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狂蜂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徐双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杰，男，198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易色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叶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積伟，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盖茨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杨文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狂蜂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狂蜂公司”)、上诉人徐双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易色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色公司”)、原审第三人盖茨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茨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1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狂蜂公司、徐双杰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易色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审计费应由易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狂蜂公司未与易色公司签署任何合作协议，只是意向性的初期谈判，易色公司仅是旁听了其与盖茨公司的洽谈会议，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因易色公司的报价以及工作态度令其无法接受从而停止了谈判意向，易色公司提供的费用支出凭证存在造假，易色公司购置产品的行为与其无关，均非为双方合作而产生的支出。相关审计不专业，狂蜂公司承接的案涉项目亏损，无力向没有参与该项目的易色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易色公司辩称，易色公司为帮助狂蜂公司取得案涉项目，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采购了VR眼镜，制作了互动墙，提供了业务洽���场地以及发生了差旅就餐费用，以上事实均有其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狂蜂公司支付损失人民币30万元(即项目利润人民币50万元的60%)；2、判令徐双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狂蜂公司与盖茨公司签订《＜CEC多媒体展示＞CG动画制作及硬件装配协议》一份(含附件报价清单)，约定由狂蜂公司为盖茨公司制作《CEC多媒体展示》项目。合同另约定，制作周期：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前制作完成；制作内容：多媒体硬件装配、CG动画制作、Hololens全息内容；提交内容：所有项目相关的多媒体硬件、与之匹配的视频内容及全息影像文件；制作费用：人民币71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计人民币213,000元，狂��公司收到首款后开始制作，9月28日狂蜂公司以书面方式将计划表和设计图纸交付盖茨公司，确认后盖茨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50%计人民币355,000元，10月28日前狂蜂公司必须完成所有内容，盖茨公司现场认可验收后，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计人民币71,000元，盖茨公司使用一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支付合同总额的10%计人民币71,000元。报价清单载明：文化墙的价格为人民币247,500元，AR交互透明橱窗人民币34,300元，Hololens人民币377,520元。合同另对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盖茨公司于2016年9月7日支付给狂蜂公司项目进度款人民币213,000元，同年11月3日支付人民币284,000元，2017年4月涉案项目完成，同年8月初盖茨公司结清余款。易色公司自2016年9月6日始未再参与涉案项目的制作，易色公司因未收到首期款，原应由易色公司��成的设计图、文稿等均由狂蜂公司完成，应由易色公司投资的互动墙和VR眼镜均未使用到涉案项目中。一审审理过程中，由于易色公司、狂蜂公司对各自在涉案项目中的支出金额存在分歧(易色公司认为支出了人民币24万余元)，易色公司提出了审计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经审计，审计部门认定根据易色公司提供的票据其支出的金额为人民币128,503.07元［其中8万元为多媒体互动墙制作费(无付款凭证，易色公司认为系现金支付)，7,300美元(折合人民币47,420.07元)系从网站购入的MicrosoftHololensnewsealed费用(交易单上没有买家信息)，其余人民币1,083元为差旅、就餐等费用(无原始凭证)］。狂蜂公司的支出金额为人民币2万元的设计费发票(无合同和支付凭证)，易色公司为此花费审计费人民币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狂蜂公司承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且对双方之间的利润分成比例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联营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对于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鉴于易色公司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未得到狂蜂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其内容难以采信。虽然易色公司的诉请为要求狂蜂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但从计算方式及诉由看实际系主张利润分成。涉案项目已在2017年4月完成，故结算条件已满足。对于成本支出，虽然2017年4月完成了对双方成本支出的审计，但鉴于双方提供的材料并不全，故其结论只能作为参考。根据项目性质、双方的材料成本支出(易色公司的互动墙和VR眼镜未投入项目使用)、双方投入的人力物力成本(易色公司从2016年9月6日始不再参与项目制作)，参照行业的平均利润率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给予易色公司利润人民币3万元。徐双杰作为狂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未提供狂蜂公司的审计报告、会计原始凭证等证据以证明狂蜂公司的财产独立股东的财产，应对狂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盖茨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审理。综上，易色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原审判决：一、狂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色公司利润人民币3万元；二、徐双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易色公司负担人民币5,250元，狂蜂公司、徐双杰负担人民币550元；审计费人民币1万元，由易色公司负担人民币5,000元，狂蜂公司、徐双杰负担人民币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易色公司向狂蜂公司主张款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以当事人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狂蜂公司与易色公司就多媒体展示服务存在合作关系。狂蜂公司认可易色公司曾提供办公场地和相关设备，可见，易色公司协助狂蜂公司参与了与盖茨公司的业务洽谈筹备等工作。对于易色公司未在此后继续参与案涉项目原因，双方各执一词。没有证据证明系因易色公司自愿退出，而狂蜂公司实际承接了盖茨公司委托的案涉多媒体展示项目，易色公司对该项目的促成确有费用支出，并对该项目的利润分成存有一定期待，狂蜂公司应当予以相应经济赔偿。本院也注意到，案涉多媒体展示项目的洽谈、实施系由狂蜂公司主导并完成，易色公司主张的损失明显过高。综��上述因素，酌定由狂蜂公司向易色公司支付人民币3万元，属于利益平衡的合理范畴。狂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自然人股东徐双杰在二审中表示愿意对狂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一审中委托司法审计产生的审计费用，在认定狂蜂公司须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情况下由双方各半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狂蜂公司、徐双杰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上海狂蜂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增军审��员王益平代理审判员  丁海宁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