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宁03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冰冰，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母全满，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魏都南大街**。负责人：杜巍，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冰冰因与被上诉人母全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魏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冰冰，被上诉人母全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魏县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冰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母全满赔偿维修费4140元的义务，而是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魏县支公司向母全满赔偿。事实和理由：1.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将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作为被上诉人人民财险魏县支公司责任免除的事由，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台并实施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适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以上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规定，因此保险人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魏县支公司未出庭也未作出相应的举证证明。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范围限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实习期，本案中上诉人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3.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诉人增加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即上诉人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故对增加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理解有误，请求依法改判。母全满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其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魏县支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魏县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原审诉讼中已查明肇事司机王冰冰系B2增驾，实习期至2018年1月8日，而本次事故的出险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足以说明司机王冰冰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事实，根据我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我司投保档案足以证明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王美燕"进行明确说明和告知，且有其多处签字确认，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二条之规定，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责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母全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魏县支公司、王冰冰赔偿车辆修理费414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2日10时许，母全满驾驶宁AF40**号"力帆"牌小型轿车，沿国道110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乌玛高速青铜峡西入口路口进入导向车道后变更车道时，与王冰冰驾驶的冀DW65**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冀D08**"华宇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国道110线由北向南行驶至该处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青铜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母全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冰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对宁宁AF40**车辆车损定损确定：更换金额-残值金额+辅料金额+工时费金额+施救费金额=15800元。母全满维修车辆后，该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9660元。另查明，王冰冰驾驶的冀冀DW65**"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冀冀D08**"华宇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2017年11月13日自李海良处购买，原车牌号码为冀D冀DH02**D冀DQQ**引车发动机号为87728850，原投保人王美燕在人保财险魏县支公司为该车购买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13日0时至2018年8月12日24时）、第三者责任保险（主、挂车保险金额合计55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15日0时至2018年8月14日24时），不计免赔率。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王美燕签字上方空格内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2017年11月14日，王美燕提交机动车辆保险批改申请书，人保财险魏县支公司作出批单更改：王美燕角色由投保人、被保险人变更为投保人，增加关系人被保险人、车主为王冰冰；号牌由冀DH冀DH02**冀DW冀DW65**Q冀DQQ**冀D**冀D08**标识由否变更为是。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魏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母全满维修费2000元。另，事故发生时，王冰冰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以上车辆的普通货运道路运输证，其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2010年6月22日，现准驾车型A2，系原准驾车型B2增驾，原驾驶证副页备注实习期至2018年1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照事故各方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该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王冰冰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对路面车辆动态观察不够，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负事故次要责任，即应按责任比例对母全满的车辆维修费损失进行赔偿；其辩解事故责任划定有误，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依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向责任认定机关提出异议及请求重新认定，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是王冰冰持增驾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能否依据第三者责任险合同免责条款拒绝赔偿。驾驶证为准许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的法定证件，是确认驾驶人具有驾驶资格的直接证明。增驾即为初次取得增加的准驾车型的驾驶资格，国家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样，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车，王冰冰于2017年1月9日增驾取得A2驾驶证对应车型的驾驶资格时，A2驾驶证对应车型超出原低级别驾驶证准驾车型范围，公安机关即已确定其实习期至2018年1月8日，并在驾驶证副页清晰注明，对此王冰冰明知且无异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增加准驾车辆的实习期。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涉案车辆投保保险时，系原车辆所有人与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相应免除责任条款已作字体加黑等提示，投保人已书面确认保险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据此，应认定保险合同中规定的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王冰冰购买车辆后，原车辆保险信息又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办理变更，根据法律规定，该保险合同对其具有约束力。王冰冰持有保险公司制作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在增驾实习期内，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条款更应格外重视，并知悉其法律后果，其提出条款中的实习期不应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驾车型设定的实习期，有违民事活动的诚信原则，关于原车辆所有人口头答复保险公司未明确说明的辩解，结合原投保人为车辆保险多年的实际，亦与本案证据证实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母全满主张的车辆维修费41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冰冰作为事故责任方，应予赔偿，人保财险魏县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对此不负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冰冰赔偿原告母全满车辆维修费41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母全满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王冰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经青铜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母全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王冰冰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对路面车辆动态观察不够，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负事故次要责任，即应按责任比例对母全满的车辆维修费损失进行赔偿。上诉人王冰冰上诉认为，本案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各项要件均不能成立，对于被上诉人母全满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魏县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国《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上述提示和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且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是保险人的主动义务，并不能当然以在保险合同中记载有相应条款就说明了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在本案中，涉案车辆投保保险时，系原车辆所有人与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相应免除责任条款已作字体加黑等提示，并且投保人已书面确认保险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据此，应认定保险合同中规定的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而上诉人王冰冰购买车辆后，原车辆保险信息又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办理变更，该保险合同对其具有约束力。王冰冰持有保险公司制作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在增驾实习期内，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条款应当知晓，并知悉其法律后果，其提出条款中的实习期不应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驾车型设定的实习期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冰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冰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张 军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 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