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4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英，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寿松，总经理。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平，广东业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晓群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小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发武，广东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刚，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哲仕公司）、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威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晓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群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判决晓群科技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晓群科技公司销售给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的移动电源电路板（PCB)存在质量问题，是十分明显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却认定没有质量问题，是完全错误的。首先，晓群科技公司自2015年9月第一次向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销售电路板开始，几乎每个月份的电路板均有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有的已经在当月做了退货处理。对此，在每个月的对账单中均有清楚的记载送货及退货的型号、数量。晓群科技公司辩称其电路板没有质量问题是不成立的。试问如果没有质量问题，哪里会有退货的记载？其次，2016年9月26日的双方所签《协议》第二条明确记载“问题产品库存约3万个（以对账单为准），待乙方（即晓群科技公司）确定问题解决方案返工后，经甲方（即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验证合格后，由甲方采用，采用后按月结60天的结款方式来处理乙方需在2016年10月10日前将所有暂存在甲方仓库的所有产品清理退回，逾期不退回，甲方可酌情收取仓存费”。试问，如果这库存在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处的3万个问题产品是合格的，又何需返工再经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验证合格？从该约定可清楚判断：双方已经确认晓群科技公司前期所供送的电路板有约3万个为有质量问题的不合格产品，需要退回被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返工，返工后经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验证合格再重新计算结款账期。再者，即便2016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后，晓群科技公司送供送的移动电源电路板同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协议签订后，晓群科技公司向上诉人供送电路板数量为16535,退货数量为6091(见晓群科技公司一审提交的2016年10月份《对账单》，产品不良率达到36.84%)。综上，晓群科技公司所供送的电路板存在质量问题是非常清楚的客观事实，且当事人双方已经书面确认晓群科技公司有约3万个电路板为不合格需要返工。但一审法院却对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客观事实（约3万个电路板为不合格产品）视而不见，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从而导致本案错误判决。二、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接受晓群科技公司的送货后经初步检测发现晓群科技公司的电路板存在质量问题而径行退货，这是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的固有权利；但这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对所送产品（即移动电源电路板）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如果在后期使用中发现有质量问题，晓群科技公司仍应承担退货或赔偿损失的责任。因为：在客观上，需退货的电路板包括两种情形：第一种情形是晓群科技公司送货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经初步检测能够直接发现电路板质量问题的，第二种情形是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收货后在安装、使用过程中发现电路板质量问题的。本案中，第一种情形的退货在每个月均已经实际发生（晓群科技公司一审所提交的《对账单》上半部分记载送货、下半部分记载退货数量、型号及对应的货款）。第二种情形的退货已经2016年9月26日的双方所签《协议》得到确认，即累计有约3万个问题产品不合格尚待晓群科技公司运回返工，但晓群科技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以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发现晓群科技公司的电路板需要退货的情况下仍继续购买来组装移动电源，得出豁免晓群科技公司对其产品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是错误和不可接受的。三、对于这约3万个问题产品，按照《协议》第二条“乙方返工后经甲方验证合格采用后重新计算账期”的精神，由于晓群科技公司未在2016年10月10日前将这些问题电路板运回返工，这些问题产品不应计算入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的应付货款，应当从晓群科技公司的应收货款中扣减这约3万个问题产品对应货款：并且这3万个问题产品均源自晓群科技公司以前的送货，有具体的型号规格，目前还存放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的仓库，己被一审法院查封，如果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问题产品库存明细表》有误，一审法院完全可以组织核对、计算其数量及对应的货款，不存在无法查清事实的问题。但一审法院却回避问题，未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的应付货款中扣减，是完全错误的。四、对其电路板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是晓群科技公司的应有责任，对此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五条再次确认“如乙方向甲方提供产品存在的隐性功能性能问题被客户投诉发现，乙方仍要负相关责任”。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将被上诉人的电路板装配成移动电源投入使用后，电路板隐性功能性能的质量问题陆续显现、暴露出来，例如LED照明灯不能关闭、性能不稳定、烧毁外壳等，导致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被客户索赔、扣款合计达180万元，其中20万元是有银行的转账凭证这一客观证据佐证的，一审法院未采纳是错误的。五、双方在一审开庭后就库存产品的清点、返工及质量赔偿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沟通，甚者双方代理人在收到法院判决书前仍在协商调解方案，但一审法院在没有组织清点库存问题产品的数量、型号、扣减货款及进行质量鉴定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晓群科技公司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一直主张晓群科技公司销售给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的移动电源电路板存在质量问题，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为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也驳回了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的反诉请求。在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未申请质量鉴定的情况下，仅凭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与第三方就涉案产品就所谓的质量问题达成了赔偿协议对晓群科技公司是没有约束力的。晓群科技公司在上诉之前并未收到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关于涉案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异议或者投诉，并没有收到其与第三方达成赔偿协议需向晓群科技公司进行追偿的任何诉求。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提起反诉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拒付货款寻找借款，这一理由被一审法院驳回。鉴于在一审庭审时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与晓群科技公司双方就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确认为数量为6600个，金额为78995.3元，金额的货款在一审中已予以扣除，对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提及的其他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自己受到的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晓群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支付晓群科技公司货款人民币1385647.45元；2、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晓群科技公司从2015年9月起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共同发生业务往来，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通过QQ或传真下订单，晓群科技公司就送货至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处，双方每月通过QQ扫描进行对账。晓群科技公司主张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尚欠晓群科技公司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货款总计人民币1385647.45元，提供送货单和对账单等证据证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主张根据晓群科技公司提供的最后一份对账单即2016年10月对账单显示金额为1186574.6元，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确认该对账单。晓群科技公司称2016年11月也有送货，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9月26日《协议》的甲方为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乙方为深圳市晓群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1、2016年8月31日之前的应付款约人民币80万（不包括不良品，以对账单为准），甲方将份四期向乙方支付……；2、问题产品库存约3万个（以对账单为准），待乙方确定问题解决方案返工后，经甲方验证合格后，由甲方采用，采用后按月结60天的结款方式处理（即1月货款，4月1日前付清，如此类推），乙方需在2016年10月10日前，将暂存甲方仓库的所有产品清理退回，逾期甲方可酌情收取乙方仓存费；3、2016年9月30日，甲方付给乙方人民币20万作为后期订单预付金，乙方保证按时按质交货。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延期交货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将追究乙方的责任并向乙方索赔。所交产品的不良率不应超过1%，如超出该范围，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检货返工的人工费由及相关材料的损耗费用”，落款甲方处有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公司印章，乙方处有晓群科技公司公司印章。晓群科技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中买方部分为深圳市恒丰亿德工业有限公司，部分为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部分为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晓群科技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的对账单抬头均为“恒丰亿德X月份对账单”，客户签名盖章处均为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其中2016年9月对账单显示欠款1296653.45元。晓群科技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对账单抬头为“远东哲仕10月份对账单”，显示此前欠款1296653.45元，本月送货89920.80元，2016年10月17日收款200000元，总欠款1186574.25元，客户签名盖章处均为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印章。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庭审中称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11日总计退货6600个，金额为78995.3元，晓群科技公司予以确认。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主张晓群科技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晓群科技公司不予认可。双方确认现在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库存存有检验样本。晓群科技公司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3条约定检验标准：按确认的《产品技术规格确认书》及样板及双方确认的测试修正记录，保质期18个月，但双方均表示并无该《产品技术规格确认书》。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要求对封存在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仓库的电路板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的质量标准为：能否正常启动使用、长期使用后是否有隐性的功能问题（例如能否开机、LED灯能否长期工作、电路板温度是否过高），如有国家标准的，适用国家标准。晓群科技公司主张是按照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要求进行定制的，没有国家或行业标准，质量鉴定标准应为：能否正常工作。关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第一项反诉请求，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主张为：1、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供货总量269178个，不良率远超1%，平均不良率是19.02%，因为这么大的不良率，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需要花费人工去挑选出来去检测，按照总的送货每个0.5元的人工费用进行计算的，即269178×0.5＝134589元，协议中晓群科技公司确认超过1%的不良率需扣除人工费和耗材费用的；2、关于仓存费，2016年9月26日的协议第二条约定，晓群科技公司应在2016年10月10日前应将库存拉走，但晓群科技公司并未拉走，故从2016年10月计算至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反诉时，一共8个月，每月1500元仓存费。晓群科技公司辩称协议约定的不超过1%的不良率是9月26日之后送货的品质保证，并没有约定之前的，晓群科技公司表示协议载明的不良品约3万个是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确定的，晓群科技公司现在只确认退货6600个，其他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关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第二项反诉请求，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主张为：1、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2016年8月12日先期赔付了20万元给爱淘城公司，有转账凭证证明，在赔付20万元之前，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已经知会了晓群科技公司；2、2017年2月24日，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与爱淘城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另外赔偿160万元给爱淘城公司，从爱淘城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抵扣。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提供了《关于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移动电源质量问题分析及改进》（爱淘城－哲仕泰威联络函2016－7－8）、部分质量问题移动电源照片、《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移动电源质量问题分析结果的联络函》（爱淘城－哲仕泰威2016－7－13）（有原件）、通知质量分析结论联络函、《关于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移动电源买家投诉处理费用》（爱淘城－哲仕泰威联络函2016－8－5）、20万元的转账凭证、2016年10月对账单、退货单、移动电源PCBA、产品不良率统计表、关于处置电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赔偿协议等证据及深圳爱淘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供应链总监郑某出庭作证证明，郑某称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交付的移动电源存在时间不够、充电不行、显示有异常、外观有焦壳燃烧的问题，这些问题经检测，整体来说是电路板有异常，其他的没有多大问题。晓群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郑某是远东哲仕公司的股东，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与深圳爱淘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与深圳爱淘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赔偿协议等证据及郑某的证言均不应采信。庭审中郑某确认其曾是远东哲仕公司股东，表示股东关系在“上个月之前，完全停掉了”。以上事实，有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与晓群科技有限公司协议、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晓群科技公司同恒丰亿德公司采购合同、2016年5月至10月远东哲仕公司同晓群科技公司采购合同、恒丰亿德公司对账单、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送货单、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对账单、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退货单、退货联络函、哲仕泰威与爱淘城公司部分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关于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移动电源质量问题分析及改进》（爱淘城－哲仕泰威联络函2016－7－8）、部分质量问题移动电源照片、《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移动电源质量问题分析结果的联络函》（爱淘城－哲仕泰威2016－7－13）（有原件）、通知质量分析结论联络函、《关于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移动电源买家投诉处理费用》（爱淘城－哲仕泰威联络函2016－8－5）、20万元的转账凭证、2016年10月对账单、退货单、移动电源PCBA、产品不良率统计表、关于处置电源质量问题的联络函、赔偿协议（爱淘城－哲仕泰威2017－2－24）、尚待退货的问题移动电源PCBA（电路板）照片、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与爱淘城公司2017年2月、3月对账单、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11日的退货单、问题产品库存明细表、郑某证言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晓群科技公司向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提供产品，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向晓群科技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晓群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最后一份对账单即2016年10月对账单可以证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尚欠晓群科技公司货款1186574.25元。晓群科技公司主张1385647.45元，而其证据仅显示为1186574.6元，超过部分没有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对1186574.6元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因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11日总计退货6600个，金额为78995.3元，晓群科技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尚需支付晓群科技公司货款1107579.3元（1186574.6元-78995.3元）。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反诉称晓群科技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晓群科技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双方从业务往来第一个月开始每月均存在退货，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在晓群科技公司送货之后还没有安装到移动电源前，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通过前期检测能发现不通电、不启动、不工作的就是不良。综上，可以推断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在收货后均及时发现了晓群科技公司产品存在需要退货的情形并进行退货。根据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提交的退货统计表，数量并非少数，而在此情况下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仍继续向晓群科技公司购买电路板来组装移动电源，证明晓群科技公司提供的货物大部分是符合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购买需求的。晓群科技公司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双方在2016年9月26日《协议》中约定“2016年9月30日，甲方付给乙方人民币20万作为后期订单预付金，乙方保证按时按质交货。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延期交货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将追究乙方的责任并向乙方索赔。所交产品的不良率不应超过1%，如超出该范围，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检货返工的人工费由及相关材料的损耗费用”，该条文并无溯及既往的意思表示。从庭审情况及相关证据看，双方在之前业务往来中并未对不良率进行明确约定，故在2016年9月26日晓群科技公司向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追讨货款，双方作出书面协议时增添该内容，按条文理解应是从签订协议之后的不良率的赔偿约定，也符合常理。综上，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据此协议，以其统计的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供货总量核算不良率的赔偿不妥。应以2016年9月之后的货物退还比例核算。根据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提供的来料统计表，晓群科技公司2016年10月供货数量为16535，退货数量为6091，不良率为36.84%，超过协议约定的1%。2016年10月货物单价为12元，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主张按0.5元/个的人工费用进行计算人工费损失比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为8267.5元（16535×0.5元/个）。关于仓储费，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主张晓群科技公司应在2016年10月10日前应将库存拉走，但晓群科技公司并未拉走，故从2016年10月计算至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反诉时，一共8个月，每月1500元仓存费。因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提供的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11日退货单显示该期间总计退货6600个，晓群科技公司予以认可，即可证明双方在签订协议后是存在退货的情形，晓群科技公司也表示有问题的6600个已退货，剩余的没有质量问题，不存在退货和仓储费问题。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主张的尚有37176个货物未退是其自行统计，没有证据证明该货物均有质量问题，双方也没有明确的质量标准进行鉴定，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其主张的1500元/月的仓储费亦无有效证据证明，故对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款180万元，该赔偿款是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赔偿给深圳爱淘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供应给深圳爱淘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移动电源，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向晓群科技公司采购的是电路板，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移动电源的质量问题是电路板导致，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郑某为深圳爱淘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供应链总监，其在“上个月之前”是远东哲仕公司的股东，明显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以及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与深圳爱淘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交易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晓群科技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决定性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的损失。故对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晓群科技公司货款人民币1107579.3元；二、晓群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人工费损失8267.5元；三、驳回晓群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相减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晓群科技公司人民币1099311.8元。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727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227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人民币17802元，原告（反诉被告）承担人民币4469元。本诉受理费原告已预交。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23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人民币22225元，原告（反诉被告）承担人民币95元。反诉受理费被告已预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与晓群科技公司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一、2016年8月31日之前的应付款约人民币80万（不包括不良品，以对账单为准），甲方（上诉人）将分四期向乙方（被上诉人）支付；第一期于2016年10月30日之前付20万元人民币；第二期于2016年11月30日之前付20万元人民币；第三期于2016年12月30日之前付20万元人民币；第四期于2017年1月30日之前付完所有尾款。甲方需在每期付款期内足额支付，如有未付或支付不全，乙方有权停止交货。二、问题产品库存约3万个（以对账单为准），待乙方确定问题解决方案返工后，经甲方验证合格后，由甲方采用；采用后按月结60天的借款方式来处理（即一月份的货款，四月一日之前付清，如此类推）；乙方需自2016年10月10号前，将暂存在甲方仓库的所有产品清理退回，逾期不退回，甲方可酌情收取乙方的仓存费。……”该协议对之后产品的不良率约定不应超过1%，以及超过后乙方应当承担的检货返工的人工费用及相关材料的损耗费用等内容。晓群科技公司对于该协议解释为，3万个问题库存有很多是半年前送货，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一直未使用，甚至已经放弃了这几款产品的操作，造成了超过一万五六以上的库存，确实有三四千个价格比较低的存在问题的产品可以回收，3万个是不符合事实依据的。晓群科技公司表示之所以这样约定，是因为远东哲仕公司及泰威公司未向其公司支付货款，为了让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按期付款，有问题产品可以拿回去返修，依据协议第一条在2016年8月31日前付款80万元，由于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没有支付，产品没有拿回去。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表示，依据《协议》第一条显示，第一期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之前，而第二条显示问题产品清理退回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前，是在付款时间之前，并非晓群科技公司所述先付款再返修。二、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与晓群科技公司在存在买卖关系期间，每月均存在几十至几千元的退货情形。双方在签订《协议》之后，晓群科技公司所供货物不良率为36.84%。三、晓群科技公司一审起诉时称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至2016年11月止共拖欠其货款1385647.45元，提交了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的送货单，庭审中明确其请求的货款为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数额，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的货款应以对账单上显示的1186574.6元为准。四、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是否应向晓群科技公司支付货款，晓群科技公司是否应向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赔偿人工损失费、仓储费并赔偿损失。关于支付货款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尚欠晓群科技公司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货款为1186574.6元。双方确认2016年11月7日至11月11日总计退货6600个，金额78995.3元，应予扣除。关于是否存在3万元问题库存尚未退回的问题，本院认为，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与晓群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其内容应当被采信。晓群科技公司二审庭审时也表示存在有大约一万五、六千的问题库存，没有协议约定的3万个那么多，因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未付货款，故未拉回返修。因此，可以确认晓群科技公司交付给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的产品确实存在需要返修的问题产品，因《协议》约定需于2016年10月10日前拉回返修，被上诉人未按期拉走货物，该部分货物因存在质量问题，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可不予支付货款。因上述问题产品，双方仅是以估算的数量写入《协议》，未清点对账，无法核实问题产品的具体型号及单价，本院依据双方之前交易产品的单价，酌情认定存在问题产品30000个，单价为人民币10元，总价值为300000元，该部分货款应予扣除。远东哲仕公司与泰威公司应当向晓群科技公司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货款为807579.3元（1186574.6-78995.3-300000）。关于人工损失费用，因《协议》签订之时各方当事人并未对之前的问题产品的人工费用进行约定，仅约定协议签订之后，如晓群科技公司供货产品不良率超过1%，将应承担人工费，故原审仅核算《协议》签订之后所产生的人工费，并无不当，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仓储费，因《协议》约定，晓群科技公司应当于2016年10月10日之前将暂存在甲方仓库的所有产品清理退回，预期不退回，甲方可酌情收取乙方的仓存费。晓群科技公司庭审时表示因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未支付货款，故未清理退回。依据《协议》，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支付第一期货款的期限为2016年10月30日之前，在清理退回问题产品之后。晓群科技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清理退回问题产品，应当依照约定向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支付仓储费。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主张以1500元/月计付，不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晓群科技公司应当自2016年10月11日起向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支付仓储费，因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起诉时仅请求8个月仓储费，本院依据其诉讼请求，认定晓群科技公司应向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的仓储费12000元（1500×8）。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晓群科技公司提供的产品为电路板，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销售给案外人深圳爱淘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属于已经组装完成的移动电源，即使移动电源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必然认定是因电路板质量问题所引起的，两被上诉人一审申请的证人在出庭的“上个月之前”还是远东哲仕公司的股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远东哲仕公司、泰威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晓群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07579.3元；四、被上诉人深圳市晓群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12000元；以上各项扣减后，上诉人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还应向被上诉人深圳市晓群科技有限公司支付78731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2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2271元（被上诉人深圳市晓群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承担1298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晓群科技有限公司承担92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320元（上诉人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承担22088元，被上诉人深圳市晓群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4元（上诉人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承担12276元，被上诉人深圳市晓群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418元。以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59285元，由上诉人深圳远东哲仕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泰威工业有限公司承担47344元，被上诉人深圳市晓群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941元。审判长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启荣(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