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47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合众绿色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法定代表人：王凛。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滨，四川成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泰瑞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法定代表人：刘泸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晓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东省东莞丝绸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黄柱明，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罗永渝，男，195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一审第三人：四川广和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强。再审申请人四川合众绿色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成都泰瑞石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公司），一审被告广东省东莞丝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绸公司）、一审第三人罗永渝、四川广和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终5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合众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法律关系适用错误。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润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属于借款合同纠纷，一个属于企业承包合同纠纷。泰瑞公司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的两个诉讼请求一案审理属于诉讼标的的合并，应当具备当事人同意、法院准许且能减少诉累等条件才可合并审理，本案中合众公司在一、二审中明确表示反对，但法院不予采纳。2.合众公司与泰瑞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合众公司代广和公司归还借款430万元的约定因《项目责任协议》终止而无效，合众公司无需向泰瑞公司归还借款。3.泰瑞公司要求支付借款利息，没有合法的借贷关系基础，更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属于企业之间的资金借贷，法律禁止企业之间拆借资金。4.合众公司无需向泰瑞公司支付利润款，《项目责任协议》约定合众公司向泰瑞公司支付利润款600万元，但该协议的效力已经终止，上交利润款的义务约定应当由李建强及广和公司承担。2016年1月25日，广和公司与发包方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和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达成调解，约定中铁二局第四工程公司向广和公司支付剩余履约保证金51717000元，补偿资金占用利息8911759元，上述款项均由广和公司收取后支付给了丝绸公司，合众公司没有收到任何款项，不应支付该项目的任何利润款。合众公司并没有实际承包三个项目，项目没有竣工、也没有结算，且存在发包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合众公司并没有获得任何利润。一、二审法院未查清案涉工程是否竣工、是否结算以及实际承包人。合众公司与广和公司是企业内部承包，各方约定缴交固定的利润款是保底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约定，不应得到支持。5.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二审法院所依据的相关承包协议“2011年2月24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合众公司已经于2015年2月10日向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起诉，因泰瑞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法院裁定移送本案一审法院一并审理，合众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了上诉，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本案应当中止诉讼。6.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管辖的裁定违反法律规定，故意偏袒泰瑞公司和丝绸公司。本案应当移送给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与本案争议并无实际联系点，丝绸公司也不是《项目责任协议》的主体，且一、二审均认定丝绸公司与本案无关，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显然是泰瑞公司利用与丝绸公司之间的关系对付合众公司，规避诉讼管辖，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再审本案。泰瑞公司提交意见称，1.泰瑞公司提出归还借款和承包利润款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同一个合同，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依法应当合并审理。即使是普通共同诉讼，人民法院也可以依职权决定合并审理，无需经当事人同意。2.泰瑞公司出借给广和公司430万元的事实，由合众公司、泰瑞公司、广和公司在《项目责任协议》《会议纪要》中多次认可，该事实无可争议，证据充分。3.关于《项目责任协议》法律效力是否终止的问题。广和公司各项目工程实际由合众公司承包经营，虽然后期由广和公司解除巴桃高速工程项目与相关方的合作协议，但该解除协议发生在《项目责任协议》形成之前，且合众公司明知。那黔高速绿化工程项目最终实际施工人是合众公司私下指定，且合众公司已经在该工程中实际取得了足额利润。鹧鸪山隧道工程项目在2013年5月31日之前一直由合众公司实际经营，此后合众公司拒绝广和公司进场施工管理继续实际经营该项目，发包方解除合同不是发生在广和公司之间，发包方没有和广和公司做任何清算和交接。在合众公司选择继续履行《项目责任协议》的情况下，泰瑞公司和其他各方可以要求合众公司按《项目责任协议》履行相关义务。2013年5月4日董事会决议特别约定，泰瑞公司可以要求合众公司按照《项目责任协议》的违约条款继续执行。4.泰瑞公司出借款项给广和公司是因其经营需要，案涉借款实际用于合众公司承包经营广和公司项目，应当认定为有效，泰瑞公司有权要求合众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5.合众公司实际取得了三个工程的利润款，合众公司在巴桃高速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在那黔工程和鹧鸪山隧道工程相关合作协议正在履行的情况下，签订《项目责任协议》，案涉工程是否取得利润与泰瑞公司无关，不构成减少或免除合众公司向泰瑞公司履行义务的条件。6.合众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移至一审法院管辖，该案开庭时合众公司缺席，已经依法按照撤诉处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管辖的裁定无误，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的范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合众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一、二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为合同法律关系，泰瑞公司请求返还借款、利润款的事实基础均为广和公司三股东之间的协议，一、二审法院将泰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并处理并未侵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或违反法定程序，符合民事诉讼的效率原则，并无不当。泰瑞公司以合众公司和丝绸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丝绸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南城区，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有管辖权，合众公司称本案应当移送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管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众公司称已就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承包协议于2015年2月10日向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起诉，因泰瑞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法院裁定移送一审法院一并审理，合众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并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但合众公司并未充分说明该案与本案的关系，合众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依据不足。综上，合众公司称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依据不足。关于合众公司是否应当偿还泰瑞公司借款430万元及支付利润款600万元的问题。广和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泰瑞公司、丝绸公司借款的事实有广和公司三股东之间的各项协议予以确认。合众公司对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在合众公司提交的（2015）成铁中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中，其亦陈述因需缴纳履约保证金向丝绸公司融资，故一、二审法院未予采纳合众公司就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的抗辩，并无不当。合众公司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项目责任协议》已经终止，其不应当再履行《项目责任协议》约定的代广和公司还款和支付利润款的义务。《补充协议》约定：如合众公司未能在2013年5月31日前支付2000万元给丝绸公司，则合众公司、泰瑞公司、广和公司按2013年5月4日召开的广和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履行。根据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在合众公司未履行前述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各方应按《项目责任协议》第一条第6项的约定执行，如违约不履行该决议，则严格按《项目责任协议》确定的违约条款执行。上述条款表明合众公司未依约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各方相关的权利义务的履行依然系以《项目责任协议》的约定作为依据，可见《项目责任协议》事实上并未终止履行。合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将鹧鸪山隧道项目移交给李建强，广和公司、丝绸公司及泰瑞公司亦不确认李建强、广和公司已接收该项目，合众公司并未充分证明其已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巴桃高速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已解除，但解除前一直由合众公司承包经营，也无证据证明其他两个工程存在解除协议的情形，且合众公司在明知巴桃高速工程项目合作解除协议的情况下签订了《项目责任协议》，《项目责任协议》也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一、二审法院认定合众公司以广和公司名义实际承包了案涉工程，并判令合众公司偿还泰瑞公司借款430万元及支付利润款600万元，并无不当。合众公司申请再审称广和公司与发包方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和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达成调解[（2015）成铁中民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由中铁二局第四工程公司退还广和公司剩余履约保证金及补偿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合众公司并未收到任何款项，故不应支付利润款。但该案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足以免除合众公司依据《项目责任协议》所应当负担的义务。综上，合众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四川合众绿色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杨 靖审判员 肖 薇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