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秀英，女，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文，男，194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忠，河北启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海，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玉花（系梁玉海妻子），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阳原县。原审被告：梁玉清，男，195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阳原县。上诉人梁秀英因与被上诉人路文、梁玉海，原审被告梁玉清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7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被上诉人路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梁玉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秀英上诉请求：撤销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27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路文是为宣化县上谷种业公司（以下简称种业公司）种植玉米籽，玉米籽是由该公司收购，梁秀英只是从种业公司收取佣金，为公司与农户之间提供协助，其并不是收购的主体。路文起诉梁秀英主体错误，于法无据。路文种植玉米籽的过程中，明确知道该玉米籽是为种业公司种植的，最终也由公司收购，种业公司为路文提供了亲本、地膜，种业公司的技术员也定期对路文进行指导，收购玉米籽时也是技术员到场收购的。梁秀英与梁玉清、梁玉海在路文和种业公司之间起介绍作用，赚取种业公司的佣金。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玉米籽是路文为种业公司种植，也由种业公司收购，该种植回收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路文和种业公司，和梁秀英并无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法律适用上自相矛盾，仅在路文的玉米籽款中扣除了亲本、地膜款，但并未扣除浇地的水费，显失公平。1、梁秀英打了水井，证实由于存在水井这一先决条件才能够协助种业公司进行与农户间的合作。路文种植玉米籽所用的水是梁秀英所打的井水。浇地所产生的水费与亲本、地膜款都是与本案密切相关的费用，是同一法律关系中存在的事实，原审法院只认可了亲本、地膜费用但对水费未予处理，显然认定事实错误。2、路文种植玉米籽过程中，无论是种业公司收购还是梁秀英提供浇地用水均是口头约定，上述约定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审法院认可亲本、地膜的约定，但对水费不予认可，适用法律上存在矛盾。3、2007、2008年种业公司正常收购，路文的玉米籽正常出售，按时拿到了玉米籽款，同时也结清了亲本、地膜及水费。2009年因种业公司的原因没能及时收购，梁秀英与路文私下商量用2009年浇地产生的水费抵顶玉米籽款，路文同意。否则梁秀英也不能在不收取水费的情况下连续四年为路文浇地。4、浇地有详细的记录，用水时间、用水人及次序均有明确的记载，原审法院不了解实际情况，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三、梁玉海应当提供路文2010-2012年全部的浇地记录，其拒绝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梁玉海是梁秀英的二哥，2010年起由他管理水井为种植农户浇地，详细的浇地记录都保存在梁玉海处，通过记录可以计算出路文的用水量及产生的水费。四、梁秀英有路文2009年的浇地记录，通过2009年的浇地情况可以推算出2010-2012年的水费。路文也保存有相应的用水记录，应当提交，以便结算，路文拒绝提交违反了诚信原则，梁秀英有理由相信浇地产生的水费完全可以抵顶玉米籽款。路文答辩称，梁秀英、梁玉清和梁玉海三人是合伙关系，也是由三人面向农户进行玉米籽种植方面的约定，三人是合同相对人。对于梁秀英要求以水费进行抵顶的主张，三人在没有提交证据对所产生的水费进行证明，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秀英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维持原判。梁玉海答辩称，其与梁秀英并不是合伙关系，起诉梁玉海是没有依据的，梁秀英口头要求梁玉海看管水井并提供服务，并承诺一年1万元的服务费，但梁秀英并没有兑现。作为种业公司的协助员，梁玉清和梁秀英都有玉米籽保存的义务，他们将玉米籽卖给种业公司之后再向农户进行结算，属于中间商，赚取差价。种植时是由梁玉海为农户提供的亲本和地膜，这部分费用应当由梁玉海进行扣除才是正确的。梁秀英陈述2007年正常结算玉米籽款是错误的，当时玉米不授粉，玉米籽不合格，种业公司拒收，后来经过梁玉海的层层反映这件事才得以解决。只有在梁秀英和梁玉清将拖欠农户的玉米籽款及拖欠梁玉海的服务费结清，梁玉海才能够提供水费账单。所以，梁秀英和梁玉清没有兑现玉米籽款，才使得水费无法收回，电费无法上交，机井也不能正常使用，这些造成了梁玉海8万多元的损失，请人民法院保护梁玉海的合法权益。梁玉清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路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玉米籽款272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被告梁玉清、梁秀英、梁玉海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村民种植玉米籽，口头约定按每斤1.9元回收。2009年12月，原告将收获的玉米籽送到被告梁玉清院中，同年12月6日梁玉清为原告写下收到玉米籽4298斤的收条。后因被告联系的种业公司未将收起的玉米籽全部回收，被告梁玉清将玉米籽低价出售。原告在种植玉米籽时，从被告梁玉海处领取玉米籽亲本折款238元、地膜折款208元。后经原告催要，梁玉清、梁秀英向原告支付玉米籽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梁玉清、梁秀英、梁玉海口头约定玉米籽种植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原告在种植玉米籽的过程中，仅与三被告之间有口头协议，并从被告梁玉海处领取亲本、地膜，将收获的玉米籽交于被告梁玉清，梁玉清与梁秀英给付了原告部分玉米籽款，因此本案的玉米籽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梁玉清、梁秀英、梁玉海，因此，对被告梁玉清、梁秀英所辩是代理种业公司回收玉米籽的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在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农户种植玉米籽过程中，梁玉海发放亲本、地膜，梁玉清回收、存放玉米籽，梁玉清、梁秀英向种植户支付玉米籽款，三被告虽然分工不同，但对玉米籽种植进行了共同管理，提供了共同劳动，属于个人合伙，对此，原告及被告梁玉清、梁秀英均认可。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拖欠原告的玉米籽款在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及亲本238元、地膜208元后，剩余的2720元玉米籽款应由被告梁玉清、梁秀英、梁玉海共同偿还。被告梁玉清主张应将原告所欠水费从玉米籽款中扣除的意见，因被告均未提供所欠水费的证据，同时拖欠水费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诉解决。遂判决：被告梁玉清、梁秀英、梁玉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路文玉米籽款2720元。本院二审期间，梁秀英提交打井申请书、打井协议书及打井费收条各一份，拟证明农户浇地所用的机井系梁秀英所有，梁秀英对水费享有权利。路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梁秀英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梁玉海认为梁秀英陈述的内容不是事实，对证据不予认可。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梁秀英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路文的质证意见成立，对此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梁玉海为路文提供亲本及地膜，路文种植玉米籽之后向梁玉清提供，梁玉清和梁秀英负责将回收的玉米籽进行保存并联系出售，路文与梁秀英三人已经尽到了种植回收合同的主要义务，且双方对种植回收的有关事宜达成口头协议，相关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种植回收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路文以梁秀英、梁玉海与梁玉清作为本案当事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对于梁秀英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应由种业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期间亦未申请追加当事人，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路文已经向梁秀英三人提供了玉米籽，梁秀英、梁玉海与梁玉清就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对价。对梁秀英三人抗辩的亲本、地膜款，路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玉米籽款与亲本、地膜款相互抵顶，并以此作出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梁秀英认为路文浇地所产生的水费应当在玉米籽款中扣除，应当提供证据对其主张进行证明，但梁秀英未能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梁秀英的该项抗辩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梁秀英主张根据2009年浇地的情况可以计算出2010-2012年三年的用水量，但该计算方式系推算，不具有客观性，对梁秀英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梁玉海抗辩其与梁秀英、梁玉清不属于合伙关系，不应承担责任，但其未能提交证据对其该项主张进行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认定三人属于个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对于梁玉海陈述其也是玉米籽种植户，要求梁秀英向其支付玉米籽款及服务费的主张，因梁玉海并未向梁秀英、梁玉清提起诉讼，亦未对本案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梁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海丽审判员  王少博审判员  马瑞云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秦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