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03刑初308号公诉机关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黄润丹，贵阳市云岩区中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8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黄润丹，贵阳市云岩区中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李成明，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址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现住地贵阳市云岩区。2015年4月2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林，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8）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明犯非法行医罪、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艳娟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1及委托人黄润丹、被告人李成明及其辩护人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成明在未取得有效的医生执业资格、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的情况下，在贵阳市云岩区沙河村沙坡组86号私设诊所看病。2017年11月5日19时38分许，被害人陈某2因患感冒到被告人李成明诊所看病，该被告人未做任何诊断使用头孢唑林钠、利巴韦林注射液、利多卡因注射液搭配给被害人陈某2注射，并开具阿莫西林胶囊、氨咖黄敏胶囊、维C银翘片、清火栀麦片、牛黄解毒片等内服药，被害人陈某2在回家后服用被告人李成明开具的药物后出现休克，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2符合药物过敏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其自身存在的冠心病及高血压性心脏病克降低机体对过敏性休克的耐受能力，对被害人的死亡具有辅助作用。2016年12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李成明在本市云岩区沙河村菜场处贩卖毒品给周某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当场收缴毒品注射液疑似物4克，经贵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中心鉴定，该毒品疑似物系地西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租用场地费、骨灰盒费用、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餐饮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831238.2元。并当庭提交了收费核价单、收款收据、发票、收条等证据。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成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贩卖毒品罪，建议以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依法数罪并罚。庭审中，被告人李成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是自首；民事部分表示没有经济能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成明系自首，持有乡村行医资格证，跨区域行医违反有关规定，但不影响其行医资格的成立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成明在未取得有效的医生执业资格、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的情况下，在贵阳市云岩区沙河村沙坡组86号私设诊所看病。2017年11月5日19时38分许，被害人陈某2因患感冒到被告人李成明诊所看病，该被告人未做任何诊断使用头孢唑林钠、利巴韦林注射液、利多卡因注射液搭配给被害人陈某2注射，并开具阿莫西林胶囊、氨咖黄敏胶囊、维C银翘片、清火栀麦片、牛黄解毒片等内服药，被害人陈某2在回家后服用被告人李成明开具的药物后出现休克，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2符合药物过敏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其自身存在的冠心病及高血压性心脏病可降低机体对过敏性休克的耐受能力，对被害人的死亡具有辅助作用。2016年12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李成明在本市云岩区沙河村菜场处贩卖毒品给周某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当场收缴毒品注射液疑似物4克，经贵阳市公安局毒品检验中心鉴定，该毒品检材中检出地西泮成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1月5日19时38分许，被害人陈某2到贵阳市云岩区沙河村沙坡组86号李成明的诊所看病，被害人自述其感冒，李成明在未做任何诊断的情况下给陈某2用头孢唑林钠、利巴韦林注射液、利多卡因注射液搭配给其打针，并开具内服用给被害人，被害人回家服用药物后身体不适出现休克，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2月26日13时10分，举报人周某向公安机关举报在云岩区沙河菜场有人贩卖毒品，在周某的配合下，同日14时00分，公安机关在沙河村附近实施布控；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对李成明非法行医案立案侦查；2016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对李成明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3、被告人李成明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5日22时40分公安机关在云岩区沙河村沙坡村民组86号就诊所内将被告人李成明抓获；证实2016年12月26日14时00分，公安机关在云岩区沙河村菜场将贩卖毒品地西泮注射液的李成明抓获；5、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5日21时9分，派出所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鹿冲关路沙坡菜场有人休克，民警赶到现场后将犯罪嫌疑人控制并带回派出所；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2015年4月29日李成明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6月8日刑满释放；7、大方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成明的乡村医生证书执业地点为大方县瓢井镇蚂蝗村，无有效期，未向原卫生局申请注销；8、云岩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成明在云岩区黔灵镇沙河村沙坡菜场开设的“诊所”未经卫生行政部门注册，李成明未取得医生资格证；9、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救病历，证实经抢救被害人陈某2死亡；10、医师资格证书，证实对被害人实施抢救的医生陈某3具有行医资格；11、诊所执业许可证，证实对被害人实施抢救的医生陈某3所开诊所在卫生行政部门核准登记，准予执业；12、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的对涉案药物进行扣押；13、贵阳市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2已于2017年12月18日被火化；14、指认照片，证实李成明对涉案毒品及毒资进行指认；15、现场封存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毒品进行现场封存；1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毒品、毒资进行扣押；17、取样记录，证实对毒品进行取样封装；18、毒品称量记录、毒品扣押及计量计量，证实对毒品进行称量，称量结果为4克；19、收据，证实4克毒品已上缴贵州省公安厅；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24日云岩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李成明在开展诊疗活动中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进行处罚；21、被告人李成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5日19时38分左右，有一名男子到我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沙坡菜场路口的诊所，该男子自述感冒让我给他打一针，我就用头孢唑林钠、利巴韦林注射液、利多卡因注射液搭配给他打了一针，打完针该男子给了我25元就离开了，大概到了20时左右，该男子的女儿来到我的诊所称他父亲在家休克了，叫我过去看看，我到了该男子家以后看到一名姓陈的医生在对那男子抢救，在抢救过程中96999的医生就来了，96999的医生对该男子现场抢救了半小时左右就说该男子没有生命体征了，然后派出所民警也赶到现场将我带回了派出所。我没有医师资格证，没有学习过行医活动的相关知识，只在卫校学习过护理及从事护士职业的相关知识。判断这名男子的病情是他告诉我感冒了我就用感冒来治疗这名男子，以前听别人说感冒用上述药品就可以治疗感冒，我就给这名男子注射了这些药，我不知道上述药品有什么注意事项，我对这名患者注射之前没有做过皮试，但是我知道每次注射这些药都需要做皮试，这次不做是因为该男子11月1日来我诊所就诊时我给他注射了同样的药品，当天做了皮试的，我想这次距离上次没多久就没做。我给该男子开了内服药阿莫西林胶囊、氨咖黄敏胶囊、维C银翘片、清火栀麦片、黄牛解毒片。诊所没有手续，没有名字，是在我自己家开的，诊所曾在2017年5月被卫生部门查处过，原因是我没有行医资格，当时把药店的没收了一部分；2016年12月26日14时左右，我在贵阳市云岩区沙河村沙坡菜长，一男子找到我，问我是否有地西泮注射液，我就把身上的两只地西泮注射液以20元人民币一只的价格卖给该男子，我们交易结束后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带回派出所了；2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19时左右，我丈夫陈某2说身体不舒服、感冒，就一个人下楼去诊所打针，大概过了20分钟，陈某2就拿着一包药回来了，他说在下面诊所打针了，然后开始倒水吃药，吃药过后他还是说身体不舒服想吐，很难受，我女儿就说让他去外面走一下，他就走出去了，出去大概2分钟，我仿佛听到门口有声音，我就走出去看，看到陈某2坐在家门口的梯子上靠着楼梯墙，我就喊他，喊了几声没反应，我就拉他，感觉他手是冰的，脸上和嘴皮都变色了，我就掐他人中，还是没反应，我就喊人，我女儿和其他亲戚都过来了，我女儿喊来了我家楼下的开诊所的陈医生，陈医生对陈某2做心肺复苏和在虎口扎银针进行抢救，抢救了大概30分钟陈医生说人不行了，后来医学院的医生也来了，看了过后说生命体征没有了，然后医生喊我们报警，我家人就报警了；2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晚上20时，我在李成明诊所的时候，有名年轻女子跑进来说她父亲打针后昏过去了，喊李成明去看看，我也跟着去了，我们到的时候看见有名中年女子在对昏迷男子进行抢救，男子的头部和双手扎了很多针，中途这个中年女子喊李成明回去拿一种药来，具体什么药我不清楚，李成明拿药回来后将针管内的药注射进了男子的身体里，中年女子和李成明抢救了昏迷男子十多分钟一直都没有反应，后来96999的急救人员也来了并对该男子抢救了一会，就说这个男子不行了；2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20时，一个女生来到我的证实给我说他父亲在我这里打了一针现在人不行了加我去看一下，我就和这个女生去到她家，看见她父亲躺在楼梯上身体状态不好，我就对那名男子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都没有效果，我又给那名男子扎银针，在我抢救过程中给那名男子打针的医生也来了，我就叫他去拿地塞米松给那名男子注射，那名医生就去他的诊所拿了一个一次性注射针管来，里面已经配好药水，随后对那名男子进行注射，注射过后还是没有效果，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那名男子就去世了；2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6日14时许，我前往云岩区沙坡菜场处，找到一名男子问他是否有地西泮，他说有并说要20元一支，我就给了他40元，他就给了我2支地西泮，我们交易结束后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26、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2符合药物过敏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其自身存在的冠心病及高血压性心脏病可降低机体对过敏性休克的耐受能力，对被害人的死亡具有辅助作用；27、毒品检验鉴定书，证实毒品检材中检出地西泮成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证据来源真实，内容客观、公正，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李成明非法行医、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李成明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自首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成明持有乡村行医资格证，跨区域行医违反有关规定，但不影响其行医资格的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被告人上诉人李成明虽进行了一定的医疗知识学习，但其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前提下，故意长期非法行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根据鉴定意见，被告人的治疗行为仅是受害人死亡原因之一，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且2017年7月14日，已经被贵阳市云岩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行政处罚，被告人仍继续非法行医，在被害人出现过敏反应时，不能及时判断并正确、有效处理，虽被害人自身疾病对其死亡具有辅助作用，但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李成明非法行医的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应当就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明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李成明妨害社会管理秩序，非法向他人贩卖毒品地西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处罚。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成明犯非法行医罪、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成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非法行医罪、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成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成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1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酌情判处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成明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5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30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药品及注射液、玻璃瓶予以没收、销毁（由扣押机关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代为销毁）；三、由被告人李成明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1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1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虞继恒人民陪审员  高 菁人民陪审员  冯 慧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国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