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最高法行申15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洪媛，女，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现住北京市通州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文京，男，195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路**。 法定代表人：赵磊，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吉宁，该市人民政府市长。 再审申请人郭洪媛、郭文京（以下简称郭洪媛等二人）因诉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州区政府）行政批复、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134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郭洪媛等二人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郭洪媛长期与母亲周雅玲、父亲郭文京、奶奶赵玉炎居住在通州区××高楼××村××号。2014年，郭洪媛向通州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内容为：书面公开2010年1月至2013年10月通州区梨园镇高楼金地区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及变更的政府信息文件。依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2016年，通州区政府重新作出通政府办（2014）第46号-再告《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46号告知书），并公开了通政函〔2013〕253号《关于确定北京通州文化旅游区D5、D9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及安置房价格的批复》（以下简称253号批复）。2016年5月29日，郭洪媛向北京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46号告知书，并对253号批复进行合法性审查。北京市政府要求郭洪媛进行补正，并要求对46号告知书及253号批复分别进行复议。在补正程序中，郭文京追加为“审查被诉批复合法性”复议案件的申请人。2016年9月3日，郭洪媛等二人收到北京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维持了通州区政府作出的253号批复。郭洪媛等二人认为，通州区政府作出的253号批复侵犯其合法权益，北京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故请求确认253号批复违法；撤销北京市政府作出的京政复字〔2016〕5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4月10日，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区住建委）作出通建裁字（2012）第21号《房屋拆迁纠纷行政裁决书》(以下简称21号拆迁裁决)。该裁决内容为：一、裁决申请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以下简称通州分中心）对拆除被申请人周雅玲的房屋采取货币补偿，补偿款共计人民币四十八万三千五百零一元，其中房屋及附属物等拆迁评估价格为人民币四十七万六千一百一十一元，搬家补助费为人民币二千五百二十元，各项移机费为人民币二千八百七十元，周转费为人民币二千元。二、裁决申请人通州分中心为被申请人周雅玲提供用于执行的临时性周转房，地址位于北京市××梨园镇高楼金第九号楼××单元○○一、北京市××梨园镇高楼金第九号楼××单元○○二、北京市××梨园镇高楼金第九号楼××单元○○三。周转期内被申请人周雅玲应按照相关物业标准交纳房租等费用，未交纳的应从拆迁补偿款中扣除。三、裁决被申请人周雅玲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拆迁范围内即北京市××梨园镇高楼金村三百零九号的房屋腾空，交予申请人通州分中心拆除。2013年8月9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通执字第4007号《行政裁定书》,强制执行通州区住建委作出的21号拆迁裁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郭洪媛等二人非通州区××高楼××村××号房屋拆迁的被拆迁人，与通州区政府作出的253号批复无利害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因对原行政行为的起诉依法应予裁定驳回，故对行政复议决定的起诉，亦应一并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项之规定，作出（2016）京04行初2669号行政裁定，驳回郭洪媛等二人的起诉。 郭洪媛等二人不服，提起上诉。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一）2012年4月10日，针对涉案房屋拆迁纠纷，通州区住建委以通州分中心为申请人、以周雅玲为被申请人，作出21号拆迁裁决。该裁决查明，经市、区有关部门批准，通州分中心依法取得了高楼金重点村A、B、C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设各项手续，通州区住建委于2011年10月24日为该中心核发了《房屋拆迁许可证》。周雅玲的房屋（北京市××梨园镇高楼金村309号）位于此次拆迁范围内，宅基地面积为168平方米。该裁决的主要内容略为：一、通州分中心对拆除被申请人周雅玲的房屋采取货币补偿；二、通州分中心为周雅玲提供用于执行的临时性周转房；三、周雅玲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拆迁范围内涉案房屋交予通州分中心拆除。2013年8月9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通执字第4007号《行政裁定书》，对通州区住建委申请强制执行的21号拆迁裁决予以强制执行。（二）253号批复的作出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需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时规定，不符合上述规定、已经立案的起诉，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本案中,通州区政府作出253号批复之前，通州区住建委已经针对涉案房屋作出了21号拆迁裁决、该裁决也被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强制执行。同时,郭洪媛等二人主张权利的涉案房屋位于高楼金重点村A、B、C地块。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郭洪媛等二人与253号批复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其针对253号批复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其针对复议决定提起的诉讼，亦应一并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郭洪媛等二人的起诉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郭洪媛等二人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二审裁定变更裁定理由，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郭文京与被拆迁房屋存在利害关系，是部分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一、二审裁定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审判工作的意见》（法发〔2007〕19号）第二十条，对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作出了相反的认定；253号批复是通州区政府在作出46号告知书时主动向郭洪媛公开，已证明该批复与郭洪媛存在利害关系，足以证明郭洪媛为适格原告；253号批复经行政程序维持，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是再审申请人郭洪媛等二人就再审被申请人通州区政府所作253号批复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与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为法定起诉条件之一。二审法院已查明，253号批复系再审被申请人通州区政府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而在此时间之前，再审申请人主张权利的涉案房屋已由通州区住建委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1号拆迁裁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9日对该拆迁裁决予以强制执行，且该批复涉及的地块为D5、D9地块，涉案房屋位于高楼金重点村A、B、C地块。对此事实，再审申请人在向本院申请再审中未提出异议。由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向行政机关申请公开特定行政行为所体现的政府信息而形成的法律关系与行政机关因作出该行政行为而形成的法律关系不同，即使再审申请人所称253号批复系再审被申请人通州区政府在作出46号告知书时公开属实，也不足以证明其与253号批复具有利害关系。故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即使253号批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也因再审申请人难以证明其与253号批复具有利害关系而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再审申请人还主张一、二审裁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审判工作的意见》第二十条的规定。该意见系本院发布的司法指导性文件，各级人民法院在审判工作中均应予参照执行。该意见第二十条规定：“充分尊重生效裁判的既判力，防止对同一事实或者同一法律问题作出不同裁判。无论是行政案件还是民事案件，在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未经法定程序改判之前，对当事人、司法机关以及其他主体都具有拘束力，其他法院均不得作出与生效裁判不一致的裁判。即使生效裁判确有错误，也必须通过法定程序依法予以纠正，不得无视生效裁判的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条、第八十五条等条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依法实行两审终审制度；当事人不服一审裁判的，有权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裁判为终审裁判。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不服一审裁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系行使其上诉权利。对于再审申请人提起的上诉，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并基于重新查明的事实对再审申请人是否与253号批复具有利害关系作出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全面审查原则。一、二审裁定在裁判理由上存在的差别不属于“生效裁判”“对同一事实或者同一法律问题作出不同裁判”，故再审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因此，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起诉的裁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所提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郭洪媛等二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郭洪媛、郭文京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孙 江 审判员 朱宏伟 审判员 李纬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薛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