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1刑初223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8年4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211978********，汉族，初中文化。上述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户籍在江苏省海安市白甸镇傅舍村****，住本市滨湖区旺安佳园****。均系本案被害人。上述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沈凯凯，江苏拓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海利，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驾驶员。曾因嫖娼于2012年5月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汤志锋，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8）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申请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王某伤残等级鉴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沈凯凯，被告人杨海利及其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汤志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14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杨海利驾驶牌号沪Ｃ×××**小型普通客车至本市滨湖区华庄街道旺安佳园39号朱某甲、王某夫妻租住处，采用驾车猛踩油门加速前进、倒车的方式，多次撞击、碾压朱王二人，致使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海利驾车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海利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海利犯罪未遂，且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两被害人均存在过错，本案因杨海利与王某情感纠纷和经济纠纷引发，朱某甲持刀撬划杨海利所驾车辆。3.杨海利系激情犯罪，且家庭困难、有两个女儿需要抚养。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王某诉称，因被告人杨海利的行为造成二人身体伤害，产生物质损失。朱某甲请求判令杨海利赔偿医疗费45012.57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68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用1860元，共计95222元（取整）。王某请求判令杨海利赔偿医疗费71175.31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8080元、残疾赔偿金191936.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用3060元，共计294252元（取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杨海利的诉讼代理人提出：1.请求赔偿的两被害人精神抚慰金及王某的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2.朱某甲请求赔偿的后期治疗费尚未发生，可以另行起诉。3.认可其他赔偿费用计算标准，但赔偿费用应考虑原告人过错程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海利通过网络结识王某，后二人发生男女关系。二人于2016年至2017年间因共同经营茶室产生矛盾，杨海利多次向王某索要投资款并进而与朱某甲、王某夫妇发生纠纷，经公安机关调处未能化解矛盾。2018年2月14日19时许，杨海利驾驶牌号沪Ｃ×××**别克牌GL8型小型普通客车至本市滨湖区华庄街道旺安佳园39号朱某甲夫妻租住处楼下，见王某驾车回该住处地下车库，即驾车至地下车库。双方在地下车库发生口头争执，杨海利要求王某联系朱某甲解决纠纷，并驾车返回39号楼一楼门口等候。王某返回住处后将上述情况告知朱某甲。19时20分许，朱某甲携带水果刀1把与王某一起下楼至杨海利车前，朱某甲见杨海利在车内，遂撬划杨海利驾驶室车窗，让杨海利下车。杨海利发动汽车，采用猛踩油门加速前进、倒车的方式，多次撞击、碾压朱某甲、王某，致使二人受伤，后驾车逃离现场。2018年2月15日，被告人杨海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驾车撞人的犯罪事实。经鉴定，王某外伤致左肺破裂行开胸手术治疗属重伤二级，多处肋骨骨折及左肩胛骨骨折分别属轻伤一级及轻伤二级；朱某甲左足第五跖骨基底部骨折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海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涉案车辆及王某与朱某甲的伤势照片，书证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处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被害人朱某甲、王某的陈述，证人丁某甲、丁某乙、姬某、许某、朱某乙、石某的证言笔录，杨海利、朱某甲、王某、丁某甲、丁某乙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路面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案发后当日，朱某甲、王某即被送至无锡市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朱某甲于同年2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10日，产生医疗费44641.57元；王某于3月5日出院，共计住院19日。后王某又分别于3月5日、4月20日、6月26日继续至无锡虹桥医院、无锡市滨湖区中医院检查，共计产生医疗费用71445.31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害人朱某甲、王某申请，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9日对朱某甲、王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朱某甲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王某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朱某甲、王某分别支付鉴定费用1860元、3060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朱某甲、王某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锡中西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479、1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利采用驾驶机动车冲撞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杨海利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杨海利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致重伤、轻伤各一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上述犯罪事实、情节及本案引发原因，本院决定对杨海利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海利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王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1.朱某甲主张的371元药品费用已计入住院费用，不再重复计算。2.根据就诊医院出具的正式票据，朱某甲、王某的住院天数分别为10天、19天，故两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为500元、950元。3.王某对其从事的正当职业及收入状况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明，可以参照上一年度本地区在岗职工月最低工资标准1890元确定其收入标准。故其误工费为7560元。4.朱某甲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因未实际发生，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本院对此请求暂不予支持。5.朱某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海利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关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人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被告人无异议，且在合理范围内，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损失为医疗费44641.6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6800元、鉴定费1860元，共计77801元（取整）。王某损失为医疗费71175.31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7560元、鉴定费3060元，共计96745元（取整）。关于被告人杨海利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杨海利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考虑两被害人过错的意见，经查，两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确负有一定责任，故根据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朱某甲、王某对上述损失各自分别承担20%即15560元、19349元，其余损失62241元、77396元由被告人杨海利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海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27年2月14日止）。二、被告人杨海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224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739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 莉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金 晶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