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0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萍萍，女，1982年11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6号院26号楼15层1508A。法定代表人：王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信国际旅���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8号楼4层5B20室。法定代表人：秦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真，女，1983年8月30日出生。上诉人沈萍萍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易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寻公司）、北京恒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6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萍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沈萍萍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易寻公司、恒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了一年零两个月，且在转为普通程序时未组织双方庭前证据交换，没有给予沈萍萍质证期，程序违法；沈萍萍签订��《出境旅游合同》上恒信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公章是虚假的，一审法院未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径直认定合同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易寻公司以恒信公司名义与沈萍萍签署了《出境旅游合同》，且一直是易寻公司在履行合同，恒信公司、易寻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易寻公司主办的踏破铁鞋网没有邮轮销售的资质，且出售的价格与其宣传的“低价承诺”不符，涉嫌虚假宣传，虚标交易量，构成欺诈；踏破铁鞋网的旅行社业务许可证、经营许可证及法人执照均是恒信公司，但实际的运营者是易寻公司，该行为属于明显的虚假宣传、误导沈萍萍做出不符合真实意思的行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认定构成欺诈，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确属不当的轻微情节；沈萍萍乘坐的是一艘免签邮轮，日本签证费并未实际发生，应当予以退还；沈萍萍所住的邮轮房间为“联通房”并非所承诺的高级内舱三人间，沈萍萍提交的“皇家邮轮”美国官网的翻译件显示L6339为联通房，涉嫌虚假宣传构成欺诈。易寻公司提交答辩状称，沈萍萍超过上诉期提起上诉，违反了法律规定，且易寻公司在一审判决确定上诉期满后，已经履行完一审判决；易寻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沈萍萍在一审中多次扰乱法庭，编造虚假理由致使不能正常开庭审理，是审理时间长的原因；沈萍萍三人出国旅游，支付旅游费10347元，已享受完旅游服务并且收到了各类赔偿4606.75元及歌诗达小熊一对，沈萍萍恶意诉讼，严重扰乱了诉讼秩序，浪费了司法资源，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其上诉。恒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沈萍萍���诉超过了上诉期，其上诉不应当受理；一审法院对恒信公司的资质及邮轮公司的情况进行了核实，不存在欺诈行为；沈萍萍上诉期满后，一审判决生效，恒信公司已经履行完了一审判决，不存在上诉的问题；一审审理时间长的原因是沈萍萍每次开庭都提新的诉讼请求和证据。沈萍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易寻公司、恒信公司三倍赔偿团费共计31041元、退还签证费600元、支付违约金6404.1元、赔偿医疗费822元、公证费2020元、翻译费500元，并要求恒信公司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萍萍与恒信公司签订有《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者为三人，即沈萍萍、于鹏、郑若梅。行程时间共计5晚6天。旅游费用共计10347元，交通标准为邮轮，住宿标准为高级内舱三人间，组团社安排领队提供服务，领队服务费用（已包含在旅游费用中）总计50元，接待社基本信息以出团通知为准。报价包含船票、港务费、领队服务费、出境名单费、韩国团队名单费、日本团队签证、岸上观光济州龙头岩、免税店、化妆品免税店冲绳-首里城、嘉手纳空军基地、国际通（电器店）、美国村（免税店），以上为参考行程，具体以出团通知为准。双方认可的《出团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登船时间3月30日中午13点在码头集合，领队潘冏。沈萍萍向恒信公司支付了团费10347元。后沈萍萍与恒信公司在履行上述旅游合同中发生争议，沈萍萍与易寻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协商，易寻公司向沈萍萍支付赔偿款2100元。后沈萍萍诉至法院要求易寻公司及恒信公司三倍赔偿团款并赔偿各项费用。一审庭审中，恒信公司认可领队潘冏系无锡市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国旅）领队，并提交了其与春秋国旅签订的《出境旅游互为代理合同》，以证明其与春秋国旅互为代理销售，并非擅自转团。针对此易寻公司提交了邮件打印件，以证明沈萍萍知悉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系春秋国旅并非恒信国旅。对此，沈萍萍不予认可，称其认为代办签证的公司系春秋国旅，并非认可春秋国旅系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行社。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就此案有关问题函询皇家加勒比邮轮船务（中国）有限公司，该公司函复：1.合同约定的住宿标准为高级内舱三人间。沈萍萍等人实际入住的房号为L6339。该L6339号房间是否为高级内舱三人间？根据邮轮公司系统显示，海洋水手号的L内舱房指的是“高级内舱家庭房”，可住3-4人。旅行社在其推广和销售活动中对各个舱房类型可能有其各自习惯的不同叫法。2.合同约定报价包含：1.船票、港务费：2.领队服务费、出境名���费；3.韩国团队名单、日本团队签证。旅游费10347元中是否包含日本团队签证费？参加该邮轮游是否需要办理日本团队签证？旅游合同由旅行社与游客直接签署，邮轮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签约方，无法就该合同内容进行确认，也无法答复旅游费10347元中是否包含日本团队签证费这一问题。关于团队出行，根据我司了解，因邮轮旅游属于出境游，因此旅行社一般都会为游客组团并配备领队，为游客安排包括不限于登轮办理、邮轮上的介绍／联络／通知等、岸上观光、港口入境办理等事宜。具体安排及收费以旅行社确认为准，3.你公司邮轮舱位的销售模式及定价？皇家加勒比国际邮轮在中国的销售模式主要分两种，一种是通过旅行社包船或切舱进行销售，另一种是由邮轮公司通过其在中国设立的独资船务公司（即皇家加勒比邮轮船务（中国）有限公司）进行船票的签发和船票费用的收取与结算。定价是由邮轮公司收益部门根据产品、运营、市场情况等综合考虑制定的，并会在与旅行社的包船合同或切舱预定信息中进行确认。旅行社包船或切舱后，可在从邮轮公司采购舱房的成本价基础上自行制定其各自的销售价格。4.本案涉案的当期邮轮是委托哪家公司进行销售，是否允许该公司委托其他公司进行分销？根据邮轮公司的系统显示，涉案邮轮航次有多家旅行社切舱进行销售，如：温州海外旅游有限公司、昆明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中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等。沈女士所住的舱房，在邮轮公司的系统中显示是由温州海外旅游有限公司切舱的舱房。根据旅行社与邮轮公司签署的销售代表协议，非经邮轮公司事先书面同意，旅行社不得授权或许可除其自身及关联机构外的其他个人或实���销售皇家加勒比国际邮轮产品。5.你公司是否委托北京恒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销售邮轮仓位？如委托，委托期间从何时开始？2015年，北京恒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恒信”）与我司的母公司和关联公司（分别为皇家加勒比国际邮轮的所有人和运营人，统称为“邮轮公司”）签有销售代表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在此期间邮轮公司授权北京恒信在中国大陆地区向散客和团队消费者宣传和销售皇家加勒比国际邮轮产品。6.你公司是否委托北京易寻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邮轮仓位？如委托，委托期间从何时开始？邮轮公司及我司均未曾授权或委托北京易寻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任何皇家加勒比国际邮轮产品。据我司了解，北京易寻科技有限公司并无旅行社经营许可或出境游资质。7.沈萍萍是否就仓位问题��你公司进行过沟通，如有，请说明具体沟通情况和结果。沈女士分别于2015、2016年期间与我司的客服通过电话和邮件的方式进行过几次沟通。在沟通中，沈女士反映其在旅行社预定了一间海洋水手号2015年3月30日航次的高级内舱房，但得到了一间家庭连通房里的内舱房；她的隔壁房间6337住了小朋友在夜间哭闹，哭闹声音的干扰致使其心动过速及便血。沈女士在邮轮医务室花费了121美金的医疗费。经与沈女士的沟通以及我司内部核实情况后，虽邮轮公司在该游客反映的问题上并无任何法律责任，但出于服务至上的理念、对客人的关爱、以及客人对邮轮体验度和满意度的综合考虑，我司表示愿意给予沈女士150美金退款作为心意安排（该等安排并不表示我司或邮轮公司对沈女士陈述内容的完全认可，也不表示我司或邮轮公司对任何责任、义务承担等的认可）。我司将该方案提供给沈女士后，沈女士先表示愿意接受此安排，但之后又拒绝在收款协议书上签字，并坚持寻求第三方解决，所以与我司之间的沟通至此搁置。易寻公司（甲方）与恒信公司（乙方）签订有《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合作时间为2014年3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作方式为甲方拥有“踏破铁鞋邮轮网”（网址：www．tapotiexie．com；网站备案号：京I**备14003468号）的完整所有权及经营权。乙方为皇家加勒比、歌诗达等邮轮公司合法授权经销商。双方采取联合营销、网站推广为主、微博微信推广为辅的方式，乙方将旅游供应自愿在甲方平台上展示。合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将皇家加勒比邮轮公司国内母港出发和国际出发航次、歌诗达邮轮公司国内母港出发和国际出发航次线路、房型、价格等内容在网站（网址：www．tapotiexie．com）、微信（微信公众号��tapotiexieyoulun）、微博（微博号：踏破铁鞋邮轮）上发布；甲方在网站（网址：www．tapotiexie．com）、微信（微信公众号：tapotiexieyoulun）、微博（微博号：踏破铁鞋邮轮）提供相应产品的咨询服务、客人信息整理收集等工作：合作期间，客人通过甲方网站可以直接从乙方处订购产品，甲乙双方定期核对订单进行结算；如甲方在合作期间与第三方进行合作，乙方应予配合，与第三方的合作收入归甲方所有。关于沈萍萍主张的欺诈行为，沈萍萍认为恒信公司、易寻公司的行为让沈萍萍认为踏破铁鞋网的法律实体是恒信国旅，让沈萍萍认为沈萍萍所选择的是中国第一邮轮网站、成立于2009年，2014年客人数量为1.5万人次，并能提供市场最低价，有完善的售后保障，能提供组团社派领队服务，提供给沈萍萍的是皇家加勒比海洋水手号高级内舱3人间，可实际提供服务的却是连基本旅游经营资格都不具备的仅成立1年零3个月的易寻公司，其经营的踏破铁鞋网也不是中国第一，故恒信公司、易寻公司存在故意告知沈萍萍虚假情况并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沈萍萍据此主张恒信公司、易寻公司三倍赔偿团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沈萍萍与恒信公司签订有《出境旅游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沈萍萍向恒信公司支付了团费，恒信公司即应当及时为沈萍萍开具发票，故对沈萍萍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针对沈萍萍其他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沈���萍通过易寻公司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与恒信公司签订有旅游合同，沈萍萍作为消费者购买的消费品是旅游服务。现沈萍萍主张恒信公司、易寻公司存在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以及违约行为，法院认为，沈萍萍主张的宣传行为主要体现为易寻公司对其运营的网络交易平台在运营方面的宣传介绍，并非针对涉案旅游产品的具有明确针对性的与消费者此次消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宣传，沈萍萍据此主张恒信公司、易寻公司三倍赔偿团费，依据不足；第二，根据皇家加勒比邮轮船务（中国）有限公司的复函，可以证明沈萍萍在涉案邮轮住宿的房间为高级内舱家庭房，可住3-4人，该住宿标准与旅游合同相符，亦不存在沈萍萍主张的欺诈情形；第三，根据沈萍萍与恒信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恒信公司应安排领队为沈萍萍提供服务，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领队潘冏系春秋国旅��队，并非恒信公司领队，恒信公司确实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沈萍萍要求恒信公司支付违约金2586.75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沈萍萍主张其他违约金的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第四，沈萍萍为保全证据，支付的公证费系其合理支出，沈萍萍有权要求恒信公司赔偿；第五，对于沈萍萍要求退还签证费的请求，法院采信恒信公司、易寻公司的抗辩意见，即沈萍萍支付的旅游费作为恒信公司为沈萍萍提供旅游服务的对价，应视为一个整体，各项目不单独计费。而且恒信公司作为出境旅游服务的提供者，其负有审核出入境资料并进行担保的义务，应有相应成本支出。故沈萍萍无权主张退还签证费用；第六，沈萍萍要求恒信公司、易寻公司赔偿医疗费及翻译费，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医疗费的发生系由恒信公司提供的旅游产品存在问题所导致，故��沈萍萍该项请求，法院亦予驳回。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恒信公司与易寻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恒信公司允许易寻公司在易寻公司运营维护的网站展示恒信公司的旅游经营许可证的行为，确属不当，法院在此予以批评；望易寻公司及恒信公司今后能秉承诚实信用原则，真实、准确、全面地明示各自作为旅游产品网络交易平台、旅游产品提供者的不同的主体资质及相应的权利义务，维护旅游市场正常经济秩序。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判决：一、恒信公司给付沈萍萍违约金二千五百八十六元七角五分二、恒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沈萍萍公证费二千零二十元。三、恒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沈萍萍开具旅游费发票。四、驳回沈萍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萍萍与恒信公司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沈萍萍上诉是否成立；二、恒信公司、易寻公司是否构成欺诈；三、沈萍萍签证费是否应当予以退还。一、关于沈萍萍上诉是否成立的问题。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的十日内，可以申请顺延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沈萍萍因在上诉期间生育住院而向法院申请顺延期限，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理由，本院予以准许，沈萍萍在上���顺延期限内提出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恒信公司、易寻公司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沈萍萍主张恒信公司、易寻公司存在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以及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沈萍萍主张的宣传行为主要体现为易寻公司对其运营的网络交易平台在运营方面的宣传介绍，并非针对涉案旅游产品的具有明确针对性的与消费者此次消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宣传。沈萍萍提出的合同签订主体和履约主体不一致及网站运营主体资质的问题，本院认为，恒信公司与易寻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恒信公司允许易寻公司在易寻公司运营维护的网站展示恒信公司的旅游��营许可证的行为，确属不当，但沈萍萍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恒信公司、易寻公司因此而构成欺诈，沈萍萍主张恒信公司、易寻公司三倍赔偿团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萍萍提出的恒信公司、易寻公司提供的邮轮房间为“联通房”与合同约定的高级内舱房不符的问题，根据皇家加勒比邮轮船务（中国）有限公司的复函，可以证明沈萍萍在涉案邮轮住宿的房间为高级内舱家庭房，可住3-4人，该住宿标准与旅游合同相符，亦不存在沈萍萍主张的欺诈情形。三、关于沈萍萍签证费是否应当予以退还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沈萍萍所交纳的旅游费为全部旅游费用，约定了所包含的项目，对包含的项目不再单独计费，即恒信公司不应就所包含的项目再向沈萍萍收取费用，沈萍萍亦不应就所包含项目向恒信公司要求返还费用，本院对沈萍萍的该项主���，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沈萍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元，由沈萍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八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孟 磊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