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0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风清，女，1987年9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天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保国（系张风清之夫），1969年3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赛亚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华都工业园区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103018182Y。法定代表人：魏祥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静，女，北京赛亚制衣有限公司会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世，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张风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赛亚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亚制衣公司���、李光世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8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风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审判程序违法，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赛亚制衣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风清的上诉请求。李光世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风清的上诉请求张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赛亚制衣公司、李光世给付服装加工费15276元及利息。不同意赛亚制衣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赛亚制衣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张风清赔偿赛亚制衣公司损失29289.16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4日，张风清与赛亚制衣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张风清为赛亚制衣公司加工74-FS17-139款女上衣400件，其中驼色200件，黑色200件。加工费为每件38元，共计15200元。服装标准按照北服公司的生产工艺单确定。10月20日前交付服装。”6日，张风清之夫曹保国向赛亚制衣公司领取了服装面料、里料以及辅料等，其中主标404个、黑色洗水205个、驼色洗水205个、40／2的黑色塔线17轴、40／2的驼色塔线18轴、20／2的黑色塔线15轴、20／2的驼色塔线15轴、黑色驼色里斗扣各205个、暗四件扣2000套、前门拉锁黑色驼色55cm各34条、56cm各58条、58cm各54条、59cm各43条、60cm各12条。加工过程中，赛亚制衣公司派员对张风清及其工人进行了指导。2016年10月20日，张风清未能按时完工。延期至11月初，张风清将���工的74-FS17-139款女上衣402件交付于赛亚制衣公司。赛亚制衣公司经初检，判定未能达到验收标准，要求张风清进行修理。张风清派工人修理后，仍被赛亚制衣公司认定未达验收标准。赛亚制衣公司称可让北服公司验收试试，如果能够通过验收则按约定给付加工费。2017年1月，北服公司邮件确认拒收未走货，并列明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李光世是否系加工合同之定作人；加工人是否逾期交付服装；加工人交付的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定作人的损失数额。关于李光世是否系加工合同之定作人的问题。因李光世系赛亚制衣公司的业务员，与张风清口头协商亦为代表赛亚制衣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李光世非加工合同之定作人。赛亚制衣公司系定作合同之定作人。关于加工人是否逾期交付服装的问题。张风清主张加工涉案服装无期限约定��赛亚制衣公司主张加工服装有期限，期限届至10月20日。根据服装加工行业的特点以及日常生活常识，法院采信赛亚制衣公司的意见，认定加工服装期限届期至2016年10月20日。关于加工人交付的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赛亚制衣公司当庭提交的服装以及法院到赛亚制衣公司仓库随机抽取的服装样本，认定涉案服装存在后领窝起皱、袖口底线外露、针眼、反吐、吃纵等质量问题。关于定作人的损失数额问题，根据赛亚制衣公司提交的北服公司电子邮件和相关票据，赛亚制衣公司主张的损失29289.16元，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涉案服装尚有残值，法院对残值予以酌定。根据损益相抵原则，法院认定赛亚制衣公司的实际损失为27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张风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赛亚制衣有限公司损失二万七千元及利息；二、驳回张风清的本诉请求；三、驳回北京赛亚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赛亚制衣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一、赛亚制衣公司产品结转单（205款）；证据二、付款凭证；证据三、张风清签字收条；证据四、张风清205款领料单；证据五、张风清签字的付款凭单；证据六、贾福新签字的付款凭单；证据七、赛亚制衣公司结转单（402款）；证据八、赛亚制衣公司结转单（QVC-018款）；证据九、穆国胜签字的付款凭单；证据十、穆国胜402款领料单；证据十一、穆国胜QVC-018款领料单。上述证据均证明交易习惯是只有验收合格的货物才给予开具产品结转单,反之则证明货物不合格。张风清认为，证据一、二真实性不认可，张风��没见过。证据三、四、五真实性认可，是张风清本人签字,但只能证明收到款项。证据六至证据十一真实性不认可，与张风清无关。本院认为,赛亚制衣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与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做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针对涉案服装加工时限，张风清认可大概十几天。张风清对于实际交货时间表述为11月2日，赛亚制衣公司对于实际交货时间表述为11月5、6日。双方确认收货当天只清点数量并未验货。张风清认可其于11月4、5日经赛亚制衣公司通知，其派员到赛亚制衣公司现场就涉案服装进行修补，但双方对需要修补、改动的项目、部位陈述不一。针对涉案服装存在的质量问题，张风清提出存在的问题已在现场修改完毕，赛亚制衣公司不予认可，其提出于11月底已明确向张风清提出涉案服装质量不合格无法付款，但张风清不予认可，提出对方以资金紧张为由未付款。本院认为，加工承揽合同，是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将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加工为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张风清作为加工人，应当依照定作人赛亚制衣公司的要求完成服装加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风清实际完成了服装加工的数量，但在交付成果时存在逾期情形，且张风清依赛亚制衣公司要求前往赛亚制衣公司对涉案服装进行了相应的修改。虽然张风清主张已现场修改至合格，但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可知张风清所加工之服装确实存在质量瑕疵，由此给赛亚制衣公司带来了一定程度的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所加工服装后续处理的便宜程度、服装的残值情形、赛亚制衣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等，认为一审法院所认定赛亚制衣公司实际损失为27000元的数额过高，故酌情予以调整为赛亚制衣公司无须向张风清支付加工费，张风清亦无须向赛亚制衣公司支付赔偿款，现存于赛亚制衣公司的74-FS17-139款上衣归北京赛亚制衣有限公司所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8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风清的本诉请求；三、驳回北京赛亚制衣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1元，由张风清负担41元（已交纳），由北京赛亚制衣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67元，由北京赛亚制衣有限公司217元（已交纳），张风清��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16元，由张风清416元（已交纳），由北京赛亚制衣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咸海荣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史智军法官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