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622民初958号 原告：杨胜忠，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艳，黄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赵一福，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黄平县村民。 被告：黄平县重安江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安江劳务公司），住所地：黄平县重安镇天堂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朝军，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龙银，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村民。 原告杨胜忠与被告赵一福和黄平县重安江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安江劳务公司）、龙银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依法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应被告赵一福之申请，依法追加龙银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庭前准备就绪后，于2018年7月27日和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艳，被告赵一福、安江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朝军和被告龙银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被告赵一福、龙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胜忠起诉时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赵一福按照《协议书》付清欠原告劳务费494.00元，案件受理费由赵一福负担”，庭审中变更为：判决被告赵一福按照《协议书》付清欠原告劳务费494.00元；判决被告安江劳务公司和龙银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杨胜忠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被告安江劳务公司将其承建的重安镇重兴村一、二、三组56户稻田养鱼扶贫项目田坎硬化工程转包给被告赵一福，赵一福又将这一工程项目以包工不包料、竣工以米计酬方式分包给重兴村56户，原告杨胜忠是56户之一。刚开始时，赵一福与每户约定每米15元计酬；后来竣工验收合格后赵一福一直不支付这些农户的劳务费。原告方通过黄平县劳动监察、信访等方式追讨该劳务费未果。后在重安镇党委书记柏惠云的主持下，赵一福与56户农户的代表达成协议，赵一福按照每米13元计算报酬，并支付给重兴村亮寨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农户56户，共计7048米折合人民币91,624.00元，赵一福承诺在2018年2月13日17时前支付工资一半，剩余一半在2018年5月9日前一次付清。原告杨胜忠个人做了田坎76米，折合人民币988.00元，原告已经领得494.00元，尚欠494.00元赵一福一直未支付。经原告代表及重安镇政府多次催要未果，故依法起诉，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一福辩称：（1）原告家的田坎硬化的确是他们自己做的，用的是赵一福一方提供的水泥、沙子等材料，但赵一福没有与原告方直接签订任何协议，当时是与组长潘宗玺口头洽谈的。（2）当时与组长潘宗玺商定每户600元折合硬化田坎每米约5元，实施过程中赵一福与龙银也与农户讲得很清楚，硬化田坎每米付款5元，不是原告所主张的13元。每米13元这个价格是2018年2月9日原告等农户到重安镇政府闹事，凭人多势众逼迫赵一福签的协议。这个协议价赵一福不认可，按照每米5元计算，原告已经多得了，所以不同意再付款。（3）这个工程是赵一福从安江劳务公司承接过来与龙银合伙做的，龙银参与了整个过程，而且许多具体的事情如测量田坎硬化长度、参与洽谈验收、签字领取工程款等都是龙银亲自办的，龙银应当与赵一福承担责任。（4）没有及时付款给硬化田坎的农户，是因为安江劳务公司没有付完钱给赵一福和龙银，才引起矛盾，导致群众到政府闹事。 被告安江劳务公司辩称：（1）安江劳务公司与原告等农户并未发生直接联系，公司也没有在2018年2月9日赵一福与王朝贵等人达成的协议上签字，所以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本案与本公司无关，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2018年2月9日的《协议书》是赵一福与王朝贵等人在政府签订的，证明赵一福与王朝贵等人存在劳务关系，请法院判决赵一福和龙银及时付清所欠原告等人的劳务工资，以消除对本公司的负面影响。 被告龙银辩称：龙银在工程前期是与赵一福合伙，后来只是赵一福雇请的工人，况且也没有在2018年2月9日的《协议书》上签字，虽然知道一些事情，但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有法院的裁定书为证，故不应当承担责任。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材料。这些证据经公开质证，庭审中其他当事人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法庭对证据进行了审查确认或者说明。现分述如下： 1、原告的举证有：原告个人身份证1份、赵一福与王朝贵、杨华、杨正荣、潘宗玺四人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黄平县工程拖欠民工（职工）工资明细表》（简称《欠资表》）1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赵一福签字承认原告等人硬化田坎长度和欠一半工资未付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安江公司和龙银对上述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赵一福认为《协议书》是被迫签订的，不予认可。 2、被告赵一福的举证有：（1）本人身份证1份，证明自己的身份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2）2017年12月13日安江劳务公司与赵一福、龙银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由安江劳务公司在预付工程中预支32万元给赵一福用于重安镇2016年重兴片区集团帮扶稻田养鱼项目工程民工工资和建设方，同意由重安镇政府派员全程监督民工工资现金发放过程；（3）2018年2月9日赵一福与王朝军在重安镇领导和相关人员在场下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安江劳务公司没有履行承诺，与赵一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还没有理清，要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经质证，原告认为2018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赵、龙二人与原告代表之间签订的，与安江公司无关，对其他证据无异议。龙银称赵一福的举证与其无关。 3、被告安江劳务公司的举证有6组，包括：（1）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人代表个人身份证共3页，证明公司主体资格；（2）赵一福与王朝贵、杨正荣等签订的《协议书》1页，证明安江劳务公司与赵一福、王朝贵等人并不存在劳务关系；（3）工资支付明细表、工资发放清册、工资表、赵一福和龙银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共27页，证明原告与赵一福、龙银编造虚假工资表套取公司工程款；（4）工资支付承诺书、公司与赵一福和龙银签订的协议书、赵一福工资支付承诺书共4页，证明公司与赵一福、龙银之间债务清楚；（5）重安镇田坎硬化项目支付款项明细、稻田养鱼付款单和赵一福的收款收据共23页（张），证明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赵一福、龙银所有的款项；（6）涉案工程验收、审计报告3份，证明涉案工程经过验收合格和审计通过。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和被告赵一福对第2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安江劳务公司有关；原告及被告赵一福、龙银对第3组的证明目的均不同意，认为这些表格是按照公司和政府的要求做的，重复多次，每次方式和数额可能不一致，但绝不是伪造骗钱；对第4组证据，其他当事人均认为真实，原告提出，既然赵一福和龙银均不承认安江劳务公司已经付清工资，说明双方有纠纷，但不影响支付原告等农民工工资。对第5组证据，原告无异议，其他被告认为只要是本人签字的付款条子都认可，但这个工程款还没有付清。对第6组证据，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 4、被告龙银的举证有：（1）龙银的身份证，证明身份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2）安江劳务公司工资支付承诺书，证明龙银的工资未得完；（3）（2017）黔2622民初137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不能追加龙银为诉讼当事人。除赵一福对裁定书和安江劳务公司对工资承诺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外，其他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法庭审查认为：第一，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直接予以确认。对证据“三性”未提出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证明内容和证明效力要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认定。第二，现对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被告赵一福提出2018年2月9日在重安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虽然是真实的，但这是在农民闹事，人多势众，迫于压力才签字的，协议内容特别是价格不是自愿达成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协议是在镇政府签订的，而且协议书上有协议双方签字捺印确认，还有重安镇党委、政府主要负责人、其他单位有关人员在场并签字见证，应予认可。赵一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实施并签字认可的民事行为负责。赵一福的质证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12月，黄平县重安镇人民政府将“重安镇2016年重兴片区集团帮扶稻田养鱼田坎硬化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黄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简称黄建二公司），黄建二公司以劳务分包方式将涉案工程交由安江劳务公司实施。因时间紧任务重，2017年2月，被告安江劳务公司与赵一福达成口头协议，以18元/米田坎硬化长度计算报酬，将工程分包给赵一福，由赵一福具体承建涉案工程，包括黄平县重安镇重兴村一、二、三组56户稻田养鱼扶贫项目田坎硬化工程，这56户当中有本案原告。赵一福获得承包权后邀约龙银合伙，参与施工，共同经营。赵一福及龙银又将这一工程项目与重兴亮寨片区的组长潘宗玺口头约定，以包工不包料、竣工以米计酬的方式分包给重兴镇亮寨一、二、三组56户农户自行硬化。该工程实施完毕后，经过龙银、重安镇政府、黄平县扶贫办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并经第三方浙江泰宇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计。因工程涉及到的农户（含本案原告）与赵一福、龙银等为支付报酬不及时和报酬金额发生争议，产生矛盾。为了化解矛盾，减少环节，2017年12月13日安江劳务公司与赵一福、龙银达成协议书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协议书共4条，主要内容为由安江劳务公司在预付工程中预支32万元给赵一福用于涉案工程民工工资和建设方，同意由重安镇政府派员全程监督民工工资现金发放过程。因原告等户在过年前没有得到工资，原告等人通过黄平县劳动监察、信访等方式追讨该劳务费未果，即到重安镇人民政府集体追讨。2018年2月9日，由重安镇党委书记柏惠云主持，刘荣飞、潘红桥、唐介忠等干部在场参与，组织被告赵一福及龙银与原告方代表王朝贵、杨华、杨正荣、潘宗玺在重安镇政府协商解决。最终达成《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以赵一福为甲方，王朝贵、杨正荣为乙方（系当场推举的重安镇重兴村亮寨片区1、2、3组的群众代表）。《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为解决拖欠重安镇重兴村亮寨民工工资事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赵一福按照每米13元计算支付给重兴村亮寨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农户56户共计7,048米计玖万壹仟陆佰贰拾肆元整，小写91,624.00元。2、赵一福承诺在2018年2月13日17时前支付工资一半，剩余一半在2018年5月9日前一次付清。3、该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如有违约，将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调解单位各一份。《协议书》尾部有甲方赵一福，乙方王朝贵、杨正荣和杨华、潘宗玺四个代表人，调解主持人柏惠云和在场人刘荣飞、唐介忠、潘红桥等人签字、捺印。在诉讼中原告对王朝贵等代表人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予以认可。《协议书》签订的次日，安江劳务公司按照原告方代表王朝贵编制的《黄平县拖欠民工（职工）工资明细表》代为逐户支付了50%的民工工资，每户领款人在工资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具体每户硬化田坎的长度、应付工资和欠资数额详见原告方提供的《黄平县拖欠民工（职工）工资明细表》，表中载明原告杨胜忠硬化田坎76米，计988.00元，尚欠494.00元。此款赵一福一直未支付，经原告代表及重安镇政府多次催要未果，因而成诉。 另查明：一、2018年2月9日当日在重安镇政府被告赵一福作为甲方，与安江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朝军作为乙方，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一，赵一福同意劳务公司先前支付的40万元和代付32万元工程款从双方工程协议总款82.4286万元中扣除，余下的10.4286万元由公司一次性付给赵一福，安江劳务公司在重兴片区涉案工程所有工程和民工工资等款项由赵一福在2018年2月13日前负责支付清楚；第二，劳务公司与赵一福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同日，赵一福作出书面承诺，表示在2月23日前全部兑现完毕10.4286万元，并将支付明细复印件交重安镇政府存档，否则所产生的后果由赵一福承担，与安江劳务公司无关；二、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赵一福、龙银共签署收条21张，收到安江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891,670.50元（其中：赵一福签署收条11张，龙银签署收条1张，赵一福、龙银共签收条9张）。 本院认为： 一、对双方争议焦点的分析论证。要合法合理解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需要对以下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论证： 第一，关于案件的定性和适用法律问题。原告诉讼请求的核心是追索田坎硬化的劳务费，起诉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起因是被告赵一福没有履行赵一福与原告等56户订立并实际实施的重兴村亮寨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口头协议和赵一福与原告代表人在重安镇领导主持之下达成的支付报酬的《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没有按约付清欠下原告等人的一半劳务费。原告行使请求权的基础是赵一福与原告订立并实施的口头合同和后来赵一福与原告方代表王朝贵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等人与被告赵一福订立的协议，不属于狭义的受民法调整的劳务（雇佣）合同，更不是劳动合同（因不具有劳动合同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赵一福的要求，利用自己简单的工具和劳力，在定作人指定的地点（重兴村亮寨），用被告赵一福及龙银提供的水泥、砂子、夹板等材料，将自家田坎浇铸硬化，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赵一福及第三方验收合格，由赵一福以硬化田坎长度支付人工费报酬。这个事实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关于承揽合同方面的定义和规定，故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更为准确，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本案起诉和立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不符合本案实际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应予更正。 第二，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支持，应由谁来承担支付报酬责任的问题。本案原告杨胜忠与被告赵一福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胜忠是涉案工程所在地的村民，对本村民组长或者代表人与龙银洽谈的“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口头承揽协议”予以认可，同意采取“单包工”（即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对自家承包田的田坎进行硬化，完成工作成果后以每米15元（后达成书面协议改为13元）的价款结算支付报酬。按照定作人赵一福的要求，原告已经完成并交付了工作成果。赵一福对原告实施的田坎硬化工作成果予以接收，并经工程建设单位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说明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是自愿建立的，而且已经履行了大部分协议内容，只是欠一半的工程款未付而已。上述订立并履行承揽合同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和赵一福与原告方代表人签订的《协议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双方订立田坎硬化协议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二章关于合同订立的规定，合同成立。该合同不违背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合同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一百零九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如果不全面履行义务，则要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将田坎硬化工作成果交付赵一福，并经重安政府、县扶贫办和第三方审计公司验收合格，履行了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被告赵一福就应当依约支付劳动报酬给原告方，况且已经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支付了一半的劳动报酬。现在还欠一半的劳动报酬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赵一福一直未付，被告赵一福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剩余劳动报酬的义务。被告赵一福和龙银关于当时与组长潘宗玺及原告达成5元1米，现付款已经超出约定的辩解意见，口说无凭，查无实据，不予采信；赵一福提出，之所以欠费引起农户上访，是因为安江劳务公司未付清工程款，经查本案被告赵一福、龙银和安江劳务公司确认的涉案工程总价为82.4286万元，而赵一福、龙银二人已经从该公司领取工程款共计89.16705万元，已经超过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款，不存在公司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故赵一福、龙银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若赵、龙二人认为与安江劳务公司之间的账务仍未结清，可以与该公司单独结算，也可以另案解决。 第三，关于其他被告是否承担连带支付原告田坎硬化劳动报酬责任的问题。本案原告要求被告安江劳务公司和被告龙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根据本案事实，原告是与赵一福产生的田坎硬化承揽合同关系，是赵一福欠原告的劳动报酬，原告与安江劳务公司之间未产生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关系。2018年2月9日在重安镇政府达成的协议书没有安江劳务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安江劳务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关于由安江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龙银虽然没有在2018年2月9日赵一福与王朝贵等农户代表人达成的协议上签字，但始终参与涉案工程中与农户洽谈、签字领取工程款、具体测量和验收硬化田坎长度等整个具体过程，再结合龙银并未与赵一福约定具体的取酬或者赵一福应付承包费用等实际情况，足以认定龙银与赵一福之间不是承包合同关系或者是雇佣（劳务）关系，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的个人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个人合伙人应当对外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龙银对赵一福拖欠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在龙银单独诉安江劳务公司及黄建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赵一福是实际分包人，龙银不是适格原告，但该认定是就该案的情况而言。而本案是以承揽工程的农户一方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不影响本案被告当事人的依法安排，也不影响龙银与赵一福合伙实际承建涉案工程的事实认定，故被告龙银关于不应当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和认为其与赵一福之间是雇佣（劳务）关系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 二、关于缺席审判的问题。本案被告赵一福、龙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第二次开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可以缺席审判。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赵一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胜忠稻田养鱼田坎硬化工程劳动报酬494.00元。 二、由被告龙银对上述赵一福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杨胜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被告赵一福、龙银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余元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孙郅坪 书记员陈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