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321民初1794号原告：孙桂荣，女，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峰，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凤志，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东县。被告：邱德库，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原告孙桂荣与被告周凤志、邱德库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不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2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桂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周凤志与邱德库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1998年4月，孙桂荣与周凤志合伙成立鸡西市通融信息中介所（以下简称中介所），各自投入一半的资金经营。中介所吸收了公众存款46.7万元，再加上两个人投资款共计60万元，于2000年2月3日出借给鸡东丰益煤矿（以下简称丰益煤矿）及矿主靳晓龙，该债权到期后，因丰益煤矿及矿主靳晓龙无力偿还，2000年4月30日中介所与丰益煤矿靳晓龙达成协议，用丰益煤矿全部资产及采矿权移交给中介所抵偿60万元债务，双方结清债权债务关系。2000年7月19日，孙桂荣与周凤志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01年3月16日，孙桂荣与周凤志与未得到返还的存款人达成调解协议，并由城子河法院制作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同日，二人被判决刑罚。后二人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内容偿还了全部吸收他人的存款。2004年3月31日，因孙桂荣与周凤志对外转让煤矿，进而与案外人王树阁因非法抢矿产生纠纷，当时孙桂荣找到亲属即本案邱德库帮助代理与王树阁的诉讼案件，从而邱德库就了解了全部案件事实，包括周凤志与孙桂荣的合伙关系，煤矿来源，孙桂荣是煤矿共有人等事实。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和邱德库的建议，周凤志系中介所个体业主，中介所系个体工商户，孙桂荣无法列为（2010）民事案件的原告，只能以中介所名义上的经营者周凤志作为原告。其二，2004年3月31日上午，孙桂荣在看煤矿财产时被王树阁带领3-4人，把孙桂荣打跑，并强占。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做原告就不能做证人出庭，做证人就不能做原告出庭，孙桂荣是被王树阁打跑和强占煤矿的直接证人，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和代理人邱德库建议，孙桂荣作为证人出庭，放弃（2010）民事案件的原告。其三，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周凤志是以个人合伙人被推举的负责人，是经过合伙人与（2010）案件代理人邱德库共同决定，周凤志以负责人的身份作为（2010）案件原告出庭。孙桂荣不作为（2010）案件原告出庭也是符合本法规定的，且孙桂荣未出庭（2010）案件的原告，有证据证明孙桂荣是合伙人，邱德库知悉孙桂荣系合伙人和煤矿共有人的身份。“抢矿”纠纷结束后，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2）黑商终字第38号判决，该煤矿仍归孙桂荣和周凤志所有，孙桂荣与周凤志共获得净额赔偿款385700元，扣除案件过程中的各种费用后，邱德库得到10万元代理报酬，孙桂荣与周凤志均分了余款。之后，孙桂荣与爱人在2015年6月份去北京生活。孙桂荣与周凤志共有财产丰益煤矿的资产一直没有处理。直到今年因回来办理退休审查手续才得知周凤志与邱德库恶意串通，周凤志将煤矿3000余平方米的房屋及约3里线干、高压线路以3万元超低价将煤矿的资产转让给邱德库。根据《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规定，孙桂荣作为共有人，对该财产享有优先购买权利。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周凤志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应当认定其转让行为无效。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邱德库明知孙桂荣是该财产的共有人，且以明显不合理低价（每平方米房屋价值仅几十元）受让，依法不能取得该财产。周凤志辩称，1.1998年4月，周凤志与孙桂荣商定在杏花矿西采区成立中介所，当时约定各投资5万元共计10万元现金作为中介所的流动资金，不足部分由合伙人共同集资，获利对半分，风险共担，随后由周凤志负责办理营业执照。从1998年4月到2000年2月投资款加集资款借给丰益煤矿靳晓龙60万元，因无力偿还贷款，将煤矿抵债给中介所，于2000年4月30日办理了移交手续。2.城子河法院定性正确，周凤志系中介所个体业主并不是法定代表人，孙桂荣系中介所工人。周凤志伙同孙桂荣用该中介所的名义，以给付高额利息为手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6.7万元，以后以高额利息贷出从中获利，破案后仍有近20万元没有追回。周凤志与孙桂荣已经偿还贷款，足以证明中介所工人孙桂荣可以在中介所投资入股，并不违反有关的法律规定。证明孙桂荣是中介所的合伙人，同时也证明孙桂荣是煤矿财产共有人。3.2001年5月中介所营业执照注销，周凤志、孙桂荣共同处理遗留的债权债务。在(2010)案件处理煤矿财产与李方贵、王树阁之间产生合同纠纷，无法调解。由孙桂荣把周凤志带到小恒山邱德库家认识了邱德库，孙桂荣向邱德库说明了周凤志是煤矿的合伙人，共同决定由邱德库为（2010）案件的代理人，案涉全部费用由代理人邱德库负责，合伙人出28%煤矿赔偿款作为代理人打官司的报酬。2010年10月邱德库进行代理，合伙人与邱德库商量决定营业执照已注销，周凤志以个人合伙负责人的身份作为（2010）案件原告出庭并无不当，合伙人孙桂荣作为证人出庭。案件结案后，周凤志在市中法领回385700元，合伙人与代理人进行结算，先扣掉邱德库的代理费10万元，再扣掉殷长江，温三给周凤志、孙桂荣垫付的城子河法院罚款8万元，余20万元，周凤志分10万，孙桂荣分10万，留下收款凭证。剩下煤矿财产没有处理。2.因周凤志儿子回家做大米生意急需要用钱，邱德库说给代理案件六七年了，邱德库给周凤志3万元，周凤志就在邱德库好处多多和不让给孙桂荣打电话的情况下，促成了房屋买卖交易。邱德库辩称，1.周凤志与邱德库买卖房屋是自愿的情况下共同商定的。当场付清3万元，交钱后周凤志把12本房照和煤矿公章一并交给邱德库，并答应协助办理过户。2.从2008年邱德库接手处理关于和李方贵、王树阁二人侵权案件，经各级法院的审理和判决，从来没听说和体现煤矿的房屋产权有一半是孙桂荣的股份，法院把孙桂荣只是当一名证人和案外人。2017年6月14日后，孙桂荣假意称孙桂荣不知情的情况下，周凤志把房子给卖了，其实是周凤志卖房后悔了，串通孙桂荣合伙搞材料来撤销这份买卖协议。3.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应订立书面协议。4.邱德库于2015年9月7日买周凤志房后，当时就告诉了孙桂荣的亲家陈玉库、关善杰夫妻，他们告诉了孙桂荣。5.周凤志在2014年至2015年之间先后在杏花矿东采市场附近贴了卖房广告，内容写的是房屋地址、面积、标价15万元。在哈达镇先锋村丰益煤矿办公楼，贴的卖房广告只写了占地面积，有动力电，有水源等，没有标价，而在先锋村最后贴的卖房广告内容相似，标价为3.8万元。周凤志卖房行为是公开的，时间也达到近两年之久，周凤志与孙桂荣是好朋友，不可能不告诉孙桂荣。另外，孙桂荣家就住在杏花矿东采市场附近，广告贴在很醒目的地方，如果周凤志害怕孙桂荣知道卖房的事情有争议，也不可能到处贴广告卖房。6.关于房子买这么便宜的原因是地点不好，交通不便、没有水电、没有门窗、大面积受损严重、部分房屋近一千平方米已灭失。整个楼和平房全部是危房，不能正常居住。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1998年4月，周凤志在鸡西市杏花矿西采区成立中介所，周凤志系中介所个体业主，孙桂荣系中介所工人。2000年4月30日，丰益煤矿所有人靳晓龙因无力偿还欠周凤志借款60万元，将丰益煤矿转让给周凤志，该矿于2000年10月被关闭。1998年5月至2000年7月间，周凤志与孙桂荣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3月16日作出（2001）城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周凤志与孙桂荣均被判处刑罚。2001年5月，中介所营业执照注销。2002年11月6日，周凤志以36万元的价格将丰益煤矿转让给案外人李方贵，双方签订了转让合同。2004年3月20日，李方贵将丰益煤矿转让给案外人王树阁价款42万元，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王树阁交付李方贵37万元，占有了该矿后与周凤志雇佣的看护煤矿的人员发生冲突，周凤志作为原告起诉李方贵、王树阁，要求二人返还丰益煤矿，并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2010）鸡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树阁赔偿周凤志煤矿房屋及设备的经济损失36万元，驳回周凤志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树阁不服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黑商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诉讼中，邱德库是周凤志的委托代理人，孙桂荣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王树阁占有煤矿。2014年周凤志收到赔偿款36万元及其他费用共计385700元，经结算，付给邱德库10万元，付给孙桂荣10万元。2014年11月28日，孙桂荣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丰益煤矿股份壹拾万元正人民币转刘井兰帐户，按50%分”。2014年至2015年期间，周凤志曾两次张贴卖房广告出售案涉房屋。2015年9月7日，周凤志（甲方）与邱德库（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内容是“甲方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黑商终字第38号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定鸡东丰益煤矿财产所有是周凤志，甲方现将丰益煤矿财产出卖给邱德库，共同协商如下：一、甲方将现有办公楼及矿房转让给乙方，价格为叁万元。二、绞车房后墙3米内和绞车房东3米内属周凤志所有……”。邱德库交付周凤志房款3万元。以上事实，有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2001）城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移交手续、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鸡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黑商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房屋转让合同》、收条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桂荣与周凤志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周凤志与邱德库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本案中，虽然孙桂荣未提交与周凤志存在合伙关系的书面合伙协议，但从孙桂荣与周凤志在中介所经营期间共同吸收公众存款，在判处刑罚后共同返还吸收的存款，以及在周凤志与李方贵签订转让丰益煤矿后，孙桂荣收取李方贵煤矿转让款15.3万元，结合2014年11月28日孙桂荣为周凤志出具的收到丰益煤矿50%股份款10万元的收条来看，足以证实孙桂荣与周凤志在中介所经营期间存在合伙关系。2000年4月30日，丰益煤矿所有人靳晓龙因无力偿还中介所借款60万元，将丰益煤矿转让给中介所，孙桂荣与周凤志按份共有丰益煤矿资产。周凤志在与王树阁的民事纠纷案件中获得赔偿款后，周凤志与孙桂荣并未就案涉房屋进行清算，因此，孙桂荣对案涉房屋仍与周凤志按份共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按份共有人可以转让其享有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份额。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其他按份共有人的请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支持：（二）以其优先购买权受到侵害为由，仅请求撤销共有份额转让合同或者认定该合同无效”的规定，孙桂荣未陈述其在得知周凤志处分案涉房屋后主张优先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过优先购买权，且周凤志与邱德库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孙桂荣要求判决周凤志与邱德库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在周凤志与李方贵、王树阁民事案件纠纷中，周凤志作为原告，孙桂荣作为证人，但二人的身份关系不足以说明二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故对邱德库的答辩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桂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桂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仙华人民陪审员  杨 敏人民陪审员  迟文艺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晗书记员徐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