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3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盘龙山路北段路东。负责人：谢中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勐、熊金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银环，女，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系死者赵梦梦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希德，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赵梦梦父亲。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闯，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本友，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系死者胡梦霞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苹，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系死者胡梦霞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风先，女，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斌，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光，男，199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现羁押于新蔡县看守所。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银环、赵希德、胡本友、汤苹、任凤先、宋小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9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勋、熊金正、被上诉人董银环、赵希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闯、被上诉人任风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本友、汤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小光因刑事犯罪被羁押，经提审后表示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各项经济损失411033.7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驾驶员宋小光在本案事故中存在无证、驾驶免责情形，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规定，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单、商业险条款，证明上诉人对投保人已尽到了告知义务，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董银环、赵希德、任凤先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宋小光提交书面答辩状称，阳光保险公司未将保险条款交于他，也未告知他相关的免赔事项，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免责。原判处理正确，请求依法维持。胡本友、汤苹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董银环、赵希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宋小光、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38855.2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胡本友、汤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小光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2561.47元，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任凤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小光、阳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475.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23时许，宋小光驾驶豫Ｑ×××**号小型普通客车，沿G1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新蔡县孙召镇宋圈公路处，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赵梦梦驾驶的载有胡梦霞、李小荣、任凤仙、董银环的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梦梦、胡梦霞死亡，李小荣、任凤仙、董银环受伤，李小荣被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宋小光驾驶车辆逃离现场。经鉴定董银环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任凤仙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新蔡县公安局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调查取证、集体研究认定：宋小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宋小光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宋小光驾驶的车辆豫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单位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限额是人民币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董银环受伤后于2017年7月26日到新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2982.74元。董银环当日又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12椎体骨折脱位伴脊髓损伤；高位截瘫；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腰一椎体及附件粉碎性骨折；腰3、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胸12椎右侧横突及脊突骨折。经治疗董银环于2017年8月18日出院，在该医院花费医疗费88799.52元，由新蔡县道路交通事故医疗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垫付。董银环于2017年9月5日在新蔡县月亮湾医院花费检查费用1260元。2018年3月10日，经驻马店申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董银环的伤残等级为一级；后期治疗费约需8000元；董银环系大部分护理依赖。董银环花费鉴定费用1900元。董银环的父亲董金玉，1929年7月15日出生，有董银环等七子女。任凤先受伤后于2017年7月25日到新蔡县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左锁骨骨折；右髋关节脱位。任凤先在该院花费医疗费17127.46元，于2017年8月4日出院。出院后在新蔡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340元，在新蔡县第二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230元，在新蔡县月亮湾医院花费检查费3030元。2018年3月10日经驻马店申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任凤先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约需6000元人民币。任凤先花费鉴定费1300元。任凤仙事故发生前在新蔡县中海皮革有限公司打工。还查明，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087.79元，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6.74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586.59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422.27元，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19.18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211.52元。另案当事人赵小虎、赵刚风、赵俊刚、陈荣英提起的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另案处理，赵小虎、赵刚风、赵俊刚、陈荣英因李小荣在事故中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陈荣英的生活费、处理交通事故的食宿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332933.95元。一审法院认为，宋小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超速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重伤一级，一人轻伤一级，负事故全部责任。宋小光驾驶的机动车辆在被告单位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对于原审各原告的损失与另案原告赵小虎、赵刚风、赵俊刚、陈荣英的损失，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限额的损失，宋小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宋小光无证驾驶，肇事后逃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应赔偿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虽然提供有宋小光签名的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但宋小光当庭辩称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并未向其告知交通肇事逃逸免赔的情形，阳光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无证驾驶、肇事后逃逸等免赔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宋小光作出明确说明，上述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被告单位阳光保险公司辩称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部门垫付的费用应从董银环应赔偿总额中扣除的意见，因垫付费用单位与董银环形成的是另一种法律关系，是否追偿，如何追偿，是该单位的权利，不影响董银环主张权利。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董银环、赵希德主张的因赵梦梦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12719.18元/年×20年=254383.6元、丧葬费2296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393.88元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养金按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31737.48元。因董银环受伤致残，残疾赔偿金即对其无劳动能力与无生活来源的赔偿，对其要求的生活费不予支持。董银环、赵希德主张的因赵梦梦死亡的尸体冷藏等费用3934元，属丧葬费的范围，不应再另行计算。董银环主张的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的损失医疗费查明为93042.26元，护理费应按12719.18元/年×80%×20年=203506.88元，误工费按原告主张的12719.18元/年÷365天/年×228天=7945.13元，交通费按原告主张的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主张的23天×50元/天=1150元，营养费按原告主张的23天×30元=690元，鉴定费用1900元，残疾赔偿金按原告主张的12719.18元/年×20年×100%=254383.6元，被抚养人董金玉生活费应为5年×9211.54元/年×100%÷7人=6579.6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29697.54元。胡本友、汤苹主张的因胡梦霞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233934.8元、丧葬费22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停尸费3934元属丧葬费用，不应再单独赔偿，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赔偿酌情考虑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11894.8元。胡本友、汤苹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任凤先花费医疗费21727.46元，误工费按原告主张的567.05元，护理费按一人护理，按12719.18元/年÷365天×9天=313.62元，营养费按原告主张的30元/天×9天=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主张的100元/天×9天=900元，残疾赔偿金按任凤先主张的11696.74元/年×20年×10%=23393.48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按原告主张的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59971.61元。上述董银环、赵希德、胡本友、汤苹、任凤先的损失，与另案赵小虎、赵刚风、赵俊刚、陈荣英因李小荣在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332933.95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损失比例进行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与医疗费用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50万元。董银环、赵希德、胡本友、汤苹、任凤先具体应得到的赔偿数额是：阳光保险公司赔偿董银环、赵希德因赵梦梦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6829.27元，董银环受伤致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6829.27元，胡本友、汤苹精神损害抚慰金26829.27元，任凤先精神损害抚慰金2682.92元；董银环、赵希德经济损失98547.75元，董银环经济损失202105.34元，胡本友、汤苹经济损失91607.07元，凤先经济损失18773.58元。宋小光赔偿原告董银环、赵希德各项损失206360.46元，赔偿董银环各项损失400762.93元，赔偿胡本友、汤苹各项损失193458.46元，赔偿任凤先各项损失38515.11元。上述董银环、赵希德、胡本友、汤苹、任凤先的其它诉讼请求，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董银环、赵希德因赵梦梦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331737.48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赔偿125377.02元，被告宋小光赔偿206360.46元。二、原告董银环本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29697.54元，由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赔偿228934.61元，被告宋小光赔偿400762.93元。三、原告胡本友、汤苹因胡梦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311894.8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赔偿118436.34元，被告宋小光赔偿193458.46元。四、原告任凤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9971.61元，由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赔偿21456.5元，被告宋小光赔偿38515.1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义务。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系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人一般将该禁止性规定列入免责条款。本案中，投保车辆驾驶人虽有无证驾驶、肇事逃逸行为，且无证驾驶、肇事逃逸条款在保险合同中属于免责条款，但在保险人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对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提示义务。阳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含有免责事项的格式保险条款交付给了投保人宋小光，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对宋小光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阳光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6元，由阳光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郭留会审判员  郭建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邱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