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钢，男，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松彦，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北京市天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峰，北京市天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恒富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东路**百富国际大厦**楼**6E。法定代表人：张贻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华，广东陈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德邦华源（北京）有机农业荒漠化治理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靳鹭。原审第三人：靳鹭，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大钢因与被上诉人吕松彦、原审第三人北京恒富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广场公司）、原审第三人德邦华源（北京）有机农业荒漠化治理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华源公司）、原审第三人靳鹭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7月16日，上诉人张大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吕松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峰，原审第三人恒富广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华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大钢的上诉请求：一、改判支持张大钢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停止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东路20号百富国际大厦1幢17层17A、17B、17C、17D、17E、17F、17G、17H共8套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二、吕松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张大钢的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查封时间为2005年12月有误。一审判决未认定张大钢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有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错误。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项情形仅为证明权利人对于房屋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是满足四项情形还是满足一项情形并无法律依据及标准。张大钢对于房屋的权益已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符合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三项情形，对于案涉房屋权利完全达到了排除执行的程度。一审判决排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没有法律依据。三、张大钢对于案涉房屋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张大钢对于案涉房屋的权利依据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2014）朝民初字22841-22848号民事调解书，以上证据真实有效。张大钢多年来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对房屋已具有了物权化的权益。四、案涉房屋查封未依法告知，其效力不应及于张大钢。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大钢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大钢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一、立即停止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东路20号百富国际大厦1幢17层17A、17B、17C、17D、17E、17F、17G、17H共8套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二、吕松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松彦与恒富广场公司、德邦华源公司、靳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10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恒富广场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吕松彦借款800万元；德邦华源公司、靳鹭对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恒富广场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吕松彦借款利息388800元；德邦华源公司、靳鹭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恒富广场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8388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金融机构贷款逾期罚息的标准给付吕松彦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驳回吕松彦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恒富广场公司、德邦华源公司、靳鹭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吕松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7月15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执字第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朝民初字第10092号民事判决书，吕松彦与恒富广场公司、德邦华源公司、靳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指定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执行。现案件执行案号为（2011）一中执字第1177号。法院在执行该案过程中，查封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东路20号（原北京市朝阳区体育场东路18号南部总建筑面积101400平方米的百富国际大厦全部在建工程）百富国际大厦的房屋。张大钢就此向一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一中院经审查，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7）京0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大钢提出的案外人异议，并于2017年3月9日以司法专递的方式向张大钢邮寄上述法律文书，张大钢于次日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并于2017年3月21日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2005年12月5日，一中院作出（2004）一中执字第11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恒富广场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体育场东路18号南部总建筑面积101400平方米的百富国际大厦全部在建房屋。张大钢本次案外人执行异议所针对的案涉房屋自2005年12月5日起，始终处于法院的查封状态，现查封案号为（2007）一中执字第128、129、1007、1450、1463号，（2010）一中执字第1193、1194、1195号，（2011）一中执字第1177号，（2012）一中执字第639、640号，（2015）一中执字第97号。诉讼中，张大钢主张其于2004年7月至2005年2月期间分4次向恒富广场公司现金支付购房款2100万元，其提供的证据显示2005年9月30日，针对案涉房屋其与恒富广场公司签订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恒富广场公司向其开具收到购房款2100万元的收据。2014年7月3日，朝阳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22841-22848号民事调解书，张大钢与恒富广场公司针对案涉房屋达成调解，恒富广场公司同意于2014年9月1日前为张大钢办理案涉房屋的权属证书。2017年2月17日，北京信和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其中载明张大钢自2009年8月12日入住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中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7）京0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大钢提出的案外人异议，并于2017年3月9日以司法专递的方式向张大钢邮寄上述法律文书，张大钢于次日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并于2017年3月21日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起诉时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5月5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适用本规定。”张大钢提起执行异议的时间在上述规定颁布实施之后，该规定适用于本案。本案中，法院已于2005年12月查封了恒富广场公司所有的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全部在建工程，且案涉房屋始终处于法院查封的状态。虽然张大钢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05年9月30日针对案涉房屋签订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恒富广场公司亦向其出具收到购房款2100万元的收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实际入住案涉房屋，即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故其异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权利不能够排除执行，一审法院对张大钢关于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德邦华源公司、靳鹭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大钢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对生效法律文书执行期间，张大钢就案涉执行标的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对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程序中，法院有权对恒富广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执行标的登记于恒富广场公司名下，自2005年12月5日起，始终处于法院的查封状态。张大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在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入驻案涉房屋。张大钢于案涉执行标的未有优先于其他申请执行人的权利，其主张不足以排除对案涉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就张大钢关于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朝阳法院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1009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恒富广场公司、德邦华源公司、靳鹭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吕松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7月15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执字第91号执行裁定书，指定上述案件由一中院执行。朝阳法院根据张大钢与恒富广场公司达成的调解方案出具（2014）朝民初字22841-22848号民事调解书的时间为2014年7月，且为民事调解书，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的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2014）朝民初字22841-2284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仅仅约束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张大钢与恒富广场公司，故张大钢关于其对案涉房屋的权益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并达到排除执行的上诉理由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大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大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梅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张 力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 杰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