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晋1033刑初26号公诉机关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某，男，195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人，住山西省侯马市。2018年4月16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19日被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蒲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文虎，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蒲县人民检察院以蒲检刑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晓红、席向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文虎、证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蒲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法人和股东代表均为被告人郑某某。2016年6月2日，被告人郑某某与孙某签订《蒲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公司股权转让后依法由甲方进行公司变更登记；公司整体转让的价格为人民币140万元，价款支付方式及合同附件采矿证等内容”。在合同签订当天，孙某支付被告人郑某某转让价款120万元，郑某某出具收据，并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但被告人郑某某认为该合同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情形，拒绝交付采矿证。2016年10月24日，孙某将被告人郑某某起诉至蒲县人民法院，2016年12月9日，经蒲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郑某某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将蒲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正副本（证号×××）交付孙某。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郑某某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经蒲县人民法院多次执行，但被告人郑某某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致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采矿证逾期不能办理，2017年7月25日被国土资源部门责令停止违法基建至今，造成某某石膏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434770.48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以上证据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发表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郑某某拒不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情节严重，应当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幅度内量刑，如双方当事人和解协商处理，可以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郑某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护。其辩护人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被告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涉及被执行的判决存在两个问题：①孙某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②采矿许可证在蒲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名下，起诉主体应当是公司本身，而不是孙某个人。2.本案所涉民事案件的法定程序并未穷尽。3.被告人郑某某并无拒不执行判决的主观故意。4.本案中蒲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的损失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是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5.采矿许可证属于合同的附件，从交易习惯上来讲，不存在被告人向其交付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某某与孙某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人郑某某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晋103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郑某某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将蒲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正副本（证号：×××）交付孙某。被告人郑某某不服该判决，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晋10民终9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送达。2017年6月13日，孙某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本院受理后，于同年6月22日、6月23日两次向被告人郑某某送达执行通知书，并电话告知被告人郑某某，限令被告人郑某某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但经本院多次执行，被告人郑某某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具有执行内容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致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逾期不能办理，并被国土资源部门责令停止违法基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34770.4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为证：1、被告人郑某某户籍证明。2、被告人郑某某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26日，蒲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此案，同年4月19日在临汾市将被告人郑某某抓获归案。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8年4月19日13时0分，蒲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民警对被告人郑某某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快速检测，结果呈阴性。4、蒲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5、蒲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证明2016年6月2日，被告人郑某某与孙某签订蒲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价款、支付方式、转让后变更登记、资产交接、违约责任、纠纷处理等内容。6、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2017年6月13日，申请人孙某向本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强制执行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蒲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7、蒲县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证明2017年6月20日，该院受理申请人孙某与被告人郑某某转让合同纠纷一案。8、蒲县人民法院（2016）晋103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依法判决郑某某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将蒲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正副本（证号：×××）交付孙某。9、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10民终9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蒲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103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后，郑某某不服，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0、蒲县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凭证，证明该院干警根据郑某某确认的地址向其直接、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的情况。11、山西省蒲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12、蒲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13、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送达告知单，证明该院民事判决书已依法向郑某某、孙某送达，送达后立即生效。14、孙某与杜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6年10月16日，杜某1与孙某签订协议，将其在某某石膏有限公司持有的20%的股权转让给孙某。15、郑某某与孙某签订转让合同补充条款，证明2016年6月2日，郑某某与孙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同意杜某1保留在某某石膏有限公司20%的股份。16、蒲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2017年7月25日，蒲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某某石膏有限公司停止一切基建活动。17、蒲县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现场检查记录，证明某某石膏有限公司停止一切基建活动。18、临汾华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汾华兴审[2018]第0132号审计报告，证明经审核，确认审计期间被审计单位的成本费用支出金额共计1434770.48元。19、证人张某证言，张某系某某石膏有限公司矿长。证明2014年7月份，其和孙某承包郑某某的蒲县某某石膏厂。后孙某与郑某某达成协议，扣除郑某某拖欠的360万元，孙某再支付郑某某140万元，郑某某将蒲县某某石膏厂转让给其和孙某。140万元的支付方式是：先支付120万元，剩余20万元等郑某某将剩下的转让手续给他们，查清石膏厂没有任何债务后，再给郑某某。后来，其和孙某向郑某某要采矿许可证，可是郑某某一直不给。2016年10月，孙某将郑某某起诉至蒲县人民法院，法院依法判决郑某某将某某石膏厂的手续交给孙某。郑某某不服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但郑某某未履行判决书内容。后其向蒲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带领蒲县法院执行局干警找过郑某某三次，郑某某不是不开门，就是见到他们就跑，打电话不接。20、证人沈某证言，沈某系某某石膏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证明2016年6月份，孙某给其打电话说收购了蒲县某某石膏厂，让其担任法人。随后其来到蒲县政务大厅办理营业执照转让手续。21、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2日，在蒲县东岳宾馆，在张某、沈某、郑某某两个儿子在场的情况下，其与郑某某签订一份《某某石膏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并办理营业执照过户手续，支付郑某某120万元。双方约定6月4日继续办理其他转让手续，但是郑某某反悔了，找各种理由不给采矿许可证。2016年10月，其将郑某某起诉至蒲县人民法院，法院依法判决郑某某将某某石膏厂的手续转让给孙某。郑某某不服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但郑某某未履行判决书内容。后其申请蒲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带领蒲县法院执行局干警找过郑某某三次，郑某某不是不开门，就是见到他们就跑，打电话不接。22、证人弓某证言，弓某系蒲县安监局非煤矿山监管一股负责人。证明2016年6月份，郑某某因没有资金再继续经营某某石膏厂，就转让的事情邀请他在中间协调。经双方协商孙某支付郑某某140万元，由孙某和张某经营蒲县某某石膏厂。先支付120万元，郑某某负责将石膏厂的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过户到孙某和张某名下，剩余20万元等到2016年年底石膏厂与当地村委及社会上没有任何债务时再给郑某某。双方签订合同。第二天，孙某觉得合同有些不妥，双方又在原合同上修改两条，具体修改什么内容不太清楚，随后郑某某就把某某石膏厂的营业执照过户到孙某妹夫沈某名下，孙某当天支付郑某某120万元。2017年夏天，张某给其打电话让联系郑某某，某某石膏厂的采矿许可证快到期了需要换证，看能不能先把采矿许可证换了再商量其它事情，郑某某要求张某支付200万元，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不清楚郑某某和孙某之间是否还有其他附加条件或经济纠纷。23、证人杜某2证言，证明郑某某未经他同意私自将某某石膏有限公司转让给沈某，襄汾法院判决认为郑某某违约有效，支付其欠款85万元，违约金30.6万元，共计115.60万元。由于85万元欠款一直没付，便将85万元改为20%的暗股转让给沈某，沈某同意支付其85万元，但至今只支付45万元。24、证人巩某证言，证明郑某某没有委托其在法院处理过郑某某与孙某之间的纠纷。25、证人杜某1证言，证明其在某某石膏有限公司有20%的暗股，后来经与孙某协商，孙某以85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股份。郑某某在经营某某石膏有限公司期间没有垫支160万元。26、被告人郑某某供述，2014年9月16日，其和杜某2签订一份某某石膏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其以130万元购买杜某1（杜某2之子）49%股份，20万元收购张艳军51%的股份。因采矿许可证过期，其出资100万元将采矿许可证续期。后期办各种手续又花费100万元。后因经营的事情，2016年6月2日，其与孙某达成协议，杜某2的20%暗股由孙某负责，支付其140万元现金，第二年再给100万元，其看了一下协议，当时没有同意，因为协议上没有第二年给他100万元的事。后孙某重新起草一份协议，由其和孙某签订，协议内容为杜某20%暗股留存公司，由孙某代其履行其和杜某1转让49%股份的协议，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和杜某1脱离协议关系，孙某分两笔支付其120万元。6月3日，其回到家中仔细看了一下合同，合同内容和其要求不相符，便要求孙某重新拟订合同，由此产生纠纷，所以没有给孙某采矿许可证。后来蒲县人民法院、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下发后，由于孙某没有付清80%的股份转让款和20%的股份款115万元，一直没有给孙某采矿许可证。蒲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干警找过其，其在外地，电话里向干警说明了情况。后委托律师向蒲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干警说明没有给孙某采矿许可证的情况。27、视听资料，证明2017年6月22日，蒲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干警前往被告人郑某某家中执行，未见到被告人郑某某，将执行通知书张贴到郑某某家门口，并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郑某某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发表的孙某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起诉主体应当是某某石膏有限公司本身；本案所涉民事案件的法定程序并未穷尽的辩护意见，因与生效的法律文书内容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发表的被告人郑某某无拒不执行判决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郑某某明知本案所涉民事案件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执行通知书已下达，且执行人员亦多次强制执行，被告人郑某某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且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发表的本案中蒲县某某石膏有限公司的损失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是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辩护意见，由于被告人郑某某未履行判决，采矿许可证未及时更换，导致停产造成损失，公诉机关提供有国土资源部门的行政文书及审计报告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发表的采矿许可证属于合同的附件，均是一式两份，因此，从交易习惯上来讲，不存在被告人交付的意见，因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内容及证据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发表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左永玲审 判 员  亢红翔人民陪审员  屈 强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单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