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初1047号 公益诉讼人：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李建新，检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林，该院检察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云，该院检察员。 被告：高思海，男，1972年8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 被告：俞志洪，男，1974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 公益诉讼人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诉被告高思海、俞志洪土壤污染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公告案件受理情况，在公告期届满后，并未收到其他机关或社会组织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人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林、刘凌云，被告高思海、俞志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及时修复受污染的土壤，恢复原状。若不能恢复原状，赔偿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的修复费用，并承担鉴定费及其他相关损失费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人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高思海、俞志洪及时修复受污染的土壤，修复原状。若不能恢复原状，赔偿对生态环境造成影响的修复费用16.52万元，并承担鉴定费用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高思海在青岛市城阳区万社区经营未办理工商登记和环保审批手续的无名除锈酸洗厂，雇佣俞志洪等人从事金属酸洗除锈作业，俞志洪负责带领、督促工人上班，并负责记工、记账和购买、勾兑盐酸及安排工人排放酸池污水等工作，盐酸污水未经环保处理直接排放至车间北墙外的两个污水池内，再由污水池排水沟排出，外排水池未经防渗处理，外排酸水已溢流或渗漏至地下土壤。经对现场两污水池勘测，东侧污水池长358cm、宽75cm，池内液体深度为88cm,西侧污水池长770cm、宽145cm，池内液体深度为116cm，两个池内废弃盐酸共重约15.3吨。2015年4月21日，青岛环保局城阳分局环境监测站出具《监测报告》，高思海车间内排污口、车间外排污口盐酸PH值小于2，系危险废物。此外，2015年7月28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公刑诉（2015）708号起诉书指控高思海、俞志洪犯污染环境罪，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23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80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高思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二、俞志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调查，青岛市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关或者社会组织，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公益诉讼人认为，高思海、俞志洪违反法律规定，在未经依法审批的情况下，从事金属酸洗除锈作业，将未经环保处理的盐酸污水直接排放至车间北墙外未经防渗处理的两个污水池内，私设排水沟排出，外排酸水溢流或自然渗漏至地下土壤，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高思海、俞志洪应对其污染环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和《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高思海辩称：承认公益诉讼人主张其污染环境的事实及造成的后果，但没有能力赔偿。 被告俞志洪辩称：承认公益诉讼人主张其污染环境的事实及造成的后果，但没有能力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高思海在青岛市城阳区万社区经营未办理工商登记和环保审批手续的无名除锈酸洗厂，雇佣被告俞志洪及多名工人从事金属酸洗除锈作业，俞志洪负责带领、督促工人上班，并负责记工、记账，购买、勾兑盐酸，安排工人排放酸池污水等工作，盐酸污水未经环保处理直接排放至车间北墙外的两个污水池内，再由污水池排水沟排出，外排水池未进行防渗处理，外排酸水已溢流或渗漏至地下土壤。经对现场两污水池勘测，左侧污水池长358cm、宽75cm，池内液体深度为88cm，西侧污水池长770cm、宽145cm，池内液体深度为116cm，两个池内废弃盐酸共重约15.3吨。2015年4月21日，青岛环保局城阳分局环境监测站出具《监测报告》，意见：高思海车间内排污口、车间外排污口盐酸PH值小于2，系危险废物。 2015年7月28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公刑诉（2015）708号起诉书指控高思海、俞志洪犯污染环境罪，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23日，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80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高思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二、俞志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鉴定，该院作出《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意见：高思海、俞志洪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一案可量化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16.52万元，该案所造成的其他环境损害目前已无法量化，建议以实际产生为准。被告高思海、俞志洪在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交环境治理方案。 经调查，截至2017年1月13日，青岛市无可作公益诉讼原告的适格社会组织。涉案被污染的土壤未被修复，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 上述事实有公益诉讼人提交的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5）城刑初字第809号刑事判决书、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青岛市环境保护局城阳分局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及本院委托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作出《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检察机关提起的环境民事公益诉讼。 关于公益诉讼人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15年7月1日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领域开展提起公益诉讼试点的工作，试点地区包括山东省。随后，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定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作为试点单位之一。2016年3月1日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案件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一条规定：“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有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在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或者适格主体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登记立案”。依据上述规定，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而截至此时青岛市无可作公益诉讼原告的适格社会组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7月1日修正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再次明确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公益诉讼人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被告高思海、俞志洪侵害环境公益利益事实认定问题。公益诉讼人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主张被告高思海、俞志洪将未经环保处理的盐酸污水直接排放至酸洗厂车间北墙外的两个污水池内，再由污水池排水沟排出，外排水池未经防渗处理，外排酸水已溢流或渗漏至地下土壤，严重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并提供了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青岛市环境保护局城阳分局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高思海、俞志洪对公益诉讼人主张的事实及所举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作出《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意见：高思海、俞志洪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一案可量化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16.52万元。公益诉讼人及二被告对该评估报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可。本院综合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确认本案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16.52万元。 关于被告高思海、俞志洪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高思海、俞志洪违反法律规定，在未经依法审批的情况下，从事金属酸洗除锈作业，将未经环保处理的盐酸污水直接排放到未经防渗处理的污水池内，致酸水溢流或自然渗漏至周边土壤，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益利益，依法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应将其损害的生态环境恢复原状，如果不能恢复则承担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6.52万元。此外，被告高思海、俞志洪还应承担鉴定费3万元 综上，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思海、俞志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修复涉案被污染的土壤；逾期未修复，赔偿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6.52万元； 二、被告高思海、俞志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鉴定费3万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04元，由被告高思海、俞志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志远 审 判 员  尤志春 人民陪审员  田其云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