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民终1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教育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主要负责人：陈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德勤，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昭强，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波，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庞世海，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原审被告：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住，住所地玉林市城站路**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丘冠，该公司总经理。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汝鹏、蒋剑飞，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昭强，原审被告庞世海、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玉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显失公平的法律规定撤销涉案调解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曾昭强因本案事故受伤后在住院期间并不存在拖欠医疗费的情况，且至本案一审诉讼程序终结前，其医疗费总额仍未超过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曾昭强是在急于筹钱治疗情况下签订的涉案调解协议，缺乏事实基础。其次，曾昭强在本案中的损失主要是其定残后所产生的损失，此损失相较之涉案调解协议签订当时的损失而言属于不可预见的损失，两者虽然数额相差巨大，但实际上两者并无可对比性。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调解协议系双方基于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闯红灯承担全部事故责任的基础上达成，该调解协议不具备显示公平的基础。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交警部门认定曾昭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现场视频及其他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庞世海承担10%的民事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其次，虽然曾昭强一直强调调解过程及《结案声明》的签字其本人并未参与，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曾昭强本人签署，参与调解过程的为其配偶，对事故其他方而言已经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后果应由曾昭强承担。 曾昭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庞世海、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撤销涉案调解协议错误，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一审判决对曾昭强驾驶的涉案电动车系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的事实并未查清；曾昭强的伤残鉴定意见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民院伤残评定》作出不当，应适用两院三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 曾昭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第01628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调解协议；2、判令庞世海、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太保玉林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5947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9日16时23分，庞世海驾驶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所有的桂Ｋ×××××号大型客车在玉林市玉州区苗园路江南路十字路口与闯红灯的由曾昭强驾驶的玉林P7011号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曾昭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适用简易程序处理，认定曾昭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庞世海无责任。交警部门在处理事故过程中，组织庞世海与曾昭强的妻子刘容进行调解，双方达成了协议，交警部门在曾昭强住院治疗期间，到医院向曾昭强送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上载有调解协议，内容如下：1、由庞世海一次性赔偿曾昭强住院期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伤残赔偿金共计12000元；2、电动车损坏按定损赔偿；3、双方签字后结案，以后互不追究。曾昭强、庞世海在认定书上签了字。 事故发生后，曾昭强被送至玉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用去医疗费9765.76元。出院诊断：1、双侧肺挫伤；2、右侧创伤性血胸；3、右侧第1肋骨骨折；4、右侧第4、5、6、7肋骨骨折；5、右侧肩胛骨骨折；6、左侧耻骨上支骨折；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加强营养，低脂肪低钠高蛋白饮食；…；3、出院后全休一个月，不适时门诊随诊；…。曾昭强在诉讼中申请进行伤残程度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曾昭强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胸部构成X（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曾昭强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右肩部构成Ⅸ（九）级伤残。曾昭强支出鉴定费1550元。曾昭强驾驶的电动车经修理支出修理费2000元。 曾昭强的妻子刘容在姐夫刘国友的陪同下，于2016年11月30日到太保玉林公司，由刘国友代曾昭强在太保玉林公司提供的《结案声明》中声明人栏签了曾昭强的名字。对此事实，各方均无异议。《结案声明》的内容有：“本次收到贵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2100元整后，我将不再就本次事故向贵公司提出任何赔偿请求，贵公司对于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终结。”之后，太保玉林公司赔偿了12100元给曾昭强，庞世海没有赔偿曾昭强。曾昭强在了解其全部损失只有太保玉林公司赔偿的12100元后，便到交警大队反映，表示对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和赔偿不服，要求交警大队重新处理。在要求无果后，其又到玉林市申请复核，但由于交警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处理，玉林市不受理复核申请。 另查明，曾昭强虽系农村居民，但其从2010年6月20日开始在玉林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工作。由于公司减员，从2015年6月份起，公司没有安排工作给曾昭强，但继续发放生活费给其。2016年3月，曾昭强到广西玉林市嘉义机械有限公司从事操作员工作，一直工作至事故发生前。其每月工资3800元，现金发放。曾昭强在住院期间系其妻子刘容护理，刘容的职务是务农。曾昭强在婚后共生育了三个儿子，分别是曾启诚、曾富全、曾千城。至曾昭强确定伤残之日，其三人需扶养的时间分别为50个月、76个月和101个月。庞世海系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的员工，其驾驶的桂Ｋ×××××号大型客车所有人系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该车在太保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庞世海正在履行职务。 还查明，从曾昭强提供的事故现场视频看，事故发生在红绿灯路口。当时过往车辆较少，视线较好，曾昭强驾驶电动车闯红灯通过十字路口。庞世海行驶的方向是绿灯，车前方视线很好，左边车道也没有大型车辆通行。当曾昭强驾驶电动车行驶至其车辆前方时，其没有采取紧急应对措施，正面撞击了曾昭强驾驶的电动车，导致事故的发生。 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曾昭强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9765.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0天=2000元；3、营养费，曾昭强要求赔偿9400元，医疗机构出具有加强营养的意见，但其提出营养费940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营养费3000元；4、误工费，计至定残前一日，误工时间共235日，按每月工资3800元损失计算为3800元/月÷30天×235天=29767元；5、交通费，曾昭强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交通费为500元；6、护理费，曾昭强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参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护理费为33983元/年÷365天×20天=1862元；7、残疾赔偿金，曾昭强经鉴定一处为九级伤残，一处为十级伤残，定残时44岁，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8324元/年×20年×28%=158624元；8、鉴定费155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为17268元/年÷12月×（50+76）月×28%÷2+17268元/年÷12月×（101-76）月×28%÷2=25684元；10、车辆维修费2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34752.76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问题，在交通事故出现人身损害的情形下，交警部门适用简易程序处理该事故不当，故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依据双方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确定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从现场视频看，曾昭强驾驶电动车闯红灯通过十字路口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庞世海在雨天驾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在空旷道路上行驶，未能发现前方曾昭强驾驶电动车横过公路，并在发生碰撞前采取紧急应对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双方的民事责任。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是在曾昭强治疗过程中，未治疗终结，其损失尚未确定，急于筹钱治疗的情况下，由交警部门拿到医院叫曾昭强签字的，协议所赔偿的损失与曾昭强的实际损失差额巨大，对曾昭强显失公平，不是曾昭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因此，曾昭强要求撤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调解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对各赔偿义务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曾昭强驾驶非机动车与庞世海驾驶的大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曾昭强闯红灯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庞世海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决定由庞世海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造成曾昭强受伤致残，精神受到损害，庞世海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给曾昭强，但曾昭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应以5000元为宜。对庞世海、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太保玉林公司辩称调解协议没有显失公平，不应撤销，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其不应再赔偿，不予采纳。因庞世海驾驶桂Ｋ×××××号大型客车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对曾昭强的损失应由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桂Ｋ×××××号大型客车在太保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曾昭强的上述损失，应先由太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给曾昭强，扣减已赔偿的1000元，还应赔偿9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给曾昭强，扣减已赔偿的11000元，还应赔偿99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车辆修理费2000元给曾昭强，扣减已赔偿的100元，还应赔偿1900元。余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2752.76元，由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赔偿112752.76元×10%=11275.28元给曾昭强。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太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9000元给曾昭强；二、太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99000元给曾昭强；三、太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车辆修理费1900元给曾昭强；四、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275.28元给曾昭强；五、驳回曾昭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太保玉林公司负担2032元，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负担209元，曾昭强负担709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该如何划分的问题。首先，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在民事诉讼中的性质仅属于证据，是否被采纳，应视其制作程序是否合法、依据是否充分、内容是否真实等因素综合而定。本案中，在事故造成曾昭强严重伤害的情况下，交警部门仍然适用简易程序作出事故认定显然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09年1月1日起施行）第十五条规定不符，程序不当；从事故现场视频可以看出，事故现场车辆稀疏，庞世海驾驶的大客车视野开阔、行使速度较快，没有注意观察道路周边环境，在发生碰撞前未采取制动措施，大客车车头正面碰撞曾昭强驾驶的电动车侧面并推行一段距离才停下来，交警部门仅以曾昭强闯红灯为由而不加考虑其他因素认定曾昭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依据明显不足。故此，一审判决不采纳该事故认定书，并依据其他证据对曾昭强与庞世海之间的民事责任重新划分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其次，设置交通信号的目的在于维护道路交通秩序，提高车辆通行效率，预防和减少事故发生，但此并不意味着，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按交通信号行驶的驾驶人对违反交通信号的受害人造成伤害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以其是否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受害人的类型及受害人的主观状态等因素予以综合判定。本案中，庞世海作为承担公共交通运输的驾驶者，经常性穿梭于人群相对密集的城市公共道路上，其自然应当承担相较于一般车辆驾驶人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但依据本院对上述事故现场视频的分析，庞世海显然未尽到其该类型驾驶者应尽的注意义务，甚至没有尽到一般车辆驾驶者应尽到的一般注意义务，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显然应当承担相应之赔偿责任。综合曾昭强及庞世海在本案中的过程程度，并考虑曾昭强驾驶非机动车等事实，本院认为庞世海承担本案30%赔偿责任较为适宜。但曾昭强并未提起上诉，在实质上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同时，依据民事诉讼上诉不利益变更禁止之原则，本院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庞世海承担10%的民事责任的认定，上诉人对此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 关于代为处理调解过程及在《结案声明》中签字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涉案调解协议的达成过程曾昭强并未实际参与，但该协议的内容载于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中，而曾昭强在事故认定书中签字确认的行为，表明其当时认可调解协议的内容，此行为与表见代理制度并无关联。至于《结案声明》上的签字能否构成表见代理，应以表见代理制度来予以判断，表见代理构成要件有三，一是代理人无权代理，二是需由有权代理的外观形式，三是相对人善意而无过失。本案中，刘国友到上诉人处代曾昭强在《结案声明》上签字时，仅出具有曾昭强的身份证，并无提供证明刘国友取得授权的其他凭证，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仅以对方提供身份证就认为对方有代理权限，与其专业能力显然不符，本院难以认定其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故此，刘国友代曾昭强在《结案声明》上签字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该《结案声明》对曾昭强没有约束力。 关于涉案调解协议是否属于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的问题。首先，该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在被撤销之前当然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但与此同时，法律赋予协议的一方在特定情形下有提起形成之诉撤销该协议效力的权利，受理该诉的法院自然应予审查该协议是否有可撤销之情形而作出认定。其次，该协议的签订双方虽然是曾昭强、庞世海，但庞世海因系履行职务行为侵权，其并非本案中的真正赔偿义务人，其签订该协议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权代表或无权代理的行为，但该行为事后得到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及太保玉林公司的追认，该协议实际上对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及太保玉林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即玉林市公共汽车公司及太保玉林公司成为该协议的当事人。再次，曾昭强虽然在签订该协议当时医疗费用尚不足10000元，且还未作伤残鉴定，但此并不意味着，协议签订当时其经济损失不可预见，换句话说，只要曾昭强在其后的治疗中不出现医疗事故或意外，其最终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完全可以视为其事故发生当时已必然造成的损伤后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无误的曾昭强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其总经济损失为234752.76元，即使按照一审判决关于庞世海承担10%民事责任的认定，其应获赔数额亦10倍有余于该协议赔偿数额，对曾昭强而言，难免会造成实质性的不公，且此情形也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规定的显示公平制度的实质要件；考虑到该协议系曾昭强在事故发生不久、身体还很羸弱的住院期间签署，调解过程也系其文化程度较低和法律知识缺乏的老婆代为处理，并结合曾昭强的职业等因素，曾昭强应属于在缺乏判断能力、欠缺法律经验的情形下签订该协议，此情形可以认定为符合显失公平的主观要件。在该调解协议在实质意义上确实造成利益失衡，且曾昭强又在缺乏判断经验的情形下签署的情况下，该调解协议应认定为构成民法上的显示公平。综上，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予以撤销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太保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开路 审判员  陈凤贞 审判员  蒋 慧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延召 书记员范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