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0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仁进，男，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金，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方银，男，197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英（蒋方银之妻），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雷，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贵银，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述才，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上诉人杨仁进因与被上诉人蒋方银、汪贵银、易述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8)川1024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仁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金，被上诉人蒋方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英、陈春雷，被上诉人汪贵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易述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仁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方银对杨仁进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蒋方银、汪贵银、易述才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是错误的，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必将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一审判决在本案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认定杨仁进与汪贵银、易述才存在合伙关系并判决杨仁进对蒋方银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3.在汪贵银、易述才已是本案确定无疑的接受个人劳务的赔偿责任主体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所谓的“高度盖然性”来勉强认定杨仁进的“合伙人”身份并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即不恰当，也不公平。蒋方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杨仁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不是承揽关系，在一审中各方形成共识的是蒋方银按天接受报酬，而不是按砍伐树木的数量或方量计算报酬。一审判决从四个方面论证了杨仁进是接受劳务一方的合伙人之一，由于杨仁进全程参与了树木的买卖，并且参与了现场管理，印证了杨仁进是接受劳务一方。汪贵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赔偿范围均是正确的。雇佣关系提供的是劳动力不是劳动陈果。结合本案事故发生之前，汪贵银、易述才和杨仁进共同分配利润，也能够印证他们之间的关系。易述才未作答辩。蒋方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仁进、汪贵银、易述才连带赔偿其损失1,425,515.39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杨仁进、汪贵银、易述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蒋方银经杨仁进电话通知去威远县越溪镇前进村砍树，约定蒋方银自带油锯，工资为150元/天，油锯费用为150元/天。2017年4月22日上午9时30分左右，蒋方银在越溪镇前进村砍伐树木过程中，被砍断的树根部弹起，撞伤蒋方银胸部。受伤后，蒋方银先后被送到威远县越溪中心卫生院、威远县人民医院、四川省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荣县新城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02天，于2017年8月19日出院。蒋方银在威远县人民医院、四川省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花费医疗费373,197.24元，在荣县新城医院花费医疗费22,625.39元，在越溪中心卫生院花费医疗费2,182.29元，共计398,004.92元。上述医疗费用，蒋方银自行垫付了72,625.39元，汪贵银和易述才分别垫付161,598.62元；蒋方银在越溪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费2,182.29元挂账至今。住院治疗期间，蒋方银还购买护理床一张花费8,200元、丁字鞋花费600元。对以上两项费用，蒋方银自愿主张护理床和丁字鞋费用只计算8,600元。2017年11月8日，蒋方银所受伤害经自贡兴达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蒋方银双下肢肌力0级伴重度大小便失禁评定为一级伤残，左上肢肌力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急性主动脉夹层行支架修复术后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蒋方银瘫痪后给与后期医疗费评定为“瘫痪伤残三级以上，三个月以上费用：二年内，300-500元/月元”；3.被鉴定人蒋方银为完全护理依赖。诉讼过程中，汪贵银申请对蒋方银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18年4月10日，内江协力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蒋方银为：1.被鉴定人蒋方银因脊髓损伤后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蒋方银的外伤致急性主动脉夹层行主动脉腔内支架修复术评定为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蒋方银的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左上肢肌力4级等神经系统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4.被鉴定人蒋方银伤情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庭审中，杨仁进对蒋方银的各赔偿项目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汪贵银、易述才对蒋方银的住院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无异议，但认为住院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人数偏多，酌情认可6,000元，蒋方银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案所涉林木系晏天友所有，其审批用途为自用。经晏天友与一审被告协商，由一审被告以“买青山”形式买晏天友活林木，再由一审被告自行组织人手砍伐、运走，价格4,200元；该树款汪贵银已支付晏天友。诉讼中，证人晏天友当庭陈述，其活林木卖给汪老板，是汪老板拿的钱给他；过程是，最先是杨仁进问树子卖不卖，要多少钱才卖；杨仁进说他那里有个汪老板说4,000元，晏天友说去年4,000元都没卖，现在要4,200元才卖；2017年4月12日左右，杨仁进带着汪老板（汪贵银）、易老板（易述才）来看树，一共三人看树，价格是4,200元，是汪老板定的舵；汪贵银和易述才说4,200元“要得”，杨仁进也说4,200元“要得就要得”。证人李华友当庭陈述，由于没活干，其就问鲁智海有没有活干；后经鲁智海通知到砍树处务工，工钱是150元一天，是汪总管（汪贵银）拿工钱，但不知道具体是帮谁，鲁智海也没有说帮谁。证人鲁智海当庭陈述，其是杨仁进电话叫其去抬树子，去后没有跟任何人再谈过工钱等事宜，抬树子多少工钱大家都知道的；去抬树子的前一天，杨仁进打电话给鲁智海，说第二天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抬树子；工钱一般都是150元一天；鲁智海去抬树子一直未和汪贵银、易述才交涉过什么；周围的人都是喊去干就去了，不存在和谁交涉。证人杨立当庭陈述，砍树出事那天是易述才在现场指挥；杨立的工钱是150元一天，是杨仁进叫其去干活的，汪贵银也同样要抬树子；那次是杨仁进说3组可以砍树子，杨仁进说了多少钱一天，杨立就去了；蒋方银受伤时证人杨立在场，当时有两个在拉树子，被砍的树子倒下来压在另外一棵树上，压断了那树的树枝后，被砍倒的树弹起来撞到蒋方银，蒋方银当时站在那棵树的前面的。蒋方银提供的杨明国及黄天财的证人证言中对蒋方银受伤的过程陈述为，砍倒的树倒下打在另一棵树上，打断了下面树上的树杈后，被砍倒的树倒地，根部弹起撞伤蒋方银胸部。另查明，蒋方银母亲杨菊花，出生于1955年4月2日；蒋方银与其妻子李丽英于2001年11月17日生育一女蒋汶，于2011年2月9日生育一子蒋昊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杨仁进主张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承揽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它以定作人对承揽人的劳动技能、知识经验等信任为基础，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无从属关系。本案中蒋方银虽提供了油锯，但蒋方银是根据一审被告指示的时间、地点，对一审被告指定的具体树木，根据一审被告现场指挥，再利用油锯这一工具单纯地提供砍树工作，然后获取报酬，这与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独立、自主地完成承揽事务的性质并不相符。蒋方银在提供砍树劳务过程中，易述才在现场指挥，这完全符合提供劳务一方按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提供劳务并接受管理的基本要件。因此，本案蒋方银提供的砍树工作系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1.汪贵银、易述才均认可向晏天友购买活林木、蒋方银在砍伐案涉林木时系提供砍伐树木的劳务之事实，则蒋方银与被告汪贵银、易述才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则汪贵银、易述才作为雇主，对作为提供劳务的蒋方银在雇佣活动中所受伤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各证据相互印证程度，能够证明杨仁进与汪贵银、易述才合伙购买晏天友活林木、在本案中也系接受蒋方银提供劳务的雇主之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其理由如下：首先，杨仁进申请的证人晏天友当庭陈述杨仁进对所买林木的价格与汪贵银、易述才共同发表了意见，其也是本案所涉树木价格决定人之一；其次，杨仁进申请的证人鲁智海当庭陈述务工的前一天由杨仁进电话告知其务工时间、务工地点后，第二天直接按时到场务工，而鲁智海在务工期间并未与汪贵银、易述才作过任何交涉（包括务工时间、地点、报酬），且证人杨立也当庭陈述杨仁进在电话中对其说“3组可以砍树子，多少钱一天”，杨立便去事发地砍树；以上事实证明本案所涉砍树事务中对蒋方银等提供劳务的人员是由杨仁进组织、安排的事实；再次，证人当庭陈述杨仁进事先联系卖树人晏天友谈论买卖林木及询问价格，后电话安排务工人员（鲁智海、杨立等）、务工时间、地点并谈及报酬的事实，与汪贵银、易述才在光盘录音中及当庭陈述的三人合伙买树分工（杨仁进负责联系卖家、组织务工人员，汪贵银负责记账、分发工钱，易述才负责现场指挥）的事实、汪贵银提供的自制流水账记录、施玉峰工作笔记记录内容、光盘录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杨仁进、汪贵银、易述才合伙购买活林木再自行砍伐运走并出卖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最后，杨仁进陈述其系帮汪贵银、易述才介绍务工人员，但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当庭均未直接陈述证人系帮易述才、汪贵银抬树砍树及接受汪贵银、易述才管理并按排工作的事实，反而陈述他们系杨仁进通知务工、不知帮谁抬树砍树、均未和易述才及汪贵银交涉工作时间、地点及报酬事宜的事实。以上证人当庭陈述不能证明杨仁进主张的事实，汪贵银、易述才也不认可或追认，则不能通过该四证人证言认定杨仁进只是受汪贵银、易述才委托招收蒋方银等劳务人员的事实。综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杨仁进与汪贵银、易述才在本案所涉买树、砍树事务中系三人合伙事实并接受蒋方银劳务之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故蒋方银主张三被告系合伙买树、均系接受蒋方银劳务者的事实，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杨仁进应与汪贵银、易述才对蒋方银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施玉峰工作笔记、录音光盘中记载的内容表明，各方当事人在越溪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协调筹集医疗费时相互推诿，其内容虽确系各方当事人、当事人家属或协调人员所陈述，但不能断章取义地以某一句话的内容独立地对案件进行评判，而应将光盘录音中当事人陈述的内容放在整个录音内容的语境中作相互联系的通常理解，应根据其与其他证据的印证程度或矛盾程度作出肯定或否定评价。杨仁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汪贵银在光盘录音中曾说了一句“我就是老板，难道你杨仁进喊的人来就没有责任吗”，则应认定汪贵银就是本案买树的人（雇主）；一审法院认为，汪贵银在诉讼中自始没有否定自己是买树的人之一，即本案的雇主之一，这与其在光盘中的陈述并不矛盾。3.是否追加晏天友为共同被告的问题。蒋方银主张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则本案处理的应是接受劳务的雇主与提供劳务的雇员间因雇员在从事雇主指示工作时所受伤害赔偿问题，其承担责任主体应为劳务双方。晏天友作为林木所有权人，其将审批用途为自用的林木出卖给三被告的行为，系买卖法律关系应处理的问题，如果晏天友在买卖合同中违反约定给买受人造成损失，应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处理，而不是本案应处理的范畴。本案中，晏天友既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当事人，也不是提供劳务的一方当事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故本案不宜追加其为被告。至于晏天友买卖标的物或买卖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是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的问题，也不是本案所应处理的范围。对于买卖的林木所有权是否转移给三被告的问题，也与本案无关，因为晏天友即使仍是林木的所有权人，但由于其实际与蒋方银间并无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合意，也未委托三被告为其招用蒋方银提供劳务，即蒋方银并非受雇于晏天友。综上，汪贵银申请追加晏天友为被告，一审法院不予准许。4.蒋方银从事砍伐树木工作较长时间，对砍伐树木有一定经验，对砍伐树木存在的风险应当具有一定预见性，其在砍伐树木过程中负有一定安全注意义务并采取必要防护措施义务；但蒋方银在事故当天从事砍伐树木劳务中未采取相关的安全措施，未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退避不当，其本身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蒋方银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各方过错程度酌定蒋方银自行承担25%的责任，三被告连带承担75%的责任，并依此确定当事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蒋方银的损失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蒋方银的各项损失依法确定如下：1.住院治疗费。蒋方银受伤后先后在威远县人民医院、四川省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共计373,197.24元，在荣县新城医院住院医疗费为22,625.39元，在越溪中心卫生院医疗费为2,182.29元；以上医疗费均有医疗机构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蒋方银购买必需的护理床花费8,200元、购买丁字鞋花费600元，共计8,800元；对于该费用，蒋方银只主张8,600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蒋方银住院治疗费应确定为：373,197.24元+22,625.39元+2,182.29元+8,600元=406,604.92元。2.后续治疗费。蒋方银提供的自贡兴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蒋方银的后续治疗费为“二年内，300-500元/月，三被告均未对该鉴定结果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则一审法院对蒋方银的后续治疗费确定为24月×500元=12,000元。3.营养费。蒋方银实际住院102天，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记载，则一审法院对蒋方银的营养费确定为102天×30元=3,0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蒋方银实际住院102天，一审法院对蒋方银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02天×30元=3,060元。5.住院护理费。三被告对蒋方银的护理天数40天无异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护理人数及计算标准，结合蒋方银的住院病历记载的实际住院护理情况及当地护理人员一般的护理费用标准，一审法院对蒋方银的护理费确定为40天×100元×2人=8,000元。对蒋方银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6.误工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蒋方银受伤前虽从事砍树事务（150元/天），但蒋方银从事该项事务并不固定，其报酬仅以实际所务工天数而定，鉴于公平原则，蒋方银收入应每天计算100元为宜。蒋方银主张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90天，一审被告对蒋方银主张的误工天数无异议，且蒋方银主张未超过依法应确定的天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确定蒋方银的误工费为100元/天×190天=19,000元。7.残疾赔偿金。蒋方银所受伤害经重新鉴定后，被评定为一个一级伤残、两个八级伤残。各方当事人对蒋方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均没有异议，因此，蒋方银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8,335元×20年=566,700元。对蒋方银母亲及子女的生活费，根据庭审查明蒋方银实际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蒋方银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并计算确定为20,660元/年×2年+20,660元/年×9年+20,660元/年×7年÷2人=299,570元（其中杨菊花计算18年，蒋汶计算2年，蒋昊语计算11年。）。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定蒋方银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66,270元。8.护理依赖费。蒋方银的护理依赖程度经重新鉴定后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则蒋方银主张护理依赖费用计算50元/天×20年×365天=365,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应计算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因蒋方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蒋方银伤情需要实际发生交通费的事实并结合蒋方银实际几次住院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对蒋方银的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蒋方银所受伤害经重新鉴定后，被评定为一个一级伤残、两个八级伤残，且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结合蒋方银伤情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对蒋方银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11.鉴定费。蒋方银提供的鉴定费票据载明其鉴定费用为2,600元。汪贵银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其重新鉴定发票载明金额为1,8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确定为4,400元。综上所述，蒋方银的各项损失共计1,718,894.92元。其中，三被告应当连带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1,289,171.19元，扣除汪贵银、易述才垫付的324,997.24元（包括汪贵银垫付的鉴定费1,800元）医疗费及鉴定费后，三被告还应连带赔偿蒋方银损失964,173.9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各被告赔偿金额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的，有权向其他被告进行追偿。其余的损失429,723.73元，由蒋方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仁进、被告汪贵银、被告易述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蒋方银964,173.95元；二、驳回原告蒋方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杨仁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人易某、吴开忠书面证言，拟证明杨仁进平时在当地就是居间人的角色，提供树木的买卖介绍。蒋方银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形式不合法，该证据是证人证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出庭接受询问；2.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3.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两个证人证词没有提及本案，不能证明杨仁进与汪贵银、易述才不存在合伙关系。汪贵银的质证意见为：同意蒋方银对该证据的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人易德根、吴开忠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其书面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是否正确；2.杨仁进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法律关系的合同标的是承揽人为定作人加工制作的劳动成果，而劳务关系的合同标的是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要求进行的劳务活动，劳务行为便是合同的标的。本案中蒋方银虽提供了油锯，但蒋方银是根据一审被告指示的时间、地点，对指定的具体树木，按照一审被告现场指挥，再利用油锯提供砍树工作，然后获取报酬，报酬计算标准亦是按其提供的劳务计算，这完全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将蒋方银与一审被告的法律关系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关于杨仁进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查明杨仁进参与了案涉林木价格的洽谈并就最终价格的确定发表了意见，在案涉林木的砍伐过程中杨仁进联系、安排务工人员到砍伐地点务工，务工人员未再与汪贵银、易述才就务工事宜进行交涉，与杨仁进陈述其仅负责联系、介绍林木买卖不相符，但与汪贵银、易述才陈述三人分工负责事项及汪贵银提供的自制流水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且杨仁进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当庭陈述介绍费是“赚了钱，介绍时间来算一天一百五，不赚钱就不给”，明显与日常生活中介绍费的支付方式不相符，故一审法院认定杨仁进与汪贵银、易述才合伙购买晏天友活林木、在本案中亦系接受蒋方银提供劳务的雇主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杨仁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上诉人杨仁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波审判员 裘南晶审判员 易小峰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