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3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林格尔县宏伟维修队，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城关镇胜利南路。法定代表人：胡瑞青，该个体户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内蒙古嘉铭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大台什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台村。法定代表人：刘七斤，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杨，女，该村委会工作人员，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和林格尔县宏伟维修队（以下简称宏伟维修队）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大台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台什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伟维修队的经营者胡瑞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被上诉人大台什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晏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伟维修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并改判为自2011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8%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宏伟维修队因大台什村委会一直未能支付施工款项，宏伟维修队无奈从银行贷款及民间借款来支付垫付的人员工资和原材料采购费用，10多年来经济损失巨大，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无法弥补经济损失，故应按公平原则适当提高利率标准，以减少宏伟维修队的经济损失；2、宏伟维修队自2003年起就为大台什村委会施工，累计工程款一直未能支付。而双方在2011年便进行了结算，未挂账是大台什村委会的原因造成，因此应按结算日起算利息而非挂账日起算。大台什村委会辩称：一、宏伟维修队请求提高年利率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于2003年前后签订若干份协议，为大台什村委会开挖下水道、自来水道、翻盖厕所、建垃圾场、建温室、“大美线”硬化等工程，大台什村委会在此期间陆续付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1月，工程于2013年12月份挂账；2、宏伟维修队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大台什村委会既没有授意其去银行高息借款垫资工程款项，更没有授意其采取非法民间“高利贷”垫资工程款项，应当按照工程欠款处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本案中，挂账应当认定为应付工程价款的日期，2013年12月挂账，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二、宏伟维修队主张工程挂账日期为大台什村委会造成，无事实依据。在施工开始后，该工程项目付款均通过核算中心拨付，在建工程挂账也由宏伟维修队在工程验收审计合格后进行挂账处理，挂账时间与大台什村委会无关。三、本案一审判决已经实际履行。宏伟维修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台什村委会立即偿还拖欠宏伟维修队施工工程款3901739元，利息1873509元，共计57752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伟维修队为个体户，经营者为胡瑞青，经营范围为房屋维修。自2003年起，宏伟维修队与大台什村委会陆续签订若干份协议，为大台什村委会维修垃圾点、返修污水井、平整垃圾场等。宏伟维修队完成工程后，向大台什村委会交付，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审计。2016年12月2日，针对2003年至2013年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大台什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大台什村委会尚欠宏伟维修队各项工程款共计3901739元。在该证明中，大台什村委会最后一次付款为2013年1月，最后一次工程于2013年12月挂账。大台什村委会出具欠款证明后，仍未向宏伟维修队支付工程款，宏伟维修队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胡瑞青作为宏伟维修队经营者，与大台什村委会签订的若干份《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宏伟维修队按照约定完成工程并交付大台什村委会使用，大台什村委会亦应按照审计结果支付价款。2016年12月2日，大台什村委会向宏伟维修队出具“证明”，写明尚欠宏伟维修队的工程款为3901739元，在该证明中可以看出本案宏伟维修队最后一次为大台什村委会完成工程的结算款挂账时间为2013年12月，大台什村委会未付款，应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宏伟维修队支付利息。宏伟维修队主张大台什村委会应按信用社贷款利息支付垫资利息无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台什村委会主张在2016年12月2日后又向宏伟维修队支付过工程款4万元无证据支持，且宏伟维修队又不亦认可，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大台什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和林格尔县宏伟维修队工程款3901739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至2017年6月19日利息计算为81156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复举的一审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一致，同时基于相关证据的佐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宏伟维修队提交的大台什村委会向其出具的《证明》内容可知，双方当事人对于每笔款项（共七笔）的挂账时间均有明确记载，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应以挂账时间作为结算日期。在此事实基础上，一审法院以挂账日认定为付款时间并无不当。但在每笔款项均指向不同的工程项目，且金额能够明确区分的情况下，本案应针对不同的工程项目认定相对应的付款时间，一审法院以最后的挂账日作为全部款项的付款日期于法无据，宏伟维修队要求以最早的挂账日作为全部款项的付款日期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证明》的内容，本院对此纠正为以每笔款项挂账的次月或次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分别为：（1）欠款本金102000元，双方并未明确挂账日，故以《证明》的出具日期作为结算日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2月3日;（2）欠款本金77075元、189420元，合计266495元，挂账日均为2010年12月，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1年1月1日；（3）欠款本金532288元、100095元，合计632383元，挂账日均为2011年12月，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1月1日；（4）欠款本金45095元，挂账日为2013年1月，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2月1日；（5）欠款本金2855766元，挂账日为2013年12月，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1月1日。关于宏伟维修队要求按照年利率8%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利息或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无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本院依法对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以固定年利率6%计息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宏伟维修队的该项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宏伟维修队的部分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对其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大台什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和林格尔县宏伟维修队工程款3901739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至2017年6月19日利息计算为811562元）”为“被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巧报镇大台什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和林格尔县宏伟维修队工程款3901739元，并分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金102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本金266495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1年1月1日；本金632383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2年1月1日；本金45095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2月1日；本金2855766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1月1日）”。一审案件受理费52227元，由宏伟维修队承担4724元，由大台什村委会承担475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2元，由宏伟维修队负担10000元，由大台什村委会负担116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铁刚审 判 员 杨蔚堃代理审判员 韩东妹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贾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