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33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阴阿尔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新城滨江西路2号7号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刘凡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栋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江阴市瑞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华士镇华西村陆瓠西路293号。法定代表人：沈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江阴市华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阴阿尔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瑞泽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尔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瑞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查明事实错误。一、在（2015）澄滨商初字第00621号案件审理中，瑞泽公司的证人王某陈述帮瑞泽公司向长电工地送货3至4次，不知货物是送给谁的。而（2016）苏0281民初3712号案件中，直接认定王某当庭陈述帮瑞泽公司向其公司长电工地送货3至4次。二、瑞泽公司提供的江阴市长丰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长丰厂）出具的材料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在之前的案件中，其公司多次申请要求长丰厂出庭作出说明，但一审没有采纳，一审仅认定对瑞泽公司有利的证词。三、购销合同中写明：款到发货，其后手写3cm、42cm非常见规格，结算为现结。2cm常规板材甲方提供一车3000m²作为项目支持。没有任何歧义。但在（2016）苏0281民初3712号案件中，被解读为款到发货，结算为现结，且瑞泽公司需提供3000m²左右常规板材的支持。瑞泽公司辩称，之前的生效判决书对其公司提供的送货凭证的证明效力已经确认。瑞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阿尔莎公司立即支付货款86718.4元，并承担自2014年1月5日至给付之日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利息；2.阿尔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下半年，阿尔莎公司承接了江阴长电科技宿舍楼外保温的施工工程（该工程工地以下简称“阿尔莎长电工地”）。2013年11月18日，瑞泽公司与阿尔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编号为RZC20131118），约定瑞泽公司向阿尔莎公司供应聚氨酯复合板，其中规格型号为600*1200*20mm的价格为26元/平方，600*1200*30mm的价格为35元/平方，600*1200*40mm的价格为45元/平方，数量未作约定，实际货款以实际装车数量为准，由供方送货到需方工地。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2013年11月22日瑞泽公司向阿尔莎长电工地供应规格为600*1200*40mm的聚氨酯复合板1002.24平方米，货值45100.80元，2013年11月25日瑞泽公司向阿尔莎长电工地供应规格为600*1200*30mm的聚氨酯复合256.32平方米，货值8971.20元，总计货值54072元。阿尔莎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支付货款50000元，又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及2014年1月4日支付货款50000元及100000元。2014年1月24日，瑞泽公司向阿尔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9998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2015年3月11日，瑞泽公司向阿尔莎公司邮寄对账单，载明：其公司总计供货金额为286718.40元，阿尔莎公司付款200000元，阿尔莎公司尚结欠86718.40元。瑞泽公司要求阿尔莎公司收到信件后于2015年3月20日之前予以核对，并提出书面对账情况，逾期视为阿尔莎公司对欠款86718.40元无异议。对账单所列送货日期、规格型号、数量与瑞泽公司提供的5张送货单载明的情况一致。阿尔莎公司收到对账单后未作回应。2015年9月14日，瑞泽公司将阿尔莎公司起诉至该院，要求阿尔莎公司立即支付货款86718.40元，案号为（2015）澄滨商初字第00621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阿尔莎公司答辩称仅收到2013年11月22日及25日的送货，价值为54072元。在该案审理中，阿尔莎公司除对由章栋波签收的两份送货单予以认可外，对其余送货单均不予认可，瑞泽公司因需要进一步补证，于2016年3月7日申请撤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另查明：2016年3月9日，阿尔莎公司向瑞泽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1份，通知解除与瑞泽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瑞泽公司返还预付款145928元。2016年3月17日，阿尔莎公司诉至该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瑞泽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45928元，案号为（2016）苏0281民初3712号。该案审理中，瑞泽公司提供与阿尔莎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1份，该合同原件与阿尔莎公司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增加了部分手写内容：“3cm、4cm为非常规格，结算为现结，2cm常规板材甲方提供一车3000m²左右，作为本项目支持”；提供送货人王某及客户“谢建明”签字的回单1份，证明他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向阿尔莎长电工地供应规格为600*1200*20mm的聚氨酯复合板3024平方米，货值78624元；提供送货人王某及客户“张拥军”签字的回单1份，证明他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向阿尔莎长电工地供应规格为600*1200*20mm的聚氨酯复合板2419.20平方米，规格为600*1200*25mm的聚氨酯复合板403.20平方米，货值总计75398.40元；提供送货人王某签字的送货单会计联1份，证明他公司于2014年1月4日向阿尔莎长电工地供应规格为600*1200*20mm的聚氨酯复合板3024平方米，货值78624元。瑞泽公司提出因阿尔莎公司拖欠货款未付，其公司不再向阿尔莎长电工地供货。瑞泽公司另提供长丰厂出具的情况说明、送货单及收支明细表，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间，长丰厂多次向阿尔莎长电工地供应粘结剂、抹面砂浆、网格布等建材，总价为59600元，货物由阿尔莎长电工地负责人签收，签名为“谢建民”、“张拥军”。2014年1月28日，阿尔莎公司支付长丰厂59600元。阿尔莎公司认可长丰厂为其阿尔莎长电工地的供货商，对付款情况无异议，对送货单不认可。该案最终认定，阿尔莎公司主张已支付的145928元为预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返还。理由如下：1、瑞泽公司提供了销售合同原件，阿尔莎公司对其中手写部分不予认可，但该合同载明本合同为一式二份各执一份，阿尔莎公司应当持有该合同的原件，但未提供相应的合同原件否定瑞泽公司提供的合同中手写部分的内容，故本院对瑞泽公司提供的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约定款到发货，结算为现结，且瑞泽公司需提供3000m²左右2cm常规板材的支持（即先发货，后付款），合同并无预付款的约定，故阿尔莎公司提出支付预付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2、阿尔莎公司称支付预付款为锁定价格，但合同中已对价格作了明确约定，故并无锁定价格的必要，且若无其他价格补充协议，仅支付预付款也不能实现锁定价格的目的，故阿尔莎公司关于为锁定价格而预先付款的解释不具有合理性。3、依据阿尔莎公司的自述，其于2013年11月25日付款后实际只欠货款4072元，但阿尔莎公司却在2013年12月25日付款50000元，此后瑞泽公司并未供货，阿尔莎公司又于2014年1月4日再付款100000元，在双方无合同约定及预付款必要的情况下，阿尔莎公司的上述付款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4、双方一致认可了部分送货及付款，阿尔莎公司在第一次付款后还结欠瑞泽公司4072元，由此可见双方开始发生往来时是先收货后付款，与阿尔莎公司主张先预付货款后收货物明显不相符。5、瑞泽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即致函要求阿尔莎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但阿尔莎公司在收函后并未回应，也未提出给付过预付款。2015年9月11日瑞泽公司起诉阿尔莎公司支付货款，直至2016年3月7日该案撤诉，阿尔莎公司均未提出给付预付款超出货款应当退还的问题。而在该案撤诉后，阿尔莎公司随即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阿尔莎公司的上述表现显然不符合常理。6、阿尔莎公司对瑞泽公司提供的由“谢建明”、“张拥军”签字的部分送货单据不予认可，但瑞泽公司提供的阿尔莎公司在同一工地上另一供货商长丰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送货单，证明“谢建明”、“张拥军”代表阿尔莎公司在该工地上收货的情况，结合阿尔莎公司的付款情况，可以推断该部分送货单据具有真实性。据此，法院判决：解除2013年11月18日阿尔莎公司与瑞泽公司签订的编号为RZC20131118销售合同、驳回阿尔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阿尔莎公司不服，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9月26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2民终2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阿尔莎公司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1月1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申32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至此，（2016）苏028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向阿尔莎公司催要剩余货款无果，瑞泽公司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2016）苏028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2013年11月18日阿尔莎公司与瑞泽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该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该案中，瑞泽公司向阿尔莎公司主张已供货物余款86718.4元，提供了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2016）苏028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瑞泽公司向阿尔莎公司交货的事实，阿尔莎公司辩称未收到相应货物，但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该院对阿尔莎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瑞泽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有权要求阿尔莎公司支付已供货物的货款。瑞泽公司向阿尔莎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1月4日，阿尔莎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后即支付货款，故瑞泽公司要求阿尔莎公司自2014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瑞泽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阿尔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瑞泽公司货款86718.4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4元，由阿尔莎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阿尔莎公司对瑞泽公司提供的编号为0000616、0000498号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并否认收到送货单所载明的货物。本院认为，瑞泽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向阿尔莎公司交付货物的送货凭证。关于编号为0000616的送货单，送货单上有谢建明的签字，一审法院在审理（2016）苏0281号案件时认定：该送货单据具有真实性，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即（2016）苏02民终2844号案件也予以确认。关于编号为0000498的送货单，证人王某出具的证明，证明瑞泽公司向阿尔莎公司送货的事实，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即（2016）苏02民终2844号案件对王某的证明效力也予以确认。故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上述争议的送货凭证的证明效力均已经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阿尔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竞艳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王一川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