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民终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某1，山西思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某，山西思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洪洞县晋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乔某，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某2，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洪洞县慧鹏煤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卫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投公司）与被上诉人洪洞县晋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煜公司）、第三人洪洞县慧鹏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鹏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的（2017）晋10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1、石某，被上诉人洪洞县晋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洪洞县慧鹏煤化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能投公司诉称，原告与第三人慧鹏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规定了双方的合作模式，并约定建立平准库；协议签订后，双方在慧鹏公司洗煤厂内划出专门区域建立原告的平准库。在合作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战略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慧鹏公司）采购原煤进厂到完成符合甲方（原告）要求的洗精煤需要加工时间，为保证甲方利益不受损害，乙方同意将甲方平准库实际使用面积扩展至慧鹏煤化有限公司全厂区。即乙方厂区内所有原煤、洗精煤及附产品，所有权均为甲方独有。”根据约定，慧鹏公司将其厂区内所有原煤、洗精煤及附产品的所有权转移给原告，并将其全部厂区作为原告的平准库，即从该协议签订时起，慧鹏洗煤厂就成为具有排他性的原告的煤炭存放地，除原告外其他方的煤炭是不能往进运的，也即所有煤炭从进入洗煤厂大门时起就已经完成交付，货权归属于原告。2014年7月25日，原告与慧鹏公司签订《货权转让协议》，确认慧鹏洗煤厂内不小于8000吨煤炭的所有权属于原告。2014年11月25日，原告与慧鹏公司再次签订《货权转让协议》，确认洗煤厂内煤炭数量为不小于60000吨。这两次货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是在双方确认慧鹏洗煤厂内煤炭所有权属于原告的前提下，对煤炭数量进行的阶段性确认。2014年12月5日原告向太原仲裁委员会递交书面仲裁申请书，太原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8日受理该仲裁申请，并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5）并仲裁字第056号裁决书，裁决慧鹏洗煤厂厂内及申请人在慧鹏洗煤厂内建立的平准库内约60000吨洗精煤和原煤的所有权属原告所有。2014年12月25日被告与慧鹏公司在临汾中院主持下达成的（2014）临民初字第346号民事调解书，据此慧鹏公司同意以其拥有所有权的煤炭15000吨煤炭抵顶给被告，所指并不是把洗煤厂内原告拥有所有权的煤炭给被告。现被告申请执行洗煤厂内所有权属于原告的煤炭属于执行错误，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停止执行、解除执行措施，并向原告返还已执行的财产或赔偿损失。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申请执行的××县慧鹏洗煤厂内约15000吨精煤的所有权属于原告；依法判决中止被告对上述精煤的执行，并解除执行措施；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执行的财产或赔偿损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晋煜公司辩称，太原仲裁委（2015）并仲裁字第056号裁决书系人民法院查封执行标的后做出的，按照最高院关于执行异议的司法解释，对能投公司据此提出的异议不应予以支持，更不应据此认定能投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能投公司与慧鹏公司签订的货权转让协议虽然约定了精煤及原煤货权转移的事项，但该约定仅产生债权的履行请求权，物权并未发生变动。能投公司与慧鹏公司签订的货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慧鹏公司未向能投公司交付协议所涉的精煤，能投公司对精煤不享有物权。综上所述，本案争议的执行标的不属于能投公司所有，能投公司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慧鹏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判决查明：2014年6月17日原告能投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慧鹏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通过以销定产、建立生产质量管理体系、建立平准库等方法，双方共同保证整个供应链平台正常运作”，合作期限2014年6月17至2019年6月16日，双方之间的具体运作“以购销合同的形式确定货物交割的质量、数量、时间、结算、付款及货权转移的具体模式”。2014年6月30日，双方又签订《战略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为保证甲方利益不受侵害，乙方同意将甲方平准库实际使用面积扩展至慧鹏煤化有限公司全厂区，即乙方厂区内所有原煤、洗精煤及附产品均为甲方独有”。以上协议签订后双方以每月签订《精煤买卖合同》的形式开始了实质性的运作。合作期间双方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2014年11月25日两次签订《货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慧鹏洗煤厂院内及甲方存煤场的洗精煤及原煤货权转移给能投公司，并对货物的种类、数量、质量及货权转移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承担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1月25日的协议确认慧鹏厂内的原煤及精煤大于或等于60000吨，到2014年11月末因慧鹏公司的债务纠纷致能投公司拉运煤遇到困难，双方合作暂时中止。能投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1月9日太原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并仲裁字第056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战略合作补充协议》、《货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被申请人现洗煤厂厂内及申请人在被申请人洗煤厂内建立的平准库内价值3100余万元的约60000吨洗精煤和原煤的所有权属申请人所有；（二）被申请人应当按照双方《战略合作协议》3.2.6条的约定，确实履行协调当地社会关系义务，保证申请人提货畅通无阻，实现约定权利。另：2014年12月29日慧鹏公司将其公司洗煤厂内的原煤、精煤合计62000吨抵押给临汾市尧都区凝鑫运输有限公司，双方在洪洞县工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   第三人慧鹏公司因欠被告晋煜公司645万元的借款（其中包括王志文转让的245万元借款债权），晋煜公司提起诉讼，双方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慧鹏公司自愿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以本公司所有的15000吨精煤抵顶支付645万元借款本息。2014年12月25日本院依法作出（2014）临民初定第346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因慧鹏公司未能履行调解协议内容，2015年1月5日晋煜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5）临执定第000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慧鹏公司精煤15000吨。查封期间，被告能投公司作为案外人于2015年4月13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了书面异议，本院执行裁定认为能投公司与慧鹏公司双方以购销合同的形式确定货物交割的质量、数量、时间、结算、付款的约定及货权转移的具体模式以及随后打预付货款以买卖合同的方式进行合作均能证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按照法律规定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能投公司想取得货权还有待于转移交付占有，能投公司拉煤受阻申请仲裁，及双方在货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货权转移过程中相关费用的承担、签订协议后慧鹏公司仍可将厂内原煤、精煤抵押给他人等情形，均可说明货权（物权）没有转移交付占有，能投公司对争议原煤、精煤尚不享有物权。能投公司以太原仲裁裁决中认定的慧鹏公司洗煤厂厂区内及平准库内价值3100余万元的约60000吨洗精煤和原煤的所有权属其所有为据来对抗排除执行行为，但按照“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法律规定，能投公司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据此作出（2015）临中法执异第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能投公司的执行异议。能投公司遂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原告能投公司提供的证据：   l、太原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一份，证明2015年1月9日，太原仲裁委员会裁定慧鹏洗煤厂内约60000吨洗精煤和原煤所有权属于原告；   战略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与慧鹏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在意鹏洗煤厂内建立原告平准库，自平准库建立时起，所有进入平准库内煤炭所有权就属于原告；   战略合作补充协议，证明6月30日原告与慧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告平准库实际面积扩大至慧鹏公司全厂区，自此时起，所有进入洗煤厂的煤炭从越过洗煤厂大门时起所有权即属于原告；   货权转让协议，证明7月25日原告与慧鹏公司签订货权转让协议，对原告所有的煤炭数量等进行阶段性确认；   货权转让协议，证明11月25日原告与慧鹏公司再次签订货权转让协议，再次对原告所有的煤炭数量等进行阶段性确认。   库存商品清查表，证明2014年7月30日，慧鹏公司与能投公司就厂区全部煤炭进行移交，由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牛红旗与能投公司负责人签订《库存商品清查表》，将厂区内全部煤炭转为能投公司库存商品。   被告晋煜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裁决书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享有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依据，因为裁决书是2015年1月9日做出的，而临汾中院于2015年1月7日即作出了查封裁定，查封了涉案的15000吨精煤，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做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证据1不能成为排除执行的依据。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4、5这三份证据相互矛盾，明显系原告与第三人慧鹏公司相互串通损害第三人债权人利益的无效文件，《货权转让协议》与《战略合作补充协议》是互相矛盾的，根据《货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货权的转让有一个转移履行的过程，货权转让不是享有物权的约定，只是债权请求权，同时货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转移交付的约定也否决了所谓补充协议中平准库扩展至慧鹏煤化有限公司全厂区的约定。综上这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明确载明洪洞慧鹏精煤盘点报表、盘煤报表，仅能反映出慧鹏厂区存放原煤、精煤的状况，并未货物所有权，因此，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被告晋煜公司提供证据：   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慧鹏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精煤15000吨抵顶债务；   2015临执字第0001-l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2015年1月7日临汾市中院已对涉案的15000吨精煤予以查封；   动产抵押登记书一份，证明2014年12月29日第三人慧鹏公司将其厂区内的62000吨原煤精煤抵押给临汾市尧都区凝鑫运输有限公司。   能投公司的征询函，是原告向二审法院提供的，证明在货权转让协议签订后，11月30日出具的，载明能投公司对慧鹏公司享有货款债权，而不是物权。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证据1，依据《贷款通则》第61条，该调解书做出时企业间的借贷属于违法行为，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约定涉嫌串通损害原告利益。该调解书载明2014年4月26日牛红旗代表第三人向王志文借款245万元，牛红旗向王志文的借款是其个人行为，其无权将自己的个人债务归属于慧鹏公司，被告与牛红旗的该调解行为涉嫌串通损害原告利益；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执行裁定作出时依据的调解书有异议；对于证据3有异议，其中抵押人与抵押权人的代理人为同一人，该抵押行为涉嫌抵押人与抵押权人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证据4这个与物权没有关系，这是财务上对所有企业的开具增值税发票还有资金往来，余额的确认。货权转让协议第5条，我方要说明，协议第5条，煤炭质量完全由乙方负责，如果发生变动，质量风险应该由慧鹏公司负担。第6条相关费用的问题，从这细节上看，存在厂区货物转移的问题，这个与物权也没有关系，不能证明还是慧鹏公司的。清查表载明存放地点是慧鹏公司，证明我方能投公司是对自己的资产盘库的行为，而且慧鹏公司法人也在清查表也签字了，说明慧鹏公司与牛红旗明确确认存放于其厂区内的6万多吨煤炭，货权属于能投公司。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能投公司就涉案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查明的事实看，原告能投公司与第三人慧鹏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后，双方是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履行协议约定，合作期间双方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2014年11月25日两次签订《货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慧鹏洗煤厂院内及存煤场的洗精煤及原煤货权转移给能投公司，并对货物的种类、数量、质量及货权转移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承担等进行了约定，现能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该两份协议内容已履行完毕，货权已转移完成且其完全享有占有使用权。在法院对诉争标的采取保全措施在先、太原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在后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对第三人慧鹏公司享有债权而非物权，（2015）临中法执异第13号执行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并无不当。2014年12月25日被告晋煜公司与慧鹏公司在法院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慧鹏公司同意以其拥有所有权的15000吨煤炭抵顶给被告晋煜公司，已经生效的（2014）临民初字第346号民事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现原告能投公司对该诉争的15000吨煤炭的所有权属持有异议的理由不足。综上，原告能投公司就涉案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作出后，能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晋10民初13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与理由：   一、上诉人对涉案的15000吨精煤享有所有权,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第三人慧鹏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第三人慧鹏公司)同意将甲方(上诉人)平准库实际使用面积扩展至慧鹏煤化有限公司全厂区。即慧鹏公司厂区内所有原煤、洗精煤及附产品,所有权均为上诉人独有”;2014年7月25日《货权转移协议》,约定:“慧鹏公司同意将上述洗精煤及原煤货权转移给上诉人,上诉人有自行处置权”。结合双方履行情况,2014年7月30日,慧鹏公司与上诉人就厂区全部煤炭进行移交,由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牛红旗与上诉人相关负责人员签订《库存商品清查表》,将厂区内全部煤炭转为上诉人库存商品。由此可知,双方已完成80000吨煤矿货权的转移手续,上诉人已取得慧鹏全部厂区煤炭的所有权,而非债权。因上诉人已合法占有并管理平准库内全部煤炭的事实,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货款转移协议》生效时,60000吨煤炭的所有权已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煤炭的所有权已通过简易交付的方式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取得所有权。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该两份协议内容已履行完毕,货权已转移完成且其完全享有占有使用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对第三人慧鹏公司享有债务而非物权”,认定上诉人对诉争的15000吨煤炭的不享有物权,显然于事实相违背。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根据诉讼双方2014年7月30日,慧鹏公司与上诉人就厂区全部煤炭进行移交,由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牛红旗与上诉人相关负责人员签订《库存商品清查表》,将厂区内全部煤炭转为上诉人库存商品。由此可知,上诉人系涉案15000吨煤炭的权利人,一审认定上诉人“就涉案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二、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晋煜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对本案涉案的煤炭不享有物权。上诉人主张物权发生转移，于法无据。物权法中规定，交付动产物权变动的法定方式，必须通过交付能使人所认识的外观现象，方能表现物权的变动。基于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物权发生变动于法无据，该观点不能成立。二、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只享有债权，不享有物权。1、从证据上讲，被上诉人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动产抵押登记书，均属于证据种类中的公文书，效力要高于上诉人与慧鹏煤化签署的合同等普通书证。2、上诉人自己的证据相互矛盾，上诉人签署的货权转移协议第六条可以看出，该约定不属于自合同约定发生生效，在上诉人没有提供交付的证据下，不能确认其对涉案的煤炭享有物权。3、本案货权转让协议均签署于2014年11月之前，但是在2014年11月30日，上诉人与本案第三人慧鹏公司盖章确认的征询函里确认的是截止到这一时刻，上诉人享有的仍然是债权而不是物权，基于以上证据分析，上诉人对本案涉案煤炭不享有物权。三、上诉人依据的仲裁裁决书发生于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的司法解释，对能投公司据此提出的异议不应予以支持，更不应据此认定能投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执行程序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洪洞县慧鹏煤化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能投公司除提交与一审一致的证据外，还提交了该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7月13日对慧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牛红旗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慧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能投公司与慧鹏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实质是加工承揽合同；在慧鹏煤化公司厂区所有的煤炭的煤款，能投公司已经全部付清，对所有原煤、精煤，能投公司享有占有、支配的权利。晋煜公司对上述新提交的证据认为，情况说明从形式上不符合民讼法规定，缺乏起草情况说明的人员签名和单位负责人签名；陈述的内容不符合实际情况。询问笔录属于民诉法中规定的证人证言的种类，如果牛红旗没有合理的理由不出庭做证，对其陈述内容不应予以采信，且陈述的内容与慧鹏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不相符，与其在人民法院调解所做的陈述以及在工商登记部门签署的抵押登记文书证明的内容也不相符，询问笔录不应当予以采信。其他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晋煜公司提交证据与一审一致。能投公司对晋煜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基本与一审一致，对征询函的内容，认为该公司和慧鹏煤化有限公司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而非买卖合同，不能证明双方具有债权债务关系。   关于能投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和情况说明，本院认为，牛红旗作为证人，在没有提出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应当出庭作证。其所述内容晋煜公司不予认可，亦与2014年12月25日临汾中院主持达成的（2014）临民初字第34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不相符，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能投公司就涉案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能投公司与慧鹏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看，双方是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履行协议约定，合作期间双方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2014年11月25日两次签订《货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慧鹏洗煤厂院内及存煤场的洗精煤及原煤货权转移给能投公司，并对货物的种类、数量、质量及货权转移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承担等进行了约定，但能投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该两份协议内容已履行完毕，货权已转移完成且其完全享有占有使用权。临汾中院判决驳回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能投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但所提交的证据，仍然无法证明慧鹏公司厂区内所有原煤的货权均属于能投公司。能投公司主张与慧鹏公司是加工承揽关系，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该主张不予支持。临汾中院作出的（2014）临民初字第3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慧鹏公司同意以其拥有所有权的15000吨煤炭抵顶给被告晋煜公司，依据生效调解书，临汾中院作出（2015）临中法执异第13号执行裁定，对涉案标的采取了保全措施。而太原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晚于执行裁定作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临汾中院驳回能投公司执行异议并无不当。能投公司就涉案标的物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确认慧鹏洗煤厂内约15000吨精煤的所有权属于能投公司、中止执行并解除执行措施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西能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 泽   审判员 任君虹   审判员 韩德荣     二○一八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刘宇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