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13民初5155号原告：大连润宝复合轴承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星海旺座603。负责人：高文晓。委托代理人：王中乾，系北京市京都律师事物所大连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猷鑫，系北京市京都律师事物所大连分所律师。被告：孙继国，男，1975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告：高蓉蓉，女，1982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周士彬，系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周样，系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住。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胜利路**/div>负责人：于鹏。委托代理人：李喜年，男，197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系银行工作人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大连润宝复合轴承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被告孙继国、高蓉蓉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3368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均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民终44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润宝复合轴承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中乾、李猷鑫，被告孙继国和高蓉蓉的委托代理人周士彬、周样，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李喜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大连润宝复合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宝公司）用位于金州新区站前街道砬河路17—1号平层（建筑面积1128.9平方米）金州新区站前街道砬河路17—2号平层（建筑面积286.2平方米）、金州新区站前街道砬河路17—3号1—3层（建筑面积716平方米）的三处房屋（下称“案涉房屋”）和用位于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民和村五里台（使用权面积634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下称“案涉土地”）向二被告清偿债务的行为；2、请求二被告返还上述财产；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二被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金中银司抵字2015-00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被告和第三人立即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上因上述合同而设置的抵押权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润宝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向贵院申请破产，贵院于2015年9月1日依法受理了润宝公司的破产申请。经原告审查，二被告以抵债形式从润宝公司处取得的案涉房屋与案涉土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法院撤销润宝公司对二被告个别清偿的行为，追回用以抵债的案涉房屋和土地，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润宝公司违反《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申请破产前六个月内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该清偿行为应予以撤销。1、贵院受理润宝公司破产申请及被告一孙继国的债权事实。自2013年以来润宝公司因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出现困难，一直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2015年7月26日润宝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向贵院申请破产。贵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了润宝公司的破产申请。贵院2015年6月2日作出的（2015）金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调解书，润宝公司和大连宏润复合轴承有限公司（下称宏润公司）共同向被告一孙继国清偿借款770万元及利息，即：润宝公司和宏润公司共同于2015年6月3日偿还被告一孙继国借款300万元，于2015年6月10日偿还被告一孙继国300万元，余款170万元及利息于2015年7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2、以案涉房屋、案涉土地抵债行为系润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行为，不是润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明知该事实，仍与润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恶意串通，损害润宝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利益，应为无效合同。2015年8月3日，润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日鸿以润宝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一孙继国签订《土地转让、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润宝公司未加盖公章），约定将润宝公司所有的案涉房屋以1300万元、案涉土地以30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被告一。案涉房屋价款由被告一先向润宝公司支付710万元，余下的590万元以润宝公司欠被告一的应付执行款抵顶支付；案涉土地价款，被告一以贵院（2015）金执字第900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款300万元抵顶支付。同日被告一孙继国、被告二高蓉蓉用润宝公司已经登报声明作废的公章(废公章号码为2102130054246，新公章号2102132074617,登报声明作废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又签订了三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润宝公司将案涉房屋分别以150万元、35万元、11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二被告，合计案涉房屋的出让价格为295万元。二被告根据该三份合同到房产中心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于2015年8月5日办完过户登记。此三份《房屋买卖合同》的印章系润宝公司已登报作废的印章，对润宝公司没有约束力。并且此三份《房屋买卖合同》与《土地转让、房屋买卖合同》为同一日签订，但内容相悖，不是润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证据表明被告一孙继国向润宝公司支付了应付的剩余房款710万元。综上，三份《房屋买卖合同》及《土地转让、房屋买卖合同》根本不是润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是二被告明与润宝公司法定代表人恶意串通所签订的，损害了润宝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应返回案涉房屋和案涉土地。3、被告一孙继国对润宝公司享有的77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不是润宝公司的唯一债务，故即使以案涉房屋和案涉土地抵债的行为系润宝公司的行为，因润宝公司在2015年8月即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明知自己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仍然对二被告用以物抵债的形式进行个别清偿，将润宝公司所有的案涉房屋和案涉土地抵顶给二被告，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该清偿行为依法也应予以撤销。该行为违反了《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即润宝公司明知自己已资不抵债，申请破产前六个月内仍用以物抵债的形式将案涉房屋和案涉土地向二被告清偿债务，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予以撤销。二、二被告取得的案涉房屋未经过评估，价格明显低于当时合理的市场价格，依照《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该转让行为应予以撤销。案涉房屋未经评估机构合理评估，润宝公司与二被告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案涉房屋，根据《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该转让行为应予以撤销。三、二被告依法应返还案涉房屋和案涉土地给润宝公司。二被告已办理了案涉房屋和案涉土地的过户登记，将案涉房屋和土地登记在二被告名下，现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金新第2015020266、金新第2015020266、金新第2015020266，土地使用权也已过户到二被告名下，依据《破产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管理人有权追回。被告孙继国、高蓉蓉辩称，被告孙继国与原告之间的土地房屋系买卖关系。对买卖的部分价款以金州区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进行执行抵顶，这是对生效法律文书的履行，不是破产法第32条的个别清偿行为，是执行抵顶。对于经过诉讼程序的清偿，原告没有权利行使撤销权。且转让的价格明显高于评估价，润宝是受益人，不存在恶意串通。被告已取得本案土地房屋的物权，并抵押给第三人。根据物权法，案涉房屋和土地的物权已变动，原告不能以破产法对抗物权法。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述称，抵押人和抵押权人是经过大连市房屋交易中心抵押登记生效的，所有的手续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查明，大连润宝复合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宝公司）和大连宏润复合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共计向孙继国借款770万元。经调解，润宝公司和宏润公司共同向孙继国清偿借款770万元及利息，即：润宝公司和宏润公司共同于2015年6月3日偿还孙继国借款300万元，于2015年6月10日偿还孙继国300万元，余款170万元及利息于2015年7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诉讼费58480元，由孙继国承担29240元，由润宝公司和宏润公司共同承担29240元。2015年6月4日，孙继国向本院申请执行上述民事调解书。案号为（2015）金执字第900号。2015年7月22日，润宝公司通过半岛晨报声明其公章（2102130054246）丢失并作废。2015年7月26日，润宝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润宝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2015年8月3日，润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日鸿（其同时亦是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润宝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孙继国签订《土地转让、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润宝公司所有的案涉房屋【位于金州新区站前街道砬河路17-1号平层（建筑面积1128.9平方米）、金州新区站前街道砬河路17-2号平层（建筑面积286.2平方米）、金州新区站前街道砬河路17-3号1-3层（建筑面积716平方米）】以1300万元、案涉土地【位于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民和村五里台、使用权面积634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金国用（2006）第0625012号】使用权以30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被告孙继国。案涉房屋价款由被告孙继国先向润宝公司支付710万元，余下的590万元以润宝公司欠被告孙继国的应付执行款抵顶支付；上述土地价款，由被告孙继国以金州区法院金执字第900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款300万元抵顶支付。同日，被告孙继国、高蓉蓉与润宝公司、于日鸿又另行签订了三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上所加盖的润宝公司的公章系润宝公司已经登报声明作废的公章），约定润宝公司将案涉房屋分别以150万元、35万元、11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二被告，合计案涉房屋的出让价格为295万元。二被告根据该三份合同于2015年8月4日到房产中心办理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将案涉房屋和土地登记在二被告名下，现房产证号分别为金新第2015020266、金新第2015020268、金新第2015020267。本院在执行（2015）金民初字第1575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根据孙继国与润宝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本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金执字第900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大连润宝复合轴承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金州区站前街道民和村五里台的国有出让工业用地【金国用（2006）第0625012号、面积为6343平方米】使用权以2810000元以物抵债抵顶给申请执行人孙继国。2015年8月18日，润宝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我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金破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润宝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作为破产管理人。另查，2015年7月27日，二被告和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金州支行（以下简称金州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二被告将案涉房产和土地抵押给第三人用以担保第三人对案外人大连市金州腾达金属构件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被担保的债权最高本金金额为800万元，抵押人孙继国、高蓉蓉，核准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再查：被告孙继国与被告高蓉蓉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润宝公司股东会于2015年7月26日作出决议，同意润宝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可认定此时的润宝公司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事实。润宝公司其后仍对二被告进行清偿，该清偿日期在本院受理润宝公司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原告有权请求本院予以撤销。二被告辩称润宝公司对其的清偿系执行抵顶，且转让的价格明显高于评估价格，润宝公司是受益人，不存在恶意串通。对此，本院认为，润宝公司用案涉房产抵顶债务的行为未经本院执行程序，应予以撤销。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抵顶，本院作出（2015）金执字第900号裁定书，裁定用案涉土地使用权抵顶润宝公司欠被告孙继国的债务。该裁定作出的依据系润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日鸿与被告孙继国签订的房屋土地买卖合同。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提供的合同中代表润宝公司的签字人不一致，且该合同签订于2015年8月3日，润宝公司的公章已于2015年7月22日登报作废，本院无法确认该合同系润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案涉房产坐落于案涉土地上，两者具有不可分性。故二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润宝公司以案涉房产和案涉土地使用权向二被告清偿债务的行为应予以撤销。二被告应返还原告案涉房产和案涉土地使用权。原告请求本院确认二被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的金中银司抵字2015-00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二被告和第三人立即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因上述合同而设置的抵押权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因该诉请在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故本院不予一并审理，应另案诉讼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润宝复合轴承有限公司用位于金州新区站前街道砬河路17-1号平层（建筑面积1128.9平方米）、金州新区站前街道砬河路17-2号平层（建筑面积286.2平方米）、金州新区站前街道砬河路17-3号1-3层（建筑面积716平方米）的三处房屋和用位于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民和村五里台（使用权面积634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向被告孙继国、高蓉蓉清偿债务的行为；二、被告孙继国、高蓉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大连润宝复合轴承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返还坐落于金州新区站前街道砬河路17-1号平层（建筑面积1128.9平方米）、金州新区站前街道砬河路17-2号平层（建筑面积286.2平方米）、金州新区站前街道砬河路17-3号1-3层（建筑面积716平方米）的三处房屋和位于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民和村五里台（使用权面积634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三、案件受理费67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孙继国、高蓉蓉负担。审 判 长  郑朝晖审 判 员  贵 馨人民陪审员  刘 娜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吕梦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