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3民初4620号原告：沈银链，男，199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瑞，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负责人：杨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琳琳，上海恒量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银链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银链诉称：原告为其名下的牌号为苏GNXX**小型轿车(以下简称系争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3日12时至2016年10月23日12时止。2016���5月16日22时许，原告驾驶的车辆停在上海市宝山区海江路和永清路路口处的停车场，原告与案外人冯荣兵因琐事发生争执，冯荣兵驾驶其车牌号为GPK3**的小型汽车多次撞击系争车辆，造成系争车辆损坏。2016年6月13日，经上海市宝山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系争车辆物损为14,845元。另产生施救费400元、牵引费250元、停车费4,950元，现因被告违反保险合同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险限额内的车辆维修费14,845元；2、被告赔偿原告维修天窗玻璃启动器1,56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险限额内的车辆维修费14,845元；2、被告赔偿原告施救费400元、牵引费250元、停车费4,950元，合计5,6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费金额14,845元无异议，但系争车辆的车损系因原告聚众斗殴造成，聚众斗殴犯罪属于故意行为，按照车损险第七条十三项的约定，属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故被告拒赔；对施救费400元、牵引费250元、停车费4,950元也不同意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业险保险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2、原告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有驾驶资格。3、沪宝检诉刑诉〔2016〕1680号起诉书，证明系争车辆被冯荣兵损坏。4、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6年6月13日出具的鉴定结论书，证明系争车辆车损为14,845元。5、上海市道路施救服务作业单及相应发票，证明事故产生施救费400元、牵引费250元、停车费4,950元。6、维修清单及维修费发票，证明系争车辆维修费为14,845元。7、询问/讯问笔录9份，证明系争车辆在群殴之后被冯荣兵开车撞坏。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起诉书第二页查明部分载明事发时间是2016年5月16日22时许，原告纠集他人与冯荣兵纠集的人员聚众斗殴后，冯荣兵又驾驶GPK350车辆多次撞击系争车辆，故系争车辆受损是原告的故意犯罪行为造成，被告拒赔。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停车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维修费金额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后原告没有报案，被告没有参与过定损，对实际损失不清楚。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笔录证明了2016年5月16日晚上10时左右发生了聚众斗殴的事实，既有相互殴打又造成了��争车辆损坏的事实，时间上有连续性无法割裂。被告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投保单条款，证明因原告聚众斗殴造成的车辆损害，按照车损险第七条十三项，属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保险人拒赔。2、人保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正本，证明原告投保时，被告已经将相应的条款告知给原告。条款第七条第十三项的拒赔理由是被保险人或驾驶员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条款不适用本案，系争车辆的损坏不是原告本人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是第三人的故意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内容不认可。系争车辆损失不是原告故意行为造成的，也无其他免责原由，被告应按保险责任赔偿原告损失。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为系争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为104,85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险等，被保险人为原告，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3日12时至2016年10月23日12时止。二、(2016)沪0113刑初1852号刑事判决中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6日22时许，原告纠集案外几人至宝山区海江路、永清路路口附近，与冯荣兵纠集的若干人互相进行打斗。尔后，冯荣兵又驾驶其号牌号码为苏GPXX**的小型汽车多次撞击系争车辆，致使系争车辆损坏。三、事故发生后，案外人上海申畅宝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对系争车辆实施施救服务，产生车辆施救服务费施救费400元、牵引费250元、停车费4,950元，合计5,600元，并对此出具了道路施救服务作业单并开具了车辆��救服务费发票。五、事故发生后，经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对系争车辆物损进行评估，该中心作出编号为沪宝价鉴2016-060234的鉴定结论书，认定系争车辆车损为14,845元。案外人上海洪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上海市机动车维修材料清单》，修理费合计14,845元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维修费发票。被告对车损金额14,845元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被保险人或驾驶人的故意行为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审理中，原告称被告已向其释明该条款，但原告与冯荣兵斗殴，涉及的是人并非针对系争车辆，且车损是冯荣兵是在斗殴结束后再故意对车辆撞击所致，并不是原告的故意行为造成，不应适用前述车损险的约定。七、原告为证明系争车辆���群殴之后被冯荣兵开车撞坏的事实，向上海市宝山区公安分局双城路派出所调取了关于2016年5月16日原告与冯荣兵纠纷经过及冯荣兵驾驶车牌号为GPK3**的小型汽车多次撞击系争车辆的经过的相关笔录。其中对原告所作的讯问笔录中原告表述“我们双方就在世纪联华对面的马路上互殴，当时冯大兵打不过我们，他突然到他的丰田车上，开了车来撞我们，他是开着车直接从马路上冲进上街沿里面，一直冲到世纪联华对面的一个停车场里，我们这里的人看到他开车乱撞便离散逃跑，冯大兵开始驾车撞我的车，我当天开的是一辆白色的伊兰特轿车，牌号是苏GNXX**，我当时把车停在世纪联华对面的停车场进口上街沿的地方，车被冯大兵开车用车头疯狂的撞击”。其他笔录还记载了“2016年5月16日22时许，我和同事田镇豪下班回宝山八村的住处，途径海江路世纪联华超市，见对面���人行道有十来个约二十多岁的男子正在追打三个男子……其中有一个被打倒在地，后被十来个围打在中间拳打脚踢，约一两分钟的时间，围打的十来个男子迅速撤退企图上旁边小轿车离开，被打的男子从地上爬起来，驾驶一白色的轿车堵住了企图离开的车辆，当时对方想离开的也是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车牌是苏G开头的)，白色轿车直接撞上了伊兰特轿车，堵住了车的去路，撞了四五下的样子，将伊兰特轿车直接撞在了人行道的石墩子上，伊兰特轿车车头顶住了石墩子不能动了……”、“打人的这十来名男子停手了，并沿着海江路由西向东准备离开，坐上了一部白色的轿车准备离开……该名被打男子看到那部白色现代牌轿车准备开出通道，沿着海江路逃跑，于是就驾驶自己的轿车撞向该辆准备逃跑的现代牌轿车，前后共撞击了约三、四次……”��“我们追着冯大兵一个人打，之后冯大兵逃走了，我们就准备离开了，我们准备走的时候，冯大兵开车就朝沈银链的车撞了上去，我当时在沈银链的车里，冯大兵开车前前后后撞了七八次，把沈银链车左侧的两扇门撞得无法打开……”、“我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于是我就出去，看到我门口停车场门口的出口的地方有一群人在吵架，其中一方七、八个人，还有一方就一个身穿黑色圆领体恤衫，那七、八个人都是穿白色圆领体恤衫的人，他们一边和那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吵架，一边还有人动手打那个穿黑衣服的人，一群人沿着海江路人行道往永清路方向走，没等那群穿白衣服的人走到永清路路口，我就看到他们突然往回跑，并且跑到这边路口停车场里，上了两辆白色的车子，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就跑上了另一辆白色车子，并且开动车子拦着那两辆白色车子，不让他们走，在拦车的过程中还幢了两辆车，其中白体恤开的一辆白色车子被他撞停了……”。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保险条款已约定被保险人或驾驶人的故意行为造成的车损，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事故中是否存在符合上述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合同属于射幸性质的合同，保险人所承保的风险为不可预料的风险，因其射幸性质，认定保险法上的故意应侧重于行为人的主观状态，除被保险人以损坏保险标的物为目的的故意行为外，还应包括被保险人故意将保险标的物置于可预见的且不必要的危险状态下，被保险人对此种危险行为所致损失的发生虽无直接故意，但其对于此种行为可能导致的损害结果具有完全的认知。本案原告表示车损非原告本人的故意行为造成，是冯荣兵的故意撞击的行为所致，而且撞击行为发生在斗殴结束后，被告不应免责。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车损的发生确系冯荣兵开车对系争车辆撞击所致，而冯荣兵撞击车辆的原因源于与原告等人的聚众斗殴，并且在斗殴的过程中实施了撞击行为，原告虽然没有直接实施故意损坏车辆的行为，但其应当预见到聚众斗殴犯罪会造成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到侵害的结果，而原告驾驶系争车辆至犯罪行为地，并且在斗殴过程中使用了车辆，放任车辆受损事故的发生。另原告关于撞击行为发生在斗殴结束后的说法过于片面，聚众斗殴中实施斗殴的方式各有所别，不仅仅指相互间拳打脚踢等暴力行为，故聚众斗殴的犯罪过程也非只是相互间拳打脚踢的行为结束，原告在询问笔录中也表述了冯荣兵在打不过原告方的情况下，突然开车撞来，并撞击了系争车辆。故该撞击行为发生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综上，本案撞击行为致使系争车辆的损失，实质为原告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所引起，属于故意导致保险事故，保险人可以免责，因该事故所产生的施救费、牵引费、停车费，保险人亦不负责赔偿，故本院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沈银链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311元由原告沈银链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琴人民陪审员  周舒雯人民陪审员  董丽珍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计凡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