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1116号原告：李春波，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歌手，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俊发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龙头街**。法定代表人：王开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博，北京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院**楼**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彪，男，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李春波诉被告云南俊发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俊发公司）、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被告云南俊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博、被告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在新浪网首页、搜狐网首页、搜狗浏览器首页、腾讯网首页、凤凰网首页、百度网首页、《法制日报》《中国青年报》以及云南俊发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首页显著位置，连续100日刊登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并在上述媒体连续100日刊登公开消除影响的声明；2.二被告连带赔偿李春波经济损失1993300元，以及合理开支（即公证费）6700元。庭审中，李春波确认被控侵权的涉案视频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及搜狐网中均已删除，不再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李春波创作了《一封家书》这一知名歌曲，云南俊发公司未经李春波同意，使用歌曲《一封家书》制作视频，并在其微信公众号“昆明俊发城”中发布，用于宣传促进楼盘销售，获得较大收益。搜狐公司在其网站中擅自发布上述视频，对俊发公司业务进行推广。歌曲《一封家书》取得过各类奖项，具有较高知名度，二被告将涉案视频用于楼盘销售宣传，获利巨大，且视频播放数量及传播范围广泛。因此，云南俊发公司侵犯了李春波对歌曲《一封家书》词曲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表演权、摄制权，搜狐公司侵犯了李春波对歌曲《一封家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云南俊发公司辩称：1.云南俊发公司不是涉案视频著作权人，云南俊发公司委托昆明褐之石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褐之石公司）制作茉莉苑商业宣传视频，但是成品视频未包括茉莉苑楼盘任何信息，云南俊发公司未予验收；后褐之石公司通过爱奇艺等平台上传涉案视频，云南俊发公司仅是对腾讯网中的涉案视频进行转发，故即使云南俊发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也是侵害涉案视频作者的权利，不是李春波的权利。2.云南俊发公司收到法院起诉材料后及时删除涉案视频，已经将影响降至最低，且没有提供下载等服务，影响有限，不同意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3.“一封家书”是生活一般用语，作品名称不构成侵权，“亲爱的爸爸妈妈、此致敬礼”等常用语，不是李春波的专有词汇，而是写信常用语，歌曲《一封家书》创作的时代、背景、传达的情感等与涉案视频不同，曲谱亦与歌曲《一封家书》不同，故涉案视频不构成侵权。4.云南俊发公司转发涉案视频时间不长，仅9天，影响范围有限，且涉案视频是免费播放，云南俊发公司未获利；云南俊发公司销售楼盘的质量、区位、价格、布局等是主要销售点，涉案视频播放不是房屋销售盈利点；歌曲《一封家书》发表时间较早，影响较小。5.搜狐网上的涉案视频不是由云南俊发公司发布。综上，不同意李春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搜狐公司辩称：1.搜狐公司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涉案视频是实名认证的个人用户上传，上传人并非云南俊发公司，且涉案视频已于2018年1月24日被上传用户删除；2.本案起诉前搜狐公司没有接到涉案视频的投诉举报，搜狐公司从未就用户上传视频收取有偿转载、推广的费用，李春波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李春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歌曲《一封家书》词曲的著作权归属李春波主张其是歌曲《一封家书》词、曲的著作权人，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音像出版物。该出版物由中国唱片上海公司出版发行，其中收录有歌曲《一封家书（美国乡村版）》，在歌词内页部分载明《一封家书（美国乡村版）》由李春波作词、作曲。2.载有歌曲《一封家书》现场演唱视频以及音频的光盘。该视频和音频均是从酷我音乐网中下载，视频中歌曲《一封家书》的作词和作曲署名均为李春波，李春波主张歌曲《一封家书》的词曲以上述音频版本为准。歌曲《一封家书》时长03:34，歌词为：“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现在工作很忙吗，身体好吗，我现在广州挺好的，爸爸妈妈不要太牵挂，虽然我很少写信，其实我很想家，爸爸每天都上班吗，管得不严就不要去了，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也该歇歇了，买了一件毛衣给妈妈，别舍不得穿上吧，以前儿子不太听话，现在懂事长大了，哥哥姐姐常回来吧，替我问候他们吧，什么活儿就让他们干，自己孩子有什么客气的，爸爸妈妈多保重身体，不要让儿子放心不下，今年春节我一定回家，好了就写到这吧，此致敬礼，此致那个敬礼，此致敬礼，此致那个敬礼，此致敬礼，此致那个敬礼，此致敬礼，此致那个敬礼，此致敬礼，此致那个敬礼，此致敬礼，此致那个敬礼，1993年10月18号”。3.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该打印件中对歌曲《一封家书》的基本情况、创作背景、歌词等内容进行了介绍，其中载明：歌曲《一封家书》由李春波作词、作曲并演唱，收录于1994年由中唱广州发行的同名专辑《一封家书》中。庭审中，二被告对于李春波享有歌曲《一封家书》词曲的著作权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涉案视频及其播放情况1.微信公众号中涉案视频播放情况2018年1月18日，经李春波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李春波委托代理人景博文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1773号公证书记载：进入平板电脑应用程序界面，打开并登录微信，在搜索框内输入“昆明俊发城”并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昆明俊发城—公众号”并进入该公众号，显示该公众号的帐号主体是云南俊发公司，功能介绍为“为客户提供昆明俊发城第一手楼盘信息，与客户互动的沟通平台”。关注该公众号后点击“查看历史消息”，点击2018年1月16日发布的标题为“这封火遍昆明的家书，泪崩两代人”的文章。文章内容为“1994年，有一首歌火遍了昆明的大街小巷，14年过去了，艺人会过气，唱片公司也许会消失，但好音乐是美、是爱、是梦想，人们永远需要它的安慰，也会被永远传唱”等。文章中配有题为“一封家书”的视频（以下简称涉案视频），时长05:52，视频文字介绍为“2018版家书，唱出昆明人的生活点滴”。涉案视频歌曲的歌词为：“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好像听说那边下雪啦，身体好吧，我现在昆明挺好的，爸爸妈妈不要太牵挂，我找了份很好的工作，换了更大的家，我买了新的手机给妈妈，让妹妹教你们微信吧，妈妈想我就视频吧，看到你们就幸福啦，你们就别再催婚啦，婚姻大事我从没放下，现在有个不错的姑娘，把照片发你们，看看吧，（小时候说谎为了自己，长大了说谎是为了爸妈）。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最终的测试通过啦，明年就能参加比赛啦，车队训练每天很严，没时间回家抱歉，妈妈包的饺子吃完啦，这个味道让我很想家，这里每天都是车水马龙，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冠军的奖杯，爸爸心中的梦，在梦里听到引擎的轰隆，城市中的人也没有想象的坏，成功的路漫长的等待，我相信实现的那天它总会来，（生活可以平凡，不能没有梦想）。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女儿睡了吗，你们早点睡吧，怕半夜醒来我不在，小时候总是那么依赖，虽说有了成绩，偶尔加班而已，拼命努力掩饰着压力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只是希望我和你们来回走奔不用再相隔千里，时间太快来不及和你，所以这就是失眠的秘密，生活的意义，我全部的爱和所有的动力，没有让你们失望，事业渐渐有模有样，其实也没有遗憾，多想陪在你们身旁，此致敬礼，此致敬礼，此致敬礼，此致敬礼，（我们每天都在赶时间，不如给时间一点时间）。”涉案视频内容在上述歌词基础上，讲述了三个故事。视频结尾显示“谨以此片，献给每一个城市中的奋斗者，俊发集团北京路987号俊发中心23楼，65733333，俊发岁末购房节，一年一度，感恩钜惠，”以及楼盘项目名称等内容。该片文章阅读量96528，点赞数413，评论59条。李春波主张，涉案视频未经许可使用了歌曲《一封家书》的词曲，未给李春波署名，侵犯其署名权；对歌词进行修改，侵犯其修改权；涉案视频篡改了歌曲《一封家书》的本意，改编成宣传项目的营销方案，侵害其保护作品完整权；云南俊发公司将歌曲《一封家书》制作成视频，侵害其改编权；涉案视频在网络中传播，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云南俊发公司未经授权表演歌曲《一封家书》，侵害其表演权；云南俊发公司还将歌曲《一封家书》以电影或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固定在载体上并进行播放，侵害其摄制权。云南俊发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公证书中均未对相关播放过程进行清洁，微信软件没有进行现场下载，所以对公证书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但云南俊发公司认可“昆明俊发城”微信公众号中确实转发过涉案视频，且涉案视频内容及视频前后的文案均符合客观事实。对于文章后的评论等内容，云南俊发公司主张因为涉案文章已经删除，所以无法核实。本院组织双方对歌曲《一封家书》词曲与涉案视频歌曲的词曲进行对比，李春波主张曲谱一致，歌词中“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身体好吗，我现在广州挺好的，爸爸妈妈不要太牵挂.....此致敬礼”是相同或相似词句，其余歌词内容不同。云南俊发公司认为涉案视频歌曲曲谱与歌曲《一封家书》曲谱不一致，歌词中确实存在上述相同的部分，但“亲爱的爸爸妈妈”“此致敬礼”是书信通用语，且涉案视频歌曲与歌曲《一封家书》创作年代、背景、表达情感均不同，故歌词是独立创作。经对比，关于曲谱部分，歌曲《一封家书》曲谱与涉案视频曲谱的相同之处体现在：起音、落音、骨干音以及旋律均基本相似，歌曲风格、旋律走向亦相似；不同之处体现在：整体时长不同，歌曲《一封家书》时长03:34，涉案视频时长05:52；表演方式不同，歌曲《一封家书》由李春波一人男声独唱，涉案视频歌曲第三个故事部分由女声演唱；过门部分旋律不同，且歌曲《一封家书》过门仅有旋律，涉案视频歌曲个别过门有独白；涉案视频歌曲第三个故事的曲谱，与歌曲《一封家书》曲谱有一定相似之处，但也存在明显差别，且加入了说唱形式。关于歌词部分，歌曲《一封家书》歌词与涉案视频歌词的相同或相似之处体现在：“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身体好吗，我现在广州挺好的，爸爸妈妈不要太牵挂.....此致敬礼”是相同或实质性相似语句；不同之处体现在：在中间叙事部分，歌曲《一封家书》歌词以家常问候为主，涉案视频歌词结合时代背景讲述了三个故事，每个故事有不同的主题。2.搜狐网中涉案视频播放情况2018年1月18日，经李春波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李春波委托代理人景博文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相关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1774号公证书记载：在地址栏输入“http://www.sohu.com/a/217010489_470621”并进入相应页面，页面显示2018年1月16日10：00名为“昆明街头巷尾”的用户发布题为“曾经街头都在唱的歌，今天再听你会哭吗？”的文章，其中配有涉案视频，点击播放既可观看涉案视频，视频时长为05:52。视频下方显示“出品：褐石文化传播”字样。视频播放过程中，弹出“3分钟试看结束，去腾讯视频观看完整版”的提示，点击“立即观看”，跳转到腾讯视频继续播放。云南俊发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真实性，认为公证书中显示了涉案视频是由褐之石公司上传，故涉案视频著作权人是褐之石公司，并且涉案视频源头是在腾讯视频中。搜狐公司亦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认为搜狐平台不能上传视频，但是可以设置链接，搜狐网中仅提供了涉案视频3分钟的播放，涉案视频存储位置是在腾讯视频中。三、关于云南俊发公司的相关抗辩云南俊发公司主张其不是涉案视频著作权人，云南俊发公司委托褐之石公司制作茉莉苑商业宣传视频，云南俊发公司在接收涉案视频时进行了严格的审查，并未实施侵害李春波著作权的行为。为此，云南俊发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俊发茉莉苑微电影拍摄合同》。该合同于2017年11月27日由云南俊发公司与褐之石公司签订，并约定：褐之石公司接受云南俊发公司委托负责“俊发城茉莉苑微电影”拍摄服务事宜，拍摄出品时间为签订合同30日内；褐之石公司为云南俊发公司服务广告宣传微电影拍摄，云南俊发公司支付给褐之石公司服务费后，该作品所有权（知识产权）归云南俊发公司所有，褐之石公司享有署名权，且褐之石公司有义务提供电子文档以便云南俊发公司对项目资料加以归纳存档并加以使用；褐之石公司创作的作品，如在摄影权等方面侵犯了第三者，则由此而引起的一切纠纷、诉讼及赔偿均有褐之石公司负责承担，如发生云南俊发公司代偿情况时，褐之石公司按照云南俊发公司代偿金额及本合同约定之违约金向云南俊发公司赔偿。2.《影视制作合同》。该合同于2017年12月由褐之石公司与昆明硬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硬糖公司）签订，并约定：硬糖公司接受褐之石公司委托进行“俊发城宣传MV”制作，预计制作期限为15天；影片制作完成交付褐之石公司后，影片的版权归褐之石公司所有；硬糖公司授权代表人为陈律衡。3.《企业歌曲委托制作协议书》。该协议于2017年12月由硬糖公司与徐泽鸣签订，并约定：徐泽鸣负责歌曲创作的全部流程，包括调研、作（填、改）词、作曲、编曲、配器、演唱、录音、整体合成；全部费用共计15000元。4.硬糖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打印件。5.微信转账打印件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打印件及回单均显示陈律衡分别于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10日向徐泽鸣转账10000元和5000元。6.电子邮件打印件。硬糖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褐之石公司交付所制作作品“茉莉苑样—厨师.mp4”“茉莉苑样—初版12.23.mp4”，云南俊发公司将上述邮件打印件存档。7.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硬糖公司通过微信向褐之石公司交付歌词，云南俊发公司将上述微信打印件存档；所交付歌词与涉案视频歌曲歌词一致。8.曲谱。褐之石公司向云南俊发公司交付的曲谱，云南俊发公司将上述曲谱存档。庭审中，云南俊发公司认可褐之石公司交付的视频与涉案视频一致，涉案视频是基于上述合同制作，褐之石公司提交的视频词曲与涉案视频词曲一致。李春波对云南俊发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云南俊发公司将涉案视频相关材料存档与其未验收涉案视频的表述矛盾，所以云南俊发公司接受了涉案视频；即使存在委托创作关系，但是根据云南俊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云南俊发公司也是涉案视频的著作权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且相关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解决。四、关于搜狐公司的相关抗辩搜狐公司主张其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涉案视频是实名认证的个人用户上传，且已于2018年1月24日被上传用户删除，上传人并非云南俊发公司。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京方正内京证字第0581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于2016年5月6日申请，该公证书载明：搜狐公众平台是在搜狐门户改革背景下全新打造的分类内容的入驻、发布和分发平台，每个行业的优质内容提供者均可免费申请入驻，为搜狐提供内容；在“处罚与举报”部分，网站介绍了当用户发布违法内容、严重扰乱公众平台的正常秩序、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时，进行“阶梯式封号处罚”的具体规则，以及“搜狐公众平台侵权投诉指引”。2.《搜狐服务协议》及用户注册信息打印件。用户注册信息显示：自媒体账号名称为“昆明街头巷尾”，申请人姓名为“董光虎”，自媒体描述为“昆明生活小事，百姓生活乐趣奇闻”，以及该个人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电子邮箱以及个人手持身份证所拍摄照片等信息，该用户的注册申请经过四次审核后被批准。3.搜狐网中涉案视频上传及删除后台记录打印件。打印件显示题为“曾经街头巷尾都在唱的歌，今天再听你会哭吗？”的信息，发布账号为“昆明街头巷尾”，发布时间为“2018-01-1614:54:38”，修改时间为“2018-01-2412:31:51”，审核人为“用户操作”。庭审中，云南俊发公司及搜狐公司均表示搜狐网中的涉案视频不是云南俊发公司上传，李春波对此予以认可。李春波对搜狐公司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亦认可，但认为搜狐公司未履行审核义务，未发现涉案视频中的侵权内容，具有主观过错，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与云南俊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其他情况李春波为证明其本人及歌曲《一封家书》的知名度，提交了与李春波及歌曲《一封家书》有关的在凤凰网、腾讯网等网站中发布相关网络报道及百度百科的网页打印件，以及李春波和歌曲《一封家书》获奖奖状、奖杯的照片。其中，网络报道载明“李春波和《小芳》在全中国火得一塌糊涂”“李春波一封信也可以成歌？太奇怪了”“李春波神转型！为全国小朋友创作儿童公益歌曲”“李春波微博粉丝1436738”“全国首个‘李春波音乐教室’启动”“全国首个李春波音乐教室将落地新疆”“爱在美育”落地新疆，李春波与六小龄童、萨顶顶任爱心大使”“李春波谈《家》”；李春波获得“中国流行音乐-94风云人物特殊贡献奖”，《一封家书》获得“94斯巴露金曲大陆原创歌曲演唱奖”，《小芳》获得“群星耀东方第一届十大金曲奖”“金唱片奖”“金曲奖”，李春波获得“十大金曲奖”“95年斯巴露金曲国内原创歌曲评选最佳贡献奖”。李春波主张云南俊发公司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收入额，利用歌曲《一封家书》宣传俊发集团及集团下设房地产项目获得较高收益，为此提交了（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89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俊发集团成立于1998年，年营业额300亿元，集团员工总数7000人以上；连续八年蝉联中国房地产百强企业，位列中国物业服务企业百强，连续九年蝉联昆明市场占有率第一名，连续四年蝉联中国西部房地产品牌价值第一名，连续两年位列云南省非公企业百强第一名；截止目前，俊发共建设50余个项目，已交付开发面积1330万平方米，为10万户家庭30万业主打造了品质幸福生活。庭审中，云南俊发公司表示涉案视频结尾出现的“俊发集团”是指俊发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持有云南俊发公司90%的股份，是云南俊发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李春波还对涉案视频在其他平台的播放情况进行了公证取证，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891号公证书载明：爱奇艺网亦提供了涉案视频的播放服务，播放页面下方显示“褐石文化传播”，点击量为1227。李春波还主张二被告赔偿其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为此提交了金额为67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上述事实有李春波提交的音像出版物、音频、视频、网络打印件、公证书、照片等，云南俊发公司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工商信息、电子邮件、聊天记录、电子回单、曲谱，搜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后台信息打印件等以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歌曲《一封家书》词曲的著作权归属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案作品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根据李春波提交的歌曲《一封家书》的视频、音频、音像出版物等证据，可以确认李春波为歌曲《一封家书》词曲的作者，依法享有歌曲《一封家书》词曲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云南俊发公司的法律责任李春波主张云南俊发公司作为涉案视频的著作权人，侵犯了其就歌曲《一封家书》词曲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表演权、摄制权。对于上述主张，本院认为应围绕以下两点进行分析：一是涉案视频的著作权归属情况；二是将歌曲《一封家书》词曲与涉案视频的词曲进行比对后，判断李春波的上述主张是否成立。（一）关于涉案视频的著作权归属云南俊发公司认可涉案视频是依据《俊发茉莉苑微电影拍摄合同》由褐之石公司制作，该合同中载明拍摄作品的知识产权归云南俊发公司所有，且云南俊发公司认可涉案视频与褐之石公司交付给其的视频一致，并将涉案视频的词曲存档，故本院可以确认涉案视频的著作权人为云南俊发公司。云南俊发归公司辩称其非涉案视频的著作权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云南俊发公司是否存在李春波主张的侵权行为判断云南俊发公司是否存在李春波主张的相关侵权行为，需要将歌曲《一封家书》词曲与涉案视频的词曲比对后进行判断。第一，将歌曲《一封家书》与涉案视频歌曲的歌词与曲谱分开对比。对于歌词部分，歌曲《一封家书》歌词与涉案视频歌词的相同之处体现在：均采用了家书的格式，开头和结尾处部分歌词相同；不同之处体现在：在中间叙事部分，歌曲《一封家书》歌词以家常问候为主，涉案视频歌词结合时代背景，分别围绕三个主题讲述了三个故事。两者相比虽然仅个别词句相同，但歌曲《一封家书》歌词独创性的重要体现即是将家书形式与歌词结合起来用于音乐的表达，表达出朴素真诚的思乡情怀，而涉案视频歌词亦采用了这种独特表达形式，表达的情感亦相似，且在歌曲《一封家书》歌词基础上，结合时代背景，对中间部分的叙事内容进行了替换，即加入了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内容，因此涉案视频歌词是在使用了歌曲《一封家书》歌词独创性表达的基础上，形成了新的表达，构成对歌曲《一封家书》歌词的改编。对于曲谱部分，歌曲《一封家书》曲谱与涉案视频曲谱的相同之处体现在：起音、落音、骨干音以及旋律均基本相似，歌曲风格、旋律走向亦相似；不同之处体现在：整体时长、表演方式、过门旋律不同，部分语句旋律有一定相似之处，但也存在明显差别，且加入了说唱形式。因此，涉案视频曲谱使用了歌曲《一封家书》曲谱的基本内容，并对歌曲《一封家书》的旋律作了创造性修改，却又没有使原有旋律消失，使原有曲谱与改编部分的曲谱融为一体，这种修改构成对歌曲《一封家书》曲谱的改编。第二，将歌曲《一封家书》与涉案视频歌曲进行整体对比。两者名称相同，均为“一封家书”，且开头结尾歌词相同，曲谱主旋律亦相似，使人听到涉案视频歌曲时便会联想到歌曲《一封家书》。第三，涉案微信公众号中的文案内容，即“1994年，有一首歌火遍了昆明的大街小巷，14年过去了，艺人会过气，唱片公司也许会消失，但好音乐是美、是爱、是梦想，人们永远需要它的安慰，也会被永远传唱”，亦能表明涉案视频歌曲是源自于歌曲《一封家书》。综合上述情形，本院确认涉案视频的词曲构成对歌曲《一封家书》词曲的改编。根据上文分析，本院认为云南俊发公司作为涉案视频的著作权人，未经李春波许可，在涉案视频中使用了对歌曲《一封家书》词曲进行改编后的歌曲，未给李春波署名，并将涉案视频发布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视频，侵犯了李春波就歌曲《一封家书》词曲享有的署名权、改编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李春波还主张云南俊发公司侵犯了其享有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表演权、摄制权，本院对上述权项逐项进行分析。关于修改权，由于涉案视频词曲构成对歌曲《一封家书》词曲的改编，不仅仅是对歌曲《一封家书》词曲局部的、简单的修正，故不属于修改权控制的行为；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现无证据表明涉案视频歌曲或涉案视频对歌曲《一封家书》进行了歪曲、篡改，并对李春波的作者声誉造成贬损，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表演权，由于本案事实是云南俊发公司在涉案视频中使用了对歌曲《一封家书》词曲改编后的歌曲，并将涉案视频发布于网络中，并无对歌曲《一封家书》进行现场表演或机械表演的行为；关于摄制权，涉案视频内容主要讲述了三个故事，与歌曲《一封家书》词曲内容不相关。综上，李春波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三）关于云南俊发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李春波要求云南俊发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李春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云南俊发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歌曲《一封家书》发表于1994年，多来年久被传唱，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第二，云南俊发公司在其公众号文案中借助歌曲《一封家书》的影响力进行宣传，亦说明其明知涉案视频使用了改编自歌曲《一封家书》的歌曲，主观恶意明显；第三，涉案视频部分内容及结尾对云南俊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经营的房地产项目进行商业宣传；第四，载有涉案视频的涉案文章阅读量高达96528次，亦具有一定数量的点赞及评论，影响范围较大；第五，并无证据表明李春波提交的关于云南俊发公司的经营业绩，与本案侵权行为直接相关。综合以上情形，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300000元，李春波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部支持。李春波主张云南俊发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公证费，提交了相应证据，且数额合理、理由正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三、关于搜狐公司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构成侵权。本案中，依据李春波提交的公证书，可以确认搜狐网中提供了侵犯李春波相关著作权的涉案视频，使网络用户可以自行获得涉案视频。搜狐公司辩称涉案视频是由网络用户上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为此提交了服务协议以及与网友上传涉案视频相关的后台信息。考虑到搜狐公司在网站介绍以及服务协议中明确声明网络用户可以免费注册并提供内容、为权利人主张其合法权益提供了侵权投诉渠道，亦提供了涉案视频上传用户的详细注册信息以及包含涉案视频的文章在搜狐网上传的后台信息，且后台信息显示的上传作品的网络用户与李春波提交公证书显示的涉案视频发布者相同。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确认涉案视频由网络用户上传，搜狐公司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对于搜狐公司是否存在主观过错，本院认为，首先，由于李春波并未在起诉前向搜狐公司发送侵权通知，搜狐公司在接到起诉后经审查发现涉案视频已删除；其次，搜狐公司未对涉案视频进行编辑、整理或推荐，涉案视频是插入文章内部使用，且时长较短；第三，载有涉案视频的文章标题亦未出现“一封家书”字样。综上，搜狐公司既不明知、也不应知搜狐网中存在侵权内容，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李春波提出的与搜狐公司相关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由于搜狐公司和云南俊发公司均主张搜狐网中的涉案视频非云南俊发公司发布，李春波对此亦认可，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搜狐网中的涉案视频由云南俊发公司发布，故李春波要求云南俊发公司与搜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云南俊发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昆明俊发城”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声明，就侵犯原告李春波歌曲《一封家书》词曲著作权一事向原告李春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的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云南俊发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云南俊发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春波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合理开支6700元；三、驳回原告李春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云南俊发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李春波已预交），由原告李春波负担1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云南俊发宝云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 弓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陈 晓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武英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