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沪03行终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红芝，女，193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李达新，上海市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华，上海市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威琳，女，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桂琴，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福棣，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以上三上诉人顾威琳、冯桂琴、李福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蔚飞，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鹏。委托代理人苏建新。委托代理人邹德佳，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士洪，男，1964年2月14日，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新广路****。原审第三人冯嘉露，女，199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v>原审第三人冯桂香，女，195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第三人偶馨之，女，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v>原审第三人马钧，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v>原审第三人马艺宁，女，200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v>法定代理人偶馨之(系马艺宁母亲)。原审第三人冯桂英，女，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v>原审第三人顾军，男，1954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v>原审第三人李政，女，1994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v>以上三原审第三人冯桂英、顾军、李政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蔚飞，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桂兰，女，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第三人方磊程，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v>原审第三人方宜苹，女，201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v>法定代理人方磊程(系方宜苹父亲)。原审第三人冯桂婷，女，196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v>上诉人温红芝、顾威琳、冯桂琴、李福棣因房屋征收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7)沪7101行初8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12月3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作出虹府房征[2015]4号房屋征收决定，上海市秦关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在此范围内，冯志来为承租人，内有在册户籍十四户籍十四人。年12月18日，冯志来委托冯士英，与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房管局)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21日先后签订两份协议。2016年1月20日，虹口区旧区改造和房屋征收居住困难认定小组确认冯志来户在册户口11户口11人即冯志来、冯桂英、顾军、顾威琳、李福棣、李政、冯桂琴、方磊程、方宜苹、冯嘉露符合居住困难户认定范围。2016年1月24日，冯志来又委托冯士洪作为代理人。同月27日，冯士洪与虹口房管局签订了编号J-DL2116《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协议中明确冯志来(即乙方)、虹口房管局(即甲方)，被征收房屋认定建筑面积27.88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85,260.38元。其中第六条(居住困难保障补贴)载明“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冯志来、温红芝、冯桂英、顾军、顾威琳、李福棣、李政、冯桂琴、方磊程、方宜苹、冯嘉露，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2,023,739.62元，计算公式如下：14,500.00×22×11-1,485,260.38”。其他条款另约定了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签约后，2016年2月3日，该户交房拆除。同年10月20日，冯桂英等人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温红芝等人分家析产诉讼。2016年12月冯志来过世。2017年2月22日，法院开庭审理，询问各方当事人对系争协议效力的意见，各方均认为系争协议有效。2017年4月13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就被征收房屋的补偿安置内容作出一审判决。温红芝不服提起上诉，现在二审审理期间。温红芝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原审审理期间，上海市虹口区旧区改造和房屋征收居住困难户认定小组(以下简称虹口居困认定小组)于2018年2月6日对冯志来申请户重新作出认定，确定在册户口14户口14人，市房地产登记信息系统和公房是信息系统住房状况电子信息比对结果显示，偶馨之、马钧、马艺宁住房蕴川路XXX弄XXX号、建筑面积182.81平方米，偶馨之、马钧、马艺宁住房美兰湖333弄82号、建筑面积192平方米，冯桂琴、李福棣住房汾西路XXX弄XXX号、建筑面积69.71平方米，冯桂兰、方磊程、方坚信住房沙浦路XXX弄XXX号、建筑面积189.92平方米，顾威琳、戴敏住房大渡河路XXX弄XXX号、建筑面积41.02平方米。经居住困难户认定小组认定，该户家庭冯志来、温红芝、冯桂英、顾军、李政、冯嘉露符合居住困难户认定范围。原审认为，首先，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之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因此温红芝作为共同居住人之一，对于涉及其户征收补偿利益的系争协议之效力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其次，被征收房屋隶属征收范围，征收部门与承租人的委托代理人经协商后就该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签订系争协议，协议主体适格，符合《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之规定。现温红芝主要就系争协议中第六条提出异议，进而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协议无效需满足法定条件，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综观本案，温红芝所述情况均不符合上述规定，况且温红芝及其户内人员在分家析产诉讼中已明确表示确认系争协议的效力，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温红芝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理由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不过根据案件审理查明事实，系争协议中对冯志来户的居住困难认定确实存在不当，进而影响到居住困难补贴数额的确定。考虑到该内容涉及国家利益，虹口房管局作为征收部门明确要求返还，因此对该条条款依法应予更正。虽然该条款的变更可能会减损温红芝权益，但温红芝正是以此为由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因此法院判决变更与其请求并无矛盾。除此，系争协议其余条款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至于温红芝等对认定人员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相关部门重新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符合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4月16日判决一、驳回温红芝的诉讼请求；二、变更上海市虹口房管局与冯士洪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系争协议中第六条为：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冯志来、温红芝、冯桂英、顾军、李政、冯嘉露，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428,739.62元，计算公式如下：14500.00×22×6-1,485,260.38。”本案受理费免收。温红芝以及顾威琳、冯桂琴、李福棣分别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温红芝上诉称：虹口居困认定小组将原认定的十一名居住困难人员调整为六名，未经合法程序并予以公示，程序违法，也说明被上诉人在系争协议签订过程中对居住困难人员的认定存在重大过错或者过失；除顾威琳、冯桂琴、李福棣外，李政、冯桂英、顾军亦不应当属于居住困难人员，虹口居困认定小组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上诉人顾威琳、冯桂琴、李福棣上诉称：在共有产分割诉讼的庭审中，双方均已确认系争协议有效；上诉人顾威琳、冯桂琴、李福棣均他处无房，应属于居住困难人员，虹口居困认定小组在原审期间所作的重新认定错误，导致原审判决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驳回上诉人温红芝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虹口房管局辩称：根据虹口居困认定小组的重新认定，冯桂琴、李福棣、顾威琳不作为居困对象，原因如下：汾西路XXX弄XXX号房屋建筑面积69.71平方米，产权人是李福棣，且在征收决定作出之时，其尚未与冯桂琴离婚，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按两人计算，扣减建筑面积10平方米后，人均建筑面积大于15平方米；之前认定顾威琳时，考虑到其怀孕，故按三人计算是酌情考虑，没有方案依据，现重新认定时严格按照政策认定，在征收决定作出时孩子未生就不计入核定人数，故按照顾威琳、戴敏共有的大渡河路XXX弄XXX号、建筑面积41.02平方米，以及冯桂英、顾军、顾威琳共同共有上海市临汾路XXX弄XXX号房屋，建筑面积46.68平方米(以下简称临汾路房)计算，其人均建筑面积大于15平方米，故上述三人均不符合居困认定条件。而李政在本市无他处住房；冯桂英、顾军、顾威琳共同共有的临汾路房，两人所占房屋份额为31.12平方米，按规定扣减建筑面积10平方米后，两人人均建筑面积少于15平方米，故李政、冯桂英、顾军三人仍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员，上诉人温红芝认为上述三人非居住困难人员没有事实根据。虹口居困认定小组重新认定事实清楚，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冯桂英、顾军、李政、冯桂婷述称：被上诉人原来认定十一人为居住困难人员在分家析产诉讼中已经确认，认定正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驳回上诉人温红芝的原审诉请。原审第三人冯士洪、冯嘉露、冯桂香、偶馨之、马钧、马艺宁、冯桂兰、方磊程、方宜苹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第二行，应为“虹府房征[2015]11号房屋征收决定”、第四行应为“冯志来委托冯桂英”；原审判决第八页第一段倒数第二行“冯桂英已离异”应为“冯桂琴已离异”，本院予以纠正，其他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冯桂英、顾军、顾威琳共同共有上海市临汾路XXX弄XXX号房屋，建筑面积46.68平方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就冯桂英等人诉温红芝等人分家析产诉讼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后，温红芝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2民终7674号民事裁定书，因本案的征收补偿协议行政案件已由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的审理结果将会对该案二审审理产生影响，故依法裁定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审判决变更系争协议对居住困难人口及居住困难补贴款是否正确。上诉人温红芝认为，居住困难对象应为三人，即冯志来、温红芝、冯嘉露；上诉人顾威琳、冯桂琴、李福棣则认为其亦应当作为居住困难对象。故双方主要争议在于，虹口居困认定小组在原审期间，重新认定居住困难对象时，将冯桂英、顾军、李政认定为居住困难对象，未将顾威琳、冯桂琴、李福棣认定为居住困难对象是否正确。经原审审查查明，冯桂琴、李福棣、顾威琳他处有房且并非居住困难，确不符合居住困难人员认定的条件，原认定顾威琳属于酌情照顾，经重新审核未予认定符合相关规定；李政在本市无他处住房、冯桂英与顾军虽他处有房但属于居住困难，故李政、冯桂英、顾军三人均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员，并无不当。上诉人温红芝在二审过程中，认可冯桂英、顾军的认定，但坚持认为汾西路房屋应当认定为李政与其父母共有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经审查，方磊程、方宜苹亦不应当作为居住困难对象认定。据此，原审认定，冯志来户居住困难人口应为：冯志来、温红芝、冯桂英、顾军、李政、冯嘉露等六人，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应为428,739.62元，上述事实认定正确。本案中，系争协议第六条除冯志来、温红芝、冯桂英、顾军、李政、冯嘉露等六人外，还将顾威琳、李福棣、冯桂琴以及方磊程、方宜苹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并享受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的约定，违反了居住困难户认定的相关规定，不当增加了该户应享受居住困难补贴的人员，损害了本应享受居困补贴的公众利益，亦可能损害该户其他安置对象的房屋安置补偿利益，故系争协议第六条中“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顾威琳、李福棣、冯桂琴、方磊程、方宜苹”部分应属无效，该户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按照六人计算后，应为428,739.62元，协议其余相关条款中的数额亦应作相应调整。考虑到居困人员认定系相关部门按照规定核查认定，不属于双方协商约定的内容，且被上诉人虹口房管局亦认同按照重新认定的结果变更协议内容，故从避免当事人讼累、实质性解决争议的角度，原审法院判决变更协议，可予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顾威琳、冯桂琴、李福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婕审判员  徐 静审判员  陈瑜庭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秦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