计100克，价值2.7506万元；（2）2010年12月初的一天，白新民通过其弟弟白某在阿克苏市收受孟某1给予的48.5万元现金；（3）2012年4月份的一天，白新民收受孟某1托乌鲁木齐市至阿拉尔市大班车司机带来的浪琴牌手表一块，该手表价值1.5万元；（4）2014年6月8日，白新民通过其丈夫邱某收受孟某1给予的白新民女儿结婚礼金1万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被告人白新民的供述，①白新民收了振华公司副总经理孟某1两根金条，怎么送的，多重记不清楚了，装金条的盒子应该是分开装的。②2009年白新民带队到北京考察有线数字电视，期间振华公司总经理彭某1给白新民讲如果振华公司承揽了阿拉尔电视台的该项目的话，公司给白新民10%的好处费。2010年4月份，振华公司中标了阿拉尔电视台有线数字电视建设中的数字电视超长距离传输工程项目及配套，10月份完工并验收，工程款也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完工后多久记不清了，公司孟某1给了白新民48.5万元现金，这些钱是白新民让其弟弟白某去乌鲁木齐找孟某1取的，白某把东西交给白新民后，白新民打开看了，里面装的是48.5万元现金。③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白新民和孟某1聊起过手表。后来有一天孟某1讲喜欢就买一个。过了段时间，孟某1通过乌鲁木齐至阿拉尔的班车给其带了一个盒子。白新民打开看了下，里面装的一块手表，孟某1说是浪琴手表。孟某1把发票也带给白新民了，白新民看了是1.5万元。④2014年6月份，白新民的女儿结婚前，孟某1给白新民的老公邱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打了1万元表示祝贺。孟某1给白新民送钱、物，白新民认为主要是振华公司在阿拉尔电视台承建工程，一是表示感谢，二是为了白新民以后继续照顾公司业务。 （2）证人孟某1证实，①2010年振华公司中标阿拉尔电视台有线电视数字化升级项目两个标段，总价款498万元，后面也中标了节目信号源和多画面检测项目的招投标。2010年11月底，四个项目完工并付了工程款。孟某1从公司提了70万元现金，截留了一部分，于2010年12月初的一天，孟某1给白新民打电话讲百分之十的回扣备好了。扣除买的黄金和税，钱怎么给白新民。白新民让孟某1到阿克苏。孟某1到了阿克苏，白新民说会有人和孟某1联系。随后，一个男的把孟某1接上，孟某1确认后将装有48.5万元现金的黑色电脑包交给了该人。②2010年5月份，白新民让孟某1给她买几根金条，其共买300克重。孟某1给彭某1汇报后，彭某1同意了，最终和公司出纳李某2一起买，在中国银行买了两根100克的，在建设银行买了两根50克的，总价值8万多元。买好后将金条交给了乌鲁木齐白新民称的一个朋友。③2012年4月份，白新民让孟某1买一块进口的男士手表。孟某1在乌鲁木齐友好百盛商场购买了一块浪琴男士手表，价值1.5万元，由李某2付款，将手表给了孟某1。孟某1通过乌鲁木齐至阿拉尔的班车司机将表带给了白新民。④2014年6月份的一天，白新民给孟某1打电话称其女儿结婚，邀请孟某1和彭某1参加。孟某1给公司打了申请报告，安排公司出纳李某2向白新民提供的邱某的农业银行卡里打了1万元。给白新民送钱物，主要是阿拉尔电视台向公司采购设备多，感谢她，拉好关系，继续给电视台销售设备。送礼金1万元，也是想着白新民作为局长管着电视台，公司在业务上也有求于白新民，想搞好关系，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能帮忙。 （3）证人白某证实，有一次，姐姐白新民让白某从乌鲁木齐给她带个东西。后来在乌鲁木齐飞机场路口时，打电话给我联系的男的在那等我，他和白新民联系确认后，交给我一个手提袋，里面装了一个用胶带裹得很结实的盒子，盒子不太大。白某将盒子带回阿克苏后交给了白新民。 （4）证人彭某1证实，①2010年，孟某1为了做阿拉尔电视台业务，从公司财务提走了70万元，说要给白新民返好处费，彭某1嫌钱太多了，后来孟某1讲了很多理由，彭某1就同意了。70万元孟某1怎么处理的彭某1不清楚。2009年，白新民到北京参加展览会时，彭某1给白新民讲过阿拉尔电视台要上有线电视数字化技术改造项目的话，建议用思科的设备，振华公司和思科关系不错，可以拿到好价格，电视台如果上该项目可以给白新民10%的好处费。②孟某1买金条的事情他给彭某1说过，但是后面具体买了几根，多少克记不清楚了。 （5）证人李某2证实，①2010年5月份，彭某1和孟某1安排李某2买四根金条，当时李某2从中国银行买了2根100克的，从中国建设银行买了2根50克的，共花费82518.41元。②孟某1给了李某2一张友好百盛商场的购买一块手表的交款单，李某2把钱付了把手表拿回来给了孟某1。③应该是经彭某1和孟某1安排后，李某2从银行提取了70万元现金交给了孟某1。④孟某12014年6月份安排李某2给邱某的银行卡内打了1万元。 （6）中国银行收费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营业部销售金条发票、中国农业银行存取款凭证、合同等书证，证实李某2总计花费82518.41元购买了四根金条及涉案的业务往来等情况。 3、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白新民利用担任第一师阿拉尔市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局长职务之便，为新疆盛世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在承揽工程、产品销售中谋取利益，在乌鲁木齐市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刘某1给予的40万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被告人白新民的供述，盛世公司在阿拉尔电视台承揽过数字电视双向网改造工程，还干过一些维修维护的活。2013年至2014年间的一天，白新民在乌鲁木齐开会，刘某1打电话找白新民，到白新民的开会地点找到白新民后，白新民上了刘某1的车，刘某1给了白新民一个袋子，称他在电视台这么多年做生意感谢白新民的关照，白新民推辞后收下了。随后回到阿拉尔家中打开看了，袋子里面装了40万元现金。 （2）证人刘某1证实，刘某1系盛世公司董事长。公司和阿拉尔电视台有业务往来，中标了一些工程、项目等。2014年5月份的一天，白新民给刘某1讲其在乌鲁木齐。刘某1要和白新民见面，白新民同意了。应该是5月13日上午，刘某1到招商银行取了40万，和白新民见面后，白新民上了刘某1的车，刘某1将装有40万现金的袋子交给了白新民，并说了一些感谢的话，白新民推脱了下收下了。 （3）盛世公司和阿拉尔电视台签订的合同、中标通知书、结算票据等书证，证实盛世公司和电视台的业务往来情况。 4、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白新民利用担任农一师阿拉尔市党委宣传部副部长、阿拉尔电视台党支部书记、台长职务之便，为盛世公司在产品销售中谋取利益，分别于2010年8月份的一天、2010年底的一天、2011年8月份的一天，分三次在阿拉尔电视台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销售经理刘某2给予的3万元（每次1万元）自用。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被告人白新民供述，刘某2是盛世公司的工作人员，盛世公司和阿拉尔电视台的业务平时都是刘某2在负责。2009年至2012年间，刘某2分三次在阿拉尔电视台办公室向白新民送了3万元现金，每次1万元。 （2）证人刘某2证实，2010年4月份，盛世公司中标了阿拉尔电视台有线电视双向网改造工程，由刘某2负责，在工程施工、验收、结账过程中，刘某2分三次给白新民送了3万元，每次1万元。第一次是2010年8月份的一天，在白新民办公室送给她1万元现金，后面两次也是在白新民办公室，分别是2010年年底的一天和2011年8、9月份的一天，每次1万元。 5、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白新民利用担任农一师阿拉尔市党委宣传部副部长兼阿拉尔电视台党支部书记、台长职务之便，为阿拉尔新城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在承揽工程中谋取利益，分两次收受该公司项目经理黄某给予的财物共计6.5万元。其中：（1）2010年12月左右的一天，白新民在阿拉尔市新苑小区的家中，收受黄某给予的6万元自用；（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白新民在阿拉尔电视台办公室内，收受黄某给予的五张面值均为0.1万元的阿克苏市太百购物中心购物卡，总价值0.5万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被告人白新民供述，2011年的一天，黄某提了个手提袋到了白新民家中，说要单干希望白新民以后关照他，黄某把手提袋给了白新民，白新民拒绝不要，黄某在出门时把手提袋放在了白新民家鞋柜上就走了。白新民打开黄某的手提袋一看，里面放了6万元现金。还有一年春节前，黄某到阿拉尔电视台白新民办公室给白新民送了5张阿克苏市太百购物中心购物卡，每张1千元，共计0.5万元。这些钱物白新民都自用掉了。 （2）证人黄某证实，2010年8月，黄某以阿克苏市金园钢管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建了阿拉尔电视台大学生公寓楼室外供热管网工程，造价30多万元。2010年12月，黄某将事先准备好的6万元现金装在一个手提袋里，到了白新民家中，对白新民表示感谢工程帮忙，以后多关照，临走时将手提袋交给了白新民。2010年9月黄某又在白新民帮助下承建了电视台的彩板房工程，为了表示感谢，2011年春节前，黄某到白新民办公室送给了白新民5张太百购物中心购物卡，每张1千，共计5千元。 （3）阿拉尔电视台室外管网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付款申请等书证证实，涉案的业务往来情况。 6、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白新民利用担任农一师阿拉尔市党委宣传部副部长兼阿拉尔电视台党支部书记、台长职务之便，为新城公司张某在承揽工程中谋取利益，分两次收受张某给予财物共计18.5万元。其中： （1）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白新民在阿拉尔电视台办公室内，收受张某给予的一张价值0.5万元的阿克苏市费嘉罗服饰购物卡；（2）2011年6月份，白新民以阿拉尔电视台三名台领导（白新民、祁某、田某）装修房屋为由，向张某索贿18万元，并安排祁某到阿克苏市从张某处将该18万元拿回后，三人在电视台办公室内均分该18万元，每人各分得6万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被告人白新民供述，①2007年新城公司承建了阿拉尔电视台广电综合楼建设项目，黄某是项目经理。2008年左右，白新民和时任电视台副台长祁某、田某三人商量，以房屋装修费的名义找新城公司要点钱。白新民安排祁某找黄某要，之后祁某反馈说黄做不了主，后又讲对方同意了。白新民就安排祁某找对方拿钱。之后祁某拿回18万元，白新民、祁某、田某在办公室内将该款分掉，每人分了6万元。②2010年中秋节前，有一天张某到白新民办公室，给了白一张购物卡，对工程上的事表示感谢。张某走后白新民看了下购物卡，面值0.5万元，是阿克苏市费嘉罗服饰的购物卡。 （2）证人张某证实，①张某在承建阿拉尔电视台项目时认识白新民。2010年，项目部主管黄某给张某说白新民提出电视台三个领导没钱装修房子，让公司给他们领导装修房子费用解决一下。张某考虑到工程方方面面有求于白新民，就同意了。之后黄某和白新民粗算了下需要18万元。2011年6月份的一天，白新民给张某打电话称安排祁某到阿克苏找张某拿装修房子的钱。张某安排项目部会计把18万备好。过了一两天，祁某到了阿克苏找到张某，见面后张某把18万现金给了祁某，祁某离开后，张某给白新民打电话讲已把18万给了祁某。②有一次，白新民让张某给她办一张阿克苏市费嘉罗服饰的购物卡。2010年中秋节前，张某办了一张5千元的阿克苏市费嘉罗服饰购物卡，到白新民办公室把卡交给了白新民。 （3）证人黄某证实，2009年左右，黄某找白新民看能否把大学生公寓楼项目交给公司干。白新民说可以，但电视台工资低，三个台领导没钱装修房子，问能否把装修房子钱解决一下。黄某请示张某，张某说可以，黄某就给白新民讲张某同意了。后面公司就中标了大学生公寓楼项目。房屋装修钱肯定给了，但是具体经过黄不清楚。 （4）证人祁某证实，2011年6月的一天，白新民让祁某去阿克苏找张某拿18万元，也没说拿什么钱。祁某第二天找到了张某，张某给了祁某一个黑色布袋子，祁某打开看了下里面都是百元现金。然后祁某将布袋子带到白新民办公室给了白新民。白新民看了下后把田某叫了进来，给了祁某6万，给了田某6万，剩下的应该还有6万。给完钱后，白新民讲这些钱是装修房子的补贴，祁某和田某没吭气拿上钱就走了。 （5）证人田某证实，2011年6月份的一天，白新民让田某到她办公室，当时祁某也在。白新民给祁某和田某每人分了6万，说钱是装修房子的补贴，田某就把钱收下了。 7、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白新民利用担任第一师阿拉尔市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阿克苏信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舞台灯光音响设备销售、租赁业务中谋取利益，分五次收受该公司经理文某给予的财物共计30万元，其中：（1）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白新民在阿拉尔市新苑小区自己家楼下，收受文某给予的3万元现金自用；（2）2015年5、6月的一天，白新民在阿拉尔市政府二号办公区楼下，收受文某给予的两张面值均为0.5万元的阿克苏江南渔具店购物卡自用，总价值1万元；（3）2015年6月份的一天，白新民在阿拉尔市新苑小区自家楼下，收受文某给予的6万元自用；（4）2015年12月底的一天，白新民在阿拉尔市新苑小区自己家楼下，收受文某给予的10万元自用；（5）2016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白新民在阿拉尔市新苑小区自己家楼下，收受文某给予的10万元自用。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被告人白新民供述，①白新民在担任第一师阿拉尔市文广局局长期间，分四次收过文某共计29万现金。2013年中秋节前，文某在新苑小区白新民家楼下给白新民送了盒月饼，里面装了3万元现金。第二次送了6万元现金，是装在一个手提袋里的，里面还有6盒面膜，钱在袋子下面。第三次送了1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核桃箱里送的。第四次送了1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蓝色的女士手提包里送的。②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文某在阿拉尔市政府2号办公区楼下给白新民送了2张渔具店购物卡，是阿克苏江南渔具店的购物卡，每张面值5千元，合计1万元。文某是从事舞台灯光、音响、LED等设备的销售和租赁的，他送钱物是希望得到白新民的帮助。 （2）证人文某证实，阿克苏信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由文某出资，文某是公司经理，主要从事舞台灯光、音响、LED等设备的销售和租赁业务。2013年至2016年间，文某分四次给白新民送了现金29万元。第一次大概在2013年中秋节前送了3万元，第二次是在2015年6月份送了6万元，第三次大概是在2015年12月9日送了10万元，第四次应该是在2016年7月份送了10万元。2015年5、6月份，白新民让文某到阿克苏江南渔具店办张卡。文某去该店买了两张卡，每张5千元，共计1万元，送给了白新民。给白新民送钱物是因为她是一师阿拉尔市文广局局长，有好多业务有求于她。 （3）工业品买卖合同、成交通知书、文艺汇演秩序册等书证，证实涉案的业务往来情况。 8、2012年5月底的一天，被告人白新民利用担任农一师阿拉尔市党委宣传部副部长兼阿拉尔电视台党支部书记、台长职务之便，为陕西科信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揽工程中谋取利益，在阿拉尔电视台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新疆区经理彭某2给予的5万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被告人白新民供述，彭某2是陕西科信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公司中标过阿拉尔电视台一个虚拟演播厅建设项目，大概2011年年底中的标。2012年的一天上午，彭某2到白新民办公室找白新民，临走的时候放了一个相机盒子。白新民推脱不要，彭某2放下即走了。白新民打开盒子一看，里面装了一个小小的相机和5万元现金。 （2）证人彭某2证实，2012年5、6月份，为了让阿拉尔电视台能给公司及时结账，彭某2在白新民办公室给白新民送了一部佳能数码相机和5万元现金，现金是装在相机盒子里的。 （3）合同书、阿拉尔电视台虚拟演播厅设备清单等书证，证实涉案的业务往来情况。 9、2014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白新民利用担任第一师阿拉尔市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局长职务之便，为阿拉尔大酒店谋取利益，在该酒店内收受酒店经理雷某给予的一张价值0.5万元的阿克苏市太百购物中心购物卡自用。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1）被告人白新民供述，白新民担任第一师阿拉尔市文广局局长后，文广局组织的一些大型演出活动，演出人员的用餐住宿选择了阿拉尔大酒店，因该酒店饭菜质量好，价格合理，能符合预算。2014年3月份的一天，白新民在该酒店吃完饭，在电梯口碰到了雷某，雷送给了白新民一张阿克苏市太百商场购物卡，后来白新民看了下购物卡面值0.5万元。 （2）证人雷某证实，雷某从2010年投资经营阿拉尔大酒店。2014年3月份的一天，白新民到该酒店吃饭。吃完饭在送白新民时，雷某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张阿克苏市太百商场购物卡送给了白新民，这张卡价值0.5万元。 另查明，1、2017年7月10日，第一师纪律检查委员会接群众举报后掌握了被告人白新民涉嫌贪污、受贿的部分事实线索，遂决定立案处理并决定对其采取双规措施。2017年7月11日，纪委通知被告人白新民到廉政教育中心，当日13时许，白新民到达廉政教育中心，后被双规审查。2017年7月19日，该案移交阿拉尔垦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被告人白新民在纪委审查和检察院侦查期间如实供述了部分涉案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白新民亲属代其退缴违纪款共计220万元。相关办案机关已收缴被告人违纪款239.87万元、金条2根。 原判认为，被告人白新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阿拉尔电视台台长等职务之便，采用虚构电视台购买的拉曼放大器的数量及价格的手段，侵吞公款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白新民利用担任阿拉尔电视台台长、第一师阿拉尔市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局长等职务之便，收受他人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合计217.2506万元，为他人谋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据此，原判以被告人白新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白新民受贿的涉案赃款、赃物（折合人民币217.2506万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白新民退赔贪污的赃款。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新民上诉称，1、没有贪污30万元，不构成贪污罪；2、没有收新大陆公司经理陈某60万元和振华公司副总经理孟某1的48.5万元，确实收到过孟某1的包裹但从未打开过，后来亲自退给了孟某1的弟弟孟某2；3、收孟某1送的1万元礼金是礼尚往来，将来是要还的，不是受贿；4、收张某18万元装修费是集体研究决定的，不是索贿，且自己只分了6万元，应认定受贿6万元；5、其接到纪委通知后，就按时到廉政教育中心接受组织调查，并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已积极退赃，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白新民辩解称，阿拉尔电视台本就购买了3台拉曼放大器，其没有贪污30万元公款；在纪委和检察机关交代收受振华公司孟某148.5万元和新大陆公司陈某的60万元，是因为想争取好的态度，早点出去，才编造了行贿人、受贿金额及赃款去向的，均不属实。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辩护人王九川、李志广提出，1、关于贪污罪的认定，15万元拉曼放大器的购销合同的来源不清，履行情况有很多疑点，哪一台拉曼放大器为该合同指向的产品不确定，证人孟某1、岳某、祁某等人的证言相互矛盾，认定贪污罪证据不足。2、认定白新民收取新大陆公司经理陈某60万元现金的事实，只有白新民的纪委调查期间的交代材料和谈话笔录，在侦查期间承认收了32万元，一审中全部否认。根据司法解释“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认，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的，不得采信其庭前供述”的规定，白新民的庭前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起事实不能成立。3、收取振华公司孟某148.5万元的事实，白某证实接到过一男子用胶带裹着的盒子，白新民也承认其让弟弟白某从孟某1处取回过包裹，推测可能是钱就未打开，后亲手将包裹完整地退给孟某1的弟弟孟某2，孟某2的收条也证实包裹完好，说明从未打开过。故，白新民没有收孟某148.5万元现金。4、收取1万元礼金的定性，2014年6月，上诉人白新民已经担任文广局局长，与振华公司没有业务接触，送1万元前后无请托事项，上诉人也未利用职权为其谋取利益，1万元也属于正常礼金数额范围，不应按受贿处理。5、收取张某的18万元，该款项系上诉人白新民和祁某、田某三人商议收取，由祁某具体办理，索取的说法只有张某一人证言，认定索贿证据不足，白新民实际分得6万元，应按6万元认定。6、白新民构成自首。白新民系主动到廉政教育中心接受调查，系自动投案；纪委的立案呈批表、“两规”措施审批表中记载的白新民所涉及的问题均不在指控的犯罪之列，即纪委采取“两规”措施时并不掌握，是白新民主动交代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根据该司法解释，即使不能认定白新民自动投案，白新民也应以自首论。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一师分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1、认定白新民贪污的犯罪事实，有阿拉尔电视台与玖和经营部签订的2台拉曼放大器的购销合同，孟某1书写的证明书、取款凭证，孟某2的航班行程单、住宿登记、报销单、邮政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有孟某1、孟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白新民虚加购买拉曼放大器，虚报价格，套现3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2、认定白新民收受新大陆公司经理陈某60万元回扣的事实，有虚构安装费名义提取回扣的合同，有行贿人陈某的陈述，有证人李某1、林某、赵某2、王某等证人证言，有白新民的弟弟白某受白新民指派从乌鲁木齐取回盒子等证言，足以认定白新民收受陈某回扣的基本事实，鉴于白新民翻供，对金额供述不一，一审认定6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3、白新民收受振华公司副总经理孟某148.5万元的事实，有孟某1、白某证言，白新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亲笔交代材料，足以认定白新民收受孟某148.5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4、孟某1送给白新民的其女儿结婚的1万元礼金，因发生在双方有业务往来期间，送礼金的行为具备业务性、职务性、单方性等特征，且金额明显有违常理，应认定为受贿。5、索贿18万元的事实，证人黄某、张某均证实是白新民提出要求解决电视台领导房屋装修款的，祁某证实是白新民让其找张某拿18万元的。18万元虽然被三人平分，但白新民应对全部数额承担罪责。6、白新民是被动归案，不具备自首的主动性，到案后，多次翻供，不构成自首。综上，原判认定白新民构成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白新民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已列举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新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购买拉曼放大器时，采取虚构数量及价格的方法，套取公款30万元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白新民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有线电视器材供应商、工程项目经理等人送的钱、物，折合人民币217.2506万元，在设备购销、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白新民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提出“没有贪污30万元”及辩护人“贪污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阿拉尔市电视台与振华公司设备购销合同及供货清单均证实，阿拉尔电视台于2010年4月30日、2012年6月15日分两次各购买了一台LRA10**型拉曼放大器，单价分别为31.4万元和15万元，与阿拉尔电视台工作人员岳某、于军、杨波等证人关于阿拉尔电视台购买拉曼放大器的原因、维修更换经过及数量相吻合；振华公司的孟某1、彭某1、常某等证人均证实，孟某1经过公司同意后帮白新民倒过一笔账。因会计常某提出多开发票就要多交税，后来是以个体工商户玖和经营部的名义与阿拉尔电视台签订购买2台拉曼放大器、价款45万元的购销合同，上述证人证言与购销合同、支付凭证等书证相符；阿拉尔电视台对该份购销合同记账凭证附件无入库单，45万元以支付维修款报账等书证证实，这45万元购买的设备未列入阿拉尔电视台的固定资产，而是以维修款的名义支付；玖和经营部的账及信封证明证实，经营部收到阿拉尔电视台支付的45万元货款后，其中15万元转给振华天源公司，其余30万元提现后于2012年11月23日交给孟某1，孟某1出具了领款证明，上述书证与孟某1、彭某1、常某等证人关于通过玖和经营部帮忙倒账的证言相吻合；孟某1证实其收到30万元后装入小纸箱封好，让弟弟孟某2带给白新民；孟某2证实，2012年11月，曾经帮哥哥孟某1给白新民带过一个胶带纸封好的小纸箱，孟某2的差旅费报销单、机票、住宿票等书证证实，其2012年11月27日至29日在阿拉尔出差，与孟某2给白新民带东西的时间吻合。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白新民以虚加购买设备数量及金额的方法，通过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从中套取现金3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白新民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未收受新大陆公司经理陈某60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该笔事实无被告人供述，庭前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白新民在纪委调查阶段，于2017年7月28日、7月30日亲笔自书的交代材料及8月6日的谈话笔录中均承认收受新大陆公司陈经理60万元。在移送检察院后，2017年11月1日13：20-18：40供述“之前向纪检委交代我收受陈经理好处费的事情是事实，但我交代的收受60万元好处费数额不是事实，我实际收受32万元，30万元被一个叫章某的女人骗了。当时没想到会走司法程序，想着不翻供把赃款退缴了就可以回家”；同日19：06-19：55的讯问笔录中又供述“章某骗了我50万元，是从收受陈经理的60万元现金里拿的，章某打的收条我烧掉了，因为章某找不到了，我又不敢报案，留下也没用，就烧掉了”。白新民的供述在收受陈某60万元，与行贿人陈某证言中给白新民送回扣64.03万元很接近，金额虽不一致，但其交代的收钱的时间、地点、收钱方式、行贿人等与证人孟某1、白某的证言基本吻合，新大陆公司工作人员林某、李某1、王某等均证实，新大陆公司虚构安装合同，后从账外收入中提款给客户送回扣，能够认定白新民收受新大陆公司陈某回扣的基本事实，受贿金额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故认定收受60万元。白新民在庭审中辩称在纪委调查期间为争早日回家，编造了行贿人、受贿金额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认定该起事实没有被告人供述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未收受孟某148.5万元，曾收过孟某1包裹，但后来亲自原封不动退给了孟某2，并让孟某2打了收条”的上诉理由及“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孟某2证实，2012年11月底到阿拉尔电视台出差时，受其哥哥孟某1之托，给白新民带过一个用胶带封好的盒子，白新民收下。2013年5月初，孟某1通过峰瑞捷公司帮白新民买过一台拉曼放大器。六月初到阿拉尔电视台出差时，从白新民爱人老邱手中接收了一个包裹，内装15万元，哥哥告知其是购买拉曼放大器的货款，其清点后存入自己的邮政储蓄卡中，其证实的时间、地点、存入金额与其在公司的差旅费报销单、机票、住宿票、邮政储蓄存款交易明细及打给邱某的收条相吻合，证实交给孟某2的装有15万元的包裹是邱某送来的。白新民辩称其亲自将孟某1送的包裹退给孟某2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1万元礼金系礼尚往来，不是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关于1万元礼金的性质认定，应结合双方交往是否与职务有关、交往是否对等等方面综合考虑。首先，双方的交往与职务有关。孟某1所在的振华公司是阿拉尔电视台的广播电视器材供应商，白新民是阿拉尔电视台书记，两人因业务关系相识，白新民在设备采购、货款结算等方面白新民有话语权、决定权，双方的交往与白新民的职务有关；其次，双方交往不对等。白新民与孟某1之间是单方面交往，即只有孟某1单方给白新民送钱、送物；第三，礼金数额有违常理。1万元礼金数额明显超出了私人间的正常往来。故，白新民收受1万元礼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1万元系礼尚往来的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从张某处拿的18万元是集体研究决定的，不是索贿，应当认定6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证实，其听说阿拉尔电视台要建设大学生公寓楼，就去找白新民看能不能把项目交给他干，白新民同意了，但提出解决三个台领导装修房子的钱，其请示张某后，告诉白新民同意解决装修费。证人张某证实，新城建司在承建阿拉尔电视台大学生公寓楼期间，项目部主管黄某告诉他白新民提出给三个台领导解决装修房子费用，其考虑到工程结算、验收、结账都有求于她，就同意给了，后白新民打电话安排副台长祁某拿的18万元。祁某也证实是白新民安排他找张某拿18万元的，拿回来后，白新民给他分了6万元。上诉证据能够证实是白新民主动向大学生公寓楼工程的项目经理提出解决装修费，张某在考虑到工程验收、结账等有求于白新民的情况下，才答应帮忙解决装修费，张某是被动送钱，后白新民又安排祁某去提款，平分，足以证明这18万元是白新民以解决台领导房屋装修费为由索要的，白新民如何分配该笔款，不影响索贿18万元犯罪事实的成立。 关于“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白新民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11日阿拉尔市纪委通知白新民到廉政教育中心，其于当日上午13时到达廉政教育中心接受组织审查。2017年7月28日、7月30日两份亲笔交代材料证实，白新民在“两规”期间，交代了“收受福州新大陆公司陈经理现金60万元、振华公司孟总60万元、盛世伟业公司刘总40万元、彭某2现金5万元、黄某12万元、文总30万元、阿拉尔大酒店雷总0.5万元太百购物卡”等受贿事实。在侦查阶段，白新民对受贿数额、赃款去向多次翻供，辩称害怕交代少了，会被认定态度不好。在审理阶段，又辩称从未收受过新大陆公司陈经理及振华公司孟某1的贿赂，辩称在纪委及检察院交代的行贿人和受贿数额，是为了争取好的态度，早日回家而编造出来的，不属实。其多次翻供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白新民及其辩护人关于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白新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韫 审判员 李宁宁 审判员 康常荣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陈漪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