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8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彬，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上海市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上海市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负责人：欧阳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磊，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彩云，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彬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其：1、第三季度奖金163,000元、第四季度奖金54,000元；2、加倍返还高等级行员风险金150,000元；3、2016年度年终奖468,681.12元；4、2016年度弹性福利167,513元；5、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36,774.52元；6、2016年度中秋过节费7,500元、国庆过节费7,500元、2016年10月生活补贴800元；7、返还徐彬2016年10月扣发的风险金5,147.35元；8、交付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成立时为徐彬购买的3份商业保险保单。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1日，徐彬申请离职，获批后执行3个月的脱密期。其间，徐彬一直在其原先担任的科技部总经理岗位上履行职务，但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一直没有发放其2016年第二至第四季度奖金，未发放中秋以及国庆过节费；徐彬离职时，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未按规定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未支付2016年年终奖、未结算弹性福利、未返还高等级行员风险金等薪酬。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制定有相关的薪酬管理、弹性福利和绩效考核的制度，徐彬的上述主张具有制度依据，但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掌握以上证据拒不向法院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徐彬不存在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所称的旷工行为，在所谓旷工期间，徐彬依然在处理工作。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也未安排其休年休假，应当支付其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至于高等级行员风险金，徐彬认为按照规章制度，其每季度应当缴纳风险金25,000元，但实际其个人每季度缴纳12,500元。徐彬认为另外的50%系民生银行上海分行缴纳，故返还高等级行员风险金时也应当双倍返还。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如其所请。被上诉人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辩称：发放季度奖金系单位用工自主权。且徐彬处于脱密期，其所做工作也有别于原先涉密岗位，故即使发放季度奖，也不能按照原涉密岗位标准发放。徐彬主张的弹性福利、中秋国庆过节费、生活补贴等，均没有相应的依据。徐彬缺勤较多，长达96天，即使有未休年休假，也早已抵扣其缺勤。综上，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彬的上诉，维持原判。徐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徐彬2016年第二季度奖金差额122,000元、第三季度奖金163,000元、第四季度奖金54,000元；2、判令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徐彬高等级行员风险金150,000元并支付加倍返还额150,000元及相应利息6,593.75元；3、判令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徐彬2016年度年终奖468,681.12元；4、判令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徐彬2016年度弹性福利167,513元；5、判令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徐彬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36,774.52元；6、判令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徐彬2016年度中秋过节费7,500元、国庆过节费7,500元、2016年10月生活补贴800元；7、判令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返还徐彬2016年10月扣发的风险金5,147.35元；8、判令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交付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成立时为徐彬购买的3份商业保险保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彬原系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员工，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徐彬职务为科技部总经理。2016年4月29日，徐彬因个人原因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提出辞职。2016年7月11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通知徐彬至2016年10月11日期间为脱密期。2016年10月25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17年10月19日，徐彬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民生银行上海分行：1、支付徐彬2016年第二季度奖金差额122,000元、第三季度奖金163,000元、第四季度奖金54,000元；2、支付徐彬高等级行员风险金300,000元；3、支付徐彬2016年度年终奖468,681.12元；4、支付徐彬2016年度弹性福利167,513元；5、支付徐彬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36,774.52元；6、支付徐彬2016年度中秋及国庆过节费15,000元；7、返还徐彬扣发的风险金5,147.35元；8、支付徐彬2016年10月生活补贴900元；9、交付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成立时为徐彬购买的3份商业保险保单。经仲裁，裁决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徐彬高等级行员风险金155,147.53元，对徐彬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徐彬不服该裁决，遂起诉来院。一审另查明，1、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共扣除徐彬风险金155,147.35元，徐彬离职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曾告知徐彬公司将支付徐彬风险基金150,000元、利息6,593.75元；另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已支付徐彬风险金1,619.10元。2、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已支付徐彬2016年第一季度奖金146,966.90元、第二季度奖金41,057.44元。3、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员工考勤休假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工作出勤以员工上下班按规定进行考勤记录为准，外出办公、因公出差或参加单位统一安排的业务活动视同工作出勤。如遇考勤系统故障或员工遗漏考勤的，经相关审批程序认定后，以实际出勤情况为准。第二十七条规定，员工年度内旷工1天以内（含），扣发1个月业绩薪资；旷工累计1天至2天以内（含），扣发2个月业绩薪资，以此类推。第二十九条规定，当月或连续两个月病假累计10天（含）以上的，扣发一个月业绩薪资，病假2个月（含）以内的，可继续享有各项福利津贴，2个月以上6个月（含）以内的，由所属机构确定是否继续享有各项福利津贴。4、徐彬2016年4月至10月考勤记录显示：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所述徐彬缺勤期间均存在打卡记录，其中备注为考勤遗漏补卡；2016年9月26日至30日、10月18日至25日徐彬无打卡记录；2016年8月29日至31日、9月5日至9日、9月12日至14日、9月18日至23日、10月8日至14日以及17日徐彬无打卡记录，考勤备注为病假。5、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徐彬医疗诊断证明书显示：徐彬于2016年7月20日至7月23日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住院治疗，医嘱出院后休息三月。6、经双方核实，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威海路机房改造工程项目工期为2016年4月16日至8月15日。一审中，1、徐彬提供关于高等级员工职业操守风险基金的说明邮件、2013年第三季度至2016年第二季度期间季度奖核算明细，证明2013年第三季度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建立该基金，公司、个人各出资50%，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从第三季度起扣除风险金；经质证，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徐彬提供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工资明细、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工资单，证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工资、奖金等支付情况；经质证，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3、徐彬提供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福利费用支付明细、弹性福利积分截屏，证明徐彬弹性福利的支付和使用情况；经质证，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4、徐彬提供工作邮件、证人证言，证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所述徐彬年休假不实以及徐彬出勤情况；经质证，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5、徐彬表示：季度奖金公司需要经过考核，但并无书面程序，由人力资源部将每个部门奖金发放到部门，再由部门总经理进行分配发放，发放时间一般自下个季度第二月开始分摊至3个月发放；年终奖金需要经过书面考核程序，一般为当年度12月发放。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表示：季度奖金核定后延至下个季度第二个月开始发放，分摊到3个月发放，该奖金分行仅给出总额，由部门总经理进行分配，并无书面考核流程，部门总经理的奖金为行长分配；年终奖一般为当年度12月发放，12月之前离职员工并不发放。6、徐彬表示其在职时福利已支付，现徐彬主张的系其余未享受完的福利；另徐彬表示其诉请6中的生活补贴系通过购物卡形式发放，然后由内勤将卡统一卖掉换为款项后再支付给员工，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表示该卡系工会发放的福利，并非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发放。7、徐彬表示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所述的旷工期间徐彬均系外出至威海路负责机房建设，并不存在旷工，徐彬对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所述的病假期间并不认可，且7月20日至22日三天住院，2天为带薪病假，1天为行龄假。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表示威海路大楼机房项目负责人为科技部负责人，2016年9月6日起，科技部负责人变更为叶某，且自2016年4月起，徐彬多次缺勤，未履行正常工作职责，故自2016年4月起，威海路大楼机房项目负责人实际已为叶某。另双方确认关于中秋、国庆过节费并无书面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所争议的季度奖金实际系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根据徐彬的工作业绩等支付的奖励性收入，不同于固定发放的工资，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作为用人单位，具有相应的自主权。首先，关于第二季度奖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主张扣发该季度绩效奖金的依据为徐彬缺勤53天，然从前述查明的事实来看，徐彬该期间均存在打卡记录，且考勤备注为考勤遗漏，说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认可徐彬该期间仅系考勤遗漏，故在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以此为主张徐彬该季度缺勤53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意见难以采纳。基于此，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扣减徐彬第二季度奖金缺乏依据，应当支付相应的差额。因徐彬季度奖金的数额并无固定，故一审法院酌情参考徐彬第一季度奖金数额，扣除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已支付徐彬第二季度奖金，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应支付徐彬第二季度奖金数额差额105,909.46元。其次，关于第三季度奖金。一则，徐彬第三季度系处于脱密期间，该期间具有一定特殊性，与徐彬原正常履行工作职责期间存在差异。二则，从徐彬出勤来看，其中关于旷工5天（2016年9月26日至30日），徐彬虽主张该期间系外出负责威海路大楼机房项目，然徐彬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同时上述期间与该项目的合同期间也不符合，故一审法院对徐彬该意见不予采纳。至于病假17天，徐彬虽不予认可，然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和考勤记录来看，两者可以相互印证，且徐彬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仍正常出勤，故一审法院采纳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意见。基于此，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不予发放徐彬该季度奖金并无不妥，徐彬要求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第三季度奖金163,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季度奖金，因徐彬截至10月11日仍处于脱密期内，徐彬亦存在旷工及病假情况，且徐彬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徐彬第四季度并未工作至季度末，离职时也尚未至第三季度奖发放时间，故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也无需支付徐彬第四季度奖金。关于2016年年终奖，徐彬确认需要进行书面考核，现徐彬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并未工作至年底，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也无法对徐彬进行考核，故其要求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2016年度年终奖468,681.12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徐彬要求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2016年度弹性福利167,51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徐彬在职期间已享受了相关福利，现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10月25日解除，故在双方并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徐彬要求享受离职后的剩余福利待遇167,513元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劳动合同系徐彬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而解除，故2016年年休假未休的责任并非在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徐彬据此要求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36,774.5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徐彬要求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2016年中秋过节费7,500元、国庆过节费7,500元以及2016年10月生活补贴800元的请求，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徐彬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存在发放的规定，故徐彬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因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同意支付徐彬高等级行员风险金155,147.53元（扣除已支付1,619.10元）以及利息6,593.7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徐彬要求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支付加倍高等级行员风险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徐彬要求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交付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成立时为徐彬购买的3份商业保险保单的诉请，因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做出判决：一、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彬第二季度奖金差额105,909.46元；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彬高等级行员风险金153,528.43元以及利息6,593.75元；三、驳回徐彬的其余诉讼请求（除不予处理外）。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徐彬为证明其主张，提交：1、照片打印件一组，内容为拍摄电脑屏幕，屏幕显示民银沪发（2016）37号文，证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存在季度奖金和年终奖的管理制度，徐彬的上述主张具有制度依据；2、复印件一组，内容为房屋验收材料，证明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威海路机房改造工程项目实际于2016年10月13日竣工验收。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未补充新的事实，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徐彬提交的证据，民生银行上海分行认为不属于二审期间新形成或新发现的证据，并要求核对原件，否则不认可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徐彬表示，证据1实际由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掌握，故无法提供原件，证据2的原件已经用于房屋竣工验收，故无法提供原件。本院认为，徐彬无法提交两组证据的原件，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徐彬无其他证据补强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即使证据1展示的文件系真实，也无法直接证明徐彬上诉请求中主张的季度奖和年终奖的金额本身具有依据。至于验收材料，也难以看出系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威海路机房改造工程项目的验收材料。故对于上述两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因徐彬自行提出离职，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另行安排其工作以执行脱密期并无不当。鉴于脱密期系用人单位用于安排涉密岗位劳动者脱离涉密工作、保障信息安全的期间，劳动者在该期间内的工作性质与原先工作性质区别较大，故徐彬要求按照原岗位标准支付季度奖缺乏依据。徐彬未提供证据证明符合发放其主张的季度奖金额系依据规章制度计算所得，没有证明其应当享有剩余弹性福利。徐彬于2016年10月正式离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发放年终奖条件的证据。故本院对于徐彬要求支付2016年第三季度季度奖、第四季度季度奖、弹性福利和2016年年终奖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至于2016年中秋过节费7,500元、国庆过节费7,500元以及2016年10月生活补贴800元的请求，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本院对于徐彬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徐彬认为高等级行员风险金应当双倍返还，缺乏依据。至于年休假折算工资，因徐彬系个人申请离职，不符合应当发放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条件。关于徐彬要求民生银行上海分行交付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成立时为徐彬购买的3份商业保险保单的诉请，因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对于徐彬的上诉请求中，除本院不予处理外，均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不持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叶 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仇佳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