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刑初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务工，家住丰城市，系被害人黄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2母亲。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掌国，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2008年12月2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丰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12月26日被丰城市公安局网上追逃。2013年8月因犯强奸罪被福建省南平市建阳人民法院以“王某”姓名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至2018年2月20日。2017年3月23日丰城市公安局将黄掌国从福建武夷山监狱押回，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熊坤明，江西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掌国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杨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经宜春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金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熊坤明为被告人黄掌国提供辩护，被告人黄掌国拒绝法律援助机构指派的熊坤明律师为其辩护，经审查，被告人拒绝理由不正当，且其未另行委托辩护人，对其拒绝申请不予准许。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杨某、被告人黄掌国及其指定辩护人熊坤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宜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12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黄掌国在家中喝了酒，来到同村黄某3家。在拍门没有得到应答后，强行挤开黄某3家插了插栓的大门，破门而入。黄掌国进到黄某3正在睡觉的里屋，以其要外出打工为由，要求黄某3借2000元钱给他，黄某3不同意，黄掌国就把房间的电话、黑白电视机、电风扇等物品摔到地上。于是黄某3走到大厅拿出手机准备给村书记打电话，黄掌国见状拉住黄某3继续逼问要钱。黄某3的妻子章某说没钱，但还是掏出身上的60元钱递给了黄掌国，黄掌国抓走这些钱，并说“没有钱，我来搜”。黄某3和章某两夫妻不许黄掌国搜，三人便在大厅拉扯在一起。黄掌国用脚对着黄某3、章某夫妻乱踢乱跺，用拳头打了章某的左眼和鼻子，接着又用凳子将黄某3打晕在地，凳子的两个脚被打散，黄掌国想继续用凳子打黄某3时，被章某拦住，于是黄掌国推了章某一掌，将章某推到饭桌底下，爬不起来。黄某3不满三岁的小孙子黄某2见大厅发生打架就哭着想到章某身边去，黄掌国上前提起黄某2的衣领出了大门，径直走到村口的水塘边，让黄某2面朝水塘坐在水塘沿边，不顾黄某2的安危自行离开。黄某3恢复意识后，发动村民寻找黄某2。次日凌晨，村民发现黄某2溺死于下黄村村前池塘中。经鉴定：被害人黄某2系溺死；黄某3的伤情为轻微伤丙级；章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乙级。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说明，户籍证明及刑事判决书等；2、证人黄某5、徐某1、黄某4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黄某3、章某的陈述；4、被告人黄掌国的供述和辩解；5、被告人指认、辨认，现场勘验笔录。6、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掌国明知被害人年幼，仍将其独自置于水塘沿边，放任幼童面临生命危险，致使被害人溺亡，构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掌国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杨某诉称，被告人黄掌国殴打我父母黄某3和章某，致使他们受伤留有后遗症，还将其两岁儿子的黄某2掐脖子扔进水塘淹死，作案后潜逃多年，手段残忍。其作案后没有对我们作出任何经济赔偿，请求判令被告人黄掌国赔偿其故意杀人行为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8735元、丧葬费264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食宿费2000，财产人身损失80000元，共计415575元，并当庭提交了人口信息证明等证据。被告人黄掌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解案发将被害人提某的时候，已告知黄某3、章某要将孩子放置水塘边，其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也没有殴打黄某3和章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的意见：证实被告人故意杀人的证据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将被害人提出家门后的行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黄掌国喝酒后来到同村黄某3家，拍门无应答后，强行破门而入，进到黄某3正在睡觉的里屋，以其要外出打工为由，要求黄某3借给其2000元。黄某3不同意。黄掌国就将房间内的电话、黑白电视机、电风扇等物品摔到地上。黄某3见此走到大厅拿出手机准备给村书记打电话，黄掌国见状拉住黄某3继续逼问要钱。黄某3的妻子章某掏出身上的60元钱递给黄掌国，黄掌国抓走这些钱后说“没有钱，我来搜”。黄某3和章某拒绝黄掌国搜，三人便在大厅拉扯。黄掌国用脚对黄某3、章某乱踢，用拳头打章某的左眼和鼻子，又用凳子将黄某3打晕在地以至凳脚被打散。黄掌国还想继续用凳子打黄某3，被章某拦住。黄掌国就将章某推倒在饭桌底下导致章某大腿受伤无法起身。黄某3的小孙子黄某2（男，殁年3年）见大厅发生打斗就哭着想到章某身边去，黄掌国上前提起黄某2的衣领走出大门来到村口的水塘边，让黄某2面朝水塘坐在水塘沿边，不顾黄某2的安危自行离开。黄某3恢复意识后，发动村民四处寻找黄某2。次日凌晨12时许，村民发现黄某2溺死于下黄村村前池塘中。经鉴定：被害人黄某2系溺死；黄某3的伤情为轻微伤丙级；章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乙级。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8年12月24日凌晨2时许，丰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袁渡派出所转警称：2008年12月23日11时许黄掌国窜至黄某3家中强行索2000元钱，黄某3不依，便对黄某3、章某进行殴打，之后便挟持黄某3孙子黄某2出门，经黄某3及村民寻找，黄某2于当晚溺死于下黄村村前的池塘中。2、立案决定书证实：2008年12月24日丰城市公安局对黄掌国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3、福建省建阳市人民法院(2014)潭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福建省建阳市人民法院2014年3月18日（2014）潭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以“王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至2018年2月20日。4、宜春市公安局《关于呈请将罪犯黄掌国解回再审的报告》证实：被告人黄掌国到案情况。5、福建省监狱管理局罪犯解回再审函、延长解回期限函证实：关押于武夷山监狱服刑的“王某1”（黄掌国）由江西省公安厅解回再审，截止日为2018年2月20日。6、黄掌国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发生后黄掌国在逃。后黄掌国犯案自称“王某1”服刑，2017年2月底福建省刑警总队通过人像比对发现王某1与网逃黄掌国极其相似，后经DNA比对罪犯王某1就是网上逃犯黄掌国。2017年3月24日丰城市公安局民警从福建押解黄掌国来丰城接受再审。7、黄掌国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未查询到黄掌国有前科犯罪记录。福建省南平市以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6个月的王某1即黄掌国。8、办案情况说明证实：在丰城市人民法院档案室、丰城市公安局档案室均未找到黄掌国打死牛的判刑记录或劳教记录。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掌国、被害人黄某2身份情况。1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08年12月26日黄掌国因本案被网上追逃。11、被害人黄某2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22006年3月30日出生，死亡日期为2008年12月24日。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户籍证明证实：黄某2系黄某1和杨某之子，黄某1另还有两子分别为2001年1月5日出生的黄某5和2010年4月12日出生的黄鑫。13、丰城市气象局证明证实：2008年12月23日21时至24日02时，风速为1.2-1.9米/秒，是软风、轻风。14、章某医院放射科报告单证实：2017年11月9日民警带章某到丰城市人民医院体检，诊断结果骨盆平片未见异常。（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23日晚上家里有四个人住，我和爷爷住房子左后间，黄某2和奶奶住房子右前间。晚上8点多钟我们四个人都去睡了，大门是关着的，但大门上只有一个插栓栓住门。当晚睡了好久听到有人在砸大门，我爷爷黄某3就开灯出了房间门，我就在床上看了一下计算器上的时间是11点20多分钟。我从床上看见我爷爷打开大门，村里的黄掌国像喝醉了酒样的，进门就问我爷爷借2000元钱出去打工用，我爷爷不肯，他们俩就在厅里吵了一会，黄掌国就要冲到我房里来，我爷爷就拦住他，他就把我爷爷一同推到我房里来，进门就把桌上的电话机等东西都丢到地上，后又把电视机也丢到地上，我爷爷就和他争吵，这时我奶奶也到我房间里来了，他们三个大人就为钱的事吵，我奶奶从身上主动拿了62元钱给黄掌国，黄掌国拿到了这62元钱。我爷爷一直说没有钱，黄掌国就说“我来搜，搜到就归我得”说完就抓住我爷爷的衣服要搜他的口袋，我爷爷不准他搜，黄掌国就朝我爷爷脸上打了一拳，把我爷爷拉到厅里，我爷爷奶奶就在厅里拉扯起来，黄掌国在我爷爷腰上打了一拳，把我奶奶推开，这时黄某2也起来到厅里来了，黄掌国就在厅里找了一根棍子准备打我爷爷，我奶奶就抢着棍子，当他俩在争棍子时，我爷爷就昏倒在地上，黄掌国就把我奶奶推倒在地，我奶奶爬起来，黄掌国就在厅里拿起一条长凳要打我奶奶，我奶奶就退到门口，黄掌国就用长凳朝我奶奶腿上打了一下，并把两只凳脚打掉了，我奶奶就倒了下去，头撞到门口的石头，黄掌国就把长凳丢在门口，我想去喊人来帮忙，就从后门跑了出去。在后门口时看见黄掌国抓住黄某2的后衣领把黄某2提了出大门口，我还听到黄某2喊了两声奶奶，然后我就到黄某7家叫起黄某7，说黄掌国在我家打我爷爷奶奶，黄某7让我在他家睡，第二天早上我听说黄某2被溺死了。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昨晚11点10分左右我接到黄某3打来的电话说：赶快上来，出了事，带你儿子一起来。我到黄某3家后看到章某坐在椅子上，脸上都是血，她说黄掌国到她家把门打开了，进来就要2000元钱，不拿钱就砸东西，黄某3被凳子打晕在地，她被打断了腿。黄某3也坐在章某旁边，对我说经过，他们说小孙子黄某2被黄掌国抓走了，赶紧找人一起去找。我马上叫了黄某4、黄金瑞一边找一边再叫人来一起去找。我们在找的时候，发现黄掌国岳父付洪科后面的屋烧着了，就去救火，另外再派人继续找黄某2。后来黄某10打电话给徐青林，徐青林告诉我在下坊村池塘里找到了黄某2，已经死了，黄某2大概有三四岁。黄掌国就是好吃懒做的人，是地痞无赖。3、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昨晚（2008年12月23日晚）大概十一点多，黄某3敲我家窗户，让我帮他找人，后来我们在村子前面水塘里发现了黄某2，当时已经死了，脸朝下浮起来，是我最先发现的，时间大概是十一点半左右，还有王某2、黄某6、黄某8三个人在场。我打电话叫黄某3过来，黄某3在黄德宝家里拿了一根竹竿过来，他过来后我找了根长木棍把死者从水塘中间拨到岸边，由黄某3捞起来。听大伙讲，黄掌国到黄某3家里要钱，黄某3不给，就打起来了，最后黄掌国把黄某3的孙子黄某2抢走了，丢进了水塘。黄掌国在村里经常惹是生非，爱喝酒，就是一个无赖，村里人都怕惹他。4、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当时晚上十一点之后，金子的儿子到我家喊我，说黄掌国把黄某3的小孙子带走了，让我赶快起来去找。我们找了有半个小时都没找到，当我们走到下黄组村前的水塘时，我拿手电往水塘中间一照发现有一个小孩漂在水面上，和我一起发现黄某3的孙子在村前池塘里的还有王某2、黄某8，我们是同时发现黄某3的小孙子浮在池塘中间，当时的位置离靠樟树边的塘沿有一丈多远，由于我不敢看死人，我就直接回家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外面喊救火，我过去发现黄某3家的柴火间着了好大的火，没看到是谁放的火。我们救了一个多小时火，因怕黄掌国再来放火，我们就都在黄某3家里守。我看到章某坐在椅子上，她说她的腿被黄掌国打断了。5、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黄某3的大孙子黄某5敲我家门，叫我快去他家，说黄掌国在打他爷爷奶奶，我就留黄某5到我家睡觉。后来我到了黄某3家黄某3和他老婆都受伤了，村里人都在找黄某3的小孙子，找了很久，后来在水塘里找到了，黄某3跟我是黄掌国把小孩带走了。6、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昨晚大概十一点多，黄某3敲我家窗户，让我帮他找人，后来我们在村子前面水塘发现了黄某2，当时已经死了，脸朝下浮起来。当时是我最先发现的，大概是十一点半左右，当时还有王某2、黄某6、黄某8三个人在场，我就打电话叫黄某3过来，黄某3在黄德宝家里拿了一根竹竿过来，他过来后我找了根长木棍把死者从水塘中间拨到岸边，由黄某3捞起来的。然后我回到黄某3家里时看到黄某3的柴草间着火，在这之前雷徐组和付家组两个地方着火了。我没看到是谁放的火，村里面都说是黄掌国放的火。听大伙讲，黄掌国到黄某3家里要钱，黄某3不给，就打起来了，最后黄掌国把黄某3的孙子黄某2抢走了，丢进了水塘。黄掌国在村里经常惹是生非，爱喝酒，就是一个无赖，村里人都怕惹他。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八九年前一天晚上23-24时，天气较冷，我爸爸徐某1接黄某3的电话后，叫我送他到黄某3家，我马上骑摩托车送他到黄某3家，见到黄某3精神状态不太好，黄某3老婆被打伤躺在他家客厅里，说“国几”抢他孙子从大门走了。当时黄某3村里有好多人在场，听村里人说黄某3夫妻是黄掌国打伤的。我就去找黄某3的孙子去了。后来听说徐某6、徐某4的老屋着火了，我就赶回村里。在找黄某3孙子时，我在路上碰到下黄村一家人的郎，没有碰到村外的人。8、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实：昨晚11点钟左右，徐某2到我家叫我起来说黄掌国把黄某3的孙子抢走了，要我帮忙找一下，我就同徐某2到村里到处找，后来发现村前的浔里漂着黄某2的尸体，这时黄某3也过来了，他就要黄某4用棍子把黄某2拨到岸边来，黄某3把黄某2捞了起来。过后黄某3说他老婆要打针，要我去找裴裕掌医生，我刚出村口就看见雷坊村着火了，我叫得裴裕掌到下黄村后发现黄某3家后面的闲屋也着了火。9、证人黄某9的证言证实：昨天(2008年12月23日)晚上11点多，黄某3到我家叫我，说黄某2被黄掌国带走了，我就赶紧与黄某3分头找，村里王某3、徐某1、徐某2也在找黄某2，后来村里黄某10打电话给徐某3说黄某2找到了，在下黄村村前的塘里，后来徐某1又在叫，说“乔夫”家后门烧着了，然后我们就赶过去救火，刚扑灭，就看到黄某3家的堆草间也烧起来了，有人在救火，雷坊徐风根家也着了火。把火灭得差不多了，我就回去了，我到家的时间大概2点多钟。村里所有人都认为是黄掌国放的火，他在村里做人不太好，好吃懒做。当晚，我听到黄某3的小孙子的哭声，因为隔壁都没有这么小的小孩，哭声持续了五分钟左右，过了十分钟左右，黄某3来我家说小孙子被“国几”提某了，帮忙去找一下。在村里找的时候，就碰见王某2，没碰到其他人；没听见狗叫。10、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大概11点40左右，村书记徐某1打电话给我，说黄掌国将黄某3的老婆章某的腿打断了，还把他的孙子拖走了。我马上赶过去，在下黄村进村口子那里，“和记”的郎告诉我小孩子已经被弄死了。我到黄某3家去后，看到章某和她外甥女在那里，她家里被打得好乱，章某也被打得一身的血。后来就听到村子里吼吼叫，就看到黄某3家厨房边的一个堆草的屋子被烧着了，听说黄掌国烧黄某3屋子之前，还到雷坊村和付家村烧了两幢屋。我救火时裴医生过来了，说章某腿上的骨头断掉了，不能动。差不多1点半左右，派出所的人来了。黄掌国在本地影响相当坏，平时好吃懒做，偷鸡摸狗，村上的人都躲着他。11、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昨晚11点半左右，徐某1、黄某9到我家叫我说黄掌国抢走了黄某3的孙子，要我同去找一下，于是我们就到下黄村、付家村去找，找了一会黄某10打电话说小孩找到了，于是我就去叫徐某1，发现他正在付洪科家救火，我们就一同救火，付洪科家后门有一堆杉树枝叶，是放火的人用来点火用的。听说黄某3在三四天前救灭了黄掌国家的火灾，让黄掌国得不到政府的救济款，所以黄掌国就溺死了黄某2。12、证人黄金瑞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12点左右，书记徐某1到我家叫我，说黄某3家的小孙子黄某2被黄掌国抓走了，要我帮忙找人。然后我就去黄某3家问一下事情的经过，我考虑到黄掌国可能还会返回对黄某3的大孙子黄某5行凶，就决定把黄某5带到我家里了。然后我就被安排到村口组织交通，因为当时你们公安人员过来了。黄某3家是11点40多左右着火的，村里人都认为是黄掌国放的火，我没有去参与救火。13、证人徐某4、熊某、徐某5、徐某6、徐某7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23日深夜，村民熊某家的老屋、徐某6家的杂草间、付洪科家老屋着火了，村民都在救火，都传是黄掌国放的火。（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卷2P51-64）证实：1992年，当时我还是村里的书记，黄掌国把我家牛偷了杀着吃了，我报案让他坐了一年半的牢。四五天前，黄掌国想骗政府救济，把自己家的房子点着了，我带了村里人去救火，黄掌国就没骗到政府救济2000多块钱。（2008年）12月23日晚上8点钟左右，我老婆章某带小孙子黄某2在前间睡，我带大孙子黄某5在左后间睡。晚上11点钟左右听见有人在猛拍我家大门，不一会就听见村里的黄掌国和我老婆章某在厅里说话（后来听我老婆说是黄掌国自己挤开了门，因为我家大门只有一个插栓而且比较松）。黄掌国推开我房间的门进来对我说“拿2000块钱给我”，我说我没有2000块钱，黄掌国就说“没有也要拿，今天先拿你的起”说完就把我房里桌上的电话摔到地上，还把电视机、电扇等物品摔在地上。我见他这样就跑到厅堂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村书记“金子”，黄掌国就跑过来抢我的电话不准我打，并把我重新拉回了房间，又逼我要钱。章某就从自己口袋掏出一些零钱说“你先拿去”，我趁他们说话又跑到厅里来，黄掌国跟过来问我要钱，说“没有钱，我来搜”，抓着我的衣服搜我的口袋，我和章某就开始和他拉扯，不准他搜。黄掌国就用手打了我老婆鼻梁一拳，当时就流了鼻血，之后又用脚踢我。我老婆仍抓住他不放，黄掌国就推了我老婆一掌，推得我老婆跌在地上，随即就听见我老婆在叫“断了脚，断了脚”，我就继续和黄掌国拉扯，一直拉到大门外时，我的头部突然被什么东西猛打了一下，当时就头昏，接着右侧腰部又不知被什么时候东西打了一下，我人就倒了下去，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了。后突然听见小孙子在我旁边叫“嬷嬷，嬷嬷”，我人就醒了过来，看见黄掌国用手提着小孙子黄某2转出院子门，我就追了出去，因为我头发晕，边走边扶墙，出了院子就没看见人了，也听不到叫声，于是我就去叫黄某7喊村民帮我找人，村里许多人帮我找。到了12点多钟，黄某4就在村前一口塘的右侧找到了黄某2，我过去发现黄某2背朝上浮在距岸边3米远的水中，黄某4用棍子把黄某2拨到岸边，我捞起黄某2，发现人已经死了，我就把黄某2放在塘边一个禾草间里，接着就要村民去叫裴医生来治我老婆的伤。我老婆大腿被黄掌国打断了，腰也打伤了，后来在袁渡卫生院住院两个多月，在家也躺了一个多月，这期间都起不来床。当晚我闻到黄掌国身上有股酒味，在村里碰到的都是我叫来帮我找孙子的人，没有遇见其他的可疑人员或村外的人。当时天气较冷，5度左右，没有起风。2、被害人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8年12月24日凌晨2时左右到袁渡卫生院来的，被黄掌国打伤了左眼部、鼻子、左边头部、右边大腿骨处。2008年12月23日晚上我们睡觉前把前后门都栓好了，晚上11时左右，我听到大门有人在踢门，不一会门就被踢开了，黄掌国一个人进到房间来，问我要2000元钱，我当时说没有钱，并说我老头子黄某3也在家，他就去了东边后间找黄某3，我起床跟在后面，黄掌国一进东边房间，就边说要钱边把房间内的电话机和计算器摔到地上。要我们拿2000元给他做车费，边说边拿出一包红南方烟往桌上一搭，并拍打桌子说“我吃这种烟都是赊账，你拿钱来，到时有钱就还，没钱就到时候来坟上拿”，当时口气很凶，用手在桌子上乱拍，接着又抓到房间内的电视机摔到地上，又去抓电风扇去摔，目的就是要我们拿钱给他。当时黄某3没起床，时不时应几句，这时黄掌国就去抓黄某3的衣物要搜钱。我就在自己口袋内拿出仅有的60元钱（20元两张，10元两张）给他，黄掌国嫌少不要，又去抓我老公衣物，突然间就抓走我手上60元钱放在自己身上，随即又去抓我老公起来要钱。我见状也过去拖，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就由东边后间纠缠到了厅堂里来了，在厅堂里黄掌国去搜黄某3衣物里的钱，我和黄某3就拖开他。黄某3出去用手机打电话，这时黄掌国又窜至东边后间去找我大孙子黄某5，我跟过去拦住，并叫黄某3过来，黄某3还没打通电话就过来了，我们两个人把黄掌国从东边后间拖出来到厅堂，我叫黄某5快出去。当时黄掌国在厅堂里就忘形了，他抓住我老公黄某3要钱，并问我们拿不拿，否则他就会用脚踢下身，说着就用脚在我们身上乱踢乱跺，我们就边躲边拖，这时他就用拳头朝我左边眼部和鼻子处打过来，当时鼻子就流出血来了，接着他又将黄某3打倒在地，并准备用凳子去打，打了一下黄某3，凳子的两个脚被打散了，接着又用凳朝黄某3头部打，我用手挡住了，他就放开手，凳子也掉在地上，接着又用手推我，结果把我推倒在饭桌底下，我右边大腿盆骨处很痛，爬也爬不起来，我的小孙子黄某2就从西边前间出来了，边哭边喊想到我身边来，我叫他躲到房间去，黄某2刚转身走到门口，黄掌国就上前挟持着黄某2出了大门。开始我还听到黄某2在叫喊，不一会就没听到叫声了。后来我老公黄某3就打电话叫了村上人和村干部来找黄某2，当时没找到，在12点多钟后，就发现黄某2从我村池塘中浮起来了，人也死了。我当时一直爬在饭桌下，爬不起来，后来就送到袁渡卫生院来了。我在医院治疗后过了三个月才勉强依靠拐仗行走。黄某3与黄掌国打斗的过程中被黄掌国拿长条凳打晕在地。黄掌国带我孙子黄某2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们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也没有和我们说任何话。（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黄掌国的供述证实：大约七八年前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八点多钟，我因要出外打工就去黄某3家借钱。我走到黄某3家，他家里没有关门，我直接进去在黄某3的房间找到黄某3，黄某3的孙子也在床上，我跟黄某3说我要出去，问他借2000元钱，黄某3不肯，还打电话报警，说我敲诈，这时黄某3的老婆也从房间出来（不在一个房间），我跟黄某3说不要打电话，你肯就借，不肯我就走，但是黄某3还是在打电话，我看黄某3打电话报警，就把黄某3床上的孙子提了起来，转身就走，还跟黄某3说了一句“我要把你的小孩放到塘沿上去”，黄某3夫妇没有阻止我，看着我把他们的孙子提某，也没有跟过来，我提着这个小孩脊后背的衣服，一路提了两三百米，到了村前的池塘边，小孩一路上都没有发出声音。我把小孩放在池塘边的坡子上，小孩子是脚朝水面，坐在坡子上，当晚我上村后的山了，在山洞里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朝临川方向的大港步行而去，一路上边走边捡破烂。我看黄某3打电话报警说我敲诈，虽然我一分钱也没借到，但是我这八九年都不敢回家，一直在外捡破烂为生。（五）指认、辨认、现场勘验笔录1、黄掌国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6月6日黄掌国指认案发现场黄某3的房子、从黄某3房门围墙的小铁门进入黄某3家、黄某3带大孙子睡的东后间、章某带小孙子睡的西前间、提着黄某3孙子放在村前塘岸的位置。2、黄某3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31日黄某3辨认出将黄某提某的黄掌国。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时间天气状况，风向北风，温度4度，晴。现场位于丰城市袁渡镇雷徐村下坊组村民黄某3家。与黄某3家南侧隔四排房屋处有一水塘，在该水塘的西北角有一砖制简易房屋为黄文质家猪栏，黄某2尸体被发现躺在该猪栏的稻草上。黄某3家系一栋坐北朝南的砖木结构房屋，在房屋的南侧有个矮砖墙围成的院子，院门位于西侧，门为双开钢筋门，黄某3家房屋的门为双开木门，房屋的东侧有两个房间由南至北依次为客房、卧室;房屋的西侧有两个房间由南至北依次为卧室、闲屋;门正对的为厅堂，厅堂北侧为灶房。在黄某3家门南侧90cm的地面上见有50×60cm大小的滴落血迹，标记为1号标识;在距门东侧5cm的墙上立放有一个长型木凳，标记为2号标识，木凳的一个脚缺失，在仅留的这个木凳脚上见有少许血迹;在距1号标识西侧120cm的地面上见有一个木凳脚，标记为7号标识，经测量，该木凳脚为2号标识的木凳缺失的脚，在木凳脚上见有血迹;距门北侧60cm的厅堂地面上见有30×14cm大小的滴落血迹，标记为3号标识;门内侧的锁扣与门分离，标记为6号标识;进入厅堂，在距门北侧220cm的厅堂地面上见有一个竹椅，上见血迹，标记为8号标识;进入东侧卧室，在卧室地面见有一个电视机倒放，标记为4号标识;在4号标识边地上见有一个破碎的瓷盖，标记为5号标识;其他未见异常。（六）鉴定意见1、丰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08）丰公刑法字第0085号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黄某2外表未见损伤，口腔鼻腔白色蕈样泡沫、气管内泡沫、两肺水肿、胃内较多水样液体、小肠内少许水样液体，为典型溺死征象。2、（丰）公（司）鉴（活）[2008]1849、1850号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证实：章某头皮创口、面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乙级；黄某3头面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丙级。4、（丰）公（司）鉴（DNA）字[2017]4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黄掌国为黄某11志生物学父亲概率为0.999999。5、丰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对DNA比中人员进行核查的说明》证实：黄掌国妻子罗某、黄掌国儿子黄某11志三者间DNA分型分析符合亲生血缘关系。（七）其他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杨某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用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各项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黄掌国提出其没有殴打黄某3和章某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人黄某5的证言与被害人黄某3、章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打斗现场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与被害人陈述在细节上均能吻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掌国在案发当晚强行破门进入被害人家中殴打被害人黄某3和章某的事实，对被告人黄掌国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黄掌国提出其将被害人黄某2提出家门时已告知黄某3和章某其将被害人放置的地点，黄某3和章某不到场才导致被害人死亡，其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以及被告人黄掌国稳定供述其在寒冬的凌晨前后将不满三岁的被害人提出家门，将幼小的被害人从其监护人处强行脱离。被告人黄掌国将被害人提出家门脱离被害人监护人管控后，其本身就有妥善保护、妥善安置被害人的法定义务，但其为发泄私愤，将被害人放置村口的水塘后径自离去，其行为已置被害人于必然危险的境地，客观上导致了被害人滑入水塘溺死的结果，无论其是否告知黄某3和章某其拟将被害人放置的地点，其将年幼的被害人黄某2置于危险境地后不管不顾的行为足以证实被告人主观上存在间接放任被害人死亡的犯罪故意，故被告人黄掌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黄掌国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黄掌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的辩解。经查，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掌国明知被害人年幼，仍在寒冬凌晨置被害人于危险境地，放任被害人面临生命危险，致使被害人溺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黄某3、章某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掌国一人犯数罪，其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掌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杨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31534.5元予以支持；对其提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黄掌国故意伤害其父母被害人黄某3、章某的医疗费等损失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黄掌国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掌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黄掌国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杨某经济损失，即被害人丧葬费3153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杨某除丧葬费31534.5元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海燕人民陪审员  叶广亮人民陪审员  鄢高颖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