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9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真赛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区港沿镇合五公路******，主要营业地上海市嘉定区顺达路****。法定代表人：张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振华，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沪南路**法定代表人：杨永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真赛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赛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汇建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8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真赛机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裘振华，被上诉人南汇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真赛机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南汇建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与南汇建工公司所签的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没有包括电子围栏等内容。该两项新增工程项目涉及金额人民币（币种下同）5.1万余元，该两项费用应当另行结算。竣工结算价155万元包括了上述两项造价并由三方予以确认。南汇建工公司对结算价为1,553,083元也没有异议，仅认为真赛机电公司应当支付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故不同意支付。南汇建工公司提出的总包管理费及配合费与真赛机电公司无关，如有也是建设方支付。被上诉人南汇建工公司辩称，不同意真赛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与总包之间按实结算，对其与真赛机电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没有约束力。其与真赛机电公司之间有增补合同，增加的项目都要签增补合同。真赛机电公司所陈述的两个项目已经包括在增补合同中。真赛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汇建工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50,064.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上海A有限公司（总承包人、签约甲方）与真赛机电公司（分包人、乙方）签订《XX镇XX基地XX号XX段项目智能化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周界报警系统、闭路电视监控系统、访客对讲系统、住户报警系统、电子巡更系统、机房工程等系统的供货、安装、调试、开通并通过当地有关部门的检测及验收。承包范围为：根据本项目智能化工程的技术要求，按照交钥匙工程方式提供所需的智能化工程深化设计、提供智能化工程施工图；提供技术培训；提供售后服务；甲方以书面方式另行委托乙方承担的其他工程。承包方式：包深化设计、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通过、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工程合同总价1,139,674元，该合同价款已包括材料费、安装费、机械费、辅材费、配合费、材料检测费、材料试验费、产品保护费、税金等相关费用。上述合同价格为本工程的最高限价，若实际施工数量少于工程量清单（详见合同附件），则合同按实结算。竣工结算必须按分包人、总承包人和发包人共同确认为准。付款方式：合同签定之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30%的预付款，即支付341,902元。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通过技防办评审）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工程款，即支付341,902元。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通过并完成本工程结算手续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余款作为保修期的保修金，待2年保修期满后10日内，由甲方一次性将保修金无息支付给乙方。上述费用由建设单位在向总承包人支付进度款的通知中注明，弱电工程款专款专用。本工程所涉营业税由总承包人依法实施代扣代缴，并向分包人提供代扣代缴证明，总承包人在每次付给分包人的工程款中应扣除税金，并由总承包人委托上海B有限公司办理税金分割单。工期暂定150日（以甲方下发的工程进度要求为准），完工日以安装调试合格结束、提交验收资料之日为准。保修期2年，自建设单位取得入住许可证之日起计。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责任、义务，施工质量要求等内容。施工过程中，上海A有限公司与真赛机电公司又签订了《XX镇XX基地XX号XX段项目智能化工程分包增补合同》，就涉案项目的工程内容增加了电梯五方通话穿线、增设部分区域监控设备、水泵房增加报警键盘和红外探测器、人防车库增加光端机、设备箱、电源、光纤等相关设备、水泵房水位报警系统、增加电梯专用视频线、楼层显示器及部分减项。本工程合同总价364,024元。工程价款付款方式、承包范围、工期、双方责任义务、施工质量要求等内容与前述分包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真赛机电公司组织进场施工。2015年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真赛机电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建设单位）进行了工程造价结算，三方出具《工程审价审定单》，确认XX镇XX基地XX号XX段项目智能化专业分包工程总造价1,553,083元。真赛机电公司、南汇建工公司双方亦出具竣工结算总价确认单，确认了涉案分包工程合同价为1,503,698元，结算价1,553,083元。至真赛机电公司起诉，南汇建工公司已向真赛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503,018.62元，最后一笔款项于2015年8月10日以网上银行形式支付。真赛机电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法院递交诉状，起诉南汇建工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50,064.38元。一审法院还查明，上海A有限公司后更名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经竣工结算，南汇建工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故真赛机电公司向其主张涉案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8月11日起计算。现真赛机电公司于2017年7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真赛机电公司、南汇建工公司签订的智能化工程分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南汇建工公司作为发包方，在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理应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双方的分包合同和增补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涉案智能化专业工程总价为最高限价下按实结算，即若实际施工数量少于工程量清单则按实结算，反之，工程施工量若大于合同约定，除双方确认增加合同外工程量并有签证单等证据以外，该工程总价应以合同价格为限，即两份合同最高工程总价为1,503,698元。真赛机电公司现以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各方确认的结算总造价1,553,083元为依据要求南汇建工公司支付余款，有悖合同约定，但南汇建工公司已付工程款1,503,018.62元，尚余679.38元未付，应予结清。南汇建工公司以收取总包服务费和管理费为由扣除相应款项没有合同依据，对于代扣代缴的税金亦未出具税金凭证予以证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海真赛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XX镇XX基地XX号XX段项目智能化工程分包合同》及《XX镇XX基地XX号XX段项目智能化工程分包增补合同》项下的剩余工程款679.38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5.81元，由上海真赛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8.68元，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真赛机电公司提交了审价报告作为新证据，以证明南汇建工公司确认还有5万多元没有支付，新增两个项目造价也予以了列明。分包合同约定的项目按照最高价，超过分包合同约定的项目另增加。南汇建工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为：最终结算是按照该审价报告，真赛机电公司的说法符合该报告的内容。二审审理过程中，南汇建工公司确认，根据签证单，真赛机电公司主张的两个项目不包括在增补合同中，不在工程清单范围内，对该两个项目的金额是认可的。南汇建工公司对于真赛机电公司有关双方之间的结算款项为1,553,083元，已支付1,454,700元，代扣代缴税收48,443.76元，还欠49,869.24元的主张予以认可，但不同意支付尚欠的49,869.24元，理由为真赛机电公司应当支付总包管理费3%，南汇建工公司可以扣除相应的总包管理费。管理费虽然没有在合同中列明，但双方是商量好的。真赛机电公司不确认应当扣减管理费，认为合同对此并未作出约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真赛机电公司、南汇建工公司二审审理过程中对于双方之间结算款项的金额为1,553,083元，已支付1,454,700元，代扣代缴税收48,443.76元，尚欠49,869.24元的事实无异议，南汇建工公司不同意支付尚欠的49,869.24元的理由是真赛机电公司应当支付总包管理费3%，南汇建工公司可以扣除相应的总包管理费；且认为管理费虽然没有在合同中列明，但双方是商量好的。真赛机电公司则不确认应当扣减管理费，认为合同对此并未作出约定。因此，南汇建工公司应当就其有权扣减相应的管理费作相应的充分举证。在其无法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充分依据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南汇建工公司应当支付所欠的工程款49,869.24元。一审法院计算尚欠的工程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8457号民事判决为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海真赛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人民币49,869.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25.81元，由上海真赛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81元，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63元，由上海真赛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63元，上海南汇建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潘俊秀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