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3399号原告乔啟军，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代理人田治，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刚，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杭州普仕达进出口有限公司设计师，住浙江省绍兴县。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银谷大厦**。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霞，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朱海娇，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俞苗珍，女，199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原告乔啟军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的第2867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俞苗珍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7月1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乔啟军的委托代理人田治、徐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霞、朱海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第三人俞苗珍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就第三人针对乔启军拥有的专利号为201130141745.7、名称为“笔（PS-055）”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被告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二、证据认定证据1是专利文献，乔启军对其真实性及译文的准确性均无异议，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俞苗珍提交的译文为准，其公开日是2003年2月28日，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其中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证据2至证据12是专利文献，乔启军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公开日均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其中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供专利复审委员会参考。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涉案专利涉及的产品是笔的外观设计。申请号为WODM/062436的WIPO外观设计专利（即证据1）的设计2（简称对比设计）也公开了一款笔的外观设计，二者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二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1）整体外形均近似于圆柱体，均由笔杆、笔夹组成;（2）笔夹与笔杆为一体，自笔杆顶端呈弧形弯折，笔夹底部与笔杆贴合，笔杆与笔夹之间有近似于“q”形镂空。二者的主要区别点在于:（1）笔杆形状不同，涉案专利笔杆自中间位置向下内收，笔杆中间部分有一条接缝，对比设计自接近笔尖位置呈圆锥形内收，靠近笔夹底端部分有一条接缝，笔尖上方内收位置有两圈细线;（2）笔夹部分弧度不同，涉案专利笔夹弧形弯折部分略向笔杆外凸出，对比设计该弧形弯折部分与笔杆平直。对于笔类产品而言，通常情况下，大多笔由笔杆、笔夹组成（参考对比设计和证据2至证据12），笔杆为圆柱形设计，笔夹与笔杆上部相连，用来夹住衣服或纸张，但笔杆笔夹及其之间连接变化多样，具有一定设计空间，一般消费者在关注产品的整体造型的同时，应该会进一步关注产品的具体设计，即会关注笔杆及笔夹的设计。而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在这些部分极为相似，尤其是笔夹“q”的独特造型设计，消费者会特别关注。对于区别点（1），涉案专利笔杆与对比设计笔杆下部均采用了内收的设计，差异仅在于涉案专利自笔杆中部开始内收，而对比设计在靠近笔尖的位置开始内收，涉案专利的这种笔杆内收的设计属于本领域内常见的形状（参考证据2至证据4），且涉案专利的内收弧度较小，并未明显改变其圆柱形的造型设计，因此上述差异相对于整体造型设计属于局部细微差异。至于笔杆中接缝的差异，其仅为笔杆上下部分衔接所产生的简单细线，笔杆上下部分形状连续，也没有图案变化，因此该差异相对于整体造型设计亦属于局部细微差异，涉案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减少了笔尖部分的两条细线，其相对于整体视觉效果也不会产生显著影响；对于区别点（2），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虽然存在笔夹部分弯曲的差异，但是涉案专利凸出程度不大，并未明显突出于笔杆，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在此部分仍呈现高度相似的“q”形镂空设计，该差异属于局部细微差异，对产品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基于上述理由，被告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涉案专利全部无效。原告乔啟军诉称：一、被诉决定关于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区别点认定有误。涉案专利整体呈流线型的纺锤形状，如天鹅的整个躯体，而并非近似于圆柱体。具体而言，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区别点为：1.从主视图看，涉案专利整体呈流线型，浑然一体，笔帽占笔杆的比例为45.39%，接近整个笔杆的一半，笔帽与笔杆连接部位在笔夹的下部，笔体最宽直径与笔体之比为9.22%，使得整个笔体饱满圆润。笔夹与笔帽连接部呈流线型，相对于笔体轴线向外有圆形凸出部，笔夹向下弯折呈抛物线状，笔夹与笔帽中的镂空部呈狭长的倒水滴形，如同低垂着头的天鹅头部，笔夹与笔杆平行部分从笔帽向下呈扁平状。笔夹与笔帽的镂空部的周缘有一与镂空部形状一致的弯折部，弯折部与笔体有色差（即分色设计），使笔的整体天鹅造型更加逼真。该分色设计为涉案专利主要设计点之一，设计灵感来源于天鹅头部颜色与脖颈颜色的不同，该分色设计增加了笔的层次感，给消费者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对比设计笔杆整体呈近似圆柱状，笔帽占笔杆比例为31.43%，不到整个笔杆的三分之一，笔夹下部向下延伸超出了笔帽与笔杆连接部位，笔体最宽直径与笔体长度之比为6.43%，使得整个笔体纤细单薄。笔夹与笔帽的连接部呈圆弧形向下直接弯曲，外部过渡平缓，笔夹与笔帽中的镂空部受制于笔夹和笔帽外部垂直于笔杆轴线的设计，整体略显简单。2.从俯视图可以看出，涉案专利笔夹从上向下由窄变宽，轮廓线条圆润，笔夹的宽度略小于笔杆的直径，笔杆上位于笔夹的下端部有一半月形的色差块，整体就像一个低垂着头的天鹅正面朝向观察者。对比设计笔夹从上向下基本等宽，且笔夹的宽度基本与笔杆直径等宽，笔杆下端部笔夹的锥部尖锐，笔尖靠近笔杆部分有两平行圆圈线。3.从仰视图可以看出，涉案专利整体为流线型的纺锤形状，对比设计整体为圆柱形。4.从左视图可以看出，涉案专利笔夹上部呈中部窄两端部略宽的内凹形状，笔夹内侧有向内圆润呈曲面的突起部，笔帽未被遮挡部位与笔夹有色差图案，笔夹上部中间位置接近笔杆中心轴线位置，即笔夹在笔杆上部相对于笔杆中心轴线基本是对称设置的，笔夹长宽比例为1.85，因此笔夹显得细长，像俯视的天鹅的头部。对比设计笔夹上部宽度一致，内侧呈平面，上部中间位置位于笔杆的一周边，偏离笔杆中心轴线，笔夹长宽比为1.49，所以，笔夹显得短粗，不会令人联想到天鹅的形态。5.从右视图可以看出，涉案专利的笔夹呈扁平状，紧贴着笔杆，笔夹宽度小于笔杆的直径。对比设计笔夹内侧有凸棱，内侧与笔杆有较宽距离，显得比较厚重，且宽度等于笔杆直径。二、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及现有设计的组合相比具有明显区别，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1.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前述区别点未被证据2-12公开，与对比设计具有明显区别。2.对比设计不能简单与证据2-4结合得出涉案专利，涉案专利具有独特的视觉效果，使得涉案专利的笔可以使一般消费者产生强烈的天鹅形态的联想，并非如证据2-4与证据1纺锤形的笔杆与一体弯曲的笔夹的简单叠加，因此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的组合相比具有明显区别。3.通过证据1-12可以看出，笔夹从笔杆顶部弯折的设计很多，但为了照顾笔夹功能，该部位设计空间较小，微小的变化就会使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产生明显区别，一般消费者会更容易注意到比较细小的设计差别，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三、涉案专利分别在美国和欧洲均获得了专利权和工业设计权。综上，请求撤销被诉决定。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一、坚持被诉决定中的理由。二、原告所称的天鹅造型主要表现在笔杆与笔夹之间有近似于“q”形的镂空，而对比设计的笔杆与笔夹之间也有高度相似的“q”形的镂空。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俞苗珍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专利为201130141745.7号、名称为“笔（PS-055）”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5月2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12月28日。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上载明专利权人为乔启军，杭州市制笔行业协会和桐庐县公安局分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涉案专利专利权人乔启军与本案原告乔啟军为同一人。涉案专利授权文本包括主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及仰视图5幅视图。简要说明中载明设计要点为整体形状及挂钩的形状，未要求保护色彩。涉案专利产品为笔，由笔杆、笔夹组成，笔杆整体近似于圆柱体，在中间位置向下内收，笔杆中间部分有一条接缝，笔夹与笔杆为一体，自笔杆顶端呈弧形弯折，笔夹底部与笔杆贴合，笔杆与笔夹之间有近似于“q”形的镂空（详见涉案专利附图）。第三人于2016年1月5日向被告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证据1-12（详见对比设计及证据2-12附图）：证据1：申请号为WODM/062436、名称为“笔”的WIPO外观设计专利文本，授权公告日为2003年2月28日。证据1的设计2公开了对比设计，对比设计由6幅视图表示。对比设计所涉及的产品为笔，其由笔杆、笔夹组成，笔杆整体近似于圆柱体，在接近笔尖位置呈圆锥形内收，笔杆靠近笔夹底端部分有一条接缝，笔尖上方内收位置有两圈细线。笔夹与笔杆为一体，自笔杆顶端呈弧形弯折，笔夹底部与笔杆贴合，笔杆与笔夹之间有近似于“q”形的镂空。证据2：授权公告号为CN3304925的中国外观设计授权公告文本，授权公告日为2003年7月2日。证据3：授权公告号为CN301171418S的中国外观设计授权公告文本，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4月7日。证据4：授权公告号为CN3304936的中国外观设计授权公告文本，授权公告日为2003年7月2日。证据5：授权公告号为CN3511349的中国外观设计授权公告文本，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3月8日。证据6：授权公告号为CN301236548S的中国外观设计授权公告文本，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5月26日。证据7：授权公告号为CN3408713的中国外观设计授权公告文本，授权公告日为2004年12月1日。证据8：授权公告号为CN3578057的中国外观设计授权公告文本，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11月8日。证据9：授权公告号为CN3304915的中国外观设计授权公告文本，授权公告日为2003年7月2日。证据10：授权公告号为CN300830744的中国外观设计授权公告文本，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9月17日。证据11：授权公告号为D576677的美国外观设计授权公告文本，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9月9日。证据12：授权公告号为D454366的美国外观设计授权公告文本，授权公告日为2002年3月12日。证据2-10为笔类产品设计，均由笔杆、笔夹组成。其中，证据2-4公开的笔类产品笔杆下部均采用了内收的设计，且自笔杆中部开始内收。被告于2016年3月25日举行了口头审理，并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被诉决定。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被诉决定关于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相同点（2）及不同点的认定，但不认可相同点（1）的认定，且认为二者还存在其他区别。上述事实有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12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区别主要包括：一、整体形状不同。涉案专利整体呈纺锤形，最宽直径与笔长之间的比例相对较大，笔体饱满圆润；对比设计整体近似圆柱体，最宽直径与笔长之间的比例相对较小，笔体纤细单薄，笔尖部分尖锐，笔杆靠近笔尖部分有两圈平行细线。二、笔帽部分不同。涉案专利笔帽部分长度接近笔杆的一半，笔帽与笔杆连接部位在笔夹的下部；对比设计笔帽部分长度不到笔杆的三分之一，笔帽与笔杆连接部位在笔夹的上部。三、笔夹部分不同。1.涉案专利笔夹与笔帽连接部相对于笔体轴线向外有圆形凸出部，笔夹向下弯折呈抛物线状；对比设计笔夹与笔帽连接部呈圆弧形向下直接弯曲，外部过渡平缓。2.涉案专利笔夹与笔帽镂空部呈狭长的倒水滴形，周缘有一与镂空部形状一致的弯折部，弯折部与笔体有色差图案；对比设计笔夹与笔帽镂空部受制于笔夹和笔帽外部垂直于笔杆轴线的设计，整体略显简单。3.涉案专利笔夹从笔帽向下呈扁平状，从上向下由窄变宽，轮廓线条圆润，笔夹的宽度略小于笔杆的直径，笔帽未被遮挡部位与笔夹有色差图案；对比设计笔夹从上向下基本与笔杆直径等宽，内侧呈平面。4.涉案专利笔夹上部呈中部窄两端部略宽的内凹形状，笔夹内侧有向内圆润呈曲面的突起部，笔夹上部相对于笔杆中心轴线基本对称，笔夹显得细长，紧贴着笔杆。对比设计上部中间位置位于笔杆的一周边，偏离笔杆中心轴线，笔夹显得短粗，内侧有凸棱，与笔杆有较宽距离。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整体形状上的区别。虽然涉案专利自笔杆中部向下内收，导致其在整体形状上与对比设计存在一定区别，但涉案专利内收弧度较小，且根据证据2-4可以看出，该内收设计属于本领域常见设计形状，涉案专利整体形状仍近似于圆柱体，其与对比设计之间并未产生显著区别。而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在笔尖部分形状及细线上的不同设计属于局部细微差别，对整体视觉效果亦不会产生显著影响。据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笔帽部分的区别。根据查明事实，涉案专利笔杆中间部分有一条接缝，对比设计笔杆靠近笔夹底端部分有一条接缝，原告所称笔帽部分实际即为笔杆上从接缝至笔顶端的部分。本院认为该接缝在笔杆上的具体位置及其与笔夹的相对位置均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据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笔夹部分的区别。针对原告主张的区别1，涉案专利笔夹弧形弯折部虽然向笔杆外凸出，但凸出幅度较小，未对该部分整体“q”形镂空设计的视觉效果产生影响，该区别属于局部细微差别；针对原告主张的区别2，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都存在相似的镂空部分及弯折部设计，虽然原告主张涉案专利弯折部与笔体存在色差图案，但涉案专利并未要求保护色彩，不应考虑色彩差异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针对原告主张的区别3，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的笔夹均为由上向下由窄变宽，仅在收窄位置和幅度上存在细微差别，而二者在笔夹与笔杆直径比例的区别均属于局部细微差别，虽然原告主张涉案专利笔帽未被遮挡部位与笔夹有色差图案，但涉案专利并未要求保护色彩，不应考虑色彩差异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针对原告主张的区别4，相关区别均为从笔帽一端的俯视视角，属于使用中不容易看到的部位，且相关区别均较为细微，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据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其他主张，首先，被诉决定仅将证据2-12作为现有设计参考，并未作未将其设计特征与对比设计的设计特征进行结合评判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次，即使考虑设计空间因素，参考证据2-12可知，对比设计笔杆与笔夹之间“q”型镂空设计较为独特，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在该部分高度近似，该部位的细微差别并不会使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产生明显区别。再次，相同外观设计在不同国家和地区获得保护在保护程序、案件事实等方面均可能存在区别，相关授权情况不能作为涉案专利维持有效的依据。据此，原告的相关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涉案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乔啟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乔啟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 颖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张洪占书记员李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