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6民终2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常青,男,汉族,1960年9月15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国，湖南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库县支行，住所地沈阳市法库县法库镇兴法路**。 负责人:吴刚，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彬彬，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博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中港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法库镇金牛街）。 法定代表人:杨思博，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思博,男,汉族,1983年5月27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苹（杨思博之妻）,女,汉族,1980年6月25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枝，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中港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法库县法库镇金牛街 法定代表人:姜鹤，总经理。 上诉人易常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库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法库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博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博昂公司）、杨思博、何苹、沈阳中港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中港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初34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易常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国、上诉人农行法库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彬彬、刘兵，被上诉人杨思博、何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沈阳中港公司、沈阳博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常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易常清起诉的被告除沈阳中港公司外，还有其他五名被告，只有沈阳中港公司的相关人员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其他被告未被刑事立案侦查。侵害易常清财产权益的原因，既有沈阳中港公司的违法行为，也有农行法库县支行的过错成成为共同侵权人，还有岳阳博昂公司、沈阳博昂公司、杨思博、何萍因违法代理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上述多个法律事实、法律关系简单当做“沈阳中港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犯罪的单一事实”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若干规定》）驳回起诉的条件必须是民事诉讼案件与刑事案件同时符合“同一法律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的条件。依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38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因为不能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只能走民事诉讼程序。二、程序重大错误。1、审理期限严重超期。2016年5月23日立案，2018年6月20日结案，审理时间长达2年多，违反审限规定。2、一审没有查清沈阳中港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和该刑事案件处于何阶段，仓促裁定错误。2017年4月，上诉人曾与承办法官到沈阳市法库县调查取证。从法库县人民检察院得知沈阳中港公司的股东姜鹤等人涉嫌犯罪处于审查起诉阶段。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拒绝一审法院法官调取犯罪嫌疑人资料，仅仅调取到对杨思博的询问笔录和审计报告部分资料，没有任何涉及中港公司单位犯罪的证据在庭审中质证。即使中港公司单位构成犯罪，现也应在法院审理阶段或已经有刑事判决，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强行“驳回”，实属“仓促”。3、因2017年4月中港公司的股东已被审查起诉，现本案材料无法移送到沈阳市法库县公安局和法库县人民检察院。 农行法库支行上诉请求：对一审裁定书的事实认定部分直接予以变更。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书认定“原告易常清在被告沈阳中港合作单位即被告法库县农行办理了上述中港交易中心交易账号……完成银商绑定手续”错误。1、农行法库支行与沈阳中港公司并非合作关系。沈阳中港公司仅在农行法库支行办理了网上交易市场特约商户业务，农行法库支行仅作为交易外的第三人提供标准化的通用银行结付服务，未与沈阳中港公司磋商协议条款，更未参与沈阳中港公司的运营，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2、易常清未在农行法库支行办理银商签约业务及银商绑商手续。易常清在沈阳中港公司官网完成开户取得中港交易中心交易账号后，其自行通过网络在线签署了《中国农业银行网上交易市场客户服务协议》，该在线签署渠道包括两种，一种是易常清通过沈阳中港公司官网跳转到中国农业银行在线签署《中国农业银行网上交易市场客户服务协议绑定账户页面进行操作；另一种则是易常清通过登录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商务。客户服务系统进行签约绑定账户操作，以上两种签约方式均是由易常清自主选择，自主在线签约的，同时签约对象并非农行法库支行，且该签约事项并不涉及如何进行交易等内容，仅仅就结付服务进行约定。同时，易常清自行在线指定的作为在沈阳中港公司网上交易中心交易的账户未在农行法库支行开户。 杨思博、何苹辩称：农行法库支行的上诉内容与本案无关。易常清对杨思博、何苹的起诉应予驳回。理由是：1、因沈阳中港公司涉嫌经济犯罪正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之中，本案必须以另一审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是因为易常清的损失在沈阳中港公司的交易平台交易过程中产生，现无法查明标的物的去向，沈阳中港是否构成犯罪是本案事实的关键。二是在沈阳中港邮币卡交易行为还没有认定为犯罪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本案其他的被上诉人是否涉嫌侵权。2、岳阳博昂公司、沈阳博昂公司、杨思博、何苹不存在违法代理行为，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是沈阳中港公司经营邮币卡业务有沈阳政府批文同意，根据国务院关于取消和调整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等事项的决定，经营邮币卡的业务只需要政府批文就可以，则岳阳博昂公司、沈阳博昂公司、杨思博、何苹主观无过错。2、岳阳博昂公司、沈阳博昂公司、杨思博、何苹作为代理方，仅仅根据合同约定，协助沈阳中港公司发展邮币卡投资会员，并不涉及邮币卡交易的实际操作，易常清在沈阳中港平台的交易账号、密码均只有易常清自己知道，代理人无从知晓、无法介入，则沈阳中港公司的交易方式和经营模式即使存在违法行为也与代理人无关。 易常清辩称：农行法库支行是否有过错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农行法库支行辩称：易常清的起诉的经济纠纷事实涉嫌经济犯罪，应予驳回起诉，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沈阳博昂公司、沈阳中港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易常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确认易常清在沈阳中港交易客户端的全部交易行为无效;二、判令岳阳博昂公司返还易常清财产(赔偿损失)人民币45000元；三、判令岳阳博昂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易常清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该款项全部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四、判令沈阳博昂公司、沈阳中港公司、杨思博、何苹、农行法库县支行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判令岳阳博昂公司、沈阳博昂公司、杨思博、何苹、沈阳中港公司、农行法库县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以沈阳中港公司为甲方、沈阳博昂公司为乙方签订《运营中心设立协议书》，甲方同意乙方在湖南开设沈阳中港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湖南运营中心作为甲方的分支机构，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8月6日，以沈阳博昂公司为甲方、岳阳博昂公司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甲方同意乙方做为沈阳中港大宗商品交易市场邮币卡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中港交易中心）合作代理商，甲方授权乙方在湖南区域内为中港交易中心提供如下服务:协助甲方发展邮币卡交易中心投资人会员，包括但不限于市场调查、市场宣传推广、客户开拓、以及甲方重要的其他业务活动。甲方承诺，乙方成功完成交易市场介绍后，签约客户实施邮币卡等交易时，甲方按乙方客户所产生的交易手续费的70%支付给乙方作为酬劳。2015年6月，岳阳博昂公司代理沈阳中港公司在湖南区域发展邮币卡交易投资会员。易常清通过岳阳博昂公司业务员对沈阳中港公司交易平台官网以及如何在官网上开户注册等流程的介绍，在沈阳中港公司官网上办理了开户入市手续，自行注册发展成为中港交易中心会员，并取得中港交易中心交易账号06×××81；在完成开户取得上述中港交易中心交易账号后，易常清在沈阳中港公司合作单位即农行法库县支行办理了上述中港交易中心交易账号与易常清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7的银商签约业务，完成银商绑定手续。易常清通过中港交易中心的上述账号，在沈阳中港交易中心平台自行操作入金、出金，入金则资金全部转入沈阳中港公司账户用于邮币卡交易，出金则资金从沈阳中港账户直接进入易常清上述农行账号62×××77。邮币卡的具体交易方式为：发售模式，由沈阳中港公司提供交易平台，持票会员将其持有的邮币卡等在沈阳中港交易平台挂牌，并标出底价，发售时，客户以沈阳中港交易平台上的发行方，即持票会员为交易对手，在二级市场上以其他客户为交易对手，交易机制为T+0，即当日买入的品种可以当日卖出，该交易模式下只可买涨，若邮币卡交易电子盘内无下家接盘，客户在理论可提取实物，即实物交割。以上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商品交易信息、现时交易价格均在被告沈阳中港交易平台上可视，整个操作全程在沈阳中港交易平台上完成。自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易常清向沈阳中港公司账户投入资金95000元，期间转出55138.05元，账户剩余39861.95元。现因沈阳中港邮币卡交易平台被关闭，账户被冻结，资金不能正常流转。另查明，沈阳中港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在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姜鹤，股东为张宝石、姜鹤、韩菲。现姜鹤、韩菲等因利用沈阳中港的邮币卡交易平台涉嫌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经营罪已被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沈阳中港交易中心邮币卡交易已经关闭，包括易常清账户上资金在内的邮币卡交易中心的资金不知去向。 一审法院认为，易常清经岳阳博昂公司介绍，利用沈阳中港公司设立的交易平台进行邮币卡的交易，已向该平台注入资金。因沈阳中港公司涉嫌利用邮币卡交易平台进行犯罪活动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易常清的起诉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易常清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25元，退还易常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职权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辽宁省法库县公安局发函调查相关情况，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答复称：1、于洋波、杨略（沈阳中港公司职员）犯集资犯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经营罪案尚在审理中。2、侦查机关查处案件时，将中港公司存储交易数据的服务器扣押，涉案的所有被害人（具体名单不详）相关情况以服务器中留存的数据为据。法库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答复称：1、犯罪嫌疑人于洋波、杨略等人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经营一案，由法库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25日将此案立为诈骗案开展侦査工作。侦查终结后，于2016年8月22日将此案移送至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后经两次补充侦查，最终于2017年1月22日完成移送起诉工作。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8日将主要犯罪嫌疑人于洋波、杨略移送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起诉，同时将韩菲、姜鶴、李国威、白晓东、黄瀚仪五名犯罪嫌疑人交由法库县人民检察院办理，法库县人民检察院将该五名嫌疑人移送至法库县人民法院审査起诉。我局在侦査过程中，冻结涉案资金6000余万元。同时扣押涉案邮票共1400万枚，查封涉案茶叶价值2050万元左右，以及扣押涉案车辆、白酒和査封涉案房产。2、在于洋波、杨略等人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经营一案中，吴若海、易常清、易常清三人的身份，经过调取后台数据，三人均为投资人注册会员。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岳阳博昂大宗商品交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其注销前系杨思博任法定代表人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权利、义务由杨思博承继。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1、易常清的起诉是否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2、是否应当对农行法库支行与中港公司的关系进行认定。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纠纷产生的事由与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沈检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于洋波、杨略犯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一致，即经济纠纷案件涉嫌经济犯罪，故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易常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本院的职责是对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是否恰当进行审理，未涉及到案件的实体部分审理，故不应当对农行法库支行与中港公司的关系进行认定，农行法库支行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芬 审 判 员  赵顺容 代理审判员  张 兰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