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6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宏诚拓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北区6号地块科技厂房D0206室。法定代表人：张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战飞扬，北京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海昌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16号学知轩1205号。法定代表人：赵志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仁明，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沐垣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东半壁店村北68号。法定代表人：赵淑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虎，北京市奥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沐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二拨子散居示范管理区1-3号。法定代表人：赵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虎，北京市奥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东半壁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东半壁店村260号。法定代表人：蒋旭，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南，北京张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宏诚拓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诚拓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海昌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昌公司）、北京鑫沐垣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沐垣仓储公司）、北京鑫沐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沐垣物业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东半壁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半壁店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00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诚拓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鑫海昌公司、鑫沐垣仓储公司、鑫沐垣物业公司、东半壁店村委会支付因火灾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费共计1500万元（包含办公设备、电气设备、机电设备、库房货物等财产）；2、鑫海昌公司、鑫沐垣仓储公司、鑫沐垣物业公司、东半壁店村委会支付我公司房屋租金损失38944.25元；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公正费等一切费用由鑫海昌公司、鑫沐垣仓储公司、鑫沐垣物业公司、东半壁店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存在重大问题。一审判决书载明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但我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才收到判决书，一审判决书延误送达；一审未委托司法鉴定评估，侵犯我公司合法权益，我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司法鉴定评估申请，但一审未予处理。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我公司对本次火灾的发生有侵权行为错误。鑫海昌公司行为具有违法性，其未经批准私自建设违章建筑，对外出租前未作消防验收报批，并和其他被上诉人违法供电、共同铺设起火线路，最终造成电器线路起火，其主观亦存在过错，明知违章建筑消防安全性极差，可能造成安全隐患，却依然放任，并给建筑物搭建泡沫彩钢板，致使起火后火势蔓延迅速并导致我公司遭受巨额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鑫沐垣仓储公司将土地租赁给鑫海昌公司，鑫沐垣物业公司明知鑫海昌公司房屋为违章建筑，并存在未经消防审批、有安全隐患等问题却依然联合鑫海昌公司铺设电线，并给其供电、收取电费，存在过错，故上述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第三，起火线路归鑫海昌公司所有，起火原因是由于超负荷用电导致线路故障起火，鑫海昌公司将房屋出租给我公司，应负有一定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侵权责任的判定存在重大错误。鑫海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宏诚拓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鑫沐垣仓储公司、鑫沐垣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宏诚拓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东半壁店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宏诚拓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宏诚拓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海昌公司、鑫沐垣仓储公司、鑫沐垣物业公司、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东半壁店村委会连带赔偿宏诚拓业公司因火灾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费共计20000000元，包含办公设备、电气设备、机电设备、库房货物等财产；2.判令鑫海昌公司、鑫沐垣仓储公司、鑫沐垣物业公司、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东半壁店村委会连带赔偿宏诚拓业公司房屋租金损失38944.25元；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公正费10000元等一切费用由鑫海昌公司、鑫沐垣仓储公司、鑫沐垣物业公司、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东半壁店村委会承担。审理过程中，宏诚拓业公司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损失物品价值均为仓库内的货品价值不包括其他物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日，鑫海昌公司（甲方）与宏诚拓业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东半壁店村钢材木材市场中路东8号院内的南一楼、一楼、车间房出租给乙方供生产、办公、住宿等使用，楼房车间房面积为416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甲方确保乙方用电、用水等基础设施；乙方必须做好安全防护、防火、防疫等各项工作，因乙方的原因发生上述情况的，乙方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2012年2月，双方又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8号院南-3号房出租给乙方供生产、办公、住宿等使用，面积为44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2月18日至2014年2月17日；乙方必须做好防盗、防水、防火等安全工作，出门前把水、电、煤气罐阀门关好，否则后果自负。双方还签订了安全协议书，约定：严禁在室内使用伪劣电器，不许在车间、厂房、住房内私乱接电线，及时清理易燃杂物，防止火灾；房间离人时必须拔掉电源插头，关掉电源开关，保证安全用电；用电应有专业电工安装，下班后厂房、室内应及时拉闸断电等内容。宏诚拓业公司承租该房屋后，出租房屋内由总电表引出的电气线路均由该公司自行布线。2012年9月28日，上述8号院南院发生火灾。火灾中，造成该院内宏诚拓业公司所承租的一层房屋、屋内办公设备、电气设备，所承租的库房、库房内货物、机电设备等物不同程度烧损，以及该院的南院南楼二层、三层部分出租房屋的门窗、屋内承租方的衣物、床、沙发等物不同程度烧损，并波及东9号院建筑物的北侧部分窗户等物不同程度过火。2012年12月10日，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昌公消火认字【2012】第18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现查明，起火原因为该院内宏诚拓业公司所承租的一层房屋380V的电气线路，在带电状态下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起火部位位于该院内宏诚拓业公司所承租的房屋西侧大门内东侧房间南墙南侧附近；推断起火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11时40分许。经分析，灾害成因为起火部位附近的房间、库房可燃物相对集中，库房部分建筑物为泡沫彩钢板建造，致使火势蔓延迅速。同时，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摘录与故障点相关部分内容）：宏诚拓业公司的东库房大门内为一条通道，通道东侧、西侧均为房间，用作库房，四周为实体墙，西库房大门也为一条通道，通道西侧均为房间，东侧有二个小库房，命名为系统库房和机电库房，通道西侧为两间办公室、测试室、小库房，四周均为实体墙。对测试室内的电气线路进行检查，室内有一路多股粗线从办公室东南角外墙上部的电闸箱沿房间外墙进入测试室的测试电柜，屋顶有一个日光灯，均未发现故障点，测试室南墙的墙壁插座引出一移动插线板，插线板上连接有一个电烙铁，电烙铁处电线有疑似故障点。对系统库房、机电库房南墙与彩钢板隔墙北头附近的电气线路进行检查，发现该处有一路多股粗线的电气线路，经核实为380V动力电线经过，该线路从西大门北侧路北的电闸箱引出，穿过房屋一层北墙进入西大门西墙，沿西大门西墙进入办公室东南角外墙上部的电闸箱，后分为两路，一路往西经办公室西墙进入测试室，另一路穿过道沿着系统库房与机电库房南墙，穿过彩钢板隔墙往东。检查该380V动力电线时，发现2处疑似故障点，分别位于西库房彩钢板隔墙北头纸堆上部，系统库房与机电库房南墙之间的窗户处。2014年9月24日，宏诚拓业公司自行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当日下午，公证员马麟、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杨玥及宏诚拓业公司代理人郭长民一同前往北京市昌平区“北京昌标钢材配电柜北京鑫海昌科贸公司”院内的仓库。首先，郭长民相关人员对该仓库内、外的相关现状及物品进行说明，同时，公证处人员使用该处摄像设备，对上述说明情况、该仓库内、外的相关现状及物品进行现场摄像。之后，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郭长民及相关人员对其所指认的该仓库内的相关物品进行清点，清点结束后，相关人员当场制作《库房物品清算单》一式两张，并由郭长民当场签字确认后当场交予公证人员保存。次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针对上述事实出具了（2014）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5666号公证书。在此次公正前，公证人员向申请人宏诚拓业公司进行了以下释明：第一，如果所保全的物品中有他人的财物，因申请保全的行为而造成丢失或毁损的，相关责任由申请人承担；第二，该处仅对申请保全的相关物品及现场的客观现状进行保全，不对所保全物品是否是申请人所有进行认定。对此，宏诚拓业公司表示明白，并表示“也没什么东西了，主要是装修现状”。庭审中，宏诚拓业公司提交了此份公证书及相应视频材料，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当时鑫海昌公司为该场所的管理人，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公正违法。2014年12月，宏诚拓业公司将火灾现场的全部物品均已悉数运走，并自行处理。庭审中，前述火灾发生时任职宏诚拓业公司总经理的周某出庭作证称：此次火灾过火的库房其实是售后服务电话回访中心，是一个人员办公地点，后来在2012年6月在昌平区马池口镇奤夿屯找到了一个生产库房，生产之后的废品垃圾存在火灾仓库；当时火灾仓库的负责人是马某，在火灾前一天周某曾前往该仓库检查，发现马某在泡沫板上使用电烙铁，另外有的房间堆放了沾有清洁剂和酒精的棉纱布条，其曾当时就要求马某改正；火灾后，在公司内部会议上就确定了火灾原因是马某使用电烙铁引起的；周某自宏诚拓业公司2000年成立至2012年12月31日均在该公司任职，当时其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之后在宏诚拓业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风雷数控技术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火灾发生在工作时间，当时工作人员都出去聚餐了，没有留守人员，也没有拉闸断电。证人周某还称：当时，宏诚拓业公司至少有四处库房，分别是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京科苑42号楼地下室的库房于2003年3月启用，用于存放进口货物，包括NUM品牌数控系统及外围部件、伺服驱动和电机、电缆等，还有NUM认可的合作伙伴的电机产品（如舍弗勒）以及因保内维修将退回NUM瑞士总部的货物；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北区6号地块科技厂房D0206室的库房于2008年7月启用，用于存放参展的NUM品牌数控系统、伺服驱动和操作台等；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半壁店村北中路东八号院的库房于2009年下半年启用400多平方米，之后又于2012年增加400多平方米，部分用于办公，部分用于存放废弃品，废弃品包括来料检测出的无法使用的部件和生产中检测出的无法使用的成品等，等待废弃处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念头工业园仁和路4号金诚信产业园4层东半区的库房启用于2012年6月，用于存放采购的元器件和生产出的半成品、成品；宏诚拓业公司只代理销售NUM公司一家的产品和NUM公司认可的合作伙伴的电机，不经销其他品牌的数控产品；宏诚拓业公司的销售方式为以销订购，并且在收到货后立即发给用户，不会有存货，不存在库存压货的情况。对于证人周某的前述证言，宏诚拓业公司称，其与证人周某存在经济纠纷，周某的证言不应采信，其所述的京科苑的库房是由北京风雷数控技术有限公司使用的，不是宏诚拓业公司的库房，在火灾发生时北京风雷数控技术有限公司正在成立阶段。鑫海昌公司提交由瑞力盟数控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称，瑞力盟数控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受NUM公司委托证明从2012年1月1日起到2013年12月31日止，NUM总部及全球各分公司均没有向宏诚拓业公司销售过任何NUM品牌的成套数控系统。对此，宏诚拓业公司称此为传来证据，不予认可。庭审中，宏诚拓业公司提交该公司2012年1月至9月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及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2009年9月28日至2012年9月28日该公司自制的库存货物收发表、宏诚拓业公司与北京盛世天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报关代理协议》以证明该公司在此次火灾中的货物损失。对此，被告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火灾地的货物损失；并指出进口货物报关单载明的“境内目的地”均为海淀区，库存货物收发表为宏诚拓业公司自制，《委托报关代理协议》并没有签订日期。审理过程中，宏诚拓业公司申请依据其提交的前述公证书中的物品统计进行价值鉴定。经北京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法院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相应价格评估。该公司要求启动评估前还需补充一下资料：明确各项目对应的数量；各项目样品以便进行勘验工作；各项目功能简介；各项目进价及售价（汇总表）；明确此次评估基准日。宏诚拓业公司未能如期悉数提交前述材料，当事人之间对于损失数量亦不能达成一致。同时，宏诚拓业公司亦不能提交该公司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对于其主张的货物进价和售价亦不能提交相应合同予以佐证。并且，宏诚拓业公司主张的损失货物数量与其自行统计的2012年进口报关单中的货品数量相差无几，甚至一些并未有进货统计。最终，法院撤回了此次评估委托。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宏诚拓业公司在此次火灾事故中无疑遭受了财产损失。但是，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内容，宏诚拓业公司测试室南墙的墙壁插座引出一移动插线板，插线板上连接有一个电烙铁，电烙铁处电线有疑似故障点；380V动力电线的2处疑似故障点，分别位于西库房彩钢板隔墙北头纸堆上部，系统库房与机电库房南墙之间的窗户处，上述三处疑似故障点均处在宏诚拓业公司的承租范围内。宏诚拓业公司承租房屋时已经知晓房屋防火能力差的现状，在使用电气线路时更应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宏诚拓业公司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因宏诚拓业公司所承租的房屋内的电气线路在带电状态下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发生火灾，故宏诚拓业公司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具有侵权行为。而鑫海昌公司出租不完全具备防火条件的房屋，对火灾的损失已存在一定过错。同时，结合起火原因及起火时宏诚拓业公司职工外出聚餐，未留人亦未拉闸限电等管理漏洞，鑫海昌公司对宏诚拓业公司自己造成的自身损失应承担相对较小的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没有相关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宏诚拓业公司主张其库存货物损失为20000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为火灾后近两年的自行清点结果，公正仅仅见证了过程，但对于具体物品的状态、数量、品牌、型号、火灾前后完好程度及所有权归属等均未予公正。因此，该保全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宏诚拓业公司的相应主张，亦不构成相应价值评估的基本材料。故宏诚拓业公司要求被告承担公证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宏诚拓业公司提交该公司2012年1月至9月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及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仅能证明相应的进口情况，并不能证明火灾发生地的库存情况；对于宏诚拓业公司提交的自制的2009年9月28日至2012年9月28日该公司库存货物收发表，属于其单方陈述，并不属于证据范畴。同时，由火灾时任宏诚拓业公司总经理周某的证言可知，宏诚拓业公司拥有的库房并非火灾地一处，其销售模式也不存在货品积压、储备的可能，以及火灾发生地实为宏诚拓业公司的办公地及存放废弃品的仓库。因此，宏诚拓业公司提供的前述进口及仓储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货品损失的主张。在鉴定过程中，宏诚拓业公司亦不能依据评估机构的要求如期、全面地提供相应补充材料，致使相应评估无法进行。并且，本案涉案过火物品均已被宏诚拓业公司清理并处理，无法进一步查明。综上所述，宏诚拓业公司主张的巨额财产损失，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法院无法认定。但鉴于火灾过程中，宏诚拓业公司确有一定的损失，法院酌情认定鑫海昌公司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令：一、被告北京鑫海昌科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宏诚拓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损失十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宏诚拓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宏诚拓业公司提交了（2015）海民（商）初字第3727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民终207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8民初16174号民事判决书及宏诚拓业公司举报周某的报案材料，证明目的为周某在出庭作证前与宏诚拓业公司有民事和刑事责任纠纷，周某与其公司具有严重利害冲突，没有证人的客观立场、缺乏真实及公正性，周某证言和证明应当不予采纳，一审时其公司提交的2012年报关单及二审证人证言也能证明周某证言和证明是虚假的。鑫海昌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一审法院并未以周某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宏诚拓业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认定。当事人没有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举证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财产损害赔偿以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为前提。本案中，鑫海昌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就火灾事故对宏诚拓业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宏诚拓业公司作为权利人，依法应就其财产损害的范围、数量以及相对应损失金额、价款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宏诚拓业公司于火灾事故发生后，仅对现场状况进行视频拍摄、单方清点，虽然申请公证机构的参与见证，但公证人员也明确释明：不对所保全物品是否是申请人所有进行认定。其后，宏诚拓业公司将现场物品取走并自行处理。对此，宏诚拓业公司代理人在一审诉讼中进行了明确的陈述。一审法院根据宏诚拓业公司提交的公证资料启动了价格评估程序，但由于宏诚拓业公司不能按照评估机构的要求补充评估资料，评估活动不能进行，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害范围和价值均不能得出客观依据。虽然宏诚拓业公司提交部分财产的海关报关等资料，但由于不能证明库存财产的具体数量、品牌、型号、规格等基本数据资料，故海关报关等资料不能作为损害的直接证据予以认定。据此，宏诚拓业公司应当对损害范围、价值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火灾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结合宏诚拓业公司因火灾必然造成一定财产损害的高度慨然性，酌情认定该公司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案所涉及火灾事故发生的事实及民事责任的划分，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宏诚拓业公司上诉仍坚持认为鑫海昌公司、鑫沐垣仓储公司、鑫沐垣物业公司、东半壁店村委会应当承担火灾事故的全部民事责任，因该诉求与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没有新的证据证实存在鑫海昌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对较小责任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鑫海昌公司对宏诚拓业公司自己造成的自身损失应承担相对较小的责任，减轻了鑫海昌公司在此次火灾事故中的民事责任，更改了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对火灾事故确定的责任比例，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鑫海昌公司与宏诚拓业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同等责任。综上所述，宏诚拓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有误，判决赔偿数额本院予以相应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00619号民事判决。二、北京鑫海昌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宏诚拓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损失200000元。三、驳回北京宏诚拓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50元，由北京宏诚拓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0432元（已交纳），北京鑫海昌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418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34元，由北京宏诚拓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0544元（已交纳），北京鑫海昌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49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