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民申31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罗从超，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兰，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驷震，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方清，男，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驷震，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友军，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梦竹，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驷震，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烈云，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童国红，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方斌，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万源市永宁乡二村二社龙洞沟。 法定代表人：罗从超。 再审申请人罗从超、陈方清、张友军与被申请人罗烈云、童国红、陈方斌、达州市秦川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川煤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7民终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罗从超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将罗从超所持有的债务人为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1200万元债权认定为实际债权人为罗烈云是严重错误，认定罗从超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是本案的实际债权人错误。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章国红与罗从超协商整合相关煤矿事宜，在达成一致意见，并通过折算，由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支付罗从超1200万元的煤矿投资等折价款，并于2010年12月31日向罗从超书立了《欠条》，该《欠条》具有合法的根据，且合法有效。罗烈云是在秦川煤业面临倒闭和承担刑事责任时，将秦川煤业的股份转给罗从超，罗从超成为秦川煤业股东后，被安排处理了多起死亡事故。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合谋串通，私自转让罗从超持有的债权，严重损害罗从超的合法权益。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2010年l2月31日欠条法律关系中，债权人是罗从超，债务人是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如果要将1200万元债权转让给罗烈云，必须征得罗从超的同意。否则，转让合同以及转让后所形成的新的债务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本案应当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3.二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二审判决虽表明是合议庭，但实际是一名法官独自审理，罗从超未能行使回避权利。同时，罗烈云是人大代表、人大常委，与一审法院某副院长是亲家关系，且与二审法官关系非同一般。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提出再审申请。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书；2.驳回罗烈云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确认罗烈云与陈方斌、张友军、童国红之间就罗从超与罗烈云、陈方斌、张友军、童国红l200万元的债权转让无效；4.判决罗烈云、陈方斌、张友军、童国红偿还罗从超欠款l2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l8％承担资金利息，至还清时为止；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陈方斌承担。 陈方清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方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是本案的债务人。罗烈云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不是本案的债权人。本案应按照合伙关系内部股份份额比例向罗从超承担给付义务。2.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欠条法律关系中，债权人是罗从超，债务人是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如果要将l2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罗烈云，必须征得罗从超的同意，否则，转让合同以及转让后所形成的新的债务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转让通知是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生效的要件，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罗从超同意转让l200万元债权的事实。同时，本案的纠纷是因合伙而产生的合伙份额转让债务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即按合伙份额债权债务，二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定性和裁判，适用法律完全错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提出再审申请。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书，并驳回罗烈云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友军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罗烈云不是本案的债权人，不享有1200万元的债权。本案应按照合伙关系内部股份份额比例向罗从超承担给付义务。2.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欠条法律关系中，债权人是罗从超，债务人是罗烈云、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如果要将l2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罗烈云，必须征得罗从超的同意，否则，转让合同以及转让后所形成的新的债务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转让通知是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生效的要件，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罗从超同意转让l200万元债权的事实。同时，本案的纠纷是因合伙而产生的合伙份额转让债务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即按合伙份额债权债务，二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定性和裁判，适用法律完全错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提出再审申请。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并驳回罗烈云的全部诉讼请求。 罗烈云提交意见称，1.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罗烈云是本案的债权人，是适格的原告；罗从超不是本案的债权人，罗从超已签字确认其在原龙洞沟煤厂没有任何债权债务；陈方清、张友军称应按合伙关系内部股份份额向罗从超承担给付义务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成立；陈方清是本案债务人和适格的被告，陈方斌不是本案的债务人。2.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罗从超、陈方清、张友军称本案的债权系罗从超所有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3.二审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方式审理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罗从超再审申请提出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罗从超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债权属自己所有的情况下，捏造事实，污蔑审判人员，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据此，罗从超、陈方清、张友军的再审申请事实和理由以及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依法驳回罗从超、陈方清、张友军的再审申请，以维护罗烈云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查认为，罗从超、陈方清、张友军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 一、关于罗从超主张的其是涉案债权的债权人和陈方清、张友军主张的罗烈云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不是涉案债权的债权人的问题。 经查，在涉案的龙洞沟煤矿矿区童建波煤矿矿区、赵家沟煤矿矿区整合为秦川煤业时，经相关煤矿矿区股东协商，确定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共同持有秦川煤业70%的股份，罗烈云代表龙洞沟煤矿矿区股东持有秦川煤业30%的股份。在罗烈云持有的秦川煤业30%的股份中，罗烈云占有20.02%的股份，罗从超占有1.37%的股份，罗列勇占有2.74%的股份，刘仕敏占有1.37%的股份，谢云亮占有1.5%的股份，侯仁贵占有3%的股份。因在各煤矿矿区整合过程中，涉及到各煤矿矿区股份折价、原煤矿矿区股东退股，以及认购整合后的秦川煤业的股权事宜，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罗烈云于2010年12月31日共同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欠到龙洞沟煤矿矿区罗从超内部折价款1200万元，月息1.5%。 同时查明，龙洞沟煤矿矿区各股东在整合前持有的龙洞沟煤矿矿区股份为，罗烈云占有75%的股份，罗从超占有5%的股份，罗列勇占有10%的股份，刘仕敏占有5%的股份，谢云亮占有5%的股份。罗从超系龙洞沟煤矿矿区的法定代表人。另罗烈云还持有赵家沟煤矿矿区整合前25%的股份。 2013年3月10日，罗列勇、罗从超与陈方斌、张友军、童国红签订股权投资内部退股协议。该协议约定，对罗烈勇、罗从超、罗烈云等所持有的秦川煤业27%的股份（侯仁贵持有3%的股份未退股）作价2700万元后，罗烈勇、罗从超、罗烈云等退出秦川煤业。同日，陈方斌、张友军、童国红向罗烈云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秦川煤业整合时共欠罗烈云12**万元，在罗烈云承担30%后，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欠到罗烈云投资款840万元，月息为1.5%，于2014年3月7日前付清给罗烈云，逾期还款按月利率2.5%计付。2013年10月26日，陈方清在该欠条下方作了批注，该批注的主要内容为，已还本金及利息436.6万元，尚欠本金500万元。 2013年7月6日，龙洞沟煤矿矿区内部股东账务终结清算表载明，罗从超退股应分摊金额为183.247113万元。同日，罗从超出具承诺书，承诺该退股金由罗烈云统一收回。至，罗烈云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现金、抵扣借款以及材料款扣除等方式，与罗从超结清该退股金。 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罗烈云是涉案债权的债权人，罗从超并非涉案债权的债权人，以及罗烈云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并无不当。 二、关于陈方清主张的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是本案的债务人的问题。 经查，在秦川煤业整合前，陈方清系赵家沟煤矿矿区的股东。2010年12月31日出具的欠条系陈方清书写，且陈方清还于2013年10月26日，在陈方斌、张友军、童国红于2013年3月10日向罗烈云出具欠条上批注有还款欠款情况。同时，张友军、童国红亦证实陈方清系秦川煤业整合前后的实际股东。故二审判决认定陈方清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和本案的实际债务人并无不当。 三、关于罗从超、陈方清、张友军主张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罗烈云是涉案债权的债权人，而罗从超并非涉案债权的债权人，故双方之间未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事实。且本案系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与罗烈云因秦川煤业整合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并未因秦川煤业的整合和罗烈云的退股产生纠纷。同时，涉案债务系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的共同债务，以及陈方清、张友军、童国红与罗烈云约定的逾期还款利率过高等。故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亦无不当。 四、关于罗从超主张的二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 二审法院民事询问笔录载明，二审法院审判人员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以法庭询问方式进行审理，案件评议以合议庭评议方式进行。对此，双方当事人表示无异议，且该审理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该询问笔录还载明，二审法院审判人员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合议庭的组成情况和其具有的申请回避的诉讼权利，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回避。在罗烈云作出上诉答辩意见后，罗从超未经准许，中途自行离开。同时，罗从超虽称罗烈云是人大代表、人大常委，与一审法院某副院长是亲家关系，与二审法官关系非同一般。但罗从超并非向本院提交能够证明一、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存在徇私枉法等情形的证据予以证明。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从超、陈方清、张友军提出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罗从超、陈方清、张友军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罗从超、陈方清、张友军提出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宋小平 审判员  谢 可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孙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