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8民终5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六盘水市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华，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咏梅，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 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北郊磨思公路旁。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玲，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江，男，汉族，1980年3月11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人，系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某因与上诉人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华、罗咏梅、上诉人金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1、对一审法院民事判决进行改判，支持李某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金马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李某要求解除与金马公司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司法权调整的范围。从本案中看，李某在申请仲裁时已经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金马公司和李某都同意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解除，现双方的焦点应当是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及金马公司如何支付员工的各种补偿问题。 二、李某与金马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金马公司拖欠李某工资、不缴纳社会保险引起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迫使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除应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金以外，还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双倍的赔偿金。李某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是3806.17元，李某工作11年，应得经济补偿金41867.87元于法有据，应得到二审支持。同时二倍经济赔偿金83735.74元也应当得到二审支持。 三、金马公司停产后没有支付李某生活费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按照规定向李某支付生活费，一审判决认为的标准是正确的，但每一阶段只支持了一个月不当，应予以改判。 四、李某要求金马公司补缴社会保险属于法院管辖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法院管辖并驳回李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三条等的规定员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对社会保险的缴纳产生争议的可通过仲裁、诉讼、调解的方式解决，现李某选择仲裁及诉讼解决补缴纳社会保险于法有据，应得到支持。 五、一审法院判决停工后一个月的工资参照2015年普洱市企业职工平均工资3212元计算不当，应按照停工后第一个月的工资3569元计算。 金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三项判决，改判金马公司无需支付李某双倍工资、2017年6月一个月的停工停产工资3212元。2、改判金马公司只需支付李某2017年7-10月的生活费，每月按505元标准计算。 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7年10月解除。李某无论在仲裁阶段还是一审阶段，均明确提出要求解除与金马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且李某代理人明确表示李某己经到别的单位工作。李某有权自行处置自己的劳动权利，其在用人单位停工期间，由于用人单位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劳动者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行使劳动合同单方解除权，并随时解除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劳动者无需取得用人单位的同意，只需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送达给用人单位即可。李某多次表示解除劳动关系，金马公司已经收到并明确知悉了李某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则该意思表示一经传达给金马公司就已经生效，应当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并判决金马公司继续支付2017年10月以后的生活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2、一审法院部分判决请求超越了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如：2017年10月以后的生活费已经超出了劳动者主张的范围、还有部分劳动者并没有主张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的双倍工资，而是其他时段，如1989年4月到1990年3月的双倍工资，但法院强行判决金马公司支付李某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的双倍工资，这明显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 3、金马公司与李某签订了劳动合同，持续购买了社保，由于人事调动关系、档案保管不当的原因导致没有找到后续签订的劳动合同，根据常识，劳动合同若不续签是不可能继续缴纳社保的，劳动者的权益并没有因合同找不到而受到任何影响，用人单位也已经为劳动者提供持续有效的保障，不应该以找不到合同为由而认定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进而对金马公司进行双倍工资的处罚。法律应当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不是只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认定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错误。 4、李某在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就已经进入金马公司工作，而双方并没有在2009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情形，则自2009年1月1日起，已经属于法定的“已经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情形”，在双方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持续存在的前提下，自2009年1月1日起，后续期限已经不能适用11个月双倍工资的规定。双倍工资只能针对2008年2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这段期间，由于这段期间的双倍工资规定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已经失去了法律保护的效力。一审法院将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这段时间独立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之外，单独适用11个月双倍工资规定，属于对法律的片面理解。 5、关于生活费的问题：金马公司认为在待岗期间，金马公司已经为李某提供住宿、水电等费用，且待岗期间员工自己应当缴纳的社保部分，金马公司也已经为其垫交，金马公司已经满足了其最低生活保障，不应按1400的70％发放生活费，应该按城镇居民低保标准505元每月发放即可。并且，通过签订的工资表可以证明，李某已经领取2017年5月份的工资，而停工本来就发生5月，停工当月的工资已经正常领取，不存在单独再领取一个月工资的说法，只应该领取2017年6月-10月的生活费。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马公司支付未与李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共计11个月双倍工资57482.00元；2、判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11个月的经济补偿金41867.87元；3、判令金马公司支付李某告因拖欠工资而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3735.74元；4、判令金马公司支付停工后一个月工资3303.00元，2017年7月至10月四个月生活费3920.00元；5、判决金马公司为李某补交2008年4月至2017年10月（扣除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6、诉讼费由金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原为昆明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员工。2004年8月20日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成立后，李某于2006年9月到金马公司工作。工资支付方式为基本工资加计件工资。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签订书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其余时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金马公司为李某缴纳了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2017年6月金马公司因故停产。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1、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十二条“劳动合同分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建立劳动关系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仅于2015年签订为期一年的书面劳动合同，其余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金马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支付11个月二倍工资。因李某提交的工资金额不予采信，金马公司提交的原告工资未包含计件工资，参照普人社发【2016】135号文件2015年度普洱市企业月平均工资3212.00元计算，金马公司应支付2016年未与李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70664.00元。2、关于李某要求判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9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双方是否解除劳动合同，系双方意思自治范围，系当事人的处分权，该权利是否行使应由劳动合同当事人决定，非司法权调整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判决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具备双方协商一致或者一方书面通知对方且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的形式要件。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已书面通知对方解除劳动合同或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不具备解除劳动合同的形式要件，视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并未解除。一审法院对李某要求金马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李某要求金马公司支付因拖欠工资而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双方均未提交劳动合同已解除的证据和李某未提交金马公司拖欠工资的证据，一审法院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李某要求金马公司支付停工后一个月工资3303.00元，2017年7月至10月四个月生活费39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及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李某要求金马公司支付2017年6月一个月停工、停产的工资的诉讼请求，工资标准按照2015年度普洱市企业月平均工资3212.00元计算。金马公司应于2017年7月起至2018年4月参照云人社发【2015】157号文件和云办发【1996】57号通知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月1400.00元的70%支付生活费980.00元；2018年5月起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参照云人社发【2018】16号文件和云办发【1996】57号通知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月1500.00元的70%支付生活费1050.00元。5、关于李某要求金马公司为李某补交2003年7月至2017年10月（扣除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保险基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社会保险的补交不属于司法权调整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判决金马公司补交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为：1、被告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2016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70664.00元；2、被告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2017年6月一个月停工、停产的工资3212.00元；3、被告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应于2017年7月起至2018年4月支付原告生活费980.00元；2018年5月起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止支付原告生活费1050.00元。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三项按月支付。4、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李某原在昆明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于2006年9月到普洱市金马公司工作。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李某与普洱金马公司建立了劳动用工登记并在普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进行了劳动用工登记备案。其余时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进行劳动用工登记备案。2017年5月金马公司因故停产，金马公司为李某发放了当月工资，其后未支付工资或生活费。之后，李某向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思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12月16日做出思劳人仲案字(2017)第60号裁决，就争议的社保、生活费、双方劳动关系做出裁决，李某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昆明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与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没有隶属关系或企业权利义务的承接关系。其余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某自普洱金马公司成立后便进入公司工作，双方当事人对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无争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公司是否应支付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导致的11个月双倍工资；2、双方是否应解除劳动合同及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拖欠工资赔偿金；3、公司应如何支付停产后的工资及生活费；4、公司是否应为劳动者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 一、关于金马公司是否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导致的11个月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金马公司仅于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与李某进行了劳动用工登记备案，其余时间均未进行劳动用工登记备案亦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李某要求判令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共计11个月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金马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与李某提交的工资计算表金额冲突较大，实际领取的月工资数额不清，一审法院参照普人社发【2016】135号文件2015年度普洱市企业月平均工资3212元的标准，认定李某每月工资收入为3212元并无不当，同时，因李某在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已正常领取11个月工资，故金马公司尚需向李某支付11个月工资即3212元×11个月=35332元。针对金马公司上诉提出双方已属法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某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金马公司与李某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违法状态一直持续至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前，故李某诉请的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11个月双倍工资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亦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金马公司以双方构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作为无需支付双倍工资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双方是否应解除劳动合同及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拖欠工资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金马公司自2017年5月停产后一直未能恢复正常经营，期间也未对员工进行合理安置。在此期间，李某等人于2017年10月提起劳动仲裁，明确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在劳动仲裁及诉讼过程中金马公司亦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故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应予以解除，一审法院以是否解除劳动合同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范围、不属司法权调整范畴为由，对李某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李某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金马公司在正常经营期间均不存在拖欠工资或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金马公司在因故停产后亦未主动提出裁减人员或解除劳动关系，虽金马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能完全足额的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但本案不属于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存有过错造成违约而导致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本案亦不属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协商一致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其他情形，故对李某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金马公司停产至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前，因劳动者未正常提供劳动，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况，应属于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调整的在停工、停产期间如何支付生活费的问题，李某要求支付拖欠工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公司应如何支付停产后的工资及生活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及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的规定，本案中，金马公司于2017年5月停产，当月工资报酬金马公司已向劳动者发放，故李某起诉要求支付2017年6月一个月停工、停产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马公司在停工、停产超过一个月工资支付周期，即在2017年6月之后，劳动者未提供正常劳动，金马公司应根据国家最低工资保障制度向劳动者发放生活费，即在2017年7月起至2017年10月期间，应参照云人社发【2015】157号文件和云办发【1996】57号通知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400元的70%，向李某支付生活费980元/月，共计4900元（980元×5个月）。 四、关于金马公司是否应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缴费单位、缴费个人应当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李某与金马公司自2006年9月起建立劳动关系，李某作为劳动者，依法应享有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金马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并为劳动者缴纳应缴的社会保险费用系用人单位的义务。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金马公司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并足额的为李某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应予以补缴。李某起诉要求补缴2006年9月至2017年10月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扣除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已缴纳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某及金马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四条、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337号民事判决； 二、李某与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三、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某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5332元，支付2017年7月至10月的生活费4900元，两项合计40232元； 四、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缴纳规定，补缴李某自2006年9月起至2017年10月的养老保险、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的单位应缴部分（扣除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已缴纳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具体数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数为准，个人应承担个人应缴部分）； 五、驳回李某和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普洱市金马石棉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某负担。 本判决送达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思茅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曾 山 审判员 张相云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蒋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