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林，女，1981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飞，男，1985年5月4日生，汉族，与曹林系夫妻关系，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艳，女，1972年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黄新，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锋，男，1968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上诉人曹林因与被上诉人吕艳、秦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飞，被上诉人吕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黄新，被上诉人秦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2、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合同双方应当履行的权利义务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双方签订《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转让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将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和巴乐氏徐州总代理的权限以18万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经营，其中包括价值40000元的总代理权限，在与临沂巴乐氏签订的总代理合同上已经体现。后被上诉人拖延，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于诸事项进行了约定，然后双方开始办理营业执照交接事宜。因牵涉巴乐氏徐州市总代理权问题，双方所签协议的巴乐氏店铺不可被注销，而由于被上诉人的疏忽，导致原云龙巴乐氏饮品店无法使用原注册名，且需要其他已经签署加盟的店铺授权才能注册。最终，上诉人未实际取得巴乐氏的总代理权限，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上诉人签订该合同的主要目的不能实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吕艳、秦锋共同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对合同双方应履行的权利义务事实认定不清的说法不能成立，合同双方应当履行的权利义务在原转让协议中已经十分明确。因为上诉人在履行过程中出现违约情况，被上诉人为了尽快拿到转让款而做出了让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权利义务进一步的明确。且现在吕艳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这是客观事实，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吕艳有哪一项义务没有履行到位，故一审判决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到注销涉案店铺的营业执照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的一开始就约定了注销了这个营业执照，后为上诉人办理新的营业执照，新的营业执照已经办理完毕，吕艳注销的营业执照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关于总代理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吕艳有义务协助上诉人和临沂的厂家签订合同，这个合同也已经签订完毕，如何代理的问题是上诉人与厂家履行新的合同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艳、秦锋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林支付转让款43520元、违约金13056元（尚欠转让款的30%），合计56576元；案件的诉讼等费用由曹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艳与秦锋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3月26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29日，吕艳（甲方、转让方）与曹林（乙方、顶让方）签订《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本协议本着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二、甲方将自己位于徐州绿地世纪城四期080号的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转让给乙方经营，建筑面积为45平方米；三、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就原房屋租赁协议延续与房东达成协议……四、甲方与乙方共同清点完设备、物品、物料巴乐氏鲜奶吧徐州总部交给乙方继续经营。如果由于甲乙双方各自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乙双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甲方或乙方支付转让费的5%作为违约金；五、甲方将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六、双方转让协议签订后巴乐鲜奶吧徐州总部的经甲乙双方清点后签字确认的设备、物品、物料，全部归乙方所有；七、甲方与乙方共同清点完物品、处理完会员充值的事宜并共同签字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额转让费共计180000元。上述费用包括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全部经营权、装修、装饰、设备、房屋转让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在以后乙方经营期间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从乙方接管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之日起甲方在这之前的所有经济账务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对此不负任何责任；八、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该店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将巴乐氏全部印章交于乙方；九、甲方同时将巴乐氏徐州市总代理权限转让与乙方。协议签订后，甲方协助乙方与临沂巴乐氏总部办理巴乐氏徐州市级总代理转让事宜，协助办理续约合同……该转让协议书甲方处由吕艳签字，乙方处由曹林签字。2017年1月20日，案外人临沂亿牛达奶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授权者）与曹林（乙方、加盟者）签订《巴乐氏鲜奶吧加盟经营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经乙方申请，甲方审核批准同意，就乙方以市级独家加盟经营形式加盟“巴乐氏鲜奶吧”专卖店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以便共同遵守。第三条“授权”：甲方书面授权乙方在江苏省徐州市（县）汉江大道街/路以“巴乐氏鲜奶吧”加盟专卖店形式进行经营。授权适用期限自2013年5月1日其至2020年1月18日止。第九条“乙方责任”：乙方除授权加盟专卖店外，另新增开加盟专卖店时，须与甲方另签订加盟合同书后方可经营。乙方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认可，不得将本合同规定的任何权利、加盟专卖店营业的全部或一部分转让给予第三者。第十二条“品牌使用费”：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品牌使用费：乙方市级代理费：40000元。注：由原巴乐氏加盟商秦锋已交清。2017年3月17日，曹林（顶让方、乙方）与秦锋（转让方、甲方）签订《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甲方双方协商，在交接清点完巴乐氏饮品店的设备、物品，办理好巴乐氏代理协议变更、云龙区巴乐氏饮品店营业执照注销及甲方协助乙方重新办理好营业执照时，乙方按照《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转让协议书》全额支付给甲方人民币18万元的转让费，乙方于2016年10月29日签订协议书时给付甲方转让预付款10万元。余款8万元未支付甲方。现补充协议如下：一、甲方根据上述的实际情况，本着友好互信、恪守承诺的原则，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成营业证照（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后当日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转让费剩余余款53520元。如当日未能完成付款应说明合理的理由，次日需务必完成付款，乙方次日仍未完成付款，乙方须向甲方另支付10%的违约金，每延迟一天追加5%的违约金。二、原巴乐氏甲方至2016年10月30日之前所有经济债务，与乙方无任何关系。之前所有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三、甲方截止2016年10月30日之前所签授的巴乐氏所有加盟店，在履行甲方授权的合同义务过程中都已根本违约，甲方保留追诉的权利。乙方对甲方在2016年10月30日前所签署的巴乐氏加盟店不负任何的责任和义务。乙方有继续推广新加盟店的权利，新加盟店与甲方没有任何的关系。四、截止到2016年10月29日之前巴乐氏所有产生的各项费用（房屋类、水电费、人员工资、客户充值卡奶卡、与加盟店的债务）由甲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八、原巴乐氏收银机属于双方清点物品时设备，因会卡退卡原因现暂存甲方处，甲方拷贝系统内会卡余额，信息后，乙方付尾款与甲方前归还乙方。九、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费用乙方承担。甲方交于乙方巴乐氏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巴乐氏徐州总代理协议时，乙方扣除补偿协议中费用再加加工车间2016年10月30日起所产生的水电费，交付甲方共计（80000-1140电费-3600卡费-3000=72260元+水电费1260）73520元。十、以上条款，签约完毕后，甲方要求乙方先支付甲方两万元。剩余余款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证照（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后乙方当面支付甲方余款，甲方当场当面将总部合同、门头房屋合同交于乙方。该协议另由原告手写备注：甲方原答属的加盟店到期后是否使用巴乐氏品牌，由乙方决定。该协议甲方处由秦锋签字，乙方处由曹林签字。吕艳对秦锋的上述签字予以追认。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为个体工商户，原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是吕艳，现该店的营业执照已经注销，曹林尚欠转让款43520元。秦锋陈述，原云龙区巴乐氏饮品店实际是吕艳和其共同经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曹林已支付的10万元转让费部分支付给秦锋、部分支付给吕艳。曹林认可其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均已办好。巴乐氏代理协议变更是指和临沂亿牛达奶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巴乐氏加盟经营合同，把主体从原告变为曹林。临沂总部给徐州的巴乐氏权利和义务变更到曹林了，但是无法行使，曹林的店名不能叫云龙巴乐氏了，是汉景巴乐氏。一审法院判决：吕艳与曹林签订的《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转让协议书》、秦锋与曹林签订的《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转让协议书》补偿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曹林辩称秦锋主体不适格，经审查，原云龙区巴乐氏饮品店的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为吕艳，在签订《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转让协议书》时，转让方亦为吕艳。吕艳虽对秦锋与曹林签订的《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行为予以追认，但秦锋也只是吕艳的受托人，且本案系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秦锋不是该案的适格主体，故对曹林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吕艳已将云龙区巴乐氏饮品店营业执照注销，且已协助曹林办理巴乐氏代理协议变更、协助曹林重新办理营业执照及卫生许可证，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曹林应按协议约定支付18万元转让费。但曹林仅支付部分转让费，尚欠43520元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吕艳主张曹林支付转让款43520元，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吕艳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协议约定，曹林应当在吕艳协助其办理完成营业证照后当日支付转让费余款，如次日仍未完成付款，乙方须向甲方另支付10%的违约金，每延迟一天追加5%的违约金。因协议约定违约金过高，吕艳主张违约金调整按照尚欠转让款的30%计算13056元，一审法院综合曹林的违约程度及逾期付款给吕艳造成的损失情况，酌定支持违约金1500元。曹林辩称因吕艳没有按照双方转让合同约定的条款完全履行其义务，其行为给曹林带来经济损失，且使合同有些条款没有实现其转让的目的，导致条件不成就，因此未付尾款，因曹林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双方合同中未有关于曹林抗辩理由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吕艳转让款43520元及违约金1500元。二、驳回秦锋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214元，减半收取为607元，由曹林负担。二审中，曹林提交书面申请一份，申请二审法院前往徐州市云龙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巴乐氏品牌是否是由曹林允许才能使用。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吕艳、秦锋分别与曹林签订的《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吕艳已将云龙区巴乐氏饮品店营业执照注销，并已协助曹林办理相关代理协议变更及营业执照及卫生许可证等事宜，已经履行了双方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曹林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剩余的转让款。虽然曹林主张因吕艳注销原徐州云龙巴乐氏饮品店营业执照原因导致其无法继续使用该店名并无法获得预期的代理权，但因注销营业执照系双方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吕艳此举并无违约情形。鉴于吕艳已经协助曹林同临沂亿牛达奶业发展有限公司另行签订了《巴乐氏鲜奶吧加盟经营合同书》，即使如曹林所述其未取得相应的代理权，其应继续同临沂亿牛达奶业发展有限公司协商予以解决，而不应以此拒绝支付剩余转让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曹林在二审中提出的申请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上诉人曹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伟巍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孟 娟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