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民终20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桂月路华府东苑****。 负责人：李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才，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英，女，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好，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英，女，汉族，1963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部县红电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滨江办事处滨江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大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红岩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滨江办事处北环路上河城综合楼iv> 法定代表人：孙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明，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梅，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乔，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部支行）、张光才、李小英、刘永好、陈文英与被上诉人南部县红电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电酒店公司）、四川省红岩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岩子房产公司）、孙中乔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南部支行上诉请求：一、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借款复利和律师费。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告与被告红电大酒店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对复利有明确约定，本案复利应当计算，并由被告承担。1.《小企业借款合同》第二部分“小企业借款合同条款”9.3条“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计收复利的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3.央行文件支持复利:（1）.中国人民银行1990年12月11日发布的《利息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八条；（2）.中国人民银行在1995年6月26日发布的《关于调整各项贷款利率的通知》；（3）.《贷款利率通知》第三条。4.复利计算公式为：复利终值=（到期未付之利息+到期未付之罚息+上期复利）×(1+罚息利率)^N，其中N为结息期数。二、律师代理费应当得到法院支持：1.律师代理费由贷款人承担。《小企业合同》第二部分“小企业借款合同条款”7.11条有明确约定。2.律师代理费23.9万元的收费标准符合《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原审中上诉人向法院举出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足以证明上诉人为该案支付律师费的事实。 张光才、李小英、刘永好、陈文英上诉请求：1.撤销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成联【2017】文鉴字第018号“张光才、李小英、陈文英签名”的补充鉴定意见》。该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直接对该补充意见予以采信，并对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这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且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要件。二、本案一审事实认定有误。证人白某1系德运商贸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并无利害关系。证人郑某并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不符合证据规则。二人均作为案涉贷款的具体经办人，为何说法相互矛盾？李小英究竟在《保证合同》有无签字，确实存疑。三、本案一审实体处理不当。本案一审判决支付保全费5000元，无证据支持。四、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复利不能再计收罚息。复利对于违约借款人而言，无论是按借款合同载明的正常贷款利率计算还是按罚息利率计算，都属于惩罚性措施，如果再对复利收取罚息，对借款人显失公平。特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 各当事人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进行书面答辩。 工行南部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红电酒店公司立即返还借款7966702.75元，并按年利率9%标准支付2015年10月22日至还清借款本息期间的逾期罚息；2.判令被告红岩子房产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张光才、李小英、刘永好、陈文英、孙中乔为该笔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工行南部支行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红电酒店公司立即返还借款7966702.75元，并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红电酒店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00000元，期限一年，利率按同期基准利率上浮40%，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2014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红电酒店公司发放贷款8000000元，约定还款日2015年10月22日。被告红岩子房产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南部县北环路上河城2-4幢商业楼×层1-5号商业用房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孙中乔、张光才、李小英、刘永好、陈文英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案涉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清偿借款本息，原告遂诉至法院。 红电酒店公司辩称，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孙中乔，应由其担责。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标准不明确，视为未约定。 红岩子房产公司辩称，红岩子房产公司不是借款主体，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张光才、李小英辩称，对案涉借款未提供保证，根本未在保证合同中签字，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刘永好、陈文英辩称，担保的范围仅限于借款本息，对原告的其他主张不应担责；陈文英未提供保证，未在保证合同中签字，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孙中乔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工行南部支行提交《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南部）保字0023号]、《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南部）保字0024号]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张光才、李小英、刘永好、陈文英为案涉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被告张光才、李小英、陈文英对此质证，认为《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保证合同》上“张光才”、“李小英”、“陈文英”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书写，并因此向本院申请了笔迹鉴定及证人出庭作证。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成联（2017）文鉴字第018号]，鉴定意见为：《保证合同》尾页保证人及《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承诺人一处的签名“张光才”是张光才本人书写形成；《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承诺人二处的签名“李小英”倾向认定为与李小英实验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保证合同》尾页保证人二处的签名“李小英”倾向认定与李小英实验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形成；《保证合同》尾页保证人二处的签名“陈文英”倾向认定与陈文英实验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原告对此质证认为，该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认定；被告张光才、李小英、陈文英对此质证认为，鉴定结论应当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而本案的鉴定结论是倾向性，且鉴定中所涉人员彭丹不具有鉴定资质，其程序不合法，故对该鉴定结论不应采信。为此，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去函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对倾向性认定做出说明。同年4月13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成都（2016）文鉴字第169-4号]《情况说明》认为：本案的比对样本均为2016年11月4日在我中心提取的实验签名样本，考虑实验样本作为鉴定比对样本条件欠充分，经过我中心鉴定人反复比对、分析，故在现有样本条件下，只能出具倾向性意见。”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本院提交的补充样本，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关于成联（2017）文鉴字第018号“张光才、李小英、陈文英签名”的补充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承诺人二处的签名“李小英”不是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形象，即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南部）保字0023号]尾页保证人二处的签名“李小英”与李小英样本为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形象，即是同一人书写笔迹；《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南部）保字0024号]尾页保证人二处的签名“陈文英”与陈文英样本为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形象，即是同一人书写笔迹。原告对此质证认可该补充鉴定结论；被告张光才、李小英、陈文英对此质证认为，补充鉴定意见未对鉴定作出详细分析说明，而直接得出结论，其不客观、不真实，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另外，在本次诉讼中，被告张光才、李小英申请了证人白某2出庭作证，其主要证实《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南部）保字0023号]保证人一栏处的签名“李小英”系其代为书写。原告对此质证意见为，白某2系红电酒店工作人员，具有利害关系，且原告现场经办人郑某陈述其与白某2共同见证被告李小英在《保证合同》上亲笔签名。对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认定为，在本案中，通过补充比对样本的方式，鉴定机构作出了确定性的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对被告张光才、李小英、陈文英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系具有专业知识的鉴定人员反复比对、分析得出，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询问。因此，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人白某2、郑某作为案涉贷款的具体经办人，二人却对被告李小英签名之事各执一词、相互予盾，且二人与原、被告均具有利害关系，故对此不予采信；被告刘永好称《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南部）保字0024号]保证人一栏处的签名“陈文英”系其代为书写，因二者系夫妻关系，加之无证据佐证，对刘永好此项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综前述，2014年10月10日形成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承诺人处“李小英”签名不是李小英本人书写，承诺人处“张光才”签名系张光才本人书写；《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南部）保字0023号]尾页保证人处“李小英”签名系李小英本人书写，保证人处“张光才”签名系张光才本人书写；《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南部）保字0024号]尾页保证人处“陈文英”签名系陈文英本人书写。 一审查明，2014年9月26日，被告红电酒店公司因装修资金所需，以被告红岩子房产公司所有的位于南部县北环路上河城2-4幢商业楼×层1-5号商业用房（权证号：南房权证权字第××号，面积455.29平方米）作为贷款抵押物，向原告工行南部支行申请借款8000000元，期限12个月，并向原告工行南部支行提交《四川省红岩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抵押决议》及其与案外人南部县德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运商贸公司）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2014年10月17日，被告红电酒店公司与原告工行南部支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4（南部）字第00××号），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购酒店经营用品；借款金额8000000元，期限1年；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6%与一年期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40%；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次类推；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计收复利；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名称：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3155411-2014年南部（抵）字第00××号）;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同时，借贷双方签订《委托支付协议》，被告红电酒店公司委托原告工行南部支行将其借款800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德运商贸公司，账号：23×××45。 2014年10月17日，原告工行南部支行（甲方）分别与被告张光才、李小英（乙方）和被告刘永好、陈文英（乙方）及被告孙中乔（乙方）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红电酒店公司（下称债务人）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4（南部）字第00××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等。同日，工行南部支行（甲方）并与红岩子房产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3155411-2014年南部（抵）字第00××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24年10月17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152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红电酒店公司（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乙双方应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甲方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甲方有权实现抵押权等，并制作了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载明“名称：商业用房；权属证明：房产证‘南房权证房权字第××号’，土地证‘南国用（2014）第××××号’；所在地：南部县北环路上河城2-4幢商业楼×层1-5号；状况：正常；评估价值：11520000元”。 2014年10月22日，原告工行南部支行与被告红岩子房产公司到南部县房地产管理局就红岩子房产公司的抵押物办理了南房他证南部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他项权利种类：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11520000元”。2014年10月23日，工行南部支行按约向红电酒店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红电酒店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借款人印鉴栏加盖印章，借款凭证载明：约定还款日期2015年10月22日，借款利率8.4%。 借款到期后，被告红电酒店公司向原告工行南部支行偿还了借期内的利息，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至2016年1月20日，但未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截止2018年6月7日，被告红电酒店公司尚欠原告工行南部支行借款本金7961866.74元、罚息1787086.42元。 2017年2月14日，因本案诉讼纠纷，原告委托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律师代理费约定：本案代理费按照起诉金额3%收取，即为：239000元。同年11月17日，原告工行南部支行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交纳保全费5000元。2018年1月17日，因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原告向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支出交通费9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工行南部支行与被告红电酒店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被告红电酒店公司抗辩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为孙中乔，但在《小企业借款合同》中，被告红电酒店公司是借款人，被告孙中乔仅是担保人。即或是被告红电酒店公司将案涉借款交由被告孙中乔使用，也只能认定被告红电公司与被告孙中乔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红电酒店公司应当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故对被告红电酒店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红电酒店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但被告红电酒店公司在原告起诉后偿还的款项应予以扣减。《小企业借款合同》第9.3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由此可见，借贷双方仅对到期未付的利息约定了计收复利，而未对到期后的罚息约定计收复利。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与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张光才、李小英、刘永好、陈文英、孙中乔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张光才、李小英、刘永好、陈文英、孙中乔在《保证合同》中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债权人工行南部支行可以要求债务人红电酒店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张光才、李小英、刘永好、陈文英、孙中乔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保证担保的范围按照当事人约定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故被告刘永好、陈文英主张其只在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抵押担保的问题。工行南部支行与红岩子房产公司不仅签订了合法的抵押合同，且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因此，原告请求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工行南部支行与被告红岩子房产公司签订的是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及抵押登记载明的债权数额为11520000元，故原告工行南部支行对被告红电酒店公司所有债权总额在被告红岩子房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最高额11520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诉讼中，原告方自愿撤回律师费的诉请，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处分自已的民事诉讼权利，法院准许。原告在诉讼中交纳的保全费500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980元，按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红电酒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工行南部支行返还借款本金7961866.74元并支付罚息﹝2018年6月7日之前的罚息1787086.42元，此后罚息的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7961866.74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一年期）×（1+40%）×（1+50%）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红电酒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行南部支行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980元；三、被告红电酒店公司到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工行南部支行有权对被告红岩子房产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位于南部县北环路上河城2-4幢商业楼×层1-5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南房权证房权字第××号，土地证：南国用（2014）第××××号，面积：455.29平方米〕在拍卖或变卖时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其享受价款不得超过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11520000元；四、被告张光才、李小英、刘永好、陈文英、孙中乔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红岩子房产公司、刘永好、陈文英、孙中乔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全部义务后，有权向被告红电酒店公司、张光才、李小英追偿;六、驳回原告工行南部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被告红电酒店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本案南部法院曾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4417号民事判决，被告红岩子房产公司、张光才、李小英、陈文英不服该判决，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川13民终246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南部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44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还查明，2017年12月25日，陈文英、李小英、张光才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后，南部法院2018年1月3日作出《通知》告知，经审查，该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等方式进行解决，其申请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不予准许。 本案一审诉讼中对被告的财产进行过诉讼保全。重审期间，2017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又作出（2017）川1321民初478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红电酒店公司在南部法院应领取的标的款1000万元。后因红电酒店公司提出超标的异议，被撤销。 2018年6月12日，工行南部支行向南部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书》称，“原告请求对尚未支付的律师费239000元在该案中不予处理，同时请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律师费在实际发生后，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该《申请书》上其代理律师王兴文6月13日还签名进行了部分删减。 截止2018年6月7日，被告红电酒店公司尚欠原告工行南部支行借款本金7961866.74元产生的复利207765.11元。 本院认为，工行南部支行与红电酒店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红电酒店公司没有按约返还借款，应按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一、关于工行南部支行的上诉请求。1.双方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第9.3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计收复利。”该条实际约定了罚息和复利两层意思，即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除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外，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还应按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结合本案中最高额抵押担保及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等的规定中有复利的规定，说明双方的约定中有复利的约定，所以借款方逾期归还借款，还应该按约支付复利，而且支付复利也有相关的规定。工行南部支行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复利的请求不违背法律规定。2.2018年6月12日，工行南部支行向南部法院提交的书面《申请书》称，“原告请求对尚未支付的律师费239000元在该案中不予处理，同时请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律师费在实际发生后，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该《申请书》上工行南部支行盖有公章且其代理律师王兴文6月13日还签名进行了删减。对律师费的主张，上诉人工行南部支行已在一审重审中书面放弃了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请求，现又要求一并处理，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 二、对张光才、李小英、刘永好、陈文英的上诉。本案重审期间，2017年12月25日，陈文英、李小英、张光才向南部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后，南部法院2018年1月3日作出《通知》告知，经审查，该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等方式进行解决，其申请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不予准许。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已驳回。鉴定机构作出了补充鉴定，并以“情况说明”的方式向法院进行了鉴定补强，已经能够确定签名的问题。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一审不予重新鉴定的处理是正确的，程序是合法的。其上诉请求二审重新鉴定本院亦不予支持。证人白某1和证人郑某之间的证言存在矛盾，应依鉴定结论为准。本案原审诉讼中进行过诉讼保全，正因为这样，重审期间，一审法院又保全时红电酒店公司提出超标的异议而被撤销。所以当事人应承担保全费5000元。一审判决红电酒店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其对此没有异议；上诉人并没有承担一审诉讼费。本案借款人逾期还款，贷款人按约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及复利。 综上，工行南部支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张光才、李小英、刘永好、陈文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1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被告红电酒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工行南部支行返还借款本金7961866.74元并支付罚息﹝2018年6月7日之前的罚息1787086.42元，此后罚息的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7961866.74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一年期）×（1+40%）×（1+50%）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为南部县红电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返还借款本金7961866.74元并支付罚息及复利﹝2018年6月7日之前的罚息1787086.42元，此后每月罚息的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7961866.74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一年期）×（1+40%）×（1+50%）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018年6月7日之前的复利207765.11元，此后从2018年6月8日起每月复利的计算方法为：以上月累计未付罚息+上月累计未付复利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1+40%）×（1+50%）的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72800元，由被上诉人南部县红电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行负担1800元，上诉人张光才、李小英、刘永好、陈文英负担6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红卫 审判员  任雅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全乙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