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珠，“泰州油58”船实际共有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高婧，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宏根，“泰州油58”船实际共有人兼该船管事。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桂宽，江苏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井祥，个体。因本案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9日被逮捕。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冯井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冯井祥及辩护人高婧、吴桂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左右，被告人张珠伙同被告人周宏根共同出资购买“泰州油58”船并商定走私柴油入境牟利，并通过被告人冯井祥居间介绍，与供油方福建人（身份不明）联系并商定了接头暗号、款项支付方式等事项。 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先后招募船员吉成红、吉成龙（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负责开船、轮机、杂务等工作。由被告人张珠、冯井祥在福建石狮负责与供油方联系、支付油款，并向周宏根提供外籍油船停泊经纬度。被告人周宏根任“泰州油58”船管事并负责指挥船员驾驶该船到公海相应地点，以关闭船载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等方法逃避海关监管，事先准备壹元人民币纸币并将后四位数字作为接头暗号，先后8次在公海从外籍油轮过驳走私柴油入境后销售牟利。期间，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冯井祥先后共同走私8船次柴油入境，每船次走私柴油数量450-580吨不等，合计走私柴油4480吨。2017年12月23日下午，泰州油58船从公海走私柴油返回我市途中，在泰州引江闸东400米的长江水面被泰州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查获，被告人周宏根被当场抓获。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泰州海关（以下简称泰州海关）核定，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冯井祥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0571481.13元。 被告人张珠、冯井祥先后被抓获归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冯井祥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将柴油走私入境，偷逃国家应纳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第一款之规定，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冯井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珠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仅认为起诉指控其走私柴油数量有误差。 辩护人高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先后走私8船次柴油入境，每船次走私柴油数量450-580吨不等，合计走私柴油4480吨的相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被告人共计偷逃税款10571481.1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周宏根、冯井祥对起诉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吴桂宽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宏根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张珠小。2.最后一次走私被查扣，应认定为未遂。3.走私的油品质不纯，直接用柴油核定税款依据不足。4.每次走私上家都要克扣20吨左右的油，故认定走私柴油4480吨不准确。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左右，被告人张珠伙同被告人周宏根共同出资购买“泰州油58”船并商定走私柴油入境牟利，并通过被告人冯井祥居间介绍，与供油方福建人（身份不明）联系并商定了接头暗号、款项支付方式等事项。 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先后招募船员吉成红、吉成龙（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负责开船、轮机、杂务等工作。由被告人张珠、冯井祥在福建石狮负责与供油方联系、支付油款，并向周宏根提供外籍油船停泊经纬度。被告人周宏根任“泰州油58”船管事并负责指挥船员驾驶该船到公海相应地点，以关闭船载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等方法逃避海关监管，事先准备壹元人民币纸币并将后四位数字作为接头暗号，先后8次在公海从外籍油轮过驳走私柴油入境后销售牟利。期间，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冯井祥先后共同走私8船次柴油入境，每船次走私柴油数量450-580吨不等，合计走私柴油4480吨。2017年12月23日下午，泰州油58船从公海走私柴油返回我市途中，在泰州引江闸东400米的长江水面被泰州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查获，被告人周宏根被当场抓获。经泰州海关核定，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冯井祥偷逃税款计人民币10571481.13元。 被告人张珠、冯井祥先后被抓获归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泰州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张珠所持银行卡中的人民币619606.88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珠、周宏根的供述，证实2017年，两人合伙购买“泰州油58”号船，把船改装以后，由张珠负责通过冯井祥联系福建人买油，并在福建支付货款，周宏根在船上带吉成龙、汤正付等船员，到外海装油，装好油后把油运到兴化的陈堡、周庄一带销售。一共去外海装了8次柴油，其中6次装了580吨，1次550吨，1次450吨，总共去外海装了4480吨柴油。 （2）被告人冯井祥的供述，证实其介绍张珠在福建向上家购买走私油，其从中收取双方好处费的相关情况。 （3）同案人吉成龙、吉成红、汤正付、万金亮的供述，证实泰州油58号船出海走私油的相关情况，同时证实周宏根在泰州油58号船负责指挥，与外面具体联络。 2.物证 泰州海关缉私分局扣押船舶“泰州油58号船”及船舱内柴油（照片）、本案被告人的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照片）,证实被告人作案工具及走私的柴油相关情况。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三名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主体身份情况。 （2）泰州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张珠等人走私普通货物案涉嫌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0571481.13元。 （3）侦查机关调取的农行泰州分行提供的尾号2273简肇贤、6479陈有盛、尾号4173侯连顺、尾号4674庄士贤、尾号1472黄建亚、尾号4015张珠、尾号5816汝桂真、尾号7474房某、尾号1911吴某、尾号7079杨某乙、尾号5474、7579朱小春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珠通过其本人及他人银行卡向上家打款用于外海购买成品油的情况 （4）张珠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张珠银行卡向吉成龙、吉成红汇工资款情况。 （5）侦查机关调取的泰州引江河管理处高港水闸管理所提供的泰州油58号船在引江闸过闸记录、北京国际移动卫星地面站提供的泰州油58号船周宏跟使用的01053400416卫星通话记录及轨迹、农行泰州分行提供的尾号9070的冯井祥农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张珠、冯井祥的住宿记录，证实泰州油58号船相关轨迹情况、张珠的轨迹情况等，同时证实张珠每次付冯井祥好处费的情况。 （6）侦查机关从张珠身上扣押的福建石狮豪富华大酒店便签纸2张，证实张珠两次在福建石狮支付走私油数额和单价情况 （7）侦查机关调取的船舶登记簿、华通船务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收据、安全生产协议书，证实泰州油58号船相关情况，同时证实该船曾经被改装。 4.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泰州油58号船系挂靠泰州市华通船务有限公司名下船舶，该公司记录的实际船主是杨安进。 （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2日，其与张珠、刘某三人每人出资24万合伙购买了泰州油58号船跑运费，因其有很多外债，所以写的是他弟弟杨安进的名字。在8月底其退出了合伙，在之前刘某也退出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杨某甲相符。 （4）证人汝某、房某、杨某乙、吴某的证言，证实张珠用于购买走私油的部分款项来源情况。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泰州油58号船到海盛船厂做了除锈和喷漆，还找工人在船上换了两个大功率的柴油机。 （6）证人孙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张珠说有柴油出售，后介绍其他客户用油罐车到陈堡装油的情况。 5.鉴定意见 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出具的在扣柴油鉴定意见，证实扣押的走私柴油除硫超标外，其他均符合0号柴油相关标准，系柴油，船上柴油经过驳测量为557.764吨。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泰州海关缉私分局搜查、扣押、勘验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泰州油58号船及船上的走私油、船上的卫星电话、航海遥控器、AIS自动识别系统终端，扣押了被告人手机、电脑、银行卡的相关情况。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侦查机关依法从张珠、周宏根、汤正付等人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本案被告人走私成品油的情况,与在案其它证据相印证。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起诉指控被告人走私柴油4480吨、偷逃税款10571481.13元，事实是否清楚？经查，三名被告人对先后8次共计支付17471300元从福建上家购买柴油，并分8船次将柴油从公海走私入境的事实均无异议，且上述事实得到同案人吉成龙、吉成红等人的供述、证人汝某、房某等人的证言及书证银行打款记录的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走私柴油的数量，经查，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在侦查阶段均供称“共去外海装了8次柴油，其中6次装了580吨，1次550吨，1次450吨，总共4480吨”，该供述得到书证张珠书写的便签纸、张珠与周宏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从张珠手机提取的照片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吴桂宽提出“每次上家都要克扣20吨左右的油”的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高婧提出“最后一次被查获的柴油经鉴定重量为557.764吨，不足580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宏根及同案人吉成龙等人均供称，“泰州油58号”行驶中都是使用走私柴油，而从被告人张珠手机提取的照片证实，张珠记载该次走私柴油580吨，亦是按580吨的数量向上家支付油款，且查获时的柴油数量受接驳损耗、运输损耗等诸多因素影响，不应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故对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吴桂宽提出“走私的油品质不纯，直接用柴油核定税款依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扣柴油鉴定意见证实，扣押的走私柴油除硫超标外，其他均符合0号柴油相关标准，系柴油，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泰州海关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根据被告人走私柴油的数量、成交价格，核定被告人偷逃税款10571481.13元，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2.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经查，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共同出资购买“泰州油58”船，并商定走私柴油入境牟利，所得利润两人平分，后被告人张珠负责联系上家、筹集货款，被告人周宏根负责出海运油，二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且作用相当。对辩护人提出的“周宏根作用相对张珠较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最后一次走私被查获，能否认定为未遂。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本案中，被告人周宏根等人实施走私行为后，在泰州长江水面被查获，属于犯罪既遂。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冯井祥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将柴油走私入境，偷逃国家应纳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井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珠、周宏根、冯井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珠、周宏根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冯井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8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宏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28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冯井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26年2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泰州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在案的作案船只及走私柴油557.764吨，予以没收；扣押的作案工具卫星电话一部、航海遥控器一部、AIS自动识别系统终端一部、三星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银行卡七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偷逃的应缴税款九百一十七万一百六十五元七角五分（泰州海关已追缴并暂存人民币619606.88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晓蓉 审判员  曲 怡 审判员  祝年玺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蔡煜庭 书记员高慧                            序号                       数量(吨)                       实际成交总价（万元）                       进出境时间/查获时间                       偷逃税款（元）                               1                       550                       194.7                       2017.9.7                       1261877.1                               2                       580                       218.08                       2017.9.21                       1353891.68                               3                       580                       222.14                       2017.10.7                       1361268.7                               4                       580                       219.82                       2017.10.27                       1357053.26                               5                       580                       222.94                       2017.11.3                       1362722.3                               6                       450                       182.25                       2017.11.9                       1074145.05                               7                       580                       243.02                       2017.12.8                       1399207.66                               8                       580                       244.18                       2017.12.23                       1401315.38                附表：被告人走私情况表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