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教育路**金华大厦****。法定代表人：黄爱玉。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灿基，男，195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国，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哲，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汇景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教育路北英中****/div>法定代表人：张桥清。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其通，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锦全。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炜忠，英德市大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晖，英德市大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英德市汇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景公司）、原审第三人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站镇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1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0日，大站镇政府（甲方）与陆灿基代表的英德市华丰高科工业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拟征用位于英德市大站镇杨万里大道以东、育才路以南、广场路以北，面积约100亩出让给乙方；甲方负责地块的征地、拆迁安置、青苗补偿、及协助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乙方负责征地、青苗、拆迁补偿等资金的筹措，费用约400万元，由乙方根据相关政策的补偿标准和征地拆迁的实际需要支付给甲方，签订协议后10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首笔征地拆迁补偿款6个月内完成与农民签订征地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开始办理报批、挂牌出让手续，当地块获得上级部门批准挂牌出让时，乙方必需按规定参加摘牌，如乙方参加摘牌，甲方必须确保乙方按评估价摘牌，同时设法帮助乙方办理土地使用证，办证费由乙方按规定支付，出让地块的土地收益，市政府返还给甲方后，甲方在一个月内将乙方的前期投入返还给乙方，剩余的收益属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如乙方参加招、拍、挂摘牌未成功，甲方应在他方摘牌后一个月内将征地款和利息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同年的11月9日，大站镇政府（甲方）与英德市华丰高科工业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英德市大站镇印山中学的商住用地出让给乙方，乙方必须按照英德市人民政府英府（2010）42号文进行土地评估，并参与招、拍、挂取得合法的土地使用证，摘牌时所需费用先由乙方全额支付，甲方为保证乙方投资风险，将评估底价作交易价，多出部分分成，甲方占20%，乙方占80%；摘牌办证后一个月内，再由甲方将扣除招、拍、挂费用，剩余部分返还给乙方；付款方式：在签订补充协议7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付给甲方10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土地款后按原协议第五条启动征地，乙方在春节前再付给甲方200万元，余款视甲方与农民签订征地协议后再付。该协议与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指向的是同一地块。此后，因双方无法履行上述协议，大站镇政府与汇景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大站镇政府及英德市华丰高科工业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1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由汇景公司承受。协议签订后，汇景公司向大站镇政府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8月11日，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与力华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上述与大站镇政府签订的三份协议书转到力华公司名下，转让价格以约157亩征地协议按每亩10万元计算；力华公司按一百亩作为预付款作价为1000万元一次性付清，余款待征地完成后按实际面积多还少补。同日，陆灿基代表汇景公司与力华公司、大站镇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汇景公司与大站镇政府于2010年5月20日、11月9日、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由力华公司承接。协议签订后，力华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9月9日、9月28日及2012年3月2日、4月1日分别将人民币5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20万元、80万元合计1000万元汇入陈成国的帐户。力华公司同时还向大站镇政府支付了300万元。另外，汇景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经依法登记成立，股东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上述事实，除力华公司否认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三人系代表汇景公司与其签订《转让协议书》以外，当事人对其它无异议。对此，汇景公司出具书面说明，承认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三人转让合同的行为，并且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三人本身系汇景公司的股东，故此应该认定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三人与力华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的行为系代表汇景公司进行。原审法院认为，汇景公司与大站镇政府之间签订的系列协议，约定了汇景公司承担土地征收开发前所需的资金投入，汇景公司并不能因为履行该协议直接获得土地使用权，而是仍需要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参与土地出让的竞价，大站镇政府也没有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汇景公司使用的合同义务。因此，上述协议并不属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力华公司主张大站镇政府违法出让土地使用权导致合同无效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汇景公司与力华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将上述与大站镇政府签订的相关协议中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力华公司，已获得大站镇政府的同意，并且相关当事人签订了书面协议，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汇景公司与力华公司之间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协议合法有效。在大站镇政府与力华公司、陆灿基代表汇景公司确认合同权利义务主体由汇景公司变更为力华公司以后，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汇景公司就已经完成了自身与力华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力华公司主张其与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汇景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要求对方返还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粤1881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驳回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995.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3995.22元由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力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共同返还1000万元转让款及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从2011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3月8日为2865871.23元）给上诉人，或判决被上诉人汇景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被上诉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仅依据涉案协议书有约定上诉人需通过“招、拍、挂”手续参与土地出让的竞价而否定涉案协议书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明显认定错误。大站镇政府与陆灿基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大站镇政府将涉案土地出让给陆灿基，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亦完全符合法律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要件，故该协议书应当认定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述协议虽约定通过“招、拍、挂”的方式获取土地使用权，但其不影响该合同性质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主体应为市、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而本案中，大站镇政府仅是镇级政府单位，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大站镇政府已确认涉案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并非国有土地，且涉案土地至今未能被征收，因此，涉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二、如前所述，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无权转让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故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与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亦应当无效。三、由上诉人与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于2011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可知，该转让协议书甲方及落款均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而非汇景公司，亦未加盖汇景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关于代理的规定，该转让协议书应当认定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以其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与汇景公司无关。另外，上诉人将涉案转让款支付给陈成国后，陈成国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也明确表示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且汇景公司亦无法提供合法的审计报告及银行存款单据证明陈成国已将该笔款项列入公司资产。而陈成国未在合理期限内将该款项交给汇景公司，可见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与汇景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本案认定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代表汇景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书》，但因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签订上述协议书时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因此，上诉人有权选择向汇景公司或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主张相应的权利，现上诉人主张由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承担返还1000万元转让款及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且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众多协议中，部分由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以个人名义签订，部分由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以汇景公司名义签订，可见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与汇景公司在对外经营时存在人格混同。因此，如法院认定涉案转让协议书是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代表汇景公司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对汇景公司的债务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汇景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涉案协议书属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协议书是关于土地征收开发前所需的资金投入、土地的征收、拆迁补偿等事项的协议，并不具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要件，其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有效合同。根据涉案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可知，大站镇政府并未直接出让土地使用权，也并非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方，而是负责征地拆迁补偿的征地方，而合同相对方支付的款项也不属于出让金，而是征地款，其仍需要在该土地获得上级部门批准可以挂牌出让时参与“招、拍、挂”竞价，摘牌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支付相应价款后方可成为土地的使用权人，上述约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二、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受汇景公司的委托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为汇景公司。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书》时是已明确知道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为汇景公司的全体股东，及汇景公司为《转让协议书》拟转让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最终权利义务人。且涉案协议书签订时以及签订后实际履行协议期间至起诉前，上诉人从未对合同签订主体的问题与汇景公司原股东的代理权限提出过任何异议。大站镇政府也已确认，由陆灿基代表汇景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与上诉人、大站镇政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涉案项目转让给上诉人，故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与汇景公司的代理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相关的权利义务也应当由汇景公司享有和承担，与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无关。三、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未诉请汇景公司承担任何义务，现其上诉请求汇景公司返还款项以及利息并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大站镇政府答辩称：答辩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力华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确定；2、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返还涉案款项及利息；3、上述款项的返还主体应如何确定。关于涉案《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涉案《转让协议书》的第一条约定已明确载明“甲方（即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跟英德市大站镇人民政府在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0年1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2010年12月7日补充协议书，三份协议书转到乙方（即上诉人）的名下，将原协议改为乙方的名下，乙方需要履行该协议的内容”，由此可知双方是约定由甲方将其在上述约定中所涉及的三份合同中承受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乙方，而乙方将成为上述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继受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并按该合同约定予以履行。其后，上诉人又于2011年8月11日与原审第三人（即上述三份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陆灿基三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进一步明确“现经甲（原审第三人）、乙（陆灿基）、丙（上诉人）三方议定，上述《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书》的相关内容及其条款规定等由丙方承接”、“本协议书签订后，原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其两份《补充协议书》改由甲方与丙方按原相关条款规定共同承担，甲、丙双方具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即原审第三人亦明确表示其同意上诉人概括受让上述约定中所涉及的三份合同的权利义务。因此，从上述事实可知，涉案《转让协议书》的订立目的是为了将上述约定中所涉及的三份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上诉人，故涉案《转让协议书》是依赖于上述约定中所涉及的三份合同的成立而成立，其合同效力应受上述约定中所涉及的三份合同的效力约束。其次，陆灿基曾先后代表案外人英德市华丰高科工业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其后又代表汇景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与原审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书》，上述三份合同即是涉案《转让协议书》中所指向的内容。而上述三份合同所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由原审第三人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并予以出让，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即英德市华丰高科工业园区发展有限公司或汇景公司）则按约定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同时约定原审第三人须确保合同相对方能够按照双方确定的评估价作为其参加“招、拍、挂”程序摘牌时的交易价，并就摘牌时多出的交易金额进行分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道路、管线工程和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国务院批准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第四十五条第三款“征收农用地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先行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其中，经国务院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在征地批准权限内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超过征地批准权限的，应当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另行办理征地审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九条“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应当全部上缴财政，列入预算，用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和土地开发。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上缴和使用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的规定，原审第三人作为乡镇级人民政府，其不具备征收、出让土地的主体资格，且被征收的涉案土地涉及农用地，原审第三人在签订上述三份合同时亦尚未按照上述规定办理相应的转用审批手续。另外，原审第三人与合同相对方约定按照双方确定的评估价作为参加“招、拍、挂”程序摘牌时的交易价，并就摘牌时多出的交易金额进行分成，该约定实质上是规避了“招、拍、挂”程序，且将本应依法上缴政府财政的土地出让金用于向合同相对人进行分成。因此，上述三份合同所约定的主要内容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并损害了国家利益，故该三份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最后，如前所述，涉案《转让协议书》成立所依赖的三份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涉案《转让协议书》亦应认定为无效。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返还涉案款项及利息的问题。如上文所述，涉案《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请求返还因履行合同所支付的款项1000万元。另外，上诉人是通过签订涉案《转让协议书》的方式以达到概括受让该协议书中所指向的三份合同的权利义务的目的，故其在签订涉案《转让协议书》时应负有对该协议书中所指向的三份合同的效力问题进行合理审查的义务。且上诉人作为营利性企业法人，其亦理应清楚土地征收的法律法规，现因其未能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而导致涉案《转让协议书》无效，其对此存在过错，故上诉人请求支付涉案款项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款项的返还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一方面，从涉案《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的抬头已明确载明合同甲方为被上诉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在协议书的落款处甲方一栏亦是由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签名予以确认。而该协议书并未提及汇景公司，亦无汇景公司盖章确认，故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与汇景公司辩称上述协议是汇景公司委托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予以签订，与该协议所载明的内容不相符。另外，从上诉人于2011年8月11日与原审第三人、陆灿基三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来看，该协议书是原审第三人确认同意上诉人概括受让涉案《转让协议书》中所涉及的三份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但该协议书亦没有将汇景公司列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更无汇景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从合同内容来看，涉案《转让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应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另一方面，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据可知，上诉人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批支付了涉案款项1000万元到陈成国的个人名下账户，与之相对应的收据上亦明确载明“今收到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2011年8月11日与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签定的三角塘商住地转让费”。而在二审庭审中，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与汇景公司亦明确表示上诉人所支付的涉案款项最终并没有转汇到汇景公司的账户，该款项已直接用于弥补公司股东此前所作的投入。因此，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涉案款项是由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予以收取。综上，涉案《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应为上诉人与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现涉案《转让协议书》被确认为无效，故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应将因该合同所取得的涉案款项1000万元返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英德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1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于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三、限被上诉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涉案款项10000000元给上诉人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四、驳回上诉人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共计103995.22元，由上诉人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6995.22元，被上诉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负担8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995.22元，由上诉人广东力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6995.22元，被上诉人陆灿基、陈成国、陈成哲负担8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斌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彭凤平书记员古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