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再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兵，男，1978年9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现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卫华，男，1965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安畅，男，1966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蔡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358549-5，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川公路**。法定代表人：丁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明，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元兵因与被上诉人顾卫华、胡安畅、上海浦东蔡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蔡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再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元兵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顾卫华、胡安畅、蔡路公司共同支付材料款（含运费）1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顾卫华、胡安畅、蔡路公司负担。原审法院（2015）昆花商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刘元兵称其为顾卫华、胡安畅合伙承包的蔡路公司承建的昆山市黄浦江路高架道路辅道建设项目供应三合土等建筑材料，由刘元兵负责运送至指定地点。为此，刘元兵提交了欠条三张予以证明。其中，2013年2月8日由“胡安畅”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刘老板三合土+运费共计壹拾万元整。今欠人：胡安畅”2013年4月6日的欠条载明：“顾卫华欠刘兵陆万元正。”2013年5月31日由“顾卫华”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刘元兵上海建工二工区黄浦江路三合土共计肆万元整。欠款人：顾卫华”。刘元兵称上述欠条均由顾卫华、胡安畅本人所写，2013年4月6日的欠条中“刘兵”即为刘元兵，后胡安畅于2013年下半年归还过40000元。刘元兵虽陈述昆山市黄浦江路高架道路辅道建设工程项目由蔡路公司承包，再转包给顾卫华、胡安畅，顾卫华、胡安畅系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欠条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刘元兵提交的欠条内容及刘元兵的陈述，能够确认顾卫华结欠刘元兵的款项为100000元，胡安畅结欠刘元兵的款项为60000元。刘元兵虽称上述款项相应的三合土等材料用于顾卫华、胡安畅从蔡路公司处转包而来的昆山市黄浦江路高架道路辅道建设工程项目上，但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刘元兵与蔡路公司并无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此，应当由顾卫华、胡安畅承担付款义务。因刘元兵未举证证明顾卫华、胡安畅系合伙关系，故顾卫华、胡安畅应分别对其出具给刘元兵的欠条独立承担还款义务。顾卫华、胡安畅、蔡路公司经原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遂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昆花商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一、顾卫华支付刘元兵价款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胡安畅支付刘元兵价款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三、驳回刘元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公告费690元，两项合计4190元，由顾卫华、胡安畅承担。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苏0583民监5号民事裁定，对该院（2015）昆花商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审判决生效后，胡安畅向原审法院提起与朱加米、刘元兵返还原物之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苏0583民初1011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胡安畅与刘立兵在工程上存在业务往来，2013年2月8日，胡安畅出具欠条一份给刘元兵，欠条载明：今欠到刘老板卸三合土+运费共计壹拾万元整。2013年2月9日，胡安畅通过银行汇款给朱加米（刘元兵妻子）55000元，同年9月4日胡安畅通过银行汇款给案外人刘元正40000元。胡安畅表示诉状中称的100000元款项只需支付95000元，是口头约定，无依据。因刘元兵认为还有60000元未支付，故2015年3月24日，刘元兵将胡安畅、顾卫华、蔡路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共同支付材料款160000元。该判决认为：胡安畅认为其结欠刘元兵的100000元款项经协商只需支付95000元即可，现其于（2015）昆花商初字第95号一案受理前已支付完毕，法院仍判决其结欠刘元兵60000元且刘元兵已申请执行，故要求刘元兵及款项收受方朱加米返还55000元。若胡安畅认为（2015）昆花商初字第95号案件事实部分未能查清导致错判，则其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另外，胡安畅至今未按（2015）昆花商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支付刘元兵60000元，其损失也未实际发生，故胡安畅要求朱加米、刘元兵返还5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作出驳回胡安畅全部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上述事实由胡安畅提供的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0115号民事判决、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自助卡卡转账交易回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所证实。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胡安畅向刘元兵出具的100000元欠条，是否包含双方全部债务；二、胡安畅所称与刘元兵口头约定以清偿95000元了却100000元债务，口头约定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刘元兵持有的由胡安畅出具的100000元欠条，是刘元兵对胡安畅主张权利的债权凭证，在刘元兵不能举证胡安畅在出具欠条时实际债权为155660元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债权仅限于欠条确定的数额。首先，刘元兵陈述与胡安畅结算时，实际欠款数额155660元，并提供自己得出155660元的计算过程，并称结算依据都给了胡安畅了。对此，胡安畅予以否认，不认可刘元兵的说法。双方对待证事实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刘元兵对其所依据的事实未能举证证明。其次，刘元兵所称胡安畅出具的欠条未包含全部债务的说法不符合常理。刘元兵陈述与胡安畅结算后，胡安畅向其出具了欠条。通常情况下，胡安畅出具的欠条数额是结算后双方确认的债务数额。刘元兵陈述应胡安畅要求出具100000元欠条，另外55660元胡安畅表示随后就付款。对此说法，胡安畅予以否认，认为其出具的欠条上的数额就是结算后的债务数额。刘元兵对其依据的事实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其陈述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和通常做法。综上，本院确认胡安畅向刘元兵出具欠条中的100000元，就是胡安畅结欠刘元兵的实际债务数额。对刘元兵陈述胡安畅实际结欠其债务15566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胡安畅陈述与刘元兵口头商定以95000元清偿100000元债务，对此刘元兵予以否认。胡安畅应对其所依据的事实举证证明，但其庭审中未能举证，故对胡安畅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元兵原审未举证证明与顾卫华、胡安畅、蔡路公司之间缔结的合同关系性质，故原审依据刘元兵分别持有顾卫华、胡安畅出具的欠条，判令顾卫华、胡安畅在各自出具的欠条范围内对刘元兵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现胡安畅举证证明，其出具欠条后，已经向刘卫兵支付9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尚余欠款5000元应继续向刘元兵清偿。原审判决未查明胡安畅部分付款事实，致裁判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昆花商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本院（2015）昆花商初字第000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胡安畅支付刘元兵价款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原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公告费690元，再审公告费690元，合计4880元。刘元兵负担1150元，顾卫华负担2990元，胡安畅负担740元。上诉人刘元兵不服上述再审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胡安畅向刘元兵出具欠条中的10万元不包含胡安畅转账给朱加米的55000元。请求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再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该判被上诉人胡安畅支付上诉人6万元。被上诉人胡安畅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顾卫华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蔡璐公司未作答辩。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2月8日，胡安畅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欠条一份给刘元兵。2013年2月9日，胡安畅通过银行汇款给朱加米（刘元兵妻子）55000元，同年9月4日胡安畅通过银行汇款给案外人刘元正40000元。对上述事实，上诉人刘元兵主张2013年2月8日的欠条实际已经扣除了胡安畅承诺当天转账的55000元。对该主张，胡安畅予以否认，认为其出具的欠条上的数额就是结算后的债务数额。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元兵对自己的主张并无证据相佐证且现被上诉人胡安畅予以否认，因此，在其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应通过一般交易习惯和日常经验法则予以判析。本案中，双方经过结算，胡安畅在2013年2月8日出具了欠条。2月9日，胡安畅归还55000元。现上诉人刘元兵主张2月8日的欠条已扣除了55000元，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再1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刘元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军审判员  孟进审判员  蒋伟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冯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