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油脂化学厂，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新柳街**。法定代表人：闫伟，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君莉，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工业发展投资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纪念街**/div>法定代表人：徐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西海工业小区v>法定代表人：王亚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业超，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琳，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油脂化学厂（以下简称油化厂）、上诉人大连市工业发展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联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6）辽0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油化厂、投资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联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停止对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南山村32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执行[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覆盖地块]，解除对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投资公司和油化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对案涉地块首次查封之前，嘉联公司已经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该权利能够排除现有执行。1.2006年12月30日，嘉联公司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在1997年嘉联公司成立之初，案涉土地上的全部工程建设手续均办理至嘉联公司名下，嘉联公司一直占有并使用案涉土地，并且取得了案涉土地上全部建筑物的房屋权属证书。3.2006年2月22日，嘉联公司已经付清受让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全部土地出让金。4.未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并不是由于嘉联公司的原因所致。5.投资公司申请执行的是一般金钱债权，嘉联公司对案涉地块的权益足以对抗其执行请求。二、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对应的不动产登记簿均载明，大连油脂化学厂金州分厂（以下简称“金州分厂”）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1.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备注证实金州分厂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备注中记载:“本证书依据大经发（95）342号兼并批复和兼并协议书暂发，待项目竣工后，以地籍调查成果为准，重新换发证书。”由此可见，首先，该证书并非正式的权属证明，而是个临时证，需要待项目竣工后重新进行地籍调查，并且以地籍调查成果为准，地证指向，地证指向的权利处于权属待定状态排他性权利。其次，该地证不是依照土地确权文件或者不动产登记簿制作的，而是依据大连市经济委员会发布的兼并文件制作的，该部门根本不是设立不动产权利的部门，其文件并不能产生合法的不动产权利。2.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也证实金州分厂不是案涉土地权利人。《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的登记初审意见是：建议暂按兼并批复和申报面积给予金州分厂登记，待该项目竣工后，以地籍调查成果为准，重新登记。审核意见是：同意按兼并面积发证，待合资手续齐全后，再统一办理过户。由此可见，案涉土地的真实权利人是合资企业即本案嘉联公司，此证是要发给嘉联公司，金州分厂只是在合资手续未办理齐全之前代行领证，并不是真实的权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依据案涉土地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案涉土地的权利人只能是嘉联公司。三、假如金州分厂是案涉土地权利人，当金州分厂被注销之时，油化厂也不能当然地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1.金州分厂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虽然由油化厂设立，但财产是独立存在的。油化厂没有提供金州分厂的资产清点及最终的接收和处置文件，不仅无法证明金州分厂名下有土地，更不能证明该土地的最终去向是被政府收回，还是由政府批准交付给油化厂。2.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扉页记载:该宗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划拨（兼并）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不得私自转让、出租和抵押。因此，假定案涉土地使用权曾经由金州分厂所有，当其注销时，其名下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也不能转让与油化厂。四、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对最高人民法院法经（1997）18号的复函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当事人的自有财产，不能作为当事人财产进行裁定。假如油化厂享有案涉土地的划拨用地使用权，执行法院也不能将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油化厂名下财产而采取执行措施。综上所述，嘉联公司系案涉土地的权利人，金州分厂并非土地使用权人。金州分厂注销后，油化厂既未证明其合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也不可能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假如案涉土地仍为划拨状态，也不能在脱离房屋权属的情况下单独成为油化厂或金州分厂的财产，更不能成为案件的执行标的。投资公司辩称，不同意嘉联公司的诉讼请求。1.案涉土地使用权人是油化厂。（1）该观点依据的主要事实是1997年12月5日金州分厂依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是案涉土地唯一的使用权人。（2）2003年3月22日，金州分厂经过清理后依法申请注销，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州分厂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及资产由油化厂承接。（3）2011年5月2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案涉土地，并在此后进行了再次查封和续封，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接受了法院查封且没有任何异议，说明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也认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是油化厂。（4）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仍然有效存续，不存在被撤销的事实，且案涉土地也不存在被政府收回的事实。2.嘉联公司对案涉土地不享有法定使用权。油化厂和金州分厂从未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投入到嘉联公司公司，也未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嘉联公司，嘉联公司对此认可。3.嘉联公司对案涉土地不享有其他合法的民事权益。嘉联公司主张其初始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观点不能成立。理由是：（1）根据一地一证的原则，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合法存续的情况下，案涉土地不可能出现其使用权再归嘉联公司所有的情况。（2）嘉联公司提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工业项目用地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大连市金州区政府会议纪要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即便不论嘉联公司提供的证据的合法性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嘉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也不能得到支持。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与嘉联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三条规定，受让人在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内，应按本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按规定向出让人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让人应在受理土地登记申请之日起30日，依法为受让人办理出让使用权登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自该合同签订之日即2006年12月30日起至今长达10年，嘉联公司没有办理土地登记。据此可知，嘉联公司对案涉土地不享有物权。根据物权效力高于债权效力原则，嘉联公司以合同债权对抗油化厂的物权于法相悖。嘉联公司因自身原因不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依法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油化厂辩称，不同意嘉联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嘉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投资公司与油化厂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于2006年10月9日作出（2006）大民合初字第3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油化厂于2006年11月9日前给付投资公司借款本金1770万元。因油化厂未履行上述义务，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执行。2011年5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6）大民合预字第3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油化厂使用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香周路土地使用证为沙国用（92）字第3163号面积5850.40平方米及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土地使用证为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面积32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二年。据此裁定，一审法院于2011年5月20日向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金州新区分局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案涉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面积32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3年5月19日止。2014年7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大执一恢一字第168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查明，被执行人油化厂下属金州分厂拥有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面积32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因金州分厂已注销，其权利义务由被执行人油化厂承接。据此裁定：查封登记在金州分厂名下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面积32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大执一恢一字第168号民事裁定，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所有的证号为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自2016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后嘉联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辽02执异20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嘉联公司的异议。嘉联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996年10月24日，油化厂填报与外方企业香港华润创业有限公司拟合资成立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项目建议书，其中载明企业名称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拟建地址金州区西海工业小区，中方出资方式为土地，外方出资方式为现金，拟注册地金州区西海工业小区南山村。1996年11月4日，大连市经济委员会发布《关于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立项的批复》（大经发[1996]339号），同意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项目立项，该公司地址是大连市金州区西海工业小区。1997年5月18日，华润创业有限公司集团成员·嘉联投资公司（甲方）与油化厂（乙方）签订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一致同意共同出资兴办中外合资企业，主要约定：公司的法定注册地址为中国大连市金州区西海工业小区（南山村），公司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万元，甲方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额为相当于9000万元人民币的港币现汇，乙方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额为相当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实物及无形资产。乙方的出资包括机器设备（见附件A）、运输工具（见附件A）、商标所有权（见附件B）及雷尼镍技术（见附件C）。乙方取得大连市国土局签署的与基建工程有关的占地土地使用权出让或转让协议并按协议价转让予合资公司。该合同的附件包括：附件A：乙方出资实物明细附件B：商标所有权转让协议书附件C：专有技术转让协议书。附件A中乙方出资实物明细中未包含案涉土地使用权。1997年6月28日，大连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关于合资成立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香港华润创业有限公司与油化厂合资成立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1998年9月30日，大连油脂化学有限公司（甲方）与油化厂（乙方）签订资产移交协议书，主要内容包含：鉴于1.香港华润创业集团成员·嘉联投资公司与乙方于1997年5月18日在大连签订合资合同成立甲方，并获准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乙方在大连市金州区已设立了分厂并新征土地。3.甲方为乙方之金州分厂的新征土地、厂房、在建工程、设备设施等资产的购买及建设已垫付了80736298.79元的资金。4.乙方在大连金州分厂的所有资产已经会计事务所评估。5.乙方同意将部分评估之资产（详见资产明细）移交给甲方。6.大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已确认本次所移交资产实际是由甲方出资而由乙方为甲方建设的，且在甲方的合资合同中对此资产竣工后移交事宜及享受有关政策问题均有所约定。（详见大国资企字[1998]44号文件）因此，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将其在金州分厂项下的及新征土地上的资产移交给甲方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定义……第二条协议双方……第三条双方一致确认的条件……3.03在本协议书约定的时间，甲方的代表按照资产明细清点资产。如点收时没有某项资产，则甲方有权不接收该资产，并按该固定资产的结算价，从本协议书的总结算价中扣除。双方认可的资产明细作为本协议的附件。3.05本协议书签字之日，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本协议书项下的资产中完整的厂房及其配套设施正常运营的文件和资料，包括：A、全部资产的所有权证文件正本（如有）；B、验收合格证、质量证明书、图纸等；C、已付款的相应账目、单据及其他相关文件。3.06本协议书项下的房产、在建工程之下面及附属土地由乙方协助甲方以租赁方式取得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协议另行签订）……第五条协议金额5.0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移交乙方之本协议书项下的资产的价款总额为人民币74442903.78元（总结算价）。……第七条价款的支付7.01由于甲方已为乙方之金州分厂的新征土地、厂房、在建工程、设备设施等资产的购买及建设垫付了80736298.79元，在与5.01总结算价抵销后，差额款6293395.01元由乙方在一个月内退还给甲方。……附件：1.资产明细；2.大连市国资局同意乙方移交本协议书项下资产的批文。1997年1月10日、1997年6月28日，大连市金州区财政局先后出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50万元和30万元的专用收款收据，均载明：付款单位“大连油脂化学厂”，事由“补偿款”。该两张收款收据的原件由嘉联公司持有。1997年12月5日，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土地局颁发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油化厂金州分厂，地址位于，地址位于金州区32000平方米，该证备注注明：本证书依据大经发（95）342号兼并批复和兼并协议书暂发，待项目竣工后，以地籍调查成果为准，重新焕（换）发证书。在该块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载明：土地使用者油化厂金州分厂，土地坐落光明街道南山村胜利路30号，上级主管油化厂，总面积32000㎡，权属性质“国使”，获得方式“划拨（兼并）”，初审意见一栏内容为“据大经发（95）342号大连油脂化学厂兼并金州陶瓷厂的批复和兼并双方协议书，大油脂现已兼并陶瓷厂并实际使用该宗地，建议暂按兼并批复和申报面积给予大连油脂化学厂金州分厂登记，待该项目竣工后以地籍调查成果为准，重新登记。”规划土地局审核意见一栏中内容为“同意按兼并面积发证，待合资手续齐全后，再统一办理过户。”1998年，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土地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名称厂房、办公楼及附属建筑；建设位置大连金州区西海工业小区；建设规模建筑面积28062.09㎡；附图及附件名称注明“附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1996年2月26日印发《关于大连油脂化学厂停产搬迁的会议纪要》、大外经贸外资字[1997]150号文、房屋登记申请书”。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于2000年9月20日就坐落于金州区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3月22日，金州分厂依法注销。在金州分厂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企业的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处理情况”一栏中，载明：1999年11月对分厂职工整体分流，1999年12月1日起人员分流完毕，全部离退休人员，退养人员及职工遗属六十年代精简下放人员由大连油脂厂接收，债权债务由大连油脂厂负责。2001年9月20日，油化厂的陈毓胜将案涉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土地使用权证从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处取走，并出具字条。2005年4月25日，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2006年1月23日，金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2006年1月5日，区政府召开2006年第1次常务会议。区长、副区长，政府办主任等常务会议组成人员参加了会议。政府办副主任、区财政局局长、国土资源分局副局长等有关人员列席了会议。会议听取了国土资源分局副局长关于嘉联公司变更3.2万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请示。1992年嘉联公司兼并金州陶瓷厂，当时双方签订协议，协议中规定嘉联公司向区政府支付345万元土地出让金后，可取得金州陶瓷厂3.2万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目前，嘉联公司已向区政府支付资金180万元。会议决定，原则同意该请示，嘉联公司缴清该地块尚欠的165万元土地出让金后，由区国土资源分局将3.2万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企业。2006年2月16日，金州区财政局向嘉联公司出具一般缴款书（收据），缴款项目注明“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收入土地出让金”，金额165万元，备注“2005-19032000㎡”。2006年2月22日，大连市金州区土地收益管理办公室在土地出让金缴库确认书“大连市金州区财政局土地出让金缴库认定专用章”处加盖印章确认：“截至2006年2月22日，土地使用单位已缴纳（用地编号：2005-190）土地出让金。特此证明。”，并且，该土地出让金缴库确认书载明：“土地使用单位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成交确认书（或土地合同）编号2005-190（合同），地块位置，地块位置及面积光明街道南山村地出让金总额345万元。缴纳土地出让金情况：1997年1月10日金额150万元、1997年6月28日金额30万元，2006年2月22日金额165万元，合计345万元。备注：2006年政府年度会议纪要中同意将97年的180万元作为土地出让金。2006年12月30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向嘉联公司作出《关于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工业项目用地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内容为：一、同意将位于金州区光明街道南山村320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嘉联公司作为工业用地，建筑面积29416.88平方米。四至范围详见附图。二、该项目用地等级为城区一级，土地用途为工业，出让年限为五十年，出让年限自《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起算。土地出让金总额为人民币345万元。三、嘉联公司必须认真履行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条款。四、城市规划需要时，必须服从城市规划安排。五、持此批复办理该项目用地的土地登记等有关手续。同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以下简称“国土资源房屋局”）与嘉联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国土资源房屋局将位于金州区光明街道南山村面积为32000平方米出让给受让人嘉联公司（宗地范围见附图）。出让人同意在《国有土地使用证》核发之日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五十年。出让年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人民币345万元。本合同经双方签订后当日内，受让人须向出让人缴付上述应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的20%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受让人同意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付清上述应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受让人在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内，应持本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缴纳支付凭证，按规定向出让人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让人应在受理土地登记申请之日起30日，依法为受让人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登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8年5月5日，大连金州区地税局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载明：缴款单位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税款所属日期：2008年5月01～31日，品种名称契税和其他印花税，计税金额或销售收入345万元，缴税金额合计139730元。该税收通用缴款书备注：金州区光明街道南山村。还查明：2016年12月26日，大连金普新区城乡建设局在收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大执恢一字第168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出具审查建议书，主要内容为：贵院（2014）大执恢一第168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收悉。根据《最高人民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3条的规定提出审查建议。一、案涉土地登记在油化厂金州分厂名下，该厂是独立企业法人。本案被执行人是油化厂，案涉土地不是油化厂的财产。二、油化厂金州分厂于2000年3月22日注销，《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无偿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因迁移、解散、撤销、破产或者其他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无偿收回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2006年12月，大连市人民政府大政地金字（2006）196号《关于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工业项目用地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确定该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嘉联公司，且该公司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已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依法缴纳了土地出让金。三、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已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并核发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鉴于上述情况，我局认为该宗土地查封权属有误，商请你院依法给予解除查封，以便我局为合法权利人办理有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嘉联公司提供了《关于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工业项目用地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会议纪要、专用收款收据、一般缴款书（收据）、土地出让金缴库确认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虽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根据嘉联公司与国土资源房屋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6年1月23日金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会议纪要、2006年2月16日金州区财政局向嘉联公司出具的一般缴款收据及2006年2月22日的土地出让金缴库确认书的内容显示，国土资源房屋局已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嘉联公司，嘉联公司截至2006年2月22日交清该土地出让金345万元。并且，从1998年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土地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嘉联公司提供的案涉土地上28套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嘉联公司的房屋产权证以及油化厂庭审中认可本案争议土地的房屋是嘉联公司当年所建厂房分析，嘉联公司早在1998年即已占有使用案涉土地至今。至于嘉联公司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且付清土地出让金后长期未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登记至其名下，嘉联公司称因为案涉土地的原土地使用权证由油化厂的人员借走未归还，原土地使用权证未交上去，故无法办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对此，嘉联公司提供2001年9月20日的字条，证实油化厂的陈毓胜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从嘉联公司处取走。庭审中，油化厂也认可该土地证由油化厂的上级主管部门保管。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已依法转为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当事人应当持原国有土地使用证、出让合同及土地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故在现有条件下，嘉联公司办理新的土地使用证存在客观上的障碍。据此不能认定案涉土地长期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嘉联公司存在过错。另外，油化厂是案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而案涉执行标的登记在金州分厂名下。金州分厂于2000年3月22日注销，其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虽载明“债权债务由大连油脂厂负责”，但债权债务与企业资产并非同等范畴，案涉土地使用权在金州分厂注销后是否直接归属其上级主管单位油化厂，在金州分厂的注销登记注册书中未明确体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油化厂在金州分厂注销后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而本案嘉联公司在法院查封前通过支付土地出让金购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占有使用，已成为该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故嘉联公司要求停止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投资公司主张不动产登记簿是判断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唯一依据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权利人。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和土地登记审批表登记的权利人虽为金州分厂，但无论是该土地使用权证中备注的“本证依据大经发（95）342号兼并批复和兼并协议书暂发，待项目竣工后，以地籍调查成果为准，重新换发证书”，还是土地登记审批表中的初审意见“据大经发（95）342号大连油脂化学厂兼并金州陶瓷厂并实际使用该宗地，建议暂按兼并批复和申报面积给予油化厂金州分厂登记，待该项目竣工后以地籍调查成果为准，重新登记”亦或是规划土地局审核意见“同意按兼并面积发证，待合资手续齐全后，再统一办理过户”，根据案涉土地使用权证颁发前夕，香港华润创业有限公司与油化厂合资成立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即本案嘉联公司）的有关批复、华润创业有限公司集团成员嘉联投资公司与油化厂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等事实分析，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是在地上建设项目未竣工和合资手续未办理齐全的情况下暂时登记至金州分厂名下而已，在合资手续齐全后再办理过户。现嘉联公司已经通过土地出让方式从政府购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成为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投资公司仅以产权登记为金州分厂即否定嘉联公司系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投资公司提出油化厂为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交纳了18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公司所称180万元是金州区财政局分别于1997年1月10日、1997年6月28日出具的150万元、30万元的收款收据所涉款项，该收据中虽载明付款单位为油化厂，但因该付款收据的原件油化厂并不持有，而是由嘉联公司持有；而且，2006年1月23日金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会议纪要中亦载明“嘉联公司已向区政府支付资金180万元”，2006年2月22日的土地出让金缴库确认书亦载明“土地使用单位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已缴纳土地出让金”，在投资公司和油化厂不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其仅依据收款收据中载明的付款单位主张油化厂支付该180万元的款项，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投资公司提出油化厂和金州分厂从未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财产投资到嘉联公司公司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嘉联投资公司与油化厂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嘉联公司与油化厂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书中虽均未体现油化厂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投资并交付给嘉联公司，但这并不影响政府相关部门将案涉土地出让给嘉联公司，投资公司该观点不足以抗辩嘉联公司通过土地出让购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至于投资公司提出嘉联公司与国土资源房屋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工业项目用地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金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06年1月23日印发的会议纪要以及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土地局1998年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工业项目用地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金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06年1月23日印发的会议纪要以及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土地局1998年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及行政行为，其合法性问题并非本案审查范围。这些行政行为尚未依法撤销或变更前，上述证据具有证据效力。至于嘉联公司与国土资源房屋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投资公司的该项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南山村的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二、解除对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南山村的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大连市工业发展投资公司和大连油脂化学厂共同负担。油化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油化厂实际缴纳了案涉土地出让金180万元，而原判决认定该款项是嘉联公司缴纳的，与事实不符。（1）油化厂实际缴纳。油化厂先后于1997年1月10日和1997年6月28日向金州区财政局缴纳了150万元、30万元，合计缴纳了180万元，有缴款收据为凭。2006年2月22日，金州区土地收益管理办公室将上述两笔款项180万元确认为案涉土地出让金。（2）缴款时，嘉联公司尚未成立，主体不存在，缴纳成为不可能。嘉联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油化厂先后于1997年1月10日和1997年6月28日分两次缴纳了上述180万元土地出让金时，嘉联公司尚未成立，如何缴款。2、原判决采信证据错误。（1）原判决主要采信了以下证据。《关于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工业项目用地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会议纪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房屋产权证书》等。（2）原判决采信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工业项目用地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违法无效。大连市人民政府不依法通过法定的招标拍卖挂牌程序出让国有土地，已构成严重违法行为，因此所作的批复因违法而归于无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法无效。在嘉联公司未取得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使用证等必备要件的情况下，金州区规划土地局即给其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系违法，因违法所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归于无效。房屋所有权证违法无效。在嘉联公司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或者用地证明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其他有关证明文件等必备要件的情况下，金州区房产管理处即给其核发房屋所有权证，显系违法，因违法所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应归于无效。会议纪要完全不属实且违法无效。会议纪要建立于虚假事实之上，自然是错误的，而且会议纪要违反国有土地出让必须通过招拍挂法定程序的法律规定，因违法归于无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土地管理部门是以《批复》以及《会议纪要》为依据，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这一合同是建立于虚假资料和无效证据之上，又是在没有办理案涉土地使用证注销登记的情况下签订的，理应归于无效。3、原判决判决理由错误。嘉联公司长期不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具有明显的过错，而原判决却错误地认为：案涉土地长期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非嘉联公司的过错。（1）嘉联公司不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系严重违约行为。一方面原判决认为嘉联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另一方面，原判决又认为嘉联公司违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不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行为无过错，实在荒谬。（2）没有案涉土地使用证不构成嘉联公司不能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理由。案涉土地使用证未被注销，合法有效。根据案涉土地使用证，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是油化厂。对此节事实，嘉联公司一清二楚。换言之，嘉联公司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时就知晓案涉土地存在土地使用证，知道根本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法律后果。退一步分析，即使案涉土地使用证在嘉联公司手中，由于证书上记载的使用权人为油化厂金州分厂，嘉联公司也无权持与其无关的土地使用证办理过户手续。即便案涉土地使用证不在嘉联公司手中，如果嘉联公司有权办理土地使用证，嘉联公司完全可以依法通过登报声明作废等法定程序办理过户手续。故原判决仅以嘉联公司不持有案涉土地使用证为由，认为嘉联公司对未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无过错，牵强无理。4、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判断物权的归属应以物权凭证为依据。如前所述，案涉土地使用证存续有效，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是油化厂。在未经法定程序注销之前，原判决却无视本案最为关键的证据，错误地认为嘉联公司为案涉土地实际使用权人，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显系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内容如下：一审判决在第十六页，适用《最高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情形，但是我们在判决和嘉联公司的诉状中都没有看到嘉联公司请求确认案涉土地权的物权关系，所以这和嘉联公司的起诉请求不符合，这是一审程序上的问题。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投资公司答辩称：对油化厂的上诉状没有异议，同意油化厂的意见。我们也认为案涉的土地使用权是油化厂的。嘉联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油化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上诉状中“基本事实”部分的陈述与双方提交的证据完全不相符。（1）《土地使用证》备注记载：“本证书依据大经发（95）342号兼并批复和兼并协议书暂发，待项目竣工后，以地籍调查成果为准，重新换发证书。”对应的《土地登记审批表》记载：“初审意见：建议暂按兼并批复和申报面积给予大连油脂化学厂金州分厂登记，待该项目竣工后，以地籍调查成果为准，重新登记。审核意见：同意按兼并面积发证，待合资手续齐全后，再统一办理过户。”结合嘉联公司提交的合资企业设立《批复》、《资产移交协议书》等文件可以证实，大连油脂化学厂金州分厂并非真实权利人，而是在合资企业（即嘉联公司）成立之前，暂时登记在其名下而已，待嘉联公司成立后应正式登记于嘉联公司名下，嘉联公司才是真正的土地权利人。（2）大连油脂化学厂提交的工商档案显示：大连油脂化学厂金州分厂根本没有依法清算。《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及《关于资产清查报告》均记载：“债权债务”由大连油脂化学厂负责。根本没有“资产”由大连油脂化学厂承接的内容。（3）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向法院提交了《审查建议书》，明确说明案涉土地的权利人不是大连油脂化学厂。（4）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在《审查建议书》第二条明确说明，由于大连油脂化学厂金州分厂已注销，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已经收回案涉划拨地土使用权，并且依法出让给嘉联公司。（5）嘉联公司提交的《借条》显示，早在2001年9月20日，案涉土地的原使用证被大连油脂化学厂取走；庭审中大连油脂化学厂承认，该土地使用证在其上级主管部门保管。10余年未办理国有出让用地使用证正是因为大连油脂化学厂拒绝缴销失效划拨土地使用证所致，完全是大连油脂化学厂过错造成，而不是嘉联公司过错造成。2、油化厂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资产移交书》等证据证明该土地出让金是嘉联公司支付的。《资产移交书》第3.05条款C项记载，大连油脂化学厂向嘉联公司提交的文件资料包括“已付款的相应账目、单据和其他文件。”原审庭审中已经查明，该180万元的票据原件由大连油脂化学厂向嘉联公司进行了移交，按《资产移交书》的约定，证明该180万元是答辩人交付的而不是大连油脂化学厂交付的。《资产移交协议书》第7.01条款载明嘉联公司为金州分厂的新征土地、厂房等资产的购买及建设垫付8000余万元，也证实该180万元作为新征土地款项一部分是由嘉联公司支付的。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变更3.2万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180万元是由嘉联公司向区政府支付；《税收通用缴款书》载明嘉联公司缴纳了案涉土地出让金345万元对应的全部契锐、印花税。（2）关于缴款是在嘉联公司未成立时的问题，该款项系嘉联公司的合资港方缴纳；油化厂并无支付款项的证据。《资产移交协议书》第3项明确记载，嘉联公司垫付了新征土地的资金。第6项记载，大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已确认本次所移交资产实际是由甲方（嘉联公司）出资而由乙方（大连油脂化学厂）为甲方建设的。180万元款项是合资企业以大连油脂化学厂名义出资缴纳的。3、原判决采信证据问题。（1）《批复》、《会议纪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产权证书》等文件的制作、发布均是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在其未依行政、司法程序撤销之前，该具体行政行为有效。（2）《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因此，前述文件涉及的均是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应在行政诉讼程序中解决，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列。4、土地证未及时办理不是嘉联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大连油脂化学厂故意阻挠所致。（1）注销原有土地使用证、颁发新土地使用证是土地出让方的合同义务，政府因为大连油脂化学厂未及时缴销划拨土地使用证，导致无法及时颁发出让土地使用证，是政府未履行出让合同约定义务，不是嘉联公司违约行为。（2）大连油脂化学厂故意不提供政府已收回的划拨土地使用权所对应之土地使用证，阻止嘉联公司获取土地使用权证，过错明显。大连油脂化学厂明知大连油脂化学厂金州分厂名下的划拨土地使用权系临时挂名，明知大连油脂化学厂金州分厂注销后政府收回划拨土地使用权，明知地上建筑物由嘉联公司建造、使用并且获得房屋产权证，明知嘉联公司系真正权利人并且已经通过土地出让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却拒不撤销已失效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证，从程序上阻挠嘉联公司获得新土地证，过错明显。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法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作为案外人的嘉联公司是否对案涉执行标的具有合法的民事权益。如有，则该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1、案涉土地使用权人是油化厂，嘉联公司对案涉土地不享有民事权益。基本事实：（1）1997年12月5日，大连油脂化学厂金州分厂依法取得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是唯一的案涉土地使用权人。（2）2000年3月22日，大连油脂化学厂金州分厂经过清理后依法注销，其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以及资产由油化厂承接。（3）因油化厂未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2011年5月2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案涉土地并于此后进行了再次查封和续封，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接受了法院的查封且无任何异议，说明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也认可案涉土地的权利人是油化厂。（4）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仍然有效存续，不存在被撤销和被政府收回的事实。（5）原审中，嘉联公司自认：油化厂（包括金州分厂）既未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条件投入给嘉联公司，又未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嘉联公司，其初始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6）嘉联公司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13条明确规定，嘉联公司有义务于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内，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而实际情况是：自2006年12月30日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今，时间跨度长达10余年，嘉联公司没有申请办理案涉土地登记手续，没有取得案涉土地的物权。法律依据：（1）我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及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综上，油化厂持有案涉土地的物权凭证，对案涉土地享有物权。根据“一地一证”原则，嘉联公司不可能再对案涉土地享有法定物权。2、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油化厂实际缴纳了案涉土地出让金180万元，而原判决错误地认定该款项是嘉联公司缴纳的，与事实不符。（1）油化厂实际缴纳了180万元土地出让金。嘉联公司提供的两份收款收据证实：油化厂先后于1997年1月10日和1997年6月28日向大连市金州区财政局缴纳了150万元、30万元，合计缴纳了180万元。2006年2月22日，大连市金州区土地收益管理办公室将上述两笔款项180万元认定为案涉土地出让金。（2）在嘉联公司尚未成立的情况下，其缴款成为不可能。嘉联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而油化厂缴纳18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时间分别是：1997年1月10日和1997年6月28日。换言之，嘉联公司尚未成立，如何缴款？（3）原判决以嘉联公司持有油化厂缴款收据原件为由认定嘉联公司是实际缴款人，不符常理，不合逻辑。3、原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原判决错误地采信了以下主要证据：《关于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工业项目用地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会议纪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产权证书》等。投资公司认为：原判决所采信的上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1）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工业项目用地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违法无效。违反的主要法律法规包括：《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定》（2002年）。该规定第4条规定，商业、旅游、娱乐和商品住宅等各类经营性用地，必须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方式出让。前款规定以外用途的土地的供地计划公布后，同一宗地有两个以上意向用地者的，也应当采用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方式出让。《国务院关于加强土地调控有关问题的通知》（发[2006]31号）。该通知第5条规定，工业用地必须采用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2007年）该规定第4条规定，工业、商业、旅游、娱乐和商品住宅等经营性用地以及同一宗地有两个以上意向用地者的，应当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方式出让。综上，大连市人民政府不依法通过法定的招标拍卖挂牌程序出让国有土地，已构成严重违法行为，因此所作的批复因违法而归于无效，以违法批复为依据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自然也因违法而归于无效。（2）2006年1月23日金州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内容错误且违法无效。会议纪要所依据的事实完全错误。嘉联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在尚未成立的情况下，何来的1992年兼并金州陶瓷厂，何来的当时双方签订协议，协议中规定嘉联公司向政府支付345万元土地出让金后，可取得金州陶瓷厂3.2万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何来的目前嘉联公司已向区政府支付资金180万元。实际情况是：1995年9月25日，油化厂与金州陶瓷厂签订《协议书》。依协议，油化厂兼并金州陶瓷厂，兼并后，油化厂拥有金州陶瓷厂案涉3.2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油化厂先后于1997年1月10日和1997年6月28日向大连市金州区财政局缴纳150万、30万元，合计缴纳了180万元。会议纪要违法无效，其所违反的法律法规同第（一）项。综上，会议纪要建立于虚假事实之上，自然是错误的，而且会议纪要违反国有土地出让必须通过招拍挂法定程序的法律规定，因违法归于无效。（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法无效。违反的主要法律是《城市规划法》（1989年）。该法第30条规定，城市规划区内的建设工程的选址和布局必须符合城市规划。设计任务书报请批准时，必须附有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选址意见书。第31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进行建设需要申请用地的，必须持国家批准建设项目的有关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申请用地的，必须持有国家批准建设项目的有关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定点，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核定其用地位置和界限，提供规划设计条件，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第32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综上，在嘉联公司未取得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使用证等必备要件的情况下，金州区规划土地局即给嘉联公司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系违法，因违法所取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归于无效。（4）房屋所有权证违法无效。违反的主要法律法规包括：《城市房地产管理法》（1994年）。该法第60条规定，以出让或者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在依法取得的房地产开发用地上建成房屋的，应当凭土地使用权证书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1997年）。该办法第16条规定，新建的房屋，申请人应当在房屋竣工后的3个月内向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其他有关的证明文件。综上，在嘉联公司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或者用地证明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其他有关证明文件等必备要件的情况下，金州区房产管理处即给嘉联公司核发房屋所有权证，显系违法，因违法所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应归于无效。（5）原判决拒绝审查上述证据的违法性，这一司法不作为行为剥夺了投资公司的诉讼权利。原判决明知上述证据违法，却以涉及行政行为，其合法性问题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为幅拒绝审查并加以采信。投资公司认为：上述理由有违依法审判的基本原则。行政部门所作的文书并非都涉及行政行为，原判决有何法律依据认定上述证据都涉及行政行为。依法如有相反证据，生效的司法文书尚可不予采信，何况行政文书。假定原判决不予审查的观点是正确的，那么：原审法院有义务就此向投资公司释明以保障投资公司的合法诉讼权益或者向有权部门发出司法建议函以纠正违法行政行为，而不应该不负责任地拒绝审查，更不应该违法地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应平等地对待各方当事人，而实际情况是：一方面对嘉联公司提供的来源于行政部门证据的合法性不予审查并加以采信，另一方面却对投资公司提供的来源于行政部门颁发的案涉土地使用证加以审查并予以否定，其表现形式是：抛开案涉土地使用证这一物权凭证，直接认定嘉联公司是案涉土地使用权人。4、原判决判决理由错误。（1）嘉联公司不申请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具有明显的过错。嘉联公司长期不申请办理案涉土地使用证具有明显的过错，而原判决却错误地认为：嘉联公司办理新的土地使用证存在客观上的障碍，不能认定案涉土地长期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嘉联公司存在过错。依嘉联公司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系初始登记，并非“过户登记”。嘉联公司不申请办理案涉土地使用证登记手续系严重违约行为。一方面，原判决认为嘉联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另一方面，原判决又认为嘉联公司违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不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登记手续的行为无过错，自相矛盾。没有案涉土地使用证不构成嘉联公司不申请办理案涉土地登记手续的理由。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时，嘉联公司就知道案涉土地的使用证合法存续，就知道其不持有案涉土地使用证，就应当知道其不可能办理案涉土地使用证登记手续的法律后果。退一步分析，两个方面：第一，即便案涉土地使用证在嘉联公司手中，由于使用证上记载的使用权人为油化厂金州分厂，嘉联公司也无权持有与其无关的土地使用证办理过户手续。第二，即便案涉土地使用证不在嘉联公司手中，如果嘉联公司有权办理案涉土地使用证，嘉联公司完全可以依法通过异议登记或者登报声明作废等法定程序办理案涉土地使用证登记手续。故嘉联公司没有办理案涉土地使用证登记手续的根本原因在于其违反一地一证的原则，构成法律上的不可能，而不是原判决所认为的不持有案涉土地使用证，此判决理由牵强附会，难以服人。（2）大连油脂化学厂金州分厂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应包含案涉土地使用权。原判决错误地认为：债权债务与企业资产并非同等范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油化厂金州分厂注销后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1996年4月2日，油化厂投资开办了大连油脂化学厂金州分厂。金州分厂注销前，油化厂对金州分厂进行了清理。2000年3月22日注销后，金州分厂的人、财、物由油化厂接收，债权债务由油化厂负责。虽然没有“金州分厂资产归油化厂承接”字样，但依据注销当时的工商管理规定，资产包含债权中，绝不可机械地理解为资产与债权无关。5、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法定，登记生效，物权的归属应以物权凭证为依据。而原审判决无视案涉土地使用证存续有效的事实，错误地认为嘉联公司为案涉土地实际使用权人，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显系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内容如下：第一，关于会议纪要问题，在会议纪要里确认了嘉联公司一方兼并了金州陶瓷厂，嘉联公司缴纳的180万土地出让金，这两点和本案事实完全不符。是嘉联公司捏造事实骗取的。嘉联公司成立在1997年7月31日，在嘉联公司当时根本没有成立的情况下，不存在1992年兼并陶瓷厂的事实，也不能存在1997年1月、6月向市政府支付180万元的事实。180万元交款单位都是油化厂。且在原审开庭的时候，嘉联公司出示该证据的时候，该收据是存放在油化厂的会计账册当中的，所以一审认定嘉联公司是交款单位是与事实不符的。会议纪要的内容和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客观事实来认定。第二，关于原审判决第十六页、十七页，依据土地证相应备注条款把嘉联公司认定为土地证的原始使用权人是错误的。在原审判决陈述，油化厂有土地证，但是法院没有认可，却依据备注条款认定所有权人是嘉联公司，原审法院对该问题没有采取同一态度对待当事人。土地证在备注里面注明了，将来要办理过户手续，但是从批文看是办理过户，办理过户就意味着原始使用权人一定是油化厂。从双方签订的合资合同看，土地不是合资投入到合资企业当中的。土地取得不是无偿的，是有偿的。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书的1.01条规定，所移交的在建工程不包括在移交的范围内，所以，嘉联公司不管垫付了多少钱，垫付的钱数不含有土地使用权的资金。由于嘉联公司未向油化厂付出对价，双方未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应归油化厂所有。所以，按照原审法院认定原始取得案涉土地，原始使用权人是嘉联公司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嘉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嘉联公司承担。油化厂答辩称：同意投资公司的上诉意见。嘉联公司答辩称：油化厂金州分厂被注销的时候，划拨土地的使用权自然就由政府收回了，土地证也没有了。跟油化厂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因为根据关于划拨土地使用权权属的规定，划拨的土地没有经过土地部门的批注，所以无论金州分厂是否拥有过划拨土地的使用权，因为他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土地使用权不存在流转问题，所以油化厂不可能存在使用权。180万是嘉联公司出资的，油化厂说180万是他们出的唯一凭据是收据，不能证明其付款行为。我们提交的移交书中，新增土地的费用是由嘉联公司缴纳的。关于出资不包括土地问题，从文件中可以看出，土地使用权从来不是金州分厂的，因为证书后面的备注和不动产登记簿写明了他是替代嘉联公司代持的，等到合资企业成立之后所有权会转移到嘉联公司名下。所以土地在政府要处置的时候，就是为了合资企业来的。且地上建筑物97年就开始建设了，2000年开始发房证，房证就发在合资企业的名下了。政府是为了完成合资批复，这个是完全合法的，案涉土地一直是从合资企业成立开始就由合资企业占有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180万土地出让金的问题。180万元是金州区财政局分别于1997年1月10日、1997年6月28日出具的150万元、30万元的收款收据所涉款项，该收据中虽载明付款单位为油化厂，但因该付款收据的原件油化厂并不持有，而且由嘉联公司持有；且2006年1月23日金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会议纪要中亦载明“嘉联公司已向区政府支付资金180万元”，2006年2月22日的土地出让金缴库确认书亦载明“土地使用单位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已缴纳土地出让金”。而投资公司和油化厂均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推翻上述证据,在此种情况下，仅依据收款收据中载明的付款单位名称是油化厂就主张是油化厂支付该180万元的款项，依据不足，故投资公司和油化厂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嘉联公司不申请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的问题。根据嘉联公司与国土资源房屋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6年1月23日金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会议纪要、2006年2月16日金州区财政局向嘉联公司出具的一般缴款收据及2006年2月22日的土地出让金缴库确认书的内容来看，国土资源房屋局已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嘉联公司，嘉联公司截至2006年2月22日交清该土地出让金345万元。并且，从1998年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土地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嘉联公司提供的案涉土地上28套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嘉联公司的房屋产权证以及油化厂庭审中认可本案争议土地的房屋是嘉联公司当年所建厂房来看，嘉联公司早在1998年即已占有使用案涉土地至今。至于嘉联公司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且付清土地出让金后长期未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登记至其名下，嘉联公司称因为案涉土地的原土地使用权证由油化厂的人员借走未归还，原土地使用权证未交上去，故无法办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对此，嘉联公司提供2001年9月20日的字条，证实油化厂的陈毓胜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从嘉联公司处取走。庭审中，油化厂也认可该土地证由油化厂的上级主管部门保管。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已依法转为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当事人应当持原国有土地使用证、出让合同及土地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初始登记。故在现有条件下，嘉联公司办理新的土地使用证存在客观上的障碍。据此不能认定案涉土地长期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嘉联公司存在过错。故油化厂、投资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连油脂化学厂金州分厂注销后的债权债务是否包含案涉土地使用权问题。油化厂是案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而案涉执行标的登记在金州分厂名下。金州分厂于2000年3月22日注销，其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虽载明“债权债务由大连油脂厂负责”，但债权债务与企业资产并非同等范畴，案涉土地使用权在金州分厂注销后是否直接归属其上级主管单位油化厂，在金州分厂的注销登记注册书中未明确体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油化厂在金州分厂注销后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而本案嘉联公司在法院查封前通过支付土地出让金购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占有使用，已成为该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投资公司、油化厂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证据的问题。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工业项目用地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金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06年1月23日印发的会议纪要以及大连市金州区规划土地局1998年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及行政行为，其合法性问题并非本案审查范围。这些行政行为尚未依法撤销或变更前，上述证据具有证据效力。至于嘉联公司与国土资源房屋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投资公司、油化厂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和土地登记审批表登记的权利人虽为金州分厂，但无论是该土地使用权证中备注的“本证依据大经发（95）342号兼并批复和兼并协议书暂发，待项目竣工后，以地籍调查成果为准，重新换发证书”，还是土地登记审批表中的初审意见“据大经发（95）342号大连油脂化学厂兼并金州陶瓷厂并实际使用该宗地，建议暂按兼并批复和申报面积给予油化厂金州分厂登记，待该项目竣工后以地籍调查成果为准，重新登记”亦或是规划土地局审核意见“同意按兼并面积发证，待合资手续齐全后，再统一办理过户”，根据案涉土地使用权证颁发前夕，香港华润创业有限公司与油化厂合资成立大连华润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即本案嘉联公司）的有关批复、华润创业有限公司集团成员嘉联投资公司与油化厂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等事实来看，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是在地上建设项目未竣工和合资手续未办理齐全的情况下暂时登记至金州分厂名下而已，在合资手续齐全后再办理过户。现嘉联公司已经通过土地出让方式从政府购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成为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投资公司、油化厂仅以产权登记为金州分厂主张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嘉联公司提供了《关于大连嘉联油脂化学有限公司工业项目用地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会议纪要、专用收款收据、一般缴款书（收据）、土地出让金缴库确认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金国用（97）字第06240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证据予以证明了其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00元，由大连油脂化学厂和大连市工业发展投资公司各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唐云涛审判员  黄立君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