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6刑终528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水龙，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殷玉航,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水宝，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袁宝慧，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章柏寿，男，1963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水龙、贺水宝、章柏寿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浙0602刑初4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水龙、贺水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贺水龙、贺水宝、章柏寿均系绍兴市越城区城南街道外山村村民。2009年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贺水龙、贺水宝、章柏寿或为泄私愤、或出于朋友颜面、或为挽回信访支出损失、或为在村民面前撑脸面、或为规避村民流言、或为让信访工作人员难堪，以反映外山村村级财务管理问题、村干部贪污问题等为名，伙同章某1、王曰康、章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无视相关部门的答复意见，多次前往北京中南海附近、国家信访局、浙江省信访局等地以寄送信访材料等形式上访。其中，2015年4月，被告人贺水龙、贺水宝、章柏寿在劳动节来临前前往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2015年8月，被告人贺水龙、章柏寿及王曰康在阅兵前前往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后被告人贺水龙、章柏寿被法制教育谈话。2015年9月，被告人贺水龙、贺水宝及王曰康在国庆节来临前前往中南海附近信访。被查获后，被告人贺水宝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书面训诫，后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决定给予行政处罚。2018年3月，被告人贺水龙、贺水宝、章柏寿及章某2在全国两会期间前往浙江省信访局登记信访。另外，2013年9月，被告人贺水龙、贺水宝、章柏寿无理由未按通知要求前往绍兴市越城区信访局听取信访事项答复意见。2015年5月20日，绍兴市越城区城南街道办事处就被告人章柏寿、贺水龙、贺水宝反映的外山村村级财务管理问题、村干部贪污问题等再次作出书面答复，后被告人章柏寿、贺水龙、贺水宝未提出复查申请，该街道办事处根据《信访条例》规定终结了相关信访事项。至案发，被告人章柏寿、贺水龙、贺水宝仍无视劝阻、教育、处罚，多次去京赴杭信访，给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严重消极影响。 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贺水龙、贺水宝、章柏寿先后被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贺水龙、贺水宝、章柏寿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贺水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贺水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章柏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贺水龙上诉、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程序违法。刑事诉讼过程中，法院无权直接收集被告人有罪的证据，鉴于此，一审判决作为定案证据的“越城区城南街道办事处信访复字【2015】11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城南信复字【2015】27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城办信访答复【2013】2号《信访事项答复书》”等证据的取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述证据未经控辩双方质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贺水龙没有寻衅滋事的目的。其信访目的仅是为了针对村财务账目和他人贪污水费之事，并未针对不特定对象，更未针对公共秩序。3.贺水龙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贺水龙的信访行为并未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更不符合《刑法》第293条对于寻衅滋事罪罪状的规定。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贺水宝上诉、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程序违法，违反了独立审判原则。2.贺水宝的行为并不符合我国《刑法》寻衅滋事罪所列举的四种罪状，一审判处贺水宝构成寻衅滋事罪，系适用法律错误。3.贺水宝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贺水宝等人在北京、杭州上访，其目的是为了能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以解决正当诉求，且其行为未给相关地区的治安稳定造成不良影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同，并对原判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贺水龙、贺水宝及二辩护人提出的共性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贺水龙、贺水宝具有寻衅滋事的目的。上诉人贺水龙供认其与贺水宝信访反映的问题主要有两方面，一方面是村财务的事情，但村里具体账目其并不清楚，仅道听途说，没有确凿证据；另一方面是告发张德友贪污水费，但该事宜其同样没有证据，仅因其兄贺水宝与张德友有矛盾，便开始告张德友，其与贺水宝到处上访让上面查外山村账目的目的实际上也是为了查张德友的账目。其第一次信访是出于玩的目的，此后因信访支出较大，为了出这口气，便一直信访。上诉人贺水宝的供述与上诉人贺水龙的供述相印证，另供述，其开始是想通过信访将信访支出拿回，后听说有人因此被抓，便不敢再提钱的事，因没有退路、又怕村民说闲话，就一直信访。二上诉人的供述得到原审被告人章柏寿供述、证人吴某证言的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贺水龙、贺水宝的信访目的已超出合法维权的范围，滥用信访权利，在无实据的情形下无事生非，满足挟私报复、逞强争霸、发泄不满情绪等寻衅滋事的目的。2.上诉人贺水龙、贺水宝具有寻衅滋事的行为。在案购票记录、信访登记记录、法制谈话记录、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诉人贺水龙、贺水宝、原审被告人章柏寿的供述、证人章某3等多人的证言相印证，证明2015年8月，贺水龙等人因在北京信访被带回后在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南派出所接受法制谈话教育；2015年10月，贺水宝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民警查获，并被书面训诫、行政拘留。此后，上诉人贺水龙、贺水宝仍不听劝诫，多次赴京、杭缠访，给相关政府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负面影响，造成大量公共资源的浪费，二人行为在客观上已破坏了社会公众秩序。综上，上诉人贺水龙、贺水宝及辩护人认为二上诉人不具有寻衅滋事的目的、行为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贺水龙及其辩护人就原审程序提出的意见。经查，越城区城南街道办事处信访复字【2015】11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城南信复字【2015】27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城办信访答复【2013】2号《信访事项答复书》均装订于本案刑事侦查卷诉讼卷1中，且上述证据上印章及签名显示，上述证据由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南派出所侦查人员依法调取。原审法院庭审记录证明，上述证据已由原公诉机关出示，并经由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故原审相关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并经庭审质证、认证，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贺水龙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贺水宝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违反独立审判原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系根据收集在案的证据，依法对上诉人贺水宝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作出认定，在本案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上未受到不当干涉。因此，对上诉人贺水宝及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水龙、贺水宝、原审被告人章柏寿滥用信访权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贺水龙、贺水宝及二辩护人认为二上诉人无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贺水龙、贺水宝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建木 审判员  翟金源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任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