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民初23291、23316号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23291号案原告、23316号案被告），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814。负责人：杨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胤，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再文，系该司员工。张明娟（23316号案原告、23291号案被告），女，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高元、柳青，均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保”）与张明娟劳动争议两案，本院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以下第六项、第九项。一、张明娟申请仲裁时间：2017年7月31日。二、张明娟的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确认期间为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裁决2017年7月31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3.新华人保支付张明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6013.77元；4.新华人保支付张明娟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5713.18元。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7]1798号仲裁裁决：1.确认双方在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新华人保支付张明娟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9880.01元；3.驳回张明娟其他仲裁请求。四、新华人保23291号案的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在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张明娟承担。五、张明娟23316号案的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自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8月11日终止；3.新华人保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5460.26元；4.新华人保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48942.19元；5.本案诉讼费由新华人保负担。六、入职时间：张明娟主张为2009年4月1日，对此，其提交了《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显示最早的记录为2009年6月）、2009年11月份和12月份的《保险单》若干份（显示张明娟为业务员）、《荣誉证书》（其中含2009年度）予以证实。经质证，新华人保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制关系，张明娟当时是作为委托代理制人员来销售保险产品，不能证明张明娟是劳动合同制员工。新华人保在劳动仲裁时主张张明娟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在本案中主张为2010年8月1日，对此，其提交了双方于2010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010年4月至6月期间的《佣金明细表》及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工资明细表》予以证实。经质证，张明娟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实际的入职时间；明细表为新华人保自行制作，不予确认，且该表亦显示一般的劳动员工和所谓的续期收费员工都是有佣金的。法院认定及理由：本案中，张明娟就其主张的入职时间已尽到了初步举证义务，而新华人保作为用人单位不仅就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存在前后不一致的主张，且其虽称双方在2010年8月1日之前为委托代理关系，但其所举证据仅为自制的《佣金明细表》而张明娟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则仅能反映当时的签订情况，不能作为认定实际入职时间的唯一依据。综上，本院对张明娟主张的入职时间予以采信，即2009年4月1日。七、工作岗位：高级客户经理。八、续签劳动合同情况：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书面劳动合同于2016年9月30日到期，此后张明娟继续在新华人保处工作，双方未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九、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原因：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5日，新华人保召开宣导会，向张明娟等劳动合同制员工劝告转签委托代理合同，张明娟表示不愿意转为委托代理制。张明娟在劳动仲裁时主张其系通过申请仲裁的形式提出解除其劳动关系，在本案中主张其最后工作到2017年8月10日，当日已转签员工联名书写请愿书维权要求公司继续履行续签原劳动合同的义务或终止劳动合同给予经济补偿金，于8月11日办理离职交接；张明娟主张劳动合同到期后，新华人保应续签劳动合同而未签并要求其转签委托代理合同已属于违法解除，且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直未依法为其足额缴纳公积金和社保，故其有权要求公司支付补偿金。对此，张明娟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新华保险续期员工请愿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证据2.微信聊天截图；证据3.工作交接表（拍照打印件，显示交接时间为2017年8月11日）。经质证，新华人保认为证据1、2仅能证明公司对发展方向的变更情况进行说明，并未强迫员工签署转签委托代理协议，且公司的文件上写的很清楚，若员工不同意的，可以保持原劳动合同不变；证据3为张明娟个人填写，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能证明张明娟所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11日终止。新华人保在劳动仲裁时答辩称双方的劳动关系仍存续，张明娟自2017年8月12日开始未到公司正常上班，已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有权作出解除劳动管处理；新华人保在本案中答辩称在张明娟提出劳动仲裁期间，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张明娟也未明确提出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不存在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问题，但在后续审理过程中，又称其在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已在2017年10月向张明娟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法院认定及理由：本案中，张明娟虽主张系新华人保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新华人保有主动向其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明确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明娟在2017年8月11日之后未再回公司上班，而新华人保虽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在劳动仲裁期间依然存续，但并无证据显示其在此期间有催告张明娟回公司上班或对其所主张的张明娟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作出相应处理，此明显不符合用工常理。另外，新华人保虽主张其在2017年10月已向张明娟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其亦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此，本院依法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11日解除。因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张明娟的具体离职情形及原因，基于公平原则，本院视为双方的劳动关系由新华人保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十、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情况：双方均确认的银行流水及工资条显示张明娟在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实发工资数额为18183.8元、19859.77元、25745.6元、9670.45元、12442.28元、22594.32元、23270.87元、10393.95元、9126.44元、12469.27元、19912.43元、9606.35元，共计193275.53元；另在2017年1月发放2016年年终奖16995.9元；在2017年9月25日发放5973.9元，交易类型显示为“收入”（佣金）。经核算，张明娟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16696.43元【（193275.53元+16995.9元÷12个月×5个月）÷12个月】。裁判理由与结果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问题。根据本院认定的张明娟的入职与离职时间，张明娟要求确认双方在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张明娟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2016年9月30日）继续在新华人保处工作，而新华人保未依法在合理时间内（即一个月）与张明娟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故新华人保应支付张明娟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鉴于新华人保未对张明娟2017年8月1日至8月11日期间的工资数额进行举证，本院对张明娟主张的银行交易记录所显示的金额予以采纳，即为5973.9元。综上，二倍工资差额的金额计算为135460.26元【9670.45元+12442.28元+22594.32元+23270.87元+10393.95元+9126.44元+12469.27元+19912.43元+9606.35元+5973.9元】。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视为由新华人保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结合张明娟的工作年限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情况，新华人保应支付张明娟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41919.66元【16696.43元/月×8.5个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张明娟在2009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明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5460.26元；三、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明娟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41919.66元；四、驳回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共计20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光辉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黄 娟黄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