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17807号原告：钱嗣琦，女，194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钱诚，男，195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钱平，男，194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科学院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钱胜，女，195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北冰洋食品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星利，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钱嗣曼，女，194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化工部规划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高仲江，男，194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促会化工行业分会退休，住北京市东城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兆放，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高仲江之侄，196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交通银行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与被告钱嗣曼、高仲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方于2016年5月19日起诉至本院，后本院做出（2016）京0101民初9401号民事判决，钱嗣曼、高仲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4364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嗣琦、钱诚及其四原告之委托代理人付星利、王硕，被告钱嗣曼、高仲江之委托代理人殷兆放、高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里×号楼×单元×号房屋出售款2321093元为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五人按份共有，五人等分；2．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钱慰先和陈兆辉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五人，即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和钱嗣曼。钱嗣曼和高仲江系夫妻关系。钱慰先1979年4月去世，陈兆辉在1995年3月去世。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里×号楼×单元×号房屋（下简称涉案房屋）原为新华书店总店分配给母亲陈兆辉的住房，当时没有房改所以也没有办理产权登记，陈兆辉去世起至购买前共同委托钱嗣琦负责租金收取等事务，收入用于家庭聚会等。2001年11月份新华书店总店提出可以将涉案房屋买下，当时五兄妹经过协商各自出资16500元将涉案房屋买下。但是因为新华书店总店称房产证无法登记为五人共有，所以五兄妹协商涉案房屋登记在钱嗣曼名下。后来2015年2月双方在东戴河聚会的时候对涉案房屋的处置达成一致意见，由钱嗣琦和钱诚负责处理房屋的出售。2015年6月9日五人在温都水城聚会时书面确认关于涉案房屋的处置意见，意见内容为：一、关于房屋所有权确认，房屋为五人共同出资，登记在钱嗣曼的名下，五人共同所有房屋。二、五人商议同意245万的价格将房屋委托我爱我家对外出售，同意房屋出售事宜委托钱嗣琦和钱诚出面和中介和买房者进行洽谈。第三，涉及房屋买卖价格问题，必须上述二人同时在场，并且将洽谈的价格告知其他三人，均无异议后才可以出售。内容三则是对于房屋出售后的分配约定，其中高仲江在买房过程里作出贡献，后其由钱嗣曼转达不参与卖房的分利，大家对此表示感谢。对于房屋购买后的管理，出租和公积金的记账分配等事宜，一直由钱嗣琦进行，为表示感谢，在售房款里提出1万元给予象征性的奖励。并且兄弟五人约定在售房款中提取一些钱作为家庭基金，用于家庭在五一和清明等节日聚会时使用。当时没有商议出具体数额所以没有写家庭基金具体数额。同时售房款扣除上述费用后，由五人平均分配。最后还有一条，因为房屋出售后的分配问题存在异议，房屋出售后售房款在意见没有统一之前予以冻结。这是后来补充的一条。2015年8月钱嗣琦按照五人共同确认的价格将涉案房屋以237万元出售，但是因为涉案房屋是国企房屋，所以上市出售需要交纳了53907元的费用，这笔费用是钱嗣琦提前垫付的，这笔费用后来从售房款里扣除了。但是二被告认为房屋登记在钱嗣曼名下，售房款是二被告的夫妻财产，所以要求钱嗣琦将售房款交给他们。但是原告方认为房屋是五人共有，所以售房款应该是由兄弟姐妹五人等分。现在售房款已经按照平均分割进行分割完毕了。2016年3月23日本案二被告在西城法院起诉钱嗣琦，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要求钱嗣琦将剩余房屋出售款给付二被告。钱嗣曼、高仲江辩称，原告方所述的亲属关系属实，两位老人的死亡时间也认可。2001年8月初新华书店总店通知五位子女可以购买陈兆辉承租的房屋。但是当时钱平和钱诚是干部，他们要在本单位补差分房，钱嗣琦和钱胜不符合购房资格，所以四原告口头表示放弃并且同意由钱嗣曼购买涉案房屋。后来钱嗣曼和高仲江用二人66年工龄和二人的干部住房指标购买涉案房屋，钱嗣曼夫妇到单位开具购房手续和相关证明交到了新华书店总店，经过审核，新华书店将房屋出售给了钱嗣曼，本身房改政策下涉案房屋是4000元/平方米，总房款244520元，这个工龄和住房的指标，给钱嗣曼减去了162286．7元，最终购房款是82230元。钱嗣曼和高仲江用自己的积蓄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项并签署了购房合同。涉案房屋后来处于出租状态，租金打入钱嗣曼和高仲江的折子，但是二人常年在加拿大生活，所以存折一直委托钱嗣琦管理。2015年6月钱嗣曼夫妇准备出售涉案房屋，因二人在加拿大长期居住，所以办理委托钱嗣琦出售房屋的公证。但是后来涉案房屋出售后，四原告在钱嗣曼夫妇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款私分。房款数额认可原告方所述，因为房屋上市的确也要交纳一笔钱。最后售房款我方只得到了46万元。当时购买涉案房屋的时候，购房款大部分都是用钱嗣曼夫妇用工龄和购房指标折合的。当时双方说过，钱先不要分，双方商量确定，确定当初购房的时候钱嗣曼夫妇用自己的工龄和购房指标所占的利益是多少后再分割购房款。现不同意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当初钱嗣曼夫妇认为可以给兄弟姐妹一小部分，因为家里人关系都很好。但是后来这件事爆发之后，又牵扯了许多官司，所以现在不同意分给兄弟姐妹，所以售房款都应该是钱嗣曼和高仲江二人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与被告钱嗣曼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被告钱嗣曼与被告高仲江系夫妻关系。位于北京市宣武区（现为西城区）红莲南里×号楼×单元×号房屋原系新华书店总店分配给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五人之母陈兆辉的公有住房。2001年，钱嗣曼作为乙方与甲方新华书店总店签订新华书店总店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一、新华书店总店按照2001年市政府公布的成本价1560元出售公有住房。现将坐落在宣武区红莲南里×号楼×单元×号，总建筑面积61．13平方米（以测绘队测绘面积为准）的住房出售给乙方；二、根据中管房改[2001]1、2号文件规定，购房人需交纳公共维修基金。购房人按当年出售新建共有住房成本价2%的比例交纳。交纳公共维修基金1907．30元；三、甲、乙双方议定待房价计算完毕后，即交付全部本套楼房房价款80326元。2001年10月22日，新华书店总店出具收据一份，收据显示：今收到钱嗣曼（宣武红莲南里×号楼×）交来2001年购房款80326元，维修基金1907．30元。购房后钱嗣曼于2002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书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钱嗣曼，房屋地址坐落于北京市宣武区（现为西城区）红莲南里×号楼×。2015年5月18日，钱嗣曼、高仲江前往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办理公证委托事项，二人委托钱嗣琦作为全权代理人将钱嗣曼名下位于北京市宣武区红莲南里×号楼×房屋出售。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委托事项公证后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2015）京东×××。2015年8月17日，钱嗣琦作为代理人与案外人孙卫华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将钱嗣曼名下位于北京市宣武区红莲南里×号楼×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孙卫华，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200万元。双方另外签有装修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标的房屋交易总价款为235万元，包含标的房屋配套设施折价款35万元，因此出售该房屋的合同价格为200万元。在2016年7月6日询问笔录中双方均认可因购房人违约，购房人另外支付违约金2．5万元。在售房时，钱嗣琦交纳房屋超标处理款53907元。涉案房屋实际售房款为2321093元。2015年12月，钱嗣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转让购房款各46万元，剩余购房款现在钱嗣琦手中。庭审中，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向本院提交内容相同并有钱嗣曼签字的“情况说明”四份。高仲江、钱嗣曼对四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可，钱嗣曼的签字并不是钱嗣曼本人所签。四份“情况说明”内容均为：“北京宣武区广安门外红莲南里×号楼×单元×室是单位分配给我们母亲陈兆辉的住房。2001年11月由钱嗣曼，钱平，钱嗣琦，钱诚，钱胜五人各出16500元将其买下。考虑到工龄，职务等购房优惠条件以及住房补贴，房屋调换等诸多因素，为节省费用，经大家协商一致同意以钱嗣曼的名义开具房产证明。而房产不归钱嗣曼所有”。四份“情况说明”均签有“钱嗣曼2001/11/28/”。本案审理过程中，钱嗣曼、高仲江申请就“钱嗣曼”签名是否系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开展鉴定工作，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注日期2001年11月28日《情况说明》下方的“钱嗣曼”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钱嗣曼”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钱嗣曼、高仲江垫付鉴定费11200元。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向本院提交“关于红莲南里房屋的处置意见”一份，该处置意见由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五人分别签字。高仲江、钱嗣曼对上述处置意见中钱嗣曼的签字予以认可，对于处置意见中有钱嗣曼签字的纸张背面的内容认可，对于没有钱嗣曼签字的纸张正面的内容不予认可。“关于红莲南里房屋的处置意见”的纸张正面主要内容为：“一、关于房屋所有权……2、上述房屋于2001年由子女钱嗣曼、钱平、钱嗣琦、钱诚、钱胜共同出资捌万余元（人均壹万陆仟元），以钱嗣曼的名义购买。上述五子女共同拥有房屋所有权，共同享受房屋出租、出售的权利；……三、房屋出售后的分配1、大姐夫高仲江在买房过程中做出了贡献，并由钱嗣曼转达了不参与卖房红利的意见，对此表示感谢。2、房屋自购买后的管理、出租、公积金的记账、分配事宜一直由钱嗣琦操持，为表示感谢拟从在售房款中提出壹万元给予象征性奖励。3、拟在售房款中提取万元做为家庭公益积金，原则上仅供今后家庭在清明、五一、十一、春节聚会时使用”。纸张背面主要内容为：“4、售房款扣除上述2、3项费用后，由五人平均分配。因为房屋出售后的分配问题存在异议，房屋出售后，售房款在意见未统一之间予以冻结”。纸张背面下方签有“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2015年6月9日”。本院认为，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原告方提交的钱嗣曼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兄妹五人签署的“关于红莲南里房屋的处置意见”，应认定北京宣武区广安门外红莲南里×号楼×单元×室系钱嗣曼，钱平，钱嗣琦，钱诚，钱胜五人共同出资购买，虽钱嗣曼系名义上的产权人，但房屋的真实物权状态应为钱嗣曼，钱平，钱嗣琦，钱诚，钱胜五人共有。虽然在购买房屋时确使用了钱嗣曼夫妇的工龄，但系基于节省购房费用等目的，且经兄妹五人一致确认，在“情况说明”及“关于红莲南里房屋的处置意见”中均未表明兄妹五人就使用钱嗣曼夫妇工龄对于产权份额产生影响曾进行有约定，而钱嗣曼夫妇对于使用工龄对于购房价格的影响在购买房屋时亦可预见，但钱嗣曼、高仲江并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存有相关约定。故在确定房屋产权份额时，不应将使用工龄购房这一情节作为考虑因素。依据物权法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来源于父母承租公有住房、兄妹五人出资情况及购买房屋后对于房屋分割所做约定情况，确认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对于涉案房屋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就原告方要求确认原登记在钱嗣曼名下位于北京市宣武区红莲南里×号楼×房屋的实际所得售房款2321093元为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五人按份共有，每人各占五份之一份额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登记在钱嗣曼名下位于北京市宣武区红莲南里×号楼×房屋的实际所得售房款2321093元由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钱嗣曼按份共有，每人各占五份之一份额。鉴定费11200元由钱嗣曼、高仲江负担。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钱嗣琦、钱诚、钱平、钱胜负担20480元，由钱嗣曼负担51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惠楠人民陪审员  郑 虹人民陪审员  顾金刚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周若筱书记员甄富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