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2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芹，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斯，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奇斌，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庆亿街1号16、17楼。负责人：吴颖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宾文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杜湛波，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李瑞芹因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杜湛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瑞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确认杜湛波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吉利圩沿江路水上新村的房地产属于李瑞芹与杜湛波的夫妻共同财产；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了涉案房屋是李瑞芹与杜湛波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并未判决确认李瑞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的诉求是前后矛盾的，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违反不诉不理原则，其无权认定（2002）东法经初字第138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涉诉判决）确定的杜湛波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且其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述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与涉诉判决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诉请范围并无关联。再者，若杜湛波要求李瑞芹承担涉诉判决的债务也应另行提起诉讼追偿，但在涉诉判决和（2014）穗越法执恢字第63号执行案中，杜湛波均未追加李瑞芹为被告或是被执行人。最后，涉诉判决所确定的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而是该抵押房产的开发商借用杜湛波的名义向原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东山支行进行的房屋抵押借款，开发商以该抵押房屋所借款项是开发商自用，并非杜湛波或李瑞芹进行使用，李瑞芹并未在该举债款项中享受过任何的权益，也不应由李瑞芹偿还，更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维护李瑞芹的合法权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二审辩称，其不同意李瑞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杜湛波并未到庭发表意见。李瑞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杜湛波名下的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吉利圩沿江路水上新村的房地产属于李瑞芹与杜湛波的夫妻共同财产，李瑞芹依法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立即停止对杜湛波名下的上述房产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强制执行，并解除相应的查封措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瑞芹与杜湛波于1991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持续至今。据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佛山市南海县南庄镇吉利圩沿江路水上新村房屋，混合结构三层，建筑面积204.74平方米，所有权来源为1991年自建成，于1993年2月5日登记至杜湛波一人名下。另查明：2002年12月31日，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东法经初字第13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杜湛波向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东山支行清偿借款本金1874002.73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杜湛波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东山支行向法院申请执行。2005年12月16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2003）广铁中法执字第30-316、319、362号、（2003）广铁中法执字第73-76、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为申请执行人。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0年8月11日以（2010）越法委执字第324号案立案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因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杜湛波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4)穗越法执恢字第32号（收）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杜湛波所有的涉案房屋，并于同年3月11日以（2014）穗越法执恢字第63号立案恢复执行。在执行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杜湛波所有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并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4）穗越法执恢字第6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杜湛波所有的涉案房屋产权以偿还债务，同日作出（2014）穗越法执恢字第6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上述房产，续封期限从2016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26日止。在申请执行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被执行人杜湛波购房抵押借款合同还款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李瑞芹对本案查封、拍卖前述房屋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粤0104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瑞芹对一审法院（2014）穗越法执恢字第63号案执行标的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吉利圩沿江路水上新村（权证号码：23××46）房屋所提的异议请求。李瑞芹于次日签收该裁定书后于2016年1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李瑞芹及杜湛波共同陈述称，两人并没有签订夫妻财产协议，涉案房屋均是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所得，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对杜湛波提起的民事诉讼阶段没有对其配偶即李瑞芹提起诉讼，没有要求李瑞芹承担共同债务，应视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放弃对李瑞芹相关义务的追偿权，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民事诉讼案件所涉及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陈述称，执行案件涉及的民事诉讼中，杜湛波的债务产生于李瑞芹和杜湛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有权执行涉案房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杜湛波所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31日作出（2002）东法经初字第13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杜湛波向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东山支行清偿借款本金1874002.73元及利息、违约金等。杜湛波的该举债行为发生于李瑞芹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属于合法债务，而李瑞芹、杜湛波两人并未签订任何夫妻财产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对此，李瑞芹或杜湛波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李瑞芹和杜湛波并未签订夫妻财产协议或约定夫妻分别财产制，李瑞芹和杜湛波也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前述债务属于杜湛波的个人债务或者前述举债所得款项仅用于杜湛波个人，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故，前述债务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瑞芹及杜湛波关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民事诉讼阶段没有对李瑞芹提起诉讼也没有要求李瑞芹承担共同债务应视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放弃对其相关义务追偿的诉讼请求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房屋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如前查明事实，涉案房屋为李瑞芹与杜湛波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杜湛波一人名下，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涉案房屋均属于李瑞芹、杜湛波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因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房产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杜湛波不履行该债务时，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有权向法院申请执行并对涉案房产采取相应措施。综上，李瑞芹要求确认其占涉案房屋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并要求立即停止对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强制执行及解除查封措施的诉请，理据两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的规定，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瑞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01元，由李瑞芹负担。李瑞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以下事实:1.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形成于李瑞芹与杜湛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案涉房屋是李瑞芹与杜湛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李瑞芹表示：其向银行借钱购买商品房是用于帮助开发商套取银行贷款，并不是用于夫妻购买房屋，但对此无证据证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则表示：杜湛波向银行借钱用于购买商品房，其目的就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居住，因债权人起诉时不清楚杜湛波配偶的基本情况，所有没有追加为被告参与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李瑞芹提出停止案涉房屋的执行应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解决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审查以下问题：第一，李瑞芹对于被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由于案涉房屋是李瑞芹与杜湛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因此，李瑞芹作为房屋的共有人对于案涉房屋应当享有实体权益。第二，李瑞芹的权益能否排除案涉房屋全部执行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本案中，杜湛波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法院依据生效判决查封李瑞芹与杜湛波的夫妻共有财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依据上述规定的第二款“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现李瑞芹与杜湛波并没有与债权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协商一致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因此，法院继续查封李瑞芹与杜湛波夫妻共有财产，并无不当。李瑞芹上诉主张停止案涉房屋全部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应当指出，因李瑞芹对于案涉房屋享有共有的实体权益，故在对于共有财产进行拍卖、变卖的执行过程中，应当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杜湛波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处分，而不得损害李瑞芹的财产份额。综上所述，李瑞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01元，由李瑞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余盾审判员  李静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杨希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