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3524号原告北京幻想纵横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40号11号楼2层208室。法定代表人张云帆，董事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徐进，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代理人董春晓，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代理人刘聪，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案由：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4835号关于第17432850号“熊猫看书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月20日。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5月12日。开庭审理时间：2017年6月6日。被告以原告申请注册的第17432850号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在“教育、娱乐”等服务（简称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诉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商标构成要素近似，不等于商标近似，被诉决定事实认定错误。二、诉争商标为原告独创，作为商标固有显著性较高。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含义、呼叫等方面差别显著，不构成近似商标。四、在先案件中已有多件与本案情形类似的商标获准注册并共存，根据审查一致原则，诉争商标亦应予获准注册。五、诉争商标经原告大量宣传和广泛使用，已经与原告建立唯一对应关系，与引证商标并存市场未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未构成近似商标。原告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原告。2.申请号：17432850。3.申请日期：2015年7月15日。4.标识：5.指定使用服务：教育；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娱乐（国际分类第41类）。二、引证商标1.权利人：成都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申请号:16202204。3.申请日期：2015年1月21日。4.标识：5.核定使用服务：学校（教育）；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大会；组织文化或教育展览；文字出版（广告宣传材料除外）；除广告片外的影片制作；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游乐园；娱乐；现场表演（国际分类第41类）。6.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6日。三、其他需查明的事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熊猫看书APP程序、所获荣誉、新闻报道、宣传视频、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广告发布合同、其他商标注册情况等11份证据，用于证明“熊猫看书”在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等服务上的知名度和其他相关商标的注册情况。其中，原告在2008年即登记了“熊猫看书软件Android版V1.0”著作权，2014年荣获第五届金鼠标网络营销大赛整合营销类铜奖、年度最具影响力阅读应用，2016年荣获OSCA文学最佳应用奖，乐商店年度最具潜力阅读应用，国家图书馆检索“熊猫看书”结果显示大量关于“熊猫看书”的报道，涵盖《广州日报》《深圳晚报》《扬子晚报》《北京商报》《中国文化报》《21世纪经济报道》《河北日报》等媒体。被告向本院提交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原告提交的相关材料复印件和商标驳回通知书复印件作为证据。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认可以下事实：1.“熊猫看书”在“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服务上经使用具有知名度。2.原告明确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2017）京73行初3523号行政判决中认定了与本案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相近事实的关于商标法第三十条的适用，已经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4924号判决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原告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该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由“熊猫看书”文字和熊猫看书的卡通形象组成，引证商标由“PP熊猫”和“pandapainting”文字构成，其中“pandapainting”可以理解为“熊猫绘画”含义。两商标相比较而言，尽管均含有“熊猫”文字，且诉争商标的文字部分包含了引证商标的占有较大比例的“熊猫”文字，但熊猫本身不会看书或读书，诉争商标独创性较强，再结合其他文字部分，两者含义区分明显，诉争商标是“熊猫看书”，引证商标是“熊猫绘画”，形成了明显的含义区分。而且，熊猫是自然界为人熟知的动物，是卡通创作和日常生活中经常接触的形象，也是商业标识设计中经常用到的素材，存在诸如“熊猫识字”、“熊猫快跑”、“熊猫听海”、“熊猫走天涯”等注册商标，客观上相关公众也不会将所有与熊猫相关的商标混淆误认。从视觉效果上看，诉争商标有熊猫在看书的卡通形象设计，引证商标仅为文字商标，且比例较大的部分是“PP熊猫”而非“熊猫”本身，两者的视觉效果区别明显。此外，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熊猫看书”作为服务名称或其他商业标识在“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服务上经过大量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相关公众对于“熊猫看书”文字组合在相关服务上具有一定的辨识度，在看到含有“熊猫看书”文字的商标时，容易与含有“熊猫”素材的其他标识进行区别认知或识别。整体而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含义、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区别，未构成近似商标。更为重要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在（2009）民三终字第3号（法国）拉科斯特股份有限公司与（新加坡）鳄鱼国际机构私人有限公司、上海东方鳄鱼服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侵犯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中认为，商标的实际价值在于区分商品来源，而不是让商标权人简单地独占特定标识符号。本案中，引证商标不能因为含有“熊猫”文字而在商标设计上垄断熊猫素材和资源进而阻挡其他含有熊猫素材且具有一定区分的商标使用或注册。关于被告称诉争商标的“看书”在复审服务上显著性较弱，主要识别部分是熊猫的理由，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看书”在“娱乐、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等服务上难谓显著性弱，且“熊猫看书”与卡通图形相对应，与引证商标的视觉效果和“熊猫绘画”的含义区分明显。另外，本院（2017）京73行初3523号行政判决中认定了与本案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相近事实的关于商标法第三十条的适用，已经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4924号判决维持原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将保持裁判标准的统一。综上，两商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误认，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原告起诉理由成立。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4835号关于第17432850号“熊猫看书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就第17432850号“熊猫看书及图”商标作出驳回复审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栋人民陪审员  李新平人民陪审员  陶 轩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菅蓓蕾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