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8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名人城市广场39F（益来国际广场39层）。主要负责人：全先刚，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群，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建生,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贵，淮安市淮安区车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大伟,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顺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盐城市亭湖区新洋街道新富路8号苏东翡翠园4号楼108门市。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建生、钱大伟、盐城市顺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佳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3民初5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群、被上诉人蒋建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贵、被上诉人钱大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顺佳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68173.52元没有依据。2016年6月14日，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并在投保单的落款处加盖公章，同时被上诉人顺佳运输公司已收到保险单、保险条款、保险发票及保险卡，说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从事道路货运驾驶员的条件之一就是应当经过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后，发放从业资格证。道路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属于前述保险条款规定的营业性机动车驾驶人应当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而一审法院认定从业资格证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題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向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以加粗黑体字打印，说明保险人尽到对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对该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有被上诉人顺佳运输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车险保险合同签收回执等证据证明，因此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再者，投保人作为从事道路运输的专业人员，投保车辆也不止一辆，应当清楚行政法规规定的驾驶货运车辆应当取得从业资格证的规定。二、诉讼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用。另外，保险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不在保险人，保险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人蒋建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被上诉人钱大伟辩称，坚持其在一审的意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蒋建生向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1、医疗费49952.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营养费6517.8元；4、护理费9000元；5、误工费39600元；6、残疾赔偿金184699.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8、交通费3000元；9、鉴定费2100元；10、其他损失1978元，以上共计328347.44元，并由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经审理查明：1.原审被告钱大伟主张苏Ｊ×××××中型厢式货车系钱大伟出资购买，挂靠在顺佳运输公司名下，提供车辆挂靠合同书（载明钱大伟系该挂靠车辆的实际支配人，车辆实际产权归钱大伟所有，顺佳运输公司仅为该车登记车主。钱大伟向顺佳运输公司交纳服务费500元/年。挂靠期限为3年，从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和借款合同，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被告钱大伟该主张法院予以确认。2.原审被告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故商业险拒赔；原审被告钱大伟辩称，其从业资格证系事故发生后办理，提供驾驶证（准驾车型B2）、行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因从业资格证仅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规范车辆运营的资质认定，对原审被告钱大伟驾驶车辆造成原审原告受伤的事故并没有因果联系，并不属于国家法律强制要求驾驶人驾驶相应车辆上路的条件，原审被告钱大伟具有涉案车辆相应的驾驶资质，故对原审被告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商业险部分拒赔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交通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非机动车有过错的，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蒋建生负事故主要责任，钱大伟负事故次要责任，法院予以确认。酌情确定钱大伟对蒋建生的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钱大伟与原审被告顺佳运输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审被告顺佳运输公司应对钱大伟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Ｊ×××××中型厢式货车在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审被告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主张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故商业险拒赔，因原审被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被告钱大伟具有涉案车辆相应的驾驶资质，故对原审被告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商业险部分拒赔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主张医疗费60034.6元、残疾赔偿金184699.2元（40152元*20年*0.23）、施救费100元，原审被告对此无异议，原审原告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天）、误工费19800元（180天*110元/天）、原审被告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护理费80元/天、误工费85元/天，因司法鉴定确认护理期限90天、误工期限180天，原审原告主张标准符合城镇居民标准和其他相关赔偿标准，故原审被告辩称不予采纳，原审原告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原审原告主张营养费6517.8元（90天*72.42元/天），原审被告认可30元/天，原审被告辩称符合规定，法院予以采纳，确认原审原告营养费为2700元（90元/天*30天），原审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认定。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审被告认可10000元，考虑到交通事故导致原审原告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双方的责任，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法院酌情确认原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原审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认定。原审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因原审原告未提供交通费证据，法院酌情确认原审原告交通费为600元，原审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认定。原审原告主张电动车损失1500元，原审被告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认可电动车及气泵损失1500元，法院确认原审原告的电动车车损等1500元。原审原告医疗费600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64234.6元，由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由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1693.84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9800元、残疾赔偿金18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600元，施救费100元，共计226199.2元，由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由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46479.68元。电动车损失等1500元，由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1500元。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共计赔偿原审原告189673.52元（10000元+21693.84元+110000元+46479.68元+1500元）。钱大伟垫付18024.6元，原审原告应予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审原告蒋建生189673.52元；二、原审原告蒋建生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审被告钱大伟18024.6元；三、驳回原审原告蒋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2元（原审原告已预交6225元），鉴定费6002元，共计12134元，由原审原告蒋建生负担4593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鉴定费3001元，由原审被告钱大伟负担诉讼费和鉴定费共计4633元，原审被告盐城市顺佳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钱大伟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提供诉争车辆机动车商业险保单、保险合同签收回执、告知书等一组证据。用以证明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已经向投保人被上诉人顺佳运输公司明确告知了免赔的相关事项。被上诉人顺佳运输公司对于相关免责条款，已确认并盖章签收。故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认为，其已经尽到告知义务，对于免责条款所约定的内容，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不应再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钱大伟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其第一次看见，被上诉人顺佳运输公司买保险的材料也没有给被上诉人，也没有告知被上诉人相关内容。且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钱大伟驾驶的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未从事道路运输职业，不属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的范围。被上诉人蒋建生辩称，作为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钱大伟以及被上诉人顺佳运输公司承担责任，与被上诉人蒋建生无关。原审三被告应共同承担被上诉人蒋建生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从业资格证只是运输行业的从业资质，属于行政法规约束的行业管理性规定，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运营车辆属于行政处罚范畴。也就是说，该事项由行政法律关系进行调整，不属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调整范畴。本案中，被上诉人钱大伟驾驶证准驾车型与涉案车辆相符，证明其具有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本案中作为格式条款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表述过于笼统，并没有明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名称以及类型，没有对具体哪些部门、何种许可证书和必备证书作出明确说明。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等于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指向运输从业资格证。格式条款的内容不明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应从严解释为不产生效力。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时，诉争车辆属于静止状态。说明其并不是在从事道路运输中发生事故，不属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6条规制范围。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主张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拒赔商业险的主张不予支持，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并未积极理赔，导致纠纷产生故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妥，对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093元，由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王 健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