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民终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合浦县白沙镇大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2175370635W。 法定代表人：苏俊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男，198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冲香，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修，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波，广西合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有惠，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冲香，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大道中****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783862343T。 法定代表人：王亚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倩瑜，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黄尧，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钦区。 上诉人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龙、陈家修、梁有惠，原审被告广东广垦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垦公司）、黄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521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伟恒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521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龙对上诉人伟恒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全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涉案的205万元，未经伟恒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从而认定涉案的205万元属货款，并判决伟恒公司、黄尧共同返还该货款给被上诉人陈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投资经营企业所涉及的投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固定资产、经营费用、租赁其他企业的财产费用，《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约定仅是针对黄尧在租赁伟恒公司名下所属全部资产，包含制糖生产线及附属配套设施、设备、附属物、土地、生产厂房、仓库、办公、生活附属设施等有形资产中增添新的设备、设施时由伟恒公司核实、账务核算以及登记备案，如当年榨季累计投资额超过人民币60万元以上部分需伟恒公司的股东会审议通过，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所需投资由伟恒公司的股东按照比例分担。上述经营活动，在黄尧经营期间都要资金运作，这体现在伟恒公司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中。但一审法院以此条款认定伟恒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所收到陈龙的205万元是投资款，认定陈龙支付的205万元是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黄尧不需要添加新设备、设施进行生产，这阶段正是处于榨季阶段，黄尧需要投入大量的启动资金生产蔗糖，这段时间正好陈龙分别分四次将涉案的205万元汇入伟恒公司，因此，涉案的205万元并非货款，一审法院依据《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认定涉案205万元是货款错误。一审法院仅凭黄尧的笔录来认定涉案205万元是货款没有事实依据。黄尧为了逃避债务并让伟恒公司承担其经营期间的债务而捏造事实，认为糖业生产厂家不需签订合同，只要货款打进伟恒公司的账户，并经伟恒公司等财务部核实后即通知伟恒公司仓库出货，这一陈述更证实了陈龙支付的205万元是投资款。因为只要货款打进伟恒公司的账户，并经伟恒公司等财务部核实后即通知伟恒公司仓库出货，而涉案205万元己经到帐，陈龙对该笔货款长达2年多之久无动于衷。这更加证实了黄尧、陈家修、梁有惠所组成的经营团队为了经营而投资。根据《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第六款约定，黄尧对其承包期间债权债务是自负盈亏。因此，陈龙支付的205万元应当由黄尧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伟恒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会议记录来证明陈龙所汇入的205万元投资款，则伟恒公司及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默认恒腾公司与伟恒公司存在白砂糖口头买卖合同，并默认白砂糖交易行为的合法性，是对事实的歪曲。二、一审法院认定陈龙与伟恒公司存在买卖白砂糖的口头合同错误。陈龙主张其与伟恒公司存在买卖白砂糖的口头合同，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本案所谓的白砂糖买卖合同，属于不能即时清结的合同，而且标的数额已达到1410万元，对于不能即时清结的合同和标的数额较大的合同，不宜采用这种口头形式，陈龙起诉主张其与伟恒公司口头签订《白砂糖买卖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陈龙是恒腾公司股东陈光进的儿子。陈家修与陈龙的父亲陈光进是恒腾公司的股东，陈家修是恒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陈家修从2014年12月1日起任伟恒公司的总经理，其作为伟恒公司的代表与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均是采用书面形式的，反而陈龙与恒腾公司及陈家修有密切的关系，其向伟恒公司购买白砂糖的合同却采用口头形式，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陈家修是伟恒公司的总经理，伟恒公司收到陈龙的购糖款后既不发货又不退款，但陈龙始终没有追讨，不符合情理。陈龙支付的205万元属于陈家修为与黄尧、梁有惠共同承包经营伟恒公司而支付的投资款。涉案的205万元应属于陈家修为与黄尧、梁有惠共同承包经营伟恒公司而支付的投资款。陈龙要求退还涉案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陈龙提供的收款收据可以看出，编号从321号至340号的收款收据，编号小的收款收据的开具时间迟于编号大的收款收据的开具时间，而且编号是连码，显然不符合常理，明显是陈家修利用其担任总经理的便利，专门为本案诉讼而补开的收款收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本案起诉前，黄尧己被伟恒公司要求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在这时间段，陈家修以陈龙名义为了追回投资款而虚构的本案的白砂糖买卖合同。这无疑是捏造事实。陈龙起诉主张其与伟恒公司口头签订《白砂糖买卖合同》，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陈龙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三、一审判决未对陈家修、梁有惠等人的身份进行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恒腾公司是陈家修和陈光进共同开设，同时陈龙是陈光进的儿子，与陈家修为亲戚关系。陈家修既是恒腾公司的股东，又是恒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陈家修是伟恒公司的总经理，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其与伟恒公司口头签订《白砂糖买卖合同》，既违反伟恒公司的公司章程，也未经伟恒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同意，《白砂糖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陈家修作为伟恒公司的总经理，其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与自己有密切关系恒腾公司股东陈光进的儿子陈龙与伟恒公司口头签订《白砂糖买卖合同》，给伟恒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陈家修应对伟恒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陈家修应当对伟恒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伟恒公司给陈龙出具的三张收款收据合计是200万元，并非四张205万元，收款收据载明的用途是往来款并非货款，上诉人和广垦公司从未收到陈龙的60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第21页查明认定“分别载明收到伟恒公司的货款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和5万元”错误。五、陈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205万元货款给伟恒公司。一审法院认定陈龙支付205万元是货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伟恒公司给陈龙出具的三张收款收据合计200万元，载明的用途是往来款而非货款，陈龙的划拨凭证并无载明汇款用途，本案也无相关的购销合同佐证，陈龙对205万元属于货款负有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且该收款收据不能反映双方真实交易，系陈龙和陈家修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损害伟恒公司的合法权益的行为，该收款收据应属无效，不能作为伟恒公司和陈龙形成买卖关系的定案论据。六、即便上述收款收据有效，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陈龙明知伟恒公司被黄尧承包，而与伟恒公司发生购销关系，说明陈龙知悉交易的真实债务人和交易相对人是黄尧本人，陈龙完全知悉该200万元货款是黄尧以伟恒公司名义在使用，陈龙不是善意第三人，伟恒公司与黄尧订立的承包合同中关于承包期间自负盈亏的条款可以对抗陈龙的债权主张。本案的债权应由承包人黄尧承担，而不应由伟恒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伟恒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龙辩称，判决书21页认定的确实是205万，22页的其中5万元是有相关票据。本案无证据证实黄尧和陈龙是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约定投资款超过60万要甲方的股东通过，本案中黄尧和其他人无相关协议，只是梁有惠等为了业绩奖金去销售白糖。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陈家修辩称，上诉人认为该笔款项是投资款无事实和理由，合同上确实只有黄尧承办。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梁有惠辩称，与被上诉人陈龙的答辩意见相同。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广垦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伟恒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 原审被告黄尧未作陈述。 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陈龙与被告伟恒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口头达成的《白砂糖买卖合同》；2.判决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黄尧返还原告货款20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8日，伟恒公司作为甲方及甲方的法人股东广垦公司与黄尧作为乙方签订了《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黄尧于2014年12月1日向被告伟恒公司发出组建以陈家修为总经理、梁有惠负责供销工作的经营团队派驻伟恒公司工作的授权书，授权书载明：1.陈家修有权代表黄尧在承包经营伟恒公司期间签署相关的文书合同、报告、请示、报表、单据、资金申请以及资金审批等；2.梁有惠有权代表黄尧在承包经营伟恒公司期间签署相关的物资采购与产品销售合同；3.资金支付审批权限：以下标准内授权陈家修总经理审批，超过标准的增加本人审批，再按相关规定交伟恒公司财务负责人、分管负责人、书记、法人代表审批。（1）向银行办理贷款及向广垦公司申请资金借款每笔在100万元以下；（2）榨季收购甘蔗资金当日累计金额在250万元以下；（3）辅助材料、包装物等生产性业务采购支出每笔在20万元以下；（4）管理费用、财务费用、销售费用及其它非生产性费用支出每笔在10万元以下；（5）工资福利社保按伟恒公司相关方案规定及标准执行；（6）检修技改按伟恒公司相关方案执行，除此之外的项目投资（包括但不限于基建项目、设备、设施项目、甘蔗扶持项目等）按伟恒公司股东会决议执行。原告陈龙在黄尧承包经营伟恒公司期间，原告陈龙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第一支行的帐号为62×××77的帐户于2014年11月25日别汇款5万元到伟恒公司在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行帐号为20×××66的帐户，于2015年1月15日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第一支行的帐号为62×××77的帐户汇款100万元到伟恒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帐号为448448168018010039817的帐户，于2015年1月16日10时5分26秒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第一支行的帐号为62×××79的帐户汇款50万元到伟恒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帐号为448448168018010039817的帐户，于2015年1月16日10时6分16秒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第一支行的帐号为62×××77的帐户汇款50万元到伟恒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帐号为448448168018010039817的帐户。 同时查明：梁有惠在黄尧承包经营伟恒公司期间，代表黄尧签署了一系列合同，其中如白糖塑料编织袋《买卖合同》、《甘蔗种苗购销协议书》、《分密机维修合同》、《锅炉供料承包合同》、《蔗场工作承包合同》、《滤泥、锅炉灰装运承包合同》、制糖石灰《产品购销合同》、《货物运输合同》等合同，上述合同标的额从100多万至几万都有，唯独没有本案的《白砂糖买卖合同》。部分合同也有陈家修签名如白糖塑料编织袋《买卖合同》、《蔗渣销售合同》 还查明：黄尧是伟恒公司的股东之一，2014年11月28日，黄尧与伟恒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之后以承包人的身份承包经营伟恒公司。广垦公司是伟恒公司的控股股东。卜秋萍、李小娇是广垦公司派到伟恒公司的财务人员，卜秋萍是伟恒公司的会计，李小娇是伟恒公司的出纳。伟恒公司NO0000326、N0000327、NO0000328三份收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陈龙往来款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共200万元。 另查明：广垦公司并未参与伟恒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原告湛江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伟恒公司、广垦公司均具有法人资格。伟恒公司和广垦公司均主张收到原告的600万元是投资款而非货款，伟恒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白砂糖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所收到原告的600万元是原告在黄尧承包经营伟恒公司期间向伟恒公司投入的投资款。 诉讼中,伟恒公司、广垦公司承认收到了原告陈龙的600万元。 经一审法院向被告黄尧调查，被告黄尧强调陈龙与伟恒公司是否存在白砂糖买卖合同、伟恒公司是否收到陈龙205万元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同时强调伟恒公司是其自己承包的，与他人无关，在其承包经营伟恒公司期间，其没有与任何人合伙经营伟恒公司，也不需要其他人投资，如在其承包经营伟恒公司期间确需资金投入，根据其与伟恒公司、广垦公司签订的《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广垦公司垫付后，再由其与广垦公司结算，所以不存在由陈龙投资的问题。同时为适应市场转瞬即逝的生机，目前糖业生产厂家有时签订合同，有时不签订合同，只要货款打进广垦公司指定的伟恒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帐号为448448168018010039817的帐户，并经广垦公司财务部核实后，再由广垦公司财务部通知伟恒公司财务部，伟恒公司财务部核实后即通知伟恒公司仓库出货。从伟恒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帐号为448448168018010039817的帐户提款或转帐有严格的财务审批手续，首先经伟恒公司财务部申请，由伟恒公司总经理陈家修签名，再由伟恒公司董事长签名后，再由其签名，然后再由广垦公司财务部审核后，再由广垦公司法人签字才能从伟恒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帐号为448448168018010039817的帐户提款或转帐。 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205万元是货款还是投资款，如是货款，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黄尧应否承担货款的返还义务？2.被告广垦公司、黄尧、陈家修、梁有惠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涉案的205万元是货款还是投资款，如是货款，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黄尧应否承担货款的返还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伟恒公司、广垦公司与黄尧作签订的《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约定:在黄尧承包经营伟恒公司期间，当年榨季累计投资额在人民币60万元以下（含60万元）的由黄尧自行负责并承担所有投资，当年榨季累计投资额超过人民币60万元以上的部分需伟恒公司、广垦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所需投资由各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分担。财务管理方面财务总监由黄尧委派或指定,财务部长、会计、出纳等其他财务人员由广垦公司指定。财务会计核算、资金的使用与审批权限方面：伟恒公司为确保资金的使用安全，由伟恒公司在交通银行湛江分专设一个银行帐户作为专门用于货款回收及筹借资金统管帐户，所有资金均通过该帐户归集、支付，且银行印鉴（网银密匙）之一由广垦公司专人持有。 根据上述规定，虽然原告陈龙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伟恒公司存在白砂糖口头买卖合同，但原告陈龙将205万元中的200万元汇入被告伟恒公司在交通银行湛江分行开设的帐号为44×××83的货款回收及筹借资金统管帐户的专用帐户，并将另外的5万元汇到伟恒公司在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行帐号为20×××66的帐户后，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于诉讼中也承认收到了原告陈龙205万元，但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主张原告陈龙的205万元是投资款而非货款，对此，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该款的用途是投资款，况且，该205万元如是投资款，已超过了伟恒公司、广垦公司与黄尧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当年榨季累计投资额在人民币60万元以下（含60万元）的由黄尧自行负责并承担所有投资，当年榨季累计投资额超过人民币60万元以上的部分需伟恒公司、广垦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的规定。因此，如原告陈龙确给伟恒公司投资205万元，则须由伟恒公司与广垦公司的股东会审议通过，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但伟恒公司、广垦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会议记录来证明原告陈龙给伟恒公司汇入的205万元是投资款，如不是伟恒公司、广垦公司故意拒绝提供此方面的证据，则是伟恒公司、广垦公司默认原告陈龙与伟恒公司存在白砂糖口头买卖合同，并默认该白砂糖交易行为的合法性。因此，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对其主张承担举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应认定原告陈龙与被告伟恒公司存在白砂糖口头买卖合同,并应当认定原告陈龙汇入被告伟恒公司在交通银行湛江分行开设的帐号为44×××83的货款回收及筹借资金统管帐户的专用帐户的200万元,和汇入伟恒公司在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行帐号为20×××66的帐户的5万元共205万元是货款而非投资款。由于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已事实上解除了与被告黄尧之间的承包合同，原告陈龙与被告伟恒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口头达成的《白砂糖买卖合同》已无法履行，原告陈龙与被告伟恒公司口头达成的上述白砂糖口头买卖合同应予解除，被告伟恒公司应返还货款205万元给原告陈龙。对于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抗辩的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与被告黄尧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黄尧承包伟恒公司期间未了结的债务由黄尧负责，与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无关的约定，因该约定对内只对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和被告黄尧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外也就是对本案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原告陈龙请求判决解除原告陈龙与被告伟恒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口头达成的《白砂糖买卖合同》，并请求判决被告伟恒公司返还货款205万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告广垦公司、黄尧、陈家修、梁有惠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伟恒公司系具有法人资格民事主体，被告广垦公司只是被告伟恒公司的法人股东，被告陈家修、梁有惠系被告黄尧承包被告伟恒公司期间，由被告黄尧骋用的职员，被告伟恒公司在由被告黄尧承包经营期间，所收取原告陈龙的货款均与被告广垦公司、陈家修、梁有惠无关，因此，被告广垦公司、陈家修、梁有惠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伟恒公司广垦公司主张应由被告陈家修、梁有惠承担涉案货款的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黄尧虽然也是被告伟恒公司的股东，但被告伟恒公司在由被告黄尧承包经营期间，收取了原告陈龙的货款后，被告伟恒公司既不供货给原告，也不退还相应货款给原告，在被告黄尧承包被告伟恒公司的承包期限届满后，被告伟恒公司和被告黄尧仍未退还相应货款给原告，故被告黄尧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属适格的被告，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龙与被告伟恒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口头达成的《白砂糖买卖合同》；二、被告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黄尧应共同返还原告陈龙货款205万元；三、驳回原告陈龙对被告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被告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陈龙已预交受理费23200元，被告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在履行还款义务时一并付给原告陈龙。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伟恒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伟恒公司的章程，拟证明伟恒公司股东原来包括有陈家修、陈光进和梁有惠；2.陈光进、陈龙的身份证明，拟证实其两人居住地址一致，其两人是父子关系；3.（2016）粤04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拟证实2015年9月伟恒公司的控股公司的领导被刑事拘押，伟恒公司的承包人黄尧因行贿被刑事侦查，伟恒公司出现经营风险；4.恒腾公司、梁有惠、陈龙汇入交行资金流向明细表、记账回证、原始凭证汇总封面，拟证实恒腾公司、梁有惠、陈龙的款项汇入伟恒公司账户后，伟恒公司将款项转至伟恒公司开设的收购甘蔗专用卡的两个银行账户，该两个银行账户的资金全部经过承包人黄尧委托的陈家修审批后支付给农户用于当地蔗季的甘蔗收购，恒腾公司、梁有惠、陈龙知悉其资金用于收购资金并非用于购买白糖，该资金的用途为收购甘蔗的货款，不是购买白糖的货款。5.伟恒公司生产期报表，拟证实2014年跨2015年度蔗季伟恒糖业共生产26126.945吨。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龙、陈家修、梁有惠，原审被告广垦公司、黄尧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陈龙、陈家修、梁有惠对上诉人伟恒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原审被告黄尧未到庭参与诉讼，依法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被上诉人陈龙、梁有惠经质证认为，证据1关于伟恒公司章程，与本案无关，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据2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并未提供，超过了举证期限，而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质证；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银行记账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部分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始凭证汇总封面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陈家修签名的《原始凭证汇总封面》的财务人员都是广垦公司安排到伟恒公司工作，还有的是广垦公司员工林大友签名的，说明伟恒公司和黄尧所签的《承包合同》的约定是一致的，伟恒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权和销售权。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产量是真实，伟恒公司对所有产品的销售，有70%以上的产品不能提供书面的销售合同。被上诉人陈家修经质证认为，陈光进、陈龙的身份证明，刑事判决书，伟恒公司生产期报表与本案无关；恒腾公司、梁有惠、陈龙汇入交行资金流向明细表、记账回证、原始凭证汇总封面证实了伟恒公司与被上诉人陈龙签订的《白砂糖买卖合同》成立，陈家修、梁有惠等人已付了部分货款的事实。上诉人伟恒公司将被上诉人陈龙、陈家修、梁有惠等人的购糖款作为营业收入后作为其公司流动资金，用作再生产，不能否定陈龙、陈家修、梁有惠等人支付购糖款的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结合一审已有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伟恒公司二审期间提交证据1、2、3、4、5，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并据以裁判的参考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书第22页第3、5、7行中的“600万元”是笔误应为“205万元”；另查明，2014年11月25日陈龙通过账号62×××77转账5万元至伟恒公司719701040000866账号。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龙主张与上诉人伟恒公司存在涉案的口头买卖合同关系，请求上诉人伟恒公司，原审被告广垦公司、黄尧返还货款205万元，陈龙仅提供的证据是银行转账单和上诉人伟恒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伟恒公司和广垦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承认收到该205万元，但对该款是购糖款予以否认，而且收款收据载明款项用途是往来款而非货款。被上诉人陈龙一审起诉陈述其与伟恒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口头签订《白砂糖买卖合同》并按约定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共支付货款205万元，且其起诉主张该笔款项为预付款性质，后期等白糖发货后还有剩余款项汇入伟恒公司，但直至一审起诉前被上诉人陈龙无证据显示行使催收货物权利，又无双方协商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的相关证据，双方之间亦无往来的销售白砂糖的交易记录。直至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已有两年，且每个甘蔗榨季为当年11月份至次年3月份，也经过了两个甘蔗榨季，陈龙若下单购买白砂糖也应为当年甘蔗榨季所生产出的货源，但双方之间亦无往来的购销记录，按白砂糖每吨的市场价计算，即便是采取陈龙起诉主张4700元/吨的价格，已付205万元也足以购置400余吨白砂糖，伟恒公司二审中出具证明证实2014年榨季白砂糖产量为26126.945吨，结合陈龙一审起诉主张已预定白砂糖1000吨，该大宗交易即以口头合同形式发生，不符合常理。陈龙二审主张因伟恒公司购销返点奖励才购买大额的白砂糖，但却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上诉人伟恒公司二审提供的资金流向明细表、记账回执、原始凭证汇总封面等证据，证实了陈龙汇入伟恒公司账户的款项，立即由黄尧委托陈家修审批支付给蔗农作为甘蔗收购资金，从资金的进出来看，该款项并非是用于购买白糖的货款。被上诉人陈龙一审诉讼阶段举证的银行转账单备注用途为往来款、收款收据也无法证明与买卖白糖有关联，亦未见提供其他证据与之相互佐证，无法形成证据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利的后果。陈龙起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伟恒公司存在真实的白砂糖买卖合同关系，其主张上诉人伟恒公司、原审被告广垦公司、黄尧因未履行交付白砂糖的合同义务而应返还货款205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伟恒公司主张涉案款项并非购糖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否属于投资款，因伟恒公司在本案中就该主张未能充分证明，且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本院不在本案中予以认定。 综上，由于二审阶段上诉人伟恒公司提交新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521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陈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23200元，二审诉讼费23200元，合计46400元，由被上诉人陈龙负担（二审诉讼费23200元，上诉人广西合浦县伟恒糖业有限公司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全 审判员  叶萍 审判员  明智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谭雪冰 书记员姚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