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26刑初5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明（曾用名卢某弟），男，1994年6月19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三江侗族自治县，住三江侗族自治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5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同月30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经本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看守所。 被告人何某军（曾用名何某均，绰号“小狗”），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三江侗族自治县，住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卢某旬（曾用名卢某四，绰号“阿饼”），男，199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三江侗族自治县，住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盛涛，三江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杨某央（曾用名杨某、绰号“老央”），男，1988年7月29日出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住榕江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公福，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孟（绰号“老孟”），男，1994年2月10日出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住榕江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庞贵安，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某利（曾用名祝某鹏，绰号“小鹏”），男，1998年8月21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住榕江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金祥，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某敏（绰号“阿敏”），男，199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三江侗族自治县，住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唐某贵（曾用名唐某民，绰号“光明”），男，1998年5月16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住榕江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君元，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某（曾用名卢维，绰号“大栋”），男，1991年7月12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三江侗族自治县，住三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元锋，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诉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明、何某军、卢某旬、秦某敏、卢某、王某孟、唐某贵、祝某利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某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适用简易程序，即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并根据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要求补充侦查的建议延期审理一次，于2018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水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明、被告人何某军、被告人卢某旬及辩护人杨盛涛、被告人秦某敏、被告人卢某及辩护人李元锋、被告人杨某央及辩护人吴公福、被告人王某孟及辩护人庞贵安、被告人唐某贵及辩护人蒋君元、被告人祝某利及辩护人程金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4日晚23时许，被告人卢某明在三江县古宜镇某一街东街口欲向被告人祝某利借手机打电话，但祝某利称手机欠费，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卢某明多次辱骂推打祝某利，经被告人王某孟、杨某央等人劝阻无果。后祝某利被激怒，跑开时手指卢某明扬言报复，卢某明慌忙跑开至雅某路西侧。祝某利打电话给被告人唐某贵让其从出租房内把砍刀拿出来，后祝某利与杨某央、王某孟沿街寻找卢某明欲报复，无果后返回某二街东街口，与抱着装砍刀的长条纸盒到来的唐某贵汇合。找不见卢某明后，唐某贵将装砍刀的纸盒放回其出租房，后与祝某利、杨某央、王某孟在某街威某丝发廊门前路段聊天。卢某明跑开后则打电话邀约被告人何某军等人，在其经营的门面内将砍刀搬运上车，后由被告人何某军驾驶桂Ｂ×××××五菱面包车，搭乘被告人卢某明、卢某旬、秦某敏、何某1（在逃）、荣某（在逃）几人行驶至某街威某丝发廊门前路段。看见祝某利四人后，卢某明等六人均持砍刀下车冲向祝某利等四人，祝某利四人看见后跑进唐某贵租住的房间内躲避，卢某明等六人找不见人后，从唐某贵的租住楼出来进入某二街。卢某明等人出来后不久，祝某利等四人均持砍刀从唐某贵的租住楼出来并跑向某二街。 2017年8月4日23时29分，双方在某二街的朝阳上迎面举刀互砍。卢某旬、何某军与王某孟对打，秦某敏、卢某明与杨某央对打，何某1与唐某贵、祝某利对打，后何某1的砍刀被打落后跑出场外观战。祝某利扬刀逼退秦某敏，唐某贵则转身与杨某央一同攻砍卢某明，卢某明不敌背贴广告牌一起摔倒，杨某央趁机朝卢某明连砍三刀，将卢某明左前臂、左手掌和左右膝关节等部位砍伤。王某孟在卢某旬、何某军的围攻下被砍伤左某、脸及左前臂，唐某贵在被告人卢某旬、何某军、秦某敏等人的围攻下，被砍伤左脸、掌、肩胛及右桡等部位，后唐某贵跑入威某丝发廊内躲避。被告人卢某在案发时，搭乘其朋友助力车经过某二街街口时正好看到荣某，后其在荣某的示意下驾驶桂Ｂ×××××五菱面包车冲进斗殴现场，并冲向王某孟。王某孟躲开后跑进威某丝发廊躲避，卢某又开车冲向与秦某敏互砍的杨某央，杨某央跳起闪开，其身后停放的摩托车被撞翻，杨某央、祝某利趁机逃离现场。后何某军、卢某旬、荣某等人持刀冲进威某丝发廊内打砸，欲继续殴打王某孟、唐某贵两人，经发廊老板劝阻后离开，后何某军、卢某、秦某敏、卢某旬等人将受伤的卢某明抬上车送往医院救治。 经桂林市正华某法鉴定中心对杨某央、王某孟、唐某贵、卢某明的伤势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杨某央本次外伤致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2、王某孟本次外伤所致左侧面部瘢痕属于轻伤一级；左某廓前后伤口属于轻伤二级；左上肢瘢痕属于轻微伤；3、唐某贵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4、卢某明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某明、何某军、卢某旬、秦某敏、卢某、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在公共场所持械互砍，其行为涉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几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央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其行为涉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卢某明、何某军、卢某旬、秦某敏、卢某、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要件：1.案发时间正是夜深人静、人们休息的时间，几名被告人持刀在街上打架斗殴，极易引起他人恐慌，属于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的行为，符合本案的客体要件；2.在本案中，被告人祝某利与被告人卢某明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双方结怨，最终双方在某街内持刀斗殴。双方均有纠集的行为，符合本罪的客观要件；3.九被告人均符合犯罪的主体要件；4.主观要件：本案中九被告人均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卢某事前虽然与卢某明等人没有共谋，但是在案发过程中，双方还没有正面接触中，卢某已经上了桂Ｂ×××××五菱面包车并驾车往某二街方向行驶，在双方打架过程中，其驾驶车辆冲进打架中心现场并有明显的冲撞对方人员行为，因此其明知卢某明等人在打架斗殴而积极参与进来，属于事中共犯，其明知用车撞人的行为有可能导致对方人员受伤而仍然放任该行为，属于间接共犯，应当以聚众斗殴论处，但其情节较微，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另外，在本案中，根据视频监控及被告人杨某央的供述，以及同案被告人唐某贵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卢某明的伤势是在卢某明倒地后，被杨某央砍伤，因此，杨某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 关于本案的量刑：1.被告人卢某明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2.被告人王某孟有盗窃前科，建议合议庭在量刑时对其前科情况予以考虑；3.在本案中，被告人卢某明、祝某利是引起本案的人员，两人均有纠集人员打架的情节，系主犯；被告人何某军、卢某旬、秦某敏、杨某央、王某孟、唐某贵积极持械参与斗殴，系积极参与者，亦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卢某事中参与，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杨某央、祝某利、卢某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综上，建议对卢某明、何某军、卢某旬、秦某敏、卢某、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六年内确定量刑；对杨某央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之间确定量刑。 被告人卢某明、何某军、卢某旬、秦某敏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某旬的辩护人认为，对本案的定性和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卢某旬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卢某旬不是本案的首要分子和组织者，是接到电话后才参与到案件中，并且本案的刀具不是卢某旬提供，在斗殴过程中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卢某旬伤到了人，卢某旬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卢某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3.被告人卢某旬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4.贵州方的祝某利等4人均谅解了卢某旬的行为，可以对卢某旬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能够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卢某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开车拐弯进某二街时没有看到人，是他们冲出来时才看见他们，后面其开车冲向他们是想把他们隔开，其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卢某的辩护人认为卢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如下：1.卢某事前无共谋，是搭乘朋友助力经过现场被叫进去的，而且荣某并没有说进去打架，从主观方面说，卢某开车进去是想把双方隔开，从同案被告人供述中也得到证实，正是卢某开车进去之后，对方才有机会逃跑，所以卢某的行为应定为劝架行为，而不是聚众斗殴的行为，这一事实有祝某利等人的笔录证实，本案中公诉人所举出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卢某构成聚众斗殴罪；2.卢某是在公安民警在医院走访中卢某主动称了解案情而被传唤到案进行询问，其行为构成自首；3.卢某如构成犯罪，其应当属于从犯，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杨某央、王某孟、唐某贵、祝某利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央的辩护人认为：1.对本案的定罪方面没有异议；2.本案应考虑引发的原因，被告人卢某明有过错；3.杨某央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4.杨某央如实供述，当庭认罪，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5.卢某明及所有参与聚众斗殴者均谅解了杨某央，杨某央也谅解了所有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双方当事人当庭达成刑事和解，已相互谅解，可以减少基准刑的50%。故建议对杨某央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孟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罪没有异议；但认为王某孟有如下量刑情节：1.王某孟因伤情严重，不具备亲自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的条件，但王某孟与唐某贵在案发后主动走到警车前向公安民警投案，并在公安民警的配合下到医院进行救治，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有自首情节；2.本案的发生是偶然性的民间纠纷，并非有预谋，无明确的犯罪动机，带有一定的防卫性质，不具备黑社会的性质犯罪；3.王某孟是出于朋友情面而帮忙，其所拿刀是用抵挡对方的砍刀，其没有砍伤人，应认定王某孟为从犯；4.王某孟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认罪；5.各方当事人已经就各被告人的施害行为表示谅解；6.本案卢某明本身具有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应当对被告人王某孟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某贵的辩护人认为：1.唐某贵与王某孟在案发后主动走到警车前向公安民警投案，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有自首情节；2.唐某贵在本案中没有组织、领导、策划斗殴事件，系从犯；3.唐某贵是初犯、偶犯；4.唐某贵主观恶性不大，且当庭认罪，双方当事人已经就各被告人的施害行为表示谅解；5.本案的发生是偶然性的民间纠纷，并非有预谋，不具备黑社会性质；6.本案卢某明本身具有过错，应当对被告人唐某贵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唐某贵在基准刑下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祝某利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异议，认为：1.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祝某利并非本案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某利为主犯及从重处罚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2.被告人祝某利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予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祝某利当庭认罪，真诚悔过，建议对其从轻处罚；4、祝某利是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5、卢某明存在过错，建议对祝某利从轻处罚；6、双方达成了刑事和解，建议依法对祝某利从轻处罚。综上，本案事发有因，并非有预谋的犯罪，量刑基准点其同意杨某央辩护人的意见，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确定量刑起点，建议对祝某利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幅度内确定量刑，并建议适用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一年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4日晚23时许，被告人卢某明在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某一街东街口欲向被告人祝某利借手机打电话，但祝某利称手机欠费，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卢某明多次辱骂推打祝某利，经被告人王某孟、杨某央等人劝阻无果。后祝某利被激怒，跑开时手指卢某明扬言报复，卢某明慌忙跑开至雅某路西侧。祝某利打电话给被告人唐某贵让其从出租房内把砍刀拿出来，后祝某利与杨某央、王某孟（手持一根长棒）沿街寻找卢某明欲报复，无果后返回某二街东街口，与抱着装砍刀的长条纸盒到来的唐某贵汇合。找不见卢某明后，唐某贵将装砍刀的纸盒放回其出租房，后与祝某利、杨某央、王某孟在某街威丝发廊门前路段聊天。卢某明跑开后则打电话邀约被告人何某军、卢某旬等人，在其经营的门面内将砍刀搬运上车，后由被告人何某军驾驶桂Ｂ×××××五菱面包车，搭乘被告人卢某明、卢某旬、荣某（另案处理）并中途联系秦某敏、何某1（另案处理）前往，几人行驶至某街威某丝发廊门前路段。看见祝某利四人后，卢某明等六人均持砍刀下车冲向祝某利等四人，祝某利四人看见后跑进唐某贵租住的位于三江侗族自治县子的房间内躲避，卢某明等六人找不见人后，从唐某贵的租住楼出来后于同日23时29分10秒至43秒陆续进入某二街。卢某明等人出来后不久，祝某利等四人均持砍刀从唐某贵的租住楼出来并于同日23时30分07秒至15秒跑向某二街。 2017年8月4日23时30分18秒许（公安天网时间，下同），双方在某二街的朝阳上迎面举刀互砍。卢某旬、何某军与王某孟对打，秦某敏、卢某明与杨某央对打，何某1与唐某贵、祝某利对打，后何某1的砍刀被打落后跑出场外观战。祝某利扬刀逼退秦某敏，唐某贵则转身与杨某央一同攻砍卢某明，卢某明不敌背贴广告牌一起摔倒，杨某央趁机于23时30分28秒至30秒许朝卢某明连砍三刀，将卢某明左前臂、左手掌和左右膝关节等部位砍伤。王某孟在卢某旬、何某军的围攻下被砍伤左某、脸及左前臂，唐某贵在被告人卢某旬、何某军、秦某敏等人的围攻下，被砍伤左脸、掌、肩胛及右桡等部位，后唐某贵跑入威某丝发廊内躲避。被告人卢某在案发时，搭乘其朋友助力车于23时29分38秒经过某二街街口时正好看到荣某拿着一把砍刀跑过来与其示意，卢某快速跑向桂Ｂ×××××五菱面包车，后其在荣某的示意下于23时30分许驾驶桂Ｂ×××××五菱面包车调头并于23时30分24秒至26秒许拐弯进某二街并冲进斗殴现场，王某孟趁机从五菱面包车旁逃脱，其躲开后跑进威某丝发廊躲避，卢某又开车冲向杨某央、祝某利，杨某央跳起闪开，其脚跟被车头碰对，其身后停放的摩托车被撞翻，杨某央、祝某利趁机逃离现场。秦某敏在打斗中跌倒，后何某军、卢某旬、荣某等人持刀冲进威某丝发廊内打砸，欲继续殴打王某孟、唐某贵两人，经发廊老板劝阻后离开。卢某则倒车至卢某明被砍伤的广告牌处，与何某军、秦某敏、卢某旬等人将受伤的卢某明抬上车送往医院救治。 经桂林市正华某法鉴定中心对杨某央、王某孟、唐某贵、卢某明的伤势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杨某央本次外伤致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2、王某孟本次外伤所致左侧面部瘢痕属于轻伤一级；左某廓前后伤口属于轻伤二级；左上肢瘢痕属于轻微伤；3、唐某贵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4、卢某明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唐某贵、王某孟在打斗结束后因受伤在威某丝发廊前等待公安民警和警车前来，公安民警送唐某贵和王某孟到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公安机关于同月10日对唐某贵进行第一次问话时，其如实供述了其参与斗殴的主要事实，同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依法传唤被告人唐某贵到案接受调查，同月21日公安机关对王某孟进行第一次问话时，其仅供述其被他人殴打的事实，没有如实供述其参与斗殴的主要事实，同月29日公安机关传唤王某孟到案接受调查；2017年8月5日凌晨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走访中，卢某表示对打架的情况了解，于是民警请卢某到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接受询问，但其没有如实供述其驾车冲向案发现场并撞向他人等参与斗殴的主要事实；2017年8月5日18时许被告人杨某央、祝某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被抓获；2017年8月22日17时许公安民警于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某路X号X栋X室将被告人何某军抓获，同月28日14时许在三江侗族自治县斗江镇081县道“金妙冲口”路段将被告人秦某敏抓获；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卢某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0月30日6时许，公安民警在卢某旬家中将其抓获归案。九被告人归案后及在庭审中均如实供述了以上的主要事实。庭审中卢某明、何某军、卢某旬、秦某敏、卢某与杨某央、王某孟、唐某贵、祝某利相互谅解对方的行为。2018年1月25日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作案工具砍刀八把及钢管一根。卢某明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5月28日刑满释放。王某孟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1.提取笔录，现场提取的两把砍刀及钢管照片；2.接受证据清单、刀具及刀具照片；3.情况说明及刀具相片；以上证据证实本案作案的工具。 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孟、唐某贵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杨某央、祝某利、卢某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何某军、秦某敏、卢某旬经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8月4日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走访中，卢某表示对打架的情况了解，于是民警请卢某到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接受询问；2.九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九被告人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3.涉案伤员的伤势照片，证实王某孟、唐某贵、卢某明案发后的伤势情况；4.发还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秦某敏处扣押的一辆车牌为桂Ｃ×××××长安汽车已发还覃某航，人民币一万元已发还其妻子覃某；5.卢某明前科材料：本院（2015）三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通知书，证实卢某明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5年5月28日刑满释放；王某孟前科材料：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紹诸刑初字第1165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某孟于2015年9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9月15日因取保候审被诸暨市看守所释放。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侯某证实2018年8月4日其听说卢某明在古宜镇某二街被人追打，后其与何某军开车到某二街接卢某明并送卢某明与何某军等人到苏某28栋下车，后其开车去某宾馆看人打牌，一会儿就听说卢某明被人砍伤了的事实； 2.卢某龙证实其朋友卢某明于2018年8月4日晚受伤在县人民医院包扎，侯某说是因为打架受伤的事实； 3.何某强证实2018年8月4日凌晨侯某说“卢只”（指卢某明）打架受伤，叫其送钱到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做手术，侯某说打架的原因是“卢只”到某街嫖娼，卢只不愿意给钱，但不确定双方打架的原因是嫖娼引起的事实； 4.吴某书证实2017年8月4日晚，其男朋友王某孟说出去吃宵夜，但一直没有回来，后来其出去找才听说有人打架，其到县人民医院找到男朋友王某孟； 5.徐某证实2017年8月4日晚某街发生斗殴事件的事实并称其看到案发经过的情况； 6.吴某志证实2017年8月4日晚，有七八名男子到其家要找贵州仔的事实；吴某志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唐某贵，在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杨老元，并在另外一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案发当晚持刀冲进其家中要找贵州仔的33号男子，经核实是卢某明； 7.曹某成证实2017年8月4日晚某街发生斗殴事件及第二天其捡到斗殴人员刀具的事实；曹某成在24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9号为隔壁老吴，6号为租住在隔壁老吴家的贵州人唐某贵，并指认其捡到砍刀的位置； 8.肖某平证实2017年8月4日晚，其看见8、9个人手持砍刀在某街打架，过了一分钟，有三名男子往某二街跑，5、6名男子手持砍刀追前面的三名男子，追到一半，一辆白色五菱面包车从某二街开过来，5、6名男子没有继续追，他们把受伤的男子抬上车便离开，第二天其发现斗殴人员丢弃的刀具的事实； 9.黄某辉证实2017年8月4日晚其在理发店门口抽烟，在理发店旁的粉店门口有几个人在聊天，一辆白色的五菱面包车开到其理发店门口停下，车上下来五六个手持砍刀的人。在粉店门口聊天的几个人往县妇幼保健院方向跑了，那帮拿刀的男子追着他们，后其回到自己门面里，听到外面打架的声音，之后看到几个拿刀的男子追着两名男子跑到其门面里，其跑到门面外听到里面有玻璃打碎的声音，十多秒后几个拿刀的男子跑出来坐他们开来的面包车往某二街跑了。其只认识被砍的两名男子是其贵州老乡，一个叫“胖子”，一个叫“老孟”；黄某辉在24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的男子为“胖子”，经核实为唐某贵，20号的男子其贵州老乡“老孟”，经核实为王某孟； 10.覃某航证实其听秦某敏说8月份曾与寨准村的阿狗以及一帮寨准人到某街跟人打架的事实； 11.石某斌证实案发当晚卢某在其烧烤摊喝酒，后听说某街有人打架，两人就去看看，后卢某便开一辆白色面包车进入某二街，卢某调头时还碰对一辆二轮摩托车。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卢某明供述2017年8月4日，其与卢某、侯某、卢某、何某2、荣某等人一起从高某板八村吃饭坐车至三江县城，下车后其和卢某到某街玩，出来后其与一名贵州男子因借手机的事情争吵起来，对方的三个朋友劝其二人不要吵，后对方的一个瘦瘦的男子拿了两三把长砍刀过来，其就往国税局方向跑并联系人接其到苏城28栋108室，何某军、卢某旬、侯某开车接其到苏某28栋108室后侯某开车走了，其拿砍刀准备到某街去找对方，何某军、卢某旬也拿了一把长砍刀，后其去苏某18栋接秦某敏，在苏某28栋路口接荣某，在广场接了何某1，后六人坐一辆五菱车到某街后就追贵州人进了妇幼保健院旁边的一条巷子的一栋楼房的二楼，没有看见人后，又从某二街往雅某路方向追去，后四个贵州人拿着砍刀朝其等人冲过来，砍打过程中其倒地后被对方砍了几刀，最后卢某、何某军等人把其送去医院救治。 2.何某军供述2017年8月4日晚上，其开车搭乘阿饼、侯某在古宜镇卡尔顿酒店附近玩，接到电话讲卢某明在某街被打了，去某街后其在某街对面的妇幼保健院看见一帮人扛着用纸盒包的长长砍刀过街，其就开车去找卢某明，卢某明讲要去找贵州人，在去之前其等人在卢某明的门面拿了4、5把砍刀放在桂Ｂ×××××的车上，在接秦某敏、何某1后其与阿饼、卢某明、荣某6人直接开车到某街，并追贵州人到一巷子里的一栋房子的二楼，后双方出来后在某街碰见并互砍，其双方互砍了几十秒，对方的人就跑了。 何某军在7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参与斗殴的人员中，8号的男子是“阿饼”（卢某旬），20号的男子就是荣某，33号的男子就是卢某明，44号男子是“阿敏”（秦某敏），56号的男子就是何某1，70号的男子是卢威（卢某）。 3.卢某旬供述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其与何某军、卢某、侯某、荣某、何某1、秦某敏、卢某明、卢某到高某秦某敏的朋友家吃饭，饭后回到三江县城玩，一会儿听说卢某明在某街跟人打架了，接着何某军开侯某的785轿车搭乘其、卢某、侯某到雅某路的安昌商行附近接卢某明上车，卢某明讲刚才被人拿刀追，现在要拿刀去找回面子，其和卢某明、何某军在苏某卢某明的门面搬刀上桂Ｂ×××××车，荣某开他的车赶来门面后也上了桂Ｂ×××××车，何某军联系何某1并去广场接他，并开车到某街附近的妇幼保健院的前面后，其等人下车并每人拿一把砍刀追对方的人，后在某二街双方迎面持刀对砍，打了一会儿，双方均被打退，其和何某军等人追着对方进了一个发廊，在打斗时，卢某开桂Ｂ×××××车进来，跟进来的还有荣某。 4.秦某敏供述2017年8月4日晚，其从高某回到县城玩并走到“某超市”一带时，阿卢和几个当晚吃饭的朋友开一部车过来并叫其上车，其看见车上放了几把长砍刀，阿卢讲他在某街出点事，具体什么事其没有问，车开到某街东路口附近时，其每人拿一把砍刀下车，妇幼保健院旁的几名男子往巷子里跑，其5、6人就拿砍刀追上去，追上二楼后找不见人，下楼后就跟阿卢他们跑进某二街，对方的几名男子也拿砍刀冲进来和其等人互砍，因为没有地方躲其就用刀来挡，打了一会儿有人开其坐的车辆冲进现场，对方的人就跑了，其想追上去，当时因为摔了一跤，等其爬起来时，追上去的人全部回来了，后来其就送阿卢去医院救治。 被告人秦某敏在7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017年8月4日晚与其一起在某街持刀参与斗殴的8号男子为“阿饼”，经核实为卢某旬，20号的男子为“阿强”，经核实为荣某，33号男子为“阿卢”，经核实为卢某明，42号的男子为“小狗”，经核实为何某军，56号的男子为“阿明”，经核实为何某1，70号男子为“大栋”，经核实为卢某； 5.卢某供述2017年8月4日晚上，何某军开侯某的桂Ｂ×××××车辆，搭乘其和卢某明、阿饼、侯某五人到某二街，其和卢某明在某二街下车嫖娼，出来后其步行至某宾馆，后其步行到实验学校路口吃烧烤，吃过后烧烤店的老板又开助力车将其送去某宾馆，途经妇幼保健院时其看到何某3的车子桂Ｂ×××××车停在某街，当时荣某手持一把砍刀在旁边，阿强（指荣某）便叫其并让其开车进某二街，其上车的时候阿强也上车，其驾车调头的时候还碰到了一辆助力车。其到了某二街看见阿敏跟一个贵州仔对砍，因为刚开车进来时车速有点快，看见他们对砍后，为了分开他们，其就开车向一个贵州仔方向撞去，贵州仔也被微型车碰了一下，但是他很有意识的闪开了，车子撞到路边的一辆摩托车，然后其刹车，荣某下车去了。后何某1叫其倒车去接受伤的卢某明，阿敏跟阿强看见其就过来，何某军也过来，其和阿明把阿卢抱上车。 卢某在7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当晚在某街打架的8号男子为“阿饼”，经核实为卢某旬，20号的男子为“阿强”，经核实为荣某，33号的男子为“阿卢”，经核实为卢某明，42号的男子为“小狗”，经核实为何某军，56号的男子为“阿明”，经核实为何某1，70号的男子为“大栋”，经核实为卢某；卢某在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荣某、何某军、秦某敏、卢某明、卢某旬、何某1；并在辨认视频截图中辨认出侯某的桂Ｂ×××××白色轿车、何某3的桂Ｂ×××××白色五菱车、卢某驾驶车牌为桂Ｂ×××××轿车； 6.祝某利供述2018年8月4日晚在某街东街口，一名男子因向其借手机问题对其进行辱骂，并用手掐其脖子，进行推打，双方产生积怨，后其与唐某等4人在某街聊天时被一帮拿砍刀的人追砍，其4人跑回唐某出租屋后拿自己的砍刀，后面就向杨某央位于某二街的出租屋跑去，在某二街碰见时双方就互砍，其也不注意其有没有砍对对方的人，其看见对方有一个人跌在一块招牌上，突然对方的人就开之前那辆白色的五菱宏光车来撞其和杨某央，撞对杨某央一点，后其和杨某央往妇幼保健院方向跑后并将砍刀丢在河东车站附近的菜地里。 祝某利在编号1-9号砍刀中辨认出2017年8月4日晚其参与斗殴所持的砍刀为8号砍刀；祝某利在33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017年8月4日晚与其参与斗殴的8号男子为“唐某”，经核实为唐某贵，20号男子为经核实为“阿孟”，经核实为王某孟，30号男子为杨某央； 7.唐某贵供述2017年8月4日晚大约10点多，其接到祝某利的电话讲其在某二街附近的一个小卖部前被他人殴打，叫其拿刀出来，其拿刀出来后祝某利讲没有找到要打他的人，其拿刀回去后又出来与祝某利等人聊天，一会儿有一辆五菱宏光车某等人开来，有五六个手持砍刀的人从车上冲下来并朝其等人追砍，其等人跑回其出租屋，他们没有找见其等人，后其4人每人也拿了一把长刀追了出去，双方在某二街相遇后，其在最左边，杨某央在其右手边，对面有二人跟其互砍，杨某央也过来帮其，其砍刀被对方挡开，杨某央砍对对方那个人，后对方有一辆五菱车冲进现场，其被打跑了，又被追砍到威某丝发廊，对方的人砍破玻璃后砍对其背部，后面警车到后其与王某孟就跑到警车旁，公安民警送其和王某孟到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 唐某贵在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视频中抱着一个纸盒的是其本人以及辨认出参与斗殴的杨某央、祝某利、王某孟； 8.杨某央供述2017年8月4日晚其在某街与祝某利、唐某贵、王某孟持刀与人互砍的事实经过，并证实放在唐某出租屋的刀是其等人买的，对方每人都拿一把砍刀，其和祝某利和对方一人对砍，其得用刀砍了一个倒在地上的人两刀及其也被对方的人砍伤头部的事实，当时对方的一辆面包车冲进打架现场来撞其等人，撞到其旁边时其躲开了，只是碰对了其脚部，后来其和祝某利跑了，把砍刀丢在实验学校路口的菜地里； 9.王某孟供述其于2018年8月4日晚在某街与祝某利、杨某央、唐某贵持刀与人互砍的事实经过，并证实对方是拿那种很长的关公刀，其4人是拿一般的砍刀，在某街对方拿砍刀朝其等人冲过来，当时对方拿刀砍其，于是其就拿刀来挡，但还是被对方砍中了，后其躲进威某丝发廊里。 四、鉴定意见 1.柳州市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柳公物鉴（法物）字【2017】668号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将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鞋子、血迹、砍刀上的血迹以及被告人祝某利、卢某明、唐某贵、卢某的血液送至柳州市物证鉴定所进行对比，鉴定意见为：（1）现场7号物证血迹、现场8号物证血迹、被告人供述在三江侗族自治县实验小学路口菜地内提取的9号刀刀尖上血迹与卢某明血样在共有的20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现场2号物证鞋子外侧边缘处血迹、现场5号物证血迹、现场11号物证血迹、现场12号物证血迹、现场13号物证血迹与王某孟血样在共有的20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现场1号物证鞋子鞋面上两处血迹、现场2号刀刀背前段上血迹与王某孟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3）现场4号物证血迹检出混合斑，该混合斑包含有王某孟血样基因型； 2.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华司鉴中心【2017】临鉴补字第572号、【2017】临鉴补字第572号鉴定意见，证实卢某明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3.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华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67号鉴定意见，正华某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67号补，证实唐某贵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4.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华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65号鉴定意见，证实王某孟本次外伤左侧面部瘢痕属于轻伤一级；左某廓前后创口属于轻伤二级；左上肢瘢痕属于轻微伤； 5.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华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566号鉴定意见，证实杨某央本次外伤致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勘验时间、地点、案发地点及周边环境概况、案发现场的情况；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到鞋子五只、血迹八份；勘验录像，证实现场勘验情况； 六、视听资料：1.光盘三张及视频截图卷，证实案发的事实经过；2.九被告人讯问光盘，证实公安人员讯问过程的合法性。 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各证据间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开车进某二街并冲向打架人群是想把他们隔开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还提出卢某的行为是劝架行为，公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卢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卢某搭乘助力车经过某街时明显看到荣某拿着一把砍刀跑过来对其示意，其看见参与斗殴的人跑向某二街，其明知卢某明等人在打架斗殴而积极参与进来。从监控视频上看，卢某是快速跑向桂Ｂ×××××五菱面包车，其驾驶车辆冲进打架中心现场并有明显的调转方向冲撞对方人员的行为，在杨某央躲闪后，其身后停放的摩托车被撞翻，即卢某参与聚众斗殴的主客观要件明显，并有卢某、杨某央、秦某敏、祝某利等人的供述证实，故对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明、何某军、卢某旬、秦某敏、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在公共场所持械互殴，卢某亦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某央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卢某明、何某军、卢某旬、秦某敏在共同参与的聚众斗殴犯罪中均起积极作用，均是主犯，但卢某明的作用较大，何某军、卢某旬与卢某明去拿砍刀参与斗殴，作用亦相对较大，秦某敏被通知参与，在斗殴中作用相对较小，四人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卢某旬的辩护人提出卢某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卢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卢某的辩护人提出卢某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在共同参与的聚众斗殴犯罪中均起积极作用，均是主犯，杨某央在参与的犯罪中亦是主犯，祝某利、杨某央的作用相对较大，王某孟、唐某贵的作用相对较小，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王某孟的辩护人、唐某贵的辩护人提出王某孟、唐某贵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祝某利的辩护人提出不应将祝某利定为主犯从重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采纳。被告人何某军、卢某旬、秦某敏、卢某、王某孟归案后及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均从轻处罚，故对卢某旬的辩护人提出卢某旬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卢某、王某孟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第一次问话时均没有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均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卢某、王某孟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卢某、王某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卢某明、祝某利、杨某央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祝某利、杨某央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祝某利、杨某央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某贵、王某孟在案发结束后因受伤在威某丝发廊前等待公安民警和警车前来，公安机关对唐某贵进行第一次问话时，其如实供述了其参与斗殴的主要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唐某贵的辩护人提出唐某贵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何某军、卢某旬、秦某敏、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杨某央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认罪，可视为其均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对其均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卢某旬、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杨某央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卢某旬、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杨某央认罪态度好，有一定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被害人）卢某明对挑起事端存在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杨某央酌情从轻处罚，故对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杨某央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卢某明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卢某明谅解了贵州方被告人的行为，因卢某明的伤势为杨某央砍伤，可对被告人杨某央酌情从轻处罚，但未能对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酌情从轻处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亦不适用当事人刑事和解的规定，故对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杨某央各自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双方当事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应当在基准刑以下依法对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杨某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杨某央在庭审中谅解了被告人卢某明、何某军、卢某旬、秦某敏、卢某的行为，因王某孟、唐某贵、杨某央的伤势未能清楚确定致害人，故可对卢某明、何某军、卢某旬、秦某敏酌情从轻处罚。卢某明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某孟有前科劣迹，亦应酌情从重处罚。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着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的危险行为，被告人卢某旬、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杨某央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对卢某旬、祝某利、王某孟、唐某贵、杨某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九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卢某明、何某军、卢某旬、王某孟从重处罚，对被告人秦某敏、卢某、祝某利、杨某央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唐某贵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2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9月16日止。） 二、被告人何某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卢某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 四、被告人杨某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 五、被告人王某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 六、被告人祝某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 七、被告人秦某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 八、被告人唐某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 九、被告人卢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19年2月4日止。） 十、作案工具砍刀八把，钢管刀柄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张添智 人民陪审员  韦国成 人民陪审员  梁荣建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沈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