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5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冈县华盛快乐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飞雪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5733362063。法定代表人：薛洪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骎骎，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文均，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顺庆区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成全，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萱、雷树洪，四川明矩（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冈县华盛快乐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文均、文成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7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凤冈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7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不具有一审原告主体资格。涉案《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上诉人于2015年3月5日与案外人凤冈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公司签订，上诉人为发包（定作）方，凤冈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公司为承包方（承榄方）。被上诉人文成全、廖文均只是承包方的项目负责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被上诉人文成全、廖文均不具有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定其具有主体资格显然错误，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因廖东明（系被上诉人廖文均之胞兄）、陈龙虚假设立公司，以拉人入股收取入股资金和项目发包收取保证金等方式进行诈骗。现廖东明、陈龙已经被凤冈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提起公诉。因而，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将全案移交侦查部门侦查。可是，原审法院却强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三、由于廖东明、陈龙涉嫌诈骗，所谓的装饰装修只是为诈骗作准备，因而在装修中质量也严重存在严重问题，且工程迄今未验收移交。从2016年5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文成全、廖文均作为项目负责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工程按原施工设计方案，现有一楼大厅形象墙坡璃、室内净水器5台安装、大门坡璃及室内零星玻璃等工程由项目负责人完成。工程验收后，即交付甲方管理与使用。另电梯合格证和手续在一个月内交付甲方”的约定，不难得出，工程未进行验收交付，且原有工程多处存在质量问题，在未验收合格并交付前，上诉人有先履行抗辩权的权利。因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综上，特提起上诉。廖文均、文成全辩称:1.本案与上诉人提到的刑事案件无关系，该刑事案件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被上诉人仅按合同履行装修义务，上诉人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2.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是12个月。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直接进行结算及签订的协议书和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具备主体资格。廖文均,文成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盛公司支付工程款2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凤冈县华盛快乐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信公司租赁华盛公司楼房作为办公场所，因为需要对办公楼进行装修。2015年3月5日，文成全、廖文均因没有装修资质就以建筑公司名义与中信公司签订《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信公司按照包工包料、合同总价包干的方式将中信公司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文成全、廖文均施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总价为1039万元（含设计费、电梯、空调、监控，不含消防），中信公司要及时进行工程量的工程初步验收和工程竣工验收，及时参与工程结算，双方还对工程款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文成全、廖文均以个人名义与曹毅祥、凤冈县诚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签订了电梯、空调、监控等材料，并支付了材料货款和人工费。2015年5月20日，建筑公司授权委托文成全为建筑公司派驻中信公司装饰装修工程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1、负责按施工图编制施工组织设计，组织施工。2、负责编制该工程的隐蔽资料的记录及整理。3、负责该工程质、安管理，并承担因管理不到位造成的一切损失。4、负责办理该工程的工程款，工程款必须进入公司账户。5、负责与甲方签订该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该工程相关文件。2015年9月30日，中信公司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竣工。中信公司与华盛公司协商，中信公司装饰装修的办公场所的使用权及内部设施全部转让给华盛公司，由华盛公司负责验收结算并支付工程款。2016年5月27日，华盛公司与文成全、廖文均对中信公司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了该装饰装修工程结算款总价为660万元整，其中包括空调、电梯、净水器、监控的价款。双方约定华盛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前分三次付清工程款给文成全、廖文均。其中：2016年6月30日前付1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付1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付清余款。工程验收后，即交付华盛公司管理和使用。2017年4月10日，文成全、廖文均就华盛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及12月30日应当支付的工程款110万元向本院提起了诉讼，经本院及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判决支持了文成全、廖文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文成全、廖文均虽然未与中信公司签订合同，但事实上却以包工包料的形式独立完成工程具体施工和支付材料费及工人工资，并参与工程的验收和结算，二人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华盛公司提出文成全、廖文均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文成全、廖文均因无装修资质而借用建筑公司资质与中信公司签订《凤冈中信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文成全、廖文均提供的证据看，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5月2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且文成全、廖文均与华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已明确华盛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款的债务人，并约定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现已逾期，故文成全、廖文均要求华盛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20万元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之规定，文成全、廖文均要求华盛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文成全、廖文均要求华盛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华盛公司提出中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龙及廖东明涉嫌诈骗犯罪正在审理中，根据先刑后民原则要求中止案件的审理。经查明：中信公司与建筑公司以及文成全、廖文均之间就装修办公楼达成的协议是正常的民事行为，陈龙因其他涉嫌犯罪的行为并不影响一审案件民事案件的审理。故对华盛公司提出中止审理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华盛公司还提出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凤冈县华盛快乐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文成全、廖文均工程欠款2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文成全、廖文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并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3.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第一个焦点：在本院已生效的（2017）黔03民终4792号案件中，文成全、廖文均、凤冈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均认可文成全、廖文均与凤冈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总公司系挂靠关系，加之本案竣工验收由文成全、廖文均作为施工方参与，且本案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亦由文成全、廖文均与上诉人之间直接签订，故文成全、廖文均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而文成全、廖文均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付款期限已届满，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文成全、廖文均支付220万元的工程款及其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系上诉人与文成全、廖文均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发的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约定支付方式。廖东明、陈龙即使涉嫌刑事犯罪，也对本案的审理不产生影响。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各焦点：上诉人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认为不应当支付本案工程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工程款经双方进行验收合格并签订《协议书》进行结算，现上诉人又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即使存在质量问题，因双方在对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故该质量问题也应当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凤冈县华盛快乐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凤冈县华盛快乐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写明当事人姓名或者名称，负担金额）。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麻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