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82民初1909号原告：方恒强，男，1963年5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征(受方恒强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受方恒强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六建联旺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南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36764660B。法定代表人：吴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张卫，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立强，男，1972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武松（受孙立强的特别授权委托），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恒强与被告湖南六建联旺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旺公司）、孙立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恒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征、袁敏，被告联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张卫，被告孙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武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恒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所欠的人工工资4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事实与理由：联旺公司承接中建五局宜兴誉珑湖滨一期项目劳务工程后，再将劳务分包于孙立强，工程完工后孙立强出具欠条承认欠款46万元，2016年12月13日宜兴市防范和处置拖欠职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欠薪办）在欠条上确认该款系联旺公司所欠工资，嗣后索款未着，只得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联旺公司辩称：他公司与方恒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孙立强无权代表他公司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他公司也没有授权孙立强招募员工，孙立强向方恒强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欠薪办在欠条上所作认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他公司不予认可；孙立强与肖克剑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对他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仅指转包、违法分包中的承包人并不包括方恒强这样的人员，并且孙立强所施工的部分已经办理结算，工程总金额约220万元左右，他公司已经支付180余万元，他公司至多在欠款4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应按照劳动法的规定适用仲裁前置程序，且欠款金额中明显有其他人的工资，其他人并没有授权方恒强一并主张权利，方恒强的主体不适格；方恒强主张律师费因并无约定和法定依据，且也未提供实际发生律师费的依据，故应当驳回方恒强的诉请。被告孙立强辩称：虽然与联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他本人不具有用工资质，故实际是将方恒强、杨春强、孔令虎、丁国生等人介绍给联旺公司，由他配合联旺公司直接对方恒强、杨春强、孔令虎、丁国生等人进行管理并支付生活费，最后联旺公司负责人肖克剑向他出具190万元欠条后，他才在联旺公司的默许下代表联旺公司向方恒强、杨春强、孔令虎、丁国生等人出具了欠条，本案所涉债务应由联旺公司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宜兴.誉珑湖滨一期住宅小区建设项目的开发商是宜兴恒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五局获得了该项目的施工总承包权。2011年5月28日中建五局上海建设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中建五局华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与联旺公司签订《宜兴誉珑湖滨F地块工程劳务分包合同》1份，由联旺公司承包中建五局的宜兴誉珑湖滨F地块一期工程甲标段（别墅及地库）的劳务工作，劳务分包价款暂定1700万元，暂定开工时间2011年6月1日，合同还约定联旺公司的现场代表为肖克剑、肖克剑系甲供材签收的材料员，孔令虎、万国华、钟德贵等10人为联旺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合同落款处有联旺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仁堂及委托代理人肖克剑签名并加盖联旺公司的公章。2012年2月12日肖克剑以联旺公司的名义与孙立强签订《宜兴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书》2份，将主体结构模板制作、安装、撤除、楼地面、屋面的劳务内容分包于孙立强，合同对价格、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作要求、结算方式、权利与义务等作了明确的约定，协议书落款处有肖克剑的签名及联旺公司项目部章。合同订立后方恒强、杨春强、孔令虎、丁国生等人组织人员入场施工，2015年5月5日孙立强向方恒强出具的欠条载明:今在宜兴市联旺公司项目部所在地欠方恒强人工工资46万元，欠款人孙立强（签名）。2016年11月13日欠薪办在前述欠条上签注“证明此欠条系方恒强投诉中建五局承建的宜兴誉珑湖滨一期工地劳务分包单位联旺公司欠的人工工资”内容并加盖了公章。诉讼过程中本院前往欠薪办了解情况，该办向本院提供了方恒强、杨春强、孔令虎、丁国生等人于2016年11月14日投诉登记表、由方恒强、杨春强、孔令虎等人召集工人的身份证及其出具于方恒强.孔令虎.杨春强的委托领款的委托书、丁国生召集工人的身份证及工人已向丁国生领取工资的收条、发送给联旺公司的工作函（内容为：近期我办接到民工投诉，反映你公司在我市誉珑湖滨一期劳务分包工程项目拖欠民工工资，经初步核实涉及民工98余名，工资总额207万元。目前民工情绪极不稳定，扬言上访市政府。为维护我市社会稳定，确保民工合法权益，请你公司接函后在12月10日前派相关负责人来宜兴核实处理，及时支付应付工资，并将处理结果报我办）等相关资料，2016年12月7日联旺公司向该办公室开具公司介绍信，指派刘亮红、潘建云到宜兴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宜。诉讼中联旺公司向本院提供结算单、付款凭证（部分），以证明他公司应当支付给分包人孙立强的款项已经基本支付完毕，同时联旺公司述称，生活费是支付给孙立强的并没有支付给民工，大概支付了180多万元，肖克剑是他公司在誉龙湖滨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他有部分管理职能，协议中的项目部章不真实，涉案工程中的混凝土、结构模板的确是由方怛强负责施工的，肖克剑个人向孙立强出具的190万元欠条及真实性没有经过他公司的确认，目前无法核实。方恒强则认为，联旺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与付款凭证也看不出其已经支付清他的人工工资，欠薪办在盖章前召集了多方相关人员到场，包括联旺公司、中建五局、劳动仲裁部门、经侦大队，所以该证明完全证实了他为联旺公司提供劳务而工资受拖欠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联旺公司应将工资直接支付给提供劳动力的农民工而且根据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联旺公司也应当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给包工头或者其他不具备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孙立强则认为，联旺公司只提供了部分结算单、付款凭证，付款凭证中的借据和暂支单均是他收款后发给农民工的生活费、工资，总工程款有430多万元，联旺公司现在仅提供了部分结算单，缺少2013年的结算单据，结算时其已将所有结算单及相关手续材料交给了肖克剑，根据2015年其与肖克剑的结算，联旺公司仍有190万元没有支付，此有联旺公司的代表人肖克剑出具于他的欠条（内容：今欠孙立强江苏宜兴项目劳务工资款计190万元正，肖克剑（签名），2015.02.05.）为证，因此联旺公司应当支付方恒强、杨春强、孔令虎、丁国生等人的工资欠款。另查明，2015年2月2日肖克剑代表分包方联旺公司与中建五局进行结算并签署《劳务及专业分包结算表》，确认联旺公司应获得的劳务款为2402.046885万元。2017年12月5日中建五局向本院出具付款说明称：联旺公司系其宜兴誉珑湖滨项目劳务分包单位，项目建设过程中的管理及结算均与肖克剑对接，施工项目于2013年11月份竣工并与联旺公司进行了最终结算，所有劳务工程款均根据指示支付于联旺公司的大股东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劳务分包合同、欠条、付款说明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宜兴恒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宜兴誉珑湖滨一期项目由中建五局总承包施工，中建五局总承包后将劳务作业分包于具有相应资质的联旺公司施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但本案中联旺公司分包劳务后又与个人孙立强签订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书，该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因此联旺公司与孙立强签订的班组劳务分包协议书应为无效。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孙立强实际组织方恒强、杨春强、孔令虎、丁国生等班组进行施工且劳务已转化为建筑成果为相关公司所接受，尽管孙立强抗辩称其代表联旺公司召集工人施工，但联旺公司、孙立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事实，相反孙立强与其雇请的方恒强班组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的行为倒能够说明孙立强与方恒强班组之间存在着雇佣关系，故孙立强理应对方恒强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尽管与孙立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中没有联旺公司的公章而只有肖克剑签名及联旺公司项目部印章，但根据中建五局与联旺公司签订的《宜兴誉珑湖滨F地块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劳务及专业分包结算表》中肖克剑在委托代理人栏内签名及肖克剑代表联旺公司管理工程并结算的行为看，应认定肖克剑是联旺公司在宜兴项目上的全权委托代理人，其为完成与中建五局的劳务分包合同而以联旺公司的名义与孙立强签订分包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联旺公司承担，肖克剑向孙立强出具的190万元欠条应认定为代表联旺公司出具，方恒强、杨春强、孔令虎、丁国生等人向欠薪办的投诉正是由于联旺公司未能付清工资所致，作为发包人的联旺公司应在欠付款范围内对方恒强、杨春强、孔令虎、丁国生等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于方恒强主张的律师费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孙立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方恒强欠款46万元。联旺公司对前述付款义务在19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方恒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0.8566万元已由方恒强垫付，该款由方恒强负担0.0866万元，联旺公司、孙立强共同负担0.77万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方恒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陆长平审 判 员  盛 熹人民陪审员  蒋其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