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389号和睿大厦19楼1901、1906-1910。负责人：彭雁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广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邦，男，194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过头，女，194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龙，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平，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萍，江苏樵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江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了各方当事人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2017年12月对被保险人孙书祥做的询问笔录比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8月12日的情况说明更具说明力，应以上诉人2017年12月对被保险人孙书祥做的询问笔录所反映的事实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依据该份询问笔录，上诉人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被保险人孙书祥。鉴于肇事逃逸、酒后驾驶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上诉人对商业险免赔条款的内容采用了黑体字加深加粗的形式作出了提示。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应当生效。2、孙书祥、孙俊鹏前期给付的8万元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为赔款，而非补偿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赔偿时，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没有向投保人送达保单以及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对于相应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是正确的。本案中无论是否存在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需要对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义务是确定的，保险人不能因此免责。关于8万元款项的性质，投保人在与本案被上诉人达成民事调解时，已明确投保人多支付的款项不视为代替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本案中肇事者造成了被上诉人夫妻双方死亡的悲惨局面，一审法院就该笔8万元款项作为补偿符合法律和公序良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德江苏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各项费用合计964424元；2、诉讼费用由富德江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8日2时43分左右，孙俊鹏驾驶小型轿车与陈某驾驶的普通低速货车载带乘员顾某发生碰撞，致陈某、顾某死亡，事故发生后孙俊鹏弃车逃逸。涉案车辆系孙书祥所有，在富德江苏公司处投保。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富德江苏公司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登记车主为孙书祥的苏Ｍ×××××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司依法承担合理的赔偿责任；3.肇事逃逸、酒后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我司在投保单上对免责条款内容采取了黑体字加深加粗提示，已经尽了提示义务，同时我司向投保人的代理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代理人也向投保人进行了转达，其也认可知道免责条款内容，应当认定我司尽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肇事逃逸酒后驾驶的免责条款应当生效；4.本案中驾驶员不仅酒后驾驶，而且肇事逃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肇事逃逸和饮酒都属于免责事由，故我司有权拒赔；5.投保人基于其知道肇事逃逸、酒后驾驶行为属于免责事由，在2017年3月21日作出了自愿放弃索赔申请，该申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6.在原审案件中，孙书祥、孙俊鹏基于其已经放弃了商业险索赔的权利，同意赔偿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600000元，故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有权向我司主张的数额只能在法律规定的标准赔偿数额之上减去600000元；7.因本案有两位死者，故交强险和商业险如果需要赔偿应当按照比例分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围绕保险条款有无送达投保人、保险条款是否生效的焦点，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提供了2017年8月12日与孙书祥的谈话笔录和同日孙书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全程录音一份，证明富德江苏公司没有对孙书祥尽到提示义务，孙书祥也没有收到保险条款，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富德江苏公司提供了2017年12月11日的询问笔录以及录像一份，证明孙书祥认可其是委托他人投保的，受托人也告知了其免责条款的内容，对免责事项知晓，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生效。因上述证据均系双方分别向孙书祥本人询问后制作，且孙书祥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围绕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主张的各项赔偿，其提供了孙书祥的行驶证、事故认定书、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鉴定通知书、尸检报告、失地农民证明、戴南镇史堡村物流园区征用结算打卡记录、补偿归户表各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3份，对方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失地农民证明、戴南镇史堡村物流园区征用结算打卡记录、补偿归户表并不能证明受害人生前土地被全部征收，不能达到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双方对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划分及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孙书祥，孙书祥为孙俊鹏父亲，事故发生时，孙俊鹏具有驾驶资质，事故发生后，孙俊鹏弃车逃逸。3.2017年3月21日，孙书祥出具《被保险人自愿放弃索赔申请书》一份，明确其自愿放弃向富德江苏公司申请商业险索赔的权利。4.经与富德江苏公司确认，其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上孙书祥的签字并非孙书祥本人所签。5.2017年3月29日，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认定陈某符合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后溺水死亡。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分别为受害人陈某的父亲、母亲、儿子。陈志邦、张过头夫妇共生育四个子女。6.2017年7月4日，孙书祥、孙俊鹏与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达成调解，由孙书祥、孙俊鹏一次性赔偿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520000元（此款不包含孙书祥、孙俊鹏垫付的80000元），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对孙俊鹏表示谅解，同时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在调解笔录中明确孙俊鹏的赔偿是其额外赔偿，不应计算入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中。7.2017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281刑初26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孙俊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诉讼过程中，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向一审法院作出情况说明，同意将孙俊鹏、孙书祥赔偿的520000元从其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总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但认为孙俊鹏、孙书祥先期赔偿的80000元应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扣减。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商业险免赔条款是否生效，能否免赔；2.若商业险需要赔偿，那么肇事驾驶员赔偿的款项是否应从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应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3.受害人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富德江苏公司认可保单上“孙书祥”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同时其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已向孙书祥送达保险单以及保险合同，故无法认定其已向孙书祥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虽然事故发生时孙俊鹏存在饮酒行为，该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但因富德江苏公司未能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富德江苏公司仍应当承担商业险赔付义务。关于争议焦点2，虽然孙书祥在事故发生后向富德江苏公司作出《被保险人自愿放弃索赔申请书》，自愿放弃向富德江苏公司申请商业险索赔的权利，但权利的行使应当以不侵害他人权利为前提，而其放弃索赔是在事故发生后与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达成调解协议前，其行为严重侵害了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的合法权利，且非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的意思表示，故对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不发生法律效力。但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同意将孙书祥、孙俊鹏赔偿的520000元从应得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系处分权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至于孙俊鹏先期支付的80000元，考虑到该起事故造成受害人夫妻双亡，对其家庭造成巨大损失，孙俊鹏为了取得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的谅解而赔偿了该80000元，故该80000元应当视为孙俊鹏对该家庭的补偿，不应从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应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3，因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提供的失地农民证明上加盖有兴化市国土资源局戴南分局的印章，且有相应的征地补偿归户表和结算打卡记录予以佐证，应当认定受害人生前为失地农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的损失逐项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0152元/年×20年=80304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主张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428元/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因陈志邦、张过头夫妇共生育四个子女，故依法认定为14428元/年×6年÷4×2=43284元；3.丧葬费336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孙俊鹏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予支持；5.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为3000元；6.车辆损失，虽未提供证据，但实际发生，结合其提供的购车收据，酌定为2000元。综上，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的损失合计884924元，扣减孙书祥、孙俊鹏已赔偿的520000元，不足部分364924元，因本起事故共造成两人死亡，故交强险及商业险各半分摊，而肇事车辆投保了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故全部由富德江苏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富德江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64924元；二、驳回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8元，由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负担7961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48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认为其已将案涉保险条款交付给被保险人孙书祥，鉴于肇事逃逸、酒后驾驶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故上诉人对商业险免赔条款只需尽提示义务，现上诉人对商业险免赔条款已采用黑体字加深加粗的方式作出提示，因此商业险免赔条款应当已生效，上诉人商业险应当免赔。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商业险免赔条款生效的前提是保险人将载有商业险免赔条款的保险条款有效送达给被保险人。保险条款中的商业险免赔条款事关保险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被保险人对保险条款中的商业险免赔条款内容具有知情权。保险人将载有商业险免赔条款的保险条款有效送达被保险人是商业险免赔条款生效的前提，也是保险人的应尽义务。（二）、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对案涉保险条款有效送达给被保险人孙书祥负有举证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主张其已将案涉保险条款交付给被保险人孙书祥，案涉商业险免赔条款已生效，应由其对案涉保险条款有效送达给被保险人孙书祥进行举证。（三）、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案涉保险条款有效送达给被保险人孙书祥。（1）、孙书祥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孙书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孙书祥的陈述证明力较低，仅凭孙书祥的陈述不足以证明案涉保险条款是否有效送达给孙书祥。本案中，围绕案涉保险条款是否有效送达给孙书祥，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和被上诉人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分别向孙书祥本人进行了询问并形成了相关证据提交法院。但孙书祥对案涉保险条款是否向其有效送达等案件关键事实，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向其询问的过程中，给出了前后矛盾的两种回答。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孙书祥认可其是委托他人投保的，受托人也告知了其免责条款的内容，对免责事项知晓，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生效。而被上诉人陈志邦、张过头、陈金龙提交的证据显示孙书祥认为富德江苏公司没有对其尽到提示义务，其也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孙书祥对案件关键事实前后矛盾的表述，足以使人民法院对其陈述的真实性、可信度表示怀疑。另，孙书祥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案涉交通事故的肇事方为孙俊鹏，孙书祥与孙俊鹏系父子关系。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作为肇事方孙俊鹏的父亲，孙书祥面对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夫妻双亡的严重后果、孙俊鹏存在肇事逃逸等情形、孙俊鹏可能面临刑责和高额民事赔偿的复杂情况下，其思想易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在此情形下，其作出的前后不一致的陈述证明力较低，仅凭其陈述不足以证明案涉保险条款是否有效送达给孙书祥。（2）、在孙书祥陈述证明力较低的情形下，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通过其他证据佐证其已将案涉保险条款有效送达给被保险人孙书祥。孙书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陈述前后不一致，证明力较低。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陈述孙书祥系委托案外人陈俊文购买的保险，保险条款已通过陈俊文转交给孙书祥。对该节事实，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应就其将保险条款交给陈俊文、陈俊文将保险条款转交给孙书祥进行举证。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应能将其公司是在何时、何地、通过何种方式将保险条款交给陈俊文、其公司具体经办人是谁；陈俊文又是如何将保险条款转交给孙书祥的等相关细节陈述清楚并提供证据佐证。但除孙书祥的陈述外，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对上述相关细节，不仅不能通过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甚至都不能陈述清楚。因此，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案涉保险条款有效送达给被保险人孙书祥，依法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商业险免赔条款生效的前提是保险人将载有商业险免赔条款的保险条款有效送达给被保险人，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对案涉保险条款有效送达给被保险人孙书祥负有举证义务，但其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案涉保险条款有效送达给被保险人孙书祥，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关于其已将案涉保险条款交付给被保险人孙书祥，案涉商业险免赔条款应当已生效，上诉人商业险应当免赔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孙俊鹏先期给付的8万元款项，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有无权利主张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其责任限额范围内负有赔偿的义务。本案中，案涉事故造成受害人夫妻双亡，给受害人家庭造成巨大损失，孙俊鹏为取得受害人家属谅解，先期给付受害人家属8万元款项。该款项的给付不能排除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的赔偿义务，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主张将该8万元款项从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富德江苏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7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焱审 判 员  顾连凤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顾春旺书 记 员  陈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