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民再2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武冈市顺顺和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冈市工业园春光大道**。法定代表人：邓雯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家礼，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湘清，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东，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新田，女，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生合，男，195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宁县。现住武冈市。再审申请人武冈市顺顺和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顺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陈湘清、唐新田、黄生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湘05民终132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顺顺和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湘民申19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顺顺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家礼，被申请人陈湘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东，被申请人唐新田、黄生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顺和公司申请再审称：1、2009年3月26日的《收款收据》真实性存疑，没有原件。出借的49万元，30万元转账给利鑫公司，19万元现金交给唐新田，顺顺和公司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也没有用于顺顺和公司经营。2、该收据上的公章是黄生合伪造，黄生合当时也并非公司股东和法人。黄生合、唐新田不能代表顺顺和公司向外借款。3、已偿还的15万元，并非顺顺和公司归还。4、武冈市利鑫绿色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并非顺顺和公司前身。5、生效的曹春华、唐光荣民事判决，法院均未判决顺顺和公司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由唐新田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唐新田负担。陈湘清答辩称：1、本案申请再审的意见仅仅只代表郑雯雯、邓家礼个人，不能代表顺顺和公司，只因郑雯雯、邓家礼掌管了公司公章。2、郑雯雯股权来源于邓家礼出借1150万元本金和利息给顺顺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生合。3、本案借款发生时，邓家礼并非顺顺和公司股东，也不清楚公司的债权债务。在受让公司股权后也不能否认公司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4、公司股权转让仅仅是质押关系，郑雯雯同时具有债权人身份，对方提出的本案借款与公司无关的理由站不住脚。5、2014-2015年，邓家礼作为郑雯雯的股东代表，多次参与债务协调会议，陈湘清作为债权人会议的召集人主持会议。在会议中，黄生合、邓家礼从未对债务提出过异议。6、关于公章的真伪问题，不具有对外效力。黄生合作为顺顺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们认为构成表见代理。顺顺和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唐新田答辩称：1、陈湘清的该笔借款用于顺顺和公司。2、当时我是顺顺和公司职员，负责基建和办公室，该笔借款是在黄生合办公室出具的欠条，借款发生在2009年3月16日。3、当时我负责筹集360万元，向陈湘清借款49万元。2011年11月3日—2012年11月3日，邓家礼根本不知有顺顺和公司。4、合同上的签名不是邓家礼。就顺顺和公司债务，黄生合召集了所有债权人开会，并由黄生合出具了承诺书给陈湘清。请求驳回顺顺和公司的再审申请。黄生合答辩称：1、从顺顺和公司成立之初起，就从未改名。2、邓家礼入股顺顺和公司，应当承认顺顺和公司之前的债务。3、借款50万元是事实，打给了公司账户。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4、借款当时，邓家礼不是公司员工，到现在也并非公司法人，他们现在通过非法，多次起诉撤诉强占顺顺和公司法人资格。请求驳回再审申请。陈湘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唐新田、顺顺和公司共同立即偿还下欠陈湘清的借款本金50万元，并自2009年2月23日起按月利息2%承担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黄生合对上述借款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唐新田、黄生合、顺顺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陈湘清与唐新田系朋友。唐新田原系顺顺和公司副经理，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基建事务。黄生合与黄湘华系父女。2009年唐新田受黄生合委托以黄生合经营的顺顺和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向陈湘清借款，约定月息3分。陈湘清应要求向武冈利鑫公司转帐30万元并交付19万元现金给唐新田。同年3月23日唐新田在黄生合的授意下向陈湘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湘清现金500000元，利息按月息3%计息，时间为2个月。收现金19万，其余转帐。”黄生合在借条上批注“本人愿意以武冈利鑫公司名下股份作底（抵）押”。唐新田接款后汇同其他款项一并以黄生合名义交给顺顺和公司的出纳蒋某。借款到期后债务并未履行，陈湘清催收后，唐新田分别于2011年3月23日、2013年7月16日在借条上批注“借款有效”。黄生合分别于2011年8月1日、2014年4月10日在借条上批注“借据有效”、“属实”。2012年10月黄生合在借条上加盖顺顺和公司的公章，并偿还10万元，2014年1月28日偿还5万元。后未再还本付息遂酿成纠纷。另查明，顺顺和公司设立于2007年2月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志勇，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程立和、潘志勇、魏翔、彭杰、姚乐林。2010年1月3日黄湘华购买了姚乐林、彭杰、魏翔在顺顺和公司共计50%的股权。2012年11月3日黄湘华将其在顺顺和公司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郑雯雯，黄生合代表黄湘华（甲方）与郑雯雯（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1、甲方在公司运作和经营过程中分别于2011年11月23日前向乙方借资600万元，2012年2月3日后因甲方购买冰淇淋设备，清偿林勇斌借款向乙方借资500万元，共计借款本金1100万元，借款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息，借款利息计算至2012年8月23日止。因借款到期，甲方无力偿还乙方借款本息，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及事后的充分协商，甲方自愿将其所占顺顺和公司50%的股权着（作）价11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其借款本息为出资，购买甲方在该公司50%的股权，借款本息实行多退少补。双方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前一次性结清。……3、股权变更后，乙方退回甲方所立原有借据，甲方所欠乙方的原有债务就此抵销，原借款本息由乙方负责清偿。……5、股权转让前，甲方及其父亲在组建公司及生产经营过程中以公司名义和个人名义对外的借款以及此前合同的一切债务均由甲方负责偿还，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公司另外登记在他人名下的50%股权，实属黄湘华的股权，黄湘华以登记在他人名下50%的股权对外承担债务清偿责任。……9、甲方冰淇淋速冻生产线所占公司的租金按每平米6元计算，作为公司收益。”从顺顺和公司的注册变更情况来看，黄生合不是公司股东，黄湘华登记为公司股东的期间是2010年1月15日—2012年11月12日。黄湘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2010年1月15日—2015年5月28日。2011年9月湖南国兴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与顺顺和公司、黄湘华发生企业借贷纠纷，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调解后，湖南国兴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为防止顺顺和公司滥用公章对外借款，派员驻顺顺和公司监督、管理公章的使用。2012年2月湖南国兴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将顺顺和公司的公章移交给顺顺和公司的股东邱茜保管。2012年6月黄生合为发展经营重新雕刻一枚“武冈市顺顺和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公章。2012年7月顺顺和公司财务室被盗，公章遗失，黄生合指示工作人员再次刻印了一枚公章。2015年邓雯雯以黄生合涉嫌伪造公司公章向武冈市公安局报案，2015年6月1日武冈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借款本金到底是多少；二、债务应由谁清偿；三、债务人清偿的15万元应如何抵扣。一、关于借款本金。唐新田书写的借款金额是50万元，但提出抗辩称只清楚49万元的资金流向（其中现金19万元及转帐30万元），之所以写50万元借条是应黄生合要求，黄生合认可陈湘清在顺顺和公司前期筹建中开支1万元。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现债权人债务人均承认书写借条时实际交付资金49万元，债权人并未提供支付50万元借款金额的证据，且《武冈市顺顺和公司归还本息明细表》上亦记载借款金额49万元，故应认定借款本金为49万元。二、债务应由谁清偿。唐新田虽系顺顺和公司员工，但其职责范围不包含其可以代表公司对外举债。本案中唐新田接受黄生合委托向陈湘清借款，唐新田的行为不构成顺顺和公司的职务行为，只成立与黄生合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而陈湘清对此也知情。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第三人知道该委托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与第三人的除外。而根据本案情况，唐新田在出具借据后，陈湘清只要求黄生合在借据上作出担保的批注，结合民间借贷行为过程中出借人对借款人资信、信誉、偿还能力等惯常考量因素来看，可以认定陈湘清出借该款首先基于对唐新田的信任，亦即该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受托人唐新田。有鉴于此，唐新田以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视为债务人，理应承担还款义务。唐新田与顺顺和公司之间形成第一债权债务关系。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2012年10月黄生合在借条上加盖顺顺和公司公章，结合黄生合之女黄湘华是该时期顺顺和公司的股东且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黄湘华并未参与公司管理，黄生合作为顺顺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尽管该公章系其私刻，但该笔借款的确用于公司投入经营，故对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债的加入原债务人不脱离原债务关系，第三人加入到原来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故顺顺和公司基于债的加入与唐新田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黄生合在借条上批注“本人愿意以武冈利鑫公司名下股份作底（抵）押”，因当事人并未提供任何权利凭证，亦未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并未生效，故对陈湘清要求黄生合与唐新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三、债务人清偿的15万元应如何抵扣。黄生合经营的顺顺和公司事后向陈湘清支付现金15万元，双方对该款的性质没有约定，应当先用于抵扣利息。而借条上约定按月息3%计算利息，明显超出年利率24%法定标准，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5万元可视为支付利息至2010年7月3日。陈湘清可自2010年7月4日起按24%的年利率主张逾期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唐新田、顺顺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湘清借款本金49万元并自2010年7月4日起按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湘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00元，陈湘清负担500元，唐新田、顺顺和公司共同负担3700元。顺顺和公司不服，上诉称：1、黄生合之女黄湘华于2012年11月12日已将持有的顺顺和公司的股权转让并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手续；2、本案所涉借款是2009年唐新田向陈湘清所借，该款未入公司账目，没有公司股东、法人的签字认可，也没有公司股东会议的决议同意，不能说明该借款在顺顺和公司的用途，对借款、立据、结算，顺顺和公司和股东都没有参与；3、经湖大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91号鉴定书，武公治鉴通字[2016]0065号的鉴定通知书已经证明该借据加盖的顺顺和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唐新田向陈湘清承担借款偿还责任，顺顺和公司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由唐新田、黄生合负担。陈湘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所涉借条上加盖有顺顺和公司的公章，该公章系黄生合所加盖，黄生合之女黄湘华在黄生合加盖顺顺和公司公章时系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黄湘华并未参与公司管理，黄生合作为顺顺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尽管该公章系其私刻，但陈湘清对此并不知情，陈湘清基于黄生合的特殊身份，有理由相信黄生合所盖的公章系真实的。既然借条上加盖有顺顺和公司的公章，说明顺顺和公司当时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同意承担还款义务。一审认定顺顺和公司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对顺顺和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偿还本案所涉借款责任的观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顺顺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顺顺和公司负担。本案再审中，顺顺和公司向本院提交5份证据。证据1、顺顺和公司武冈市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该笔款项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证据2、武冈市人民法院（2017）湘0581民初226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顺顺和公司不承担上述债务的偿还责任。证据3、本院（2017）湘民再46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黄生合不是顺顺和公司股东。证据4、2016年2月2日黄生合在公安机关的问话记录，拟证明上述款项没有用于公司。证据5、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蒋某没有经手该笔借款，不是其本人签名。陈湘清质证称：1、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当时顺顺和公司在处于筹备和收购期间，钱款不一定进入公账，不能以是否进入公司账户作为是否为公司借款的凭证，应当以是否加盖财务印章作为凭证。2、在其他个案中，黄生合与债权人达成调解，自愿放弃权利，与本案没有关联。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唐光荣案件与本案有区别，其债权凭证上没有加盖顺顺和公司公章。4、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黄生合陈述其是顺顺和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将公司股权进行了质押，并未认可借款是偿还个人债务。5、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否为蒋某本人身份存疑，即使否认进账，也不影响借款事实的存在。黄生合质证称：1、钱打入的是农商行账户并非工商银行账户。2、武冈市人民法院（2017）湘0581民初2260号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是我个人的事。3、询问笔录主要针对私刻公章的问题。4、蒋某的微信内容不真实，条子是蒋某签的，可以申请笔迹鉴定。唐新田质证称：不认可蒋某的微信内容。本院认为：证据1系顺顺和公司申请查询2009年3月26日至4月30日就其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及流水，与本案案情相关，可以作为证据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3为本院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作为证据采信。证据4为公安机关依职权所作的询问笔录，且与本案案情相关，可以作为证据采信。证据5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蒋某未出庭接受本院质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11月3日，黄湘华为甲方，郑雯雯为乙方签订的《武冈市顺顺和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甲方在转让股权前，以公司或个人名义向银行、信用社和私人的借款以及此前形成的公司债务，均由甲方责任偿清，与乙方无关。如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另查明，顺顺和公司一审中递交了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大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经庭审质证，该鉴定书认为：落款时间2015年3月28日、4月2日顺顺和公司借款本息明细表、归还本息明细表上加盖的公章与送检样本公章并非同一枚公章。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另，陈湘清已收取的15万元款项，实为黄生合支付，原一、二审认定该笔款项为顺顺和公司支付错误，但该项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正确。本院生效的（2017）湘民再465号民事判决认定：顺顺和公司成立后，顺顺和公司将其部分厂房的建设工程发包给了黄生合。因顺顺和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顺顺和公司采取以股权抵债权的方式，于2010年1月3日，将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黄生合，以抵黄生合的工程款。黄生合将股份登记在其女黄湘华名下。2012年11月3日，郑雯雯购买了黄湘华的全部股份。黄生合不是顺顺和公司的发起人，从未成为过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生合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顺顺和公司生产经营。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陈湘清的债务应当由谁清偿。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首先，唐新田虽系顺顺和公司员工，但其职责范围并未许可其可以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唐新田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其次，2009年3月23日唐新田接受黄生合委托向陈湘清借款，此时黄生合并非顺顺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陈湘清亦未看到唐新田或黄生合出示任何与本人有关的身份证明或顺顺和公司的授权文件，即轻信唐新田能代表顺顺和公司，未尽必要谨慎审查义务，主观上并非善意，自身存在过错，不构成表见代理，涉案借款也并未汇入顺顺合公司账户用于生产经营。再次，2012年11月3日，黄湘华为甲方，郑雯雯为乙方签订的《武冈市顺顺和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协议均明确约定，2012年11月3日顺顺和公司股份转让前，以顺顺和公司或个人名义产生的债权债务，顺顺和公司均不承担任何责任。最后，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大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顺顺和公司借款本息明细表、归还本息明细表上加盖的公章与送检样本公章并非同一枚公章。结合黄生合安排人私刻了两枚顺顺和公司印章。可以认定涉案借条上的公章并非顺顺和公司的行政公章，不能以借、还款明细表加盖黄生合私刻的顺顺和公司公章就体现顺顺和公司意思，要求顺顺和公司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综上，陈湘清起诉请求顺顺和公司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唐新田接受黄生合委托向陈湘清借款，与黄生合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而陈湘清对此也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黄生合实为本案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其应当承担陈湘清借款的偿还责任。综上，顺顺和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民终1328号民事判决和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二、黄生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湘清借款本金49万元，并以49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24%年利率支付利息；三、驳回陈湘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00元，共计11600元，由黄生合负担9280元，陈湘清负担2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刚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刘前进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林峰书记员汤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