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9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兴佳，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燕，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恬，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乐傲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兴佳因与上诉人上海乐傲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傲软件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1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兴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乐傲软件公司支付胡兴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人民币97,499.9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及理由：胡兴佳自2000年9月至2003年7月在上海华东电脑进修学院广告电脑专业学习，学制三年，准予结业。根据百度百科、360百科等解释，学历指求学的经历，以教育机构颁发的学历证书为准。根据通行的解释，胡兴佳有专科结业证书，即有专科学历。一审法院认定胡兴佳不具有专科学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胡兴佳2012年3月28日入职上海乐络网络科技���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络网络公司”)，乐傲软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珂即为当时胡兴佳的直属上司，根据乐傲软件公司的陈述，王珂在2013年10月从乐络网络公司离职，单独成立了乐傲软件公司，并将胡兴佳带到乐傲软件公司，表明乐傲软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珂已经充分了解胡兴佳的工作能力和情况，乐傲软件公司与胡兴佳建立劳动关系完全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况且，《员工人事档案记录表》填写时间为2014年，仅凭2014年的资料并不能证明胡兴佳在2013年存在欺诈的行为。最后，乐傲软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理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兴佳的上诉请求。乐傲软件公司辩称，胡兴佳提供的学历、专业和学校名称都是造假，其提供的百度上关于学历的解释是没有资质的，学历的认定应经过教育部认定。公司���员工手册中写明“如果发现员工提供信息有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之前胡兴佳并未将学历交给乐傲软件公司，直到2016年胡兴佳才提交上海华东电脑进修学院的学历，是结业证明。胡兴佳提供虚假信息，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兴佳的上诉请求。乐傲软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乐傲软件公司无需支付胡兴佳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28日的工资差额17,732.88元。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胡兴佳与乐傲软件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自2013年10月8日开始胡兴佳每月工资包括税前基本工资3,000元、交通补贴200元、通讯补贴100元，共计3,300元，由此可见，胡兴佳的月工资为3,300元，从胡兴佳入职到被解除劳动合同，乐傲软件公司均高于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胡兴佳工资，所以乐傲软件公司没有降低胡兴佳的工资标准。该劳动合同还约定乐傲软件公司可以根据经营状况、胡兴佳的能力表现及工作岗位的调整情况，合理调整胡兴佳的工资。胡兴佳在职期间共有5次调岗和6次调薪，特别是2016年7月，乐傲软件公司发现胡兴佳学历造假，才将其薪资调整到同等学历水平相对应的工资4,000元。胡兴佳对乐傲软件公司调岗调薪的事实和相应的依据，是非常清楚的，且从未提出异议。此外，乐傲软件公司不仅未少发胡兴佳工资，反而因胡兴佳的人为因素，未能扣到胡兴佳数千元的考勤扣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乐傲软件公司的上诉请求。胡兴佳辩称，乐傲软件公司在2016年5月9日通知降薪，然后将4月份工资调低，属于事后通知，并且说胡兴佳的工作令人不满意，降薪原因比较笼统，并没有具体的说明哪一点令人不满意，主观性较强。2016年5月、6月虽然提前通知降薪，但胡���佳并不接受，要求乐傲软件公司讲明理由，乐傲软件公司所说的理由也很笼统。2016年7月再次降薪是降薪在先，说明理由在后。乐傲软件公司虽有权调整工资，但不能任意调整，乐傲软件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降薪是合理调整，合同的变更更需要双方协商一致。至于迟到等既扣工资又降薪是不对的。综上，请求驳回乐傲软件公司的上诉请求。胡兴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傲软件公司补发胡兴佳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28日的工资差额17,732.88元；2、乐傲软件公司支付胡兴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7,499.97元(10,833.33元×4.5个月×2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乐络网络公司于2006年4月30日注册成立，注册地为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新奉公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为张正，股东为张正和吴玉兰。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乐络网络公司��胡兴佳缴纳公积金。2013年10月15日，乐傲软件公司与胡兴佳签订劳动合同，胡兴佳的工作岗位为项目经理，劳动合同期限从2013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7日，试用期3个月，从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月7日。试用期工资3,000元/月(税前)；试用期满工资3,000元/月(税前)。薪资组成：基本工资3,000元/月(税前)、交通补贴200元/月、通讯补贴100元/月。劳动合同还约定乐傲软件公司可以根据企业人力资源的经营状况和胡兴佳的能力表现，工作岗位的调整情况，合理调整胡兴佳的工资。乐傲软件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注册成立，注册地为上海市静安区延长中路XXX弄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为王珂，股东为王珂和周培雨。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乐傲软件公司为胡兴佳缴纳公积金。2016年7月28日，乐傲软件公司向胡兴佳发出辞退通知书：兹有胡兴佳在2013年10月8日被乐傲软件公司录用，担任项目经理负责项目管理。现胡兴佳存在严重违反乐傲软件公司的规章制度的情形，具体表现在以下方面：一、提供虚假学历信息。乐傲软件公司进行双软认证、科技类项目申报、融资计划时，需要提供核心团队成员的学历及履历情况，并且乐傲软件公司必须签署书面承诺函，保证所提交的材料信息的真实性。故自2014年9月29日起，乐傲软件公司开始陆续核对内部员工信息，要求员工向乐傲软件公司出示学历证原件，并进行扫描留档。乐傲软件公司曾数次要求员工补齐学历证原件，目前仅胡兴佳未向乐傲软件公司提供。由此让乐傲软件公司质疑胡兴佳学历的真实性。胡兴佳在员工人事档案记录表中填写的学历为专科，毕业学校为上海华东学院，所学专业为广告传播。然而乐傲软件公司并未核查到任何关于上海华东学院的信息，故书面通知胡兴佳要求在2016年7月25日前提供由学信网打印的学历证明或大专文凭原件。然而，胡兴佳仅提供了上海华东电脑进修学院的结业证复印件的照片，与入职时填写的学历信息严重不符，完全不符合乐傲软件公司用人标准(大专以上学历)，存在故意欺骗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乐傲软件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胡兴佳所签字确认并清晰知晓的员工手册第五条的规定：入职员工将确保其所提供的、所填写的个人信息的真实性，本员工手册所指个人信息包括：年龄、学历、身份证号、婚姻及直系家庭成员姓名、个人紧急联系方式、从业经历、所会技能。如在未来的工作中，一旦发现员工所提供的个人信息有假，或员工实际情况与招聘要求不符，乐傲软件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二、全年累计旷工超过三天。依据胡兴佳亲自制作并向乐傲软件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显示：仅2016年4月份有7次���到、4天请假，5月份有10次迟到，1次未打卡。根据乐傲软件公司的员工手册第二章第二条的规定：每月累计超过三次迟到的，超过部分每次按半天事假处理。故4月份胡兴佳有2天事假，5月有3.5天事假。又根据员工手册第二章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事假需提前一天申请并填写请假单。第十条的规定：旷工，员工未按照乐傲软件公司规定请假的，视为旷工。每年累积旷工超过三天的，乐傲软件公司有权依严重违规作辞退处理，且不用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以上条款，上述5.5天事假均应视为旷工，乐傲软件公司有权依严重违规作辞退处理。三、不能胜任工作，经多次调岗仍不能胜任工作。由于胡兴佳在工作中出现多次严重失误，始终不能胜任工作，主要表现以下几个方面：1、阿里云高尔夫服务器未及时续费，造成高尔夫软件停止运行，被用户及项目合作大股东当成乐傲��件公司重大技术问题。2、多次被乐傲软件公司指出未完成甚至长时间不执行自己所负责的工作，依然屡犯。3、经乐傲软件公司书面通知，仍随意、无正当理由、未经许可频繁请假。4、拒绝乐傲软件公司的安排，与律师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沟通。基于上述工作表现，乐傲软件公司已经对胡兴佳进行多次调岗，从项目经理调整为行政主管，再从行政主管调整为编辑，但目前仍无法胜任工作。根据员工手册第二章第九条第七项的规定：若调岗后仍未改善工作状态的，乐傲软件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综上所述，经乐傲软件公司研究决定，即日(2016年7月28日)起，解除与胡兴佳的劳动合同关系，对胡兴佳进行辞退处理。2016年8月30日，胡兴佳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乐傲软件公司：一、支付2016年4月1日至7月28日工资差额17,525.98元；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499.97元。2017年2月23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6)办字第1682号裁决书，裁决：一、胡兴佳的所有请求，皆不予支持；二、胡兴佳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傲软件公司司法鉴定费用1,500元。胡兴佳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乐傲软件公司表示，要求法院对乐傲软件公司预付的鉴定费1,500元一并作出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双方对2015年6月起乐傲软件公司调整胡兴佳工资至10,000元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乐傲软件公司认为，2016年5月，由于胡兴佳在2016年4月开始频繁迟到、请假、工作失职等因素，乐傲软件公司将胡兴佳的职务降为主管。2016年6月，乐傲软件公司将胡兴佳的职务降为编辑。乐傲软件公司从2016年4月起调整胡兴佳工资为6,000元，乐傲软件公司负有举证责任。然而，乐傲软件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因员工迟到、请假、工作失误等因素，就有权降低员工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确定乐傲软件公司应支付胡兴佳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28日的工资差额17,732.88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乐傲软件公司提供的员工人事档案记录表经鉴定填写的字迹是胡兴佳所写，而胡兴佳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胡兴佳具有专科学历。故胡兴佳存在以欺诈的手段，使乐傲软件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劳动合同的行为，有违劳动者应具有的诚实信用，一审法院采纳乐傲软件公司的辩称意见，乐傲软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据此，胡兴佳主张乐傲软件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7,499.9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胡兴佳应承担鉴定费用1,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乐傲软件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兴佳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28日的工资差额17,732.88元；二、胡兴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傲软件公司鉴定费用1,500元；三、胡兴佳要求乐傲软件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7,499.9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胡兴佳提供百度百科搜索网页的截屏，证明具有专科结业证书也视为具有专科学历。乐傲软件公司认为所有学历教育应有教育部官方认证，百度百科，360百科等搜索的结果不具有认证资质。乐傲软件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乐傲软件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胡兴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499.97；2、乐傲软件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胡兴佳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28日的工资差额17,732.88元。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相关劳动法律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时，应当如实告知劳动者工作内容、工作条件、工作地点、职业危害、安全生产状况、劳动报酬，以及劳动者要求了解的其他情况；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劳动者应当如实说明。乐傲软件公司处的员工手册规定：入职员工将确保其所提供的、所填写的个人信息的真实性，本员工手册所指个人信息包括：年龄、学历、身份证号、婚姻及直系家庭成员姓名、个人紧急联系方式、从业经历、所会技能。如在未来的工作中，一旦发现员工所提供的个人信息有假，或员工实际情况与招聘要求不符，乐傲软件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经查实，胡兴佳在员工人事档案记录表上登记的学校及专业名称与真实情况不相符，而且系专科结业，存在个人信息虚假的情况，并且胡兴佳也无证据证明其如实向乐傲软件公司告知相应的情况，有违诚信，现乐傲软件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胡兴佳主张其已经专科结业，也属于专科学历，对此本院认为，学历不仅���是指求学的一般经历，当然还应包括以合格的成绩毕业，两者相连才能证明一个完整的学历经验。胡兴佳为专科结业，不能符合乐傲软件公司对胡兴佳专科学历的基本要求，也符合一般的通常理解。因此，对于胡兴佳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判令乐傲软件公司无需支付胡兴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自2016年5月起至2016年7月，乐傲软件公司对胡兴佳连续降职降薪，理由为胡兴佳存在迟到、请假、工作失误等因素，然而，乐傲软件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公司可以有权依照上述原因降低员工工资标准，并且乐傲软件公司也未履行与胡兴佳协商一致的义务，故存在不当之处，理应补足工资差额。至于乐傲软件公司��法院审理中又主张根据胡兴佳的出勤情况，尚应扣发其相应的工资，对此主张，乐傲软件公司未在仲裁时提出相应的申诉请求，故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的工资差额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胡兴佳、乐傲软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胡兴佳、上海乐傲软件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嫣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谢亚琳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达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