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5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威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兴苑路德缘小区**********。法定代表人：冷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艾，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明，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雄，男，汉族，1989年9月2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佳京，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国，男，汉族，1976年6月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云南华烁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塔路七彩俊园******div>法定代表人：陆桂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大祎，男，汉族，1982年2月2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安徽省桐城市，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威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恒公司）与被上诉人袁雄、李朝国，原审被告云南华烁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10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恒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高艾，被上诉人袁雄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佘佳京，被上诉人李朝国，原审被告华烁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程大祎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李朝国向被上诉人袁雄支付报酬57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朝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15年7月，上诉人承包了华烁公司蒙自服务区上行线ＬＮＧ加气站工程项目。因工程需要，上诉人将该工程项目劳务转包给赵新春及李朝国，赵新春指定由李朝国负责收取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为此李朝国还向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保证将收到的款项用于支付农民工资。但李朝国在收到款项后没有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拖欠被上诉人袁雄等3人的劳务费；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朝国承担连带责任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李朝国系劳务承包合同关系，袁雄系李朝国雇佣的管理人员，并且上诉人已经将应支付的劳务费按时支付给李朝国，故本案被上诉人袁雄的劳务费应由李朝国承担。袁雄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朝国辩称，工程完工后钱还在威恒公司，没有给我，故暂时没钱支付农民工工资。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烁公司二审中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威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威恒公司与袁雄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向袁雄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威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吴强，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市政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园林古建筑工程、消防设施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环保工程、公路路面工程、公路路基工程，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主项资质等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矿山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被告华烁公司将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发包给威恒公司。2016年11月1日，原告向华烁公司申请支付蒙自服务区（上行线）LNG加气站项目、蒙自服务区（下行线）LNG项目工程款500000元；华烁公司于当天向原告转账500000元。2016年2月3日，原告向华烁公司申请支付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工程进度款200000元；华烁公司于当天向原告转账200000元。2016年6月8日，原告向华烁公司申请支付蒙自服务区加气站施工过程中先行支付土方运输的高速公路过路费39270元；华烁公司于当天向原告转账39270元。2016年11月16日，原告向华烁公司申请支付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工程款2500000元；华烁公司于当天向原告转账2500000元。2016年11月24日，李朝国向华烁公司申请支付蒙自（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工程费用38737元；华烁公司于次日向李朝国账户转账38737元。2016年12月5日，李朝国向华烁公司申请支付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工程尾款68701.73元；华烁公司于次日向李朝国账户转账68701.73元。2016年11月2日，李朝国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威恒公司支付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农民工工资400000元。2016年2月3日，李朝国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威恒公司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支付农民工工资200000元；并承诺此款项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如出现农民工到公司或项目现场寻衅滋事讨要工资等行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2016年6月13日，李朝国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威恒公司支付蒙自LNG加气站上、下行线废土运输过路费39270元。2016年11月17日，李朝国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威恒公司支付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2000000元。2017年5月25日，原告出具付款协议书，载明：经云南威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人李朝国本人同意，由云南华烁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农民工工资徐广敏共计6.3万元；农民工工资胡文海共计7.8万元；管理员工资袁雄共计5.7万元，合计19.8万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强、袁雄、徐广敏、胡文海及李朝国在该份付款协议书上签字。后袁雄向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威恒公司支付袁雄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工资57000元；2、由华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朝国作为第三人参加了仲裁。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审理后出具昆劳人仲案字[2017]第641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上述裁决，向法院起诉。另，在原告诉徐广敏、华烁公司、威恒公司（2017）云0112民初10080号一案中，徐广敏陈述其并不认识赵新春，其系李朝国叫去蒙自加气站上班，徐广敏去上班时，袁雄和胡文海已经在加气站上班；徐广敏的工资系李朝国让袁雄与其进行计算，最后由李朝国支付；由于李朝国未向袁雄、徐广敏及胡文海支付工资，故袁雄、徐广敏及胡文海三人找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强，并签署了付款协议书。庭审中，原告及华烁公司认可华烁公司将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李朝国认可原告于2016年1月20日及2016年11月2日向其支付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工程款共计640073.8元，并认为其已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并不包括本案中袁雄的工资。同时，被告袁雄表示承担支付其报酬的主体以法院的认定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个人承包经营应符合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针对袁雄要求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应首先查明原告、李朝国、华烁公司以及袁雄之间的关系。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华烁公司均认可华烁公司将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由于原告具备相应资质，故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至于李朝国认为其系借用原告的资质向华烁公司承包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工程的主张，由于李朝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华烁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事实，亦可证明华烁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发包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李朝国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与李朝国之间的关系，由于李朝国亦认可原告将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工程发包给其本人，结合李朝国曾以其个人名义向华烁公司请款、华烁公司向其付款、袁雄提交的付款协议书以及李朝国认可袁雄系其招用并由其支付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将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转包给李朝国。至于付款协议书中载明李朝国系原告代表人的问题，由于原告向李朝国支付的款项系工程款并非工资，而在实践中，存在个人承包者以发包人名义对外行使民事法律行为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依据上述表述即认定李朝国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赵新春，李朝国认可赵新春并未参与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工程，原告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赵新春参与了上述项目工程；结合该工程款项支付情况，赵新春并未作为收款人，其亦未作为当事人在付款协议书上签字，故一审法院认为赵新春并未参与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工程。对于李朝国与袁雄的关系，庭审中袁雄本人虽未到庭陈述其进入蒙自加气站工作的经过，但根据徐广敏以及李朝国的陈述可以认定袁雄系李朝国雇佣。故袁雄与原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应与李朝国存在雇佣关系。综上，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华烁公司将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朝国，李朝国雇佣袁雄从事钢筋工作。由于李朝国未取得相关资质，故原告与李朝国之间的转包系违法转包。故对于袁雄的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原告与李朝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付款协议书，原告及李朝国均认可未付袁雄工资57000元，故一审法院判令威恒公司、李朝国连带支付袁雄工资57000元。至于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袁雄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未经过劳动仲裁，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云南威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李朝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被告袁雄报酬5700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威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从华烁公司处承包了蒙自服务区（上下行线）LNG加气站项目后，又将该项目转包给了未取得相关资质的被上诉人李朝国，被上诉人李朝国自行雇佣了被上诉人袁雄等人在工地工作。上诉人虽主张其已将所有应付劳务费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李朝国，应由被上诉人李朝国向被上诉人袁雄承担支付义务，但从被上诉人袁雄一审提交的《付款协议书》中的内容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朝国、袁雄等人共同确认了尚欠袁雄工资57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对于差欠被上诉人袁雄的工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李朝国本人也表示愿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李朝国连带支付被上诉人袁雄工资5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云南威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