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081民初571号原告:张彩芳，女，生于1971年8月9日，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丛，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凡，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丽清，又名赵艳丽，女，生于1972年12月1日，汉族，住河南省。现在河南郑州女子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乾，男，生于1964年10月4日，住河南省南阳市苑城区。被告:李玉凤，女，生于1987年3月16日，汉族，住禹州市。（缺席）被告安永超，男，生于1971年12月24日，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乾，男，生于1964年10月4日，住河南省南阳市苑城区。原告张彩芳诉被告赵丽清、李玉凤、安永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张彩芳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豫1081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判决限被告赵丽清、李玉凤、安永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彩芳310000元及利息。安永超、赵丽清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豫10民终8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安永超申请再审，2017年12月22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民再2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豫10民终865号民事判决及（2016）豫1081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发回禹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彩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丛、曹梦凡，被告赵丽清的委托代理人张新乾、被告安永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玉凤经本院公告给其送达诉状、开庭传票等文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张彩芳诉称:被告赵丽清、李玉凤于2014年6月21日分两次向我借款310000元，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2.5%，并给我出具借条。借款到期后，经我多次追要，二被告推脱至今未还，现依法起诉，因被告赵丽清、安永超在该笔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三被告共同偿还所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赵丽清辩称:一、张彩芳与答辩人和李玉凤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张彩芳、李玉凤和答辩人同属禹州市德荣贸易有限公司（禹州市金朝汇元珠宝店）工作人员。张彩芳所主张的2014年6月21日由答辩人和李玉凤二人写下的两笔共计310000元的“借款”，实际上是由张彩芳投入到了禹州市德荣贸易有限公司，且享受高达30%的置押利息收益。虽然答辩人在借条上签了字，但答辩人把张彩芳实际投入到德荣贸易有限公司的置押票据留在了自己手里，这实际就形成了一种相互制约和牵制的置押关系。二、本案中张彩芳所主张的310000元“借款”由张彩芳直接投入到了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犯罪活动当中。三、该案的原一、二审尽管被错判并最终被撤销重审，错判原因并不完全是两级法院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条不当，而是在当时情况下，刑事案件未结，与该案有关的重要证据无法获取并被使用的原因造成的。综上，本案是一起由非法吸收公共存款按所诱发的一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张彩芳的诉讼请求。被告李玉凤缺席未答辩。被告安永超辩称:一、赵丽清与李玉凤和张彩芳她们的借贷事情我毫不知情，不知道有这笔钱，根本与我无关。二、据后来了解情况所知，赵丽清与李玉凤和张彩芳的借条是法人潘春罗移交给赵丽清和李玉凤的，这个事实张彩芳已认可，这些事情我更不知情，更与我无关。三、根据我国最高法2018年1月18日颁布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赵丽清与李玉凤和张彩芳之间的借贷事宜，本人毫不知情，借条上本人也没有签字，更没用于生活上，所以本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张彩芳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2014年6月21日借条二份、禹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1081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被告赵丽清、李玉凤于2014年6月21日向原告张彩芳共计借款31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2、被告赵丽清与被告安永超于1993年12月17日结婚，2016年8月4日离婚，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赵丽清与被告安永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判决书第五页）；3、被告赵丽清、李玉凤作为禹州市德荣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春罗向原告张彩芳借款的目的系用于禹州市德荣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判决书第三、四、五页）。第二组，禹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081刑初66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本案借款未被人民法院认定为赵丽清、潘春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款项；2、赵丽清的犯罪行为被人民法院认定为个人犯罪，禹州市德荣商贸有限公司未被认定构成单位犯罪。第三组，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刑终227号刑事裁定书一份、2016年9月27日赵丽清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一份、2017年2月21日赵丽清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一份。证明：1、赵丽清系禹州市德荣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额为200000元（2016笔录第2页）；2、禹州市德荣商贸有限公司将进价为263元每克的黄金以308元每克的价格直接零售的传统销售模式（裁定书第六页、第八页及询问笔录）及5%利润的置押模式均存在盈利，被告赵丽清作为股东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从公司盈利中获得提成及分红（2017笔录第三页）；3、被告赵丽清在公司停业后作为股东将公司价值百万的黄金拉回家中，除去基本投资后，进行分割，被告赵丽清作为股东分得130000元余元黄金（2016笔录第五页），参与利润分配；4、涉案债务发生在禹州市德荣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被告赵丽清与被告安永超共同从经营中受益，并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经营中所负债务（2016笔录第七页），参与公司财产分割，二人系共同经营。第四组，2014年9月4日禹州市公安局对王革新所做询问笔录一份、2014年4月14日安永超向王鲁豫、王革新出具的证明一份、2014年4月13日安永超向王革新出具的借条一份、2014年6月安永超向王革新出具的借条一份、安永超父亲参加禹州今朝汇元开业剪彩仪式照片一份。证明：1、被告安永超对被告赵丽清的经营活动知情并参与经营过程，二人系共同经营；2、被告安永超在被告赵丽清作为股东经营禹州市德荣商贸有限公司过程中，多次与赵丽清共同拉客户（笔录第二页），以共同获取收益，并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借款手续，后以其二人共同财产进行还款，被告安永超与赵丽清形成经营合意，且安永超实际参与经营，涉案债务系二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赵丽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310000元销售质押票据，证明原告将310000元汇入北京今朝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账户；证据2、公安局关于禹州市德荣公司犯罪有关证据，证明原告本身参与了非法集资活动；与被告都是同事关系；该笔款投入到非法集资活动中；对禹州市犯罪案件报案人员司法鉴定过程，还有七个人未报案。证据3、（2017）豫1081刑初66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赵丽清是作为公司监事犯罪，是职务犯罪。被告李玉凤缺席未提供证据。被告安永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赵丽清对原告张彩芳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赵丽清是作为公司监事犯罪，不是个人行为；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与本案无关。安永超知道赵丽清在干啥，但对本案310000元借款不知情。被告安永超对原告张彩芳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赵丽清的质证意见。原告张彩芳对被告赵丽清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质押票据，原告不知情，该票据显示为顾客联，持有人应为张彩芳，但由被告持有，不符合常理，且根据2017年2月21日公安机关对赵丽清的询问笔录可知，该票据均由赵丽清提供，存放在赵丽清家中，因原告张彩芳对被告借款后，款项去处及具体使用情况并不知情，故该票据联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2均系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所收集，根据潘春罗及赵丽清的刑事判决可知，涉案借款未被认定为犯罪款项，且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张彩芳系今朝公司业务员，公司经营活动中均以张彩芳名义出具。投资证明中显示款项非张彩芳所有，无法证明张彩芳参与非法集资行为；对证据3无异议，结合潘春罗刑事判决可知赵丽清系个人行为犯罪。被告安永超对被告赵丽清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张彩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赵丽清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原告张彩芳将310000元汇入北京今朝汇元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张彩芳参与了非法集资活动。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张彩芳、赵丽清、李玉凤均系禹州市德荣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潘春罗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丽清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在禹州市××路××一个“今朝汇元珠宝”店。2014年6月21日，赵丽清、李玉凤给张彩芳出具借条二份，其内容为：“借条今借张彩芳人民币拾肆万圆整（140000），利息肆万贰仟圆整（42000）还款无任何理由一年期2014.6.21借款人：李玉凤赵艳丽”；“借条今借张彩芳拾柒万圆整（170000），利息伍万壹仟圆整（51000）还款无任何理由一年期2014.6.21借款人：李玉凤赵艳丽”。借款到期后，经张彩芳催要无果，遂诉诸本院。另查明，该笔310000元借款最初由案外人潘春罗和李玉风、赵丽清三人给张彩芳出具了借条，地点为今朝汇元珠宝店，事后有一月多的时间，潘春罗又把给张彩芳出具的借条收回，由李玉风、赵丽清二人给张彩芳出具两份借条，共计310000元。赵丽清与安永超于1993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2016年8月4日离婚。禹州市德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春罗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禹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豫1081刑初317号刑事判决，判决潘春罗有期徒刑三年。在该判决书所涉及非法集资款的证据中，不包含张彩芳310000元的借款。2017年4月20日，赵丽清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2017年9月11日，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081刑初660号刑事判决，判处赵丽清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禹州市德荣贸易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安永超与赵丽清共同拉王革新等客户向今朝汇元珠宝店进行置押放款，由安永超向王革新出具借条。在今朝汇元珠宝店停业后，赵丽清将公司的置押单据及黄金拿回家，并对黄金进行分割后分配给股东，赵丽清认可公司停业后，用家里的积蓄偿还自己所拉客户的钱。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李玉凤、赵丽清及潘春罗最初共同借原告张彩芳310000元，经协商，变更为被告赵丽清、李玉凤为共同借款人，有赵丽清、李玉凤二人给原告出具两份借条为凭，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被告赵丽清、李玉凤应当偿还该笔借款。两份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一年的利息93000元，该约定过高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丽清、李玉凤应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利息计付至清偿之日止。根据原、被告的举证，结合涉案借条最初系由禹州市德荣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春罗、股东赵丽清、李玉凤共同向原告出具的事实，可以证明该笔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安永超、赵丽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安永超为给赵丽清介绍客户，向他人出具借条，结合赵丽清所在的公司停业后，赵丽清将公司的置押票据及黄金拿回家，并将黄金给部分股东分配，以及赵丽清所陈述的用自家的积蓄向客户还账等事实，可以证明被告安永超作为被告赵丽清的丈夫对赵丽清的经营活动知情，其介绍客户到德荣公司投资的行为让作为股东的赵丽清从中获得提成及分红，而赵丽清的该收益，安永超也必然享有赵丽清作为股东所获得的合伙收益。由此可见，赵丽清与安永超之间具有共同经营的合意，以赵丽清名义作为股东，共同进行经营，从中获取盈利分红，双方具有经营的共同性。安永超辩称自己对赵丽清、李玉凤借张彩芳310000元一事毫不知情，自己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故被告安永超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赵丽清、李玉凤、安永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彩芳借款31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21日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50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共计8020元，由被告李玉凤、赵丽清、安永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时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连耀辉审 判 员 ：姚根志人民陪审员 ：沈彦云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贺晓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