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最高法民终6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博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永安路**。 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北京市京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瑞溪镇燕子坝村。 法定代表人：李泽鑫，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芬，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晨希，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东方博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特公司）与上诉人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博特公司、瑞溪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特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瑞溪公司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给付义务之外，再支付博特公司工程款7158361.54元及其利息（自2012年4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瑞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合同外新增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应当追加认定博特公司新增工程款共计1374680元。（二）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的认定，应当减少认定瑞溪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34000元。（三）关于瑞溪公司应向博特公司支付的设备款金额的认定应当增加认定设备款5749681.54元。 瑞溪公司辩称，（一）博特公司主张应当追加认定的新增工程款1374680元中，第一笔因采购的窑口窑尾护板及螺栓等附件规格不合无法安装，与瑞溪公司口头协商委托其另行采购，涉及金额420780元，没有任何证据，第二笔博特公司以产能调整前的《工艺设备配置表》为依据，要求单独增加一台水泥磨机的安装费，与证据不符，没有事实依据。（二）博特公司主张应当减少认定瑞溪公司已付工程款34000元，理由是代维新已归还此款，但从代维新的借款单载明的内容看，用途是支付运费，财务处理是代维新用支付运费的凭据冲账，而不存在归还借款。（三）博特公司主张应当增加认定的设备款5749681.54元中，具体分项如下：1、一台水泥磨价格249.66万元，购买水泥磨机补合同价差的原因是因为水泥磨合同电机型号调整，博特公司负责工程设计，应对设计结果负责，同时，博特公司关于瑞溪公司为了达到日产2000吨而购买二台水泥磨机的推论也不能成立。2、电动葫芦的价款博特公司一审已自认，上诉没有事实依据。3、荷重传感器购置款26.29万元，博特公司主张由其购买没有依据，认为与传感设备款有重复没有事实依据。4、瑞溪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购买脉冲袋收尘器。5、水泥磨由瑞溪公司购买并支付价款，即使增加价款，也应计算在瑞溪公司已支付款项中。6、从瑞溪公司购买的合同约定的设备款中再扣减112690.9元没有事实依据。7、购买设备款26万元，博特公司要求增加的证据全部为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其购买的依据。8、未购买的设备金额20128.4元，没有事实依据。9、未购买的设备金额55964.8元，没有事实依据。10、未购买的设备金额293326元，没有事实依据。11、未购买的设备金额101187元，没有事实依据。12、未购买的设备金额185.6万元，瑞溪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设备由瑞溪公司购买。13、未购买的设备金额19.5万元，一审判决的第23页中并无（9）项。 瑞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博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博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博特公司在合同外新增工程价款2583395.84元，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对合同变更有明确约定，博特公司无权要求追加合同价款，假设博特公司有证据证明工程变更，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经现场工程师确认调整合同价款的依据，确有现场签证单的可以认可。2、博特公司安装的11个“利浦仓”属于总承包工程范围之内容，不属于工程变更新增内容。3、一审认定《总承包合同》约定安装非标工艺管道和预热器框架的义务为1000吨，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瑞溪公司向博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721.65万元，认定事实错误。1、瑞溪公司向博特公司直接支付款项4803.1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支付款项为4671.65万元错误。2、一审法院以贵州东方博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博特公司）并非本案合同主体，瑞溪公司向贵州博特公司支付工程款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为由，未认定瑞溪公司向贵州博特公司支付工程款6900295元，认定事实错误。（三）瑞溪公司一审提交第三组证据，证明由瑞溪公司购买了72158809.6元的设备。但一审法院认定瑞溪公司仅购买合同约定的设备34294748元，对瑞溪公司购买的其余设备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瑞溪公司垫付吊装及设备运费的数额错误，其认定理由不能成立。（五）一审法院判决瑞溪公司向博特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5515513.64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2年4月12日起计算到付清日止，没有事实依据。庭审中，瑞溪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1、因博特公司原因导致结算不能且项目存在严重的设计、质量缺陷，应由其承担结算不能的后果。2、主持试车、移交的人员均为博特公司转入瑞溪公司员工，相关材料不具有客观性。（二）一审认定“利浦仓”、预热器框架超出1000吨的为合同外价款，无依据。（三）2009年12月瑞溪公司向贵州博特公司支付设备款、设计费等2150万元，应视为博特公司收款。（四）瑞溪公司自行委托瑞源公司安装的费用20864348.19元；自浙江瑞德机械装备有限公司、重庆帆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款；自贵阳云岩华源工贸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所支付的款项116万元；均应从案涉合同款中扣除。（五）一审推定设备价格有不合理之处。（六）一审有应扣减的项目。（七）一审判决有计算错误。（八）一审有未查明的事实。博特公司无设计、总承包资质，案涉合同无效，其应承担过错责任。工程严重超期，博特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性能远未满足达产达标条件，一审对此未查明。博特公司未办理生产许可证，违反合同约定，不符合5%质保金支付条件，一审对此未查明。 博特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博特公司在合同外新增工程价款2583395.84元部分的新增工程项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博特公司的上诉，还应有1374680元应当纳入新增工程价款。（二）一审认定瑞溪公司向博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721.6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博特公司在一审庭后获取了有关应当扣减瑞溪公司已付工程款3.4万元的单据原始凭证，二审作为新证据予以提交，并请求依法予以扣减，瑞溪公司已付工程款应为4718.25万元。（三）一审对瑞溪公司购买的合同约定的设备款不仅没有少认定，相反，对金额为3227690.9元的部分设备款属错误认定计入。博特公司认为瑞溪公司未购买部分应当在一审认定金额中扣减2521990.64元，应当向博特公司支付的设备款金额应增加5749681.54元。（四）一审对瑞溪公司垫付吊装及设备运费的数额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五）一审认定的利息标准及起算日期符合双方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博特公司针对瑞溪公司的补充上诉理由陈述答辩意见：（一）不认可瑞溪公司的上诉主张。（二）根据一审的证据规则原则及计算逻辑，一审不存在瑞溪公司所称的有应扣减的项目。（三）对瑞溪公司认为博特公司缺乏资质故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认可，博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未涉及合同效力，瑞溪公司主张合同无效并认为应由博特公司承担过错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博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瑞溪公司支付博特公司工程款50224891.92元，并从2012年4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向博特公司支付其欠付工程款利息（截止2013年4月30日，利息为3971951.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瑞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 2009年9月15日，博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北京东方博特水泥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特技术公司）与瑞溪公司签订《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日产1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工程总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 （1）工程名称：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工程； （2）工程内容：包括工程设计、设备、材料的采购、建筑及安装工程施工等。 （3）工程承包方式：工程总承包，承包人要完成总承包范围内各子项施工图所涵盖的建筑工程、设备及材料供货和安装工程内容及合同附件中全部内容（发包人承担的项目除外）等。 （4）承包范围：包括为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1500T/d水泥生产线的工程设计及技术服务、机电安装工程、DCS自动化控制系统、工程建设管理、建筑工程施工、总平施工、给排水、工厂建规，承包人将运行正常的工厂交付发包人接管。 （5）开工日期：业主通知确定。工程工期8个月。 （6）质量标准：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泥行业建设验收标准。 （7）合同价款：12168.2万元，包括设计及技术服务费、施工管理费、建筑工程费用、安装工程费、设备采购费、调试费及其他费用等。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双方另行协商的，可以调整合同价款。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可调整因素：①因发包方原因导致施工图纸设计方案与本合同签署时的设计方案有重大变更（如原、燃材料品质异常等），变更费用超过1万元应重新调整价格；②工程范围发生变化；③双方协商一致的工程标准发生变化；④其他约定，另行协商。承包人应当在合同价款发生变动的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将调整原因、金额以书面形式通知现场工程师，现场工程师在承包人提交通知后7天内予以书面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及理由。经发包人审核批准通过的金额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同期支付。逾期未答复则视为现场工程师予以批准，应据以结算付款。 （8）承包人的责任和义务：承包人负责按照经确认审定的图纸和本合同范围严格组织施工。发包人的修改应征得承包人的同意。重大方案修改经双方协商另行增减合同费用。 （9）材料设备供应：本合同发包人不供应材料，如实际发生时，发包人供应材料的结算方法，双方另行约定。承包人负责招标采购所有材料、设备，在采购前必须经发包人同意，按照国家有关标准要求采购（包括招标采购），并提供产品合格证明，对材料质量负责。承包人在材料到货前24小时通知现场工程师验收。承包人采购的材料与双方确认的方案标准不符时，承包人应按现场工程师的要求的时间运出施工场地，重新采购符合要求的产品，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由此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承包人采购的材料在使用前，承包人应按现场工程师的要求进行检验或者试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检验或者试验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现场工程师发现承包人采购并使用与双方确认方案不符的材料时，应要求由承包人负责修复、拆除、或者重新采购，并承担发生的费用，由此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承包人需要使用代用材料时，应经现场工程师和发包人书面认可后才能使用，由于施工方因某种材料数量少不予采购造成的材料代用，费用由承包人承担。 （10）工程变更：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已批准的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①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②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③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④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承包人的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施工中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承包人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发包人的直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 （11）确定变更价款：承包人在工程变更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现场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变更合同价款按下列方法进行：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现场工程师确认后执行。承包人在双方确定变更后14天内不向现场工程师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时，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因承包人的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承包人无权要求追加合同价款。 （12）工程款（进度款）支付：①点火达标达产、性能考核合格后15天内，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到合同价格95%，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半年及生产许可证办理完毕后付清余款。②双方约定追加合同价款，应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③机电设备采购的17%增值税发票由设备的供货商或者制造商直接开给发包人。建筑施工、安装工程费和其他费用由承包人出具完税发票，营业税及相关税金由承包人交纳。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款及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银行费用均由发包人承担，承包人应负担其所有与银行担保相关的各种银行收取费用。④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 （13）竣工验收和结算：①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②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通用/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竣工结算。③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工程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④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促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能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合格后28天内，承包人未能向发包人递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发包人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应当交付；发包人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承担保管责任。 （14）1500T/d总承包报价范围分项表。①预算总额：土建工程2973.68万元，设备7418.10万元，安装工程1302.42万元，其他费用474.00万元，总计12168.20万元。②主要生产工程费用（20项）：土建工程2762.14万元，设备7418.10万元，安装工程1302.42万元，其他费用0元，总计11694.20万元。具体内容如下：石灰石破碎：土建工程35万元，设备180.82万元，安装工程14.47万元；辅助原料储存及输送：土建工程148万元，设备98.60万元，安装工程7.89万元；原料调配站：土建工程80万元，设备48.6万元，安装工程3.89万元；生料粉磨/废气处理：土建工程220万元，设备955.33万元，安装工程114.64万元；生料均化：土建工程180万元，设备89.34元，安装工程8.93万元；烧成窑头：土建工程259.71万元，设备720万元，安装工程72万元；烧成窑中：土建工程103.43万元，设备535.82万元，安装工程69.66万元；烧成窑尾：土建工程280万元，设备764万元，安装工程122.24万元；原煤预均化：土建工程100万元，设备30万元，安装工程2.7万元；煤粉制备：土建工程152万元，设备326.42万元，安装工程39.17万元；石膏破碎：土建工程29万元，设备17.02万元，安装工程2.04万元；熟料库：土建工程110万元，设备98.08万元，安装工程11.77万元；水泥调配：土建工程55万元，设备43.66万元，安装工程5.24万元；水泥粉磨：土建工程150万元，设备794.88万元，安装工程95.39万元；水泥库及储存：土建工程400万元，设备32.41万元，安装工程3.89万元；水泥包装：土建工程250万元，设备83.04万元，安装工程9.96万元；压缩空气站/管网：土建工程30万元，设备82.85万元，安装工程9.94万元；中央控制/生产（办）公楼/化验室：土建工程180万元，设备230万元，安装工程27.60万元；保温与筑炉：土建工程0万元，设备380万元，安装工程180万元；非标设备及工艺管道主材费用：土建工程0万元，设备380万元，安装工程280万元；③电力设备及动力工程：土建工程48.47万元，设备1474万元，安装工程215.1万元；④给排水工程：土建工程43.67万元，设备37.23万元，安装工程11.91万元；⑤总图运输工程：土建工程4.4万元，设备16万元，安装工程4万元；⑥生活福利设施：土建工程115万元；⑦其他费用：职工培训费72万元，联合试运转补差费144万元，设计费160万元，大件运输协调补差费98万元。上述费用不包括试车及试生产准备费用、征地费用、厂区总降压站的外接供配电线路费用等。 （15）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土建工程保修期1年，安装工程及机电设备保修期为半年，质量保修金为合同总价的5%。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证期满且发包人完成所有索赔（与承包人相关的）后28天内付清余款。 （16）附件三《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1500T/d熟料生产线工艺设备配置表》（以下简称工艺设备配置表），约定了该工程所需购买的设备名称、规格型号、单位和数量。 合同签订后，博特技术公司开始进场施工。 2009年10月17日，双方形成《关于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技术方案确定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如下：主机设备配置回转窑为4乘以60M，窑系统所属的土建基础设计按2500吨每日生产规模进行设计，窑尾预热器系统第一期按1500吨每日进行配套设计、生料磨的选型为4.0乘以8.5M、生料均化库12乘以45M、蓖冷机采用第四代新型产品、窑尾及窑头采电收尘器、水泥磨采用3.2乘以13M配1200乘以500mm的辊压机、煤磨为2.6×（5.5＋1.5）M、包装机为八咀回转式。应业主方要求，所有圆库尽量以钢库进行设计。 2009年11月26日，博特技术公司与瑞溪公司签订《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日产1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一）》（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一）》），约定瑞溪公司将原属总承包范围的土建工程部分自行施工或另外分包，原总承包合同土建工程价格2973.68万元从承包总额中扣除，调整后总承包价格为9194.52万元。原合同中土建工程部分，承包方也不再为业主开具此部分发票，甲乙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其他条款不变，承包方仅承担项目的设计、设备采购、安装、调试。 2010年4月7日，博特技术公司为甲方与瑞溪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因乙方后备资金周转困难，现就设备质保金10%即1250万元及安装费用2124万元延期支付一事达成补充协议：（1）安装费用待乙方投产后每月按安装费用的5%以乙方生产的水泥抵扣（水泥单价每吨按厂价下浮8%，但甲方不能在正安区域内销售乙方抵扣水泥），至抵完截止；（2）设备质保金于2012年12月31日一次性支付（利息按商业银行贷款利息计算）。 2010年8月8日，因博特技术公司经营期满在工商局注销，博特公司、瑞溪公司双方签署声明，博特技术公司所有经济往来中的债权债务及经济、法律责任均由博特公司承担。 2010年9月28日，博特公司为承包方与瑞溪公司为发包方签订《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日产1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二）》），约定了瑞溪公司的生产线建设规模由1500T/d调整到1800T/d；博特公司承包部分的生产线投资由9194.52万元调整为10174.52万元；增加980万费用具体情况：主要生产工程第1项石灰石破碎至第18项中央控制/生产公楼/化验室（不细化）统一增加603.57万元，第19项保温与筑炉增加84万元，第20项非标及工艺管道增加150万元，电气自动化工程增加142.43万元。增加的980万元均为设备款，其中七大主机设备增加（包括电机增加38.39万元）171.39万元；主要设备增加342万元（包括组合式选粉机增加30万元，原料磨排风机增加10万元，高温风机增加55万元，增湿塔增加22万元，电收尘器增加40万元，窑尾排风机增加10万元，入库斗式提升机增加25万元，冲板式固体流量计增加5万元，旋风预热器增加60万元，离线分解炉增加20万元，蓖式冷却机增加20万元，窑头电除尘增加20万元，窑头排风机增加20万元，动态选粉机增加5万元），其他辅机增加90.18万元，电气设备增加142.43万元（包括变压器变更型号为SZ11—16000/35/10和S11—2000/10/0.4，10KV高压柜数量从23增加至34台，直流屏60AH由2套增加至3套，电缆增加至1.5万元，DCS系统型号变更为约2400点，桥架增加至2500米，增加雷达料位计1台9万元）；其他材料（耐火材料、钢材等）增加234万元。生产线建设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烧成之前，第二阶段为水泥粉磨系统；瑞溪公司在第一阶段支付给博特公司3047万元（其中包括11个利浦仓），在临近点火试运行期间业主将流动资金2000万元支付给承包方，瑞溪公司负责将生产线点火生产，其所欠资金在点火后10个月内分批支付给瑞溪公司，所欠资金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由于原来和发包方签署合同的单位为北京东方博特水泥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由于该公司已经将所承担的业务全部转为博特公司承担，故此次签署合同的单位（即承包方）为：北京市东方博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2011年6月12日，生产线点火仪式成功举行。 2011年12月20日，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日产1800吨熟料生产线工程通过业主方的验收。 2011年12月28日，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日产1800吨熟料生产线工程移交给业主方进行试生产。移交内容：（1）石灰石破碎系统。（2）辅助原料储存及输送系统。（3）原料调配系统。（4）原料粉磨系统。（5）生料均化系统。（6）烧成窑头系统。（7）烧成窑中系统。（8）烧成窑尾系统。（9）原煤预均化系统。（10）煤粉制备系统。（11）石膏破碎系统。（12）石膏破碎/熟料库/水泥调配系统。（13）水泥粉磨系统。（14）水泥库及储存系统。（15）水泥包装系统。（16）空压机/管网/水处理系统。（17）全厂非标及保温砌筑系统；（18）全厂电气系统。以上移交内容中各子项的一部分设备，为贵州博特公司和遵义瑞源公司安装。移交内容未涉及的有：（1）中央控制/生产公楼/化验室。（2）总图运输工程。 2012年1月16日，瑞溪公司接收了博特公司上述移交内容。 2012年3月9日，贵州省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本案工程生产的水泥合格。 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争议证据和争议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合同外新增工程款数额的认定 博特公司提供证明瑞溪公司应付合同外新增工程款6537208.02元的证据为其提供的《证据材料》第五组第12项至第18项，瑞溪公司对第五组证据中的《材料和用工证明》（金额32724元，第66页）、《关于江苏南通海宇提升机事宜》（金额5878.5元，第67页）、《1#、2#水泥磨用工签单》（金额2700元，第68页）、制作灰斗的《现场签证》（博特公司主张为1050元，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认，第69页），因其系现场签证，对其三性予以认可，认可金额总计为42352.5元，对该组其余证据的三性皆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第五组证据第12项《工程结算明细表》属于博特公司单方制作证据，未经瑞溪公司确认，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第13项《正安瑞溪钢板仓购置明细表》，瑞溪公司并无异议，只是主张根据《补充合同（二）》“根据双方协商，业主在第一个阶段支付给承包方3407万元（其中包括11个利浦仓）”之约定，利浦仓即钢板仓并非合同外工程。经审查，《补充合同（二）》的确有前述约定，但是根据约定，并不能得出钢板仓不属于合同外工程的结论。同时本案双方其他相关合同内容并未约定钢板仓属于工程总承包合同内容。对瑞溪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第11项《会议纪要》载明的“应业主方的要求，所有圆库尽量以钢库进行设计”及瑞溪公司提供的现场施工照片证明本案工程确实是以钢库进行施工等，对第13项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第14项《预热器框架重量统计明细表》，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部分确认。理由如下：根据《总承包合同》第37页（《证据材料》第47页）约定，博特公司安装非标工艺管道和预热器框架的义务为1000吨，博特公司统计明细表载明非标工艺管道原材材料重量为473.006吨，预热器框架为677.45吨，只有超出总包1000吨义务以外的部分才属于合同外工程。经核算，超出1000吨的范围为150.456吨，安装工程费按照约定为每吨2700元，故150.456吨预热器框架安装费用总额应当计算为406231.2元。 第15项《安装现场签证统计表》（1）和（2），因瑞溪公司对统计表（1）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统计表（2）后的签证，真实合法，可以认定其内容属实，故应对第15项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该项载明的金额为42352.5元和36280元，总计为75032.5元，瑞溪公司未能充分反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第16项《其他土建钢构制作安装工程量明细表》及其结算表，一审法院认为，应不予认定。理由如下：付仕章未经授权，无权事后确认，其签字确认当属证人证言，其未出庭，该证据不合法，不能予以确认。 第17项《窑口窑尾护板订货合同》及相关3页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应不予认定。理由如下：第一，博特公司应当提供支付合同价款的凭证，证据链条缺少一环，4页证据有两页重要证据即收货证明为复印件，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因4页证据不周延，对其证明力依法应当不予采信。第二，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合同外的土建工程。 第18项《借条》及其相关证据，借条经办人吴永建应属瑞溪公司库房管理员，其签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借条及其相关证据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该借条载明的金额，博特公司主张为18532.14元，瑞溪公司未能充分反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对第五组证据第13项予以认定，金额为208万元，对第14项予以认定，金额为406231.2元，对第15项予以认定，金额为75032.5元，对第18项予以认定，金额18532.14元。以上总计金额为2583395.84元。因此，对博特公司的该主张，有证据并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合同外工程价款为2583395.84元。 （二）关于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的认定 1.关于对瑞溪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组）》及其补充证据（瑞溪公司向博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证据）的认定 博特公司对该组证据第19项、第20项、第21项、第22项、第32项、第35项、第36项、第41项不予认可，认可收到瑞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46679500元。对其他项证据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其他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对于第19项、第20项、第21项瑞溪公司主张的付款，因瑞溪公司并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2）对于第22项支付代维新安装进度赶工奖，博特公司认为，该奖励不属于合同工程价款，博特公司并未主张该款属于本案瑞溪公司应当支付的价款，故该价款不应当抵扣总包合同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的异议成立，予以采信，对该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3）对于32项证据预付夏志平改装水泥磨款，博特公司认为，因对水泥磨的改装，属于合同内容变更，变更合同则应当增加合同价款，该费用属于总包合同价款外增加的费用，博特公司并未主张属于本案瑞溪公司应当支付的价款，故该价款不应当抵扣总包合同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的异议成立，予以采信，对该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4）对于第35项支付夏志平3000元的证据，博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笔款项为劳务费，并非工程款。因博特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该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5）对于第36项证据，因瑞溪公司已经将该项证据撤回，故对该项证据不予认定。 （6）对于第39项支付代维新运费证据，博特公司主张代维新已经归还，并未提供证据，故博特公司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对该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7）对于第41项支付夏志平工程款证据，博特公司主张该款项没有付款凭证，与第34项证明的实际为同一笔款项。经查，二者的确为同一笔款项，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综上，瑞溪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支付博特公司工程款总额为46716500元。 2.关于对瑞溪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二组）》及其补充证据（瑞溪水泥向贵州博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证据）的认定。 因为贵州东方博特公司并非是本案合同主体，瑞溪公司向贵州东方博特公司付款，未经博特公司同意，不能视为瑞溪水泥公司向博特公司付款。故瑞溪公司提交的关于向贵州东方博特公司付款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同时，因博特公司认可其委托贵州博特公司收到瑞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瑞溪公司与贵州博特公司之间还另有资金往来，双方应另行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应予以扣减该50万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瑞溪公司向博特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7216500元。 （三）瑞溪公司应当向博特公司支付的设备款金额的认定 根据本案相关约定和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设备款金额认定的基本原则如下：本案工程最终约定的总价款10174.52万元，包括设备及技术服务费、施工管理费、建筑工程费用、安装工程费用、设备采购费用、调试费及其他费用。因本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因此除了设备采购费用之外的费用瑞溪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对于设备采购费双方最终的约定为8398.1万元。本案中瑞溪公司也购买了大量的设备，并且瑞溪公司购买设备的行为博特公司也予以认可并进行了安装。对瑞溪公司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其购买的属于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其费用应当在设备总价款8398.1万元中予以扣减。同时，本案合同中明确了购买的基本设备的型号与子系统的价格，因此，如果博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购买了合同约定的设备，且没有证据证明该设备确实已经安装，那么该设备费用也应当在设备总价款中扣减。如果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购买了合同中约定的设备，而该设备属于生产使用所必需的设备，基于本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定该设备已经安装，此时购买的举证责任不利的后果应当由瑞溪公司承担，故应认定博特公司已采购并安装。 综合博特公司、瑞溪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双方采购的设备及款项基本认定意见如下（详细认定意见参见一审判决附件）： 1.瑞溪公司购买的合同约定的设备（34294748元）： （1）瑞溪公司购买的重型板式给料机1台，回转窑单段锤式破碎机1台，风扫原料磨1台，风扫煤磨1台、回转窑1台，水泥磨2台，一审法院确认瑞溪公司向河南焦矿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总价款为1747.39万元，其中瑞溪公司应偿还博特公司代瑞溪公司代为支付该合同货款470万元，瑞溪公司还应向博特公司支付窑尾密封装置货款22万元。上述设备的瑞溪公司实际支出为1255.39万元，应予以扣减； （2）工艺设备配置表中约定的全部胶带输送机10台，合同价款为116万元，博特公司认可48.8万元，瑞溪公司实际付款49.5万元，一审法院酌定前述10台胶带输送机价款为60万元，每台6万元，应予以扣减； （3）工艺设备配置表中约定的全部储气罐11个，合同价款为6.98万元，每个0.634545万元，博特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予以扣减； （4）工艺设备配置表中约定全部水泵19.5万元（8台），博特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予以扣减； （5）工艺设备配置表原料粉磨及废气处理中的第29项取样器1台0.286万元，第37项电动葫芦1台3.51万元，第38项钢球提升器1台0.6555万元，博特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予以扣减； （7）工艺设备配置表生料均化中的第71项取样器1台0.286万元，博特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予以扣减； （8）工艺设备配置表中烧成窑头中的第120项电动葫芦1台3.51万元，博特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予以扣减； （9）工艺设备配置表煤粉制备第148项荷重传感器，瑞溪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三组《山东三恩电子有限公司供货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荷重传感器等由瑞溪公司购买博特公司认可17.16万元。认为合同及凭证只能证明合同总价为26.2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价款为26.29万元，该合同价款属于本案设备款项，可以扣减；第151项电动葫芦1台3.51万元，第152项钢球提升器1台0.6555万元，博特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予以扣减； （10）工艺设备配置表石膏破碎/熟料库/水泥调配站中第159项至172项，博特公司仅购买了电动三通阀1台、棒条闸门4台，风机1个，一审法院酌定为5万元，其余均为瑞溪公司购买。上述系统约定的设备款项分别为17.02万元，98.08万元，43.66万元，总计为158.76万元。胶带机和储气罐已按类认定,应该减去两台胶带机12万元；储气罐0.634545万元，再减去酌定博特公司购买的设备款5万元。综上，瑞溪公司购买上述设备款项为：158.76-5-12-0.634545=1411254.55元； （11）工艺设备配置表水泥粉磨中的第147至183项设备设备均由瑞溪公司购买，合同约定价款为794.88万元，减去已归类认定的储气罐价格0.6345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项价款为794.245455万元，再减去已经扣减水泥磨1台价格240万元，最终应予以扣减554.245455万元； （12）工艺设备配置表第184项至193项水泥库及储存中的设备均由瑞溪公司购买，合同约定价款为32.41万元，应予以扣减； （13）工艺设备第194项至204项水泥包装中的设备均由瑞溪公司购买，合同约定价款为83.04万元，减去已归类认定的胶带机和储气罐,价格分别为：胶带机6万元；储气罐约0.6345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第194项至204项水泥包装中的设备价款为76.405455万元，应予以扣减； （14）空压站/管网/水处理中设备均由瑞溪公司购买，合同约定价款为82.85万元，减去已归类认定的储气罐约0.634545万元和水泵价格一审法院酌定为9.5万元，一审法院对本项设备酌定为72.685455万元，认为应予以扣减； （15）工艺设备配置表中非标第214项非标工艺管道、预热器框架瑞溪公司购买的材料一审法院酌定为212万元，应予以扣减。 （16）工艺设备配置表化验第217项至240项设备，均由瑞溪公司购买，瑞溪公司可以主张扣减设备价款230万元。 （17）工艺设备配置表电气第241项至267项设备，本系统由博特公司购买设备款886.2万元，瑞溪公司购买的设备款730.03万元，瑞溪公司可以主张扣减设备款730.03万元。 2.博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购买的设备（2,925,219元）： （1）工艺设备配置表辅助原料储存及输送第9项，未购买单层棒条阀1台，5128.21元，应予以扣减； （2）工艺设备配置表原料调配站第12项，未购买单层棒条阀4台，20512.84元，应予以扣减； （3）工艺设备配置表中烧成窑尾第87项，未购买空气炮2台，8800元，应予以扣减； （4）工艺设备配置表中烧成窑中第92项，未购买高温调节阀12台，一审法院酌定1.2万元，应予以扣减； （5）工艺设备配置表中烧成窑头第98项，未购买窑头罩原材料，一审法院认定50584元，第102项，未购买地上储油罐原材材料1台，5380.8元，应予以扣减； （6）工艺设备配置表中原煤均化第129项输送机卸料小车1台，一审法院酌定30万元，第131项，原煤仓33326元，应予以扣减； （7）工艺设备配置表中煤粉制备中第134项、第136项重锤式翻板阀两台，一审法院酌定2万元，第139项旋风分离器，14421元，第147项煤粉仓未购买，66766元，应予以扣减； （8）工艺设备配置表第216项保温与筑炉，瑞溪公司可以主张扣减合同价款185.6万元。 （9）工艺设备配置表给排水工程第268项至271项，博特公司均未购买，瑞溪公司可以主张扣减设备37.23万元。 （10）工艺设备配置表汽车电子衡第272项，博特公司未购买，瑞溪公司可以主张扣减设备16万元。 综上分析，合同约定的设备款总计为83981000元，扣减以上两项瑞溪公司购买和博特公司未购买的设备款37219967元，其余为瑞溪公司已经按照约定购买并安装在本案工程的设备款，故瑞溪公司应当向博特公司支付的设备款金额总计为46761033元。 （四）关于瑞溪公司垫付吊装及设备运费的数额的认定。 瑞溪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第四组）》及其补充证据，拟证明瑞溪公司垫付吊装及设备运费。一审法院对这些证据认定如下： （1）第1—19项付王波涛安装费。博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①无合同，不清楚工程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②第7—18项无付款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③王波涛非博特公司员工，身份不明，瑞溪公司向王波涛付款与博特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付款时间均为本案合同工程竣工交付验收之后，瑞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为博特公司在安装本案工程期间内发生的费用，并且本案瑞溪公司也同时存在自行承建土建工程的情形，这就不能排除该费用只可能是代博特公司支付用于博特公司安装本案合同工程而产生的费用。对第1—19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2）第20—22项，付徐文高吊车租赁费凭证。博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收款人是何有琴，没有徐文高授权，第22项只支付27497元，不是58578.17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20项、第21项无原件，不能确认真实性。第22项为付款申请表及审批情况，不能证明付款确实已经发生。故对该三项证据不予确认。 （3）第23—33项、35—37项，博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付款凭证不能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第32项、第35项为付款申请表及审批情况，不能证明付款确实已经发生，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第36项，时间为2012年5月21日，在本案合同工程竣工之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他项均有“唐景林、施红新”具名签字确认的借款单。本案并非借贷纠纷，当事人并不需要交付付款凭证证明款项实际发生。借款单足以认定瑞溪公司交付了相关款项给唐景林、施红新二人，该二人当属吊车施工人双方应无异议。因此，对其他项证据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第34项，第38—40项，博特公司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第41项中的第42页预付康景林吊车费。经查，该项证据载明的款项为8391元，该项证据有康景林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款项为8391元。第41项中的第43页11000元系瑞溪公司向康景林收回，而不是向康景林支付。一审法院对该页证据不予以确认，不能认定为瑞溪公司向康景林付款。第41项中第44页，康景林吊车费银行凭证，瑞溪公司没有原件，一审法院不予以确认。综上，对第41项中的8391元支付康景林吊车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6）第42项支付康景林款的电子回单，考虑到用银行凭证作为交易凭证为本案基本证明手段，因此，虽然该凭证为付款参考凭证，但是款项支付应属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7）第43项，博特公司认为系瑞溪公司向康景林收回5000元，而不是向康景林支付。一审法院对该项证据不予以确认，不能认定为瑞溪公司向康景林付款。 （8）第44项，博特公司认为是熊壮向殷小平付款9975元，第45项是曾毅然向殷小平付款54900元，不是瑞溪公司向深圳海宁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塔吊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理由成立，瑞溪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证据载明的相关自然人的身份，否则不能认定为瑞溪公司付款是为支付塔吊租赁费而产生的支出。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 （9）第45—47项，博特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0）第48项，博特公司认为只有发票，没有付款凭证，应为重复统计。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该发票载明是为第47项付款而开具的发票，第47项、第48项证明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对该项证据不予重复认定。 （11）第49项、第51项，瑞溪公司未能提供原件，没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第50项付款，瑞溪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12）第52、54项。博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①只有发票，没有付款凭证；②40塔吊是土建工程所用机械，与博特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发票足以证明款项确实已经支付及其性质，同时博特公司未能提供40塔吊为土建工程所用机械的证据，发票时间为2009年12月15日和2010年2月25日，在本案合同工程竣工之前。该两项证据博特公司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3）第53项，博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收款人为熊壮，无款项用途，且熊壮为第44项的付款人，应与塔吊租赁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14）第55—57项，博特公司认为无付款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是借贷纠纷，瑞溪公司无需提供付款凭证，收条足以证明瑞溪公司付款情况，同时收款人邵文礼、邓生友身份难以确认，但是也博特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该3项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5）第58项重庆渝长风塔吊拆装费。 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证据名称为瑞溪公司提材料报销单，报销人身份不明，该证据不能确定与吊车租赁费有关联，对该项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16）第59项预付唐昌易吊车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予以确认。 （17）第60—62项，均无原件。博特公司认为，第61项的收款人胡可能，第62项的收款人姚孝溶身份不详，所收款项性质不明。 一审法院认为，因该三项证据均无原件，不予确认。 （18）第63、64项，博特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无付款凭证，且运输的是钢筋，系土建工程材料，与博特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这两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为吊车租赁费。 （19）第65项，预付唐昌易吊车租赁费。 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予以确认。 （20）第66项，材料运费，博特公司认为无付款凭证，运输物品不详。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身份不明，认定该费用应由博特公司承担的证据不足，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 （21）第67项，博特公司认为无付款凭证，不清楚所运钢板用途。一审法院认为，因钢板运输期间，本案博特公司承包工程与瑞溪公司自行施工的土建工程同时展开，该钢板用途不详，该费用应由博特公司承担的证据不足，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 （22）第68项，博特公司认为，无付款凭证，无收款人，不清楚所运钢材用途。 一审法院认为，因钢板使用期间，本案博特公司承包工程与瑞溪公司自行施工的土建工程同时展开，该钢板用途不详，该费用应由博特公司承担的证据不足，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 （23）第69项，博特公司认为无付款凭证，小塔吊系土建工程使用，与博特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不成立，博特公司不能证明塔吊用于土建工程，在博特公司认可部分塔吊费用，即认可其必须使用塔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项证据予以确认。 （24）第70项，博特公司认为，无收款人签字，且与第111项（补充证据第5页）重复。 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证据真实合法，应予认定，第70项与第111项为同一证据，第111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25）第71项，博特公司认为不清楚所运钢材用途。 一审法院认为，因钢板运输期间，本案博特公司承包工程与瑞溪公司自行施工的土建工程同时展开，该钢板用途不详，该费用应由博特公司承担的证据不足，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26）第72项，博特公司认为彩钢瓦系土建工程所用材料，运费应由土建施工单位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 （27）第73项，十月份验工计价结算单。博特公司认为无付款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瑞溪公司应当支付给邵文礼的吊车租赁费金额，该费用应由博特公司、瑞溪公司共同承担。 （28）第74项，该项证据没有瑞溪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余波和总经理方旭签字确认，并且载有“重复记账，于2010.12.19冲正”内容。因该项凭证不能证明款项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29）第75项，博特公司认为无领款人，无空压机具体情况及运输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确定付款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30）第76项，博特公司认为何伟向瑞溪公司交借支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31）第77项，博特公司认为毛甫俊代领贵阳吊车费用，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瑞溪公司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毛甫俊身份，说明本款项支付是用于本案吊车租赁开支，属于本案工程款的一部分，瑞溪公司未能充分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32）第78—80项，博特公司认为无付款凭证，不清楚运输和吊装的钢材用途。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第78项钢材运费，不能认定为吊装费用，不能成为本案工程款的一部分。对于第79项3815元吊装费，可以成为本案工程款的一部分，第80项的910元吊装费，可以成为本案工程款的一部分。 （33）第81—83项、第85项，博特公司认为无付款凭证，运输材料不详。 一审法院认为，瑞溪公司必须充分举证证据载明的费用确实是为博特公司履行本案合同工程所产生，这些证据不能说明运输的物品为设备或工程所需配件，不能认定为本案工程款。对其中的第82项中的860元吊装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4）第84项，博特公司认为标准节系土建工程所用，其运费与博特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35）第86项，博特公司认为彩钢瓦系土建工程所用，其运费与博特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36）第87项，博特公司认为不清楚所运减速机用途。第89项，博特公司认为无运输物品详细资料。第90项，博特公司认为不清楚所运破碎机使用地点。第91项，博特公司认为该运费与钢材款重复计算。第92项，博特公司认为所运材料及使用地点不详。第93项，博特公司认为水泥搬运费属于土建工程，与博特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37）第88项，第94—96项，博特公司认为所装卸的耐火砖使用地点不详。一审法院认为，耐火材料为博特公司施工所必须，应予认定为本案工程款。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8）第97项，博特公司认为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钢球费用由瑞溪公司承担，钢球运费也应由其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39）第98项，博特公司认为2012年3月支付的运费，而工程早已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与博特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40）第99项，所运钢管用途不明，且为2012年3月发生的费用，而工程早已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与博特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41）第100项，博特公司认为所运钢球由瑞溪公司负责，且为2012年2月发生的费用，而工程早已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与博特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42）第101项，博特公司认为款项性质不明，且为2012年4月发生的费用，而工程早已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与博特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43）第102项，博特公司认为所运材料不详，且为2012年4月发生的费用，而工程早已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与博特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44）第103项，博特公司认为该电缆运费为2012年4月发生的费用，而工程早已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与博特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45）第104项，博特公司认为所运钢材不详，无付款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举证不充分，不能证明所运钢材确实用于本案合同工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46）第105项，博特公司认为无所运耐火砖详细资料，数量、重量等不详。 一审法院认为耐火材料为本案合同工程所需，费用报销单真实合法，可以认定为本案工程款。 （47）第106项，大件调差98万元，系弥补总承包人不可预见的损失所列的费用。博特公司认为，瑞溪公司并无该项损失，而且大部分设备系博特公司采购，双方并未对大件调差另行作出约定，瑞溪公司主张大件调差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如果瑞溪公司主张代博特公司履行要调差98万元，那么博特公司作为承包方也就应当向作为发包方主张调差98万元，两者相抵，瑞溪公司没有调差后果仍然应由瑞溪公司承担。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48）第107项，设备及材料采保费4068778.73元，博特公司认为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49）第108项，博特公司认为无付款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不成立，收款单即为付款凭证，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0）第109项，博特公司认为款项性质不详，且为工程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后发生的费用（2012年1月）。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51）第111项，博特公司认为无收款人签字，且与本组第70项重复。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52）第112、113项，2013年1月发生的费用，而工程早已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与博特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博特公司异议成立，对该项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综上，本组证据可以认定瑞溪公司确实支付耐火材料及其运费为12615.2元，支付塔吊租赁费和吊车租赁费共计906163元，博特公司只认可塔吊租赁费364000元，吊车租赁费380881元，其余的不予认可。因这两种费用瑞溪公司方也在承建土建工程而应承担部分，故一审法院按照博特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与瑞溪公司土建工程价款比例分配双方应当承担的部分，确定博特公司承担77.383%，未超出博特公司认可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瑞溪公司承担除此以外的16128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设计、施工以及设备及材料供货和安装等总包合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工程总包合同》及其相关补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同时，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瑞溪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应合同价款。 关于合同价款数额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本案双方最终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10174.52万元，扣减瑞溪公司购买和博特公司未按约定购买的设备款37219967元，瑞溪公司应付的合同总价款为64525233元。瑞溪公司还应当向博特公司支付合同外新增款项共计2583395.64元，扣减已经瑞溪公司已经支付的41216500元，扣减瑞溪公司代博特公司支付耐火材料及其运费为12615.2元，博特公司应当支付塔吊租赁费364000元，吊车租赁费380881元。最后瑞溪公司应当向博特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为25515513.64元。 关于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利息问题。1.关于利息标准。博特公司要求按照商业银行利率上浮20%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案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利息，应当根据2010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二）》第三条“根据双方协商，业主（瑞溪公司）在第一阶段支付给承包方（博特公司）3047万元（其中包括11个利浦仓），在临近点火试运行期间业主将流动资金2000万元支付给承包方，瑞溪公司负责将生产线点火生产，其所欠资金在点火后10个月内分批支付给承包方（博特公司），所欠资金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之约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关于利息起算点。博特公司主张，该主张符合约定。根据《补充合同（二）》中的前述“其所欠资金在点火后10个月内分批支付给瑞溪公司”的约定，欠付合同价款利息起算点为2012年4月12日起。经查，2011年6月12日，案涉生产线点火仪式成功举行。2011年12月10日，博特公司承建的工程所有部分验收合格。2011年6月12日点火之日起的10个月届满时间为2012年4月12日。故博特公司的该主张合理，本案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利息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2年4月12日起开始计算。需要说明的是，关于质量保证金的返还问题。2009年9月15日的《工程总包合同》约定质量保修金为合同总价的5%。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土建工程保修期1年，安装工程及机电设备保修期为半年，质量保修金为合同总价的5%。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证期满且发包人完成所有索赔（与承包人相关的）后28天内付清余款，依照该约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时间为2012年7月8日。2010年4月7日的《补充协议》约定“设备质保金于2012年12月31日一次性支付（利息按商业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依照该约定本案设备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的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2010年9月28日的《补充合同（二）》则约定“其所欠资金在点火后10个月内分批支付给承包人（博特公司）”，根据该约定所有所欠合同价款（包括质量保证金），返还的时间应当为2012年4月11日。因此，基于2012年3月9日本案工程生产的水泥合格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最后约定，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本案质量保证的返还时间也应当是2012年4月11日，故其逾期支付的利息从2012年4月12日起算。 综上所述，瑞溪公司应当依据约定向博特公司支付未付合同价款25515513.64元及其利息。判决：（一）瑞溪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博特公司合同价款25515513.64元及其利息（自2012年4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以25515513.64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博特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784元，由博特公司负担146415.53元，由瑞溪公司负担166368.4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博特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收据。拟证明代维新从瑞溪公司借款的3.4万元周转的费用已经归还。瑞溪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博特公司对该证据的来源陈述前后不一，且只有金额有对应关系，记载项目与支付项目没有对应关系，不能证实是一笔资金。2、询价表格。拟证明一审对输送机卸料小车酌定30万元过高，安徽迈特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对卸料小车的询价回复仅为2.6万元。瑞溪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询价回复的卸料小车与本案设备项下的卸料小车没有关联。 瑞溪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因博特公司/博特技术公司不具备冶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以上或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一级资质，案涉合同无效，应承担过错责任。博特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本案博特公司作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并未涉及双方合同效力，现瑞溪公司认为合同无效，并认为博特公司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第二组证据，瑞溪公司向博特公司支付6500295元的凭证，一审已提交，除此之外，瑞溪公司还向贵州博特公司支付工程款2150万元，以上共计31500295元系博特公司指示付款，应视为博特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并等额扣减应付工程款。博特公司质证称，证据四到八中的收据真实性待核实，合法性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关联性也不认可，部分收据不能证明瑞溪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须配合提交相应的转账原始凭证，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应有对应的付款凭证作为依据。对于证据四到十一中除收据之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贵州博特公司与博特公司分包为独立的法人，没有证据证明博特公司认可该付款。秦淑娟与瑞溪公司的往来，与贵州博特公司无关，更与博特公司没有关系。第三组证据，瑞溪公司自行委托瑞源公司安装的费用20864348.19元，自浙江瑞德机械装备有限公司、重庆帆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款，自贵州云岩华源工贸有限公司购买设备所支付的款项116万元，均应从案涉合同款中扣除。博特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瑞源公司由瑞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与他人设立成立，合同及付款等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至于瑞溪公司向贵州云岩华源工贸有限公司的付款，瑞溪公司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间将该付款凭证提交法庭，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且一审判决对其实际付款酌定了比目前二审证据10万元更高的60万元。第四组证据，拟证明11个钢板仓属于合同内设备，不应单独计价，一审认定其为合同外款项，明显错误。博特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钢板仓属于土建工程，因此作为新增工程量予以认定并无不妥。第五组证据，拟证明博特公司安装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承担赔偿瑞溪公司相关损失。博特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十九到四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部分材料系瑞溪公司自行制作，未向博特公司报修，故障原因未经博特公司确认，且系工程验收合格之后发生，如确系工程质量问题，理应通知博特公司，事实上瑞溪公司自行不断改造生产线，工程原貌不复存在。对证据四十二，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四十三到五十一，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系瑞溪公司后续改造生产线的工程，与本案缺乏关联。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提交的新的证据，本院综合举证质证情况，在分析部分综合评述。 本院认为，首先，瑞溪公司以博特公司无设计、总承包资质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组资质查询结果和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新的证据，拟证明因博特公司与博特技术公司不具备冶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以上或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一级资质，案涉合同无效，应承担过错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09年9月，瑞溪公司与博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博特技术公司签订《工程总包合同》，约定修建水泥生产线工程。2011年6月，生产线点火成功。2011年12月，生产线工程通过业主方验收，并移交进行试生产。2012年1月，瑞溪公司接收移交内容。2012年3月，第三方质检单位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本案工程生产的水泥合格。故双方订立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瑞溪公司举示了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但并未主张并举示证据证明博特公司承建工程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博特技术公司订立合同之时即应知晓其资质等级，在合同履行完毕且工程验收移交之后又以资质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严重有悖诚信，不能得到支持。其次，瑞溪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对合同变更有明确约定，博特公司无权要求追加合同价款。本院认为，原审业已查明，2009年9月博特技术公司与瑞溪公司签订的《工程总包合同》第（10）项对工程变更确有约定，但2009年11月瑞溪公司与博特技术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一）》对工程范围作了调整，2010年9月博特公司与瑞溪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二）》又将生产线建设规模由1500T/d调整到1800T/d，故瑞溪公司认为博特公司无权要求追加合同价款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不能得到支持。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对各项金额的认定： （一）关于合同外新增工程款的认定 博特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对其一审《证据材料》的第五组第12项、第13项认定错误，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再主张和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博特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对其一审《证据材料》的第五组第17项认定错误，涉及金额420780元。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博特公司应当提供支付合同价款的凭证，证据链条缺少一环，4页证据有两页重要证据即收货证明为复印件，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合同外的土建工程。博特公司在二审期间仍然未能提供支付合同价款的凭证，瑞溪公司对该金额亦不予认可，故原审不予认定该金额并无不当。 瑞溪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对博特公司一审《证据材料》第五组第13项认定错误，11个“利浦仓”即钢板仓不属于合同外新增工程。本院查明，瑞溪公司主张“利浦仓”属于总承包工程范围的依据是《补充合同（二）》中约定“根据双方协商，业主在第一个阶段支付给承包方3407万元（其中包括11个利浦仓）”。但除了《补充合同（二）》，其他合同未明确约定“利浦仓”或者钢板仓属于工程总承包合同之范畴，结合双方在《会议纪要》中载明“应业主方的要求，所有圆库尽量以钢库进行设计”，仅因《补充合同（二）》以括号的形式注明第一阶段的付款“其中包括11个利浦仓”，尚不足以认定该部分工程为合同内的范围。瑞溪公司主张其不属于合同外新增工程的理据不足，原审认定并无不当。 瑞溪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对博特公司一审《证据材料》第五组第14项认定错误，非标项目所涉钢材并非仅有1000吨，对超出1000吨之外的钢材另行计算安装费用错误。本院认为，双方对《总承包合同》约定博特公司安装非标工艺管道和预热器框架的义务为1000吨不持异议，对实际超出1000吨的范围为150.456吨和安装工程费约定为每吨2700元也不持异议，瑞溪公司仅因《总承包合同》附件三载明的“石灰石破碎”、“原料调配站”、“原料磨粉”等处的非标项目未标明钢材数量而仍计入了总安装费用，进而主张对超出1000吨之外的钢材不应另行计算安装费用，其理据并不充分。超出1000吨之外的安装费用计入合同价款由博特公司承担应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不能因为其他非标项目未标明钢材数量，即推定博特公司即便实际完成了合同义务外的安装工程也不得主张安装费用。原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对合同外新增工程款的认定正确，博特公司与瑞溪公司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二）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 博特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对瑞溪公司一审《证据材料（第一组）》及其补充证据的第39项认定错误，应当减少认定瑞溪公司已付工程款3.4万元，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收据作为新的证据，以证明代维新从瑞溪公司借款的3.4万元周转的费用已经归还。本院查明，代维新在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6日向瑞溪公司出具的借款单上载明用途为用于支付运费，博特公司二审出示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27日的收据原件注明收款事由为还周转费用，瑞溪公司虽当庭明确否认该款项为代维新归还此前借支的3.4万元，但对收据上加盖的瑞溪公司财务印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结合两笔款项的时间和金额能够相互对应，瑞溪公司如欲否认该款项系代维新归还此前的借款，则应当提交证据证明系因其他事项发生的收款，故本院认为博特公司主张代维新确已归还了前述借款的上诉理由成立，对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应予纠正。 瑞溪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对其一审《证据材料（第一组）》及其补充证据的第19项、20项、21项、22项认定错误，应认定博特公司已收到上述四笔款项共计131万元，理由是博特公司在其提交的《证据材料》第六组证据中自认已收到的工程款46236550.1元包括了上列四笔款项。经审查，瑞溪公司所指的博特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第六组证据系“瑞溪公司付款清单”，其确有载明包括上列四笔款项，但该清单未载明制作主体，而博特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对收到该四笔款项又均不予认可，故不能仅因付款清单的记载就认定博特公司已自认收到了该131万元，瑞溪公司主张已经付款，应提供进一步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审以瑞溪公司未出示相关证据佐证而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瑞溪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对其一审《证据材料（第一组）》及其补充证据的第32项认定错误，理由是该5400元系支付给博特公司工作人员的现场改装水泥磨款，水泥生产线的设计安装均由博特公司负责，需要改装水泥磨说明设计不合理，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其承担。经审查，博特公司主张水泥磨的改装属于合同内容变更，系总包合同价款外增加的费用，博特公司也未主张瑞溪公司应当支付该款项，故该款不应抵扣总包合同价款。本院认为，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处项目的增减变更，需要现场改装水泥磨并不能当然地认为系因设计不合理所致，瑞溪公司向夏志平预付改装水泥磨款时并未得到博特公司确认，现其要求博特公司承担该费用，理据并不充分，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瑞溪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对其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二组）》及其补充证据（瑞溪水泥向贵州博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证据）认定错误，瑞溪公司支付给贵州博特公司的款项应认定为向博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博特公司与贵州博特公司虽为关联企业，但贵州博特公司并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瑞溪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博特公司与贵州博特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也未主张并举示证据证明其向贵州博特公司的付款系受博特公司指示交付，故其要求将支付给贵州博特公司的款项也认定为支付给博特公司的工程款，理据不足，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应减少认定瑞溪公司的已付工程款3.4万元，博特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瑞溪公司应向博特公司支付的设备款的认定 博特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对瑞溪公司购买的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款认定错误，分别是：原审判决该部分的第（1）项，应扣减一台水泥磨的价格249.66万元；第（5）、（8）、（9）项，应扣除电动葫芦设备款7.89万元；第（9）项，应扣减荷重传感器购置款26.29万元；第（10）项，应当扣除设备款8万元；第（11）项，扣减水泥磨的价格应当增加9.66万元；第（14）项，应当再扣减112630.9元；第（17）项，应当扣减瑞溪公司购买设备款26万元。瑞溪公司对博特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博特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该部分第（1）项应扣减一台水泥磨价格249.66万元的依据是，瑞溪公司采购两台水泥磨是为了适应其2000T/d水泥熟料新型干法生产线而购置，并非《补充合同（二）》所约定的生产规模1800T/d的生产线。故博特公司对于瑞溪公司实际上采购了两台水泥磨的事实并无异议，仅对其用途认为是适应2000T/d生产线而并非合同约定的1800T/d生产线，认为应扣减采购该台水泥磨的价款。但双方当事人确已通过合同约定将生产线建设规模由1500T/d调高到1800T/d，博特公司并未主张并举示证据证明仅一台水泥磨已完全足以承载1800T/d的生产规模，换言之，不能认定瑞溪公司系在合同约定的生产规模之外非为合同约定之目的而多采购了一台水泥磨，其要求扣减而由瑞溪公司自行承担该台水泥磨价款的理据不够充分。博特公司主张第（5）、（8）、（9）项应扣除电动葫芦设备款7.89万元的依据是，证据显示一台电动葫芦的单价为8700元、其他三台88**元，故原审将每台电动葫芦的价格计为3.51万元错误。经查，博特公司据以证明电动葫芦单价的是《贵州神力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报价单（瑞溪项目）》，该报价单除了载明不同规格型号的电动葫芦单价，同时还记载了“电动葫芦安装”“2400元”和“工字钢安装”、“工字钢挂架制作”、“安全滑触线（无接缝）”三个项目金额“按实际发生数量计算”，另有记载“汽车吊装费”由“需方提供”。故瑞溪公司关于电动葫芦的计价不仅包括购买价格而且还包括安装价格的主张成立，原审未按照8700元或8800元对每台电动葫芦计价，并无明显不当。博特公司主张第（9）项应扣减荷重传感器购置款26.29万元的主要依据是，相关合同所采购设备为定量给料机用的传感器，而非仓用传感器。本院认为，博特公司并未否定瑞溪公司有支付款项购买传感器之事实，无论传感器的实际用途为定量给料机用或是仓用，均未否定该合同价款属于本案设备款项，原审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博特公司主张第（10）项应当扣除设备款8万元的依据是原审未予认定博特公司已购买相应设备8万元，但原审对博特公司已经购买的设备系酌定为5万元，博特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原审酌定确有明显错误，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博特公司主张第（11）项关于扣减水泥磨的价格应当增加9.66万元的依据是，瑞溪公司采购两台水泥磨的总价为499.32万元，故其认为一台水泥磨的单价为249.66万元，原审以240万元扣减错误。经审查，瑞溪公司与河南焦矿机器有限公司2010年6月18日订立《购销合同》购买2台φ3.2×13m水泥磨的合同总价为480万元。2010年9月23日，瑞溪公司、博特公司又与河南焦矿机器有限公司订立三方《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φ3.2×13m水泥磨原合同电机为YR1600-8/1430、10KV、1600KW，改为YRKK710-8、10KV、1600KWIP44(SKF)，2台需补合同差价19.32万元”。故瑞溪公司采购两台水泥磨实际需支付的货款为499.32万元，一台水泥磨的单价为249.66万元。原审仅以《购销合同》约定的2台水泥磨480万元计算1台水泥磨的价格240万元扣减，确有不当，本院认定扣减水泥磨的价格应当增加9.66万元。博特公司主张第（14）项应当再扣减112630.9元的主要依据是原审扣减一个储气罐以及对水泵价格认定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对本项设备的金额为酌定，博特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酌定明显偏离实际价值，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博特公司主张第（17）项应扣减瑞溪公司购买设备款26万元的主要依据是，没有计入博特公司从自己库存中提供的设备款26万元。经审查，原审判决书的附表第241项至267项对各笔款项已有详细的认定意见和理由，博特公司上诉主张该部分没有计入其从自己库存中提供的设备款26万元，但对该26万元具体系原审判决书附表的哪一项，语焉不详，故本院对博特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瑞溪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瑞溪公司购买合同约定的设备34294748元错误，其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证明瑞溪公司购买了72158809.6元的设备，而原审对其购买的其余设备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原审针对瑞溪公司购买的合同约定的设备款分作17项予以认定，对具体的单笔款项又以附表的形式对总共272项分别认定和说明理由，瑞溪公司未能举示证据推翻上述认定，其主张原审对瑞溪公司购买合同约定的设备款认定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博特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对博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购买的设备款项认定错误，分别是：原审判决该部分的第（2）项，应减少博特公司未购买的设备金额20512.84元；第（5）项，应减少博特公司未购买的设备金额55964.8元；第（6）项，应减少博特公司未购买的设备金额293326元；第（7）项，应减少博特公司未购买的设备金额101187元；第（8）项，应减少博特公司未购买的设备金额1856000元；第（9）项，应减少博特公司未购买的设备金额195000元。瑞溪公司对博特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认为博特公司确实没有购买相应设备，在施工完成后两年才补做的清单。本院认为，对原审判决该部分的第（2）、（5）、（7）、（8）、（9）项，博特公司虽主张其已经实际购买，但瑞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博特公司提交的单方制作的明细表等凭据，尚不足以认定其确已购买了相关设备，博特公司仍有义务就已经购买了相关设备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故原审将上列5项计入博特公司未购买的设备金额，并无不当。对原审判决该部分的第（6）项，原审酌定输送机卸料小车1台30万元，博特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询价表格拟证明一审对输送机卸料小车酌定30万元过高，安徽迈特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对卸料小车的询价回复仅为2.6万元。本院认为，博特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询价的卸料小车与本案设备项下的卸料小车为完全相同的设备，故不能认定原审的酌定明显偏离该设备的实际价格，原审对该项款项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 瑞溪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推定设备价格有不合理之处，并提交了一份共有259项的统计表。本院认为，瑞溪公司虽主张原审对多项设备价格的推定不合理，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的设备价格，故原审酌定即便未尽合理，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对设备价格的推定，原审相关认定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原审关于瑞溪公司应向博特公司支付的设备款中应当增加认定扣减水泥磨价格9.66万元，即原审最终认定的瑞溪公司应向博特公司支付的设备款金额中应当增加9.66万元。 （四）关于瑞溪公司垫付吊装及设备运费的认定 博特公司明确表示，对原审该部分金额的认定无异议。 瑞溪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对瑞溪公司部分垫付吊装及设备运费不予认定的理由不充分，工程竣工之后支付合同价款是建设市场的常态，瑞溪公司土建工程系包工包料交由第三方负责，不存在支付运输钢材费用问题，设备和材料采保费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则应当从习惯。本院认为，由于双方通过补充合同的约定将原属总承包范围的部分工程交由瑞溪公司自行施工或另外分包，则瑞溪公司有义务证明其在合同工程竣工交付验收之后的付款确系为博特公司支付的垫付款项，仅以工程竣工之后支付合同价款是建设市场的常态，不能与瑞溪公司自行施工或另外分包的工程费用相区分，同理，瑞溪公司自述土建工程系包工包料交由第三方负责，仍然不能确定其支付运输钢材费必然系为博特公司代为支付，对设备和材料采保费瑞溪公司也自认既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律规定，现博特公司又明确予以否认，则不能认为该部分费用应由博特公司承担系双方的习惯，瑞溪公司对其垫付的吊装及设备运费须由博特公司承担应当举示证据，原审判令其承担证明不力之后果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至于瑞溪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令瑞溪公司向博特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5515513.64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2年4月12日起计算到付清日止没有事实依据，其理由是总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一体化的包干工程，由于博特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导致工程停滞，瑞溪公司被迫自行采购设备和材料，责任在博特公司违约。经审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合同（一）》、《补充协议》、《补充合同（二）》对《工程总包合同》作了重大调整，双方已经改变了工程总承包的承包方式，且《补充协议》曾明确载明因瑞溪公司后备资金周转困难，现瑞溪公司仍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主张工程停滞完全由于博特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显与事实不符。原审对于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利息标准和起算点认定正确，瑞溪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博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减少认定瑞溪公司已付工程款3.4万元，增加认定瑞溪公司应向博特公司支付的设备款金额9.66万元，两项合计13.06万元，应计入原审认定的瑞溪公司需向博特公司支付未付合同价款25515513.64元中，即瑞溪公司应当依据约定向博特公司支付未付合同价款25646113.64元及其利息。瑞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东方博特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价款25646113.64元及其利息（自2012年4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以25646113.64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784元，由北京东方博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6415.53元，由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636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92.60元，由北京东方博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1908.60元，由贵州瑞溪水泥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27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云 审判员  郭载宇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肖玉坤 书记员刘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