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5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周萍，女，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军，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夏周萍之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谷方生，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湖南省新邵县酿溪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佑，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夏周萍与被申请人谷方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05民终36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八月三日作出（2017）湘民申2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夏周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军，被申请人谷方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周萍再审请求：撤销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民终36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谷方生返还财产22万元及利息21422.50元给夏周萍，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财产保全费由谷方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而导致驳回夏周萍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夏周萍向谷方生所汇的24万元均发生在双方子女结婚之后，完全不符合彩礼应婚前给付的风俗。谷方生没有法律依据以及合同约定占有夏周萍的财产，依法应予返还。二、姜夏与谷颖离婚的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也没有通过法庭质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谷方生辩称，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夏周萍的再审申请。夏周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谷方生返还财产220000元及利息21422.5元给夏周萍；2、本案诉讼费由谷方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夏周萍之子姜夏与谷方生之女谷颖在读研究生时相识恋爱。2012年8月10日，谷颖与姜夏在武汉登记结婚后共同生活。2012年12月27日夏周萍通过建设银行帐户汇款200000元给谷方生，谷方生于2013年1月1日以自己名义在湖南省新邵县第八中学交纳集资款200000元，该中学向谷方生出具了收据。2013年2月19日（正月初十）谷颖与姜夏在湖北省宜昌市按照风俗习惯举办了婚礼，2013年7月8日生育女儿姜念念。2013年1月17日和4月23日夏周萍分别各汇款20000元给谷方生，后姜夏通过他人从中南大学刘教授处退还了20000元给夏周萍。2014年元月，谷颖因生活琐事及性格不合等因素与姜夏发生矛盾，夏周萍即多次通过电话和短信向谷方生要钱，并到新邵县第八中学及其他部门反映情况。因双方争执不下，夏周萍遂以要求谷方生退还集资款为由，诉至法院。经夏周萍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对谷方生在新邵县第八中学的200000元集资款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2014年8月22日，姜夏起诉要求与谷颖离婚，后法院判决不准离婚。2015年1月18日，姜夏与谷颖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调解离婚，婚生女儿姜念念由谷颖抚养，姜夏每月支付800元抚养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夏周萍支付给谷方生的24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在夏周萍提供的其夫姜建军与谷颖所在学校系主任陈国良的录音资料中，姜建军承认其中4万元是儿子姜夏想读博，委托谷方生找中南大学教授所花费用，在庭审中姜建军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这与谷方生辩称的事实及谷颖证言相吻合，故可以认定2013年1月17日、4月23日，夏周萍汇入谷方生帐户的4万元系夏周萍夫妇委托谷方生为姜夏读博协调关系而支付的费用。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谷方生在接受夏周萍夫妇委托后，将上述的4万元款项用于了为姜夏读博的关系协调，后姜夏读博的事没有办成，姜建军从中南大学相关人员手中退回了2万元，其余2万元已实际消耗。故谷方生已完成夏周萍委托事项，现夏周萍要求谷方生返还为协调读博所花的其余2万元，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不予支持。关于2012年12月27日，夏周萍付给谷方生的200000元，现夏周萍主张该款项系其委托谷方生到新邵县第八中学集资的集资款，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夏周萍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夏周萍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夏周萍转款给谷方生20万元、谷方生在新邵县第八中学集资20万元、夏周萍短信要求谷方生退款等事实，但夏周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从夏周萍提供的短信录音资料分析，仅能够证实双方为此20万元曾发生争执，但究竟是基于委托集资还是彩礼返还，法律关系并不明确。而谷方生主张这20万元是夏周萍承诺支付给谷方生的彩礼，亦提供了相关证据。对比双方当事人证据的证明力，认为夏周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此20万元系其委托谷方生投入新邵县第八中学的集资款。故夏周萍基于委托集资的法律关系要求谷方生返还这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夏周萍要求谷方生返还财产200000元及利息21422.5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夏周萍要求谷方生返还财产2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元，财产保全费1727元，共计4187元，由夏周萍负担。夏周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谷方生返还夏周萍财产22万元及利息21422.5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财产保全费由谷方生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夏周萍通过银行汇款24万元给谷方生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谷方生是否应承担该款项的返还责任。夏周萍于2012年12月27日向谷方生汇款20万元，谷方生于2013年1月1日将该款以自己的名义在新邵县第八中学交纳集资款。夏周萍主张该20万元系其委托谷方生用于新邵县第八中学集资，并为此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集资款结算收据、手机短信记录、电话录音、金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会证明等证据。夏周萍提供的证据虽证实了其汇款给谷方生、谷方生集资、双方之间继而发生纠纷等事实，但以上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夏周萍所主张的委托谷方生集资的事实，且谷方生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判决驳回夏周萍基于委托法律关系要求谷方生返还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夏周萍上诉称一审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夏周萍另外汇至谷方生的4万元，其汇款时间均发生在2013年1月1日交纳集资款之后，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姜建军、谷颖的证明，该款系用于为姜夏联系读博的开支，并已由姜建军从他人手中退回2万元，其余2万元已经实际花费，因此，夏周萍上诉称该4万元系委托谷方生集资并要求谷方生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除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外，通过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夏周萍院提交的2013年9月8日古颖补写的20万元借条及关于古颖写下借条经过的视频进行质证，夏周萍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谷方生女儿古颖出具过一张200000元借条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进一步确认夏周萍确实给谷方生汇款200000元事实。本院再审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仅适用于特定物的返还，而货币属于不特定的种类物，占有即发生所有权转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所涉的240000元款项应如何定性，是否应该由谷方生返还给夏周萍。关于2012年12月27日，夏周萍转账给谷方生的200000元，双方对转账的事实没有争议。夏周萍主张该款属于其委托谷方生交到新邵县第八中学集资的集资款，谷方生对此不予认可。夏周萍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要求谷方生退款等事实，但要证明委托合同关系成立，需提交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达成了合意。现夏周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谷方生之间曾就该款达成过委托合同关系的合意，该款不能认定为委托集资款。谷方生主张该款系夏周萍支付的彩礼，谷方生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除证人证言外，并无其他证据能够直接证明该款系夏周萍支付给其女儿的彩礼，该主张一是无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二是在其女儿与夏周萍儿子结婚后再送彩礼与当地的风俗习惯不符；三是夏周萍之夫姜建军与谷方生的电话通话中，谷方生曾表示“要钱的方法不对头，钱是你的，我们一分都不会要的”，说明谷方生认可该款可以归还给夏周萍、姜建军。故该款认定为夏周萍夫妻支付给谷方生女儿的彩礼缺乏依据，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谷方生没有合法根据，占有夏周萍转账给其的200000元，造成了夏周萍的损失，应当将200000元及相应的孳息返还给夏周萍，夏周萍在原审过程中，曾于2015年8月13日提交了一份《诉讼请求》计算表，上面要求按年利率6.15%计算利息，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本院按其主张计算利息为42561元（算至2016年6月13日，顺延照计）。夏周萍再审要求谷方生返还20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2013年1月17日、4月23日，夏周萍转账给谷方生的40000元，谷方生称该款系夏周萍夫妇委托谷方生为其儿子姜夏读博协调关系而支付的费用。双方对此款的用途并无争议。未开支的20000元，相关人员亦已退还给姜建军，夏周萍再审要求谷方生返还已经开支的20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此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夏周萍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湘05民终36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三、谷方生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夏周萍200000元及利息42561元（利息已算至2016年6月13日，按年利率6.15%顺延照计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夏周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财产保全费1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共计6647元，由申请人夏周萍负担647元，被申请人谷方生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铁英审判员  宁少军审判员  何 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曾维书记员王优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