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23民初955号原告：乾安县利民加油加气站，住所地：乾安镇。经营者：牟宗民，男，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该站站长，住松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民，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该站副站长，住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明，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乾安天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乾安县。法定代表人：张林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雪，女，199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浩，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乾安县利民加油加气站（以下简称利民加油加气站）与被告吉林乾安天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伦燃气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民加油加气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民、卢明、被告天伦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雪、杨启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民加油加气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天伦燃气公司继续履行2015年4月30日《天然气供气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天伦燃气公司返还超过合同约定上浮价格部分，合计600330元（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并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给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6日，乾安县利民加油站（以下简称利民加油站）与乾安县日新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新公司），日新公司现已被撤销，依法签订了《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合同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供应气的数量、质量、价格及价格浮动标准、结算方式等事项。另因通往城区的地下输气管线是利民加油站和日新公司共同投资兴建，因此合同双方签订了长期合同。2015年7月日新公司将公司转让给了天伦燃气公司，这两家公司在转让协议中明确了日新公司与利民加油站所签署的合同继续有效，并应严格执行，此间天伦燃气公司也是完全履行了原合同和转让协议，双方无争议。直到2018年7月我方偶然发现供气价格超过合同约定上浮标准的百分之十五，每立方米天然气又多加收了0.36元左右，因此我方曾多次找天伦燃气公司商议均未果，故诉至法院。天伦燃气公司辩称，1.利民加油加气站主体不适格，天伦燃气公司所认同的《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为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签订主体为利民加油站而非利民加油加气站；2.利民加油加气站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给付利息，但在2019年8月21以后已经无按照同期利息给付的法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不应获得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利民加油加气站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乾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查档回执及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天伦燃气公司系合同供气人日新公司承继主体。天伦燃气公司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2.2013年12月26日《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2015年4月30日《天然气供气合同》，证明日新公司同时还与利民加油加气站签订供用气合同。天伦燃气公司质证意见为：对2013年的合同没有异议，对2015年的合同有异议，两份合同都有日新公司的盖章，但2015年的合同与2013年的合同截然不同，2013年日新公司的公章带有防伪编码，而2015年的合同什么都没有，明显属于假章，对2015年的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如对方坚持主张，我方申请司法鉴定，利民加油加气站有可能承担虚假诉讼的风险。3.利民加油加气站营业执照、利民加油站营业执照、利民加油加气站工程（改建）可行性研究报告、利民加油加气站燃气工程初审资料、乾安县发展和改革局乾发改发《2014》49号文件《关于乾安县利民加油站新增10000nm³/d天然气牙所子站（二级）建设项目备案通知》、乾安县城市环境综合执法局审批的工程开工报告、乾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法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乾安县规划办公室核发的确定见识位置通知、乾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安字工商分局出具的证明，这组证据证明，利民加油加气站是利民加油站经营范围增项天然气销售后更名的主体，二者是事实上的同一民事主体。天伦燃气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除工商局出具的主体证明，同时对所有证据的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其他证据只能证明加气站属于增项，但增项是否为同一主体无直接因果关系，质证环节利民加油加气站自认属两个个体工商户，原因为税收问题，从税法角度来讲一个缴税账户对应一家企业，尽管二者有联系但从法律角度应为两个个体工商户，工商局证明问题上面仅有加油站与加气站为同一主体，但未说明是何时开始为同一主体，根据法律规定其提供的工商局证明文件，从证明内容到证明要件均有所欠缺，天伦燃气公司有权利要求工商管理局进行补正或从新提供可以证明完整性的证明文件。在可行性研究报告第1.3.2编制原则第四项在满足工艺流程要求运行方便的前提下尽量节省土地减少工程建设投资，才选择在加油站原址上进行增项建设，并不是意味着由于加油站的存在才建立的加气站。4.天伦燃气公司开具的发票、利民加油加气站转款银行回执、利民加油加气站转款银行流水，该组证据证明天伦燃气公司认可利民加油加气站是合同相对方。天伦燃气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我方也同样认为与利民加油加气站存在事实上的供用气关系，但与利民加油加气站主张的适用2013年或2015年的合同无关，因已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我方仅对2013年合同相对方负责，正因对方此条证明问题可以确定我方不负返还燃气款的义务。5.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气销售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给天伦燃气公司开具的发票、天伦燃气公司开具给利民加油加气站的发票、对照发票计算出的给予返还的实际价款明细表、返还明细表，该组证据证明天伦公司违约和多收价款金额应予返还。天伦燃气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中石油公司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中石油公司出具的发票单价包括了我方和中石油公司签订的合同内气量和合同外气量，同时还涉及商业用气单价和民用气单价，对方仅仅以发票上的数额主张不符合实际情况，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在适用2013年合同的前提与基础之下，但天伦燃气公司与利民加油加气站并不适用该合同，该组证据对我方无任何证明力，明细表是对方自行制作，我方不予认可。天伦燃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乾安县商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信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简表，证明利民加油加气站与利民加油站属于法律意义上两个个体工商户，对利民加油加气站不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利民加油加气站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证明问题有异议，乾安县商场监督管理局给我出具的是一个主体，对方调取的是两个个体信息。因为我有两个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不是同一主体。2.天伦燃气公司与中石油公司2018年至2020年签订的《天然气购销合同》，证明超合同气量会上浮，合同第十五条有约定。利民加油加气站质证意见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合同第15.1.3条是属于非采暖期的价格而不是给我们的价格，下一条款明确写出了非居民用气价格应该按照2017年合同协定执行，那么说对方回答的是有异议，计算价格的方式是有异议的。各月合同量有居民量、条衡量1、条衡量2、调峰量组成，没有体现出商用一说。3.2015年3月1日和2015年9月21日关于协助气源指标的申请和公司工商变更告知书，证明2015年日新公司的公章带有防伪码，利民加油加气站所提交的2015年合同当中公章的虚假性。利民加油加气站质证意见为：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事实上的双方商业交往已经5年以上，这5年中是双方在交易，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法律关系，所以说作为利害关系人，我们要求你返还是合理合法的。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6日，供气人（甲方）乾安县日新燃气有限公司与用气人（乙方）利民加油站签订《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约定供气人向用气人供应天然气。用气地址为：乾安县乾安镇城南利民加油站，用途为车用燃料用气，本合同履行期限为长期，供气时间以乾安县城区民用管道供气时间为准，供气价格以吉林油田天然气公司供给供气人的天然气价格为基础，在此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到十五为最终供气价格。合同期限内，如遇气源方或国家发改部门政策性价格调整，供气价格相应调整。结算方式：天然气结算采取旬预付购气款方式，即：每旬初预付当旬购气款，预付金额按本合同约定的日最低供气量气款核算（即：6000m³×供气价格×10天）。2015年4月30日，供方日新公司与需方利民加油加气站签订《天然气供气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压缩天然气。用气地址为乾安县利民加油加气站，用气数量以双方实际发生数量为准，双方经办人员在货物计量单上签字，用气价格以吉林省油田天然气公司供给供气人的天然气价格为基础，在此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为最终供气价格。2015年7月28日，受让方河南天伦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与转让方内蒙古圣泰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目标公司日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转让、受让方受让之标的系日新公司90%股权。受让方与转让方一致同意，目标公司与利民加油站签署的《管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继续有效，目标公司应严格履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天伦燃气公司承继了日新公司。2015年9月8日，利民加油加气站在乾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利民加油加气站与利民加油站均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牟宗民，经营场所均为乾安县乾安镇城南利民加油站。2018年1月，中石油公司为天伦燃气公司出具的发票记载，数量为264550m³、69925m³、111900m³，单价分别为1.79元/m³、1.71元/m³、1.64元/m³，金额分别为474760元、120258.41元、184080.54元，税率为11%，税额为52223.6元、13228.42元、20248.86元，价税合计为864799.83元。2018年1月，天伦燃气公司为利民加油加气站出具的三张发票记载：            2018年1月              数量      （m³）              单价      （元/m³）              金额      （元）              税率              税额      （元）              价税合计（元）                  第一张发票              44444              2.02              90090.09              11%              9009.91              100000                  第二张发票              44444              2.02              90090.09              11%              9009.91              100000                  第三张发票              1684.51              2.02              3414.55              11%              375.6              3790.15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的为：1.利民加油加气站是否为《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天然气供气合同》承担义务主体；2.利民加油加气站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利民加油加气站是否为《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天然气供气合同》承担义务主体问题。天伦燃气公司申请对利民加油加气站与日新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天然气供气合同》中日新公司公章与其提供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但该合同中日新公司公章与双方均认可的《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中的公章从肉眼观看就不相同，且无法排除日新公司使用过该公章。另外，《天然气供气合同》中有日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山签字，《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中亦有王海山签字，天伦燃气公司未对王海山签字申请鉴定，视为其对《天然气供气合同》中王海山签字的认可，即使《天然气供气合同》中公章系日新公司未使用过的公章，但只要王海山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亦构成表见代表，《天然气供气合同》亦合法有效，天伦燃气公司未对王海山签字申请鉴定，而仅对日新公司公章申请鉴定，该鉴定申请对本案并无实体影响，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天伦燃气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天然气供气合同》签订主体并非日新公司与利民加油加气站，故对该合同本院予以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天然气供气合同》并非系日新公司与利民加油加气站对《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补充。但利民加油加气站与利民加油站均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牟宗民，经营场所为同一地址，个体工商户在法律上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实际主体为经营者。《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签订时，天伦燃气公司尚未供气，利民加油站经营范围亦无此经营项目，且利民加油加气站尚未注册成立。经营者牟宗民以利民加油站的名义为筹备中的利民加油加气站签订《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为利民加油加气站的注册成立做准备，利民加油加气站注册成立后，由利民加油加气站实际履行《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天伦燃气公司亦实际向利民加油加气站供应天然气，综上，《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利民加油加气站。（二）关于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天伦燃气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收取燃气款，构成违约，利民加油加气站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返还数额的问题。根据《管输天然气供用气合同》《天然气供气合同》约定，天伦燃气公司在进购天然气价格基础上上浮超过15%部分应予返还。同时根据中石油公司为天伦燃气公司出具的发票、天伦燃气公司为利民加油加气站出具的发票，可以计算出天伦燃气公司应返还燃气款金额。以2018年1月为例，中石油公司为天伦燃气公司出具的发票记载了三个单价、三个数量，天伦燃气公司主张应当按照最高单价计算，因为天伦燃气公司与中石油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2018年1月合同量为31万m³，如超出该合同约定数量，价格会有所上浮，而天伦燃气公司应优先供应居民生活用气气量，再供应城市公服用气、商业用气、压缩天然气汽车用气气量，最后供应工业用户用气、城市燃气用户用于工业用途的气量。而利民加油加气站系商事主体，应适用于商业用气价格，2018年1月发票中记载的最高单价必然是商业用气单价，故应以最高单价作为计算标准。但2018年1月发票记载的三个单价中最低单价对应的数量并未超过31万m³，而单价却有所上浮，天伦燃气公司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利民加油加气站主张应以三个单价的平均值计算，该主张较为公允，故对利民加油加气站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1月中石油公司提供给天伦燃气公司的单价应为（1.79元/m³+1.71元/m³+1.64元/m³）/3+11%（税率）=1.94元/m³，加价15%后单价为2.23元/m³（1.94元/m³＋1.94元/m³×15%）。天伦燃气公司出售给利民加油加气站的单价为2.25元/m³。利民加油加气站的进货数量为90572.51m³（44444m³+44444m³+1684.51m³）。2018年1月天伦燃气公司应返还给利民加油加气站价款为1811.45元[（2.25元/m³-2.23元/m³）×90572.51m³]。2018年2月至2019年11月算法同上，天伦燃气公司合计应返还利民加油加气站燃气款575140.27元。利民加油加气站要求返还2019年12月份燃气款，但其未提供该月份发票，且在其自制的明细表中并未体现该月份，因其对该月份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返还该月份燃气款，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天伦燃气公司违约。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利民加油加气站要求天伦燃气公司按照银行利率给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利民加油加气站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乾安天伦燃气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乾安县日新燃气有限公司与乾安县利民加油加气站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天然气供气合同》；二、吉林乾安天伦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乾安县利民加油加气站燃气款575140.27元，并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二、驳回乾安县利民加油加气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吉林乾安天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8483元，由乾安县利民加油加气站负担33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慧人民陪审员  苏海波人民陪审员  姜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