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民终5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宝生，男，出生，汉族，住廊坊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国，天津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凤云，女，出生，满族，住廊坊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治国，男，满族，出生，住廊坊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奇，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廊坊市鸿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曙光道小区**-2-101。 法定代表人：窦德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昌，出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马宝生因与上诉人钱凤云、付治国及原审第三人廊坊市鸿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嘉房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7）冀10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宝生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马宝生在过户完毕后30天内协助建行开发区支行将570000元房款支付给付治国、钱凤云”的判决，其它予以维持；2、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由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87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第一项判决中：“马宝生在过户完毕后30天内协助建行开发区支行将570000元房款支付给付治国、钱凤云”，该判决属于超过本诉和反诉请求的范围，应予以撤销。(二)原判决对被上诉人存在着违约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违约金具体数额适用不当，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支付87000元的违约金。 上诉人钱凤云、付治国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5.6万元；3、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在双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重新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字，根本不涉及任何第三方，更没有原审判决所称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开发区支行在该协议上加盖个人贷款业务专用章。二、原审判决否定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的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在上诉人收到11万元首付款之后签订的，是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签订的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的变更，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成立的合同。综上所述，本案的基本事实十分清楚：被上诉人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没有按照约定在5日内准备好并支付首付款，迟至方才支付第一笔首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诚信产生怀疑，要求变更相关条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为最后的付款期限，款付后办理过户。双方同意对《房屋买卖合同》内容的变更，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被上诉人没能履行剩余房款的支付义务，已经从根本上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以尚未支付的57万元为基数，被上诉人应当支付45.6万元违约金。原审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原告马宝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钱凤云按照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向原告实际履行交付位于廊坊市安次区房屋及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办理过户手续费用；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第三人协助被告办理交付房屋及办理过户手续；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按照合同履行交付房屋义务和办理过户手续的违约金87000元及原告支付的中介费用17000元，以上共计104000元，并以104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违约金和中介费止的逾期利息；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及第三人于就被告出售位于廊坊市安次区致，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告经位于廊坊市安次区7万元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房款的具体方式为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向第三人支付了17000元中介费，向被告于当日支付定金2万元，后于办理贷款时向被告支付了28万元首付款，且原告已经成功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了购房贷款。原告按照合同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向被告交付了首付款且成功办理贷款手续。经原告向被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尽快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迟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且向第三人和原告以明确的方式表明拒绝履行办理过户手续，原告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为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但被告以明确的方式表明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实际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实际履行和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所请。 原审被告钱凤云、付治国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称多次向被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尽快办理过户手续，但被告不予办理，此不属实。原告至今没有通过任何方式与被告联系，因此不予认可；2、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已经严重违约，致使被告无法履行合同，在签订的合同中五日准备好首付款，同时开始办理贷款手续，但原告推迟至才向被告交付首付款，致使后续款项出现迟延交付的行为，导致被告出卖房屋的目的不能实现，在7月25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补充合同中鉴于原告在前主合同中没有付款的约定，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原告必须付款，然后才能过户；3、鉴于原告根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导致过户等行为无法进行，因此违约责任应该由原告承担；4、鉴于原告迟延交付首付款，导致被告在新的购买合同中出现了严重违约，同时在3个月内廊坊房价已经翻番，因此请求法院按照当前房价进行评估，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 原审反诉原告钱凤云、付治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迟延履行合同违约，赔偿因此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5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初，反诉人因购买新房需要资金，决定出售自己已有的八中宿舍楼房屋。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及第三人三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反诉人以87万元的价格将自己拥有的安次区八中宿舍楼**出售给被反诉人，被反诉人以首付及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购房款，被反诉人必须在合同签订后的5日内支付首付款28万元；第三人承诺首付款支付后邀约银行贷款专员协助办理贷款。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支付了2万元定金，但在合同约定的5日内未能支付28万元的首付款，导致迟迟不能办理银行贷款，致使反诉人无法及时拿到售房款。此时因反诉人已经签订了购买新房的合同并支付了定金，但由于拿不到售房款无力支付购买新房的款项，遂多次催促被反诉人及第三人支付购房款。然而迟至，被反诉人才向反诉人支付首付款，迟延履行合同一个月有余，已经严重违约。鉴于被反诉人的违约行为，在交付首付款的当天即，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补充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为之前，同时约定：房款付清后，房屋所有权归被反诉人所有。然而，时至今日，被反诉人始终未向反诉人支付购房款。由于被反诉人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反诉人购买的新房未能及时交款合同被解除，给反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因为在被反诉人违约付款期限，房市价格翻倍增长，客观情况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现在以反诉人售给被反诉人的房屋价格，根本买不起房，而给反诉人造成这样经济损失的正是被反诉人的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鉴于被反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另被反诉人拒绝承担因违约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致使合同已经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应解除上述合同。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出反诉。 原审反诉被告马宝生针对反诉向一审法院辩称，1、反诉人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原告当时依法支付相应款项，而且在办理过程中，通过中介催促被告，而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予办理。真正的理由是房屋涨价，造成被告心理的落差，因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当日交付20000元定金，原告已按约定予以支付。在合同签订的五日内准备好首付款，并不是交付首付款，通过中介与被告协调办理房屋贷款手续，而被告以不在廊坊不予办理，迟至才办理银行贷款手续，这是被告的违约造成的，在申请贷款当日原告按照约定立即支付了首付款280000元，被告出具的收条以及打款凭证可以佐证。因此原告没有违约；2、根据廊坊市二手房买卖习惯，买卖双方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会签订三份买卖合同，第一份都是在中介的撮合下，经过买卖双方对价款、支付方式进行认真协商后所签订的第一份合同，该合同的房屋价格是双方最真实的意思表示。第二份合同是在申请贷款时，在银行签订的格式条款买卖合同，该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为了申请银行贷款，而且该合同的房屋价款是经过评估后的房屋价格，该价格会比第一份价格要低，如果被告认为第二份合同是真实意思的表示，那么被告有权利可以按照该合同支付房款760000元，在两份合同中均明确了以贷款的方式支付剩余的房款，按照购房流程，应该是在贷款手续下来后双方到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银行按照合同的约定将余款直接打给被告的账户，在借款合同中对此均有明确规定；3、被告主张的反诉数额与事实不符，原告不予认可。合同中约定的是五日内准备好首付款，我们在经过中介约被告的时候，被告以各种理由不予办理。在银行签订的协议，是按照银行的要求签的一个格式文件，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因为争议房屋在办理过户过程中没有任何政策障碍，可以正常办理；4、被告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法定解除理由，在房屋买卖中，我方没有任何违约之处，所以不存在违约金，按照二手房过户的买卖流程，应该是双方在银行办理完贷款后前往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手续办理后，银行将贷款汇给卖房人，该流程在房屋买卖合同及贷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 原审第三人廊坊市鸿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述称，1、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三方签订的合法有效合同，三方均应依约履行；2、合同履行过程中，买方多次要求我方协助联系卖方办理过户手续，卖方始终不配合，并在明确拒绝过户。原告陈述的事实系真实的，且原告方依约履行了全部的义务，被告因房价上涨造成心理落差而违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钱凤云（甲方）与原告马宝生（乙方）及第三人鸿嘉房产公司（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名下坐落于廊坊市安次区房屋出售乙方，房屋面积95.67㎡，房屋总价款870000元，合同签订时，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定金20000元，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5日准备好280000元作为首付款，丙方在乙方准备好首付款后，邀约贷款专员开始协助甲、乙办理该房屋按揭贷款手续。在约定按揭贷款当日，乙方将首付款转账给甲方。房屋过户产生的任何费用由乙方承担。另约定如甲方违反所有权保证条款，无论新的房产证是否下发，均由甲方负责解决争议和纠纷，并向乙方支付房屋总价款870000元的10%作为违约金；甲乙任何一方擅自解除、拒绝履行本合同，或乙方发生终止贷款、不符合银行放款要求、贷款延期的情形的，均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房屋实际成交价格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马宝生向被告钱凤云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合同未对首付款支付时间、剩余房款的支付及办理过户时间作出明确的规定。2016年7月25日，被告付治国、钱凤云（甲方）再次与原告马宝生（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再次约定涉案房屋的买卖，并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76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日期为至，房款付清后，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另约定甲方交房日期为。原告马宝生、被告付治国、钱凤云均在该协议上签字。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开发区支行在该协议上加盖“个人贷款业务专用章”。同日，原告马宝生分两次向被告付治国以转账90000元、190000元，被告付治国为原告马宝生出具收90000元《收据》一份，被告钱凤云、付治国为原告出具190000元的《首付收据》一份，其中《收据》载明：“今收到马宝生交来的购买八中宿舍楼款（部分）玖万元整（90000元），付治国，”。《首付收据》载明：“今售房人钱凤云、付治国收到买方马宝生用于购买廊坊市西环路3甲号第八中学住宅楼的首付款190000元（大写：壹拾玖万元），尾款570000元（大写伍拾柒万元整）于买卖双方过户抵押完成，打给售房人。”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马宝生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开发区支行调取了其与付治国、钱凤云就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签署的申请资料，该证据显示，原告马宝生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开发区支行申请再交易住房贷款的资料，同日该银行工作人员对原被告双方进行面谈。二被告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资料中“钱凤云、付治国”签字的面谈记录表主张系伪造，不认可；对其他申请贷款资料主张与本案无关。，原告马宝生及其配偶刘会贞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开发区支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开发区支行为原告购买的廊坊住宅楼市房屋提供贷款570000元。庭审中，被告付治国、钱凤云向法庭提交《廊坊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案外人刘妍出具的50000元购房定金的收据，欲证实其出卖涉案房屋，是为了购买新房，且其与案外人刘妍约定于付1500000元，由于其无法获得马宝生剩余购房款致使购买新房的定金无法退还，另如果原告继续按照之前的房价支付购房款，被告无法继续购买新房。原告马宝生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自身不存在违约，另被告购买新房签订的《廊坊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因为被告所签署的合同是，在该日期以本案的合同签订日期靠前，因此被告明确知道双方约定的以贷款方式支付余款，该日期应该是比较漫长的，必须按照银行的手续办理，因此被告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预估与原告所签合同产生的风险，另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庭审中原告主张其曾多次电话催告被告配合过户，二被告明确拒绝过户，存在违约；二被告主张原告违约情况明显，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须在五日内支付首付款，但原告在才支付的首付款；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第二条规定房款付清后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原告至今未付清房款；原告违约情况明显，不履行合同十分明确，按照合同法规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应予以解除。另二被告主张原告支付其违约金550000元，理由及依据为至廊坊市的房价已经从10000元左右涨至20000元左右。以上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书》、《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定金收据、首付收据、转账凭证及开庭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存在前后两份合同，即《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协议书》，该两份合同对房屋总价款作出了不同的约定，前者约定房屋总价款870000元，后者约定房屋总价款760000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认可，且该合同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原告主张该合同系为了银行贷款签订的格式合同，但被告主张该合同亦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与签合同具有同等的效力，但该两份合同在房屋总价款及剩余房屋的支付时间方面存在不一致，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1、被告收取原告定金20000元及两笔首付款90000元、190000元；2、按揭贷款数额为570000元；3、2016年7月25日，原告马宝生以同一账户分两笔向被告付治国同一账户转账两次，且数额分别为90000元、190000元，且分别书写两份收据的事实，认定原被告双方上述的支付首付款方式及数额均是为配合房屋按揭贷款而有意为之，另被告自愿将购房款从870000元降为760000元也与常理不符，故《房屋买卖协议书》实为被告在收到原告首付款项或者承诺后，为配合房屋按揭贷款签订的，并不能反映房屋买卖的真实内容，故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应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履行。就原被告在房屋买卖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因《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在5日内准备好首付款，并未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故原告在交付首付款不存在违约，另双方也未约定剩余房款的交付时间，原告在支付首付款的同时就向银行申请贷款，且贷款合同在签订完毕，期间被告无证据显示原告存在怠于履行合同、违背合同约定的情形，故法院对被告主张原告违约的事实不予采信。另房屋按揭贷款系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而按揭贷款的支付一般先由卖方配合买方完成过户后，由银行向卖方支付剩余房款，现被告在原告申请按揭贷款后，未能及时配合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致使剩余房款无法支付，故并不存在原告不支付房款的情形，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实为被告行为所致，另《首付收据》也载明，尾款570000元于买卖双方过户抵押完成，打给售房人，因此被告明知剩余房款支付方式，却始终未采取积极措施，致使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当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当然的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且《房屋买卖合同》也不存在解除及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故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驳回被告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诉求。就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未按照合同履行交付房屋义务和办理过户手续的违约金87000元及原告支付的中介费用17000元（共计104000元），并以104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违约金和中介费止的逾期利息的诉求，因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及被告的违约情形，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支付中介费及违约金的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就被告主张550000元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马宝生与付治国、钱凤云及第三人鸿嘉房产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上述合同履行的主动权在被告手中，完成过户银行即可支付房款亦为明显之履行顺序，被告以双方为了按揭贷款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房款付清后，房屋所有权归乙方”为由主张原告先付款，显然违背房屋买卖按揭贷款的办理顺序，亦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现原告方以已依约支付了首付款，且为剩余房款办理了贷款，被告理应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收取房款，完成交易。故根据诚实信用、维护交易稳定的原则，法院对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要求被告及第三人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诉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的违约金酌情支持10000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马宝生，付治国、钱凤云及廊坊市鸿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付治国、钱凤云及廊坊市鸿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马宝生将位于廊坊市房屋产权证书过户到马宝生名下，马宝生在过户完毕后30天内协助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开发区支行将570000元房款支付付治国、钱凤云。二、付治国、钱凤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宝生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马宝生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付治国、钱凤云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及625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8270元，由付治国、钱凤云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付治国、钱凤云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虽然从形式上存在原审被告钱凤云（甲方）与原审原告马宝生（乙方）及原审第三人鸿嘉房产公司（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原审被告付治国、钱凤云（甲方）再次与原审原告马宝生（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两份合同，但结合房屋总价款的数额、原审第三人鸿嘉房产公司的陈述、原审原告马宝生以同一账户分两笔向原审被告付治国同一账户转账两次并分别书写两份收据等事实，可以认定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实为原审被告在收到原审原告首付款项或者承诺后，为配合房屋按揭贷款而签订，并不能反映房屋买卖的真实内容，故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应以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履行。的《房屋买卖合同》形式完备，内容清楚，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房屋买卖合同》履行的主动权在原审被告手中，完成过户银行即可支付房款亦为明显之履行顺序，原审被告以双方为了按揭贷款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约定的“房款付清后，房屋所有权归乙方”为由主张原审原告先付款，明显违背房屋买卖按揭贷款的办理顺序，成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现原审原告方以已依约支付了首付款，且为剩余房款办理了贷款，完成了买受方应尽的义务，而原审被告作为出卖方未遵守合同约定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其消极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应认定原审被告违约。故对原审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原审被告及原审第三人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原审原告房屋交易利益得以维护，结合原审被告的违约程度，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要求的违约金酌情支持10000元并无不妥。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涉案房屋表述存在笔误，应予调整。综上，原审原告马宝生及原审被告钱凤云、付治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中存在笔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7）冀10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7）冀100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马宝生，付治国、钱凤云及廊坊市鸿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付治国、钱凤云及廊坊市鸿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马宝生将位于廊坊市房屋产权证书过户到马宝生名下，马宝生在过户完毕后30天内协助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开发区支行将570000元房款支付付治国、钱凤云”。为“马宝生，付治国、钱凤云及廊坊市鸿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付治国、钱凤云及廊坊市鸿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马宝生将位于廊坊市房屋产权证书过户到马宝生名下，马宝生在过户完毕后30天内协助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开发区支行将570000元房款支付付治国、钱凤云”。 三、驳回马宝生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付治国、钱凤云的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5元，由上诉人马宝生负担1975元，由上诉人钱凤云、付治国负担16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欣 审判员 李成佳 审判员 史纪红 二０一八年 书记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