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民终3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珏，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微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庄义，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远相，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现住嘉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珏，嘉祥金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敦海，男，1974年8月8号出生，汉族，农民，住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微山县欢城镇微山湖矿业集团**井东500米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6678131581G。 法定代表人：王敦海，经理。 原审被告：马燕（系王敦海之妻），女，汉族，农民，住微山县。 上诉人樊珏因与被上诉人岳远相、王敦海、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四湖公司）及原审被告马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9民初5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借款人为南四湖公司，而上诉人并非南四湖公司的担保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月15日王敦海因需要资金周转，向岳远相借款300万元，上诉人因与王敦海是朋友，基于对王敦海个人的信任，同意为其债务提供担保。直到本案庭审时，上诉人才知晓该笔借款打到了南四湖公司的对公账户中，实际借款人为南四湖公司，上诉人才知道自己并非是为王敦海，而是为南四湖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这与签订借条时债务人、债权人、保证人三方之间的约定不相符，对此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追偿的法律权利。《担保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债务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对南四湖公司的债务不知情，更不会为南四湖公司的债务提供书面担保，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南四湖公司作为新的债务人，王敦海擅自转移债务并未经担保人樊珏同意，将给上诉人带来极大的风险，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借款人为南四湖公司的前提下仍然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借条中没有利息的约定，证人商某与岳远相系多年朋友，其证言不能被采信，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利息为一天5万元，明显不当。由于南四湖公司、王敦海不能按时归还欠款，岳远相多次找到上诉人，强烈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强制开走了上诉人的沃尔沃轿车，上诉人还被迫向岳远相交纳了5万元，给樊珏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重重压力之下，为躲避催债，上诉人被迫辞掉现有工作，远赴上海重新找工作。鉴于上诉人对南四湖公司的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故就不存在上诉人是否应在保证期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岳远相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证人李某系岳远相酒店的经理，两人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该证人证言不予被采信。岳远相在一审提交的支付宝转账凭证为复印件，也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岳远相与王敦海并未约定利息，本案并非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同时也不能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认定借款年利率为24%。 岳远相辩称，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予以了认可，却在上诉状中又予以否认，足可见上诉人是为推脱本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而上诉。上诉人称没有约定利息，系片面理解，王敦海与岳远相只是在书面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不代表双方实际上对利息没有约定，出借人将如此大额资金予以出借，王敦海借款用于过桥资金使用，不可能没有利息，一审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双方约定利息一天5万元。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轿车开走，多次找到上诉人要求清偿借款，上诉人于2015年4月通过他人账户代为清偿5万元，以上行为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上诉人对本案债务知情，并且主动承担了部分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敦海辩称，当时没有约定利息一天5万元，上诉人樊珏是为我个人借款担保。 南四湖公司辩称，公司承认欠钱，但公司没钱，还不上。 原审被告马燕未作陈述。 岳远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剩余借款192万元及逾期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敦海系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因偿还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民生银行济宁分行到期贷款，急需周转资金。为此，被告王敦海2015年1月15日通过他人介绍向原告岳远相借款300万元整，并口头约定使用涉案借款的利息为5万元。即日被告王敦海向原告岳远相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岳远相现金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00元，日期2015年1月16日归还，借款人：王敦海，2015年1月15日，担保人樊珏。”被告王敦海、樊珏均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即日原告将叁佰万元转至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民生银行济宁分行开立的对公账户。后因民生银行未再向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发放借款，致使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到期无力偿还原告借款。后经原告催要，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王敦海多次向原告还款：2015年1月17日还款95000元；18日还款235000元；19日还款100000元；20日还款24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23日还款580000元；26日还款50000元；2月6日还款45000元；8月20日还款10000元；2016年2月7日还款10000元。共计还款1365000元。在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王敦海不能按时偿清原告借款的情况下，原告遂要求担保人樊珏承担责任。2015年3、4月份，原告将被告樊珏的沃尔沃牌轿车开走，后卖与他人。关于樊珏的该车按什么时间、多少价款低兑借款的问题，当事人申请对车的价款进行鉴定，后双方进行了协商，一致同意该车按190000元的价款并按2015年6月1日的时间低兑借款。2015年4月7日，被告樊珏还通过梁某账户向原告还款50000元。2016年4月1日原告岳远相又让其酒店经理李某去上海找樊珏追要欠款。樊珏通过支付宝向李某转款3000元作为其返回的路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要求逾期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利率如何认定？二、被告王敦海、马燕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樊珏的保证责任是否予以免除？对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本金300万元，借期1天的利息为5万元，明显超过上述关于利率的规定。本院参照借贷双方的关系、借款数额、“过桥资金”的性质、当地的交易习惯、利息5万元并未实际支付的事实，根据上述规定，确定借贷双方借期内的年利率应按24%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院亦应按照年利率24%认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参照银行计算年贷款利率按360天折算日利率的通常做法（年利率24%，折算日利率为24%÷360天），对被告每一笔还款应还本息进行结算，情况如下：一、2015年1月15日王敦海借款本金3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月17日偿还95000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00万元本金3天产生利息3000000元×3天×24%÷360天=6000元，故偿还利息6000元，偿还本金95000元-6000元=89000元，剩余本金3000000元-89000元=2911000元。二、2015年1月18日偿还235000元，1天本金2911000元产生利息1940.67元，故偿还利息1940.67元，偿还本金2911000元-1940.67元=233059.33元，剩余本金2677940.67元。三、2015年1月19日偿还100000元，1天本金2677940.67元产生利息1785.29元，故偿还利息1785.29元，偿还本金100000元-1785.29元=98214.71元，剩余本金2579725.96元。四、2015年1月20日偿还24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1天本金2579725.96元产生利息1719.82元，故偿还利息1719.82元，偿还本金238280.18元，剩余本金2341445.78元。五、2015年1月23日偿还580000元，3天本金2341445.78元产生利息4682.89元，故偿还利息4682.89元，偿还本金575317.11元，剩余本金1766128.67元。六、2015年1月26日偿还50000元，3天本金1766128.67元产生利息3532.26元，故偿还利息3532.26元，偿还本金46467.74元，剩余本金1719660.93元。七、2015年2月6日偿还45000元，11天本金1719660.93元产生利息12610.85元，故偿还利息12610.85元，偿还本金32389.15元，剩余本金1687271.77元。八、2015年4月7日偿还50000元（担保人樊珏偿还），61天本金1687271.77元产生利息68615.72元，故偿还利息50000元，尚有利息18615.72元未能偿还。本金仍为1687271.77元。九、2015年6月1日偿还190000元（担保人樊珏以车抵债），2015年4月7日-2015年6月1日，共56天，本金1687271.77元产生利息62991.48元，故偿还利息62991.48元+2015年4月7日未结清利息18615.72元=81607.2元，偿还本金190000元-81607.2元=108392.8元，剩余本金1687271.77元-108392.8元=1578878.97元。十、2015年8月20日偿还10000元，期间81天，1578878.97元产生利息85259.46元，故偿还利息10000元，尚有利息75259.46元未能偿还。本金仍为1578878.97元。十一、2016年2月7日偿还10000元，期间173天，本金1578878.97元产生利息182097.37元，故偿还利息10000元，尚有利息182097.37元+2015年8月20日未结清利息75259.46元-10000元=247356.83元未能偿还。本金仍为1578878.97元。十二、2016年4月1日樊珏偿还3000元，期间55天，本金1578878.97元产生利息57892.23元，故偿还利息3000元，尚有利息57892.23元+2016年2月7日未结清利息247356.83元-3000元=302249.06元未能偿还。至此，本息合计为本金1578878.97元+利息302249.06元=1881128.03元。关于逾期后的利息是否可以计入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逾期后，借贷双方并未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更未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因此，逾期后的利息不能计入本金。对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王敦海作为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并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应视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故其应与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马燕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三个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的保证方式符合该条规定，因此被告樊珏作为保证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3、4月份就将被告樊珏的轿车开走，后卖与他人，所卖款项并未给付樊珏。由此能够认定原告在2015年3、4月份即要求保证人樊珏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1月15日，明显未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限。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樊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樊珏辩称，担保已过时效，樊珏已不具备担保资格。从被告樊珏在本案中的辩解、质证、辩论内容能够认定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樊珏承担保证责任，樊珏免除保证责任。即使被告樊珏的该辩称中包含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思，从借款时间2015年1月15日和“2016年4月1日岳远相又让其酒店经理李某去上海找樊珏追要欠款”的事实，也能够认定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事实清楚，双方约定该借款用途系“过桥资金”、期限1天、利息5万元的事实能够认定。本院对被告的每一笔还款按照年利率的24%进行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本案实际。被告王敦海作为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应视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应与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樊珏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不具备免除其保证责任的条件，其应承担保证责任。经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王敦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岳远相借款本金1578878.97元，利息302249.06元，本息共计1881128.03元。并以1578878.97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4%的年利率计付利息。二、被告樊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岳远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被告微山县南四湖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王敦海、樊珏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是否应当认定樊珏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二、是否应当认定岳远相、王敦海对于300万元借款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三、樊珏是否在保证期间内承担过保证责任及岳远相向樊珏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是否应当认定樊珏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樊珏在2015年1月15号落款为借款人王敦海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从岳远相提交的借条来看，应当认为作为出借人的岳远相在当时让王敦海为其出借借条时认为借款人应系王敦海，而樊珏上诉状中亦称因其与王敦海是朋友，基于对王敦海个人的信任，同意为其债务提供担保，故从该借条反映的内容来看，岳远相、樊珏均认为王敦海系300万元的借款人，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而王敦海将所借的300万元用于南四湖公司是王敦海作为借款人对借款的使用方式，上述法律并未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时，使用所借款项的企业为借款人，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不是借款人，一审法院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由王敦海、南四湖公司共同承担借款偿还责任，并非否定了王敦海的借款人身份，亦非是免除了王敦海的借款偿还责任，故樊珏以南四湖公司为借款人，其作为担保人系为王敦海借款担保而非为南四湖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而抗辩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引用《担保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债务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并不存在债务转让的情形，王敦海向岳远相出具借条借款，借款用于王敦海任法人代表的南四湖公司，该行为及事实与债务转移无任何关系，且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是原债务人不再对债权人承担法律责任，由接受债务转移的新债务人承担法律责任，但本案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应当由王敦海、南四湖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故上诉人所称的《担保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关于是否应当认定岳远相、王敦海对于300万元借款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的问题，证人商某一审时出庭作证，证实借款之初是樊珏、李春秋主动找到证人，想借款，问证人商某是否认识做资金的朋友，证人同时证实借款是为还民生银行的借款，利息说的是5万元，王敦海在证人商某出庭作证时称“没有要问证人的，当时民生银行说还上钱后第二天就能再贷给，利息当时说了，也想不起来是多少了”。对此，本院认为，王敦海与岳远相在有资金需求的情况下通过别人介绍认识，双方并没有亲戚、朋友等特殊关系，岳远相将300万元的大额资金出借，出借人追求的是最大利益即高额利息，且王敦海也承认当时约定了利息，根据“过桥资金”的特性等，一审法院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天，利息为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樊珏关于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樊珏是否在保证期间内承担过保证责任及岳远相向樊珏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沃尔沃轿车，樊珏的一审代理人樊珏之妻姜永梅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樊珏原来有一辆沃尔沃轿车，后来没有了，我问樊珏怎么回事，樊珏说是给岳远相了，没有说为什么给岳远相，时间记不清了……”一审法院对于还款情况于2018年3月23日对当事人作了询问笔录，其中樊珏的一审代理人樊珏之妻姜永梅称“经协商，樊珏的轿车按19万元价款计算，按照2015年6月1日还款”，其他各方也表示同意，没有意见。证人梁某证实其多次跟随岳远相至樊珏单位要求偿还借款，樊珏于2015年4月将5万元转账至证人梁某账户并由证人取出交给岳远相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岳远相在保证期间内向樊珏主张过权利，樊珏也在保证期间内偿还过岳远相5万元，并无不当。证人李某一审中出庭作证，证实：证人是岳远相酒店的经理，2015年跟着岳远相去过几次华夏银行济宁分行找樊珏要王敦海所欠的钱，后来找不着他了。2016年4月1日岳远相又让证人去上海找樊珏要王敦海所欠的钱。去上海时与朋友张昭一块去的。找到樊珏后，他刚丢掉工作，也没有钱，说是有几千元钱，通过支付宝向证人转了3千元，证人又转给了岳远相。被上诉人提交转账支付凭证一份及微信转账复印件一份。对此，本院认为，证人李某虽是岳远相的酒店经理，但其证言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祥华府支行的活期账户明细，能够证实樊珏于2016年4月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证人李某交付3000元，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实李某将樊珏交付的3000元转交给了被上诉人。岳远相于2015年3、4月份将樊珏的沃尔沃轿车开走，樊珏于2015年4月通过梁某向岳远相偿还5万元，均发生在保证期间内，从该时间起，岳远相针对保证人樊珏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2016年4月1日岳远相让李某去上海找樊珏追要欠款，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岳远相于2017年11月6日起诉向出借人王敦海、保证人樊珏主张权利，并要求南四湖公司、马燕承担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在查明、认定岳远相、王敦海约定借期内的利息约定远高于法定标准而王敦海并未实际支付5万元利息的事实，确定已经偿还的款项及尚未偿还的本金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0元，由上诉人樊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先东 审判员  张 杰 审判员  张思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晓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