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3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媚，女，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袁琳琳，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伯元，男，196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怡、陈婉婷，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志毛，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尹媚因与被上诉人尹伯元、原审被告林志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第4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尹媚仅需向尹伯元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5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尹伯元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依照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对于民间借贷，借款以实际交付为生效要件。虽然在借款前尹媚向尹伯元出具了430000元的借据，但是尹伯元当日并没有向尹媚实际出借上述款项，因此该借据不生效，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尹媚于2013年12月27日收到尹伯元转账180000元，于2013年12月30日收到尹某的转账230000元，于2013年12月30日收到尹某现金20000元，总共3笔借款。尹媚实际己分多次向尹伯元偿还借款175000元，其中包含尹某在与尹媚微信聊天中自认的“2014年12月15日邓海龙还款尹伯元20000元”的款项，但并不包含一审判决中确认的“尹伯元自认林志毛于2015年8月21日还款10000元”的款项。尹媚在扣除己返还175000元后，仅需向尹伯元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5000元。三、虽然案涉《借据》中有约定月息4分，但该约定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范畴，当属无效。且，事实上在出具借据当日，尹伯元并没有提供出借款，故借据未生效。尹媚与尹伯元之间的上述三笔借款与尹伯元提供的证据借据无关，系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双方并未就这三笔借款约定利息。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尹媚无需支付任何利息。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此，尹媚己归还的借款数额应先抵充己到期的借款本金，而不是优先冲抵利息。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尹媚向尹伯元借款430000元，该数额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必要范围，在事后林志毛对该债务未予以追认，尹伯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依法应当认定为尹媚的个人债务。六、本案实际借款人杨甫程被判处诈骗罪，目前正在服刑中，鉴于其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且杨甫程是否有向尹伯元出具过借据、尹伯元是否确认停息付本等事实，只有通过杨甫程才能查明。基于此，尹媚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杨甫程为第三人，但是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导致本案无法查清事实，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尹媚的上诉请求。尹伯元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尹媚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尹伯元与尹媚之间成立借款关系，双方对借款利息已在借据中进行明确约定。2.对于尹媚所偿还的款项，应优先冲抵利息。3.一审法院对尹媚和林志毛的还款金额认定正确。4.一审法院判令林志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志毛没有提起上诉，尹媚没有权利代表林志毛对其权利进行处分。林志毛二审述称：林志毛不清楚借款的事情，不应该承担责任。因本案纠纷，尹伯元于2016年11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尹媚立即归还尹伯元欠款本金430000元。2.尹媚依照约定向尹伯元支付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本金4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3.林志毛对上述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尹伯元向尹媚转账交付180000元。同月30日，尹伯元委托其儿子尹某向尹媚转账交付230000元，并交付现金20000元给尹媚。2014年1月1日，尹媚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叔父（尹伯元）人民币430000元（肆拾叁万元整），利息四分，利息每月付清，借期一年，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止。本案中，尹伯元提交了一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林志毛于2015年8月21日向尹伯元转账10000元。尹伯元称该款为林志毛向尹伯元支付的利息；尹媚对此予以否认，称该款是尹伯元因做生意资金周转所需而向林志毛借款。尹媚为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杨甫程以及其已向尹伯元家庭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尹雄伟、尹伟华和尹媚于2016年12月30日签署的关于2014年10月银河酒店会议内容的《情况说明》；2.杨甫程身份证复印件；3.杨甫程向案外人尹雄伟、费灵菲、肖雁、杨武文等人出具的《借据》；证据1-3拟证明尹伯元确知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杨甫程，且同意从2014年10月起停止计算利息；4.案外人邓海龙向尹伯元出具的《收据》和《借据》，拟证明尹媚与尹伯元家庭长期存在投资理财合作关系，每次投资均由实际借款人向尹伯元家庭出具借款凭证；5.关于2016年10月15日家庭会议内容的《情况说明》（由尹媚和案外人李高华、尹雄志、尹伟华、尹雄伟、喻小明、尹健芳签名），拟证明尹伯元家庭确认尹媚已经归还本金250000元，并确认收到利息175600元，尹媚自愿承担借款80%的责任；6.尹媚于2013年12月27日及2014年1月2日向杨甫程汇款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尹媚已将尹伯元的资金汇给实际借款人杨甫程；7.银行流水，拟证明尹媚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向尹伯元转账10000元、于2014年2月15日转账17000元、于2014年8月3日转账30200元、于2014年9月9日转账17200元、于2014年10月9日转账10000元、于2014年10月18日转账17600元，用于支付利息；又于2016年2月27日向尹伯元转账5000元用于归还本金；以及尹媚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向尹伯元儿子尹某转账20000元和5000元、于2015年3月17日转账10000元，用于归还本金。8.尹媚在平安银行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尹媚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2015年10月15日至11月14日）、尹媚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尹媚将平安银行卡、广发银行卡和密码直接交付给尹伯元儿子尹某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其中平安银行卡中已有放款100000元，尹某使用广发信用卡消费了14000元；尹媚还于2016年1月13日提取两笔现金各5000元并直接交付给尹伯元用于归还本金。9.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尹媚通过微信于2015年4月19日向尹某转账10000元、于2015年5月20日转账7000元、于2015年6月21日转账7000元，合计24000元；通过微信于2016年2月21日向“清风明月”（尹媚称“清风明月”是尹伯元的微信名）转账1000元、于2016年3月29日转账4000元和1000元、于2016年6月4日转账1000元、于2016年8月1日转账1000元，合计8000元；均用于归还借款本金。10.尹伯元儿子尹某的微信内容（无原件），拟证明尹媚向尹伯元家庭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的情况。尹伯元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3的《借据》是杨甫程向其他人出具的，与本案无关，无法确认借条的真实性，而且从借条存在的情况来看，如果是杨甫程出具的借据，却出现在尹媚手上，也不符合常理。证据1-3不能证明尹媚拟证明的内容，不能证明尹媚将钱借给案外人杨甫程，也未能证明尹伯元同意自2014年10月起停止计算利息。证据4的《收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借据》，尹伯元向邓海龙出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5《情况说明》所陈述的内容是不真实的，也没有尹伯元的签名，并不能证明当时尹伯元与尹媚就相关的本金及利息达成一致意见，根据说明当中手写的字迹“尹媚没有答应，只有雄志说就这样定了，就散会了”，证明包括本案尹媚当时是没有答应的，故并不能代表尹伯元的真实意思，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尹伯元同意不再收取利息，尹伯元也未同意尹媚承担本案借款的80%的归还责任。对证据6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尹伯元向尹媚出借款项，尹媚到底向谁支付款项以及款项的流向与本案无关，尹伯元也并不知晓，而且金额也与尹伯元支付给尹媚的款项不一致。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部分金额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尹伯元于2014年1月20日确实收到10000元，但该款项是尹媚与尹伯元的其他资金往来，并非尹媚用于归还本案借款；2015年2月15日的17000元才是尹媚向尹伯元归还第一个月的借款利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部分金额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尹媚实际仅向尹伯元归还49256元，向徐丽红归还40000元，并非100000元；2014年11月7日的100000元的摘要显示为“贷款放款”，但并没有显示该100000元是转进尹某账户，该100000元实际上是尹媚所贷款的金额；“POS消费、ATM取款”等款项为尹伯元及尹某所用，共计89256元，而“贷款扣款、还信用卡、公共支付”等款项是尹媚所发生的，根本无法支付给他人使用；尹伯元没有收到2016年1月13日的两笔5000元，该项证据也不能证明该款项存进了尹伯元账户，尹伯元不认可该还款。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部分金额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尹伯元收到尹媚于2016年2月21日向尹伯元微信转账的1000元，但该款项是尹媚代尹伯元侄子尹雄志所转，实为尹雄志探望尹伯元妻子生病的礼金，并非归还本案借款。一审庭审中，尹伯元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尹某陈述2014年10月之前尹媚不定期支付过利息给尹伯元及徐丽红，两笔借款的利息是有区分的，且均为转账支付，没有交付过现金或在ATM机现存现金给尹伯元；并否认尹媚提交的证据10的微信内容是其发送的，也否认尹媚曾将广发银行信用卡交给其使用以及刷卡消费8824.23元。一审另查明，尹媚与林志毛于2002年7月17日登记结婚。尹某妻子徐丽红就其与尹媚、林志毛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已作出（2016）粤0104民初42392号民事判决，判决：尹媚、林志毛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尹伯元、徐丽红返还借款本金214153.41元及利息（以214153.41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徐丽红与尹媚在该案中均确认尹媚于2014年12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尹某汇款25000元，于2015年3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尹某汇款10000元，于2015年4月19日向尹某微信转账10000元，于2015年5月20日向尹某微信转账7000元，于2015年6月21日向尹某微信转账7000元，合计59000元；徐丽红确认上述款项是用于归还该案的借款本息；徐丽红还自认尹媚另于2014年8月3日还款4923.74元，于2014年9月9日还款10676.26元，于2014年10月9日还款3885.61元，于2014年10月18日还款4961.87元，于2014年11月8日还款49256元，共计132703.48元。关于平安银行卡的还款情况，徐丽红主张其中40000元是尹媚归还本案尹伯元的借款，另外49256元是归还该案的借款，故认定其中49256元为归还该案借款。判决后，尹媚提出上诉，该案现仍在二审中。一审法院认为，尹伯元主张尹媚向其借款430000元，提交了《借据》及转账凭证，尹媚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尹媚辩称该430000元的实际借款人是杨甫程，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尹媚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尹伯元提供的书证及双方的陈述，足以认定尹伯元与尹媚之间存在借款43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尹媚应按约定向尹伯元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尹媚已归还借款本息的数额，认定如下：一、尹媚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2月15日、2014年8月3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10月9日、2014年10月18日、2016年2月27日向尹伯元转账的10000元、17000元、30200元、17200元、10000元、17600元和5000元，尹伯元确认收到2014年1月20日的10000元，但表示该款为尹伯元、尹媚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而非尹媚归还的款项，对此尹伯元没有提供反证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尹伯元对其他款项没有提出异议，故确认尹媚在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2月27日向尹伯元归还借款107000元。二、尹媚主张其通过微信于2016年2月21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6月4日、2016年8月1日向尹伯元转账合计8000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尹伯元称其中2016年2月21日的1000元是尹媚代尹雄志所转的探病礼金，但没有提供反证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尹伯元对其他款项没有提出异议，故确认尹媚在2016年2月21日至2016年8月1日通过微信向尹伯元归还借款8000元。三、尹媚主张通过平安银行卡归还100000元，该卡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的支出摘要包括POS消费、ATM取款、贷款扣款、还信用卡、公共支付。其中还信用卡显示交易对方户名是尹媚，贷款扣款及公共支付从性质上来说应为尹媚个人所使用，因此该三种支出不应认定是还款。对于POS消费及ATM取款共计89256元，（2016）粤0104民初42392号判决已认定其中49256元为归还该案借款，故本案可认定另外400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四、尹媚主张其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和2015年3月17日向尹伯元儿子尹某转账20000元、5000元和10000元，以及于2015年4月19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21日通过微信向尹某转账10000元、7000元和7000元，上述合计59000元用于归还本案尹伯元的借款本息，但尹媚在（2016）粤0104民初42392号案中确认上述款项是归还徐丽红的借款，且该案判决也认定上述59000元为尹媚向徐丽红还款，故对尹媚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五、尹媚主张其将广发信用卡交给尹某使用作为还款，尹某刷卡消费14000元，对此尹某予以否认，从该信用卡对账单的内容来看，也无法证明尹媚的该主张，故不予确认。六、尹媚主张其于2016年1月13日提取现金10000元交付给尹伯元用于还款，尹伯元对此不予确认，尹媚提交的银行流水也不足以证明其已交付10000元给尹伯元，故对此也不作认定。七、对于尹伯元自认林志毛于2015年8月21日还款10000元，属尹伯元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确认。尹媚抗辩该款项为尹伯元向林志毛借款，但没有举证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综上，认定尹媚在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共向尹伯元还款165000元。尹媚另辩称尹伯元家庭确认已归还250000元本金及已同意案涉借款自2014年10月起停息付本，尹伯元对此予以否认，尹媚提供的《情况说明》没有尹伯元签名确认，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故对此不予采信。上述165000元还款，双方并未约定是先还利息还是先还本金，应先予扣除利息后再抵扣本金。又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尹媚已归还的款项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后剩余款项抵扣本金。经核算，上述165000元为尹媚向尹伯元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4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3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故尹媚还应向尹伯元归还借款本金430000元及从2015年1月25日起的利息，现尹伯元只主张2015年2月20日起的利息，属于尹伯元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关于林志毛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由于本案借款发生在尹媚、林志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尹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案借款其已与尹伯元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该笔债务未用于家庭生活，亦未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林志毛亦曾向尹伯元还款10000元。林志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无提供反驳的证据，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故对尹伯元主张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案涉借款应视为尹媚、林志毛的夫妻共同债务，林志毛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判决如下：尹媚、林志毛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尹伯元返还借款本金43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5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本案受理费9132元（尹伯元已预付），由尹媚、林志毛共同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尹媚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1.证据一：尹媚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2.证据二：2018年4月12日至4月13日，尹媚与尹伯元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尹媚于一审庭审后向尹伯元返还本金30000元。3.证据三：2015年6月22日尹媚与尹伯元儿子尹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尹某确认截止至2015年6月21日，尹媚累计还款179000元，其中，转入尹某账户159000元，转入尹伯元账户20000元。尹媚尚欠尹伯元、尹某共计511000元。对于尹媚二审提交的证据，尹伯元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对关联性不确认。尹伯元确认收到尹媚于2018年4月13日的还款30000元，但该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并非本金。双方未对该还款的性质进行约定，而在归还该款项时，尹媚仍欠尹伯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该还款应优先冲抵借款利息。2.对于证据三，首先，该证据证明的是2015年6月22日尹某与尹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记录发生在一审庭审之前。尹媚在二审中才提交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案外人邓海龙向尹伯元借款250000元，邓海龙在2014年12月15日归还尹伯元20000元，在尹伯元本人以及邓海龙本人均未承认该20000元是邓海龙代尹媚归还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是尹媚的还款。其次，尹伯元也没有委托尹某对尹媚的还款确认，因此尹某的意思表示不能代替尹伯元。林志毛对尹媚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其对借款事实一无所知，对尹媚与尹伯元之间往来的证据无法判断。二审中，尹媚与林志毛共同确认其二人已于2017年1月24日离婚，并提交离婚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2016）粤0104民初42392号案，经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尹媚向尹伯元借款，立有《借据》，并有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有430000元借款关系，并无不当。尹媚主张该借款是尹伯元出借给案外人的，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尹伯元就本案借款430000元与案外人之间形成借款关系，因此，尹媚主张借款出借给案外人是属于尹媚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本院对尹媚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尹媚所还款项属于利息的定性正确，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范围。对已还款项数额认定和争议款项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重复赘述，予以确认。但是，尹媚在二审中举证证明其在一审期间再次还款30000元给尹伯元，尹伯元对此予以确认，因二人对该还款属于归还本金还是归还利息存在争议，本院依照法律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认定为尹媚归还借款的利息。林志毛对一审判决不服，但其没有提起上诉，其所称没有收到一审判决书导致其失去上诉权，与事实不符，本院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综上所述，尹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基于二审过程中发生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第42393号民事判决判项为：尹媚、林志毛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尹伯元返还借款本金43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5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已经偿还的30000元利息从中予以抵扣）。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132元，由尹媚、林志毛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上诉人尹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贤君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眭 翘李倩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