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琼珍，女，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尚太，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建忠，男，196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现住四川省蓬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登书，女，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现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彪，四川中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轩凌，四川中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安县天然气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东风南街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3MA6293736M。法定代理人：雷某，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琼珍、上诉人文建忠、闫登书因与被上诉人蓬安县天然气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琼珍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事故责任分摊有误，上诉人承担40%过多。1、天然气公司在安装天然气时上诉人房屋面积较小的情况已经存在，但作为专业的燃气公司，并未告知不适合安装或应当怎样改进。在安装燃气后业未告知在此种情况下使用的注意事项，故上诉人的过错并非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引发事故的最直接、根本的原因是天然气泄漏和泄漏后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已经泄漏。2、天然气公司存在以下过错。（1）未与上诉人签订供用气合同。（2）安装天然气时未警示及提醒上诉人家的厨房及门窗不适宜安装天然气。（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按照规定对天然气进行加臭或加臭量达到规范要求，天然气公司提供的加臭证明的时间是在事故发生之后，不能够达到证明目的。（4）未对上诉人家进行安全检查。（5）未进行充分的用气安全宣传及教育。3、文建忠、闫登书在此次事故中存在（1）、向上诉人销售、提供不合格的软管。（2）、安装软管的人员无资质且安装不规范；二、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应当得到支持。此次天然气爆破事故必然导致财产的损失，如门窗、橱柜、抽油烟机等，上诉人为节约开支只能在个体工商户和小作坊进行维修，提供正规的票据很困难，但上诉人还是尽力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应该得到人民法院支持。文建忠、闫登书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燃气灶的连接软管系上诉人出售并派员安装系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潘琼珍对事故调查人员陈述案涉软管是樱花牌，店面在建设路，而上诉人销售燃气灶的店面在抚琴大道，两家店面位置、经营者完全不一致，且上诉人从未销售过樱花牌软管；2、被上诉人提交的叁份参与调查事故的工作人员出具的书面《证明》，从形式上看是完全一致的，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一样，我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送货单上并未载明向被上诉人出售了软管，而且送货单上载明赠送的物品是火盖，故能够证明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软管，也未向被上诉人赠送软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仅购买了燃气灶，故上诉人不应对并非本店销售的软管产生的侵权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潘琼珍答辩称：1，潘琼珍的丈夫从未陈述过案涉软管是在建设路买的。2，蓬安县安检局、住社区等参与事故调查的单位，均证明涉事软管系上诉人出售，并由其侄儿安装，一审法院也调查过当时参与事故调查的单位，也证实涉事不合格的软管系上诉人出售，由其无安装资质的侄儿安装。3，文建忠质疑当时参与事故调查单位出具的证明的内容的真实性，我方认为，证明同一待证事实，没有必要把形式和内容刻意的用多种方式表达。4、虽然送货单并未载明配送软管字样，但不能说明上诉人未出售像软管这种部件，尤其是事故中这种不合格产品，没有列入配送单也是符合现实交易的习惯。文建忠、闫登书答辩称：我方没有向潘琼珍销售并安装软管。理由如下，2017年4月13日，住建局、安监局、天然气公司、社区干部均到场调查，其中住建局对张开培做了一份笔录，其中张承认软管是樱花牌，店面在建设路。在相关机构没有保留保存制作对闫登书的询问笔录的情况下，相关机构将软管是文建忠出售的事实就予以确认，所以我们认为一审认定软管是文建忠提供的与事实不符，我方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蓬安县天然气公司答辩称：一、对潘琼珍的上诉理由做如下答辩：上诉人所说的房间小，没有告知不能安装天然气，这一点不是事实，还有没签合同、没有加臭、没有宣传，都不是事实。事实上，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1，上诉人故意紧闭门窗。2，上诉人明知在密闭空间内不能打火，还冒险打火。3，更换灶具需要天然气公司同意，并且由相关有资质的人员安装。4，购买和接受、搭送劣质软管，都存在过错。特别强调的一点，加臭的问题，天然气公司从生产开始就自动在加臭，打印加臭凭证的机器是自动的，每24小时打印一次，每天的八点钟打印。5，事故报告说的是可能存在加臭不足的情况，但并不是直接说加臭不足，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方加臭不足。我方对事故调查报告向住建局提出过异议。最后，上诉人主张的财产损失，没有证据，不应支持，不管是财产损失还是治疗费用，都需要证据证明。综上，潘琼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二、对文建忠、闫登书的上诉请求做如下答辩：1，销售和安装灶具是其售后服务，按一般交易规律，搭售的可能性非常大。2，劣质软管的来源不合法，潘琼珍无论如何都不能购买不合法的软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潘琼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建忠、闫登书、蓬安县天然气公司赔偿潘琼珍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续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817,749.5元；2、文建忠、闫登书、蓬安县天然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3日早上6时30分许，潘琼珍在自家厨房准备做饭，在打开天然气灶时发生爆炸，导致潘琼珍身体多处受伤，财物受损。事故发生后，潘琼珍被送往医院治疗。同时，蓬安县住房与城乡建设规划局召集蓬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蓬安县公安局消防大队等部门成立了事故调查组，并聘请了四川省住建厅的燃气专家参与调查，并出具了《事故调查报告》。根据《事故调查报告》显示本次事故发生原因：1、使用天然气的房间（潘琼珍家厨房）过于密闭，通风不畅；2、出现天然气泄漏（1、连接灶具的软管无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和制造厂家的相关资质；2、燃气软管安装不规范，该软管穿越水泥搁台的地方，操作空间有限，施工不便，从现场看，软管在该处发生了明显扭曲，估计软管在穿越搁台时已受到较为严重的损伤）；3、天然气加臭不足，潘琼珍住户家多人反应，事发前他们多次路过厨房但未闻到臭味，由于蓬安县天然气公司至今未提供加臭后的天然气气质检测报告，不排除天然气公司对所供应的天然气加臭不足；4、安全检查不到位，根据规定，天然气公司必须对用户进行入户安全检查，但天然气公司至今未提供对潘琼珍家进行过安全检查的原始记录。未能进行入户安全检查，并及时发现该用户家中存在的安全隐患，是此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事故发生后，潘琼珍被送往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1、火焰烧伤头部、颈部、面部、双上肢15%深Ⅱ；2、吸入性损伤（轻度）、双眼下睑外翻、双眼暴露性角膜炎、过敏性皮炎、低血容量性休克、慢性胃炎、肩周炎，在该院住院治疗56天，花费医疗费194,242.81元。潘琼珍的伤情经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护理期限酌定120天（若后续医疗实际所需住院治疗日与评定的护理期有较大差异，以实际发生的为准）；2、营养期限酌定120日；3、误工期限酌定120天；4、后续治疗费酌定180,000元（若评定的后续医疗费与实际发生的有较大差异，以实际发生的为准）；5、伤残等级5级。因蓬安县天然气公司、文建忠、闫登书均认为自己无责任，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潘琼珍在做早饭时，因天然气爆炸受伤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事故发生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对于潘琼珍的责任，根据《事故调查报告》以及实际情况，可以确认潘琼珍家的厨房面积较小，且过于密闭，造成了天然气泄漏后无法及时外排或稀释，是事故的发生是重要原因，而潘琼珍系成年人且使用天然气多年，应当具备安全使用天然气的常识，因此，潘琼珍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酌定潘琼珍自己承担40%的责任。其次，对于文建忠、闫登书二人的责任，潘琼珍向其购买燃气灶具，但《事故调查报告》载明提供的连接软管却没有合格证，安装也不规范，软管破裂是天然气泄漏的直接原因，因此文建忠、闫登书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和安装问题，酌定二人承担40%的责任。虽然，文建忠、闫登书辩称该软管的出售、安装与其无关，但潘琼珍提交证明该软管系文建忠、闫登书出售并派员安装的证据较文建忠、闫登书提交的证据明显具有优势性，因此对潘琼珍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最后，对于蓬安县天然气公司的责任，根据潘琼珍诉称蓬安县天然气公司所供应天然气加臭不足，但《事故调查报告》记录仅仅是不排除加臭不足，但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确认天然气加臭系自动化设施设备运行，加臭形成的数据亦系自动生成，暂没有证据显示人为可进行修改，因此在潘琼珍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蓬安县天然气公司加臭不足的情况下，对潘琼珍的本项主张不予支持，但天然气公司承认未对潘琼珍家用气进行入户安全检查，而《城镇燃气管理条例》施行已长达7年，天然气公司至今未进行入户检查，明显存在过错，故酌定蓬安县天然气公司承担20%的责任。至于潘琼珍在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经法院释明各方均不申请重新鉴定，予以采信。因本次纠纷给潘琼珍造成的各项损失，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结合潘琼珍的请求，审查如下：1、医疗费，潘琼珍受伤住院治疗过程中共产生医疗费194,242.81元，机构的医疗费票据及住院病历佐证，予以认可。2、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时限120天，酌定为54,425元/年÷365天×120天=17,893.15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潘琼珍住院期间共计56天，酌情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6天×30元/天=1,680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时限120天，酌情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计算为120天×30元/天=3,600元。5、交通费，结合潘琼珍受伤住院的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6、精神抚慰金，根据潘琼珍的伤残等级，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0元。7、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为180,000元，予以认可。8、鉴定费2,60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认可。9、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潘琼珍的伤残等级为五级，经计算为28,335元/年×20年×0.6=340,020元。10、财产损失，因潘琼珍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因此，纳入本案处理的费用共计772,035.96元，文建忠、闫登书赔偿40%，即308,814.38元；蓬安县天然气公司赔偿20%，即154,407.19元。故判决：一、文建忠、闫登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琼珍308,814.38元；二、蓬安县天然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琼珍154,407.19元；三、驳回潘琼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39元，潘琼珍负担5,306元，文建忠、闫登书负担4,622元，蓬安县天然气公司负担2,311元。二审中，潘琼珍为证明其财产损失数额，提交了其购买门、家具等购买产品的发票证据。文建忠、闫登书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其损失范围应当仅仅限于厨房范围内。蓬安县天然气公司质证认为，该三份发票不能作为认定财产损失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从时间看，与事发时间不吻合，系事后补的发票；且该财产损失在一审中没有相关的说明，也没有提交证据，现再提交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用作主张财产赔偿的证据。蓬安县天然气公司为证明其加臭设备是按规定根据气量大小均匀加臭，提供了二份新证据，即华美发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蓬安县天然气公司向各相关部门出具的《事故报告》。潘琼珍质证认为，对《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确认自动加臭机就是华美发燃气公司安装的，且形式上看，没有该公司法人的签字，内容上看，即使安装加臭设备，也无法证明其加臭量是充足的，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事故报告，没有任何人签字，只有天然气公司自己盖章，没有其他单位回复，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文建忠、闫登书质证认为，因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潘琼珍提供的三份发票证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证，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蓬安县天然气公司提供的新证据，本院予以认证。二审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后，蓬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蓬安县天然气公司、蓬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立即派员到潘琼珍家进行现场勘查，并询问了潘琼珍之夫张开培。在所出具的检查情况及整改意见中载明：使用人天然气发生爆炸原因：1、厨房密闭、空间小、使用燃气不当；2、老鼠把软管咬了导致管子漏气；3、软管与供气管接口不密闭，产生漏气，管子是樱花牌，店面在建设路。在询问张开培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家里耗子多，为防老鼠进灶，窗子晚上是关了的，封闭的。大概是去年11月份买的新灶，牌子是樱雪，商家在抚琴大道世纪广场樱雪专卖店买的。同时查明：文建忠、闫登书所出售的燃气灶系樱雪牌燃气灶，送货单上载明：燃气灶一台，送火盖一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潘琼珍和文建忠、闫登书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即：潘琼珍在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责任如何划分以及财产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等作如下评判。首先，对潘琼珍在本次事故的损伤从原因的大小分析如下：本次事故发生后，蓬安县住房与城乡建设规划局召集蓬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蓬安县公安局消防大队成立的事故调查组，经过现场勘查，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专家意见等依据出具了《天燃气闪爆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是安全生产监督部门依法定职权所作出的公文书证，是依据事故的发生、各当事人对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作出的事故原因认定，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确认其效力，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本院确定各方责任如下：第一、关于潘琼珍的责任。根据《事故调查报告》和一、二审已查明的事实，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潘琼珍家的厨房面积较小，且过于密闭，致使天然气漏泄后无法及时外排或稀释，而潘琼珍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的成年人，对天然气的安全使用应当具备一定的常识，却疏忽大意，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第二、关于文建忠、闫登书二人的责任。经查明，潘琼珍家使用的天然气灶具系在文建忠、闫登书夫妇经营的樱雪牌燃气灶专卖店购买，并由文建忠、闫登书夫妇派人安装，虽二人已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引发漏气的软管不是由其提供，但软管无产品合格证，作为有专业技术的文建忠、闫登书夫妇应当知晓，并应当提醒用户更换，且《事故调查报告》还表明，软管的安装不规范，因此，对潘琼珍的损伤，文建忠、闫登书二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关于蓬安县天然气公司的责任。按照《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天然气公司每两年应当入户进行安全检查，但蓬安县天然气公司从未对该户进行过检查，致使用户家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发现，这也是引发本次事故的间接原因，因而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为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本院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文建忠、闫登书二人共同承担20%的责任、蓬安县天然气公司承担20%的责任、潘琼珍自行承担60%的责任。潘琼珍上诉认为，文建忠、闫登书夫妇出售软管不合格，安装不规范，蓬安县天然气公司加臭不足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经审查，潘琼珍并未提供文建忠、闫登书出售不合格软管的确凿证据，反而文建忠、闫登书有证据证明其仅出售的天然气灶具一台，送火盖一对，其店面也没有销售过软管，行业中也无买燃气灶配送燃气管的惯例。而加臭问题，已查明的事实表明，蓬安县天然气公司的加臭是自动化设施运行，加臭记录也是自动生成，并无加臭不足的记录，因此，潘琼珍请求蓬安县天然气公司和文建忠、闫登书承担全部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潘琼珍提出的财产损失问题，虽潘琼珍在二审中提供了三份购买门、家具等产品的发票证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门、窗等家具的价值，不能证明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故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潘琼珍各项赔偿费用的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潘琼珍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72035.96元，由文建忠、闫登书共同赔偿154407.19元；蓬安县天然气公司赔偿154407.19元；其余费用由潘琼珍自行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划分责任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潘琼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文建忠、闫登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蓬安县天然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琼珍154407.19元”；二、维持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潘琼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文建忠、闫登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琼珍154407.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39元，由潘琼珍负担7343元；由文建忠、闫登书负担2448元；蓬安县天然气公司负担2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9元，由潘琼珍负担7343元；文建忠、闫登书负担4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元华审 判 员 刘大轩审 判 员 江春虹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庞雨鸿书 记 员 罗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