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3刑初145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耀东，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任中信银行长春分行行长，曾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宇，北京市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誓华，北京典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6]1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耀东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毅生、黄金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王振宇、王誓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原行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邱某1足、洪某、王某2、许某、施某、王某1、李某1真、苏某、丁某、林某1等人的贿赂计人民币305万、港币30万元（折合人民币235782元）、美金2万元（折合人民币122886元）、路易十三洋酒提酒卡5张（无法找到销售提酒卡商店，无法确定价值），在审核审批相关企业申请贷款、续贷或增加授信额度的过程中，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原行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的办公室中及晋江机场，分四次非法收受厦门嘉华进出口贸易公司老板邱某1足贿赂计人民币200万元，在审核审批邱某1足所经营及请托企业申请贷款、续贷或增加授信额度的过程中，为邱某1足谋取利益。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原行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的办公室中，非法收受石狮市佐岸服饰有限公司老板洪某贿赂计人民币10万元，在审核审批洪某所经营企业申请贷款续贷的过程中，为洪某谋取利益。 3、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原行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的办公室中，非法收受内外矿业（福建）有限公司老板王某2贿送的5张路易十三洋酒的提酒卡，在审核审批王某2所经营企业申请贷款续贷、增加信用额度的过程中，为王某2谋取利益。 4、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原行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的办公室中及青岛中旅酒店所住房间中，分三次非法收受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老板许某贿赂计人民币70万元，在审核审批许某所经营企业申请贷款、续贷或增加授信额度的过程中，为许某谋取利益。 5、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原行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的办公室中，非法收受信诚集团老板施某贿赂计人民币10万元，在审核审批施某所经营企业贷款续贷的过程中，为施某谋取利益。 6、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原行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的办公室中及香港某酒店大门口，分二次非法收受福建彬晖轻工有限公司老板王某1贿赂计港币20万元（折合人民币157188元），在审核审批王某1所经营企业申请贷款续贷的过程中，为王某1谋取利益。 7、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原行长的职务便利，在香港某酒店大门口，非法收受加怡集团老板李某1真贿赂计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78594元），在审核审批李某1真所经营企业申请贷款续贷的过程中，为李某1真谋取利益。 8、2014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原行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的办公室中，非法收受福建三宏集团老板苏某贿赂计某金1万元（折合人民币61443元），在审核审批苏某所经营企业申请贷款续贷的过程中，为苏某谋取利益。 9、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原行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的办公室中，分三次非法收受恒强集团老板丁某贿赂计人民币15万元，在审核审批丁某所经营企业申请贷款续贷的过程中，为丁某谋取利益。 10、2014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原行长的职务便利，在其位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的办公室中，非法收受爱乐集团老板林某1贿赂计某金1万元（折合人民币61443元），在审核审批林某1所经营企业申请贷款、续贷的过程中，为林某1谋取利益。 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李耀东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16万元。 被告人李耀东辩称：1、在侦查阶段，他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非法拘禁、疲劳审讯，他在办案人员的逼供、诱供下，违背意愿编造了大量虚假的有罪供述；他被移送看守所关押和审查逮捕期间，办案人员继续对他使用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方法取证，他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均应予以排除。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拘留决定违法，于2016年3月24日对他执行拘留违法；南安市人民检察院非法对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在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中，他只有收受王某2送的5张提酒卡和许某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其他的指控都不属实。其中，王某2于2014年春节前到中信银行泉州洋酒提酒卡，这些酒后来被用于公务宴请或接待，但他没有为王某2谋取利益；在2014年秋天，许某在青岛送给他现金人民币10万元，他已经将这些钱交给会务组用于支付会议期间的费用，用于一些不能开票的地方。3、起诉书指控他为邱某1足、许某、林某1在申请贷款中谋取利益，为邱某1足、王某2、许某在增加信用额度中谋取利益，为邱某1足所请托的企业谋取利益，均与事实不符。他根本不参加贷款审核审批工作。中信银行的有关审批流程、工作制度、管理办法均明确规定了分行行长不能参与、干涉、影响授信的审核审批工作。他既没有审批权限，也不是信审委成员，只是制度设计中为了分行行长与风险总监相互制衡设置了否决权，也是分行行长在审核审批完成后的知情权。这种否决权并不是具体技术层面的审核，而是对产业政策、业务发展等宏观情况的把握。他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工作期间，没有行使过否决权，行贿人均称因怕他否决而送钱，不符合常理。在续贷、放款等过程中，他没有任何权限。4、公诉机关对他的身份认定错误，他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5、他具有自首情节。他在东田办案点关押期间，迫于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身体痛苦编造了一些虚假供述，但他也主动如实交代了检方尚未掌握的涉嫌犯罪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6、他真诚悔罪，积极退赃，积极配合检方工作。请求法庭进一步查清“行贿”资金来源等有关事实，追究行贿人责任。 被告人李耀东的辩护人提出：（一）关于本案管辖权的问题。1、泉州市检察院指定管辖错误，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指定管辖有两种情形，一是管辖不明的上级检察院可以指定管辖；另一种指定异地管辖，即由有管辖权的检察院向上级检察院申请，上级检察院作出指定管辖决定。本案有管辖权的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没有向上级人民检察院申请指定管辖，所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没有管辖权。2、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南安市人民法院管辖的程序错误，属于无效指定。南安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理由：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指定管辖，该条规定是在管辖不明的情况下的指定管辖，而本案涉嫌犯罪行为地在泉州市丰泽区，应为丰泽法院管辖，不属于管辖不明确的案件。因此，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南安市人民法院管辖的程序是错误的，南安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二）关于本案的非法证据排除问题。被告人李耀东及辩护人均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并提供了清晰的证据线索和法律依据；公诉人没有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说明。因此，法庭应当依法决定排除有关证据，即被告人李耀东于2016年3月25日、3月26日、3月27日、3月29日所作的自我交代材料，以及南安市检察院于2016年3月29日、3月30日下午、3月30日傍晚、4月13日制作的讯问笔录。具体分析如下：1、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自行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违法，非法拘禁期间收集的证据应予以排除。《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采用非法拘禁等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收集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采用非法拘禁等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应当予以排除。（1）第一阶段，被告人李耀东从长春被带到南安市田办案点。在整个过程中，办案人员没有向被告人李耀东出示任何文书，尽管卷宗中有一份2016年3月22日由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拘留决定书，但是办案人员并没有向被告人李耀东出示该文书，也没有在刑事拘留24小时内做笔录，这说明刑事拘留没有进行，3月22日至24日控制被告人李耀东的人身自由就没有依据，属于非法拘禁。（2）第二阶段，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亦为非法羁押。批准程序违法，南安市检察院无权作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决定。《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对于涉嫌特别重大贿赂犯罪，在住处执行可能有碍侦查的，经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批准，也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但是，不得在羁押场所、专门的办案场所执行。《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需要对涉嫌特别重大贿赂犯罪的犯罪嫌疑人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由办案人员提出意见，经部门负责人审核，报检察长审批后，连同案卷材料一并报上一级人民检察院侦查部门审查。法律明确规定了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应当由上一级人民检察院作出决定，而本案作出决定的是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因此，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监视居住决定是违法的。执行机关、执行场所均违法。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应当由公安机关执行，而本案看不到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是交由南安市公安机关执行，也没有送交公安机关执行的《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被告人李耀东被指定监视居住在“南安市检察院培训基地”，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一百一十条明确规定不得在专门的办案场所、办公区域执行的规定。根据《人民检察院对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实行监督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审讯场所与生活场所应当分离，而被告人李耀东在被监视居住期间，被连续审讯90小时，从没有离开过审讯室，同步录音录像也是经过演练之后录的，审讯场所与生活场所没有分离。2、证据收集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应由检察院承担，而本案公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取证的合法性，法庭应当作出排除非法证据的决定。（1）公诉人提交的健康检查表不能证明证据取得的合法性。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李耀东进行了严重的疲劳审、指供、逼供，使李耀东的身心受到摧残，内心的痛苦使其精神崩溃，被告人并没有提到其肉体受到损害，身上有什么伤。（2）被告人李耀东被非法取证的线索和理由十分充分。辩护人于2016年10月31日向法庭提交了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书，里面写清了李耀东被刑讯逼供、诱供、指供、违法录制录音录像、非法拘禁等线索；在庭前会议上，李耀东也向法庭陈述了详细的过程。（3）公诉人推卸举证责任。公诉人认为辩护人提出的时间段不够清楚，不够详细，这违反法律的规定。申请调取证据是法律赋予辩护人的权利，法庭向检察院调取是法庭的职责，检察院应当在三日内提交。（4）被告人李耀东的讯问笔录复制粘贴。《人民检察院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讯问笔录应当与讯问录音录像内容一致或者意思相符。禁止记录人员原封不动复制此前笔录中的讯问内容，作为本次讯问记录。被告人李耀东的讯问笔录复大部分是复制粘贴，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排除。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并不稳定，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向公诉人提交了翻供材料。根据法律规定，审查起诉笔录必须附卷，翻供材料必须移送，而检察院却未提交。（5）公诉人没有全面、客观审查起诉，而且故意隐匿证据。此外，证人邱某1足的证言也是检察机关违法取证的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三）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耀东的指控，没有客观有效的证据支持，被告人李耀东的第二、三、四、五次供述大部分是重复的，而行贿人的证言又都只有一份，续贷、贷款的证据不完整，证据链不完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耀东犯受贿罪不能成立。具体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邱某1足于2013或2014年上半年送的第一笔50万元的目的是增加授信，但是，邱某1足经营的几个公司2013年授信额度是降低的，所以说邱某1足为增加授信额度的行贿是不成立的，且证人黄某的证言否定了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关于第二笔于2014年春节前为了贷款而贿送的50万元，在第一笔和第三笔贿赂之间，邱某1足的公司并没有任何贷款，而且李耀东根本不在贷款上签字，只要符合手续、不超过额度就可以了；第三笔于2014年贿送的50万元，说是为了增加授信，但也没有相关的增加授信的证据；第四笔是因为艾有泽公司欠邱某1足2000万，该起涉及到艾有泽公司，却没有艾有泽公司贷款的相关证据；厦门嘉华进出口贸易公司等五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不是邱某1足，没有证据证实邱某1足是该五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洪某在笔录里提到其是为了增加授信额度而向李耀东行贿，但是，2014年洪某的授信额度减少；洪某不是公司的股东，其拿自己的钱行贿而不向公司报销的行为，与常理不符；检察机关没有调取行贿人洪某的户籍证明，其身份无法核实。（3）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被告人李耀东收受的5张提酒卡，直接拿给了该行用于公务接待，且提酒卡的价值无法评估，不应当认定受贿罪。（4）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犯罪，检察机关没有调取证人许某的身份证明，许某身份不明确且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中，被告人李耀东承认其收受的10万元，是许某给的“份子钱”，李耀东已将该款直接给了会务组，该起不构成犯罪；指控被告人李耀东收受的另外两笔计60万元，亦证据不足，不能认定。（5）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犯罪，公诉方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施某与福建裕隆房产有限公司的关系；根据授信额度表，施某公司的授信额度没有变化；检察机关没有提交施某的身份证明，施某的身份不明。（6）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6、7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理由：证人王某1、李某1真在证言中都说其于2014年在香港贿赂被告人李耀东，被告人李耀东在笔录中也供述其于2014年在香港某酒店收受王某1、李某1真的贿赂各10万港币，但却没有在案证据证实三人于2014年前往香港。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李耀东及王某1于2013年12月19日至21日前往香港；证人李某1真是香港居民，检察机关没有调取其出入境记录；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对加怡集团的贷款2011年就有了，2013年、2014年授信都没有变，授信完成之后没有借贷和续贷的手续；在案证据中，没有加怡集团的注册信息，没有证据证实加怡集团的法人代表是李某1真；没有李某1真的户籍证明，证人身份不明，且证人未出庭，该证言不能采信，该两起指控不能成立。（7）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8起犯罪，检察机关没有调取证人苏某的身份证明，苏某身份不明确且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8）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没有恒强公司相关的贷款记录，没有证人丁某的户籍证明，证人丁某的身份不明，该起指控不能成立。（9）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0起，泉州信杰公司、泉州御龙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爱乐体育用品公司中，林某1都不是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没有林某1的身份证明，身份不明；林某1供述其个人出资1万美元用于行贿，没有向公司报销，不符合常理；林某1不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采信。此外，检察机关从中信银行调取的信审会议纪要、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等贷款材料，都没有调取公函，证据调取程序不合法，应予排除。（四）关于被告人李耀东的主体身份问题。被告人李耀东的劳动合同关系是与中信银行建立的，泉州分行只是其工作地点，李耀东在中信银行并未从事组织领导工作，不能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不符合受贿罪主体要件。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5日，中国共产党中信银行委员会召开2013年第4次党委会议，研究有关人事问题，决定被告人李耀东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长长、党委书记。2013年4月，经中国共产党中信银行委员会决定，成立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党委，被告人李耀东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党委委员、书记；2013年7月，经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决定，并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核准，聘任被告人李耀东为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任期至2014年12月）。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邱某1足、洪某、王某2、许某、施某、王某1、苏某、丁某、林某1等人贿赂计人民币305万、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7.8594万元）、美金2万元（折合人民币12.2886万元）及路易十三洋酒提酒卡5张（无法确定价值），在审核审批相关企业申请授信、贷款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在晋江机场及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分四次非法收受厦门嘉华进出口贸易公司老板邱某1足贿赂计人民币200万元，在审核审批邱某1足所经营的厦门嘉华进出口贸易公司等企业及请托企业申请授信、贷款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非法收受石狮市佐岸服饰有限公司老板洪某贿赂人民币10万元，在审核审批石狮市佐岸服饰有限公司申请授信、贷款的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3、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非法收受内外矿业（中国）有限公司老板王某2贿送的5张路易十三洋酒提酒卡（价值无法确认），在审核审批内外矿业（中国）有限公司申请授信、贷款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4、2014年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及青岛中旅酒店房间中，分三次非法收受福建公元集团老板许某贿赂计人民币70万元，在审核审批福建公元集团申请授信、贷款、续贷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5、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非法收受福建信诚集团老板施某贿赂人民币10万元，在审核审批福建信诚集团申请授信、贷款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6、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非法收受福建彬晖轻工有限公司老板王某1贿赂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7.8594万元），在审核审批福建彬晖轻工有限公司申请授信、贷款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7、2014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中，非法收受三宏集团老板苏某贿赂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1443万元），在审核审批三宏集团申请授信、贷款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8、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中，三次非法收受恒强集团老板丁某贿赂计人民币15万元，在审核审恒强集团批申请授信、贷款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9、2014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利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的职务便利，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非法收受爱乐集团老板林某1贿赂1万美元，在审核审批林某1所经营企业申请授信、贷款过程中，为其谋取利益。 案发后，被告人李耀东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邱某1足的证言及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公司业务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表、借款申请表、单位借款凭证，证实他是厦门嘉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厦门天眷糖业有限公司、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一品（福建）糖业有限公司、福建省盈德实业有限公司、厦门中宏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泉州富盈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兴筑商贸有限公司、福建实兴贸易有限公司、福建吉庆贸易有限公司、泉州中骐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国某（福建）贸易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真正的出资人，真正的股东，实际控制人；他实际控制的上述公司，大部分都有向中信银行贷款，主要是向中信银行泉州市丰泽区津淮支行、泉州分行营业部和石狮支行贷款；他从2010年起开始向中信银行贷款1亿多元，后有陆续增加授信额度，增加贷款，最多的时候应该有贷款5亿多元，具体以银行贷款资料为准；他曾先后四次送钱给原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李耀东，每次都是人民币50万元，共计人民币200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下半年中秋节或国庆节前后的一天，他电话联系李耀东，说要送点东西给其，李耀东正好要去晋江机场坐飞机，他就到晋江机场出发口等李耀东，李耀东过来后，他和李耀东寒暄了几句，感谢李耀东对他的支持，就将事先准备好的人民币50万元放在李耀东乘坐的车后箱，李耀东有收下，当时李耀东是看着其司机将车开走后才走进机场的，随后，他有打电话告诉李耀东送的是人民币50万元，李耀东也没再说什么，他当时有因为公司的授信、贷款的事情找李耀东帮忙；第二次是在2013年下半年年底临近2014年春节前，他在中信银行三楼行长办公室里，请李耀东对他的公司贷款的事情进行关照，临走前有送给李耀东人民币50万元；第三次是在2014年4、5月间，当时有部分贷款需要续贷并增加授信额度，他有到中信银行找李耀东，在李耀东的行长办公室里，请李耀东对他贷款的事情关照一下，临走前，他将装有人民币50万元的袋子放在李耀东办公桌旁就走了；第四次大概是在2014年，当时艾有泽公司向中信银行的一笔贷款到期，他帮该公司老板洪志刚偿还2000万元，之后，经他多次催讨，洪志刚却只还给他700万元，2014年9月，他到中信银行李耀东行长办公室，请李耀东将艾有泽公司的贷款再续贷给洪志刚，这样洪志刚才能将2000万元全部还给他，李耀东有答应帮忙，临走前，他将装有人民币50万元的茶叶袋放在李耀东办公桌旁就走了，后来，中信银行有将该笔贷款续贷给艾有泽公司，他也顺利讨回全部2000万元借款；他四次送钱给李耀东，共计200万元；李耀东当时是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拥有授信、贷款一票否决权，他送钱给李耀东，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让李耀东帮他审批通过相关授信、贷款手续；他送给李耀东的200万元，是他个人的钱，李耀东至今没有退还给他；并证实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于2013年5月同意给予中盈（泉州）糖业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900万元，于2013年7月同意给予一品（福建）糖业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8000万元，于2013年9月同意给予嘉华（厦门）集团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22000万元（其中，给予盈德实业有限公司授信额度人民币7000万元，给予嘉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授信额度15000万元），于2013年10月同意给予中盈（福建）糖业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10000万元，于2014年4月同意给予厦门兴筑商贸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3000万元，于2014年4月同意给予厦门中宏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12500万元，于2014年9月同意给予福建吉庆贸易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7000万元，于2014年9月同意给予国某（福建）贸易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8000万元，于2013年8月同意给予泉州市恒远服饰有限公司保险后出口押汇额度7000万美元，以及授信额度的使用情况等事实。 2、证人洪某的证言及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表、帖现凭证，证实他是石狮市佐岸服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春节前，他到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李耀东的办公室，请李耀东对他的公司贷款的事情予以支持和关照，临走时送给李耀东人民币10万，李耀东有收下；这10万元是他个人支出，没有向公司报销也没有列入公司账目；并证实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于2013年12月同意给予石狮市佐岸服饰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16000万元，以及石狮市佐岸服饰有限公司的授信额度使用情况等事实。 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借款申请表、借款凭证，证实他是内外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2014年春节前，他到洋酒的提酒卡，请求李耀东在其经营的内外矿业公司申请贷款、续贷过程中给予关照、支持，这些提酒卡是他用个人的钱去购买的；并证实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于2013年12月同意给予内外矿业（中国）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5500万元，于2014年8月给予福建内外集团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16000万元等事实。 4、证人许某的证言及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公司业务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表、借款申请表、单位借款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他是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长；2014年春节期间，他到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办公室，感谢李耀东在他公司申请贷款、续贷的事情上予以关照，也请李耀东在他公司以后的贷款、续贷和增加贷款额度的事情上予以支持和关照，临走时有送给李耀东人民币10万元，李耀东有收下；2014年8月份或9月份期间，他到李耀东的办公室找李耀东，请李耀东在他公司以后的贷款、续贷和增加贷款额度的事情上予以支持和关照，临走时有送给李耀东人民币50万元，李耀东有收下；2014年秋季，他受邀到山东青岛参加中信银行的战略客户会，他有到李耀东酒店房间，请李耀东在他公司以后的贷款、续贷和增加贷款额度的事情上予以支持和关照，临走时有送给李耀东人民币10万元，李耀东有收下；因为李耀东是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对企业申请贷款、续贷和增加授信额度有一票否决权，他分三次送70万元给李耀东，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感谢李耀东在他公司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贷款的过程中对他公司的支持和关照，也想请李耀东在他公司以后申请贷款、续贷和增加信用额度的过程中予以关照；并证实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于2013年7月同意给予福建公元集团授信额度人民币1.4亿元（其中，给予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7000万元，给予福建省晋江市永和许福记兄弟食品有限公司7000万元），于2013年9月同意给予福建公元集团授信额度人民币30000万元（其中，给予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15000万元，给予福建省晋江市永和许福记兄弟食品有限公司15000万元），于2014年1月同意给予福建公元食品有限公司担保额度人民币10000万元等事实。 5、证人施某的证言及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公司授信业务放款审查审批表、公司授信业务放款审查审批表、中信银行公司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表、借款申请表、单位借款凭证、贴现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他有以信诚集团下属的信诚化纤有限公司和福建裕隆纺纱两家公司的名义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营业部申请贷款，每年都有续借；2014年春节期间，他到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李耀东办公室，感谢李耀东在他所经营的公司申请贷款续贷的事情上对他公司予以支持和关照，临走时送给李耀东10万元，李耀东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期间，有及时审批通过他所经营的公司申请贷款续贷的相关手续，没有为难他；并证实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于2013年12月同意给予福建信诚集团13000万元，其中，给予晋江市信诚化纤实业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8000万元，给予福建裕隆纺纱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5000万元，以及授信额度使用情况等事实。 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公司授信业务放款审查审批表、公司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借款申请表、单位借款凭证、营业执照，证实他是福建彬晖轻工有限公司董事长、晋江彬豪时装发展有限公司董事，负责公司相关事务；2003年左右，他以福建彬晖轻工有限公司、晋江彬豪时装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营业部申请贷款，每年都有续借；2014年中秋前，他到李耀东办公室，请李耀东对他们公司的贷款、续贷审批等予以支持，临走时，他送给李耀东港币10万元；因为李耀东当时是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拥有授信、贷款审批一票否决权，他的公司有向中信银行申请贷款、增加授信、续借等，相关手续都要上报泉州分行并经李耀东审批，他送李耀东钱是为了和李耀东搞好关系，取得李耀东在审批他的公司办理贷款、续借等手续上的支持和关照；并证实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于2013年8月同意给予福建彬晖轻工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2000万元，于2014年1月给予福建彬晖轻工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8000万元，以及授信额度的使用情况等事实。 7、证人苏某的证言及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公司授信业务放款审查审批表、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单位借款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14年8月份期间，他到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李耀东办公室送给李耀东美金1万元，感谢李耀东在他公司申请贷款的过程中给予的支持和关照，也请李耀东在他公司以后的贷款续贷的事情上给予支持和关照，李耀东在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期间，有及时审批通过他所经营的公司申请贷款、续贷的相关手续，没有为难他；并证实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于2013年9月同意给予三宏集团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19000万元，于2014年4月同意给予三宏集团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29000万元，其中给予泉州三宏化纤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10000万元，给予泉州市三宏贸易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16000万元，给予福建三宏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3000万元等事实。 8、证人丁某的证言及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授信业务业务放款审查审批表、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借款申请表、单位借款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及2014年中秋节期间，他分三次到李耀东办公室向李耀东行贿计人民币15万元，请求李耀东在其经营的恒强（中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续贷过程中给予关照、支持，李耀东都有及时审批通过相关续贷手续，没有为难他，他送给李耀东的15万元是他个人的钱；并证实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于2013年10月同意给予恒强集团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10000万元，于2014年9月同意给予恒强集团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10000万元，其中给予恒强（中国）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7000万元，给予泉州市美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3000万元等事实。 9、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结果批复表、公司授信业务放款审查审批表、借款申请表、单位借款凭证、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表、营业执照，证实他是爱乐体育用品（福建）有限公司的股东，负责公司日常事务；他还是御龙湾商贸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下半年期间，他到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李耀东办公室送给李耀东美金1万元，感谢李耀东在他公司申请贷款、续贷过程中给予关照、支持，还请李耀东在他所经营的御龙湾商贸公司办理房产抵押贷款的事情上予以关照；因为李耀东是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对企业申请贷款、续贷和增加授信额度有一票否决权，他送钱给李耀东，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李耀东担任行长期间，有及时审批通过他所经营的公司申请借款贷款、续贷的相关手续，没有为难他；并证实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于2014年8月同意给予泉州御龙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8000万元等事实。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从2010年3月份起，他一直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政部当驾驶员，李耀东担任行长后，一直由他专门负责驾驶单位公车载李耀东；他不敢说李耀东平常应酬或者去机场每次都是叫他载去的，他不清楚李耀东是否有叫别人载过；2013年或2014年间，他经常载李耀东去晋江机场坐飞机，印象中有一次，当时李耀东的朋友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路虎牌）停在晋江机场出发口大厅外的路边，李耀东与其朋友聊了十几分钟后拿了行李直接进机场等事实。 11、国家外汇管理局南安市支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港币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最低价：2014年1月27日为100港币折78.594元人民币；2014年6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最低价：2014年7月10日100美元折614.43元人民币。 12、中信银行分行信用审批委员会制度，证实分行信审会职责，分行信审会委员构成，分行信审会会议召开条件，分行信审会会议审议程序，其中规定，分行行长不是信审会成员，可以列席信审会，但不能干预信审委员会正常讨论、表决，对信审会通过的项目有最终否决权；分行信审会会议结束后，由分行信用审查部门指定专人负责整理汇总表决意见，并将审议通过的授信项目综合决策意见报主任审核后，报分行行长在一定期限内（一般不超过3个工作日）行使否决权；对分行信审会审批权限内的业务，分行行长在3个工作日内审批同意或否决的，即为签发；分行行长不行使否决权的，由分行风险主管签发等事实。 13、中信银行公司授信业务管理办法，证实中信银行公司授信业务流程包括业务发起、立项审核、授信调查、审查审批、放款操作、授信后管理、授信收回和资产保全八个环节等内容。 14、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企业申请贷款的流程，证实企业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贷款到放款的五个流程：业务发起；立项审核；授信审核；审查审批，由授信审批部门信审员审查、风险分析、撰写审查报告、提出审查结论，报分行信用审批委员会审议，最终形成决议（即会议纪要），由风险主管审批后，报分行行长行使一票否决权，如无否决，可以出具批复或报上级行审批（超过泉州权限的项目）；放款操作，对于已批复的项目，由业务经办机构收集和准备放款材料，签署合同，提交分行放款中心放款等事实。 15、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证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等事实。 16、中国共产党中信银行委员会关于成立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党委及党委成员任职的通知、免职通知、会议纪要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履历表》、《李耀东工作简历表》、《任免通知》、《任职通知》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出具的《李耀东相关工作职责》，证实2013年3月15日，中国共产党中信银行委员会召开2013年第4次党委会议，研究有关人事问题，决定被告人李耀东任泉州分行长长、党委书记。2013年4月，经中国共产党中信银行委员会决定，成立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党委，被告人李耀东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党委委员、书记；2013年7月，经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决定，并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核准，聘任被告人李耀东为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任期至2014年12月）。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的职责是，根据总行发展战略，制订分行工作目标和经营计划，负责分行的内部管理、制度建设和队伍建设，围绕分行发展工作目标，推动分行整体工作开展，完成分行各项经营管理指标。 17、扣押决定书、清单及暂扣财物收据，证实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李耀东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的事实。 18、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22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将李耀东涉嫌受贿一案指定南安市人民检察院管辖，同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李耀东立案侦查；2016年3月24日，检察机关工作人员与公安机关民警到李耀东位于中信银行长春分行的办公室对其执行刑事拘留并将其带回办案单位所在地，当日改变强制措施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耀东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供认2013年期间，经中信银行总行党委会研究决定，由总行下达文件任命他为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2013年4月，他到中信银行泉州分行担任行长，直至2014年11月底；他的主要职责是，负责主持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存款、贷款等业务的全面工作，相关企业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贷款、续贷或增加贷款授信额度时，他有一票否决权的权限；企业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贷款的基本流程是，相关企业准备好工商登记材料、财务报表等材料后向该行递交申请，再由客户经理到该企业进行实地调查生产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及技术水平后看是否符合贷款条件后，出具相应的调查报告送到该行风险管理部评审讨论，后提交信用风险审查委员会召开会议讨论，讨论通过后，由风险总监审批，再由他行使一票否决权，如果企业贷款额度较大，超过总行对泉州分行的授权时，他签批后，还要再报送总行审批，进一步审查是否贷款给企业；2013年或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准备要去晋江机场坐飞机，厦门嘉华进出口贸易公司老板邱某1足打电话联系他，说要和他见面聊点事，他说不用了，他正准备回武汉，他就让司机黄某载他到晋江机场，到机场的时候，他看到邱某1足已经在机场大门口等他，见面后，邱某1足有请他对其公司申请贷款、授信的事情关照一下，然后邱某1足就拿了一个盒子放到他司机车的后备箱里，他让司机黄某将这个茶叶盒子带回宿舍，后来他回泉州后，发现这个盒子里面装有人民币50万元；他的司机平时都是开一辆奥迪A6轿车接他上下班，但是司机偶尔也有开过越野车载过他；2014年春节前，邱某1足有到他位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的办公室找他泡茶，请他对其公司申请贷款、续贷的事情关照一下，邱某1足临走前有送他一个装有人民币50万元的盒子，他有收下；2014年4月份或5月份的时候，邱某1足有到办公室找他，请他对其公司申请贷款的续贷、增加授信额度的事情关照一下，临走时有送给他一个装有人民币50万元的盒子，他有收下；2014年9月份期间，邱某1足有到他办公室找他泡茶，请他对厦门恒远贸易公司续贷的事情关照一下，他有答应，邱某1足临走时有送给他一个装有人民币50万元的盒子，他有收下，这样，邱某1足分四次共送给他人民币200万元，他都有收下；因为他是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对企业申请贷款、续贷、增加授信的事情上予以关照，其中2014年9月份邱某1足送给他50万元，是为了请他对厦门恒远贸易公司申请续贷的事情关照一下，他听说邱某1足跟厦门恒远贸易公司有一些经济上的往来；邱某1足的公司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申请贷款、续贷或增加授信额度，他都有审批通过；2014年春节前，佐岸服饰的老板洪某有来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办公室找他，说其公司要申请续贷，请他予以支持和关照，离开的时候有送给他10万元，他有收下；2014年春节前，内外矿业老板王某2有来他位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的办公室找他，感谢他在其公司申请贷款续贷和增加授信额度的事情上有予以支持和关照，离开时有送给他5张路易十三洋酒的提酒卡，该提酒卡已经提酒喝掉了；2014年春节期间，福建公元食品公司老板许某有来他位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办公室找他，说其公司要申请续贷和增加贷款额度，请他在其公司续贷和增加贷款额度的事情上支持和关照一下，临走时有送给他10万元，他有收下；2014年8月份或9月份期间，许某有到他办公室找他，请他在其公司贷款续贷和增加贷款额度的事情上支持和关照一下，临走时有送给他人民币50万元，他有收下；2014年秋季，许某到青岛参加中信银行战略客户会，当时他也有参加，许某就到他在中旅酒店所住房间找他，请他在其公司贷款续贷和增加贷款额度的事情上支持和关照一下，临走时有送给他10万元，他有收下；2014年春节期间，信诚集团老板施某有到他位于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的办公室找他，感谢他在其公司贷款续贷的事情上予以支持和关照，离开时有送给他10万元，他有收下；2014年中秋节前，福建彬晖轻工有限公司老板王某1有到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办公室找他，请他在其公司贷款续贷的事情上予以支持和关照，离开的时候有送给他港币10万元，他有收下；2014年8月份，三宏化纤老板苏某有来他位于中信银行三楼的办公室找他，说其公司要申请续贷，请他在其公司贷款续贷的事情上支持和关照一下，离开时有送给他1万美元，他有收下；2013年中秋节，美克休闲体育公司老板丁某有来他位于中信银行三楼的办公室找他，说其公司要申请续贷，请他在其公司贷款续贷的事情上支持和关照一下，临走时有送给他人民币5万元，他有收下；2014年春节期间，丁某也有来他办公室找他，请他对其公司贷款的事情支持和关照一下，临走时有送给他人民币5万元，他有收下；2014年中秋节，丁某也有来他办公室找他，请他对其公司贷款续贷的事情支持和关照一下，临走时有送给他人民币5万元，他有收下；爱乐集团的老板林某1在晋江世贸御龙湾楼盘购买了部分房产，注册了御龙湾商贸公司，林某1想以该家公司的名义，将其所购买的御龙湾楼盘作为抵押，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贷款，2014年下半年，林某1有来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三楼办公室找他，请他在其御龙湾商贸公司房产抵押贷款的事情上关照一下，他有答应，林某1临走时有送给他1万美元，他有收下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管辖权的问题。经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泉检渎检指辖（2016）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符合《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等法律规定，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依据该指定管辖决定书享有对本案的管辖权；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闽05刑辖9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符合刑事诉讼法律规定，本院依据该指定管辖决定书享有对本案的管辖权。因此，被告人李耀东的辩护人提出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以及南安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李耀东采取的刑事拘留、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是否合法的问题。（1）关于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李耀东采取的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拘留决定，明确执行机关是南安市公安局；南安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拘留证，被告人李耀东于2016年3月24日9时在该拘留证上签字，确认南安市公安局向其宣布拘留决定；检察机关向被告人李耀东所作的第一份笔录时间是从2016年3月24日23时44分开始。因此，对被告人李耀东的刑事拘留强制措施，是由人民检察院作出决定，由公安机关执行，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李耀东采取的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决定书及回执（加盖南安市公安局公章），证实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4日对被告人李耀东作出监视居住决定；同日，南安市公安局执行该监视居住决定；被告人李耀东于2016年3月24日在该监视居住决定书上签名，确认该监视居住决定已向其宣布。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李耀东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符合《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由南安市公安局执行该监视居住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李耀东采取的刑事拘留、监视居住强制措施违法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耀东的审判前供述及证人邱某1足的证言能否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李耀东在审判前所作的四次有罪供述基本稳定（其中第四、五次笔录系在南安市看守所制作），与证人邱某1足、洪某、王某2、许某、施某、苏某、丁某、林某1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公诉人在庭审中进行了取证合法性说明，并举证了入所体检表，证实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李耀东的讯问系依法进行。（2）检察机关对证人邱某1足的讯问，符合法律规定；证人邱某1足的证言，与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被告人李耀东的审判前供述及证人邱某1足的证言均可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的非法证据排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 关于被告人李耀东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在对相关行贿人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时，没有调取相关行贿人的身份证明，证人身份不明，相关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在对相关行贿人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时，已经依法问明证人的基本情况，笔录的制作符合《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等法律规定，可以采信。因此，被告人李耀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耀东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未查明邱某1足、林某1等人与其所经营企业的关系，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链不完整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在询问邱某1足、林某1等人并制作笔录时，均已问明相关证人与其所经营公司的关系；被告人李耀东在供述相关犯罪事实时，亦已明确相关证人的身份及相关证人与其所经营企业的关系，可以相互印证。因此，被告人李耀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即收受邱某1足贿赂计人民币200万元）。证人邱某1足的证言，与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在对该起四次贿赂行为发生的时间、地点、金额以及贿赂目的等主要情节的供述，均能够相互印证。此外，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公司业务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表、借款申请表、单位借款凭证，还证实了邱某1足所经营的厦门嘉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向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的授信、贷款情况。因此，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对该起指控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事实，有证人洪某的证言，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表、帖现凭证，与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对该起指控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事实，有证人王某2的证言，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借款申请表、借款凭证，与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耀东收受的5张路易十三洋酒的提酒卡已直接拿给了该行用于公务接待，该起不能认定为受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耀东提出的该项辩解没有在案证据证实，不能认定。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受贿的故意，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因此，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对该起指控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事实，有证人许某的证言，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公司业务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表、借款申请表、单位借款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与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耀东收受许某给的“份子钱”后，已将该款直接给了会务组，该起不能认定为受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耀东提出的该项辩护没有在案证据证实，不能认定。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受贿的故意，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因此，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对该起指控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起事实，有证人施某的证言，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公司授信业务放款审查审批表、公司授信业务放款审查审批表、中信银行公司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表、借款申请表、单位借款凭证、贴现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与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对该起指控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起事实。（1）被告人李耀东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公室收受王某1贿赂港币10万元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对该节指控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在香港某酒店大门口收受王某1贿赂港币10万元的事实，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均证实该次贿赂的时间在2014年，但出入境记录证实二人于2013年12月19日至21日出境前往香港，在2014年并无前往香港的出境记录，相关证据在贿赂行为发生的时间这一重要情节上不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李耀东在庭审中否认该节指控，并说明了翻供理由。此外，本案无其他在案证据能够印证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该节事实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对该节指控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耀东在香港某酒店大门口收受李某1真贿赂港币10万元的事实（起诉书第7起），证人李某1真的证言与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均证实该起贿赂的时间在2014年，但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李耀东于2013年12月19日至21日出境前往香港，在2014年并无前往香港的出境记录，相关证据在贿赂行为发生的时间这一重要情节上不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李耀东在庭审中否认该起指控，并说明了翻供理由。此外，本案无其他在案证据能够印证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该起事实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对该起指控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起事实，有证人苏某的证言，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公司授信业务放款审查审批表、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单位借款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与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对该起指控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起事实，有证人丁某的证言，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果批复表、授信业务业务放款审查审批表、授信额度使用审批表、借款申请表、单位借款凭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与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对该起指控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0起事实，有证人林某1的证言，中信银行信审会会议纪要、授信业务审批结结果批复表、公司授信业务放款审查审批表、借款申请表、单位借款凭证、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表、营业执照，与被告人李耀东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对该起指控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李耀东提出他没有为邱某1足、洪某、王某2、许某、施某、王某1、苏某、丁某、林某1谋取利益；他没有贷款、续贷的审批权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耀东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期间，涉案行贿人邱某1足、洪某、王某2、许某、施某、王某1、苏某、丁某、林某1均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的贷款客户，均与该行发生有贷款业务。被告人李耀东明知邱某1足等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贿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李耀东身为中信银行泉州分行行长，在企业向该行申请贷款到放款的流程中，有行使否决权的权力。根据《中信银行分行信用审批委员会制度》、《中信银行泉州分行企业申请贷款的流程》规定，分行行长行使否决权是企业向中信银行申请贷款到放款流程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其实质是贷款审查和监管。因此，被告人李耀东提出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李耀东是否符合受贿罪主体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本意见所称“国家出资企业”，包括国家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国有独资企业，以及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本案中，中信银行属于属于国家出资企业。中信银行党委及中信银行均属于“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经中信银行党委及中信银行决定，并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福建监管局核准，被告人李耀东担任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党委书记、行长等职务，负有贷款审查和监管等工作职责。被告人李耀东代表委派组织在国有出资企业中从事对国有资产的监督、经营、管理等工作，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因此，被告人李耀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耀东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大部分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耀东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经查，检察机关是在掌握被告人李耀东涉嫌受贿犯罪的线索后将其带回调查，且被告人李耀东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故被告人李耀东提出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耀东的亲属代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对被告人李耀东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耀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26年3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耀东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李耀东继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9.14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远红 审 判 员  黄生全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柳君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7、《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8、《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9、《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