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06行终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市南海区狮山镇山南村鹤园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山南村。负责人关细昌，社长。委托代理人王世理，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芳，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中心城区。法定代表人黄文富，镇长。委托代理人陶伟坤，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南海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邓小晶，该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金梅，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某，男，201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关某，女，1982年12月14日，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系杨某的母亲。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山南村鹤园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鹤园经济社）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镇政府行政确认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初5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杨某的母亲关某是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山南鹤园村村民，婚后户口一直保留在该村，持有鹤园经济社核发的股权证。杨某于2011年11月20日出生，出生后于2011年12月2日随母入户该村，其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但鹤园经济社一直没有确认杨某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14年5月28日，关某代理杨某向狮���镇政府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鹤园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成员同等待遇。经调查，狮山镇政府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狮府行决〔2014〕24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杨某具有鹤园经济社持股成员身份，并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狮山镇政府分别于2014年7月23日、2016年12月16日将决定书送达杨某和鹤园经济社。鹤园经济社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于2017年1月6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月12日受理，并于受理当日向狮山镇政府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南海区政府于2017年3月7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7〕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3月10日送达鹤园经济社及狮山镇政府。另查，2004年6月1日实施的《狮山镇山南村各村经济社股份章程》（以下简称《山南村章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凡户口在本社并经审查确认符合成员资格的出嫁女子女，从确认之日起，本社给予无偿配置10股股权，次年享受本社股份分红及一切福利待遇，履行本社股东的义务”。根据上述规定，杨某符合无偿配置10股股权的资格条件。一审法院认为，狮山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的执法主体适格，其在受理杨某的申请后，经审核先后作出了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杨某的母亲关某属于鹤园经济社的成员，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婚后户籍未迁出。杨某作为关某合法生育的子女，出生后随母入户至鹤园经济社所在地，应属于鹤园经济社的成员，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因鹤园经济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某存在不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情形，狮山镇政府依据杨某提供的其本人的出生证、户��本，杨某的父母的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杨某的母亲的计划生育服务证、计划生育情况审核表、股权证、《山南村章程》、狮山镇山南村各村经济社股份章程修正公告等证据，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确认杨某具有鹤园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成员同等待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地方性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鹤园经济社述称杨某未经向其申请确权程序，狮山镇政府就代鹤园经济社行使确认权，属于违法行政行为。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是相关当事人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行为侵犯其成员资格权利、请求乡镇人民政府予以保护，乡镇人民政府依法对当事人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资格予以确认的行为。当事人认为其成员资格权利受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侵害即可申请，并不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先行确权为前提。杨某于2011年12月2日随母入户鹤园经济社所在地后，鹤园经济社一直没有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狮山镇政府根据杨某于2014年5月28日提出的申请作出上述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鹤园经济社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鹤园经济社认为其享有自主经营管理的权利，狮山镇政府只有监督权，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侵犯了鹤园经济社的经营管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杨某取得鹤园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和同等待遇，是法律赋予的权利。鹤园经济社在没有充分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拒不确认杨某的成员资格、不给予杨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侵犯了杨某的合法权益，该事项已经超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的范畴。狮山镇政府作为行政机关依职权对鹤园经济社的违法行为予以纠正，并不违反集体经济组织自治原则。鹤园经济社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鹤园经济社述称其从未制定过《经济社股份章程》。从狮山镇政府提交的《狮山镇山南村各村经济社股份章程》、《山南村各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修正公告》以及关某、杨文钰的股权证反映，鹤园经济社是山南村所在地的其中一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上述章程适用于鹤园经济社，鹤园经济社亦是根据上述章程内容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予以配股。故鹤园经济社的该项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法院不予采纳。鹤园经济社述称杨某户口为非农户口，不属于无偿配股人群。但自2004年7月佛山市人民政府出台《佛山市关于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决定》后，佛山市内已取消原有的“农业”、“非农业”、“自理口粮”等户口性质，统称为“佛山市居民户口”。而且《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以及《山南村章程》第十六条规定的是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而杨某出生后，户口已随母迁入鹤园经济社所在地。鹤园经济社以杨某的户口性质不属于农业户口、不予无偿配股，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鹤园经济社述称杨某没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但鹤园经济社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鹤园经济社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2014〕24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7〕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地方性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鹤园经济社要求撤销上述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鹤园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鹤园经济社负担。上诉人鹤园经济社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狮山镇政府有权对杨某的申请直接作出确权决定且程序合法，没有法律依据。二、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杨某现为幼儿，不可能履行与其申请的权利相对应的义务，即使鹤园经济社不给予其成员资格也于法有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均规定了村民要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狮山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以及一审法院无权对这两部法规和规章作出特别解释，认为“婴幼儿没有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也可以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三、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谁举张谁举证”的原则，狮山镇政府如认为杨某已履行章程义务的，应由杨某举证而不是由鹤园经济社举证。请求二审法院维护鹤园经济社的合法利益，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辩称：1.杨某属于鹤园经济社成员的子女，其出生入户至鹤园经济社所在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某符合鹤园经济社的成员身份。鹤园经济社上诉称杨某的权利未经其进行确认即不存在，没有法律依据。2.狮山镇政府有权作出涉案的行政行为。3.鹤园经济社未能指明章程中所规定的成员必须履行的义务及未履行的后果，也未能举证证明杨某未能履行其规定的义务，其所述的耕地、林地保护的义务为概念性的义务，对杨某的成员资格确认没有实质性关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南海区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鹤园经济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杨某没有到庭接受法庭调查，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是乡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委农办、省妇联、省信访局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益的意见》[粤委办（2006）142号文]明确规定，因土地承包或集体收益分配引发的争议先由基层政府处理；对基层政府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提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结果不服或政府不予处理的行为，可以提��行政诉讼。据此，狮山镇政府具有对杨某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的职权。杨某与鹤园经济社之间的纠纷，事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不仅涉及财产权益，也涉及身份问题，故鹤园经济社关于狮山镇政府没有做出行政处理决定职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杨某的申请，狮山镇政府进行相关调查取证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且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杨���的母亲关某是鹤园经济社的成员，杨某自出生就入户鹤园经济社所在地，且户籍一直没有迁出，按照上述规定，杨某可认定为鹤园经济社的成员。鹤园经济社上诉称，杨某现为幼儿，不可能履行与其申请的权利相对应的义务，鹤园经济社不给予其成员资格也于法有据。对此本院认为，《山南村章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凡户口在本社并经审查确认符合成员资格的出嫁女子女，从确认之日起，本社给予无偿配置10股股权，次年享受本社股份分红及一切福利待遇，履行本社股东的义务。”该规定表明未成年的外嫁女子女也可以成为鹤园经济社的成员，不存在因年幼不可能履行义务而不能确认为成员的障碍。同时，该章程第十一条也强调：“18周岁以下的股东只享有参与本社集体收益分配的权利。”即鹤园经济社对未成年人享有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作出了有别于成年���的规定，杨某应当对鹤园经济社履行的具体义务来源于鹤园经济社的明确要求，如鹤园经济社认为杨某未履行其应尽义务的，应首先由鹤园经济社举证而不是由杨某举证。一审法院对杨某是否履行了成员义务的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鹤园经济社认为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鹤园经济社认为其有权不给予杨某成员资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狮山镇政府经过调查取证，依法作出了杨某具有鹤园经济社成员身份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鹤园经济社对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的，有权向南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南海区政府在受理鹤园经济社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行政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鹤园经济社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山南村鹤园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陈智扬代理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法官 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李蕴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