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20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2，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1，女，199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泰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某2、尹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某2、尹某1，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某2、尹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王某立即退还尹某218,4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王某以诱骗手段骗得尹某1与其交往。两人年龄相差十岁，且王某以诱骗手段骗得与尹某1交往时，尹某1未满18岁，还属于未成年人。尹某1的父母对此都不知情。王某还将尹某1骗至黑龙江，与尹某1的父母断了联系，尹某1的父母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骗的情况。王某致尹某1怀孕，给尹某1及其父母的精神造成相当大的打击，王某应当赔偿精神损失费。2.尹某1在打胎过程中，花费了5000元左右。王某对尹某1打胎一事，由于是诱骗未成年少女，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其费用应当全额承担，这也是王某在事件中承诺的：260,00元的彩礼除了打胎费用之外，其余都作为尹某1的营养费和误工费。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听信王某的一面之词，对尹某1打胎，身体及精神受到严重伤害视而不见。一审中，王某采取非法手段，限制尹某2的人身自由，在此过程中还强行抢走尹某2的钱财18,400元。王某的行为严重违法，属于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应当将王某抢去的18,400元追回给尹某2，并将王某接受刑事处罚。一审法院依然对王某触犯刑法的行为视而不见，竟然将其抢去的18,400元折算，是严重错误的。一审法院的这种做法助长了刑事犯罪，用非法手段抢去的钱财居然还得到了保护？对此尹某2强烈要求法院责令王某退回从尹某2手中抢去的18,400元。3.一审中提及的王某给尹某110,000元，这与事实不符。由于王某与尹某1当时是交往关系，在此期间二人花费是从此10,000元中开支，是二人共同花费的，且剩余的钱也是王某执有。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也未查清。王某与尹某1从这10,000元中花费，有消费记录为证。综上所述，王某与尹某2、尹某1之间根本不存在彩礼纠纷。王某诱骗与尹某1交往的事件早已经解决好了，只不过是王某未成功诱骗与尹某1结婚而心生怨恨，用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的非法手段抢走尹某218,400元，还逼迫尹某2写欠条。王某的行为应该受到法律严惩。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在一审诉讼中提到送尹某1钻戒一枚，尹某1是承认了的，但一审中因王某没有提供确切的价值证明而未被支持。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某2、尹某1归还王某不当得利49,6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尹某2、尹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某1系尹某2次女。王某与尹某1于2017年3月在成都打工时相识恋爱，2017年4月同居生活，2017年5月尹某1怀孕。2017年9月王某与尹某1发生矛盾，2017年10月，尹某1到资阳市雁江区妇幼保健院引产。2018年1月，王某与尹某1彻底分手。王某与尹某1恋爱期间日常开支、引产费用及营养费由王某支付；王某给付尹某2见面礼26,000元，给付尹某110,000元[后退还王某4176元（800元+3376元）]。王某与尹某1分手后，王某与尹某2、尹某1因返还彩礼发生纠纷。2018年3月5日，尹某2在受胁迫状态下书写欠条一张交王某执存，载明：“我尹某2和我女儿尹某1骗了王某一家彩礼钱6万八仟元，其中现金3万2仟元，转帐（账）3万6仟元。现目前退回他们一家一万八仟四佰元，余下的4万九仟六百，在三日之内一定退还他们，如果三日之内不退还，就把我的车川Ｍ×××××长安汽车抵押给王某家里，尹某2签名捺手印，2018.3.5日，511026197205211618”。同日，尹某2退还王某18,400元。后王某与尹某2、尹某1因彩礼问题发生多次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以结婚为目的支付的彩礼，在与尹某1结婚无望的情况下，应由尹某2、尹某1返还。王某主张尹某2、尹某1返还不当得利不妥，实质应为返还彩礼。本案中，能够确认的彩礼有王某给付尹某2的见面礼26,000元，给付尹某1的10,000元。尹某2已返还王某18,400元，还应返还7600元。尹某1已返还王某4176元，还应返还5824元。至于王某主张的其余款项，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某可在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尹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某彩礼7600元，被告尹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某彩礼5824元；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减半收取52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379元，由被告尹某2、尹某1负担141元。二审诉讼中，尹某2、尹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尹某1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目的：王某给付尹某1的10,000元，系王某所使用。2.尹某1之姐尹娇与王某通话的光盘及文字说明。证明目的：王某给付尹某226,000元，用于尹某1的引产费、营养费、误工费，其不要求尹某2返还。王某的质证意见为：尹某2、尹某1提交的尹某1银行卡交易记录，不能证明银行卡中的钱系王某所开支。尹某2、尹某1提交的光盘及文字说明，系案外人与王某的通话，与本案无关。尹某2、尹某1提交的尹某1银行卡交易记录，记载了存款和取款的时间、方式、金额、用途，但没有记载取款人为王某，或者取款系王某使用，本院不予采信。尹某2、尹某1提交的尹某1之姐尹娇与王某通话的光盘及文字说明，没有记载通知的时间、双方的手机号码，通话中没有王某关于给付尹某2的26,000元用于尹某1引产费、营养费、误工费的承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彩礼是现代中国保留的旧时结婚风俗，是婚姻缔结过程中，男方在婚姻约定初步达成时向女方或女方家人赠送的金钱、财物。王某与尹某1在恋爱中，王某给付尹某1的10,000元、给付尹某2的26,000元，就是大家通常所称的彩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虽规定了在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形下，当事人请求返还彩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在本案中，王某与尹某1相识恋爱并同居生活时，尹某1未满18周岁，王某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充分认识到与尹某1同居生活可能会产生不良社会后果，但是王某在明知的情形下未约束自己的行为，导致尹某1怀孕引产，给尹某1的身心及家人造成伤害；且尹某2、尹某1已返还王某彩礼22,576元（18,400元+4176元），达全部彩礼36,000元的三分之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四条“保障妇女的合法权益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城乡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应当依照本法和有关法律的规定，保障妇女的权益”、第二十六第二款“妇女在经期、孕期、产期、哺乳期受特殊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第二款“保护妇女、儿童和老人的合法权益”的规定，为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本院对王某要求尹某2、尹某1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尹某1、尹某2关于不应返还王某13,424元彩礼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尹某2提出王某应返还抢走的18,400元的上诉请求，因尹某2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二审调解未果，且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尹某1、尹某2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减半收取520元，由被上诉人王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波审 判 员 张斌审 判 员 刘彤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艳书 记 员 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