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辽民申36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185-1号公建。负责人：任剑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邹庆，男，汉族，1977年10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全扩，男，汉族，1990年4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南关岭监狱。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富，男，汉族，1987年8月26日，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华永，男，汉族，1979年1月3日出生，大连市沙河口区鑫金华海汽车服务中心经营者，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文凭，女，汉族，1983年10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鑫金华海汽车服务中心。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25-6号。经营者：周华永，该中心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邹庆、王全扩、张富、周华永、刘文凭及大连市沙河口区鑫金华海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华海汽车服务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6民终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申请再审称，涉案车辆投保的是家庭自用相关车险，现作为经营用车增加了风险及承保人的义务，事故责任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华海汽车服务中心与张富的租车合同中明确规定不得转租转借，张富擅自转借，王全扩不是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周华永、刘文凭、华海汽车服务中心在转借中没有过错，是否有赔偿义务。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责任免除项下对免责的各种情形做加黑加粗提示，在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情况下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对商业三者险部分拒赔。王全扩的驾驶证累计积分超过十二分，且其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对免责事由只有提示义务，不须做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投保时已收到保险条款，且在租车时将保险合同随车交付租借人张富，故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原审勉强以没签字为由，错误适用法律。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请求依法再审。被申请人华海汽车服务中心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华海汽车服务中心对于事故的损害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原因并非车辆缺陷，而是王全扩未安全驾驶所致。华海汽车服务中心与张富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时，已尽安全审查义务，已审核租赁人张富的合格证及驾驶证合法有效。该合同已明确约定不得转租转借，张富违反该协议私自将车辆转借给驾驶证有瑕疵的王全扩，张富应当承担事故损害的相应赔偿责任。华海汽车服务中心是否有权将周华永所有的车辆作为经营用车出租与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无关联性。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未履行对免责条款内容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并不具有约束力。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要求将华海汽车服务中心为交强险赔偿垫付后追偿人于法无据。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均没有规定保险人向华海汽车服务中心追偿的规定。王全扩的驾驶证未被交警部门注销，其驾驶资格未丧失，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损害进行赔偿。被申请人周华永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周华永对于事故的损害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原因并非车辆缺陷，而是王全扩未安全驾驶所致。华海汽车服务中心与张富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时，已尽安全审查义务，已审核租赁人张富的合格证及驾驶证合法有效。该合同已明确约定不得转租转借，张富违反该协议私自将车辆转借给驾驶证有瑕疵的王全扩，张富应当承担事故损害的相应赔偿责任。华海汽车服务中心是否有权将周华永所有的车辆作为经营用车出租与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无关联性。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未履行对免责条款内容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涉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并不具有约束力。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要求将周华永为交强险赔偿垫付后追偿人于法无据。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均没有规定保险人向华海汽车服务中心追偿的规定。王全扩的驾驶证未被交警部门注销，其驾驶资格未丧失，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损害进行赔偿。被申请人刘文凭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刘文凭作为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既不是事故发生损害的案涉人，赔偿义务人、也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管理人，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将刘文凭列为本案的追偿义务人无法律依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刘文凭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涉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华海汽车服务中心向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并交纳保费，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签发了保险单，建立保险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虽然存在张富违反其与华海汽车服务中心租赁合同的约定，将涉案车辆转借给王全扩驾驶，王全扩为非经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并存在“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的事实，但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负有向被保险人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的义务。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因涉案保险单上没有华海汽车服务中心的签字，也就不能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过提示注意，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签订保险合同后，通过其他途径让投保人知悉免责条款，故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应承担未尽到提示义务所产生的不利后果。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提出的其他申请理由亦不足以排除其承担保险责任,故原判认定在涉案保险合同签订的当时，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并未履行对免责条款内容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具有约束力，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