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平，镇江市农业科学院党委委员、副院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桂生，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平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苏118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国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国平，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贪污犯罪事实2012年2月，镇江市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农科院）下属企业镇江万山红遍农业园（以下简称万山红遍）以“江苏万山红遍农民创业园”名义向省农业资源开发局申报江苏省丘陵山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以争取财政资金扶持。农科院召开办公会，决定万山红遍申报的农民创业园这一项目的道路及沟渠工程款由万山红遍支付。被告人李国平作为农科院分管该工程建设的负责人，故意隐瞒上述申报项目中的道路及沟渠工程款107.721648万元已由农科院于2013年1月底全部支付给承建方戴某乙的事实，未在会上予以说明。后万山红遍根据农科院办公会精神，于2013年7月至8月先后3次重复支付给戴某乙道路及沟渠工程款合计106.76万元。该106.76万元到戴某乙账上后，李国平关照戴某乙不得动用此款，听其安排。自2013年9月至2016年春节前，戴某乙根据李国平的安排，先后5次（每次10万元）交给李国平现金共计50万元，该50万元被李国平占为己有。余款56.76万元仍由李国平控制并由戴某乙保管。受贿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李国平在担任镇江市农科院副院长、农科院科技示范中心（华阳园区）建设领导小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有关工程项目招投标、转包分包、工程量增加、工程款支付等环节中，为相关企业及老板提供帮助，分别收受王某甲、江苏博爱暖通安装工程公司法人代表陆某等个人和单位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02.2051万元。另查明，扬中市人民检察院冻结修丽华（系李国平配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句容城中支行银行卡(卡号为11×××18)存款人民币190万元；李某向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主动退出涉案B&W音响一套、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修丽华主动向扬中市人民检察院退出涉案苹果手机两部；戴某乙向镇江市纪委退出赃款490946.3元。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国平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国平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国平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李国平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李国平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对被告人李国平的未退赃人民币145.6167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于扣押的涉案B&W音响一套、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两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国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称：1.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上诉人在被纪委双规阶段受到刑讯逼供、威胁、引诱等非法审讯手段，不得已做出了违背其真实意图的供述，虽后案件移交至检察院，但其受前期审讯的影响，才继续做出了不利于自己的供述，其供述不应采信。（2）书证均是复印件，没有注明来源、复制时间、是否与原件核对无异等，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要求。（3）部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的内容高度一致，有复制的嫌疑，询问证人的程序有瑕疵。2.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罪。（1）不存在农科院开会研究万山红遍代替农科院支付工程款的事情。上诉人在不知道重复支付的情况下，不可能有后续贪污的意图产生,且农科院的其他领导、建设领导小组的其他成员、财务人员均应清楚农科院已支付了工程款，上诉人无法隐瞒该事实进而贪污。（2）不存在戴某乙按上诉人的指示，分5次拿给上诉人共计50万的事实。3.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王某甲20万元、陆某20万元、王某乙10万元、戴某乙3万元、何某5万元、王某丙6万元、陈某5万元、张某5万元均不是事实，送钱的细节存在差异，送钱的事由不合常理。钱款的去向、用途不清。上诉人另提出上诉理由称，原判认定的收受曹某10万元，上诉人已当场退还给曹某，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经二审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2012年2月，镇江市农业科学院下属企业镇江万山红遍农业园以“江苏万山红遍农民创业园”名义向省农业资源开发局申报江苏省丘陵山区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以争取财政资金扶持。农科院召开办公会，决定万山红遍申报的农民创业园这一项目的道路及沟渠工程款由万山红遍支付。上诉人李国平作为农科院分管该工程建设的负责人，故意隐瞒上述申报项目中的道路及沟渠工程款107.721648万元已由农科院于2013年1月底全部支付给承建方戴某乙的事实，未在会上予以说明。后万山红遍根据农科院办公会精神，于2013年7月至8月先后3次重复支付给戴某乙道路及沟渠工程款合计106.76万元。该106.76万元打入句容市鑫城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后，扣除管理费0.9万元又打入戴某乙账户，戴某乙另支付税款7.66537万元。该款到戴某乙账上后，李国平关照戴某乙不得动用此款，听其安排。自2013年9月至2016年春节前，戴某乙根据李国平的安排，先后5次（每次10万元）交给李国平现金共计50万元，该50万元被李国平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李国平在面对侦查人员的讯问、镇江市检察院的提审时等，均供述了上述贪污的犯罪事实。2.证人戴某乙、刘某甲、刘某乙、庄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华阳园区的道路及沟渠工程款已经在2013年1月份付清。2013年7、8月份，万山红遍分3次又将106.76万元打到鑫城公司账户，公司扣除9000元管理费后余款打到戴某乙农商银行卡上。戴某乙按照李国平的要求先后打款50万元给李国平，剩余款项等待李国平安排；农科所召开办公会研究华阳园区公用道路及沟渠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农科所没有安排李国平或其他人通过套取资金来解决所里的费用的情况。3.镇江农科院、万山红遍与句容鑫城公司的施工合同、发票、付款凭证，情况说明等。证明：农科院就华阳园区道路及沟渠工程，开具2012年12月28日向鑫城公司付款50万、2012年12月28日向鑫城公司付款272303.48元、2013年1月18日向鑫城公司付款304913元的发票。并于2013年1月付清工程款1077216.48元。万山红遍就农民创业园华阳园区道路及沟渠工程，在开具1067600元的发票后，于2013年7月12日向鑫城公司付款400000元、2013年8月8日向鑫城公司付款507600元、2013年8月13日向鑫城公司付款160000元，共计付款1067600元。二、受贿事实2011年至2016年间，上诉人李国平在担任镇江市农科院副院长、农科院科技示范中心（华阳园区）建设领导小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有关工程项目招投标、转包分包、工程量增加、工程款支付等环节中，为相关企业及老板提供帮助，分别收受王某甲、江苏博爱暖通安装工程公司法人代表陆某等个人和单位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02.205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1年至2013年，上诉人李国平利用职务之便，在华阳园区生态农业示范基地道路、挡水坝、土方及排水沟等项目中为原句容三龙物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甲提供帮助，收受其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60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0.6万元。1.2011年8、9月份，李国平在新农科院大门停车场自己的车上，收受王某甲送的现金10万元；2.2012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甲送的利郎服饰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3.2013年1月份，李国平在句容市聚和园小区东门收受王某甲送的现金10万元；4.2013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王某甲送的劲霸购物卡3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李国平在面对侦查人员的讯问、镇江市检察院的提审时等，均供述了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2.证人王某甲、戴某甲的证言。证明：（1）2010年12月，王某甲找李国平帮忙做华阳园区道路工程，王某甲于2011年8、9月，在新农科院停车场送给李国平10万元；（2）2012年春节前，王某甲在李国平办公室，送给其3张利郎服饰的购物卡，每张面值1000元；（3）2013年1月份，王某甲在聚和园小区东门送给李国平10万元，是向戴某甲借的钱，戴某甲称其和王某甲之间经常互相调剂现金，印象中2013年调剂过10万元现金给王某甲；（4）2013年春节前，王某甲在李国平办公室，送给其3张劲霸的购物卡，每张面值1000元。3.建设工程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明：王某甲挂靠的句容市圆通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结算等情况。（二）2012年至2014年，上诉人李国平利用职务之便，在农科院中央空调项目中为江苏博爱暖通安装工程公司法人代表陆某提供帮助，收受其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0.5万元。1.2012年10月份，李国平在华阳园区工地自己的车上收受陆某送的现金10万元；2.2013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里收受陆某送的购物卡5张，合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3.2014年9月份，李国平在老农科所大门旁路边自己车上收受陆某送的现金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李国平在面对侦查人员的讯问、镇江市检察院的提审时等，均供述了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1）2012年初其打听到句容镇江农科所有空调项目，2012年5月经人介绍认识李国平，2012年11月镇江农科院确定由其所在博爱公司承接空调业务，其于2012年10月份在华阳园区工地送给李国平现金10万元；（2）2013年春节前，其在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李国平购物卡5张，合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3）2014年9月份，其在老农科所大门旁路边送给李国平现金10万元。送钱给李国平是为了让李国平在空调招投标项目和支付后续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3.中央空调销售以及安装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明：陆某的江苏博爱暖通安装工程公司的施工、结算等情况。（三）2013年至2014年，上诉人李国平利用职务之便，在华阳园区会所、办公中心、食堂、接待中心的室内装修及智能化项目中为常泰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二处提供帮助，收受曹某、刘某丁、洪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2.3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2.3万元。1.2013年9月份，李国平在句容市欧典咖啡馆门口自己车上收受曹某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2.2014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句容市曙光国际大酒店停车场自己车上收受曹某送的金鹰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1万元。3.2014年端午节前，李国平在华阳园区工地收受洪某送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3000元。4.2016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刘某丁送的旅通商务一卡通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上诉人李国平在面对侦查人员的讯问、镇江市检察院的提审时等，均供述了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2.证人曹某、刘某丙、洪某、刘某丁的证言。证明：（1）2013年9、10月份，曹某让刘某丙准备10万现金，说去句容农科所用；曹某于2013年9月份，在欧典咖啡馆门口李国平车上送给李国平现金人民币10万元；（2）2014年春节前，在句容市曙光国际大酒店停车场李国平车上，送给李国平金鹰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1万元；（3）2014年端午节前，曹某安排洪某在华阳园区的工地上送给李国平大润发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3000元；洪某接受曹某安排，从单位财务领取3000元现金，到句容大润发超市办了3000元购物卡，共计3张，送给李国平；（4）2016年春节前，曹某给刘某丁一个卡包，里面是旅通商务一卡通2张，每张5000元，安排刘某丁到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李国平。3.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记账流水等。证明：曹某的常泰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结算等情况。（四）2012年至2013年，上诉人李国平利用职务之便，在华阳园区办公中心、食堂土建等建设项目中为江苏广兴集团项目经理王某乙提供帮助，收受其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1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1万元。1.2012年12月份，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王某乙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2.2013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句容市老树咖啡门口王某乙的车上收受其送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上诉人李国平在面对侦查人员的讯问、镇江市检察院的提审时等，均供述了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1）王某乙于2012年12月，在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0万元；（2）2013年春节前，在句容宾馆对面的老树咖啡门口自己的车上送给其购物卡价值人民币1万元。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等。证明：王某乙的江苏广兴集团通过江苏新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中标工程的施工、结算等情况。（五）2011年至2015年，上诉人李国平利用职务之便，在华阳园区大理石铺设、水泥路、排水沟等部分基建项目中为江苏鑫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戴某乙提供帮助，收受戴某乙所送现金合计人民币3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3.6万元、空调3台（价值人民币2.3167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8.9167万元。1.2011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戴某乙送的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2.2011年中秋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戴某乙送的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4000元；3.2012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华阳园区工地收受戴某乙送的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4.2012年中秋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戴某乙送的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4000元；5.2013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戴某乙送的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6.2013年7月，李国平收受戴某乙送的三菱空调3台，价值人民币2.37万元。后李国平将淘汰的3台旧空调给了戴某乙，其中1台海信柜机还能使用，经价格鉴定，残值人民币533元，其他2台挂壁空调不能使用，报废处理，认定空调受贿金额2.3167万元；7.2013年中秋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戴某乙送的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4000元；8.2014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戴某乙送的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9.2014年中秋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戴某乙送的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4000元；10.2015年春节前，李国平在122省道句容公路管理处对面马路上收受戴某乙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上诉人李国平在面对侦查人员的讯问、镇江市检察院的提审时等，均供述了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2.证人戴某乙的证言。证明：（1）其于2011年春节前，在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李国平苏果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2）2011年中秋节前，其在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李国平苏果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4000元；（3）2012年春节前，其在华阳园区工地上送给李国平苏果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4）2012年中秋节前，其在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李国平大润发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4000元；（5）2013年春节前，其在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李国平大润发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6）2013年7月，其送给李国平三菱空调3台，价值人民币2.37万元，回收了李国平淘汰的3台旧空调；（7）2013年中秋节前，其在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李国平大润发购物卡价值人民币4000元；（8）2014年春节前，其在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李国平大润发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9）2014年中秋节前，其在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李国平大润发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4000元；（10）2015年春节前，其在122省道句容公路管理处对面的马路上送给李国平现金人民币3万元。3.合同书、付款凭证、发票、空调照片、扬中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扬价定案（2017）08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明：戴某乙挂靠句容市鑫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农科院华阳园区的施工、结算情况、回收可用的海信空调价值人民币533元等情况。（六）2013年中秋节至2015年春节，上诉人李国平利用职务之便，在镇江市农科院办公中心、食堂外装、会所内装建设项目中为江苏新源源电力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何某、办公室主任朱某所送现金合计人民币6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价值人民币3629元的苹果4S手机一部，共计折合人民币6.8629万元。1.2013年中秋节前，李国平在华阳园区工地收受何某送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2.2013年11月份，李国平在句容九龙商厦附近一手机店收受朱某送的苹果4S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629元；3.2014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何某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4.2014年中秋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何某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5.2015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何某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上诉人李国平在面对侦查人员的讯问、镇江市检察院的提审时等，均供述了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2.证人何某、朱某、李某的证言。证明：（1）何某于2013年中秋节前，在华阳园区的工地送给李国平大润发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2）2013年11月份，朱某在句容九龙商厦附近一手机店送给李国平苹果4S手机一部，价值四五千元，2013年下半年李国平在李某南京上学期间送给李某一部白色苹果手机;（3）2014年春节前，何某在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000元；（4）2014年中秋节前，何某在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万元;（5）2015年春节前，何某在李国平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000元。3.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手机照片、扬中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扬价定案（2017）08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明：何某的江苏新源源电力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施工、结算、该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3629元等情况。（七）2012年至2014年，上诉人李国平利用职务之便，在华阳园区接待中心幕墙、办公中心玻璃屋顶等项目中为江苏省装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某丙提供帮助，收受其所送现金合计人民币6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8000元，共计折合人民币6.8万元。1.2012年中秋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王某丙送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2.2013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王某丙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3.2013年中秋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王某丙送的购物卡价值人民币3000元；4.2014年春节前，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王某丙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5.2014年11月份，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王某丙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上诉人李国平在面对侦查人员的讯问、镇江市检察院的提审时等，均供述了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1）其于2012年中秋节前，在李国平办公室送给李国平苏果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000元；（2）2013年春节前，其在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李国平现金人民币5000元；（3）2013年中秋节前，其在李国平办公室送给李国平苏果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3000元（李国平称5000元）；（4）2014年春节前，其在李国平办公室送给李国平现金人民币5000元；（5）2014年11月份，其在李国平办公室送给李国平现金人民币5万元。3.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等。证明：王某丙的江苏省装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结算等情况。（八）2012年9月，上诉人李国平利用职务之便，在华阳园区实验楼、大门及门卫土建、安装建设项目中为拓科建设江苏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某提供帮助，在老镇江农科所办公楼西侧收受陈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价值人民币7363元的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共计折合人民币5.736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李国平在面对侦查人员的讯问、镇江市检察院的提审时等，均供述了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2.证人陈某、李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于2012年9月的一天，在老镇江农科所办公楼西侧送给李国平现金人民币5万元、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李国平在2012年的下半年送给李某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笔记本电脑照片、扬中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扬价定案（2017）08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明：陈某的拓科建设江苏有限公司的施工、结算、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7363元等情况。（九）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上诉人李国平利用职务之便，在华阳园区建设石材采购中为句容经济开发区东辉石材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张某提供帮助，收受其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价值人民币5792元的苹果5S手机1台，共计折合人民币5.5792万元。1.2013年10月份，李国平在办公室收受张某送的苹果5S手机1台，价值人民币5792元；2.2014年12月，李国平在华阳园区工地自己车上收受张某送的现金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上诉人李国平在面对侦查人员的讯问、镇江市检察院的提审时等，均供述了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0月份，在李国平办公室里送给李国平苹果5S手机一部；2014年12月，其在华阳园区的工地送给李国平现金5万元。3.石材购销合同、苹果5S手机照片、扬中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扬价定案（2017）08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明：张某的句容经济开发区东辉石材经营部的施工、苹果5S手机价值人民币5792元等情况。（十）2013年11月，上诉人李国平利用职务之便，在华阳园区弱电建设项目中为江苏南工科技集团镇江分公司副总经理韩某提供帮助，收受韩某在南京市华海大厦B&W音响店为其购买的音响设备，价值3.9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国平的供述。证明：上诉人李国平在面对侦查人员的讯问、镇江市检察院的提审时等，均供述了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2.证人韩某、李某的证言。证明：韩某于2013年11月，在李国平的要求下，前往南京市华海大厦B&W音响店为其购买的音响设备支付人民币3.91万元。李国平在2013年下半年装修房子的时候送给李某一套B&W音响。3.建筑装饰施工合同、南京永盛音响公司财务联、音响照片等。证明：韩某的江苏南工科技集团镇江分公司以常泰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音响价值人民币4.91万元等情况。另查明，扬中市人民检察院冻结修丽华（系李国平配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句容城中支行银行卡(卡号为11×××18)存款人民币190万元；李某（系李国平女儿）向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主动退出涉案B&W音响一套、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修丽华主动向扬中市人民检察院退出涉案苹果手机两部；戴某乙退出赃款49.0946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扬中市人民检察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缴款书等证据证实。此外，上诉人李国平的主体身份、任职及案发等情况，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国平身份证明文件、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发经过、镇江市纪委出具的案发经过等。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存在问题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纪委“双规”阶段属于纪律审查，不属于刑事诉讼审查的范围，该案件被移交至检察院后，由不同讯问主体的侦查人员在告知其诉讼权利和认罪的法律后果后，上诉人依然做出了有罪供述；在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侦监部门工作人员、人民监督员与李国平谈话时，李国平也均表示之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审讯人员没有对其非法取证的情形，故对李国平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疑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2）本案所提取的部分书证为复印件，但均有收集人、提供人或单位的签字或盖章，并注明提取时间，形式上符合刑事诉讼的要求，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也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可作为定案的依据。（3）上诉人、部分证人有多份供述、证言在卷，在侦查人员讯问、询问的事项相同时，可能会出现相似的表述，在讯问或询问完毕后，上诉人或证人阅读笔录无误均签字予以确认，证实记录的内容是上诉人或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系合法取得，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庄某、刘某乙的证言、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关书证均能证实，2013年年初在万山红遍向戴某乙支付工程款之前，曾在一次会议结束后，由万山红遍负责人刘某乙提出，万山红遍用项目资金支付工程款后，希望农科院给予万山红遍一定的资金支持，参会的领导包括庄某、潘耀平、李国平均表示同意，并在会后形成书面的情况说明进一步落实了该意见，由庄某、刘某乙、戴某乙等人签字。证人戴某乙、刘某乙、刘某甲的证言、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证实，是上诉人李国平让戴某乙去和刘某乙对接从万山红遍收取工程款。综上，上诉人李国平对于万山红遍重复支付了戴某乙所承接的农科院华阳园区南片果园道路、沟渠工程款应当是知情的，因存在庄某仅对付款票据形式审核、了解工程情况的傅反生、聂德华并未参会、农科院与万山红遍财务上独立核算等漏洞，其产生了侵占公款的意图。（2）证人戴某乙的证言、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上诉人李国平让戴某乙将万山红遍支付的106万余元的工程款不要动，听其安排，后戴某乙按照李国平的指示分5次带给李国平50万元，剩余钱款虽在戴某乙处，但仍处于李国平的控制之下，应认定其贪污公款106万余元。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王某甲20万元、陆某20万元、王某乙10万元、戴某乙3万元、何某5万元、王某丙6万元、陈某5万元、张某5万元均不是事实，送钱的细节存在差异，送钱的事由不合常理，钱款的去向、用途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关行贿人的证言能证实，上诉人身为镇江市农科院副院长、华阳园区建设工程领导小组组长，各行贿人为谋取其在承接工程、工程款支付、转包分包、工程量增加等方面的帮助，给上诉人送钱，上诉人均予以收受的事实；（2）因时间相隔较久，行受贿双方供、证的送钱细节存在一定的差异符合人的记忆规律，但在送钱的大致时间、地点、金额等基本事实上均能相互印证，数额存在差异时也作了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3）上诉人作为建设工程领导小组组长对工程各方面有先期的建议权，且作为农科院副院长对于需上会讨论的事项也有一定的决策权，各行贿人基于其身份、职权给其送钱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4）受贿款项的用途、去向均不影响对受贿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收受曹某10万元，上诉人已当场退还给曹某，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曹某在侦查阶段作证时证实，除2013年12月送给李国平的5万元被退还外，其他所送钱物李国平都没有退还。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9、10月份曹某让其从公司备用金中准备10万元要去句容农科所用，事后其并未收到曹某的退款。故李国平辩称已退还曹某1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国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李国平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李国平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两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但未将戴某乙退出的贪污赃款49.09463万元、李国平尚未退出的贪污赃款判决返还被害单位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扣押在案的贪污赃款49.09463万元返还给被害单位镇江市农业科学院，上诉人李国平尚未退出的贪污赃款57.66537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镇江市农业科学院；扣押的涉案B&W音响一套、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两部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国平尚未退出的受贿赃款人民币96.6167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江虹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丁力田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