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3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克荣，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沂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焕会，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沂源县。法定代理人：杜春金（杜焕会之父），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沂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金（杜焕会之父），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沂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花，女，195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沂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波（周文花之子），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城区教委工作人员，现住山东省济南市昌盛北区。上诉人巩克荣、杜焕会、杜春金因与被上诉人周文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巩克荣、杜焕会、杜春金，被上诉人周文花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克荣、杜焕会、杜春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将所有医疗费判决给上诉人负担欠妥，大部分医疗费用于治疗慢性病。退一步讲如所判，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费与轻微伤不一致，自伤是否也在赔偿范围之内。再退一步讲，杜焕会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巩克荣、杜春金无关系。周文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文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982.25元、护理费300元、误工费19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00元、资料复印费26元，共计7211.25元。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文花与被告巩克荣、杜焕会系同村邻居。2015年4月20日早上9时许，原告周文花与被告巩克荣、杜焕会因挖地事宜在本村剁石沟地段发生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原告头面部、腿部等多部位受伤，原告伤后于当日至沂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同年4月24日经沂源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鉴定，原告伤情构成轻微伤。被告杜焕会系杜春金、巩克荣之子，根据被告提供的2010年1月5日由淄博市××人联合会批准的××证记载，杜焕会××类别为智力××、××等级为三级、监护人为杜春金。2017年4月24日因与杜春金分户成为户主，户口簿记载为未婚。双方争议的事实为：原告受伤的侵权责任主体问题。原告主张系被告巩克荣将其摔倒并殴打致伤，被告巩克荣否认有其致伤，称原告之伤为自伤。根据法院调取的沂源县公安局燕崖镇派出所对挖掘机驾驶员冯某、杜春金、巩克荣的询问笔录记载，均证实杜焕会将原告拉倒并碰伤的事实；原告周文花的询问笔录中亦有“我刚爬起来，一个人从背后抱住我，抱起来把我扔到地上，可能头碰到石头，当时我就晕了”的自述；石板村治安主任王德礼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他们打完架后曾经让我们村里调解过一次，双方当时到村里时高长友一方说杜春金的儿子把高长友的老婆抱起来摔倒在地上，杜春金一方说他儿子把高长友的老婆拽倒的，我们村委调解时双方因为医疗费用等费用要价差距太大没有调解成功”，因此，被告杜焕会参与打架并致伤原告的事实较为清楚，足以认定为侵权责任主体。至于原告所诉被告巩克荣将其打伤的主张，根据原告提供及法院所掌握的现有证据不能予以证实(原告所提交的录音U盘模糊不清、代义太的证明材料不具体明确也未出庭作证不能采信、公安部门的调解协议书被告未签字确认不能做直接证据使用)，因此被告巩克荣并非该案侵权责任主体。另外，被告亦无证据证实原告的伤情系其自伤，因此被告该项主张不成立。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具体数额，作如下认定：原告主张医疗费3982.25元，并提供了沂源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予以证实。被告认为××用药，但伤者住院诊疗由医疗机构根据伤情确定诊疗方案，治疗中无法对药品进行归类分别使用，因此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形式合法，能够证明住院诊疗经过及花费情况，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0元/天×5天）、护理费300元（60元/天×5天），根据沂源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记载，原告共住院治疗5天，其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误工费1953元（32.55元/天×60天），原告受伤后被诊断为头面部外伤、头皮血肿、左膝胫骨平台挫伤、左膝软组织挫伤、左膝关节积液，参照原告住院病案中伤情记载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原告的误工天数为60天，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其提供的交通费单据虽非现行、正规票据，但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花费交通费用是客观事实，根据原告伤情和治疗情况，酌情认定其中的15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300元，并提交的沂源县公安局鉴定收费票据，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资料复印费26元，原告虽提交了复印费票据，但该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费及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原告未按期缴纳相关诉讼费用及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其有确切证据后可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健康权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系同村邻居，本应和睦相处、团结互助，双方在发生矛盾时应冷静礼让、协商处理。由于双方的过激行为，尤其被告杜焕会的抱摔行为导致原告在纠纷中中受到伤害，综合损害发生的过程及伤害后果，确定被告杜焕会在本案中承担80%的过错责任，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虽辩称原告在厮打过程中自己摔伤，并已向原告赔偿102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原告的100元应予折抵。同时，被告杜焕会智力××三级，为中度智力××，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杜春金、巩克荣作为被告杜焕会父母，为其监护人，应当承担杜焕会的侵权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焕会的监护人杜春金、巩克荣赔偿原告周文花医疗费398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300元、误工费1953元、交通费150元、鉴定费300元等共计6835.25元的80%计款5468.2元，减除被告已支付的100元后，实际赔偿原告周文花5368.20元。二、驳回原告周文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杜焕会负担400元、由原告周文花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焕会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发生争吵的经过为：“2015年3、4月份，杜春金租用我的挖掘机挖地，干了一会他的邻居周文花过去说不让他干，杜焕会过去拦着周文花不让周文花过去，我看到他们两个人同时歪倒了，在场的还有一个司机，一会儿杜焕会起来了，周文花没有起来，在那里躺着，杜春金找了个面包车把周文花送到医院去了。这个经过在我们那的派出所处理过，也向我问过笔录。”经质证，周文花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冯某的证言有所隐瞒，与派出所的调查情况不一致。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冯某于2015年5月13日在沂源县公安局燕崖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称杜焕会拉了周文花一把，结果没站稳，周文花和杜焕会都滑倒了，周文花倒了后就是不起来，怎么叫也不睁眼，他们就打电话送医院去了。因冯某的该陈述与其在庭审中的证言的关键点不一致，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即冯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周文花的伤情是自己造成。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沂源县公安局燕崖派出所对冯某、杜春金、巩克荣、石板村治安主任王德礼的询问笔录，认定杜焕会将周文花拉倒并碰伤，杜焕会为侵权人并无不当。巩克荣、杜春金、杜焕会主张周文花的伤情是自己造成，无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费问题。因周文花因伤住院，一审依据当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住院时间及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各项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用问题。根据周文花的医院住院病历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周文花的损伤系钝性物体所致头皮血肿、左胫骨平台骨挫伤、左膝关节软组织挫伤等。而其提供的患者费用明细汇总中载明存在胰岛素注射液、血糖、葡萄糖测定（便携式血糖仪）三项用药、检查费用共计431.09元，该三项用药与周文花的损伤治疗并无关联，应予以剔除。××用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巩克荣、杜春金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杜焕会为智力××三级，且巩克荣、杜春金亦认可杜焕会现相当于七八岁儿童的智力水平，故杜焕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巩克荣、杜春金作为杜焕会的监护人，应承担杜焕会侵权所导致的赔偿后果。因此，一审判决巩克荣、杜春金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杜春金、巩克荣赔偿周文花的各项费用应为：医疗费3551.16（3982.25-43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300元、误工费1953元、交通费150元、鉴定费300元，共计6404.16元。巩克荣、杜春金承担上述费用的80%，计款5123.33元，扣减巩克荣、杜春金已经支付的100元后，应实际支付5023.33元。关于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没有将杜春金追加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判决其作为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审判程序存在瑕疵。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杜春金的主体资格没有提出异议，且杜春金在一审中已经作为杜焕会的法定代理人参加到了诉讼中，其亦作为一方当事人提出了上诉，其诉讼权利并没有被剥夺，因此，二审对一审的程序瑕疵予以弥补，将杜春金的诉讼地位确定为原审被告。综上所述，巩克荣、杜焕会、杜春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3民初7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杜焕会的监护人杜春金、巩克荣赔偿原告周文花医疗费398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300元、误工费1953元、交通费150元、鉴定费300元等共计6835.25元的80%计款5468.2元，减除被告已支付的100元后，实际赔偿原告周文花5368.20元；（二）驳回原告周文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上诉人杜春金、巩克荣赔偿被上诉人周文花各项费用5023.3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周文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上诉人杜春金、巩克荣负担400元，被上诉人周文花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上诉人杜春金、巩克荣负担210元，被上诉人周文花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静审判员 李兴民审判员 徐连宏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