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4刑初10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健。2017年5月29日到案，同年5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荣，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卫国。2017年5月15日到案并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敏，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永平。2017年6月15日到案并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潘洪燕。2017年6月28日到案并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程秋生。2017年5月9日到案，同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6月16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树崇。2017年5月9日到案，同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6月16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李竹生。2017年5月9日到案，同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6月16日被取保候审。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新检诉刑诉〔2017〕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健、周卫国、王永平、潘洪燕、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月2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健及其辩护人陈荣、被告人周卫国及其辩护人徐敏、被告人王永平、潘洪燕、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起，被告人高健、周卫国、王永平、潘洪燕、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等人经他人介绍，陆续加入名为“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出资人民币3800元至69800元购买数量不等的“份额”为加入条件，参加者再引诱他人参加，通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数来提升自己的级别，进而从下线人员购买的“份额”中获取返利。该传销组织按照区域-体系-家庭的结构运作，层级由上至下依次为区长、老总、经理、主任，区长通过在老总中任命总监协助区长进行区域管理；区域内设若干体系，各体系由相应的老总负责管理，老总通过上报并任命大总管、自律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能力总管等进行日常管理；体系下设若干家庭，由家长负责管理。2016年9月起，该传销组织陆续从外地搬迁至无锡市新吴区硕放街道南星苑区域发展，由李某（另案处理）担任区长，区域内设被告人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以及方某（另案处理）等体系。该传销组织通过宣传引诱他人参加，直接或间接发展了下线人员许某、胡某等共计50余人，且层级达3级以上，从中获取返利。2016年3月，被告人高健晋升为体系老总，2016年10月将团队搬迁至无锡发展，并担任自律总监。2015年3月，被告人周卫国晋升为体系老总，2017年4月将团队搬迁至无锡发展，并担任能力总监。2016年4月，被告人王永平晋升为体系老总，2016年9月将团队搬迁至无锡发展，并担任能力总监至2017年4月止。2016年5月，被告人潘洪燕晋升为体系老总，2016年9月将团队搬迁至无锡发展，并担任申购总监至2017年3月止。2016年11月，被告人程秋生、刘树崇随团队至无锡发展，并担任体系大总管。2017年4月，被告人李竹生随团队至无锡发展，并担任体系大总管。2017年4月，本案部分被害人至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7年5月9日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将被告人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抓获；2017年5月15日、5月29日，被告人周卫国、高健先后在江苏省南京市被抓获；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王永平在四川省达州市被抓获；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潘洪燕在山东省济南市被抓获。被告人高健、周卫国、潘洪燕、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健、周卫国、王永平、潘洪燕、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健、周卫国、王永平、潘洪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被告人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健、周卫国、潘洪燕、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高健及其辩护人陈荣、被告人周卫国及其辩护人徐敏、被告人王永平、潘洪燕、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人许某、胡某、张某1、张某2、邓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涉案人员方某等人的供述笔录，被告人高健、周卫国等人的辨认笔录，该传销组织人员结构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和抓获经过，被告人高健、周卫国、王永平、潘洪燕、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的身份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高健、周卫国、王永平、潘洪燕、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当庭亦对上述事实作有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高健提出如下辩解意见：毕某一线系其岳父李某赠送，不能计入其犯罪事实。辩护人陈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健的老总级别系李某赠送毕某一线后晋升获得，应当与其他因实际犯罪发展而晋升的老总区别对待，认定为从犯；2、各体系的人数、层级和犯罪所得应分别计算，被告人高健只应对其体系内的人数、层级承担责任；3、被告人高健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高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卫国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其未实际履行总监职责，故不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徐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卫国在区长领导下管理传销组织，且担任能力总监时间较短，未实际履行总监职责，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周卫国体系在无锡期间未发展下线，且体系成员无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3、被告人周卫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4、被告人周卫国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周卫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平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潘洪燕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程秋生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刘树崇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竹生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永平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健、周卫国、王永平、潘洪燕、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伙同他人，以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组织、领导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或者计酬提成，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健、周卫国、王永平、潘洪燕、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健、周卫国、王永平、潘洪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健、周卫国、潘洪燕、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没有自动投案，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平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高健及其辩护人陈荣、被告人周卫国及其辩护人徐敏提出的被告人高健、周卫国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健、周卫国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发展下线人员，骗取财物，并已经实际晋升为体系老总，拥有自己的传销团队，对各自体系内的传销组织进行内部管理，并分别担任自律总监和能力总监，在区域内各体系之间开展一定的协调工作，在整个传销组织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高健及其辩护人陈荣、被告人周卫国及其辩护人徐敏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健的辩护人陈荣提出的被告人高健只应对其体系内的人数、层级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按照区域-体系-家庭的结构运作，整个区域虽下设若干体系，但也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受区长统一领导；被告人高健作为体系老总和区域自律总监，其作用不仅体现在对其体系内部的人员和事务进行日常管理，也体现在对区域内各体系所有人员的纪律事务进行统一管理。因此，被告人高健应当对其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健的辩护人陈荣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程秋生、刘树崇、李竹生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卫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永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潘洪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程秋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刘树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李竹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员  周倩倩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章梓韵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