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世辉，曾用名许世长，化名张福寿，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闽清县，暂住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8月31日被批准逮捕，2017年8月15日被浙江警方抓获并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同月17日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逢春，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世辉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林某3、陈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闽01刑初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许世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词，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8月6日晚，被告人许世辉和朋友池某、黄某1等人到闽清县体育场世纪迪吧消费。其间，许世辉与被害人陈某1、林某1因许、林某5间的宿怨发生扭打，许世辉持折叠水果刀捅刺陈某1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林某3、陈某3因本案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3510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提取笔录、法医学检验意见和照片、死亡户口注销单、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世辉因琐事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许世辉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许世辉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135107元予以赔偿。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许世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许世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林某3、陈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35107元。上述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上诉人许世辉上诉理由：被害人先动手殴打其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除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因钱款结算纠纷引发，请求对许世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6日晚，上诉人许世辉和朋友池某、黄某1等十余人去闽清县体育场世纪迪吧消费。其间，许世辉与同在该迪吧消费的被害人陈某1（殁年29岁）、林某1因许、林二人原先的琐事纠纷发生扭打，许世辉持折叠水果刀捅刺陈某1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2017年8月14日，化名为“张福寿”的许世辉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许世辉朋友的弟弟帮其做铝合金经其验收不过关，按其要求重做后，其支付了工钱。但许世辉的朋友要求其支付重做的工钱800元，其经与对方协商支付了500元了结。后许世辉又来找其要求再支付300元，并说不支付每天来找麻烦。2000年8月6日晚8时许，其到闽清县体育中心世纪迪吧看到许世辉，其想避开他就坐在角落，之后遇见陈某1，陈问其为何不去玩，其说了与许世辉的纠纷，陈某1劝其找许世辉说清楚就没事了。其即上前对许世辉说“前几天为什么要威胁我，并向我要钱”。许世辉喝了很多酒，想抱住其，其推了他一下，许世辉一拳朝其头部打来，被其躲开，其就顺势推了许世辉一下致他倒地，其见许世辉要起身打其，就先上去将他按在地上打，后被许世辉的朋友拉开，其隐约看见还有人也在和许世辉扭打。之后其看见陈某1捂着胸部说胸部很难受，其就送他去医院，陈某1被谁刺了其不知道。林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许世辉。 2.证人黄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别名黄久财。2000年8月6日晚，其和许世辉、黄某3、“鸭仔”等十三人去迪吧玩。当晚9时50分许，舞池人员大乱，几名舞厅工作人员冲下去，大声责问“你们干什么在这里捣乱、吵架”。其与黄某5询问舞厅老板得知许世辉与人打架，四处查找后，在门口发现有人倒下。迪吧老板说“依武”（即陈某1）被人戳了，赶快送医院抢救。过了五六分钟，许世辉双手湿漉漉地持匕首在舞厅门口与大家会合。该匕首总长约20公分，刀刃长约10公分。其等人问怎么回事，许世辉说他拿刀到厕所里洗一下。黄某5跟许世辉说，刚才“依武”右腹部被你刺了一下，好像伤得很重。许世辉回答说，哪里在腹部啦，在胸部下一点刺了一刀，没什么事情，不要那么怕，散了，散了，派出所会过来。之后，许世辉和黄某5骑一辆摩托车和大家一起到“大炮”家附近聊天，许世辉说因其朋友和陈某1的朋友纠纷，双方发生摩擦并打过一次架，今晚被陈某1和他朋友碰到并被按在地上打，迫于无奈，才将匕首拔出来刺陈某1。捅人之后许世辉还将匕首带在身上。次日中午12时许，许世辉的哥哥“阿乐”传呼许世辉，许世辉就叫“阿乐”准备1000元供他外逃，其二人还卖了“阿某1”的一辆摩托车得款500元，先后逃到永泰、闽侯，许世辉还叫他的妹夫送来1000元和假身份证两张，然后其二人一路坐车到江苏泰兴市其姨夫徐某家。第二天，许世辉就去了新疆，说等他安顿后再叫其一起去做生意。黄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许世辉。 3.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外号叫“大炮”。2000年8月6日晚，其与许世辉、黄某5等十三人在黄某5家喝酒。当晚9时许，其等十三人一起骑摩托车到闽清县体育中心世纪迪吧玩，其因不会跳舞在一旁看。大概十分钟后，其见“依武”和一个青年人冲到许世辉旁边，把许世辉按倒在地，很多人围上来，许世辉就不见了。过后，黄某5对其和“阿某2”说“依武”被刺了，我们快点走。大家骑摩托车到洋桃桥头小巷子里聊天时，许世辉说因为朋友的事，今晚被“依武”和“依武”的朋友按在地上打，他踢了“依武”几脚后，拔出刀刺了“依武”一刀后就跑了。还说今晚右眼皮一直跳，可能会出事，之前还摔了一跤，就从“眼镜”那拿了一把刀。 4.证人池某证言，证实其外号叫“阿某1”。2000年8月6日中午，其和谢某1、唐某、许世辉在林某2的摩托车店吃饭，许世辉看到其别在裤腰右后侧的一把折叠式水果刀，就一直叫其送刀给他被其拒绝。当晚，他们几个人骑摩托车一起去云某际上“窿窿”家喝酒，当晚9时左右，他们又到世纪迪吧玩。其在舞池跳了十多分钟，许世辉到其身边，强行从其右裤兜内摸走水果刀。约又过了五六分钟，舞池内骚乱起来，感觉有两三个人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乱打，其见状就随人群退到迪吧门口，后看见一个人手捂着流血的胸口被人扶出来，其预感是许世辉做的。许世辉最后一个出现，之后他们就一起骑摩托车离开迪吧。后来许世辉说因朋友的事和伤者发生矛盾，当晚伤者纠集两三人在舞池内打他，无奈中他拔出从其身上抢的水果刀刺伤其中一人，还去厕所洗了刀上的血迹。还说今晚幸好从“阿某1”那拿了一把刀，不然今晚就被人给打死了。被许世辉抢走的水果刀刀柄长11公分许，刀身长10公分许，是其在街边小店买的。 5.证人龚某证言，证实2000年8月6日晚，其与许世辉、黄某5、黄某3、“阿某2”、“眼镜”、“鸭子”等十三人在黄某5家喝酒。当晚9时许，其一行人到闽清县体育中心世纪迪吧玩，过了一会儿，其发现舞池中间倒了一个人，接着舞池大乱，其一行人就回去了。在洋桃路口路边攀谈时，许世辉说今晚眼皮一直跳，还好从“眼镜”那里夺来一把折叠匕首，不然会被人打半死。在云龙台埔村路边一个水井坪攀谈时，许世辉说自己喝醉了用刀用力将人捅了。并说是因为他参与朋友与被打的那伙人之间的钱款纠纷，今晚在迪吧又碰到对方，就打起来了。 6.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其外号叫“鸭子”。2000年8月6日晚，其和许世辉、“阿某1”、谢某1等人先在林某2家吃饭，后一起又到“龙龙”家吃饭喝酒。当晚9时许，他们一行十三人去闽清县体育中心世纪迪吧玩。其跳了一会儿见一个人把“阿某1”从舞池方向拉过来，“阿某1”说许世辉被人打了。后其在迪吧门口游泳池旁看见倒地的“依武”，接着被从迪吧出来的许世辉叫走。后来许世辉跟大家说他在迪吧捅了人一刀，刀是从“阿某1”处夺来的。第二天，许世辉说“大炮”被抓了，其和许世辉等人躲在“阿某2”家后山竹林里，“阿某2”打探消息回来时告诉许世辉说，“依武”死了，被你捅一刀捅死了。当时，许世辉愣了下，后来和“阿某2”骑车走了。当晚去迪吧时只有“阿某1”一人带刀，刀是折叠式的，刀刃长10公分左右。在竹林时，许世辉还拿出“阿某1”随身带的这把刀玩，说昨晚就是用这把刀捅人的。 7.证人黄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8月6日晚8时20分许，其堂弟黄某5叫了一些朋友到他家吃饭喝酒，有许世辉、黄某1、“鸭子”、黄某2、“阿某1”以及一些县城来的朋友等十来个人。当晚10时左右，他们一行人到世纪迪吧玩。没多久，舞池一侧围了很多人，其走到大门口，有人喊“依武”被人刺了，送医院。其看见“依武”胸口有血迹，手按在胸口位置没站一会儿就瘫倒，被人扶上摩托车离开。之后，其看到许世辉从迪吧厕所方向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把刀，还边走边擦掉刀上的血迹。听当晚一起的朋友说许世辉和依武等人发生斗殴。后来，其和黄某5、“阿某1”在山沟躲避抓捕时，其问许世辉身上为何有刀，“阿某1”说刀是他的，是许世辉从他那拿走的。“依武”真名是陈某1。当晚其有看到“依武”和几个朋友朝舞池走，当时许世辉就在舞池里跳舞。黄某3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许世辉。 8.证人谢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0年8月6日晚，其和许世辉、“阿某1”、唐某等人一起到云龙“弄弄”家吃饭。当晚8时许，他们十多人一起到闽清城关世纪迪吧玩。没多久，舞池骚乱，围了许多人，其围过去时见许世辉坐在地上，旁边还有“阿某2”、“弄弄”等人，“阿某1”被拉到门口，其听说刚才迪吧舞池打架便离开。后来听说许世辉在迪吧里和别人打架。之前，在林某2店里时，其见“阿某1”腰际挂着一把单刃折叠刀，刀刃约长13公分。谢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许世辉。 9.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2000年8月6日晚，其和许世辉、唐某等人在“弄弄”家喝酒后，一行十几人骑摩托车去闽清县体育中心世纪迪吧玩。到迪吧后，大家四散开去。其上完厕所，回来时见“依武”从迪吧出来在栏杆处站一会儿后倒地被送去医院。后来听“阿海”说，他的其他几个朋友在迪吧打架。听谢某1说，当时“阿某1”有带一把刀。 10.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2000年8月6日晚，其和许世辉、谢某1、毛某、“阿财”等人先在云龙乡“扔扔”家喝酒，当晚9时许，他们又骑摩托车去闽清县体育中心世纪迪吧玩。后来，舞池大乱，很多人都往大门口方向跑，其在迪吧门口碰到谢某1时听他说许世辉被人打了，和溪口人打架。其害怕斗殴场面就和毛某一起回家。这伙人中，“阿某1”平时有带一把折叠匕首在身上。 11.证人毛某证言，证实2000年8月6日晚，其和许世辉、谢某1、林某2等十三人先在云龙乡际上村许世辉的朋友家喝酒，当晚大约9时30分，他们一行又骑摩托车去闽清县体育中心世纪迪吧。约过十几分钟，舞池大乱，舞池中央倒了一个人，“阿某1”、许世辉围在旁边。不久，有人将倒地的青年扶起，“阿某1”、许世辉也跟着出去了。其后来和林某2一起回家，听林某2讲是许世辉将陈某1打伤。 12.证人黄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用名黄某5，外号叫“笼笼”或“弄弄”。2000年的一天晚上其邀请许世辉、黄某1、“鸭子”、黄某2、“阿某1”、黄某3等人到自己家吃饭喝酒，后来大家一起骑摩托车到世纪迪吧玩，因为里面人太多，他们就各自散开。没多久，迪吧里面好像有人在打架，人群开始朝门口移动。其到门口没多久就看见“依武”手捂着胸口被人扶着出来，胸口有血迹。第二天，其听说是许世辉用刀刺了“依武”，依武”当晚就死了。黄某4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许世辉。 13.证人张福寿证言，证实2000年8月的一天，其岳父母说其妹夫许世辉跟人打架，让其送钱和衣服到闽侯南屿给他，如果有钱就给他两千元，之后其在南屿环岛将衣服和两千块钱给许世辉。当时其问许世辉为何跟人打架，他回答打架就打架。其骂许世辉吃太饱，许世辉说在世纪迪吧刺了人一刀，把人刺死了。许世辉向其要身份证，其就拿了一张以前捡来的身份证给他，当时还有一个年青人跟许世辉在一起。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和许世辉不认识，是因为两人朋友的冲突才打架的，听林某1说是许世辉刺死了陈某1。 15.证人许某证言，证实许世辉系其儿子，闽清县公安局民警于2009年9月8日告知其许世辉涉嫌犯罪，要其劝告许世辉回来投案自首。 16.许世兴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许世辉系其弟弟。 17.闽清县公安局梅公刑技医（2000）19号法医学检验意见，证实被害人陈某1右胸第五肋间距乳头内5.5厘米处有一处1.6×0.5厘米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可以认定为锐器伤，且该创口斜行向内，深入左侧胸腔并刺破心脏，属致命伤。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18.提取笔录、常住人口信息表和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8）**鉴定意见，证实侦查机关提取许世辉血样1份、林赛英口腔唾液1份进行亲权鉴定，结论为：林赛英是许世辉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5.11×107。 19.死亡户口注销单、被害人陈某1的常住人口查询表，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00年11月26日被注销户口，原因为他杀。 20.扣押清单、名为张福寿的居住证和身份证复印件、张福寿的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及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许世辉处扣押了许世辉使用的张福寿的居住证和身份证，与真正的张福寿的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上的相片比对，并非同一人，许世辉化名“张福寿”在浙江省生活、居住。 2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许世辉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其他犯罪记录。 22.上诉人许世辉供述，因朋友与林某1有经济纠纷，其帮朋友向林某1讨过债。2000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其和“阿某2”还有其他朋友共十来人在云龙吃饭，当晚8时许，一行人骑摩托车到闽清县体育场世纪迪吧喝酒跳舞。其他人都下去找朋友喝酒和跳舞，其一个人坐在迪吧大厅中间的圆凳上喝酒。突然林某1与一名男子出现在其面前，用拳头打其头部，其被打倒地后，对方还一直用拳头击打其，慌忙中其右手摸到了别在裤腰带上的折叠水果刀，用另一只手掰开刀刃，右手持刀朝其中一个人刺去，好像是刺中这个人的胸部位置，其刺了一下赶紧起身往厕所跑，并将厕所的门反锁躲在里面。过了约十五分钟，其听到门外没什么声音了，洗手后拿着那把水果刀从厕所里出来。迪吧大厅里站着两拨人，一边是其朋友，其想拿着刀在手上不好，就又回到厕所将刀丢进下水管道再出来，朋友对其说：“赶紧走吧，刚才有人打架被打伤了，一会警察会来。”其和“阿某2”一起骑摩托车到朋友家睡觉。第二天早上5时左右，有人打电话说警察在抓昨晚打架的人，其便和“阿某2”商量着逃跑。“阿某2”说可以去江苏他亲戚家躲一下，其同意了。之后其二人一起找人凑了2000多元的路某，坐车到江苏“阿某2”的亲戚家。在“阿某2”亲戚家待了一天后，其听到有不对劲的声音，感觉是警察来了，其就赶紧跑了。作案用的水果刀是之前向池某拿的。这些年其化名“张福寿”在宁波市打工躲避警察抓捕。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经查证属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许世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殴打许世辉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因钱款结算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因其和许世辉朋友的弟弟的工钱结算问题，许世辉与其产生纠纷，当晚亦因为此事其和许世辉发生冲突，与许世辉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因钱款结算纠纷引发。至于案发当晚谁先动手，许世辉供称被害人先动手殴打其，在案没有证据能够印证，相反，林某1证实当晚系许世辉先动手后双方推搡、扭打。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陈某1先动手殴打许世辉，不足以认定陈某1存在重大过错。辩护人提出本案因钱款结算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许世辉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世辉因琐事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本案因民间琐事纠纷引发，许世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许世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原判量刑适当。许世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许世辉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毕安德 审判员  薛世光 审判员  郑巧娟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田丽飞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