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静，女，1951年7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北京铁路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6号。法定代表人：郭竹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星，女，该单位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铁卫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6号。负责人：王彦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营，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铁路局）、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铁卫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安铁卫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7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静，被上诉人北京铁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星，被上诉人保安铁卫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对于纠纷的发生我方并无过错，我并无采取积极行为硬闯大门，亦没有主动攻击、谩骂等挑起事端的行为，只是和保安沟通，保安在我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我推到在地，对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数额不当。我方就误工费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完税证明、工资明细等证据材料已经可以证明我因本次交通事故丧失了本应获得的每月7800元的固定收入，一审应当支持203302元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应为5000元每月，请求支持一审关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交通费、营养费过低，应当支持我方一审关于交通费、营养费的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应当上调。第三，就伤情申请重新鉴定。本案贺静的伤残情况与鉴定结果明显不符，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我方申请重新鉴定。北京铁路局辩称，不同意贺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贺静的损失是由保安铁卫分公司造成，保安铁卫分公司与我方是两个独立法人，我方与保安铁卫分公司签订了保安服务合同，贺静的损失应当由保安铁卫分公司承担。本案是贺静没有遵守北京铁路局的管理规定造成的，贺静本人也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关于误工费，贺静已经退休，主张误工费没有依据。关于鉴定意见，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不存在重新鉴定的问题。保安铁卫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贺静的上诉请求。贺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北京铁路局、保安铁卫分公司赔偿我医疗费9469.5元，交通费4023元，辅助器具费1195元，复印费379.9元，护理费15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400元，住院营养费46400元，误工费231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伤残赔偿金443865.6元，鉴定费22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为证明事故发生情况，保安铁卫分公司提交了录像光盘，从录像光盘上可以看出，2015年4月2日10时11分许，贺静欲进入北京铁路局被保安拦下，后贺静于10时15分许再次欲进入北京铁路局，被保安拦下后在与保安争论过程中，保安欲将贺静推离与其发生推搡，在此过程中保安将贺静推倒在地，贺静倒地后保安未采取相关措施。贺静对该录像真实性认可，称其倒地后有两个小时没有人管其。事故发生当日，贺静至北京世纪坛医院住院治疗37天，诊断：股骨颈骨折，重度骨质疏松？骨关节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后贺静于2015年5月9日至北京康复医院住院治疗90日，于2015年8月7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94日，诊断：股骨颈骨折，骨关节病，重度骨质疏松，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贺静于2015年11月12日至北京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25日，于2016年3月16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06日，诊断：左侧股骨颈骨折，左下肢运动功能障碍，骨关节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骨质疏松，ADL部分介助，社会参与能力丧失。贺静因无法及时缴纳住院费用欠费出院，贺静共花费医疗费5166.38元。在庭审过程中，经贺静申请，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贺静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后贺静在该鉴定中心查体时申请撤销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6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贺静2015年4月2日外伤致左股骨颈骨折，并发左股骨头坏死，遗留左髋关节功能障碍，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九级伤残。贺静支付鉴定费2250元。另查，贺静系非农业户口。贺静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就贺静提出的异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答复函，记载：本案被鉴定人贺静为外伤致股骨颈骨折继发股骨头坏死病情，本次鉴定依据《人体外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中5.9.6.9“四肢任一大关节（除踝关节外）功能丧失50%以上”，并参照5.9.6.5“四肢任一大关节行关节假体置换术后”规定，评定其为九级伤残，即本次鉴定已考虑到被鉴定人股骨头坏死损害结果今后需行人工关节置换问题。本标准的适用指南中明确指出八级伤残中5.8.6.4“股骨头缺血性坏死，难以行关节假体置换术”是指股骨头缺血性坏死诊断明确，X线图像上呈现Ⅲ期以上的表现，或CT、MRI图像上已可见股骨头变形、表面塌陷等改变，具有行髋关节假体置换的手术适应证，但因存在全身状况差等手术禁忌证或者因其他各种客观原因而无法或难以进行手术。包括髋关节在内的肢体大关节，若在损伤后早期即行关节假体置换术，或者在损伤后晚期发生诸如股骨头缺血性坏死等并发症的情况下再行关节假体置换术，均符合本标准5.9.6.5之规定。现有鉴定材料反映未提示本案被鉴定人贺静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存在手术禁忌证等情况今后无法进行关节置换术，只是目前未达到最佳手术时机；若今后被鉴定人因身体原因无法行髋关节置换术，可依据5.8.6.4规定另行评定，但本次鉴定无法预估今后是否发生此类情况。《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中5.8.6.5规定内容“四肢长骨开放性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大块死骨形成，长期不愈（1年以上）”本标准适用指南中明确指出该条款是指四肢长骨骨折处伴有皮肤软组织开放性损伤致骨折断端或者深部骨性组织与外界相通，因骨与软组织愈合环境差，并发慢性骨髓炎，经影像学检查显示有肉眼可辨的大块死骨形成，且病程迁延不愈超过一年的情形，本案现有病历材料，反映被鉴定人贺静为闭合性外伤，未见慢性骨髓炎的临床诊断或影像表现，因此，本案被鉴定人贺静损伤不符合该条款适用情况。贺静对该答复函不认可，但未申请鉴定人出庭。贺静申请重新就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申请法院未予准许。贺静主张护理费，称自2015年4月2日计算至2016年7月7日、8日计算464天。贺静未提交护理费票据，称系在医院中雇的护工，无书面合同。贺静主张误工费，称自2015年4月2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贺静提交了北京xx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我单位退休返聘职工贺静同志于2015年1-3月在我公司工作，该同志于2015年1月份工资为7800元、2015年2月工资为7800元、2015年3月工资为7800元。贺静另提交了2015年1至3月完税证明。经法院询问，贺静称2015年4月已经从该单位离职，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贺静亦未提交误工损失证明。贺静主张辅助器具费，提交了150元拐杖票据及1045元轮椅发票。贺静主张复印费，提交了复印费票据。贺静主张交通费，提交了交通费票据，称其中的火车票系其手术需要有人签字，因其在北京没有亲人，其妹妹及其儿媳妇王某从天津到北京。贺静另称因此次事故花费营养费46400元。保安铁卫分公司称其为贺静支付了部分费用，提交了护理费收据、医疗费票据，贺静对上述票据均不认可，称不知道保安铁卫分公司是否垫付了上述费用。经法院询问，贺静称在世纪坛医院的全部费用均是保安公司支付的，开始请的是私人护工，对其不好，不管其。保安铁卫分公司称贺静在世纪坛医院及康复医院住院期间公司均为贺静请了护工，康复医院的护工只有收据没有正式发票，贺静对此不予认可，称在康复医院时没有请护工护理，保安铁卫分公司未提交护理协议。保安铁卫分公司另称其为贺静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生活用品费，提交了经办人为徐某、罗某的支出证明。贺静对此不予认可，称保安铁卫分公司未支付过上述费用。另查，北京铁路局（甲方）与保安铁卫分公司（乙方）签订有保安服务合同，约定由保安铁卫分公司向铁路局提供保安服务，对双方确认的目标、区域实施安全保卫，做好防火、防盗、防破坏工作，预防和制止侵害北京铁路局安全的行为发生。在甲方权利义务处记载甲方有权指派人员对保安员的工作进行监督、检查和指导，有权要求调换不适合在甲方工作的保安员；甲方负责处理保安员在执勤中与甲方人员及进入执勤区域的外来人员发生的争议。经法院询问，北京铁路局称保安主要负责门卫，查验进出人员登记，其单位内部人员有出入证明，外来人打电话确认找谁后保安再放进来，有硬闯的人员不要让其进入。保安铁卫分公司称保安受北京铁路局管理，提交了北京铁路局门卫管理制度，北京铁路局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称该制度中许多内容是对单位内部人员的约束而并非对保安的约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庭审情况可以认定此次事故系贺静未遵守北京铁路局的出入管理规定，在保安阻拦过程中被保安推倒在地。此次事故因贺静未遵守北京铁路局出入管理规定，保安采取措施不当且未及时予以救治，故贺静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庭审情况可以认定北京铁路局与保安铁卫分公司签订有保安服务合同，保安直接受北京铁路局的管理，负责为北京铁路局维持秩序，故就贺静的损失应由北京铁路局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现贺静主张医疗费过高，法院根据其实际票据金额计算。就营养费，主张过高，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就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根据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就护理费，法院根据贺静伤情及庭审情况认定护理期为452日，根据贺静陈述可以认定其在世纪坛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已经由保安铁卫分公司支付，就剩余415日护理费法院按照每日80元计算。就误工费，因贺静未提交误工损失证明，故对其误工费法院不予支持。就辅助器具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就交通费，主张过高，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就复印费，法院支持其病历复印费用，对其他复印费法院不予支持。就残疾赔偿金，主张过高，法院根据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就鉴定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就保安铁卫分公司为贺静支付的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经核实，贺静损失为：医疗费516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200元，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33200元，辅助器具费1195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84.4元，残疾赔偿金171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25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贺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复印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十九万四千五百四十四元五角五分；二、驳回贺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贺静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交了北京xx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留有出具人签名及电话）、近一年内的银行记账明细清单，该证据材料显示，贺静于2015年1-3月在北京xx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月工资7800元，因贺静2015年4月2日发生纠纷导致无法工作，北京xx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3日解除与贺静的劳务协议。以上证据同一审期间证据目的相同，本院认定系对一审期间提交证据的补强证据，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二审中，贺静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就其伤残程度予以重新鉴定。经本院审查，贺静在一审期间就曾持相同理由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已对其所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并未更改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参照适用，现贺静仍持原异议且在无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况下，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当事人没有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划分的民事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以及贺静主张赔偿的请求是否具有法律依据。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纠纷的发生，源于贺静因个人原因欲进入北京铁路局的住所地内，因贺静本不属于北京铁路局工作人员，北京铁路局的安保人员告知其进入单位应当办理联系登记的内部流程规定，贺静亦按照安保人员的告知进行了电话联系。至此，北京铁路局的安保人员按照其单位内部规定履行岗位职责，正当尽到了职责义务；贺静在知晓规定后，按照规定自行联系，履行正当出入他人单位的程序规定，双方行为均无任何过错可言。但是，双方之后发生的行为均超出合理的范围，成为纠纷发生的起因，贺静在联系他人无果、无人接领的情况下，仍然要求进入北京铁路局，其行为明显不符合北京铁路局的进出规定。公民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有自觉维护社会秩序的法定义务。作为参与公共利益事业的北京铁路局，其本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也是社会秩序的构成之一。贺静在明知不符合北京铁路局制度规定的情况下，仍欲进入该单位的机关工作地内，对该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构成影响，其行为缺乏合理性，其主观存在过错。北京铁路局安保人员有权在其合法的制度规定范围内，实施维护单位合法权益的行为。但是，在贺静只是以言语方式对北京铁路局安保人员的阻拦行为提出异议，并未采取其他过激行为冲击北京铁路局工作区域或以肢体行为对安保人员构成威胁的情况下，北京铁路局安保人员主动采取强行推搡行为，将贺静推倒在地，其行为超出职责范围，不具有合理性，主观存在侵犯他人权益的故意，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鉴于事发时该安保人员系保安铁卫分公司派遣至北京铁路局执行工作期间，无证据证实保安铁卫分公司存在过错，故北京铁路局作为用人单位依法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就责任承担而言，贺静在不符合北京铁路局内部出入管理规定的情况下，为达到其个人目的，仍欲进入北京铁路局的工作区域，其行为导致对方侵害其身体权行为的发生，虽然与侵权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但因其行为影响他人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行为存在过错，对纠纷的发生仍应承担民事责任；北京铁路局安保人员的行为超出正常职责范围，直接侵犯他人生命、身体的合法权益，行为具有违法性，在贺静倒地受伤后，行为人没有采取任何救助措施，无视他人损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冷漠放任的态度，加之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的直接因果关系，与贺静的过错行为相比较，无疑应承担更高的责任比例。本院结合双方各自过错行为与本案纠纷因果关系，认定北京铁路局承担90%的民事责任，贺静承担10%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失当，本院予以纠正。贺静关于自己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损失，应当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当事人的收入，只要是通过自身劳动合法获得，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贺静于事发前属退休人员，享受退休收入待遇，但其仍有通过自身的劳动获得其他报酬的权利。贺静主张赔偿的误工收入损失，是根据其受伤前在北京xx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收入标准提出的。由于贺静在一审期间只提交了收入证明和部分完税证明，不符合完整证据形式，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支持。二审期间，经本院对证据形式要求进行释明，贺静补充提交了离职证明、近一年内的银行记账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其收入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贺静一审期间提交收入证明、完税证明，结合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证据形式完善，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贺静于损害发生前存在除退休收入以外的其他合法收入，其误工损失应予认定。贺静的误工费计算应当根据其受伤前每月收入7800元的标准，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之日前一天止，本院认定贺静因此次事件造成的误工费损失为17034元。贺静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外其他各项损失均提出异议，认为计算有误或标准过低，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计算并无错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损失数额的认定予以维持。经审查，贺静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516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200元、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33200元、辅助器具费1195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71825元、复印费84.4元、误工费17034元，共计282704.78元。北京铁路局对贺静上述各项经济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共计254434.3元。贺静主张赔偿其精神抚慰金，本院结合其所受伤害实际情况及伤残等级程度，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精神抚慰费用是根据受害人的生命、身体或人格等权利遭受不法侵害导致其精神痛苦程度而确定的，不参照民事责任比例加以划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二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700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贺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复印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4434.3元；三、驳回贺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250元，由贺静负担225元（已交纳），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25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0320元，由贺静负担27572元（已交纳），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48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999元，由贺静负担3541元（已交纳），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58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杜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