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5664号原告：杨某，女，192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威，河北常锡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穆某1，男，194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穆某2（兼被告穆某1、穆某3、穆某4、穆某5、穆某6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穆某4，女，1945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穆某6，女，195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穆某3，女，195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西直门电务段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穆某5，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郑某，女，196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穆某7，男，198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区供电局南邵供电所工人，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穆某8，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易舟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昌平区。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女，1964年1月10日出生，回族，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北京市昌平区。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芬，女，1978年9月23日出生，满族，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某与被告穆某1、穆某2、穆某4、穆某6、穆某3、穆某5、郑某、穆某7、穆某8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威，被告穆某2（兼被告穆某1、穆某3、穆某4、穆某5、穆某6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穆某4、穆某6、穆某3、穆某5、郑某、穆某7及被告郑某、穆某7、穆某8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王桂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号院内（以下简称×村×号院）11间房屋；2.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号院内（以下简称×村×号院）8间房屋；3.判令诉讼费由穆某1、穆某2、穆某4、穆某6、穆某3、穆某5、郑某、穆某7、穆某8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和穆某9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北京市昌平区×号农民，共育有子女七人，分别是长女穆某4、次女穆某6、三女穆某3、四女穆某5、长子穆某1、次子穆某2、三子穆某10。我的丈夫穆某9于1997年3月31日去世，三子穆某10于2011年9月2日去世。穆某10与郑某系夫妻关系。我丈夫穆某9生前和我一直与三子穆某10一家共同生活。×号院系家庭老宅，宅院内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另外，我丈夫穆某9在世时于1995年在×号院内与三子穆某10一起建有房屋八间。我丈夫去世后，剩下我和三子穆某10一家在×号院居住生活。2011年我的三子穆某10因病去世，我与三儿媳郑某在百泉庄村503号院内生活至今。在我的三子去世后，郑某对我的态度是一天不如一天，矛盾日益加重。为了图个生活安宁，我决定回×号的老宅院居住生活，但我发现郑某已经将老宅房屋出租了。我丈夫穆某9和三子穆某10生前均未留遗嘱，我想落叶归根，因此我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告穆某1、穆某2、穆某4、穆某6、穆某3、穆某5辩称：母亲想落叶归根，想回×号院内居住生活，我们同意母亲的诉讼请求。两个院落内的房屋都有母亲的份额。×号院内的房屋是杨某与穆某9所建，买砖瓦木料找建筑队都是穆某4和老伴负责的，楼房装修等是杨某出的钱。被告郑某、穆某7、穆某8辩称：一、本案诉讼并非杨某的真实意思。杨某已经92岁高龄，在此之前杨某一直与我们共同生活，生活得也很融洽。另外，杨某于2018年2月23日才从我们家离开，本案诉状的起诉日期为2018年3月5日，这个时间杨某因病正在昌平区医院住院治疗，我方认为，本案并非是杨某的真实意思，请法院认真核实。二、×号院内房屋并非家庭共同财产。1973年杨某的老伴穆某9与三个儿子穆某1、穆某2、穆某10签订《分家单》一份，将原×院瓦房三间分给老大穆某1，×院共五间北房，穆某2、穆某10每人分得两间半。之后，穆某9又申请一宅院，杨某与穆某9盖了五间北房。1985年穆某2与穆某10签订《换房协议》，将后来申请宅院盖的北房五间分给穆某2，将穆某2分得的×院两间半对换给穆某10，即×院五间北房（即×号）全部归穆某10所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为穆某10。2009年穆某10、郑某夫妇及两个儿子穆某8、穆某7将×院五间北房全部拆除翻建成现在的北房四大间（隔出两个卧室，总计六间）、南房五间，翻建房屋时杨某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经济来源，因此该院房屋是穆某10、郑某及穆某8、穆某7的家庭共同财产，与杨某及穆某9无关。2017年9月郑某与穆某8、穆某7建了×号院的东西房。三、1995年穆某10申请宅院一处，位于×号，并于1995年在该院建北房四间、东房两间、西房两间。该宅院有审批手续的只有北房四间，另外四间没有手续。该八间房屋是穆某10夫妇所建，与穆某9无关。杨某及老伴与三儿子穆某10一家一起生活是事实，那是因为自1987年以后杨某年高体弱多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而且1993年穆某9又患重病，两位老人又都是农民，根本没有经济来源，多年来靠子女提供生活来源，并由穆某10一家照顾，不能因为在一起生活就说是一起建的房屋。四、杨某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继承纠纷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是二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某与穆某9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穆某4、穆某6、穆某3、穆某5、穆某1、穆某2、穆某10子女共七人。穆某9于1997年3月31日去世，穆某10于2011年9月2日去世。穆某10与郑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穆某7、穆某8二子。穆某9与杨某的父母均已于解放前去世。杨某与穆某9结婚后在×村建了北房三间，穆某1结婚后杨某夫妇将该院交由穆某1居住使用。1968年杨某夫妇以穆某9的名义经申请审批取得了×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在该院内建了北房五间。1973年杨某夫妇对穆某1、穆某2、穆某10进行分家，决定将穆某1所住院落内的三间房屋分给穆某1，将×号院内北房五间分给穆某2、穆某10每人2.5间。之后穆某9再经申请审批取得了×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在该院内建了北房五间。1982年穆某10与郑某登记结婚，结婚后一直与穆某9、杨某在×号院内共同生活。1984年穆某10提出社员盖房用地申请，以粮食家具没有地方放为由申请在×号院内加建厢房两间半，申请书中写明家庭成员包括穆某10、郑某、穆某9、杨某及妹妹（穆某5）。1984年昌平县×乡人民政府对穆某10提出的申请予以批准。杨某主张其与穆某9出资修建了×号院内的东房三间。1985年穆某9将新申请的宅院即×号院内的北房五间分给穆某2，将穆某2在×号院内分得的2.5间房屋兑换给穆某10。庭审中，杨某认可两次分家的事实，其子女均表示尊重母亲的意见，郑某亦认可分家的事实。1996年6月穆某2取得×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证，穆某10取得×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证。1995年3月穆某10申请在×号院建北房四间，其中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中写明的同居人员为穆某10、郑某、穆某7（12岁）、穆某8（9岁）、穆某9、杨某。北京市昌平县马池口镇百泉庄村民委员会及乡政府均审批通过。同年5月穆某10取得了×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郑某主张其与穆某10在该院内建了北房四间、东西房各两间，杨某与穆某9在建房时已无劳动能力。杨某主张×号院内房屋由其与穆某9及穆某10夫妇共同修建，其他子女也帮了忙。2009年穆某10一家将×号院原有北房五间拆除，翻建成北房四大间、南房五间。2017年9月郑某与穆某7、穆某8将×号院内原有东房翻建成东西房各一大间（其中东房为一个厨房加厕所，西房为一个厨房加储物间）。穆某9去世后杨某搬至×号院与穆某10一家共同生活直至2018年2月。杨某主张其与穆某10一家共同生活期间经济混同，其对×号院和×号院内的房屋均享有权利，要求进行实物分割，要求将×号院内北房东首两间判归其所有，如果不符合条件就要求上述两间房屋的居住使用权。郑某主张杨某自1987年开始已丧失劳动能力，穆某9自1993年开始身患重病，无生活来源，由子女赡养，×号院房屋由其与穆某10所建，×号院内现有房屋均由其与穆某10及穆某7、穆某8所建。郑某提交（2012）昌民初字第51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收据及清单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穆某11、贾某出庭予以证实。其中（2012）昌民初字第517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杨某于2012年将穆某1、穆某2以赡养纠纷为由诉至本院，在起诉书中杨某称其系农民，自1987年以后由于年高体弱多病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多年来的生活是靠穆某1、穆某2以外的子女提供生活来源。其丈夫在世时于1973年和1985年两次将自己的房屋分给了三个儿子，此后只有穆某10履行了赡养义务。《证明》由北京市昌平区×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6月7日出具，内容为：兹证明×号产权人（土地使用者）穆某10（此人因病于2011年8月死亡），此宅基地于2009年5月由穆某10、郑某及子女出资翻建，特此证明。收据及清单显示时间为2017年9月，内容显示为沙子、水泥、彩钢等物品。穆某11、贾某出庭陈述称其二人于2009年在×村穆某10家为穆某10盖房子，盖房时该院内有北房和东房，最终盖了北房及南房，北房是拆除原有旧房重建的，南房是新建的，盖房时杨某与穆某10一家共同生活，建房的钱是穆某10支付的。杨某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号院内房屋翻建是以穆某10的名义进行，但不代表其没有出资，其在村里有收入，并提交×村发钱情况一览表予以证明。该份一览表为×村村民自2008年至2016年每人分钱的具体数额，分别为50330元、8850元、10350元、9500元不等。郑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杨某在2008年之前没有经济收入，2008年至2015年杨某从村里领的钱均用于给杨某看病、生活使用，2015年之后杨某的钱就由其其他子女领取了。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均认可×号院内房屋及×号院内房屋均建于宅基地使用权范围内，×号院内房屋翻建没有经过审批，×号院内东西房建设没有经过审批。穆某1、穆某2、穆某4、穆某6、穆某3、穆某5均同意将其六人在上述两院落中应享有的房屋份额赠与母亲杨某。郑某、穆某7、穆某8不要求对其三人在上述两院落中享有的房屋份额进行分割。上述事实，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社员盖房用地申请》、《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2012）昌民初字第51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收据、清单、证人证言、东官庄村发钱情况一览表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由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继承。穆某9在世时分别于1973年和1985年对穆某1、穆某2、穆某10进行了分家，确定将×号院内房屋分给穆某2，将×号院内北房五间分给穆某10，将穆某1居住的院落中的房屋分给了穆某1，该分家行为符合农村生活习俗且已形成多年的生活居住习惯，现杨某、郑某对此予以认可，杨某之子女亦表示尊重母亲意见，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穆某10与郑某于1982年结婚后穆某9、杨某一直与穆某10一家共同居住生活，穆某10于1984年提出申请在×号院内修建厢房二间半，并最终修建了东房三间，建房期间杨某、穆某9与穆某10一家共同生活，并未分家，且杨某、穆某9当时尚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本院认定×号院内东房三间由杨某夫妇与穆某10夫妇共同修建，属于其四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虽登记为穆某10，但该院落一直由杨某夫妇与穆某10夫妇共同居住使用，故该宅院的实际使用权人应为杨某夫妇与穆某10夫妇。穆某10于1995年经申请审批取得了位于×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并在该院落内修建北房四间、东西房各两间。考虑到修建上述房屋时杨某与穆某9均年事已高，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杨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二人对该房屋修建存在出资行为，即便如杨某所述，建房时其他子女出了力，亦应视为一种帮助行为，不能因此取得房屋的产权，故本院对郑某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号院内的房屋由其与穆某10出资修建，属于其与穆某10的夫妻共同财产。×号院内北房、南房于2009年翻建、新建，建房时穆某9已经去世。该院内东西房于2017年进行了翻建，翻建时穆某10已经去世。现有证据虽不能显示杨某参与了翻建房屋，但现有房屋系在原北房和东房的基础上翻建，只有南房是新建，故×号院内现有房屋中的北房、南房仍有穆某10的份额，该院内东西房仍有杨某、穆某9的份额。现穆某9及穆某10均已去世，×号院内房屋中属于穆某9的份额应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杨某、穆某1、穆某2、穆某4、穆某6、穆某3、穆某5、郑某、穆某7、穆某8继承。×号院和×号院内房屋中属于穆某10的份额应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即郑某、穆某7、穆某8、杨某继承。穆某1、穆某2、穆某4、穆某6、穆某3、穆某5均同意将其应当继承的财产份额赠与给杨某所有，郑某、穆某7、穆某8不要求对其三人在上述两院落中享有的房屋份额进行分割，本院对此均不持异议。穆某9及穆某10去世后，其二人名下的财产未经分割，依法属于其二人的法定继承人共有，郑某、穆某7、穆某8关于杨某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某应当享有的财产份额由本院结合本案的审理情况从有利生活、方便居住的角度出发酌情处理。上述房屋中仅有×号院内的北房四间修建时经过了审批，其余房屋均未经审批，故对除×号院内北房四间外的其余房屋，本院仅处理使用权问题。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昌平区×号院内北房东首一间及东房一大间（除厕所外）归原告杨某居住使用，该院内北房西首三间、南房五间、西房一大间归被告郑某、穆某7、穆某8居住使用。原告杨某对该院内大门通道及北房内通往北房东首一间的通道享有通行权，原告杨某与被告郑某、穆某7、穆某8对该院东房内的厕所共同享有使用权；二、北京市昌平区×号院内北房四间归被告郑某、穆某7、穆某8所有，该院内东西房各两间归被告郑某、穆某7、穆某8居住使用；三、驳回原告杨某与被告穆某1、穆某2、穆某4、穆某6、穆某3、穆某5、郑某、穆某7、穆某8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杨某负担512.5元，已交纳；由被告郑某、穆某7、穆某8分别负担51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雅娟人民陪审员  陈英方人民陪审员  路玉国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