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负责人：吴旭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练光先，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香枝，女，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旭，男，198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瑜，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颖劼，女，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前程，男，199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永城市，住江苏省常熟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练光先、刘香枝、王东旭、王颖劼、李前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1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王东旭与李前程开车斗气，故意别车，且超速行驶，危险程度明显增加，追逐竟驶很可能发生交通事故而任意危险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完全具备危险驾驶罪的构成要件，系严重违法行为，追逐竟驶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应当得到理赔。王东旭、李前程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练光先、刘香枝、王颖劼未作答辩。练光先、刘香枝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东旭、王颖劼、李前程赔偿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及住宿费3000元。合计895640元。2、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交通事故保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由王东旭、王颖劼、李前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5日15时28分许，被告李前程驾驶苏Ｅ×××**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员赵英超、练某）与被告王东旭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在常熟市××由西向东右转弯依次进入227省道后，王东旭驾驶苏Ｅ×××**小型轿车在227省道由北向南超越同向行驶的李前程驾驶的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后向右变更车道并减速，致李前程驾驶的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失控后左前轮撞击道路中心隔离花坛后，右前角又撞击苏Ｅ×××**小型轿车左后侧，后撞停于28公里350米道路中央绿化隔离带中高架桥桥墩处，致李前程及车内乘员赵英超、练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其中练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2017年10月18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东旭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李前程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赵英超、练某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苏Ｅ×××**小型汽车登记车主为在被告王颖劼，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事发时该车由被告王东旭自行使用。苏Ｅ×××**小型汽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李前程。又查明，事发前一年受害人练某已在常熟市居住生活。原告练光先、刘香枝系受害人练某的父母。再查明，事发后，2017年6月21日，被告李前程方与原告方以甲方李长想，乙方练光先的名义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因2017年4月5日下午李前程与王东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练某死亡，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后，甲方同意除法律上的法定赔偿外再额外补偿练某家属人民币￥160000元，大写（拾陆万）元整，练某家属愿意对李前程表示谅解，甲乙双方至此之后别无纠葛。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现该补偿款已履行完毕。2017年6月30日，被告王东旭作为甲方与原告练光先、刘香枝作为乙方达成谅解协议书，载明：2017年4月5日15时28分许，当事人李前程驾驶苏Ｅ×××**小型汽车（内乘赵英超、练某）在东三环地面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梦兰苑门口处，与同向行驶的甲方王东旭所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在相撞后又失控撞停于高架桥桥墩处，致李前程、赵英超及练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其中练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现甲方王东旭与乙方练某家属代表练光先、刘香枝经过友好协商，对于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意额外补偿乙方损失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其余正常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所有损失项目由乙方通过诉讼途径向甲方及甲方的保险公司索赔。二、上述费用于签订本协议的当日支付全部的补偿款现金贰拾万元整（包含交警队拿到的伍万元）给乙方，乙方拿到补偿后不得以任何方式方法继续干扰甲方家人的生活，如果继续干扰甲方家人的生活的，上述补偿将自动转入甲方对乙方的赔偿，甲方将在正常的赔偿款中进行全额扣减。三、乙方于收款当日同时出具收条及书面谅解书。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法院备案一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练光先、刘香枝收到了该补偿款20万元。还查明，王东旭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4月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0日转逮捕。后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1889号起诉书指控王东旭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11月20日，本院以（2017）苏0581刑初188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东旭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审理中，事故另二伤者赵英超及李前程（即被告李前程）均要求交强险、商业险预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再有超出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碰撞后机动车乘员受伤致死产生的交通事故，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东旭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李前程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赵英超、练某不负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因苏Ｅ×××**小型汽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王颖劼，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有不计免赔；事发时该车由被告王东旭自行使用。故由被告王东旭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前程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东旭、李前程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王东旭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其个人不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保险公司对被告王东旭的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按34%比例进行理赔，超过部分依法进行理赔。对于原告主张造成的损失，依法认定如下：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792.21元（72684元/年÷365×3×3）、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891432.21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死亡残疾赔偿限额项下按34%比例赔偿37400元（110000元×34%）。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故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7400元；精神抚慰金差额为12600元，按责任比例由被告王东旭按70%责任赔偿原告8820元、被告李前程按30%责任赔偿原告3780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王东旭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个人不赔偿精神抚慰金，故超过责任限额854032.21元，按被告王东旭7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597822.55元，其中589002.5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另外精神抚慰金8820元被告王东旭个人不再赔偿。该589002.55元未超商业三者险限额，故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626402.55元；应由被告李前程按30%责任赔偿原告256209.66元，被告王东旭对被告李前程的252429.66元赔偿款（不含精神抚慰金378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赔偿原告练光先、刘香枝因受害人练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626402.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练光先、刘香枝指定帐户。户名：练光先；账号62×××76，开户银行：常熟农行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二、被告李前程赔偿原告练光先、刘香枝因受害人练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56209.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练光先、刘香枝指定帐户。户名：练光先；账号62×××76，开户银行：常熟农行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三、被告王东旭对被告李前程上述赔偿义务中的252429.66元（不含精神抚慰金37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练光先、刘香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439元，由原告练光先、刘香枝负担35元，由被告王东旭负担1683元，由被告李前程负担721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2404元由被告王东旭、被告李前程各按判决向其直接支付，不再退还，由被告王东旭、被告李前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练光先、刘香枝指定帐户。户名：练光先；账号62×××76，开户银行：常熟农行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部分，如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并构成刑事责任的，不影响该机动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对受害人的保险责任。故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8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许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