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终4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元氏县北佐村东装院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曹利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董彦宾，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李彦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志勇、刘亚婷，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东路**。负责人：程国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霏，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平山县。上诉人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李开保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书，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安邦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拒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由其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人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作为保险人责任免除的事由，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规定，因此，保险人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安邦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就此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范围限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驾驶员在2012年3月18日即取得驾驶资格，本案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安邦保险公司援引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其中的相关规定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禁止性规定”的要求。同时，“禁止性规定”应具有条文含义清晰，对主体的行为内容要求明确，社会公众关注度和知晓度较高，法律、行政法规对违反禁止性规定条款科以较重的行政处罚或刑事责任后果等特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亦不符合上述“禁止性规定”的要求。3.根据保险法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使诉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产生效力，安邦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也有义务明确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系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亦或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为实习期。本案中，在双方对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定义存有争议，且保险人未对此作出明确解释与说明的情况下，应当理解条款中的“实习期”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4.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即为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本案事故发生在驾驶员李开增加了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即李开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故对增加A2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5.安邦保险公司虽然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提交了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及投保人声明一栏虽然有投保人加盖的公章，但是投保人系法人企业，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应向自然人也就是投保人的经办人说明和告知，而本案投保人声明一栏上面没有经办人签字。因此，安邦公司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应由安邦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通过机动车行驶证显示，本案肇事车辆冀Ａ×××**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所有人系河北元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元氏分公司，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谁并不知情，上诉人仅是冀Ａ×××**号重型半挂货车的被保险人，不是该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2.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该条款规定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事故本身的发生，李开应承担全部责任，李开作为驾驶人员，可能是车辆使用人，也可能是车辆使用人的雇佣人员，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车辆使用人和车辆所有人，错误的将上诉人即车辆的被保险人列为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同意上诉人关于安邦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理赔的上诉请求。尽管安邦公司出具的保险条款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实习期内驾驶……或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但是，安邦保险公司没有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示说明义务。本案中，安邦保险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投保单仅加盖了投保单位公章，无具体经办人签名确认，不符合投保时进行说明的规定，亦未能表明如何履行说明义务，安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二、同意一审法院关于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与李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以上法律规定，明确了机动车交通事故中主体责任的认定，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的管理人、所有人，事故车辆驾驶人没有相应的准驾资格，却仍将车辆交予其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安邦公司尽到了“实习期驾驶挂车”的免责条款的明示说明义务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一审法院关于李开和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李开系实习期开挂车，即有效期为2012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18日，增驾Ａ2实习期为2012年3月18日，该案发生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故为实习期开车出险，其在增驾Ａ2之前是其他资质的驾驶证，并不具备Ａ2的驾驶资格，所以其要具备Ａ2的驾驶资质需要经过实习期，而实习期的时间既是其具备Ａ2资质的时间，也等同为增驾Ａ2实习期时间，两个时间是同一个意思，只是表述方式不同，我司申请法院核实驾驶员在具备Ａ2资质之前具备哪种驾驶证资质，因为按照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其认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是指2012年3月18日所具备的驾驶资质，该资质不是Ａ2资质，故其变为Ａ2资质需要实习期的时间，而该实习期截止为2017年3月8日。故属于实习期驾驶，我司拒赔。我司已提交保险单、投保单（反正面）、签收回执，记载了我司已向被保险人告知免责内容，并对实习期驾驶也用黑线注明，并加盖了被保险人的公章，证明我司已尽到明确说明提示义务，且商业险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四条第四项规定我司对实习期驾驶车辆的内容，故我司拒赔合理合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付原告车辆损失等共计14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孙俊龙在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处投有限额为126400元车辆损失险保险和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23日。2016年10月10日7时55分，被告李开驾驶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沿海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永安大道交口时与同向行驶的案外人孙俊龙驾驶斯柯达牌冀Ｊ×××**号小型轿车追尾，造成冀Ｊ×××**号小型轿车受损，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沧州市交警一大队处理，认定被告李开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孙俊龙无责。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为冀Ｊ×××**号小型轿车定损金额为17000元。原告将车辆损失14000元支付给了案外人孙俊龙，孙俊龙将向责任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依法获得了追偿权，原告在与被告协商无果之后，特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赔付原告车辆损失等共计14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另查明，被告李开取得驾驶资格是2012年3月18日，驾驶AKT00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时，属于增加A2实习期。AKT00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行驶证车主为被告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被告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收到了保险单、保险条款、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签署了投保人声明。其中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四条第（四）项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四）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的，或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被告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保险条款页面加盖单位公章。另外，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仔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已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告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该栏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单位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公司依据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定损的金额17000元，履行完毕保险金向承保车主孙俊龙14000元支付义务后，向各被告主张代位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订立保险合同，双方之间已形成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其中AKT00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在被告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中原告的损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主张承保车辆驾驶员李开系实习期开挂车，属于保险条款免除责任，商业险拒赔，只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李开在驾驶证实习期内，违反公安部第123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即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项禁止性规定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这一行政法规的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予以体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被告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单位公章，且被告提供的保险条款处已对该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进行加黑突出标注，应认定被告已尽到保险责任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据此，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四条第（四）项约定对被告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产生效力，保险人对此不应负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除去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2000元后剩余12000元的赔偿问题。被告李开明知自己不具备驾驶牵引车辆的资格而故意驾驶，造成第三人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明知被告李开没有驾驶牵引车辆的资格，依然将涉案车辆交由其驾驶对于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据此，被告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李开、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1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担21元，由被告中李开、被告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驾驶员李开在增加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否属于保险合同中的保险人免责事由。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人将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作为免责事由。但是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前者行政法规和后者部门规章的规定不一致。李开在增加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中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可以免除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形，安邦保险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对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安邦保险公司河北分公司一审虽提交“投保人声明”，但该处内容系制式条款，无经办人签名确认，在保险人与投保人就“实习期”含义解释不一致的情况下，保险人不能证明就“实习期”系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还是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在保险人安邦保险公司河北分公司与投保人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实习期”含义存在不同解释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根据上述，一审认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负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12000元。元氏县晨顺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及李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8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1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刘俊蓉审判员 王培峰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姚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