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青01刑终303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意山，男，公民身份号码XXX,199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万金，男，公民身份号码XXX,200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陈英伟，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青海铝业公司轮换工，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系陈万金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明，男，公民身份号码XXX,1996年6月25日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2013年5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4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通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英，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金虎，男，公民身份号码XXX，1992年7月28日出生于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大通县XX驾校教练，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2010年5月6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大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2013年7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通县看守所。辩护人樊军信，青海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8)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车金虎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意山、陈万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青0121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明、车金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党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明及其辩护人李英、上诉人车金虎及其辩护人樊军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意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万金及其法定代理人陈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杨明、车金虎及朋友拜晓云等人在本县桥头镇沿河路“苏格兰”酒吧喝酒，因其所在包间门被人推开，拜晓云随后在该酒吧门口辱骂被害人陈万金、张福贞等人后又返回该酒吧，被害人陈万金、张国凯、赵意山、袁明祥、张福贞等在酒吧门口想要对方给其道歉，被告人杨明、车金虎等人离开酒吧时看见被害人在门口，随即返回酒吧准备啤酒瓶、水果刀等物与手持裤带的被害人陈万金、赵意山等人在酒吧门口相互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杨明持匕首将被害人陈万金腹部捅伤，被告人车金虎等人与对方相互殴打中，致使双方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陈万金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鉴定人赵意山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张国凯、袁明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杨明于2018年2月8日到大通县公安局桥头派出所投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又查明，被害人陈万金受伤后在大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用去医疗费26453.63元并在门诊等就诊，合计医药费27082.31元。参照《青海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陈万金的损失为：1、医疗费元27082.31元；2、护理费100天*100元=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950元；4、交通费酌情计200元；5、营养费75天*30=2250元；6鉴定费3360，以上共计人民币43842.31元。被害人赵意山受伤后先后在西宁超微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合计住院天数为36天，用去医疗费51428.84元，并在门诊等就诊，合计医药费57946.24，参照《青海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赵意山的损失为：1、医疗费57946.24元；2、护理费36*100=3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1800元；4、交通费酌情计400元，5、鉴定费108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4426.8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马彦龙、马雯证言、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行政处罚决定书、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0）大少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及（2013）青建狱监释字第230号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少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及（2014）青建狱监释字第372号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被告人供述、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出院记录、鉴定费票据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明故意殴打他人，造成他人重伤二级等不同程度的损伤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车金虎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他人轻伤二级、轻微伤等不同程度的损伤结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二被告人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明、车金虎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杨明、车金虎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起因是因为二被告人的朋友拜晓云辱骂被害人等人而引起，随即与被害人陈万金等人发生冲突，被告人杨明用随身携带的刀具连续戳刺等在酒吧门口的被害人陈万金腹部几次，致被害人陈万金重伤二级。被告人杨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的目的明确，且实施了故意伤害被害人陈万金身体的行为，致使陈万金身体受到损伤，受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车金虎用事先准备的啤酒瓶殴打等在酒吧门口被害人赵意山、张国凯，致被害人赵意山轻伤二级、张国凯轻微伤的后果。被告人车金虎手持啤酒瓶随意殴打他人体现了其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且情节恶劣，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害人陈万金、赵意山等人以遭到被告人一方辱骂为由，手持裤带在酒吧门口等候，意图殴打被告人，以致造成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应当适当减轻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明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且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车金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杨明、车金虎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杨明、车金虎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给被害人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万金要求杨明、车金虎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鉴定费依法予以支持，误工费鉴于附带民事原告人案发时未满十六周岁，误工费不予支持，手机费1800元未提交相关关联证据，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意山请求被告人杨明、车金虎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鉴定费，依法予以支持，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西宁市城中区万事恒鑫私属酒店的工作证明显示其离职时间为2018年1月7日，本案案发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且未提交相关收入证明，其务工损失不予支持，营养费及手表价款未提交相关关联证据，不予支持。因本案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二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发生的过程、损伤后果等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人杨明、车金虎各承担60%的赔偿责任，40%由二被害人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车金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杨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万金医疗、护理、营养、住院伙食补助、交通、鉴定等费用43842.31元的60%，即26305.4元：被告人车金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意山医疗、护理、营养、住院伙食补助、交通、鉴定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4426.84元的60%，即38656.1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付。杨明上诉提出,案发时对方动手在先，对方存在重大过错，其出于自卫状态，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时事情的事端是由拜晓云引起的，当晚参与的人员有拜晓云、索海军、车金虎和其本人，所有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由其和车金虎两人承担不公平，事情是对方先挑起的，所以其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费用；其积极检举揭发且公安机关已查证落实，希望对其的立功表现予以考虑并从轻处罚。车金虎上诉提出,其对定罪量刑没有异议，但对被害人赵意山的民事赔偿部分即38956.1元应当由其、拜晓云、索海君共同承担。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明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对其量刑上予以考虑。经二审庭审示证、质证，上诉人杨明、车金虎对其参与伤害被害人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辩解称被害人方首先动手殴打存在过错。经查，原判对被害人陈万金、赵意山等人持械等候意欲殴打被告人一方而引发本案已予认定且认定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且在量刑时已予适当减轻。据以定案的各证据源于侦查机关取证，取证手段合法，来源可靠，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仍予确认。杨明上诉提出，其有立功表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本院向大通县看守所及大通县刑警支队核实，杨明确有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行为，并已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明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其提出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并从轻处罚。杨明、车金虎及辩护人提出，民事赔偿部分应当由参与犯罪的拜晓云、索海君四人共同承担。经查，原审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各项赔偿的标准均无不当，本案中涉案拜晓云、索海君尚未归案，二上诉人应对其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二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拜晓云和索海君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上诉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杨明、车金虎属于自卫状态下的反击，属于正当防卫。经查，本案被害人陈万金、赵意山等人以遭到被告人一方辱骂为由，手持裤带在酒吧门口等候，意欲殴打被告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但在双方互殴的过程中，上诉人杨明持刀捅刺被害人陈万金身体，上诉人车金虎伙同拜晓云等人殴打被害人赵意山，且造成陈万金重伤、赵意山轻伤的严重后果，二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超过防卫的限度，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明和车金虎因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后即相互殴打，在互殴过程中杨明持刀捅刺被害人陈万金腹部致其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车金虎等人共同持啤酒瓶等物参与殴打各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车金虎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1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上诉人杨明的定罪部分，暨维持杨明犯故意伤害罪的判决部分；二、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1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上诉人车金虎的定罪量刑部分，暨维持车金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判决部分；三、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1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暨维持杨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万金医疗、护理、营养、住院伙食补助、交通、鉴定等费用43842.31元的60%，即26305.4元；车金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意山医疗、护理、营养、住院伙食补助、交通、鉴定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4426.84元的60%，即38656.1元的判决部分；四、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青0121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上诉人杨明的量刑部分，暨撤销对杨明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的判决部分；五、上诉人杨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贵审判员 元丹措审判员 马轶强 二○一九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宪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三）项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自的，可以在查清是时候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