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5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红，女，1986年2月2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在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系张林红丈夫），男，1986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所地在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禹辰，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沐阳，男，1991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经常居住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虎，阜宁县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林红因与被上诉人韩沭阳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是被上诉人借支付工人工资为由要求上诉人签订的，该协议应属无效，双方应按市场监督管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权利义务；2、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上诉人丈夫多次向被上诉人投资案涉公司，汇款累计15万余元，但一审对该事实未予确认；3、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被上诉人未受到实际损失，对违约金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处理。韩沭阳对张林红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案涉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思福公司也不是上诉人与韩沭阳共同投资设立，韩沭阳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也未违反合同法及有关违约金上限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韩沭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林红立即履行协议向其支付转让款20万元；2、张林红支付违约金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20日，韩沐阳（出让方）与张林红（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在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该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盐城市思福档案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福公司）的1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其中实缴0万元、未缴100万元），以人民币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思福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2016年1月22日，思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韩沐阳变更为张林红。2016年2月1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1日，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韩沐阳（甲方）与张林红（乙方）签订一份《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转让内容。甲方将思福公司名称、法人代表、权力机构、工商执照以及章程等相关文件变更或移交给乙方名下；甲方将思福公司所采购的数字化扫描设备及办公用品所有权一并转让给乙方名下；2、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双方一致同意公司整体转让价格合计20万元；付款方式：乙方向甲方分三次给付转让款，在2016年4月30日前乙方须向甲方付款5万元，在2016年7月31日前乙方再向甲方付款5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乙方再给付甲方10万元。3、甲方责任和义务。甲方须负责2015年12月31日前员工工资的发放，合计53957元，于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乙方负责发放，乙方需向甲方出具收条；甲方需在收到射阳县档案局数字化扫描项目预付款5万元后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乙方；4、乙方责任和义务。乙方需承担2016年1月1日起所有员工工资及其他运营管理费用；5、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为全部转让款的20%。同日，韩沐阳将59000元工资交给何某、金某，两人并向韩沐阳出具一份收条，收条载明“泰兴员工17人已收12月份2015年工资59000元”。因张林红未能依约向韩沐阳支付股权转让款，韩沐阳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19日，张林红丈夫张武通过江苏银行卡号为30×××25账户向韩沐阳卡号为62×××59账户汇款4万元。2015年4月8日、4月25日，张武分别向韩沐阳卡号为62×××59江苏银行账号汇款2万元、1万元。2015年9月2日、9月8日，张武分别向韩沐阳卡号为62×××04江苏银行账号汇款2万元、5000元。2015年12月2日，张武向韩沐阳卡号为62×××04江苏银行账号汇款79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金某、何某到庭作证。金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2月1日，张武、张林红、张武及张林红的儿子、我和何某、丁一苇到盐城找韩沐阳索要工资，韩沐阳要求签订一份合同否则不拿钱发工资，张林红迫于无奈才签订的协议。何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因2016年2月过年前未拿到工资，韩沐阳也不接电话，因张武在公司，张武、我、金某及另外一人就一起到盐城找韩沐阳索要工资，韩沐阳让张武签个材料，不签不给钱，我们就让张林红签了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林红辩称案涉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系韩沐阳采用胁迫的方式签订，非其真实意思，应为无效的辩称意见能否采信；（二）韩沐阳主张张林红支付违约金4万元能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张林红辩称案涉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系韩沐阳采用胁迫的方式签订，非其真实意思，应为无效的辩称意见能否采信。对此认为，胁迫是指以给他人的人身或者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的行为，但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林红并未能提交证据双方在签订协议的过程中韩沐阳存在上述行为，故张林红辩称整体转让协议系遭受韩沐阳胁迫而签订应为无效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双方虽在2016年1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6年1月22日将思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韩沐阳变更为张林红，但双方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员工工资发放事宜另行作出约定，思福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才是发放员工工资的法定义务主体，故张林红辩称股权转让前的员工工资应由原法定代表人发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员工索要工资的情况下，彼此作出妥协让步，于2016年2月1日重新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由韩沐阳承担2015年12月31日前的员工工资，张林红则需要向韩沐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双方并一致同意将落款时间填写为2016年1月20日，是两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韩沐阳依约履行了工资发放义务，张林红未能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当依约向韩沐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庭审过程中，张林红同时辩称其家属张武向思福公司多次投资汇款，故不应再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提交的资金流水用途缺乏证据佐证，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前后两者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对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二）韩沐阳主张张林红支付违约金4万元能否支持。本案中，韩沐阳同时向张林红主张违约金4万元，张林红辩称违约金过高，因韩沐阳未能提交损失方面的证据，考虑到张林红违约的实际情况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致韩沐阳产生的利息损失，故酌定张林红承担违约金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林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沐阳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万元；二、驳回原告韩沐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履行，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6620元，由张林红负担6320元，由韩沐阳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案涉《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是否合同有效；2、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本院认为：1、韩沐阳虽于2016年1月20日与张林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思福公司的股权0价格转让给张红林，但双方又于该协议签订后即同年2月1日签订了《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韩沐阳将思福公司整体转让给张林红的价格为2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及韩沐阳需承担的义务等，故《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应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变更和补充，《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内容也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制约。张林红认为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无事实依据。另张林红上诉认为《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是受到韩沐阳胁迫所签，故应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张林红虽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认为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才签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但根据证人证言内容来看，证人仅是证实“韩沐阳要求张林红签订一份合同否则不发工资”、“韩沐阳让张武签个材料，否则不给钱”，证人并没有证实韩沐阳是以“给张林红生命、身体、财产等造成损害相威胁逼迫张林红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如张林红当时不认可协议内容，其完全可以拒签。张林红既然已在《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中签字，且事后又未申请撤销，该协议已合法成立，协议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内容履行。2、《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签订后，韩沐阳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工人工资，但张林红未能按协议约定向韩沐阳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张林红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因张林红未能及时履行给韩沐阳造成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一审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张林红承担违约金2万元并无不当，张林红认为韩沐阳未遭受到实际损失，故不应承担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另张林红在一审中虽提供了向韩沐阳的汇款凭条，以证明其向思福公司进行投资，首先，如是投资款，应汇入思福公司账户，而不是韩沐阳个人账户；其次，即使为投资款，与本案也没有关联。综上所述，张林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张林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