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刑终53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犹天璞，男，1974年9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在职研究生文化，原系贵州省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发展中心（以下简称省经房中心）副主任（副处级），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5年7月7日因本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限从2015年7月8日起算。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贾开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江雨，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犹天璞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6）黔01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犹天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犹天璞历任省经房中心经营科副科长、科长、省经房中心副主任。其工作职责是负责省经房中心百花组团等项目的征地、拆迁、安置、办理开发所需手续、处理突发事件、信访维稳、资产管理登记等工作。2007年至2010年期间，犹天璞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收受熊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08500元，为熊某1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之便调换安置门面位置，侵占省经房中心公共财产419133.46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受贿犯罪事实1、2007年下半年，省经房中心将金狮游泳馆承包给熊某1经营，被告人犹天璞向熊某1提出入股游泳馆的要求。经熊某1同意，犹天璞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占有游泳馆30%的股份，但未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游泳馆在经营期间未盈利分红。2009年，因贵阳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修建贵阳市北京东路隧道导致金狮游泳馆、金狮洗车场等设施受损不能正常经营，省经房中心得到该公司的赔偿。熊某1亦向省经房中心提出赔偿申请。该赔偿申请经犹天璞参与审核后，省经房中心赔偿了熊某1金狮游泳馆装修经营损失共计人民币974396.12元。后熊某1在犹天璞办公室送给犹天璞人民币15万元。2、2007年8月，被告人犹天璞在贵阳市南明区团坡桥中天星园碧清阁A10楼家中，收受了熊某1以结婚礼金名义送的人民币1万元。3、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犹天璞在省经房中心其办公室内，收受熊某1以金狮中学筹建处向其拜年名义送的人民币3000元。4、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犹天璞在省经房中心其办公室内，收受熊某1以金狮中学筹建处向其拜年名义送的面值人民币2000元的龙港百盛购物卡。5、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犹天璞在省经房中心其办公室内，收受熊某1以拜年名义所送的面值人民币1000元的电视收视卡。6、2008年3月开始，熊某1以金狮中学筹建处发放工资名义，每个月送给被告人犹天璞人民币2500元，到2009年7月止，犹天璞共计收到人民币42500元。二、贪污犯罪事实2002年11月11日，省经房中心与被拆迁人张某签订协议，约定省经房中心在拆迁张某家47.7平方米的农业用房后，提供“金狮小区百花组团”中心绿化广场商场（底层）47.7平方米给张某营业使用，并约定在商场竣工之前，省经房中心优先通知张某到现场选择门面的具体位置。双方并于2002年11月8日在原贵州省公证处（后更名为贵州省贵阳市元盛公证处）对上述协议书进行了公证。2006年，百花组团开发项目接近完工，张国治找到省经房中心要求落实其门面位置。由于规划发生改变，“金狮小区百花组团”中心绿化广场商场并未修建。被告人犹天璞遂安排工作人员带张某及其家属到新安置的门面位置进行查看。因张某家认为给其重新安置的门面位置不临街不满意，遂要求省经房中心回购该门面。犹天璞找到熊某2商议由二人共同出资购买。犹天璞冒用省经房中心的名义与张某签订回购协议，并与熊某2共同出资支付了张某门面款、违约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61361元。后犹天璞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以熊某某、李某某（系犹天璞之岳母）的名义与省经房中心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该协议签订时间倒签为2003年11月8日），将张某原安置门面位置调换到百花组团临街的门面（面积为80.94平方米），并以熊某某的名义向省经房中心补齐超面积差价款140600元。2008年5月29日，犹天璞以省经房中心的名义向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出具虚假证明，谎称熊某2和李某1为原百花山路的被拆迁户，从而顺利在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办理该门面的产权并实际占有了该门面。经评估，该门面市场价值721094.46元。扣除熊某2与被告人犹天璞实际出资的301961元，犹天璞伙同他人实际侵占了省经房中心公共财产419133.46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犹天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犹天璞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2085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犹天璞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419133.46元依法追缴，发还贵州省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发展中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犹天璞不服，以“收受熊某115万元系收回在金狮游泳馆的投资款；收受熊某142500元系帮熊某1向高某、文某、李某2三人发放工资；不构成贪污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贾开文提出“一审认定犹天璞受贿208500元事实不清;认定犯贪污罪定性不准；追缴贪污所得赃款419133.46元不当”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张江雨提出“一审认定犹天璞受贿208500元事实不清；贪污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3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犹天璞历任省经房中心经营科副科长、科长、省经房中心副主任，负责省经房中心百花组团等项目的征地、拆迁、安置、办理开发所需手续、处理突发事件、信访维稳、资产管理登记等工作。2007年至2010年期间，犹天璞利用职务便利，为熊某1谋取利益，多次收受熊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08500元；利用职务之便，伙同熊某2骗取张某的安置门面指标并调换安置门面位置，侵占省经房中心公共财产人民币419133.46元,个人占有209566.73元的事实清楚。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犹天璞的亲属代其于2018年1月25日退缴受贿赃款人民币208500元、贪污赃款人民币209566.73元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犹天璞犯受贿罪，有金狮游泳馆承包经营及赔偿的相关凭证资料、省经房中心在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犹天璞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贵州金狮康体游乐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材料、联合开发贵阳金狮中学项目相关协议、金狮中学筹建处2007年8月至2009年12月记账凭证、省经房中心出具的《说明》、金狮中学筹建处的工资表、金狮康体游乐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散件）等书证；有证人熊某1、吴某、夏某、李某3、王某、蒋某、刘某、杜某、冷某、杨某1、马某、高某、文某、李某2、熊某2、罗某、卢某等的证言；有上诉人犹天璞的有罪供述。认定上诉人犹天璞犯贪污罪，有金狮小区百花组团的前期立项及批复资料、贵阳市云岩区城市改造建设指挥部2001年7月30日制定的百花山等路段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关于犹天璞购买张国治安置门面房的相关材料、省经房中心2015年7月8日出具的关于金狮小区百花组团门面销售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会议纪要及评估报告、百花组团门面销售清单及情况说明、贵州博誉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侦查机关调取的熊某1、犹天璞、戴某1、雷某、戴某2、熊某2、李某1、杨某2、张某等人的银行资料等书证；有证人张某、邓某、熊某2、李某1、杨某2、戴某1、林某、罗某、卢某、崔某、王某某、杨某3、徐某某等的证言；有上诉人犹天璞的有罪供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犹天璞所提“收受熊某115万元系收回在金狮游泳馆的投资款；收受熊某142500元系帮熊某1向高某、文某、李某2三人发放工资；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犹天璞受贿208500元事实不清；认定犯贪污罪定性不准，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原判决已作详细阐述及评价，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犹天璞的辩护人所提“追缴贪污所得赃款419133.46元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犹天璞伙同他人共同侵占省经房中心公共财产419133.46元，其个人占有209566.73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犹天璞个人占有的赃款209566.73元应被追缴。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犹天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85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欺骗手段，侵吞公共财产419133.46元（个人占有209566.73元），其行为还构成贪污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追缴贪污所得赃款数额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另，犹天璞在二审期间退缴受贿和贪污赃款共计人民币418066.73元，有悔罪表现，现依法改判。鉴于一审法院对犹天璞所犯受贿罪和贪污罪都是在法定最低刑量刑，故对犹天璞的悔罪表现在决定执行总和刑期里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刑初48号刑事判决主文部分。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犹天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犹天璞退缴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208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贪污个人所得赃款人民币209566.73元，发还贵州省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发展中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坤毅审判员  唐桂新审判员  王仁高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