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地址：红河州蒙自市银河路86号。负责人：王漾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宏，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香前，男，1971年3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道晃，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朝荣，男，1976年10月7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河口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香前、代朝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5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组织上诉人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宏，被上诉人杨香前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道晃，被上诉人代朝荣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红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香前根据鉴定意见书主张的误工期的误工费、营养期的营养费、护理期的护理费及重复计算的前期医疗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文医司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2413号、2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给予采信是违法的。鉴定书鉴定杨香前误工期120天，但杨香前是一名教师，没有被扣过工资，没有误工损失的事实。护理期90天不客观，因杨香前不存在误工，也就不存在护理。营养期90天不客观，不准确，杨香前损伤比较轻微，住院期间医院没有要求加强营养。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杨香前已经产生误工，需要护理和加强营养，一审认定杨香前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是错误的。杨香前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14807.91元，该费用已由代朝荣垫付了13820.7元，一审判决对杨香前主张的前期医疗费10000元重复计算，属于违法行为。综上，一审法院因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判决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杨香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客观清楚，对证据的采信及法律适用正确，中财保红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为：一、文医司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2413号、2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杨香前受伤后，对其伤情进行了“误工、护理、营养期鉴定”和“后续治疗费评估鉴定”。该鉴定结论是由享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运用专业知识和技术，依照法定程序给出的科学结论，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上均载有出具部门的印章，证明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若中财保红河分公司不认可该鉴定结论，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或申请重新鉴定。但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在不行使这两种救济途径的情形下就否认鉴定结论，并且主观、片面地认为杨香前的伤势轻微，杨香前不需要护理，也不会误工，这种与客观事实相违背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据此，文医司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2413号、2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采信正确。二、一审法院对误工、护理、营养期的认定以科学的鉴定结论为准，无需杨香前另外举证证明，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误工、护理、营养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法院在计算杨香前的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时，以该鉴定结论为依据来确认计算期限完全符合证据规则，不需要杨香前另外举证证明其误工、护理、营养期。三、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的计算正确。因代朝荣的侵权行为而导致杨香前左足第二跖骨中段骨折，第3、4跖骨近端骨折等，至今尚未痊愈，走路仍有困难，势必产生误工，误工费包含在侵权赔偿范围内。据此，中财保不能因杨香前系公职人员便拒绝赔偿误工费，进而将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转嫁给国家财政负担。故一审法院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结合教育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判定杨香前的误工费正确。杨香前伤及脚部跖骨，虽仅住院25天，但至今尚未痊愈，仍然行动不便，期间需要1人护理，故一审法院以合法的鉴定结论及护理费的市场价为依据来判定杨香前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而中财保红河分公司仅以主观推测“损伤轻微，不需要护理”来拒绝赔偿护理费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营养费是结合杨香前的伤势所需而判定的，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是除了一般伙食补助以外，因伤势康复的需要，另行补充的营养开支。既然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载明杨香前需要营养期90日，就证明杨香前另需额外补充营养，故一审法院支持杨香前的营养费是正确的。四、一审法院未重复计算医疗费。因代朝荣对事故负全责，故杨香前应承担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虽然代朝荣垫付了13820.7元，但杨香前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承担赔付责任。且对于代朝荣垫付的部分，杨香前已根据多退少补原则，与代朝荣应赔付杨香前的部分相折抵后退还给代朝荣。一审法院为了减少诉累、节省法院审判资源等综合考虑才做此判决的，故该判决并未重复计算医疗费，也未导致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朝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杨香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交通事故造成杨香前以下经济损失，要求赔偿医疗费14807.91元、误工费25920元（120天×216元）、护理费9300元（60天×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25天×100元）、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鉴定费1200元、修理费8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3428元，共计71155.91元。以上赔偿金由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各项损失6264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经济损失8507.91元，超出或保险不予理赔的部分由代朝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香前于1996年9月1日至今从事小学教育教学工作。2017年7月18日16时00分，代朝荣驾驶云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杨香前驾驶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马关县S209处发生正面碰撞，造成杨香前和代朝荣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代朝荣违反会车规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香前因交通事故受伤到马关县人民医院（2017年7月19日至8月13日）、马关县中医医院治疗，共住院25天，住院期间有1人护理，支付医疗费14807.92元，其中代朝荣垫付医疗费13820.70元。杨香前的伤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需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13428元，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杨香前驾驶的摩托车因交通事故受损，为此支付修理费800元。另查明，云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代朝荣，该车在中财保红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现杨香前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62648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其经济损失8507.91元，超出或保险不予理赔的部分由代朝荣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代朝荣违反会车规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结合代朝荣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及其驾驶的云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中财保红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等本案实际，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确定代朝荣、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对杨香前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责任的形式为：杨香前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医疗费赔偿项目应先由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杨香前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伤残赔偿项目应先由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在承保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杨香前的车辆修理费应先由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的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项目（鉴定费）由代朝荣予以赔偿。关于杨香前因交通事故所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依照我国法律的规定，结合杨香前的诉讼请求及庭审中其提供的相关证据等本案实际，根据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确定杨香前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1480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25天×100元）、鉴定费1200元、修理费800元。2.对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杨香前主张误工费216元/天、护理费155元/天、营养费30元/天计算，其主张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误工费为25920元（216元/天×120天）、护理费为9300元（155元/天×60天），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3.对于杨香前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3428元，因现未实际发生，是否发生或发生后的具体数额不明确。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支持。4.对于杨香前主张交通费500元，虽庭审中未提供证据，但鉴于其到医院就诊、鉴定等实际，酌情支持交通费100元。综上，杨香前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327.92元。综上所述，依法应由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香前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300元、误工费2592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00元、修理费800元，共计48820元。其余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医疗费4807.92元、鉴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共计8507.92元由代朝荣负责赔偿。对于代朝荣垫付的医疗费13820.70元，因代朝荣在答辩中提出了由保险公司扣除后支付给其的请求，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省法院审判资源等综合考虑，代朝荣所垫付的13820.70元与其应赔偿的8507.92元相折抵后，杨香前应退还代朝荣5312.78元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香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82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由代朝荣赔偿杨香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8507.92元，与代朝荣垫付的13820.70元相折抵后，现实际应由杨香前退还代朝荣5312.7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杨香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9元，由代朝荣承担532元，杨香前承担257元。本院二审期间，中财保红河分公司、杨香前、代朝荣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通过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本案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杨香前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问题，即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如何确定？医疗费是否属于重复计算？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首先，杨香前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问题，即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如何确定的问题。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费是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结合本案，受害人杨香前是一名小学教师，有固定收入，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到完全治愈期间，其收入并没有减少，杨香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其实际收入没有减少，单位并没有克扣其工资。故此，杨香前在本案中因交通事故受伤不存在因误工而减少实际收入的事实，即不存在误工费的赔偿问题，杨香前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根据本案证据马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杨香前左足第2跖骨中段骨折；左足第3、4跖骨近端骨折。患者因上述诊断于2017年7月19至2017年8月13日住院手术治疗，出院后建议休养3个月；住院期间有1人护理。出院医嘱：骨折愈合前患肢禁止负重，逐渐加强患肢肢体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分别于术后1、3、6、9、12月复查，提示骨性愈合可手术取出内固定；不适随诊。结合杨香前受伤的部位是左足，出院后不能负重的实际情况，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护理期需60日符合实际情况，一审确定护理期60日适当，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按照1人护理，每天155元的标准计算60天总计93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3、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医疗机构的病历、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医疗机构未提出在治疗过程中及出院后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此，杨香前诉讼请求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医疗费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医疗费，一审认定杨香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14807.92元，包括了代朝荣垫付的13820.7元，一审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省法院审判资源等综合考虑，将代朝荣垫付的费用13820.7元扣除，由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将总的医疗费赔偿给杨香前，然后由杨香前退还余下部分。一审确定医疗费并未重复计算赔偿，对此，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以上分析认定，结合双方对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无异议的部分，本院确定杨香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1480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25天×100元）、鉴定费1200元、修理费800元、护理费9300元（60天×155元）、交通费100元，总计28707.92元。上述费用医疗费1480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总计17307.92元，由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下7307.92元由代朝荣负责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由代朝荣承担全部责任，故本案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代朝荣承担。护理费9300元、交通费100元总计9400元由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修理费800元由中财保红河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鉴定费1200元由代朝荣负责赔偿。综上，代朝荣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余额7307.92元和鉴定费1200元，总计8507.92元。鉴于代朝荣已垫付13820.7元，与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数额8507.92元相折抵后，杨香前应退还代朝荣5312.78元，一审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中财保红河分公司赔偿的费用按照上述确定的项目及数额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中财保红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致使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5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代朝荣赔偿杨香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费、鉴定费8507.92元，与代朝荣垫付的13820.70元相折抵后，现实际应由杨香前退还代朝荣5312.7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第三项即“驳回杨香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5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香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82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三、变更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5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930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94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修理费800元。以上赔偿金总计202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9元，由代朝荣负担532元，由杨香前负担2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公司负担791元，由杨香前负担7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