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07刑初319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连云港悦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顺公司），单位地址连云港市赣榆区金山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张某。 诉讼代表人汪洁。 被告人孙振光（曾用名孙红光），（现连云港市赣榆区，下同），居民。曾因犯强奸罪，于1995年9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2年4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从盐城监狱押回至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善武，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农民，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4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颜某，居民。曾因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至2017年8月28日。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5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22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7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8月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诉刑诉（2018）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悦顺公司、被告人孙振光、李某甲、颜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日、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共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振光及其辩护人韩善武、被告人颜某、被告单位悦顺公司诉讼代表人汪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季伟（已判刑）委托被告人颜某、被告人颜某又委托被告人李某甲为淮安市天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公司）、淮安市贵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龙公司）、淮安市天虹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开票费。被告人李某甲通过其经营的的赣榆县润泽运输服务部为天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共计人民币129600元，税额合计14256元，后又委托被告人孙振光通过孙振光经营的悦顺公司为天意公司、贵龙公司、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468413.78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61525.52元，并支付开票费。 案发后，被告人颜某、李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孙振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孙振光、李某甲、颜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单位悦顺公司、被告人孙振光、李某甲、颜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成立，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孙振光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尚有遗漏罪行未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颜某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单位悦顺公司、被告人孙振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悦顺公司、被告人孙振光、李某甲、颜某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孙振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振光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2.虚开增值税涉案税款16万余元已经由淮安市相关公司全部补缴，弥补了相关损失；3.被告人孙振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季伟（已判刑）委托被告人颜某，被告人颜某又委托被告人李某甲为淮安市天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公司）、淮安市贵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龙公司）、淮安市天虹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某甲通过其经营的的赣榆县润泽运输服务部为天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共计人民币129600元，税额合计14256元。后又委托被告人孙振光通过孙振光经营的悦顺公司为天意公司、贵龙公司、天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468413.78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61525.52元。 案发后，被告人颜某、李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孙振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孙振光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2013年11月5日至2025年11月4日，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裁定对其减去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至2025年3月4日，被告人孙振光已缴纳前罪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颜某因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3月27日其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6年5月18日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罚金已缴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振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3月其注册成立悦顺物流公司并负责实际经营，后李某甲找其帮淮安的几家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票面金额3-4个点收取费用，在送发票给颜某之前，其只认识李某甲，悦顺物流公司与三家淮安公司之间并无真实业务，开具的票据有一次给了颜某，其余都给了李某甲。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7年其在赣榆区罗阳镇（现墩尚镇）党委下设的税源办公室上班，自己成立了多个个体运输部，其中就有赣榆县润泽运输服务部。2013年左右，颜某找其帮忙点运输发票，其听说连云港悦顺物流公司可以开，就拿着颜某给的开票信息联系了孙振光，开好发票后转交给颜某。开票的企业大约三四家，都是淮安的公司，悦顺公司以及其自己经营的润泽运输服务部和这几家公司都没有真实的业务，相关的票据只要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就不可能再退至其手中。 3.被告人颜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因虚开发票罪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处缓刑，并在连云港市海州区进行社区矫正，2017年5月5日社区矫正管理人员告知其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赣榆区公安局网上追逃，其同意投案自首，后管理人员电话联系了赣榆区公安局。其分三次帮季伟开具了淮安市天意公司等票据，该部分票据是其从李某甲的儿子李某乙手里拿到的。开票的费用由季伟转至其自己及儿子王某的东方银行账户。 4.同案人季伟的证言，证明其经他人介绍认识颜某，得知颜某可以帮忙开发票，其就联系颜某帮淮安天意公司、天虹公司以及贵龙公司开了几次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都是由其将公司的资料传真给颜某，开好之后将费用转给颜某的儿子王某的银行卡，一般是5-5.5个点，然后加0.5个点向开票公司收取。 （二）证言证言 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父亲李某甲成立了多家运输服务公司，其会开车将颜某让其父亲李某甲从孙振光处开的发票交给颜某，有时候颜某的儿子王某也会到赣榆帮颜某拿发票。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淮安贵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与连云港悦顺物流公司之间没有货物运输业务，相关的增值税票据为季伟帮其代开的，并随后将3张发票进行了抵扣。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淮安天虹公司的业务经理，其公司与连云港悦顺物流公司之间没有货物运输业务，一般都是找个体司机代为运输，相关的增值税票据为季伟按照6.5%的开票费帮其代开的，并随后将51张发票金额共计86万余元进行了抵扣。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淮安天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与连云港悦顺物流公司之间没有货物运输业务，相关的增值税票据为季伟按照4.2%的开票费帮其代开的，并随后将10张发票金额共计53万余元进行了抵扣，之后将相关税额59201.2元转出，补缴了税款。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悦顺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与孙振光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未从事生产经营，孙振光帮罗阳镇一个姓李的人开过发票。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颜某儿子，其尾号3431的东方农商行卡由其母亲使用，具体转账都是其母亲操作。 （三）书证 1.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季伟对被告人颜某的辨认情况。 2.淮安市天虹公司、天意公司、贵龙公司增值税发票明细表及信息表，证明上述三家公司与连云港悦顺公司之间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认证情况。 3.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转账信息，证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明细及王某、季伟、颜某银行账户部分流水明细情况。 4.纳税申报单，证明淮安市天意公司、天虹公司等纳税申报情况。 上述事实，另有本院（2014）赣刑初字第269号、（2017）苏0707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刑更214号刑事裁定书、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刑初188号刑事判决书、党员关系证明、前科劣迹调查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单位连云港鸿骏公司营业执照信息、被告人孙振光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孙振光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振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不能据此认定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振光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连云港悦顺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振光作为直接责任人，被告人李某甲、颜某明知被告单位连云港悦顺公司与他人无真实货物交易仍从中提供帮助，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均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连云港悦顺公司、被告人孙振光、李某甲、颜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振光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尚有遗漏罪行未判决，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颜某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尚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判决，依法予以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单位连云港悦顺公司、被告人孙振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颜某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为惩罚犯罪，维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刑初18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颜某宣告缓刑一年三个月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单位连云港悦顺物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振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1月5日起至2025年3月4日止）。 四、被告人颜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三万元，余款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 五、被告人李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张成增 审 判 员  岳仁龙 人民陪审员  张孝堂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孟娟娟 书 记 员  孙国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