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7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住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泗张镇北陈村。法定代表人：李风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山东泗水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凯盛绿能科技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院**楼**C2394。法定代表人：韩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通，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智牛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住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城南门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孙卫东，总经理。上诉人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兴新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凯盛绿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绿能公司）、原审被告山东智牛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牛新能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兴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被上诉人凯盛绿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智牛新能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兴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锦兴新能源公司支付凯盛绿能公司转让款120万元；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依法予以调整。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20日，达成了一份《付款协议》，约定付款金额为120万元，2017年11月25日支付凯盛绿能公司第一笔60万元，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第二笔60万元。由此，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亦有误。凯盛绿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锦兴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曾存在泗水县的光伏发电合作项目，此后签订了《补充协议》、《付款协议》，鉴于《付款协议》仅为锦兴新能源公司与凯盛绿能公司双方签订，故在其并未实际按照此合同履行的情况下，凯盛绿能公司有权依据《补充协议》主张权利。因此，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牛新能源公司未参与本案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凯盛绿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锦兴新能源公司、智牛新能源公司支付其项目转让款150万元，2.请求判令锦兴新能源公司、智牛新能源公司支付以150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6％计算自2016年10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锦兴新能源公司、智牛新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8日凯盛绿能公司（乙方）与智牛新能源公司（甲方）签订了《泗水县泉林镇石漏村20MW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基础”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所开发的光伏电站项目出现同一块地申报冲突，甲方已取得备案等手续，乙方已取得该地块申报项目的电网批复文件，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与乙方关于泗水县泉林镇石漏村光伏发电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将本公司20％股权质押给乙方。乙方同意将项目公司泗水盛飞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泗水县泉林镇20MW地面光伏发电项目所取得的省电网接入批复文件变更到甲方项目公司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200万元（税前）作为经济补偿。该笔付款只跟省电网接入批复文件变更有关，甲方将项目公司转让给其它公司或甲方项目公司所需审批手续、工程实施等情况，均不影响甲方向乙方付款……”。2016年8月4日，凯盛绿能公司（乙方）与智牛新能源公司（甲方）、锦兴新能源公司（丙方）、聊城通用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丁方）以及郑恩光（担保方1）、奚家财（担保方2）签订《补充协议》，“鉴于甲方与乙方双方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泗水县泉林镇石漏村20MW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现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就原合作协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乙方同意将项目的开发权转让给甲方，甲方未按原合同向乙方付款，现未付款项丙方同意承担付款责任；若丙方不能按约付款，则丁方及担保方同意承担付款义务。如出现付款纠纷，乙方有权向丙方、丁方或担保方等任一方追讨欠款”；“二、签订合同后，乙方配合丙方变更电网相关手续，市电网公司出评审意见后5日内，丙方支付乙方第一笔款项20万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自签订合同之日起60日，丙方支付乙方尾款即130万元（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整）”；“三、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修改之外，其他条款依据原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凯盛绿能公司与锦兴新能源公司在2016年8月5日共同向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提交了建设单位名称变更申请，2016年8月25日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出具批复意见同意将上述光伏发电项目名称变更为锦兴新能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智牛新能源公司与凯盛绿能公司约定凯盛绿能公司将涉案项目所取得省电网接入批复文件变更到智牛新能源公司的项目公司即锦兴新能源公司名下，并约定了智牛新能源公司支付凯盛绿能公司转让款200万元，且限定该笔付款只跟省电网接入批复文件变更有关。后《补充协议》加入锦兴新能源公司、聊城通用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两名担保个人，该《补充协议》变更转让款为150万元及变更了给付时间，同时约定出现付款纠纷则凯盛绿能公司有权要求锦兴新能源公司、聊城通用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两名担保个人承担付款责任；该协议中依旧明确约定项目开发权系由凯盛绿能公司转让给智牛新能源公司。锦兴新能源公司承担的责任系债务的加入。智牛新能源公司辩称其与案外人李风金签订有租赁协议且李风金承诺承担一切经济损失，故其不应就凯盛绿能公司诉请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外人李风金与智牛新能源公司的协议及其向智牛新能源公司出具的承诺，无法对抗凯盛绿能公司要求智牛新能源公司、锦兴新能源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承担合同义务和责任。对于智牛新能源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凯盛绿能公司要求智牛新能源公司、锦兴新能源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150万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补充协议》约定尾款130万元的支付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起60日，故对于凯盛绿能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起点2016年10月5日予以认可。对于凯盛绿能公司主张月利率2.6％的请求，因该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利率过高，该院予以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智牛新能源公司、锦兴新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凯盛绿能公司转让款1500000元；二、智牛新能源公司、锦兴新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凯盛绿能公司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凯盛绿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锦兴新能源公司提交证据《付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凯盛绿能公司起诉的金额有误，实际应当支付120万元。凯盛绿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就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付款协议》签订后，锦兴新能源公司并未依协议履行义务，所以凯盛绿能公司有权选择《补充协议》予以执行。鉴于《付款协议》的签订双方均对本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0月20日，锦兴新能源公司（甲方）与凯盛绿能公司（乙方）签订了《付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承诺2017年11月25日支付乙方第一笔6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乙方第二笔60万元，共计120万元。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款，则每延迟一日支付乙方违约金为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修改之外，其他条款依据原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凯盛绿能公司是否可以依据《补充协议》，要求锦兴新能源公司、智牛新能源公司支付相应的合作款项。锦兴新能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凯盛绿能公司签订了金额为120万元的《付款协议》，则应当以该金额支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光伏合作项目而产生的合同履行争议纠纷,2016年4月28日,凯盛绿能公司与智牛新能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2016年8月4日，凯盛绿能公司与智牛新能源公司、锦兴新能源公司、聊城通用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及郑恩光、奚家财签订《补充协议》，其中明确：凯盛绿能公司与智牛新能源公司系合作相对方，锦兴新能源公司以债务加入的形式承担付款义务，其他方系有条件的债务加入或担保方。2017年10月20日，凯盛绿能公司与锦兴新能源公司签订《付款协议》。本院注意到，首先，签订在后的《付款协议》实际是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再一次协商，但该协商仅凯盛绿能公司与锦兴新能源公司双方参加，缺少合作项目中权利义务的相对人智牛新能源公司，因此，在缺少必要参与的合同相对方时，凯盛绿能公司与锦兴新能源公司无权就涉及到他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其次，从《付款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其与《补充协议》的关系并非替代关系，而仅系后者的补充。最后，《付款协议》中除支付款数额和时间的约定以外，同时约定每延迟一日需支付应付金额千分之一，也即年利率36.5％的违约金。也即，即使按照该《付款协议》的约定内容履行，锦兴新能源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为120万元和年利率为36.5％的违约金，而非仅为120万元。倘若其拖延履行的时间越长，则会在某一时间点超出一审判决确认的150万加上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计算标准。也即是说，仅凯盛绿能公司与锦兴新能源公司两方签订的协议无权对合作协议项下的可能超过债权债务总额的付款标准进行单独约定，因此，凯盛绿能公司依据各方均签字确认的《补充协议》要求锦兴新能源公司、智牛新能源公司支付相应的合作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锦兴新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泗水县锦兴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占山审判员  王 晴审判员  杨 力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苑珊书记员钱雪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