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19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学复，男，汉族，1973年2月2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田阳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田州镇三雷农副综合批发市场**。 法定代表人：梁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苹，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学复、广西田阳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鼎香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学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古鼎香公司向钟学复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即由4836647元变更为600万元，差额1163353元）；改判由古鼎香公司以600万元为基数向钟学复支付利息（即计算基数由4836647元变更为600万元）；判令古鼎香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钟学复在一审法院提供《抵押借款合同》、《收据》、《延期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证明两个基本事实，即钟学复与古鼎香公司就借款600万元达成合意，且钟学复通过现金支付及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古鼎香公司600万元。钟学复在一审已按法律规定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完成举证。一审法院在古鼎香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钟学复没有实际交付48万元现金违反法律规定。 上诉人古鼎香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52万元事实清楚。 上诉人古鼎香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的本金为4368611元；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以本金436861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三、撤销第三项判决；四、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钟学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本金55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应该是从2015年1月19日古鼎香收到钟学复552万元借款本金才开始计算借款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古鼎香公司已还钟学复的148万元是先充抵利息后充抵本金是适用法律错误，实际上古鼎香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归还的80万元、2015年9月29日归还的20万元都载明“还本金”且钟学复并无异议；三、一审判决古鼎香公司赔偿钟学复律师代理费183000元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钟学复答辩称：一、双方约定是合同签订时生效，现合同有效，利息起算时间按2015年1月12日起算符合约定；二、一审法院采用先抵扣利息再充抵本金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古鼎香公司在还款凭证上注明是“还本金”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对钟学复没有约束力；三、合同约定有律师费，钟学复已支付律师费用且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古鼎香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至于律师费出具发票的时间不影响交付律师费的事实。 钟学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古鼎香公司向钟学复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6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暂计至2015年7月6日为672000元，之后另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钟学复对古鼎香公司权属位于广西田阳县边中国—东盟（田阳）国际农副粮油食品批发大市场2-××、2-××、2-××、2-××、2-××、2-××、2-××、2-××、2-××、2-××、2-××、2-××、3-××、3-××、3-××、3-××、3-××、3-××、3-××、3-××、3-××、3-××、3-××、3-××、3-××、3-××、3-××、3-××、3-××、3-××号房（共30套）及对应的阳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拍卖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古鼎香公司向钟学复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83000元及交通费、食宿费、通讯费等3万元；四、诉讼费用由古鼎香公司负担。诉讼中，钟学复向法院申请撤回其主张对古鼎香公司所有的阳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拍卖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钟学复（甲方）与古鼎香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600万元，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其中552万元由甲方通过银行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其余的48万元由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二、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11日止；三、乙方以其位于田阳县边中国—东盟（田阳）国际农副粮油食品批发大市场2-××、2-××、2-××、2-××、2-××、2-××、2-××、2-××、2-××、2-××、2-××、2-××、3-××、3-××、3-××、3-××、3-××、3-××、3-××、3-××、3-××、3-××、3-××、3-××、3-××、3-××、3-××、3-××、3-××、3-××号房及阳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是借款本息及甲方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评估费、公告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四、如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乙方以抵押物抵偿借款本息（抵押物按当月市场价值50%计算），抵押物归甲方所有，若有不足抵偿部分，甲方仍有权向乙方追偿，直至乙方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五、乙方逾期还款的，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评估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 钟学复（甲方）与古鼎香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产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乙方借到甲方600万元，乙方于2015年3月11日前将借款归还甲方；二、如乙方不能归还借款本息，乙方则自愿将其以其位于田阳县边中国—东盟（田阳）国际农副粮油食品批发大市场30套房产及阳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转让给甲方，用于偿还债务。双方在《抵押借款协议》和《产权转让协议》中未书写签约时间，钟学复在诉讼中主张该两份协议均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古鼎香公司对此未提异议。 上述合同签订后，古鼎香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向钟学复出具两张收据，分别表示已收到48万元（现金）和552万元（转账）。钟学复于2015年1月13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1月19日分别转账到古鼎香公司账户130万元、122万元、20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552万元。2015年1月16日，双方对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阳房他证阳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2015年3月16日，双方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4月10日止，延期后的借款利率和利息按原合同约定执行。 钟学复由于催收借款本息未果，委托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请。古鼎香公司则答辩如前，并提供委托付款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转账凭证等证据用于证明其已偿还部分借款本息，上述证据显示：1、古鼎香公司于2015年3月6日向覃绍荣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覃绍荣向钟学复支付部分还款，并指示还款账户；2、覃绍荣于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24日向钟学复的银行账户分别汇入24万元和24万元，附言分别为“古鼎香周转金”和“现金”；3、古鼎香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向钟学复的银行账户汇入80万元，摘要载明“还本金”；4、古鼎香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向钟学复的银行账户汇入20万元，摘要载明“还本金”。诉讼中，覃绍荣向法院出具《证明》，称其接受古鼎香公司的委托代古鼎香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24日向钟学复分别支付了24万元和24万元，共计48万元。 庭审中，钟学复称其在古鼎香公司的办公地点一次性支付现金48万元，当时有古鼎香公司的员工在场；钟学复确认仅收到古鼎香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支付的80万元；钟学复确已收到古鼎香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所付20万元，但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是用于偿还另外一笔借款，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借条已撕毁。庭审后，钟学复向法院提供其于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的银行账户流水账，用于证明其具有现金交付能力。该证据显示：钟学复于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11日分别现金支取30万元、155万元、2000元。 另查明，法院在向覃绍荣核实案件情况时，覃绍荣称《证明》、委托付款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确认其代古鼎香公司向钟学复支付了48万元是用于偿付涉案借款款项，并提交上述电子回单原件予以核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本金和欠款数额如何认定；二、钟学复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是否支持；三、钟学复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钟学复出借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钟学复作为出借人主张合同权利发生，应对借款合同成立生效及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钟学复提供的《抵押借款协议》证实钟学复、古鼎香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钟学复提供收据和转账凭证证实其已履行交付借款本金的合同义务。对此，法院认为，钟学复提供转账凭证证实其已交付借款本金552万元，古鼎香公司认可收款，法院予以确认；此外，钟学复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剩余借款本金48万元，提供收据用于证明，但48万元和552万元的收据均为同日出具，钟学复提供证据转账凭证证实多笔借款本金的交付时间均晚于收据出具时间，古鼎香公司亦不认可现金收款事实，故不能仅凭收据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交付事实。因钟学复对大额款项交付时间、地点、在场人员等均未提供证据佐证，钟学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剩余借款本金48万元实际交付的事实，故对钟学复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出借本金数额应认定为552万元。 其次，关于古鼎香公司尚欠借款本息问题。双方对古鼎香公司已于2015年8月27日偿还80万元未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古鼎香公司主张其委托覃绍荣于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24日向钟学复分别偿还24万元和24万元，提供了委托付款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用于证明，覃绍荣亦确认代偿事实，故上述48万元应认定为古鼎香公司向钟学复偿付涉案借款款项。此外，古鼎香公司主张其另于2015年9月29日向钟学复支付20万元，并提供转款凭证用于证明。钟学复虽然确认收款，但主张该笔款项系古鼎香公司用于偿还另外一笔借款。钟学复对其上述主张应负举证责任，而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述20万元应认定为古鼎香公司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款项。综上，古鼎香公司已偿还148万元（24万元＋24万元＋80万元＋20万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债权人与债务人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债务人的给付又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按照先充抵利息后充抵本金的顺序偿还。借款协议及延期还款协议中对还款顺序均未作出约定，而古鼎香公司已偿还的148万元又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应根据古鼎香公司的还款情况，将古鼎香公司已偿还的148万元先充抵利息，后充抵本金的顺序分段计算。古鼎香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债务余额的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1、以本金55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共4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为161429元；以本金55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共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35%的四倍计算借款利息为65627元，以上二项共计227056元，经抵充2015年3月20日偿还的24万元，尚余本金5507056元待还； 2、以本金5507056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止（共3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35%的四倍计算得息为114577元，经冲抵2015年4月24日偿还的24万元，尚余本金5381633元待还； 3、以本金5381633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止（共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35%的四倍计算得息为51185元；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27日止（共4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1%的四倍计算得息为143680元；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止（共5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85%的四倍计算得息为171106元；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7日止（共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6%的四倍计算得息为5501元；以上四项共计371472元，经冲抵2015年8月27日偿还的80万元，尚余本金4953105元待还； 4、以本金4953105元为计算，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9月29日止（共3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6%的四倍计算得息为83542元，经冲抵2015年9月29日偿还的20万元，尚余本金4836647元待还。 根据上述计算抵充，截止至2015年9月29日，古鼎香公司尚欠本金4836647元，应向钟学复足额偿还。另因古鼎香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故其应向钟学复继续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4836647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述借款协议明确约定由古鼎香公司承担钟学复因实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等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钟学复主张古鼎香公司赔偿其律师代理费183000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实，且该费用符合广西司法厅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故法院对钟学复该项主张予以支持。钟学复主张古鼎香公司应向其支付交通费、食宿费、通讯费等费用共计3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古鼎香公司以其权属位于田阳县边中国—东盟（田阳）国际农副粮油食品批发大市场30套房产为涉案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对用于抵押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故钟学复对古鼎香公司为借款作抵押担保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中，钟学复向法院申请撤回其主张对被告所有的阳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拍卖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其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对自己的权利所作出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古鼎香公司向钟学复偿还借款本金4836647元；二、古鼎香公司向钟学复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4836647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古鼎香公司向钟学复赔偿律师代理费183000元；四、为实现上述第一、二、三项债权，钟学复对权属古鼎香公司位于田阳县边中国—东盟（田阳）国际农副粮油食品批发大市场2-111、2-112、2-116A、2-118、2-119、2-120、2-121、2-122、2-126A、2-128、2-129、2-130、3-101、3-102、3-103、3-103A、3-105、3-106、3-106A、3-108、3-109、3-110、3-123、3-123A、3-126A、3-128、3-131、3-132、3-133、3-133A号房，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钟学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96元，由钟学复负担9996元，由古鼎香公司负担5万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在此不再赘述。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讼争的借款本金是600万元还是552万元？即48万元现金是否实际交付？2.古鼎香公司偿还的100万元借款应否先抵扣利息？3.律师代理费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讼争的借款本金金额问题。钟学复主张其实际交付了48万元现金给古鼎香公司，并提供了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其后签署的抵押借款协议及延期还款协议。在该两份协议中，古鼎香公司再次确认借款本金为600万元。在诉讼中，古鼎香公司主张该48万元现金并未实际交付，而是以6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4%预付的两个月的高额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本金600万元，但鉴于该48万元与552万元出具收据的日期相同，而钟学复提供的多笔借款转账凭证均晚于收据签署日期，且现金金额与600万元按月利率4%计算所得的两个月的利息完全相符，本院有理由相信该款系预付的利息，并未实际发生款项交付事实。另，钟学复委托覃绍荣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及4月24日向钟学复的银行账户各汇入24万元，该款与古鼎香公司陈述的600万元按4%利率支付每月借款利息相符，且付款时间相聚一个月左右，符合按月付息的惯例。该付款记录进一步补强了古鼎香公司的主张。由此，本院认定钟学复实际支付给古鼎香公司的借款本金为552万元，另外48万元现金系按600万元预付的利息，并未由钟学复实际交付给古鼎香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对于钟学复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古鼎香公司偿还的100万元应否预先抵扣利息的问题。虽然古鼎香公司在转账记录中已经标注该款系还本金，但鉴于其尚欠前期应付未付的利息，故应将还款预先抵扣尚欠借款利息，剩余部分抵扣借款本金。但一审法院在分段计算借款利息时，确实存在稍许误差，即在2015年1月13日钟学复支付第一笔借款130万元后即以55万元为基数开始计算借款利息，而实际上直到2015年1月19日钟学复支付的借款总额才达到552万元，多计付利息差额11223元。对此，本院将在判决主文部分进行调整。 三、关于律师代理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鉴于双方当事人在抵押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律师费，而本案律师代理费用金额并未超出有关部门规定的标准，并且该费用已经发生，据此本院对钟学复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古鼎香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利息部分予以微调外，应予维持。上诉人各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188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1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上诉人广西田阳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钟学复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4836647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计算所得利息扣减1122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钟学复预交的59996元，由钟学复负担；上诉人广西田阳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预交的46938元，由该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桂芬 审 判 员  曾江丽 代理审判员  青 晴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