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3130刑初56号 公诉机关龙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华，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 43313019630928005X，土家族，初中文化，湖南龙山XXXX产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XX小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龙山县公安局决定，2017年6月30日被龙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4日被龙山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龙山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杨洁，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8]41号起诉书、龙检公诉刑追诉（2018）2号、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杨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唐庆凡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祥、人民陪审员李家钰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田旭芳担任记录。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春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华及其辩护人杨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华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对象为107人，金额为5784.49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华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对亲友及公司内部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予剔除；本案的审计报告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华于2004年12月15日登记注册湖南龙山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于2013年11月26日登记注册湖南武陵山XXXXX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杨某1，但杨华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两个公司成立之后，厂房建设、生产设备等均需资金投入，因缺乏资金，2004年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杨华从张某2、向某、王某等102人处吸收存款并许诺3%至10%不等的月息，经鉴定，共吸收存款5453.297万元。另查明，杨华还从杨某2、汪某、覃某某、熊某、陈某某五人处吸收存款共331.2万元，其中从杨某2处吸收存款60万元，从汪某处吸收存款80万元，从覃某某处吸收存款100万元，从熊某处吸收存款90万元，从陈某某处吸收存款1.2万元。被告人杨华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784.497万元，参加集资人数为107人。杨华将所得集资款用于维持公司经营，同时支付前期的借款本息，后因资金缺口过大且公司经营不善，使得公司及个人账目混乱，资金链条断裂。现杨华非法集资债务及其公司运行债务（含农民工工资、土地流转租金及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蔬菜供应质保金、工程款、货款、银行贷款等）合计11833.2152万元。 被告人杨华于2017年6月30日8时许被龙山县公安局民警在XX大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本案由龙山县处非办魏应生于2017年5月19日8时30分向龙山县公安局报警称龙山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及其法人代表杨华涉及非法集资，请求公安机关查处。证明龙山县公安局受理杨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过程。 2、县处非办报案函，龙山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办公室于2017年5月18日出具了书面的报案函，认为龙山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及法人代表杨华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所以将相关情况移送给你们，请公安机关调查处理。证明该案件来源于县处非办报案。 3、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A：调取的XXX公司工商登记资料。B：调取的XXX合作社登记资料。C：调取的XXX公司登记资料。D：调取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龙山县XXX专业合作社、湖南武陵山XXXXX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龙山县XXXX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及缴税资料。E：调取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银行账户。F：调取尚某2、余某某银行账户。证明XX合作社、XXX公司及龙山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龙山XXXX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登记税务的具体情况以及尚某2、余某某相关情况。 4、办案说明，证明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登记地变更为新城街道办事处的事实。 5、协助查询通知书，协查情况资料，证明杨华账户具体情况及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及其法人代表杨华不具有开展金融存款集资相关资质的事实。 6、查封资料，证明龙山县公安局查封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厂房及相关生产设施的事实。 7、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杨华账户被冻结的事实。 8、集资情况统计表，证明被告人杨华非法集资具体情况。 9、审计报告，龙山县公安局委托湖南锦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证明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资产状况、负债状况、所有者权益状况的具体情况证明。 10、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及其法人代表杨华拖欠他人工资，证明被告人杨华及其公司拖欠他人工资的具体情况。 11、龙山县XXXX专业合作社、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湖南武陵山XXXXX开发有限公司拖欠他人工程款资料，证明龙山县XXXX专业合作社、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湖南武陵山XXXXX开发有限公司拖欠他人工程款的具体情况。 12、龙山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龙山县XXXX专业合作社拖欠龙山县苗儿滩镇村民土地流转金及青苗补偿债务资料，证明龙山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龙山县XXXX专业合作社拖欠龙山县苗儿滩镇村民土地流转金及青苗补偿债务具体情况。 13、龙山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拖欠银行贷款资料，证明龙山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拖欠银行贷款具体情况。 14、龙山县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及其法人代表杨华其他类债务资料，证明龙山县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及其法人代表杨华其他类债务具体情况。 15、说明，证明龙山县土地储备中心对委托湖南坤沅规划评估有限公司和湖南圆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龙山县XXXX特色产业公司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以上两份委托书由龙山县土地储备中心直接出具并交付评估公司，龙山县土地储备中心为留存委托书。 16、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拟作处置资产涉及的机器设备、湖南武陵山XXXXX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拟作资产涉及的建筑物、设备及附属物资产评估报告书，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委托湘西州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拟作处置资产涉及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根据湘众信评报字[2017]077号资产评估结论书结论为：委托评估资产的评估价值：851.11万元。湖南武陵山XXXXX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湘西州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湖南武陵山XXXXX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拟作处置资产涉及的建筑物、设备及附属物进行评估，根据湘众信评报字[2017]079-1号资产评估结论书结论为：委托评估资产的评估价值：563.03万元。证明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拟作处置资产涉及的机器设备；湖南武陵山XXXXX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拟作处置资产涉及的建筑物、设备及附属物资产评估具体情况证明。 17、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报告、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土地估价报告、龙山县兴隆街道XX村杨华待征林木（苗木）价格评估。2017年9月17日龙山县土地储备中心委托湘西州圆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被征收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结论为：估价对象房地产在价值时点的评估总价为1576536元。龙山县土地储备中心委托湖南坤沅规划评估有限公司对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的土地进行评估，结论为：25.9万元。2017年12月30日龙山县征地拆迁办公室委托张家界泰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龙山县兴隆街道XX村杨华待征收林木（苗木）价格进行评估，根据泰业房估字[2018]第S-04号房地产征收分户估价报告结论为：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17年12月30日的征收补偿价值为人民币贰拾捌万玖仟叁佰叁拾元(289330)。证明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被征收房屋价值、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土地估价、龙山县兴隆街道XX村杨华待征林木（苗木）价格的具体情况。 1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XX公司的有关情况和杨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事实。 证人尚某1的证言，证明XXXXX合作社和XXX公司的有关情况和杨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事实。 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杨华要求自己顶名成为XXXXX公司法人代表和杨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事实。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XXX公司、XXXX公司、XXXXXX生产合作社的有关情况和杨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事实。 证人杨某1的证言：龙山县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属于私营企业，地址在龙山县兴隆街道XX村，法人代表是杨华，注册资金2000万元，股东占股情况：杨华超过50%，比黄某多些，具体占股情况我也不清楚。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公司引进了辣椒素生产线，但因市场价格下降，公司严重亏损，后面就将辣椒素生产线改建成了油茶生产线，转向了油茶产业，也是因为亏损，于2011年停止生产。后面就到外面社会上集资，但是还是经营不下去。目前公司已经资不抵债的，很难经营下去。杨华名下除了XX公司还有两个公司，一个是XXXX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11月23日成立的，法人代表是杨华，地址：龙山县，注册资金是200万元，股东占股情况：XXX公司占股80%，补洲村农民占股20%。该合作社在XX村已签的合同里面租地约200亩，已建成大棚的约25亩。该合作社与XX大学签了蔬菜供销协议（协议期三年），从2017年开始供货，后面蔬菜又停止供货的，并在XX大学里面开了一家超市，由合作社经营，现由杨华经营，盈利情况我不清楚。另外一个是湖南武陵山XXXXX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XXX），于2013年成立的，法人代表是我，实际操作是杨华，地址是在，注册资金是500万元。股东占股：我占50%，黄某占40%，XX大学占股10%。公司成立之后，一直未展开业务。我在XXX公司兼任管理办公室，公司其他事情我也在做，实际运营由杨华负责的。公司主要管理人员有瞿某，尚某1，余某某，周某某，王某某，罗某某，财务人员尚某2和黄某。XXXX合作社的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和XXX的一样。基本是原班人马。公司账目主要是尚某2负责，主要是项目报账这块，其它的没有什么帐。这些账目应该是放在苗市下面公司的，具体要问杨华。对于杨华在外面集资一事有些我晓得，另外一些没有经过手，不清楚。当初是杨华自己提出来的，没有经过公司决策层，我大概是2012年才晓得这件事，具体是什么时候集资的我不清楚。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又要维持正常运营的情况下进行集资的。这些筹备资金主要来源于农村商业银行、亲戚朋友、玩的好的朋友以及还有武汉那边的。公司共集资了1个多亿，具体数额我搞不清楚。在有几次杨华找别人借贷的时候，我给他担保；还有就是杨华给别人结账打款的时候安排我负责帮忙做一下。集资宽呢主要是用来购买机械设备，搭建产房，基地建设、工人费用开资以及支付利息。公司从社会上集资的利息我晓得是最低有1分，最高有5分的。公司集资最初还是可以支付利息的，后面基本就没有钱还的，具体还了多少利息，还有多少利息没有还我就不清楚了，目前公司的还款能力就是铁路补偿款，其他我就不清楚了。证明馥生公司法人代表杨华集资的具体情况。 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2006年开始在公司任职的，当时是XX公司的副经理，我主要负责XX公司的辣椒红色素的项目申报，帮助公司协调与政府各部门的关系，为公司搞好服务。在我任职期间XX公司当时在征地、建厂、购买机械设备以及在搞辣椒种植基地，所以一直没有生产辣椒红色素，也就不存在利润和盈亏情况，公司也一直在正常运转，只是没有现金流，公司就一直在向农村信用社和亲戚朋友借贷。公司一直没有盈利，杨华通过向农村信用社申请短期贷款，同时向亲戚朋友筹集资金，这样才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杨华集资都是杨华一个人搞得，其在集资的时候多数就是打借条，也有少数开收据，这些集资款有一些在公司财物上有体现，另外一部分也就没有体现，具体怎么体现的我不清楚。公司在集资的时候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没有盈利，有时候工资都发不出去。证明杨华集资的具体情况。 证人魏某生的证言：我是受单位龙山县处非办委托，报案来的，这里有处非办的报案函，我们认为龙山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及法人代表杨华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所以将相关情况移送给你们，请公安机关调查处理证明此案件来源于龙山县处非办移交的事实。 19、被害人向某等107人的陈述，本案共涉及参与集资户为107人，拖欠工资60人，贷款49人，其他债务97人，这个统计表被告人杨华已经确认。 20、被告人杨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杨华多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案件事实。 21、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10月30日龙山县公安局委托湖南锦兴司法鉴定所对湖南龙山县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及杨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进行鉴定，结果根据湘锦兴司鉴所（2018）会鉴字第001号结论为：杨华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参与双方确认的湖南龙山某某某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华累计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金额为7212.499万元，已累计退付本息1765.902万元，扣除本息后余额为5453.297万元（因部分已支付本息金额大于本金，故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与支付本息金额之差不等于本结论中的扣除本息后的余额），参与人数102人。证明：被告人杨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金额为7212.499万元，已累计退付本息1765.902万元，扣除本息后余额为5453.297万元，参与人数102人的事实。 2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华已年满十八岁，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23、到案经过，2017年6月30日8时许，龙山县公安局民警唐守金、罗鸣将正在XX市XX大学办事的被告人杨华抓获，并将其带回龙山县公安局。证明被告人杨华的到案情况。 辩护人杨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龙山县土地储备中心的文件及龙山县人民政府关于龙山县XXXX特色产业有限公司资产依法征收和清非处置补偿方案的批复，证明截止到到目前为止，龙山县人民政府应该给杨华清退1763.4604万元。 2、湖南财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杨华开办的XX公司因修建铁路征收以后做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证明因修建铁路征收拆迁补偿，不是县政府提出的2700万元，应该是4504.80多万。 上述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合议庭口头合议，对第1份证据予以确认，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评估报告的内容尚未变现，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被告人杨华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为107人，金额为5784.497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华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对亲友及公司内部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予剔除；本案的审计报告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经查，在杨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前提下，其参与集资的员工及亲友应视为“社会不特定对象”的一部分，该部分集资款亦属于其犯罪行为危害后果的范围内，不应将该部分集资款从非法集资数额中扣除；作出该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公司及评估师均具有相关资质，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亦具有合法的鉴定资格，所出具的鉴定书程序合法，内容有效，且能与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对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5784.497万元应予退赔。本院与龙山县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办公室联系沟通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因杨华所欠债务分两部分，即涉案的集资债务和公司运营债务，在本案刑事诉讼中不宜将该两部分债务合并处理，该两部分债务应依法按比例统一进行清退，且杨华部分资产尚未处置变现，相关清退工作由龙山县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办公室主导进行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5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唐庆凡 审 判 员  孙 祥 人民陪审员  李家钰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田旭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