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5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玉侠，女，汉族，1969年4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平，男，汉族，1968年12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山，陕西秦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民，男，汉族，1970年6月11日出生。上诉人薛玉侠因与被上诉人王林平、张怀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5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玉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被上诉人王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山，被上诉人张怀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玉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缺席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向上诉人薛玉侠送达民事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导致上诉人未能参加庭审，实属程序严重违法，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及各项诉讼权利。二、一审你非要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未对上诉人依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即违法缺席判决的情况下，并未对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涉案“巨额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严格审查。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怀民于2016年12月12日依法登记结婚，根据被上诉人一审向法庭的陈述及提供的五份《借据》来看，涉案巨款借款于2015年4月25日之前都已经形成，2017年4月25日形成的五份《借据》均系对2015年4月25日之前债务本金及利息金额的确认。上述所谓的“借款”均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怀民建立婚姻关系即2016年12月12日之前，完全属于张怀民婚前个人债务。但一审法院并未严格审查该事实，径行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权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结合本案事实，首先，被上诉人王林平诉请主张的所谓“巨额债务304万元”，均于2015年4月22日之前都已经产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怀民于2016年12月12日依法登记结婚，明显系被上诉人张怀民个人婚前债务。其次，从该“巨额债务”形成的时间来看，也不可能婚后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最后，该借款数额巨大，也远远超过家庭生活日常生活支出所需，完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林平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按薛玉侠缺席进行判决，程序合法。1、原审庭审时，薛玉侠没有到庭，被上诉人王林平因此向审判人员询问薛玉侠没有到庭的原因，审判人员回答，上诉人薛玉侠已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按缺席继续审理。2、被上诉人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上诉人薛玉侠的民事上诉状副本，阅悉后，遂向原审审判人员了解原审庭审前传唤薛玉侠的情况，原审审判人员回答，原审经先后两次电话联系张怀民和薛玉侠，称他们在外地，一时间不能赶回，并向原审明确表明委托薛玉侠的弟弟代为领取民事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后薛玉侠的弟弟前往原审法院领取了相关法律文书，其中包括原审法院的开庭传票。原审按传票确定的日期如期开庭，张怀民按时出席庭审，而薛玉侠却无故没有出席庭审。因此，原审依法对本案按薛玉侠缺席进行了审理。据此可见，原审按照薛玉侠缺席判决，程序合法。二、原审认定薛玉侠承担本案债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1、薛玉侠与张怀民的婚姻关系自1992年10月1日起就合法的事实清楚。薛玉侠试图以其与张怀民于2016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来瞒天过海，逃避债务。薛玉侠与张怀民于2016年12月12日在澄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被上诉人王林平并不否认，但他二人的结婚登记毕竟是补办的，而且卷宗编号（2016）5912的婚姻登记档案中，薛玉侠与张怀民在各自的《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中分别签署有“本人于对方自1992年10月1日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现未再与第三人结婚或者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内容。据此，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规定，可以出保护确定薛玉侠与张怀民自1992年10月1日已形成事实婚姻。根据澄城县公安局安里派出所户政办出具的户号004312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可以表明薛玉侠与张怀民自2004年10月3日起系夫妻关系，且户内有名叫张瑞的女儿，张瑞因重名于2008年12月15日被删除。据此，结合前述婚姻登记档案资料，可以进一步确定薛玉侠与张怀民自2004年10月3日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根据澄城县安里镇农业经营管理服务站出具于1994年8月31日签订的刘卓村一组编号003的《安里乡农村责任田承包合同书》，可以表明户主为张怀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户中，有四口人，其中包括薛玉侠。据此，结合前述婚姻登记档案资料和《常住人口登记表》，足以确定薛玉侠与张怀民自1994年8月31日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综上事实，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四条和第五条之规定，薛玉侠与张怀民自1992年10月1日起已属合法婚姻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而薛玉侠以其与张怀民于2016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明显属于无理狡辩。2、原审认定薛玉侠承担本案债务于法有据。根据前述薛玉侠与张怀民的婚姻关系自1992年10月1日起就合法的事实，结合张怀民对本案债务无异议的事实，以及薛玉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与庭审的事实，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薛玉侠承担本案债务正确无误。3、薛玉侠应承担本案债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1992年10月1日，薛玉侠与张怀民以习俗举行仪式即开始同居生活，二人已构成法律所认可的事实婚姻关系，相关权益受法律保护。自2016年12月12日补办结婚登记之日，其二人的合法婚姻关系依法追溯到二人同居时的1992年10月1日。因此，薛玉侠与张怀民的婚姻关系受法律保护。薛玉侠与张怀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2年至2015年，薛玉侠与张怀民夫妇二人先后多次共同前来王林平处借款，并由张怀民向王林平出具借条，由于双方关系要好，薛玉侠以自己不会写字为由，承诺不签名不影响借款属实的存在，王林平也就没有强求。此事实，有王林平之妻苏红云于2018年3月17日与薛玉侠的电话通话录音可以充分证明。因此薛玉侠作为借款人的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即便薛玉侠认为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其与张怀民结婚登记之前，但薛玉侠于1992年10月1日起与张怀民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今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何况，通过王林平之妻苏红云与薛玉侠的电话通话录音，足以证明薛玉侠对本案所涉借款是认可的事实。基于以上，原审认定薛玉侠承担本案债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三、薛玉侠违背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根据王林平陈述事实，已清楚表明薛玉侠与张怀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的事实，而薛玉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进行辩解是苍白无力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薛玉侠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张怀民辩称：我认可我欠王林平一审起诉的钱款数字，我把借王林平的钱款又借给了他人。王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林平与薛玉侠、张怀民关系较好，自2014年来，薛玉侠、张怀民先后五次从王林平处借款50万元、50万元、30万元、40万元、170万元，共计340万元，当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分，后经王林平多次索要，条据已经更换，二被告薛玉侠、张怀民仅于2017年11月份以物抵债方式向王林平偿还借款36万元本金，下剩304万元及利息至今未还，经王林平多次催要，薛玉侠、张怀民借故推脱，王林平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判令薛玉侠、张怀民偿还借款本金304万元及利息，2、薛玉侠、张怀民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林平与张怀民系朋友关系，张怀民和薛玉侠系夫妻关系，2014年以来，张怀民分五次向王林平借款总计34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017年4月25日，王林平、张怀民、薛玉侠经协商算账，张怀民将全部借款利息清偿至2015年4月25日，并将原始条据更换，重新向王林平出具五份借据，五份借据金额分别为50万元、170万元、40万元、30万元、50万元，借款条据合计金额为340万元，利息计算办法按以前月利率2分计算。2017年10月份，王林平向薛玉侠、张怀民索要借款，张怀民将其一台丰田越野型小车的车钥匙交给王林平，双方商定宽展半个月时间的还款期限，2017年11月上旬，王林平联系车辆买主，张怀民向王林平提供其车辆产权证和身份证复印件，王林平通过西安市二手车交易平台将张怀民的丰田牌越野车以36万元的价格变卖。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林平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作出裁定，对张怀民、薛玉侠在金融机构的存款及位于澄城县城关镇和谐园小区D座19楼02室单元房一套及第24号地下车位和位于西安市莲湖区龙首村十字宫园壹号小区5号楼2单元2501室单元房一套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王林平、张怀民对双方之间存在3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约定无争议，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薛玉侠、张怀民系夫妻关系，依法应对王林平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怀民对王林平变卖其丰田越野车有异议，因王林平卖车过程中与张怀民进行了协商，张怀民又主动将车辆钥匙、产权证和身份证复印件提供原告，且王林平变卖张怀民车辆是通过二手车合法交易平台进行的，故对张怀民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王林平主张车价款36万元抵偿借款本金，不损害张怀民利益，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怀民、薛玉侠于判决生效后清偿王林平借款30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5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20元，由薛玉侠、张怀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薛玉侠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法院提供了如下新证据：澄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2018年5月23日出具的婚姻登记档案证明一份，予以证明上诉人薛玉侠与被上诉人张怀民婚姻关系确认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2日，涉案借款均发生在2015年4月22日之前，故涉案借款系张怀民婚前个人债务，与上诉人薛玉侠无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西安市房权证莲湖区字第1100112010-27-5-22501~1号）一份，予以证明涉案借款自购买至产权登记之日，均发生在被上诉人王林平出借款项之前，与本案借款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上诉人薛玉侠并未实际受益。被上诉人王林平对上诉人薛玉侠提供的澄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2018年5月23日出具的婚姻登记档案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怀民于薛玉侠在此之前不是夫妻关系；被上诉人王林平对上诉人薛玉侠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西安市房权证莲湖区字第1100112010-27-5-22501~1号）一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不能因房产证登记的是薛玉侠而认定为薛玉侠的个人财产，该房屋均系张怀民银行卡支付。被上诉人王林平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薛玉侠与张怀民的结婚登记档案（证明对象：①登记结婚的申请人是张怀民和薛玉侠的事实；②申请登记时间是2016年12月12日的事实；③此结婚登记属补办登记的事实；④张怀民和薛玉侠在《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中均签署其本人与对方自1992年10月1日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登记结婚时均未与第三人结婚或者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⑤薛玉侠的居民身份证上的地址与张怀民的家庭地址一致的事实。），予以证明薛玉侠与张怀民于2016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属补办登记，自1992年10月1日已形成事实婚姻关系。2、户籍档案（证明对象：①张怀民为户主的户下有薛玉侠和张瑞二人的事实；②薛玉侠与张怀民系夫妻关系的事实；③张瑞与张怀民系父女关系的事实；①薛玉侠与张怀民的户口于2004年10月3日就登记在澄城县安里乡刘卓村一组的事实。），予以证明薛玉侠起码于2004年10月3日就与张怀民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3、农村责任田承包合同（证明对象：①张怀民作为承包经营户户主的事实；②张怀民承包经营户中有分地人口四口，其中包括薛玉侠的事实；③张怀民与刘卓村一组于1994年8月31日签订责任田承包合同的事实。），予以证明薛玉侠起码自1994年8月31日就与张怀民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第一组证据综合证明薛玉侠与张怀民自1992年10月1日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第二组证据，1、客户语音清单（证明对象：①151****6688的手机号码系苏红云持有的事实；③151****6688的手机号码于2018年3月17日下午13时37分53秒与138****5222的手机号码通话的事实；④151****6688的手机号码与138****5222的手机号码通话5分9秒的事实。），予以证明苏红云于2018年3月17日下午13时37分57秒用151****6688的手机号码与138****5222的手机号码通话5分9秒。2、电话通话录音（证明对象：①苏红云于2018年3月17日下午13:37电话联系薛玉侠的事实；②苏红云用号码为151****6688的手机卡与薛玉侠号码为138****5222的手机卡通话的事实；③苏红云与薛玉侠通话时长5分多钟的事实；④薛玉侠以不同方式表达承认其欠王林平夫妇借款300多万元的事实。），予以证明薛玉侠承认其欠王林平夫妇借款300多万元。上诉人薛玉侠对第一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薛玉侠与张怀民的结婚登记档案，《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处理表明确记载双方的婚姻关系的登记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并生效，双方在申请补办结婚登记的签字及陈述，均系其为了领取结婚证所陈述，婚姻关系的发生及事实应至2016年12月12日依法确认，张怀民是户主，薛玉侠是妻子，婚姻关系依法确认应与民政机关所出具的结婚证以及婚姻档案为准，公安机关的记载不应作为确认婚姻关系的事实，薛玉侠的身份证真实性认可。2、户籍档案，《常住人口登记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夫妻之间的关系应以婚姻档案或者结婚证为准，常住人口登记表不能证明双方系夫妻关系。3、农村责任田承保合同，编号003《安里乡农村责任田承保合同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也没有薛玉侠的名字。对第二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客户语音清单。2、电话通话录音。认可客户清单的手机138****5222是薛玉侠的电话。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起诉之前王林平找不到张怀民，就去找薛玉侠，中间有矛盾。薛玉侠的陈述不能代表其认可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同时，通话录音也可以证明张怀民借的款项转接给案外人，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张怀民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薛玉侠与张怀民的结婚登记档案，《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认可我与薛玉侠是2016年领结婚证、声明书也是我书写的，真实性均认可。2、户籍档案，《常住人口登记表》。张瑞从来没在我们家的户口上户口。3、农村责任田承保合同，编号003《安里乡农村责任田承保合同书》真实性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薛玉侠与被上诉人张怀民于2016年12月12日在澄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该结婚登记系上诉人薛玉侠与被上诉人张怀民申请补办的结婚登记，二人一并向澄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了其“本人与对方自1992年10月1日起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现均未再与第三人结婚或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书暗访没有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关系，了解对方的身体健康状况。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自愿结为夫妻。”的声明。除以上查明事实之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于一审认定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怀民向被上诉人王林平借款，王林平出借了款项，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张怀民对此事实亦予认可，故借款人张怀民应按约还款，但被上诉人张怀民在履约过程中未能及时还款，且经被上诉人王林平多次催要的情况下，至今仍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薛玉侠与被上诉人张怀民系补办结婚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婚姻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其婚姻效力从双方符合婚姻法规定的结婚实质要件起算，被上诉人张怀民的借款处于其与上诉人薛玉侠婚姻效力期间，且上诉人薛玉侠在与被上诉人王林平之妻的谈话录音中，薛玉侠知晓借款事项且表示愿意偿还借款，仅是因为资金困难无法偿还，即上诉人薛玉侠之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所涉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予以偿还。上诉人薛玉侠主张其不承担本案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薛玉侠在一审时通过案外人李俊（经询问该人为薛玉侠的兄弟）领取一审民事起诉状等相关法律文书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相应权利的放弃，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1元，由上诉人薛玉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晏 海审 判 员 李 谦代理审判员 郭 彬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常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