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芳，女，194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33920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623841。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蓓，女，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33920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623841。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诗琪，女，199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339206。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623841。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劳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迤沙拉大道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MA6211753G。法定代表人：高恩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浪涛，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启芳、刘蓓、陈诗琪因与上诉人四川劳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研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8）川0411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张启芳、刘蓓、陈诗琪与劳研公司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启芳、刘蓓、陈诗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刘鑫，上诉人劳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龙浪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启芳、刘蓓、陈诗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川0411民初949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劳研公司承担全额损失，即给付义务由63445.7元变更为637457元（增加金额为574011.3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劳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事实部分遗漏了庭审中已查明的事实，对于部分事实的认定更是存在本质性的认定。1.一审法院遗漏了劳研公司在2016年8月17日对陈志鹏进行的检查医师周川根本不具有医师资格证的事实。2.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劳研公司提交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个人报告单》与张启芳、刘蓓、陈诗琪提交的一致，还无视了劳研公司篡改医学资料的行为。3.一审法院无视交通费客观存在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劳研公司辩称：1.张启芳、刘蓓、陈诗琪关于“答辩人指派不具有医师资质的周川为陈志鹏进行职业健康体检并出具错误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个人报告单》”的事实认定错误；2.劳研公司不存在篡改医学资料的行为；3.劳研公司从始至终都未承认过张启芳、刘蓓、陈诗琪产生的交通费，根本不存在张启芳、刘蓓、陈诗琪所述“答辩人认可交通费，只是过高”；4.对于张启芳、刘蓓、陈诗琪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劳研公司责任比例仅10﹪，劳研公司在上诉状中已详细阐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启芳、刘蓓、陈诗琪的上诉请求，维护劳研公司的合法权益。劳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川0411民初949号民事判决；2.请求驳回张启芳、刘蓓、陈诗琪对劳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张启芳、刘蓓、陈诗琪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中张启芳、刘蓓、陈诗琪列举了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结婚证复印件等，目的是证明其适格主体资格，但该组证据仅能表明张启芳、刘蓓、陈诗琪与陈志鹏身份关系，不能证明患者的知情同意权可由近亲属行使。2.张启芳、刘蓓、陈诗琪提交的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其自行委托，且鉴定结论中载明的“影像学表现一致”意即两胸片中阴影大小、形态完全一致，该鉴定并没有运用专业的医学手段从病理等方面印证劳研公司与陈志鹏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能以该鉴定结论作为本案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玉佩不能在肺部左上部留下痕迹，与常理相悖”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劳研所不存在侵害陈志鹏知情同意权的加害行为。2.劳研所对于陈志鹏死亡没有过错，与陈志鹏死亡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张启芳、刘蓓、陈诗琪对劳研所的诉讼请求。张启芳、刘蓓、陈诗琪辩称：1.劳研公司在刻意曲解法律；2.劳研公司在一审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却不申请司法鉴定，在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该证据应予采信；3.劳研公司上诉理由第三点，违背基本的物理学重力常识。关于法律问题，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定为侵犯患者知情权纠纷恰当合法。劳研公司称法律适用错误，却没有说应依据何种法律，无法自圆其说。张启芳、刘蓓、陈诗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劳研公司赔偿因陈志鹏死亡赔偿金566700元（28335元/年×20年）、丧葬费27757元(55508元/年÷12×6月)、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637457元；2.劳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劳研公司作为专业的职业健康检查机构，应当对陈志鹏的DR片作出正确的诊断结论，但却出现了严重的错误，导致陈志鹏的病情丧失了最佳治疗时机而丧失生命。因此，劳研公司的错误诊断行为严重侵害了陈志鹏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启芳、刘蓓、陈诗琪系本案死者陈志鹏近亲属。2016年5月4日，因陈志鹏要离开工作岗位，其所供职单位矿业公司委托劳研公司对陈志鹏做离岗职业健康检查，主要检查项目为：粉尘＋噪声。矿业公司与劳研公司签订了《安全环保交易合同书》。劳研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6年8月17日对陈志鹏进行了职业健康检查，形成DR片1份，并于2016年8月19日出具《职业健康检查总结报告》，在附表11第14项记载陈志鹏检查结果为“脂肪肝，血压偏高，双耳高频听力下降”。未涉及肺部是否存在问题。劳研公司出具的陈志鹏个人《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个人报告单》中，载明“心肺膈未见明显异常、肺通气功能未见明显异常”。自2017年3月起，陈志鹏因“左肺小细胞癌（广泛期）”等病症，在攀钢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多次；在治疗期间，陈志鹏于2017年3月30日在攀钢集团总医院对胸部进行检查，形成DR片1份，影像意见为“左上肺占位××变，考虑周围型肺Ca”。陈志鹏于2017年9月27日委托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对其2016年8月17日在劳研公司拍摄的DR片与2017年3月30日在攀钢集团总医院拍摄的DR片影像学表现是否一致以及第一次平片提示的结论是否正确进行鉴定。2017年9月28日，陈志鹏因肺癌晚期死亡。2017年10月9日，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陈志鹏2016年8月17日在被告处拍摄的DR片与2017年3月30日在攀钢集团总医院拍摄的DR片影像学表现一致，第一次平片提示的结论不正确。”陈志鹏为此开支1300元鉴定费。劳研公司具有医疗机构执业以及职业健康检查的资质。现张启芳、刘蓓、陈诗琪认为劳研公司作为专业的职业健康检查机构，未对2016年8月17日拍摄的DR片做出正确的诊断结论，导致了陈志鹏对自己的病情丧失了最佳治疗时机，劳研公司侵害了陈志鹏的生命健康权，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患者的知情权是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向患者如实告知病情、医疗措施、医疗风险等。本案中，劳研公司在对陈志鹏进行职业健康体检时，劳研公司的医师在发现陈志鹏肺部有阴影、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在与陈志鹏联系后，随意认为是陈志鹏自述的所谓的玉佩所形成的阴影，作为多年从事医学行业的医师，未遵守或履行一个医师的职业道德和职责，不负责任地在报告单上出具了“心肺膈未见明显异常”的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六条“医师应当如实向患者或者其家属介绍病情”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医务人员未尽到相应义务的，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劳研公司作为专业的职业健康检查的医疗机构，其医务人员未尽到应尽职责和义务，未对陈志鹏在2016年8月17日拍摄的DR片做出正确的诊断结论，侵害了陈志鹏的知情权，导致陈志鹏丧失了可能存在的最佳治疗疾病的时机，造成了陈志鹏一定的损害，劳研公司的医务人员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陈志鹏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劳研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陈志鹏的死亡原因为肺癌晚期，并非由劳研公司的体检行为直接造成的，劳研公司赔偿责任范围仅限其存在的过错程度以内。现张启芳、刘蓓、陈诗琪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66700元、丧葬费27757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劳研公司承担陈志鹏损失10％的责任，即59445.7元〔（566700元＋27757元）×10％〕；对张启芳、刘蓓、陈诗琪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陈志鹏自进行健康体检到肺癌的确诊，再到因肺癌死亡，仅一年有余，劳研公司出具了错误的体检报告结论，二者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此酌情支持4000元；交通费3000元，张启芳、刘蓓、陈诗琪未举证证实产生交通费的事实，也未提交相应票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此不予支持。以上款项合计63445.7元。本案中，劳研公司系受矿业公司的委托，对陈志鹏进行的“职业健康检查”，陈志鹏与劳研公司虽未直接签订合同，但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双方不需要存在合同关系，只要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劳研公司辩称其与陈志鹏不存在法律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劳研公司辩称患者的知情同意权系患者自身的权利，而非近亲属或代理人的权利，本案张启芳、刘蓓、陈诗琪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向劳研公司主张权利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现陈志鹏已因肺癌晚期而死亡，张启芳、刘蓓、陈诗琪分别系死者陈志鹏的母亲、妻子和女儿，属于法律规定的近亲属，故有权向劳研公司主张权利，主体适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劳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张启芳、刘蓓、陈诗琪各项损失，合计63445.7元。二、驳回张启芳、刘蓓、陈诗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87元（已减半收取），由张启芳、刘蓓、陈诗琪负担4580元，由四川劳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7元。二审过程中，劳研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中孚体检管理系统截图，2.为陈志鹏体检所有医生执业证书，3.陈志鹏《职业健康检查个人报告单》。拟证明：1.周川仅负责询问受检人员从事职业的时间长短、身体是否存在相应症状等，并如实记录，周川不负责对陈志鹏进行职业病具体项目检查；陈志鹏进行职业健康体检的所有具体项目由不同科室具备资质的医生进行，不是周川一人完成；2.劳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陈志鹏《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个人报告单》右下角时间为体检系统自动生成的打印时间，不是该证据的形成时间，劳研公司不存在篡改医学资料的行为。证据：4.实验示例视频，5.实验胸片。拟证明：1.拍摄胸片时，受检对象胸腔始终与拍摄设备保持一致，是根据受检对象身高进行具体调整；2.能在胸片上留下玉佩及绳索阴影。张启芳、刘蓓、陈诗琪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截图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里面也显示出没有资质的周川是作为检查者之一，只是其检查项目不明确，周川也是张启芳、刘蓓、陈诗琪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检查结果报告单的出具人员；证据2、3，其他的医师资质证明无异议，但是这些医师是否参与检查以及整个检查过程，张启芳、刘蓓、陈诗琪不知道；证据4、5，胸片中的阴影，其中的玉佩与绳子没有分离，并没有违反重力学常识，可以成像，但本案中的涉案胸片在第十页，其中阴影与绳子是脱离的，因此实验胸片与本案的具有本质区别。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中孚体检管理系统截图、陈志鹏的《职业健康检查个人报告单》系复印件，且张启芳、刘蓓、陈诗琪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实验示例视频、实验胸片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据的范畴，本院不予采信。为陈志鹏体检所有医生执业证书，张启芳、刘蓓、陈诗琪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张启芳、刘蓓、陈诗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存良、刘鑫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5月4日，攀钢集团矿业公司（委托人、甲方）与劳研公司签订了《安全环保交易合同书》，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双方就职业病危害因素监测、环境监测、从业人员职业健康监护体检（包括特种作业人员体检）服务，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服务内容：1.1职业危害因素检查……1.2环境监测……1.3职业健康监护体检3078人，完成甲方委托的各项临时作业人员职业健康监护体检工作。二、履行期限：2016年01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三、双方职责：……3.7乙方对所提供数据、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负责，同时应当做好数据、资料保密工作，不得擅自向第三方提供委托内容相关的数据、资料。并对甲方提供的资料保密。……”2016年8月17日至2016年8月19日，劳研公司接受攀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选钛厂的委托，对该厂41名职工（包括陈志鹏）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并于2016年8月19日给攀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选钛厂出具了《职业健康检查总结报告》，结论为：1.根据贵单位提供的文件和资料，本次职业健康检查41人；2.本次检查未发现疑似职业病；3.本次检查发现其他疾病或异常30人；请贵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的要求，将职工本次体检结论及时书面告知体检者本人。对陈志鹏的职业健康检查的《职业健康检查个人报告单》结果为：心肺膈未见明显异常、肺通气功能未见明显异常。该《职业健康检查个人报告单》上载明检查医师为周川。周川没有医师资质。本院认为，1.本案一审原告张启芳、刘蓓、陈诗琪起诉赔偿的理由为劳研公司误诊导致陈志鹏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导致受到损害。因此，根据一审原告的起诉请求及理由，本案在一审将案由确定为侵害患者知情同意权责任纠纷，是不正确的，应当确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中，虽然一审确定案由存在错误，但其审理对象仍然围绕一审原告的诉请进行，因此在二审中可以在判决中直接将案由予以变更;2.一审中，劳研公司认可周川不具备医师资质，在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未予认定。张启芳、刘蓓、陈诗琪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事实的理由成立;3.张启芳、刘蓓、陈诗琪在一审中提交陈志鹏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个人报告单》经劳研公司质证认可其真实性，该报告单上没有医师陈跃刚的签名。而劳研公司在一审提交陈志鹏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个人报告单》上有医师陈跃刚的签名，经质证，张启芳、刘蓓、陈诗琪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张启芳、刘蓓、陈诗琪上诉认为双方各自提交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个人报告单》不一致的理由成立，对劳研公司提交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个人报告单》不予采信;4.本案中，由于攀钢集团矿业公司与劳研公司签订《安全环保交易合同书》，委托劳研公司对其职工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并约定：劳研公司不得擅自向第三方提供委托内容相关的数据、资料。因此，劳研公司不应当向陈志鹏提供职业健康检查资料;5.张启芳、刘蓓、陈诗琪提交的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劳研公司未能举证推翻该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因此，劳研公司上诉认为不应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成立;6.劳研公司上诉认为陈志鹏DR片上的阴影可能系其佩戴玉环留下的痕迹，但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7.虽然张启芳、刘蓓、陈诗琪在一、二审诉讼中主张交通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其交通费的主张是正确的;8.依照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陈志鹏2016年8月17日拍摄的DR片与2017年3月30日拍摄的DR片影像学表现一致，第一次平片提示的结论不正确”，劳研公司在对陈志鹏的DR片诊断分析中，未能正确诊断存在错误。由于张启芳、刘蓓、陈诗琪未能举证证明该结论与陈志鹏因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的程度，但客观上影响了陈志鹏对疾病的及时治疗。综上，由于劳研公司在对陈志鹏DR片平片中存在错误，且陈志鹏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个人报告单》系没有医师资质的周川出具，劳研公司在对陈志鹏的职业健康检查中存在过错。虽然陈志鹏死亡系其自身疾病导致，但是劳研公司未能在陈志鹏健康检查中诊断出其疾病，客观上可能影响陈志鹏对疾病的及时治疗。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酌情判决劳研公司承担陈志鹏死亡10%的责任是正确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张启芳、刘蓓、陈诗琪负担2940元，由四川劳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鲜林审判员  胥军审判员  刘立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