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01行初2440号原告：李雪松，男，汉族，1977年7月21日出生，住址四川省资中县。被告：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彭城东路**。法定代表人：张雅洁，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永龙。委托代理人：朱延，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雪松不服被告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食药监局）作出的穗食药监行复〔2017〕114—1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雪松，被告市食药监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永龙、朱延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7〕114—1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河区食药监局）作出的穗天食药监函〔2017〕211号《关于对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示保质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并责令天河区食药监局在收到该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六十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答复。原告李雪松诉称：2017年2月12日，原告向被告市食药监局投诉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销售的散装白燕盏没有产品信息。为保障自身知情权，原告要求经营者提供其所购产品每盏燕窝的编号和生产日期。2017年2月13日，原告向被告市食药监局举报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销售的散装白燕盏虚假标注保质期。该举报由天河区食药监局办理。2017年3月16日，天河区食药监局作出穗天食药监函〔2017〕211号《关于对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示保质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答复原告的举报。原告不服该复函，于2017年4月1日就该复函第一条和第二条分别向被告市食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6月19日，被告市食药监局合并审理作出了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撤销穗天食药监函〔2017〕211号《关于对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示保质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原告认为，被告市食药监局恶意包庇奸商。第一，涉案产品系彻头彻尾的假货。YenPaoLai(M)Sdn.Bhd(60A001)向我国出口的食用燕窝单盏均加贴有溯源码。被告市食药监局未取得原告所购无溯源码的食用燕窝是YenPaoLai(M)Sdn.Bhd(60A001)加工的证明材料；第二，原告向被告市食药监局投诉的是原告本人所购买的燕窝没有产品信息。经营者现场销售的燕窝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未对经营者应向消费者提供溯源码等产品信息作出认定；第三，国家职能部门已认定燕窝不属于食用农产品。被告市食药监局没有相反证据强行认定燕窝为食用农产品系违法行为；第四，2013年4月22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印发了《关于通报与马来西亚研究毛燕亚硝酸盐情况的函》（卫办监督函〔2013〕309号）其中在“关于食用燕窝的亚硝酸盐限量”一节载明“根据《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开展评估工作。”充分证明燕窝属于食品。特起诉，请求：一、撤销被告市食药监局作出的穗食药监行复〔2017〕114—1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令被告市食药监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市食药监局辩称，一、被告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处理的职权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被告作为天河区食药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有权受理以天河区食药监局为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本案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及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14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提交举报材料，投诉举报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销售虚假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的散装白燕盏等违法情形，要求依法查办被投诉举报人、奖励原告并予以函复等。后该投诉举报转至天河区食药监局办理。天河区食药监局受理原告举报投诉后，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进行现场检查，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穗天食药监函〔2017〕211号《关于对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示保质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对原告举报事宜处理情况进行书面答复，天河区食药监局所作的答复行为及处理决定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及《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关于投诉举报受理、办理、反馈等程序规定和时限要求以及行政处理的有关规定。被告作为行政复议决定机关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被告于2007年4月5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依法作出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并书面告知原告。被告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天河区食药监局，在收到天河区食药监局的书面答复后，结合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提出的诉求与事实进行审查。因案情复杂，被告于2017年6月4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并送达当事人。被告在调查了案件相关事实后，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7〕114—1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通过邮递方式送达给了原告，故被告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处理决定并告知原告，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项程序合法，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合理。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晰、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食用农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活动，指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以及设施农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而涉案产品白燕盏在人工采摘后经清洗、包装等加工活动后，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情况下，属于食用农产品，故被告依法认定涉案产品应适用我国关于食用农产品的有关法律法规进行监督管理。被告在复议审查的过程中，发现涉案产品白燕盏的原始生产日期分别为2015年1月16日、20日、26日，所标注的保质期为2年。但产品进口后经过国内分装，生产日期标注变为2015年8月27日，保质期标注为3年，上述更改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行为，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分装销售的进口食用农产品，应当在包装上保留原进口食用农产品全部信息以及分装企业、分装时间、、地点保质期等信息。”及第二十五条第（十）项“禁止销售下列食用农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等规定，天河区食药监局在进行检查处理的时候未对该行为予以处理，存在遗漏查处的情形。被告据此以天河区食药监局所作答复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其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的穗天食药监函〔2017〕211号《关于对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示保质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并责令其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答复。综上，被告已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处理的职责，处理程序合法，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李雪松于2017年2月13日、14日向被告市食药监局投诉举报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销售虚假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的散装白燕盏，请求被告市食药监局依法查办并办结后书面回复投诉举报人。被告市食药监局收到原告的举报投诉后，将涉案线索转交天河区食药监局办理。天河区食药监局受理原告的投诉举报后，于2017年2月27日对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采芝林专柜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经调查，天河区食药监局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穗天食药监函〔2017〕211号《关于对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示保质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该复函主要内容为：“一、调查情况我局执法人员于2017年2月27日再次对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00号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负二楼超市采芝林专柜进行了现场检查，该企业持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注册号440106000146861）、《食品经营许可证》（JY14401060096060）。现场检查该采芝林专柜发现有马来西亚进口散装白燕盏存放和销售，每盏白燕盏均加贴追溯码。二、处理情况关于燕窝定性问题，经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示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省局批复燕窝在人工采摘后经清洗、包装等加工活动后，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情况下，属于食用农产品。鉴此，您2017年2月13日、14日反映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示保质期的马来西亚进口散装白燕盏，我局已于2015年12月23日以穗天食药监函〔2015〕984号答复您。如有新的线索或证据，我局将重启调查。您提出的举报奖励申请，经审查，不符合《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五条第（四）项的规定，我局不予支持，请您予以谅解。”原告不服该复函，于2017年4月1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并寄交了两份行政复议申请。其中一份复议申请的复议请求为确认穗天食药监函〔2017〕211号《关于对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示保质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第一条调查结论违法并责令天河区食药监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另一份复议申请的复议请求为确认穗天食药监函〔2017〕211号《关于对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示保质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第二条处理情况违法并责令天河区食药监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被告于2017年4月5日收到上述两份行政复议申请，于同年4月7日决定予以并案受理。同日，被告向天河区食药监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天河区食药监局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提交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因案情复杂，被告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6月4日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7〕114—115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审查期限三十天，并依法送达当事人。经复议审查，被告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7〕114—1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一、被申请人处理投诉举报程序合法……二、被申请人处理举报投诉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等问题。关于燕窝销售过程是否需要加贴追溯码的问题。根据《质检总局关于进口马来西亚燕窝产品检验检疫要求的公告》（〔2013〕180号）第三点的规定……我国现有法律法规仅要求产品国外加工企业建立从燕屋到出口燕窝的追溯体系，并无关于国内销售者销售过程中必须加贴所谓追溯码的规定。天河区食药监局关于现场检查时，相关产品贴有追溯码的表述存在歧义，应予纠正。关于涉案产品虚假标注保质期的问题。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0号）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涉案燕窝在人工采摘后经清洗、包装等加工活动后，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情况下，属于食用农产品，应当适用我国关于食用农产品的有关法律法规进行相应监管。涉案产品原生产日期分别为2015年1月16日、20日、26日，保质期为2年。经国内分装后，生产日期变为2015年8月27日，保质期变为3年。上述更改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行为，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分装销售的进口食用农产品，应当在包装上保留原进口食用农产品全部信息以及分装企业、分装时间、、地点保质期等信息。’及第二十五条第（十）项：‘禁止销售下列食用农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等规定，天河区食药监局并未予以处理，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撤销天河区食药监局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的穗天食药监函〔2017〕211号《关于对举报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经营虚假标示保质期的“白燕盏”调查处理情况的复函》，并限期重新作出答复。被告于当日将该复议决定书通过EMS邮件送达原告。原告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于2017年6月27日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被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投诉举报材料、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天河区食药监局的答复材料、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资料等证据证实，原、被告亦当庭陈述在案。本院认为，本案为食品药品行政复议决定纠纷。被告市食药监局作为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即天河区食药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是法定的行政复议机关，为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被告市食药监局于2017年4月7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因案情复杂于2017年6月4日依法延长审查期限三十日，并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行政复议办理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本案原告投诉举报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天河中怡分公司涉嫌销售虚假标示生产日期、保质期的散装白燕盏，天河区食药监局应当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规定依法履行立案、调查、反馈之责。被告市食药监局经复议审查认定天河区食药监局未对被投诉举报企业更改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的行为作出处理并答复原告，天河区食药监局作出的回复函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等问题。被告市食药监局据此决定撤销天河区食药监局作出的回复函并限期重新作出答复，处理适当，符合前述规定。原告主张撤销行政复议决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雪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雪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汤 倩人民陪审员  李月桂人民陪审员  梁耀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廖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