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27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刘红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波，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智洪，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菅钢，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丽霞，女，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建国，男，195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郝翠凤，女，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燕晓春，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燕，女，198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包头市。   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启蒙，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瀛昊律所）因与被上诉人菅钢、武建国、武丽霞、郝翠凤、武燕、燕晓春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瀛昊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菅钢、武建国、燕晓春、武燕共同赔偿瀛昊律所损失2389000元，其中律师代理费2300000、垫付的上诉费20000、违约金69000以及2389000元的利息损失（2015年6月9日起至债权实现之日止的利息）；郝翠凤、武丽霞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武建国等负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为：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解读了《内蒙古律师收费办法》第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损害了瀛昊律所的合法权益。该条约定是以合同约定的标的额为基数，最高收费金额不高于总合同的约定金额30%的价款，而不是限制了约定的比例不得超过30%。本案中瀛昊律所起诉的合同约定标的额是800多万，一审诉请230万并没有超过合同预定标的额的30%.如果按照约定标的额600万，根据合同约定方式，代理费为180万，同样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额。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的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收费方式属于双方意思自治，该收费形式并不是分阶段收费，而是对整体收费金额计算方式的约定。一审法院对该金额拆除两个独立部分分别计算比例，并调整其中一个部分的比例，既违背当事人的本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瀛昊律所垫付的2万元上诉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错误，该上诉费垫付是因代理合同所约定的案件，根据法律规定以及代理合同第七条的约定，都应该由菅钢等负担。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只由武建国一人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风险代理合同》，瀛昊律所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菅钢等在明知房屋解封及出售需要经过代理律师同意才可得情形下，依然故意违反代理合同及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恶意串通侵害瀛昊律所的合法利益，本案基本事实不仅仅是武建国违反合同约定不支付代理费，更是菅钢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犯瀛昊律所的合法权益，属于侵权与违约的竞合，故均应承担相应责任。   武建国等六位被上诉人答辩称：第一，一审判决根据《内蒙古律师收费办法》第九条第四款“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的规定将超过300万部分的代理费收费比例调整违反30%是完全正确的。瀛昊律所在上诉意见中对该条规定进行了错误解读。从双方代理合同该约定内容看，本案律师代理费采取了按照执行汇款分段计收的方式，虽然本金和利息的收费比例在同一份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但实际上这两部分是完全独立可分的标的。瀛昊律所将本金和利息混同为同一标的，意味着本金部分的代理费比例被人为的调整为30%，这不仅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亦严重损害了武建国等的合法权益。第二，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除武建国外，其他被上诉人与瀛昊律所均没有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菅钢与瀛昊律所的合同关系终止，其他被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人，不负有给付代理费的亦无完全正确。一审期间共出示了三份风险代理协议，根据协议所约定内容，自武建国与瀛昊律所签订合同之日，菅钢与瀛昊律所的法律关系既已终止，其妻子武丽霞更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在执行和解一案中，燕晓春无论是作为武建国的代理人还是吴京的代理人，均是经过合法授权的，其行为亦在授权范围之内，与瀛昊律所无任何关系。第三，瀛昊律所主张的2万元是菅钢和武建国向刘洪波个人出具的，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主体，更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同案审理，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正确。   瀛昊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菅钢、武建国、武燕、燕晓春支付瀛昊律所律师代理费2300000元，差旅费17222元，垫付的上诉费20000元，违约金69000元，共计2406222元以及2406222元的损失（自2015年6月9日起至债权实现之日止的利息）；2、武丽霞、郝翠凤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责任；3、燕晓春、武燕在领取房屋购房款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侵权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因本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由武建国等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5日，菅钢与内蒙古晨鹿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协议》，内蒙古晨鹿律师事务所接受菅钢的委托，指派刘红波、闫娜律师担任菅钢诉吕晖、吴金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2012年9月20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2）包昆民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吕晖、吴金偿还菅钢借款26万元及利息，菅钢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12月10日，菅钢与内蒙古晨鹿律师事务所签订第二份《风险代理协议》，约定瀛昊律所接受菅钢的委托，代理该案的二审程序、执行程序，律师代理费按执行回款的10%收取，如果执行回款超过300万元，超额部分律师代理费按50%收取。如果未按时支付律师代理费，另行支付违约金按照代理费总额的3%计算。2013年5月23日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包民五终字第3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包昆民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理。该案重审后，该院作出（2012）包昆民初字第2365号民事判决，判决吕晖、吴金偿还菅钢借款300万元及利息。2014年6月19日菅钢将(2012）包昆民初字第236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给武建国。同日武建国与内蒙古晨鹿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按执行回款的10%收取，如果执行回款超过300万元，超额部分律师代理费按50%收取。2015年4月12日，武建国授权其女婿燕晓春作为其执行程序的代理人。2015年6月9日瀛昊律所律师刘红波与燕晓春代表菅钢、武建国与被执行人吴金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吴金用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崇文区××苑号房屋（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抵偿欠菅钢的本金及利息共计600万元。同时约定该房屋在三个月内出售解除查封，必须经监管人刘红波律师同意，并在出卖时收到律师费用，未经律师同意，不得出卖、解除查封。2015年9月22日该院出具（2014）昆执字第92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吴金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崇文区××苑号房屋交付申请执行人菅钢抵偿600万元债务，申请执行人菅钢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5年10月8日吴金委托燕晓春将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房屋委托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售与案外人李维旸。2016年1月5日菅钢向该院申请解除对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房屋的查封。2016年1月7日吴金给武燕出具委托书，授权武燕作为代理人收取其出售的京房权证东字第XXXX号房屋款并签署相关文件。后武燕代收案外人李维旸购房款516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瀛昊律所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作出（2016）内0203民初962-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菅钢、武丽霞、武建国、郝翠凤、燕晓春、武燕价值250万元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瀛昊律所虽与武建国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协议中部分内容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瀛昊律所与武建国签订的代理协议约定超过300万元的部分按照50%计算律师代理费，执行回款按照10%收取代理费。按照50%收取代理费违反了该项规定，应调整为按照30%计算。按照代理协议，瀛昊律所已经履行了法律服务合同义务，执行回款的数额应按照在法院执行阶段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确定，故应当以600万元计算。故武建国应当给付代理费为1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因武建国未支付代理费，违反另外代理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1320万元的3%支付违约金36000元。武建国系为本案合同相对人，菅钢、武丽霞、燕晓春及武燕均非代理协议相对人，不负有支付代理费的合同义务，故对于瀛昊律所要求上述几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法院不予支持。武建国与瀛昊律所签订的是服务合同，涉案是服务合同所欠的代理费，郝翠凤是武建国之妻，瀛昊律所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此为夫妻共同欠款，故对瀛昊律所要求郝翠凤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瀛昊律所主张其垫付上诉费20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武建国于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瀛昊律所1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9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武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瀛昊律所违约金36000元；三、驳回瀛昊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武建国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7月，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准予内蒙古晨鹿律师事务所名称变更为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   2014年6月19日菅钢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武建国后，武建国于同日出具承诺书，承诺菅钢之前与内蒙古晨鹿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以及委托书对其本人继续有效，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如需武建国委托及签订法律文书，其自愿配合。同日，武建国与内蒙古晨鹿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协议》，具体内容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   以上事实，有内司审律字（2015）26号文件及承诺书等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双方当事人因《风险代理协议》的履行所产生的纠纷，瀛昊律所享有的是基于该合同而产生的债权，而侵权行为侵害的为民事主体的绝对权利，债权并不构成侵权行为的侵害对象，故瀛昊律所提出的武建国等六位被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应属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定性准确。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谁应当给付瀛昊律所案件代理费及具体数额。   一、关于给付代理费主体问题。   瀛昊律所代理菅钢与吴京等民间借贷一案，后菅钢将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转让给武建国，瀛昊律所对此执行，并与武建国重新签订《风险代理协议》，该合同的相对方为瀛昊律所与武建国。如上所述，瀛昊律所提出的武建国与其他被上诉人形成共同侵权的主张并不成立，本案中应承担给付代理费的责任主体为武建国，与他人无涉。   二、关于代理费具体数额问题。   武建国与瀛昊律所均对《风险代理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在协议第六条就律师代理费约定为“武建国的诉讼标的总额为三百万及利息，瀛昊律所的律师代理费按执行回款的10%收取…如判决后执行回款超过三百万，超额部分的律师费律所以50%收取”，武建国主张协议中对超过300万元部分约定按照50%的比例支付代理费超过了《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中风险代理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的规定，属无效约定，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收费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很明显，此处“30%”的比例用来限制代理费的收取金额，而非限定代理费的收取比例，虽然双方在《风险代理协议》中对本金和利息部分的收取比例分别进行了约定，但无论本金还是利息，均为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的诉讼标的总额的一部分，故根据上述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只要瀛昊律所收取的代理费未超过《风险代理协议》约定诉讼标的额的30%即可。   2015年6月9日，武建国、菅钢与被执行人吴京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吴京以房屋抵偿欠款本息600万元，且卖房款由瀛昊律所律师刘洪波代收，扣除律师代理费后剩余部分给付武建国。根据《风险代理协议》以及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武建国应当在抵账房屋出售之时给付瀛昊律所代理费180万元（300万×10%+300万×50%=180万），该金额并未超过《风险代理协议》所约定收费标的总额的30%（600万×30%=180万），故武建国应当依约给付该部分代理费，其提出的《风险代理协议》约定收费比例过高、违反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执行和解协议》已经确定案涉债权由吴京以房屋抵顶，金额为600万元，瀛昊律所对执行回款为600万亦无异议，故其主张以起诉之日的本息合计金额800万为执行回款额收取230万元代理费同样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武建国未能依约定时间给付瀛昊律所代理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瀛昊律所主张其按照总代理费额度的3%给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武建国应给付瀛昊律所违约金54000元（180万×3%=54000元）。   瀛昊律所主张武建国给付的利息实为损失赔偿金，因武建国的违约行为致使瀛昊律所未能按时收到应得代理费，故瀛昊律所提出的武建国给付利息损失的主张成立，但其主张的2015年6月9日仅为《执行和解协议》达成之时，并非房款收到之日，因瀛昊律所未能明确武建国收到房款的具体时间，故本院认定武建国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2日起给付瀛昊律所相应利息。   关于瀛昊律所主张的垫付2万元上诉费问题，该笔借款系武建国、菅钢向律师刘洪波个人借款，刘红波与瀛昊律所显然属于不同民事主体，借贷关系与本案所涉的服务合同关系亦属不同法律关系，故瀛昊律所主张武建国向其偿还该笔借款不能成立。   综上，瀛昊律所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武建国应支付的代理费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56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武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三日内给付上诉人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0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3月2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   三、被上诉人武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三日内给付上诉人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违约金54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21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负担13126元，由被上诉人武建国负担389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武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魏晓燕   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一九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侯 丽   书 记 员 杨苏敦   附：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