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2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巧燕，女，198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得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立，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华章，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巧燕因与被上诉人吴家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9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巧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黄得明、被上诉人吴家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华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巧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家立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家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一审庭审中，吴家立仅提供《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及证人林某的证言，未提供其他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况且，朱巧燕在庭审中已提供相应材料，证实朱巧燕与吴家立女朋友张雪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亦提供朱巧燕与吴家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说明涉案金额40万元为吴家立代其女朋友张雪恩支付的还款。关于张雪恩与朱巧燕之间的借贷纠纷，朱巧燕已在本案一审庭审前起诉到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因朱巧燕认为吴家立已替张雪恩代还40万元，故起诉金额未包括这40万元在内。朱巧燕与吴家立、案外人张雪恩之间存在借贷纠纷，本案一审法院仅以吴家立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及证人证言，便认定朱巧燕与吴家立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法律依据不足。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一审中，朱巧燕已提出涉案金额200000元是由吴家立替其女朋友张雪恩还款于朱巧燕的，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太和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朱巧燕提交证据材料可证明朱巧燕与吴家立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应由吴家立承担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依据此规定，责令吴家立提供材料举证其诉求，并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便判决朱巧燕支付200000元，判决不合理。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一审中吴家立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对于其需证明的事实“吴家立与朱巧燕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均属于间接证据，证明力弱，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朱巧燕欠吴家立20万元。四、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利息，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基于上述意见，朱巧燕认为吴家立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在此前提下，更不应该承担6％年利率的利息。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有两个基本要件：借贷合意的成立和款项的交付。本案中吴家立所提交的材料，最多只能证明款项的交付，而无法证明借贷合意的成立。被上诉人吴家立答辩称：不同意朱巧燕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吴家立一审期间提交的转账凭证以及吴家立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吴家立向朱巧燕借款40万元的事实。朱巧燕与吴家立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朱巧燕辩称其40万元的借款是用于其他用途，但朱巧燕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朱巧燕一审提交的证据只有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太和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并没有微信聊天记录。吴家立一审时已经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也有到庭外等候，但朱巧燕明确提出不需要证人出庭核实，对此一审的开庭笔录已有详细的记载。二、关于一审判决6%的利息，这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规定，双方对于借款没有约定借期及利率、逾期利率，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按照每年6%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判决合情合理，请求予以维持。2017年5月17日，吴家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巧燕立即偿还吴家立借款本金20万元；2.朱巧燕支付利息（从2017年5月17日起至朱巧燕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吴家立通过广发银行账户62×××06向朱巧燕的账户62×××37转款42000元；2015年4月21日，吴家立再次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分七次、每次50000元向朱巧燕的账户62×××36共转款350000元。吴家立为证明上述转账款项属借款性质，提供林某的证人证言为据，证人表示：“2015年4月21日中午接到吴家立来电，其声称急需用钱，提出向我借款50000元，并说两三天后归还。当时我就询问吴家立为何急着用钱，吴家立向我说明朱巧燕向其借400000元偿还银行贷款，他当时手中现金不够才向我借，所以，我当天下午转账给吴家立。此事过后，在我与朱巧燕多次电话闲聊中，朱巧燕自己多次提起，好在当时吴家立借了400000元给她应急，她才能够及时偿还银行贷款，否则真不知该怎么办”。朱巧燕为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并非向吴家立借款，而是吴家立的女朋友张雪恩向朱巧燕借款1700000元未予偿还，吴家立代张雪恩进行偿还部分借款，并提供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太和派出所对朱巧燕的询问笔录为证，其中朱巧燕陈述：“2015年11月30日，我来你们派出所报案关于张雪恩诈骗我150万元，2015年4月吴家立以张雪恩的男朋友名义帮她还了40万给我，但是由于吴家立跟我说由于他女朋友被骗了几百万，叫我把他帮张雪恩还的40万先给回张雪恩。后来在2015年5月18日我才知道张雪恩是冒用身份证问我借钱并且在当天无故失踪了，吴家立就立即找我说急着用钱要回他帮张雪恩还我的40万，我跟他说明理由他不听，还带了一帮人过来我公司耍无赖要我给钱，不给就不客气。我老公迫于无奈就给了他20万”。一审庭审中，朱巧燕确认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雪恩偿还借款170万元，该案件开庭时张雪恩没有到庭。一审法院认为：吴家立主张朱巧燕向吴家立借款400000元的事实，提供了《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及证人林某的证言为证。朱巧燕抗辩本案所涉款项400000元并非向吴家立借款，而是吴家立代其女朋友张雪恩向其部分偿还1700000元借款。但庭审中，朱巧燕已明确表示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雪恩全额偿还借款1700000元，即朱巧燕实际上并不确认本案所涉的400000元是吴家立代张雪恩偿还借款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朱巧燕的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吴家立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现吴家立确认朱巧燕已偿还借款200000元，并要求朱巧燕清偿尚余借款200000元及从吴家立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的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8年5月8日作出判决：朱巧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7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给吴家立。案件诉讼费4300元由朱巧燕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除林某一审未出庭作证以及朱巧燕提供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为复印件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第一次庭审期间，朱巧燕提交以下证据：1.吴家立与朱巧燕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借条；2.吴家立汇款给朱巧燕的银行转账记录；3.朱巧燕还款给吴家立的网银交易流水。拟证明朱巧燕与吴家立于2013年4月24日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必须提供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一审中，吴家立未提供债权凭证，不足以证实朱巧燕与吴家立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吴家立质证称：1.朱巧燕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也没有正当的理由属于逾期举证，法院不应采纳。2.对于证据1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即便是对此进行质证，该两份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即便是如朱巧燕所称的双方之间曾经有过民间借贷的事实，但这些证据恰好表明了双方之前是认识的，并不如朱巧燕一审中所述的不熟悉。吴家立原来借钱给朱巧燕，并且要求朱巧燕出具借条，这并不代表后来借钱给朱巧燕没有要求其出具借条该关系就不存在。正是由于双方之前是认识的，也有打过交道，因此此后才没有要求朱巧燕出具借条或签订借款合同，这是合情合理的。二审第二次庭审期间，朱巧燕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871号民事判决书（原件）。2.（2016）粤0104民初4187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据1、2拟证明经法院查明张雪恩（亦称张敏丽）与朱巧燕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雪恩在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共欠朱巧燕1705857元，判决书中提到吴家立替张雪恩偿还40万元。3.银行流水汇总表，拟证明张雪恩共欠朱巧燕1737084.4元，吴家立替张雪恩还款400000元，后又拿回200000元。4.招商银行流水（原件）。5.平安银行流水（原件）。6.农业银行流水（原件）。证据4-6拟证明朱巧燕自2014年4月，分别从三个银行陆续转账到张雪恩账号62×××70上，证明朱巧燕存在转账给张雪恩的事实。7.朱巧燕与吴家立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据该聊天记录，可见吴家立关心张雪恩，积极为张雪恩还债，在微信中多次主动转账给朱巧燕，减轻张雪恩的债务。微信记录12显示2015年4月21日转账给朱巧燕，与银行流水对上，至少可证明并非朱巧燕向吴家立借钱，朱巧燕不存在借钱的主观意愿，是吴家立主动提出替张雪恩还钱，并自愿转账到朱巧燕账户。8.潘某的证言（原件）。9.朱巧燕与潘某、潘某与张雪恩的银行流水（原件）。证据8、9拟证明潘某在朱巧燕的指示下，转账到张雪恩账户，金额为13万元。10.潘某的证言（原件），拟证明吴家立转账给朱巧燕的40万元是替张雪恩还债，并非借给朱巧燕的借款。11.吴庆航的证言（原件）。12.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原件）。证据11、12拟证明吴庆航在朱巧燕的指示下，先后两次转账到张雪恩账户，金额共计911857元。吴家立质证称：关于证据1、2，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确认。首先，该判决书并未对吴家立代张雪恩偿还40万元这一事实作出认定，判决书第6页第8行提到的内容，是朱巧燕单方陈述，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即“本院认为”部分并未对朱巧燕的上述陈述作出任何认定，事实上也无法作出认定。因此该判决书不能证明朱巧燕主张的事实。其次，根据该判决第2页及第3页记载，朱巧燕起诉时仅主张7笔转账款为借款，其中包括案外人吴庆航代转的80万元，但不包括潘某代转的13万元及朱巧燕补充证据中的银行流水所反映的其他转账款。朱巧燕也没有主张抵扣吴家立的20万元。再次，朱巧燕与张雪恩之间无任何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直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且该判决书系在张雪恩缺席的情况下作出，在张雪恩并未参与案件审理的情况下，朱巧燕主张的其与张雪恩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其借贷的金额是否属实仍然存疑。鉴于朱巧燕与张雪恩两人都是做生意且认识多年，完全有可能是货款或合作款。在此情况下，更不能证明朱巧燕主张的吴家立代为偿还债务的事实。关于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该证据是朱巧燕单方制作的，也与实际的流水明细不符。其中表格中显示的2014年8月30日的25万元没有对应的银行流水；2014年12月19日的106000元也没有对应的银行流水；2015年2月27日的50100元也没有对应的银行流水；2014年11月3日的263000元与银行流水所反映的金额不符，银行流水中显示的是5万元；2015年4月12日的银行流水中有一笔500万元，但并没有在朱巧燕的表格中有所反映。且证据3的表格也与（2016）粤0104民初41871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相关事实不符。朱巧燕主张张雪恩的欠款是根据银行流水计算得出的，但正如吴家立所述，朱巧燕在（2016）粤0104民初41871号案中所主张的欠款仅是部分的银行流水。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确认。关于证据4、5、6，只能证明朱巧燕与张雪恩之间互有转账往来，但不能证明二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且从转账的次数和金额来看，更像是二者有业务往来或合作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更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关于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首先，该证据为打印件，且无相关原始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朱巧燕可随意删减，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次，该证据也并未能显示张雪恩欠朱巧燕债务，进而吴家立代张雪恩还债的事实。关于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关于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确认，只能证明潘某与张雪恩之间有转账行为，相关款项的性质无法认定，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关于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潘某陈述有多处不符合常理之处，且证人与朱巧燕有利害关系，依法不应采信其陈述。关于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在张雪恩缺席的情况下，证人也未到庭，无法核实证言内容，不应采信该证人的相关陈述。关于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确认，只能证明潘某与张雪恩之间有转账行为，相关款项的性质无法认定，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二审第二次庭审期间，朱巧燕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潘某出庭作证称：我记得在2015年4月份时，张雪恩经常过来找朱巧燕，由于我的位置距离朱巧燕的位置较近，因此听到了张雪恩跟朱巧燕说很感激吴家立替张雪恩还40万元给朱巧燕，张雪恩感觉很内疚也很感激。朱巧燕在2015年4月23日向我转账了13万元，然后让我将该笔款项向张雪恩转账。我认识张雪恩，不认识吴家立，对是否见过吴家立找朱巧燕借钱或者还钱没有印象，不知道朱巧燕为何找我转账给张雪恩，朱巧燕找我帮忙，我就帮了。吴家立质证称：证人潘某并非是直接听到张雪恩跟其说，而是张雪恩与朱巧燕的谈话被潘某听到，因此无法保证证言的真实性及完整性。一般而言，谁都不会大声在公共场合讨论自己的欠债情况，张雪恩对外欠款的情况连当时的男朋友吴家立都不清楚，更不可能在公开场合中谈论。按照朱巧燕的陈述，张雪恩是欠了朱巧燕很多笔款项，而证人潘某其他的都没有听到，唯独听到了案涉代偿还的40万元，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另查明，（2016）粤0104民初41817号案民事判决查明的朱巧燕向张敏丽具体转账明细与朱巧燕在本案二审提交的证据3-6并不一一对应。一审庭审中吴家立表示已经通知证人林某到庭，朱巧燕表示不需要证人到庭，故林某一审未出庭作证。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吴家立其证人能某出庭作证，吴家立表示可以。林某在二审第二次庭审中出庭作证称：之前我借了5万元给吴家立，我问吴家立为何要借钱，吴家立称借钱用于给朱巧燕偿还贷款，而且当时吴家立向我借的比较急，所以我就借了。当时应当是朱巧燕打电话给我，在电话沟通时，朱巧燕说感谢吴家立借了40万元给她用于还贷。我与吴家立是战友关系，当时没有出具收据或其他凭证，也没有约定利息，是银行转账的。朱巧燕的同学也是我的战友，我与朱巧燕是2003年、2004年时认识的，是朋友关系，平时联系不多，但大家都是生活在广州的。朱巧燕质证称：林某称与吴家立是战友关系，两人之间应该是关系比较密切的，故证明力较低。基于证人林某与吴家立是朋友关系，借款以电话方式联系就打款给吴家立，并且也无需签订书面的债权凭证。证人林某提到其与朱巧燕多次电话闲聊，并听到朱巧燕感谢吴家立向其借款40万元应急，朱巧燕才可以用于还贷，朱巧燕认为这是关系较好才会说到这些事情。朱巧燕不可能只是在电话中谈及吴家立向其借款40万元的事情，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再查，吴家立一审主张朱巧燕在2015年7月17日向其还款20万元，朱巧燕二审陈述其在2015年7月17日和7月18日共向吴家立转账20万元。一审期间朱巧燕提交的2016年1月20日在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太和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中曾陈述其与吴家立、张雪恩均为朋友关系，吴家立、张雪恩两人是通过其认识的。朱巧燕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太和派出所调取上述询问笔录的原件。本院认为，吴家立主张朱巧燕向其借款40万元，为此提供了《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及证人林某的证人证言。朱巧燕抗辩主张吴家立是代其女朋友张雪恩向朱巧燕还款，并且已另案起诉张雪恩，但一方面朱巧燕二审提交的其与张雪恩（现名张敏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吴家立代张雪恩清偿借款的内容系朱巧燕单方陈述，该案对此并未作出认定；另一方面该案民事判决书中并未反映朱巧燕扣减吴家立代为清偿款项的计算过程，朱巧燕在本案二审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银行流水汇总表所计算的数额及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凭证与前案诉讼请求的数额及该案查明的其向张敏丽转账的具体明细无法一一对应，朱巧燕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朱巧燕二审期间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仅为转述其听到的朱巧燕与张雪恩谈话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朱巧燕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反映吴家立承认代张雪恩还款40万元的内容，吴家立对该证据也不予认可。朱巧燕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自述其与吴家立为朋友关系，朱巧燕主张其在2013年向吴家立借款时曾签署借条而本案并无签订借条等债权凭证，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朱巧燕在2015年7月向吴家立转账，事隔半年之后才向公安机关报案，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且报案的内容为其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接纳。此外，朱巧燕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朱巧燕对一审期间未提交相应证据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据优势，故本院对朱巧燕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巧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朱巧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蔡培娟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利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