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03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丽娜，女，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高中文化，系个体经营者，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旭，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系个体经营者，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公诉刑诉[2018]180号起诉书、吉龙检刑附民[2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丽娜、赵旭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并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分别于2018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8年6月15日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政为、李杨出庭支持公诉，指派副检察长杜攀英、检察员张朝旭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丽娜、赵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丽娜于2015年至2016年间，在吉林市昌邑区恒慈保健品医疗器械公司内，向吉林市龙潭区大同药店、圆梦成人用品店、金旺保健品店销售含有国家禁止非法添加在食品中的西地那非成分的“蚁力神”、“硬十天”、“一夜八次爽”三种保健品94盒，940粒。 被告人赵旭于2015年至2016年间，在吉林市龙潭区大同药品总会内，销售含有国家禁止非法添加在食品中的西地那非成分的“蚁力神”、“硬十天”、“一夜八次爽”三种保健品31盒，310粒。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陈丽娜、赵旭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池某、刘某、商某、石某、刘某的证言、常住人口信息、扣押清单、提货收据、收款单、情况说明、物品送检说明、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物质名单等书证；检验报告；物证：蚁力神、硬十天、一夜八次爽。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称：2015年初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陈丽娜为获取高额利润，通过物流发货和代收货款的方式从某南方人处批量购进“蚁力神”、“硬十天”、“一夜八次爽”三种保健品，并在其经营的位于吉林市昌邑区建设街吉林市昌邑区恒慈保健品医疗器械公司以每大盒（含十小盒，每小盒共十粒）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对外批发出售。经公安机关侦查及本院调查核实，批发出售给被告人赵旭经营的位于吉林市龙潭区大同路大同药品总汇共计74小盒。除公安机关扣押的43小盒保健品外，赵旭以每小盒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给不特定的消费者共计31小盒，合计售价款人民币930.00元。上述三种保健品，经吉林省食品检验鉴定，均含有国家禁止添加在保健品内的西地那非物质成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00年4月4日发布的《枸橼酸西地那非管理暂行规定》通知第二项规定：“枸橼酸西地那非制剂的企业必须按特殊药品渠道经营，并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第三项规定：“枸橼酸西地那非制剂必须在医生指导下使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2017年10月24日发布的“警惕部分产品非法添加西地那非”一文中明确了西地那非为处方药，须在医生指导下服用。在脱离医生指导下使用西地那非，会对服用者的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严重危害，食品或保健食品中添加西地那非属违法行为。该文中还明确了我国从未批准注册过具有“改善男性性功”的保健食品，凡已批准注册的保健食品宣传“改善男性性功能”均属虚假宣传。 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扣押清单、提货单据、收款机打小票、检察机关的讯问笔录、吉林省食品检验所检验报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枸橼酸西地那非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发布的“警惕部分产品非法添加西地那非的文章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丽娜、赵旭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上述二名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丽娜、赵旭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者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请求判处被告人陈丽娜、赵旭：1.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通过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支付九千三百元的赔偿金。 被告人陈丽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同意按照公益诉讼人的请求通过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赵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同意按照公益诉讼人的请求通过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丽娜于2015年至2016年间，在吉林市昌邑区恒慈保健品医疗器械公司，向吉林市龙潭区大同药店、圆梦成人用品店、金旺保健品店销售“蚁力神”、“硬十天”、“一夜八次爽”三种保健品94盒，共计940粒。 被告人赵旭于2015年至2016年间，在吉林市龙潭区其经营的大同药品总会内，销售“蚁力神”、“硬十天”、“一夜八次爽”三种保健品31盒，共计310粒。 上述三种保健品经吉林省食品检验所检验，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西地那非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系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另查明：西地那非为处方药，须在医生指导下服用。在脱离医生指导下使用西地那非，会对服用者的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严重危害。食品或保健食品中添加西地那非属违法行为。我国从未批准注册过具有“改善男性性功”的保健食品，凡已批准注册的保健食品宣传“改善男性性功能”均属虚假宣传。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陈丽娜供述，证实其是吉林市恒慈保健品医疗器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该公司主营食品保健、性保健品、医疗器械。2015年一名南方人到其店内推销三种保健品：“蚁力神”、“硬十天”、“一夜八次爽”。这三种保健品没有厂家的资质手续。三种保健品均是一个规格，每大盒内装十小盒。其每种保健品进货三百多盒，因不是正规保健品，其便没有记账，均是现金结账。每大盒的销售价格为人民币50.00元，均是销售到市内一些药店和保健品店。其清楚这三种保健品含有伟哥粉成分，主要功能就是男性壮阳。其让司机给大同药品总汇送过“蚁力神”、“硬十天”和“一夜八次爽”这三种保健品。 2.被告人赵旭供述，证实其是大同药品总汇的法人，药店位于吉林市龙潭区大同路。2015年初，吉林市昌邑区恒慈保健品医疗器械公司业务员到其药店内推销三种性保健品：“蚁力神”、“硬十天”、“一夜八次爽”，并告知其此三种保健品无相关的资质手续，不能摆入柜台销售。之后，其便从吉林市昌邑区恒慈保健品医疗器械公司购进上述三种保健品。其中，“蚁力神”购进22盒；“硬十天”购进32盒；“一夜八次爽”20盒，共74盒，均是现金交付。三种保健品规格一致，均是每大盒有十小盒，每小盒有十粒药。其进货价格为每大盒人民币50.00元。其按每小盒人民币20.00元及每粒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其共对外销售上述三种保健品共31盒。因这三类保健品系壮阳类的保健品，其猜测含有国家违禁的成分。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陈丽娜的亲属，在陈丽娜经营的吉林市恒慈保健品医疗器械公司任司机，负责取货、送货。“蚁力神”是一种壮阳药。其按陈丽娜的安排给多家保健品店、宾馆、药店等送过“蚁力神”。其记得曾给大同药品总汇送过三大盒或五大盒“蚁力神”，大同药店的女服务员给其人民币1,000.00余元。 4.证人池某证言，证实其系大同药品总汇的服务员，该药店的老板是赵旭。其于2016年夏开始在药店对外销售过“蚁力神”，“蚁力神”是性保健品。赵旭让其将“蚁力神”放入库房，不摆进柜台，有客人主动购买，其再卖，不主动推销。其是按每粒人民币5.00元、每小盒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进货由赵旭负责，每次都是赵旭打电话进货，有人给送货。其不清楚“蚁力神”是否具有产品合格证或其他相关手续。 5.证人商某证言，证实其是吉林市龙潭区梦圆成人用品批发店的老板。其于2016年开始从吉林市恒慈保健品医疗器械公司购进过模具和“蚁力神”，每次均是其给吉林市恒慈保健品医疗器械公司打电话要进货，对方接电话的是一名女子，其告诉对方地点和购买的数量，便有一名男子驾车给其送货，其将钱款交给这名男子。其共购进了十小盒蚁力神，均已被其销售出去。 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30日下午，其到吉林市龙潭区铁东大同医药总汇购买性保健品，销售的服务员向其推荐“蚁力神”，每小盒人民币30.00元，其购买一小盒。后其上网查询，此保健品无生产厂家，其没敢服用，为避免他人上当，其报案。 7.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其系金旺保健品店老板。其销售过“蚁力神”和“硬十天”这两种保健品，是从吉林市恒慈保健品医疗器械公司进货，共购进十盒左右。 8.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丽娜、赵旭的自然情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陈丽娜、赵旭系被抓获到案。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赵旭处扣押“蚁力神”12盒、“硬十天”19盒、“一夜八次爽”12盒。 11.吉林市恒慈保健品医疗器械公司提货收据，证实被告人赵旭从被告人陈丽娜处购进涉案保健品的情况。 12.收款单，证实被告人赵旭对外销售涉案保健品的情况。 13.物品送检说明、吉林省食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蚁力神”、“硬十天”、“一夜八次爽”三种保健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14.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证实被告人陈丽娜、赵旭销售的保健品中所含有的西地那非系国家禁止在保健品中添加的有毒、有害成分。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吉林市昌邑区恒慈保健品医疗器械公司进货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丽娜供述向一名南方人进货，因电话号码已为空号，发货的物流公司已拆迁，故无法找到。 16.物证：“蚁力神”12盒、“硬十天”19盒、“一夜八次爽”12盒，证实本案涉案的保健品情况。 17.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通知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发布的文章，证实西地那非为处方药，需要在医生指导下服用。食品或保健品等中添加西地那非属违法行为。我国从未批准注册过具有“改善男性性功能”的保健食品。 18.人民法院公告，证实检察机关已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公益诉讼的前置程序。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丽娜、赵旭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丽娜、赵旭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陈丽娜、赵旭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通过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陈丽娜、赵旭支付赔偿金人民币9,3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并不是被侵权人，主体不适格，其请求判令被告人陈丽娜、赵旭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丽娜、赵旭认罪态度好，并积极提供财产刑担保，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两名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丽娜、赵旭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两名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丽娜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赵旭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陈丽娜、赵旭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通过吉林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五、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 卓 人民陪审员  黎亚杰 人民陪审员  姜 龙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