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02刑初204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龙才，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攀枝花市森林公安局东区分局立案侦查，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晶，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104201610548122。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成元，男，1984年6月2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告人付龙发，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攀枝花市森林公安局东区分局立案侦查，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彭利斌，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104201510202934。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国安，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告人付龙安，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攀枝花市森林公安局东区分局立案侦查，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向军，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104201210721236。被告人付成波，男，1992年5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攀枝市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业地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攀枝花市森林公安局东区分局立案侦查，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起正宗，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104201410353770。被告人付友英，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彝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攀枝花市森林公安局东区分局立案侦查，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孙全礼，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104201610161584。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友能，男，1961年7月8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告人刘洪军，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攀枝花市，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攀枝花市森林公安局东区分局立案侦查，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时春，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104201511315824。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东检公诉刑诉[2018]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龙才、付龙发、付龙安、付成波、付友英、刘洪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东检刑附民公诉[2018]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程林、邓春梅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付龙才、付龙发、付龙安、付成波、付友英、刘洪军在未获得林业部门批准、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在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双龙滩村、攀枝花村的集体林地内，雇佣挖掘机以毁林方式修建道路。经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检测：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为0.6463公顷。其中：林地面积0.4616公顷（属于防护林），非林地面积0.1847公顷。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检测报告、森林植被恢复方案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六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毁坏国家级公益林（防护林）的行为，严重破坏林地的水土保持功能和森林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对六被告人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令六被告人按照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出具的《5.17非法占用农用地案森林植被恢复方案》共同对其破坏的国家级公益林进行修复,或者连带赔偿恢复造林所需补植费用32,544元。庭审中，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辩称自己占用农用地只是为了出入方便，运输农业物资而修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并表示没有能力按照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的恢复方案恢复植被，家庭经济困难也无力支付补植费用。被告人付龙才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修路是为了方便自己生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龙发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龙安的辩护人辩称，其有自首情节，其行为属于紧急避险的行为，建议本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付成波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经传唤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占用林地面积小、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付友英的辩护人辩称，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的行为出发点是为了出行方便情有可原，建议本院对其判处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洪军的辩护人辩称，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小，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六被告人居住地的邓纸厂位于大黑山电视塔东南方向2公里处的山腹中，因为他们的承包土地在那里，因此居住合法，但邓纸厂没有一条真正意义的出行道路，他们平时出行主要依靠人背马驮，他们修路主要为了解决子女入学、就医、运输农场品等生存问题，违法是迫不得已。请求本院不支持公诉机关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提出让被告人恢复植被的方案不合理，因为一方面六被告人没有种植树木的技术，并且他们居住的地方与外界地域隔绝，如果恢复这条路，他们的出行将非常困难，直接影响到子女的入学、就医等生存问题。2.六被告人家庭困难，主要依靠农作物和外出务工收入生活，公诉机关提出的3万余元补偿费用过高，六被告人家庭生活困难无力支付。同时出示了照片，证实居住地的环境和修路时破坏的植被已经恢复；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付龙才、付龙安、付友英等人的承包地在邓纸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龙才、付龙发、付龙安、付成波、付友英、刘洪军等六家人居住在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双龙滩村，距离攀枝花市大黑山电视塔约2公里，不通公路，平时主要依靠马和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付龙发的儿子回家时看见大黑山电视塔正在用挖掘机施工，将此情况告诉了六被告人。六被告人经过商量后，在未取得林权权利人双龙滩村一社和攀枝花村四社同意，未经东区林业主管部门审核批准，更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挖掘机，共同出资在原有小路的基础上从大黑山电视塔修了一条泥土路到居住的地方。在修建过程中，造成了林木大量损毁。经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检测，此次修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为0.6463公顷（9.69亩）并造成林木毁坏。其中：林地面积0.4616公顷（6.92亩），非林地面积0.1847公顷（2.77亩）。占用的林地属于国家级公益林，林种为水土保持林，林木权属为集体。经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核算，恢复造林需要花费补植费用34,544元。同时查明，2017年6月20日至22日，公安机关分别依法传唤六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六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关于仁和区务本乡村民在大黑山毁林修建道路的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17日，攀枝花市森林公安局东区分局接到银江镇综合农业服务中心书面材料反映，双龙滩村3社邓纸厂山梁上面居住的六户人家，擅自使用机械设备推路。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归案情况，证实被告人到案的情况。（3）户籍信息，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信息。（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9日，他让雷某使用挖掘机在攀枝花市大黑山电视塔周围挖坑用于安装防雷设备。4月23日那天，有一个姓付的彝族小伙子找到他说，让他给他们修一条路，从电视塔修到他们家里，可能有2公里。后来他们谈好了价格，按小时算，每小时200元的工钱。之后他就让雷某帮他们挖路。到现在停工差不多已经开工了120多个小时，共计支付其2.53万元。路已经挖到了可以看见他们房子的地方，路宽2米多。挖的路上都长有树，基本上是一些杂树，有一些松树，那里原来有一条人走的小路。（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4月22日，一个彝族学生过来叫他帮忙修一条路通往他们住的地方，他拒绝了。第二天老板田某过来看他活干完没有，就让他听那几个彝族人的帮他们挖路。挖的过程中遇到有树木的地方，实在没办法就直接推了，包括了一些杂树，松树，推倒的小树多，大树能让开的都没有推倒。（6）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8日，他从厦门回攀枝花的时候，付成波告诉他，他们六家从电视塔修路到自己家里。听付成波说是付某2放学回来看见电视发射塔有个挖掘机在干活，就回来给家长说了，6户人就去找挖机师傅谈的。修路是他们六户人凑钱修的。（7）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和证人田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8）被告人付龙才的供述，证实他们是攀枝花市仁和区务本乡大火山石槽子组的村民，2016年发洪水把住的地方通到下面公路的小路冲断了，但乡上和村上说他们住的地方是属于东区辖区不好办，他们找了很多次都没有结果。2017年4月下旬的时候，付龙发的儿子付某2路过攀枝花电视塔，看到有挖掘机在干活，回家后告诉了付龙发，他们六户人就一起商量修路的事。第二天，他们就去和挖掘机的老板谈了修路的价格。挖的过程中，推了一些幼树林和杂树。他们修路的事情没有给其他人讲过，他们是在东区银江镇双龙滩的集体林地修的路，没有办理征占林地手续。（9）被告人付龙发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付龙才证实的内容一致，还证实他知道大黑山电视塔那一片林地是不能乱修任何道路或者建筑的，政府给他们说过不能乱在林地里面修路。（10）被告人付龙安、付成波、付友英、刘洪军的供述，证实的内容和被告人付龙才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1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了六被告人均能指认出修路的地方和推倒的树木。（13）公告及情况说明，证实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15日发出公告，该公告在东区银江镇政府公告宣传栏和该院门口张贴。公告期满后，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未收到符合条件的其他机关和公益组织提起诉讼的请求。（14）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经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检测，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0.6463公顷，其中国家级公益林（防护林）0.4616公顷，林种为水土保持林，林木权属为集体（其中双龙滩村一社0.2596公顷、攀枝花村四社0.2020公顷）。（15）森林植被恢复方案，证实经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核算，本次森林植被恢复经费共计人民币34,544元，其中整地费2,448元、苗木费3,840元、种子费104元、造林费7,956元、补植费995元、幼苗抚育费9,809元、管护费6,021元、管理费125元，其他（包含病虫害防治、森林防火、安全生产和不可预见费）1,246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付龙才、付龙发、付龙安、付成波、付友英、刘洪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六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毁坏国家级公益林的行为，破坏了林地的水土保持功能和森林生态，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考虑到六被告人住在大山深处出行困难，如果该修建的土路恢复，势必影响到几家人的生活，故本院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由六被告人赔偿恢复植被所需费用的请求。六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公安机关先接到报案后传唤六被告人到案，六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主动到案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六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事实，依法可以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修路是为了出行、生活所迫，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本院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意见属实，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付龙安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于紧急避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六被告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并未发生现实危险，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六被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六被告人因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支付赔偿款，不愿意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龙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付龙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付龙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付成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五、被告人付友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刘洪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七、被告人付龙才、付龙发、付龙安、付成波、付友英、刘洪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森林植被恢复费用32,544元，该款划入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政府森林植被恢复专项账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渝审 判 员  徐坤林审 判 员  王 涓人民陪审员  孔翔翎人民陪审员  邹元义人民陪审员  穆 林人民陪审员  刘福英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法官 助理  杨会茗书 记 员  何伟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