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3民初530号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创新楼103M#（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郭卓琼。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江广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洪山文化创意产业园区洪山路236号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927014791。 法定代表人：吴晓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莹，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春县榜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57617879280。 诉讼代表人：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芬。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与被告晋江广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瑞贸易公司”）、第三人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升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翔升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原告一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被告广瑞贸易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一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被告广瑞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兴、第三人翔升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瑞贸易公司退还原告垫付的出口退税款1047955.06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为依据，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广瑞贸易公司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原告代理被告广瑞贸易公司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回、退税服务；原告为被告广瑞贸易公司每笔出口业务提供退税融资服务，由原告向被告广瑞贸易公司预付出口退税款96%，然后由原告代理被告向税务局申报退税，退税款到账径行向原告支付，被告同意将退税款的4%作为原告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原告垫付退税款后，如被告出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无法办理退税，因被告自身原因无法符合退税要求或者政策调整导致原告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的，被告需退还原告预付的出口退税款。原告依约向被告提出口退税融资服务，但由于被告原因有4笔业务没有退税成功，原告向被告实际预付该4笔业务退税融资款共计1047955.06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出口退税融资款，被告拒不还款。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被告广瑞贸易公司辩称，一、被告是受第三人委托与原告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原告与被告订立《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时知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因此《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直接约束原告和第三人，被告的责任应依法由第三人承担。鉴于《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被告）是一家有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的受托人”，同时还约定被告是受第三人委托“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第1.2条），“……通过电子邮箱接受或确认一切事项”（第1.4条）。“本协议所称供应商是指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已授权委托甲方（被告）与乙方（原告）签订本协议，并同意将按照本协议及相关的《供货合作合同》承担全部权利义务”（第14.3条），因此原告在被告与其订立《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时知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直接约束原告与第三人。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供货合作合同》，第三人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原告也向第三人支付货款，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且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和第三人均没有拖欠原告款项。三、原告违反法律规定假自营、真代理出口货物，导致其无法办理出口退税，该责任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在诉争货物出口交易中，原告不承担出口货物的质量、结汇或退税风险的，即出口货物发生质量问题不承担外方索赔责任；不承担未按期结汇导致不能核销的责任；不承担因申报出口退税的资料、单证等出现问题造成不退税责任。原告未实质参与出口经营活动。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翔升公司述称，翔升公司因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被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债权人对翔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翔升公司移交的资料情况显示，在2016年3月之前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供货合作合同及付款记录，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形式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认为原告诉请与第三人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一达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A1、《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A2、《出口服务委托函》（编号为789011-80、789011-88、789011-91、789011-92）及《货物报关单》，A3、退税款垫付凭证（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A4、《泉州市永春县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编号为3350525201612150001），A5、（2017）深前证字第009997号《公证书》，A6、账目明细，A7、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出口代理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在原告的平台操作下单委托办理通关、退税、退税融资、外汇等业务，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并按照被告的指示向翔升公司垫付了退税融资款1047955.06元，但因案涉订单的生产企业翔升公司退税函调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 经庭审质证，被告广瑞贸易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材料A1《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首先，原告在与被告订立合同时知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因此该《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直接约束原告和第三人，被告的责任应依法由第三人承担。其次，根据《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约定，原告不承担出口货物的质量、结汇或退税风险的，并不参与货物的出口经营活动；可以看出原告假借自营名义，实际进行外贸代理形式申报办理出口货物退税，违反了国家出口退税法律法规。再次，根据《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13.4条规定，可以看出案涉货物交易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无关。最后，原告无法获得出口退税并非被告违约所致，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依据不足。 2、证据材料A2-A3因原告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认为证据材料A2《出口服务委托函》及报关单可以看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委托关系，与被告无关。证据材料A3退税款垫付凭证系原告向第三人支付货款，而非退税融资款，款项支付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 3、证据材料A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无法证明案涉商品无法退税系被告所致，且该证据也证明了原告对该批货物假自营、真代理，原告的行为属于国家法律规定的禁止退税情形，原告行为违法，国家税务局依法查处。 4、证据材料A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订单是第三人委托被告在一达通平台上进行操作，原告明知被告与第三人的委托关系，故合同项下的义务直接由第三人承担。 5、证据材料A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原告无法提供与该份账目明细对应的转账凭证进行佐证，且该份账目明细未经被告与第三人确认。 6、证据材料A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依约应向第三人支付货款。 第三人翔升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A1-A7因与第三人无关，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原告已经向第三人支付了货款，有第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为据，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 被告广瑞贸易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 第三人翔升公司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B1、营业执照，B2、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5破3号《民事裁定书》及（2016）闽0525破3-1号《决定书》，B3、《供货合作合同》(关联出口订单确认函编号为789011-91、789011-92、789011-80、789011-88、1144046-1)，B4、客户回单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共同证明第三人主体资格、破产申请受理时间和管理人资格，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形式上的买卖合同关系。 经庭审质证，原告一达通公司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B1-B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关联出口订单确认函编号为1144046-1的《供货合作合同》与案涉纠纷无关；2、《供货合作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是为了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而与其生产企业签订的；3、第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还包括另案交易，案涉交易转款仅有三笔即2016年2月4日一笔6169253.83元，及2016年2月15日两笔，分别为434777.18元及550000元。 被告广瑞贸易公司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B1-B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支付货款，本案的案涉纠纷应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被告无关。 结合当事人的法庭质证意见及陈述，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一达通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A1、A5、A7原告均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明材料A2虽无原件予以核对，但已提供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的（2017）深前证字第009997号《公证书》证明其四份《出口服务委托函》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材料A3中原告于2016年2月4日向第三人转账支付6169253.83元，并于2016年2月15日向第三人分别转账支付434777.18元及550000元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虽无原件但可与第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相佐证，本院对该三笔转账记录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转账凭证，因系原告与案外人的转款记录，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系，本院不予认定。证明材料A4原告虽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但经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本院出具《调查令》向福建省永春县国家税务局调查取证，福建省永春县国家税务局确认该复函情况属实，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材料A6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第三人翔升公司提供的证明材料B1、B2、B3中关联出口订单确认函编号为789011-91、789011-92、789011-80、789011-88的《供货合作合同》，第三人均能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材料B3中关联出口订单确认函编号为1144046-1的《供货合作合同》，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材料B4与案涉交易相关的三笔转账凭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28日，被告广瑞贸易公司作为甲方（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xxxxx）与原告一达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Ｆ0003594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乙方是阿里巴巴旗下一家提供货物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1、确认及授权：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合同确认的电子邮箱地址作为甲方注册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供甲方用于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及购买阿里巴巴国际站或乙方各项服务，甲方确认使用其已经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的除外。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同时，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同意，乙方可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及自身运营等原因调整外汇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结汇、退税等各服务环节的收费标准及业务规则。当乙方的各服务环节收费标准或业务规则调整时，乙方可通过采用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告或乙方服务平台发布或其他方式通知甲方。甲方自愿接受乙方各类收费标准及业务规则的调整。2、乙方服务的项目：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回、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乙方具体服务项目已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3、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安全有效地完成双方确认的各项服务工作，保证出口贸易的真实、合法、有效，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供应商按照乙方的要求签署相关的《供货合作合同》等；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相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服务费、出口环节中各项费用，在服务过程中发现甲方或其产品涉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有权拒绝该产品的全部或部分服务工作等。4、出口退税业务：（1）甲方保证自身及其供应商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甲方及／或供应商虚开、迟开、错开、代开增值税发票等产生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及／或供应商无法开具或不愿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乙方被税务主管机关征收内销税的，所应缴纳的税款应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未及时承担的，乙方有权从外汇结汇款等款项中扣留，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追偿。（2）乙方提供的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三个条件【①出口报关完毕（甲方自行按安排报关的，须待乙方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②收到全额外汇货款；③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全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3）在甲方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乙方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停止该服务；未经税务机关函调的情况下，乙方垫付退税累计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50万元整，乙方有权随时调整此额度，调整的额度以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布信息为准。（4）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书面通知之日起10各工作日内将乙方已经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①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②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③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④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5、甲方保证：甲方保证其向乙方提供的全部信息资料是真实、合法和准确的，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文件，且其通过本协议下的服务从事或拟从事的行为限于甲方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之内；甲方严格保密并妥善保管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和密码，并明确同意通过甲方账号和密码进行的任何操作（包括但不限于发布信息资料、网上点击同意各类规则协议、网上签订合同或购买其他服务等）均应被视为甲方行为，其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6、费用结算：单笔业务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流、保管、服务等费用）应按照双方书面确认的结算方式予以结算，甲方结算的收款银行账户以每单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确认的为准。7、违约责任：因甲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所致的损失（包括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甲方承担。8、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乙方有权提请乙方所在地方诉讼解决，订立合同时乙方的住所地在福州市台江区。9、乙方为甲方就每单《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提供的出口服务均依照本协议约定履行，除非双方另有约定，依双方的约定。所有与本协议有关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补充协议》、《供货合作合同》、《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三方供货合作协议》等）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附件约定为准等。10、本协议所称供应商是指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已授权委托甲方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并同意按照本协议及相关的《供货合作合同》承担全部权利义务。 2016年1月5日，原告一达通公司（乙方）与第三人翔升公司（甲方）签订关联出口订单确认函编号为789011-80《供货合作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是一家国内生产企业，乙方是一家提供物流、报关、信保、垫资、收回、退税等服务的企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合同；出口货物明细为：品名棉布；数量162500米，总价（RMB）1975678.31元。2016年1月8日，原告一达通公司（乙方）与第三人翔升公司（甲方）签订三份关联出口订单确认函编号为：789011-88、789011-91、789011-92《供货合作合同》，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明细分别为品名棉布，数量162000米，总价（RMB）1969599.3元；品名棉布，数量131705.8米，总价（RMB）1601281.8元；品名棉布，数量137015.5米，总价（RMB）1665837.24元。合同项下出口产品报关完毕且收到甲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境外买家全额外汇款后，同时乙方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余款支付给甲方。以上四份《供货合作合同》出口货物总价为7212396.65元。《供货合作合同》均约定甲方责任：甲方应保证按乙方要求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甲方逾期无法开具、不开发票，导致乙方被税务主管部门征收转内销增值税的，所应缴纳的税费应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代开、虚开、错开发票等情形，导致乙方遭受行政处罚或其他经济损失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乙方办理本合同项下出口产品的退税过程中，甲方应积极配合税务局的函调工作。如发函后四十五日内仍未收到回函或回函异常或税务局认定回函不规范而导致乙方无法退税，因此所致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等。 2016年1月12日，被告通过其在原告的系统开立的xxxx账号自助下单生成编号为789011-80的《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原告办理通关、退税、退税融资、外汇项目。货物出口信息：生产销售单位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出口货物品名为棉布，法定数量及单位为162500米，出口目的国为菲律宾，出口报关金额为260000USD，退税率为17%；出口退税的开票人全称为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垫付退税金额为人民币289825.11元，预计退税融资服务费为人民币9186.06元，出口补贴金额为人民币7800元。2016年1月15日，被告通过其在原告的系统开立的xxxx账号自助下单生成三份《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原告办理通关、退税、退税融资、外汇项目。编号为789011-88的《出口服务委托函》货物出口信息为：生产销售单位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出口货物品名为棉布，法定数量及单位为162000米，出口目的国为菲律宾，出口报关金额为259200USD，退税率为17%；出口退税的开票人全称为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垫付退税金额为人民币288880.75元，预计退税融资服务费为人民币9157.8元，出口补贴金额为人民币7776元。编号为789011-91的《出口服务委托函》货物出口信息为：生产销售单位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出口货物品名为棉布，法定数量及单位为131705.8米，出口目的国为泰国，出口报关金额为210729.28USD，退税率为17%；出口退税的开票人全称为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垫付退税金额为人民币234859.69元，预计退税融资服务费为人民币7445.28元，出口补贴金额为人民币6321.88元。编号为789011-92的《出口服务委托函》货物出口信息分别为：生产销售单位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出口货物品名为棉布，法定数量及单位为137015.5米，出口目的国为泰国，出口报关金额为219224.8USD，退税率为17%；出口退税的开票人全称为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垫付退税金额为人民币244328.03元，预计退税融资服务费为人民币7745.43元，出口补贴金额为人民币6576.74元。四份《出口服务委托函》累计出口货物报关金额为USD949154.08元，垫付退税金额累计为1057893.58元，预计退税融资服务费33534.57，出口补贴金额为28474.62元，退税率均为17%。《出口服务委托函》（以下简称《委托函》）载明：我方（被告）了解并同意：本《出口服务委托函》，为我方与贵司（原告）签署的《外贸出口服务协议书》的补充内容，委托函的内容与服务协议中约定不一致的，以委托函中内容为准，其他未尽事宜，以服务协议中内容为准。垫付退税的款项由贵司以支付货款形式付至我方账户或我方供应商账户。我方承诺对上述出口货物及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合法性及有效性负责，如因上述信息错误导致的一切费用、损失及责任均由我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海关查验、无法向税务局申请出口退税等。我方了解上述费用清单为预估费用、且收费标准可能发生变动，并同意此出口服务委托单之费用结算以实际发生的为准等。2016年1月15日、1月16日、1月18日原告申报案涉货物的出口报关。 2016年2月3日，第三人翔升公司向原告一达通公司开具八张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xxxxxx），票面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7212396.64元。根据《出口服务委托函》“垫付退税的款项由贵司以支付货款形式付至我方账户或我方供应商账户。”的约定，第三人翔升公司向原告一达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货款及退税款，案涉货物的出口退税率为17%，据此推算出案涉出口退税的退税款为1047955.067元。 2016年2月4日，原告一达通公司通过其在中国银行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账号42×××23）向第三人翔升公司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永春县支行的账户（账号：13×××16）转账支付6169253.83元，并于2016年2月15日向第三人分别转账支付434777.18元及550000元，累计转账金额为7154031.01。2016年12月21日，被告广瑞贸易通过原告一达通公司的操作平台申请提取5万元国内预收货款，原告一达通公司向被告广瑞贸易公司及第三人翔升公司共计转账支付7204031.01元。 2016年12月14日泉州市永春县国家税务局向福州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编号为3350525201612150001的《泉州市永春县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载明：由于供货企业拒绝、逃避等行为无法正常开展核查，对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3xxxxxxxx0）尚未完成核查，复函类型为“经核查尚未处理完毕”。 另查明，2016年8月5日，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债权人对翔升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翔升公司清算组作为破产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一达通公司、被告广瑞贸易公司、第三人翔升公司三者间的法律关系；二、原告一达通公司履行《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项下义务的经营模式是否合法问题；三、被告广瑞贸易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一达通公司垫付的出口退税款及利息损失问题。 一、关于原告一达通公司、被告广瑞贸易公司、第三人翔升公司三者间的法律关系。 首先，根据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关于“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的约定可见，与原告一达通公司实际交易的对象应为生产企业或其受托人，而被告广瑞贸易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含网上销售），服装、纺织品，货物或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并非生产企业。根据案涉《出口服务委托函》载明，翔升公司为该协议所涉代理出口的货物供应商即生产企业，且其经营范围为高档织物面料织造及后整理加工，故被告广瑞贸易公司系为第三人翔升公司之受托人。另据协议第3.1.9条关于“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供应商按照乙方的要求签署相关的《供货合作合同》”的约定，作为生产企业的翔升公司确与原告一达通公司就出口货物签订《供货合作合同》，亦可印证被告广瑞贸易公司已按一达通公司之要求履约。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和第1.7条关于“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的约定，以及后续原告与翔升公司的签约履约事实，同时可推定原告一达通公司应当知晓被告广瑞贸易公司为翔升公司受托人之情形。 其次，该协议约定被告广瑞贸易公司应授权原告一达通公司使用确定的电子邮箱地址在阿里巴巴国际站注册国际账号，客观上，被告广瑞贸易公司亦已实际使用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账号填报相关交易信息，确认了翔升公司作为其出口货物的供应商及外汇货款及垫付退税款支付之路径等相关内容，且原告一达通公司已办理所涉货物通关出口，并依被告广瑞贸易公司在阿里巴巴国际站平台上的信息指示履行向翔升公司结算外汇款项与垫付退税款之义务，均可体现广瑞贸易公司所行事项系为翔升公司生产的货物出口之所需。 再者，根据原告一达通公司与第三人翔升公司签订的《供货合作合同》中，亦已明确该合同系因一达通公司为翔升公司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而订立，且合同项下货物所关联的出口订单确认函编号（789011-80、789011-88、789011-91、789011-92），出口货物品名、数量与广瑞贸易公司在阿里巴巴国际站平台下单确认的《出口委托服务函》编号、货物明细信息均相吻合。可见，该合同已确认原告一达通公司仅提供外贸出口综合服务之本意而非真实买卖之行为。 综上，翔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虽无法确认其与被告广瑞贸易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但根据上述协议履约事实，可确认被告广瑞贸易公司与第三人翔升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即第三人翔升公司为委托人，被告广瑞贸易公司为受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直接约束翔升公司与一达通公司。原告一达通公司虽与翔升公司又签订《供货合作合同》，但该订立合同目的在于促使《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项下货物出口服务之顺利履行，故《供货合作合同》的订立系为案涉服务协议履行之手段，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所形成的进出口代理法律关系。故，被告广瑞贸易公司关于原告一达通公司与第三人翔升公司之间实质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已依照《供货合作合同》履约完毕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达通公司履行《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项下义务的经营模式是否合法问题。 根据《出口货物退（免）税管理办法（试行）》第二条关于出口货物返还增值税、消费税主体的规定，货物出口退税款的申请主体须是对外贸易经营者、没有出口经营资格委托出口的生产企业、特定退（免）税的企业和人员等出口商。由此可见，一达通公司要完成出口退税款申请办理的服务事项，只能以自营方式办理出口手续，故如上文所述《供货合作合同》订立系为《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履行之必要手段，以使其获得对外贸易经营者之出口商资格。 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商务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外贸出口经营秩序切实加强出口货物退（免）税管理的通知》（国税发〔2006〕24号）第二条第（三）项虽有作“出口企业以自营名义出口，其出口的同一批货物既签订购货合同，又签订代理出口合同（或协议）的”情形不得申报办理出口货物退（免）税等禁止性规定，但2014年4月1日起施行的《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出口货物退（免）税有关问题的公告》第一条规定“外贸综合服务企业以自营方式出口国内生产企业与境外单位或个人签约的出口货物，同时具备以下情形的，可由外贸综合服务企业按自营出口的规定申报退（免）税：（一）出口货物为生产企业自产货物；（二）生产企业已将出口货物销售给外贸综合服务企业；（三）生产企业与境外单位或个人已经签订出口合同，并约定货物由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出口至境外单位或个人，货款由境外单位或个人支付给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四）外贸综合服务企业以自营方式出口。上述出口货物不适用《国家税务总局、商务部关于进一步规范外贸出口经营秩序切实加强出口货物退（免）税管理的通知》（国税发〔2006〕24号）第二条第（三）项规定、《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2〕39号）第七条第（一）项第7目之（3）的规定。”，该规定对外贸综合服务企业以自营方式代理外贸出口服务时就同一批货物既签订购货合同又签订代理出口合同的情形已作合法化处理。 综上，被告广瑞贸易公司接受生产企业翔升公司的委托，原告一达通公司既与被告广瑞贸易公司签订《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又与被告的委托人即翔升公司签订购货合同，进行退税申报、退税融资的经营模式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被告广瑞贸易公司认为原告履行《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项下义务的经营模式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案涉垫付退税款1047955.06元是否符合返还条件及广瑞贸易公司责任问题。 原告一达通公司作为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在满足《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约定的出口报关完毕、收到全额外汇货款、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三个条件后，其负有垫付退税款的融资服务义务，但亦享有在广瑞贸易公司及供应商翔升公司出现相应情形时要求退还已垫付退税款的权利。 第三人翔升公司向原告一达通公司开具八张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7212396.64元，包括货款及退税款。原告一达通公司向被告广瑞贸易公司及第三人翔升公司共计转账支付7204031.01元。原告一达通公司实际转款金额与票面金额的差额8365.63元，原告主张该差额系因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时的汇率与被告广瑞贸易公司实际结汇时的汇率存在轻微下浮而产生。原告实际转账支付的金额与票面金额相差8365.63元，约占总票面金额7212396.64元的千分之一，在正常的汇率浮动范围之内，结合原被告的交易模式，及双方签订的《外贸出口服务协议书》第7条外汇收结的相关约定，汇率浮动的风险由被告承担，可以认为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货款及垫付退税款的义务。 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第6.2.6条约定“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受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该条款约定了应当被认定无法正常办理退税的各种情形，但并未要求无法退税已成终局性决定，且该“无法正常办理退税”不存在文义上的歧义解释，故一达通公司要求退还垫付退税款的条件已成就，案涉协议相对方应当依约及时向一达通公司退还相应退税款。 而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因广瑞贸易公司受托代理签订而直接对翔升公司和一达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根据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第1.7条关于“……甲方（广瑞贸易公司）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一达通公司有权选择广瑞贸易公司或翔升公司主张案涉垫付退税款退还的权利。因此，在垫付退税款退还条件成就的前提下，一达通公司以广瑞贸易公司为被告诉请退还款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广瑞贸易公司退还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款1047955.0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鉴于案涉货物已实际通关出口，现虽因翔升公司拒绝、躲避等行为导致税务机关无法正常开展核查，但在翔升公司愿意配合税务机关核查并且符合国家规定的出口货物退税条件之时，一达通公司仍负有办理申报退税之约定义务，其应积极申报办理，待退税完成后及时向翔升公司支付相应退税款。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晋江广瑞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1047955.06元及利息损失（以1047955.0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返还出口退税款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31元，由被告晋江广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春 人民陪审员  陈细珠 人民陪审员  王秀萍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景 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 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