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1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勇才，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德均（古勇才之父），住四川省井研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兄弟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龙游路西段58号2单元8楼3号。法定代表人：杜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竣飞，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古勇才因与上诉人四川兄弟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电梯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勇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德均、上诉人兄弟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明、谢竣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勇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双方从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31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要求兄弟电梯公司归还古勇才电梯操作证，并支付古勇才未领取的2017年11、12月及2018年1月的工资和在职期间因公垫付的费用，共计10,000元；4.要求兄弟电梯公司依法赔付古勇才工伤10级伤残费用，共计45,000元；5.因兄弟电梯公司非法扣押古勇才电梯操作证至今，古勇才无法找工作所造成的误工费，共计20,000元；6.2018年1月26日，兄弟电梯公司经理田文敏指使员工李吉平殴打古勇才家属造成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及未履行支付的3,500元。事实和理由：古勇才于2017年9月18日到兄弟电梯公司处上班，从事电梯维修及保养工作。兄弟电梯公司非法扣押古勇才电梯操作证至今未归还。2017年12月20日，兄弟电梯公司安排古勇才去峨眉山市农夫山泉厂房内进行电梯维护保养时受伤。2018年1月26日，因古勇才工资问题遭到公司殴打，至今未得到妥善处理。兄弟电梯公司辩称，1.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系对双方劳动关系的履行期间进行审理，且古勇才在一审的诉讼地位是被告，并没有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其上诉请求超出了一审审理范围，不应该在本案中进行处理。2.古勇才对本案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以兄弟电梯公司上诉意见为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兄弟电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兄弟电梯公司与古勇才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1月29日之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古勇才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古勇才于2017年11月25日因个人原因主动向兄弟电梯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兄弟电梯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同意了其离职申请，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1月29日解除。兄弟电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辞（离）职申请表》明确载明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虽然离职时间上有涂改，但涂改原因是古勇才填写错误，其自行涂改的。该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2月20日。2.古勇才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截止2017年12月20日仍在兄弟电梯公司处工作，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均无法确定其在2017年12月20日仍在兄弟电梯公司上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古勇才辩称，古勇才在一审提交了田文敏的微信记录和通话录音、2017年12月7日公司报价单，可以证明2017年12月20日古勇才还在公司上班，兄弟电梯公司上诉陈述的都不是事实。古勇才申请离职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4日，兄弟电梯公司提交的《辞（离）职申请表》上离职时间是有涂改，故兄弟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兄弟电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兄弟电梯公司、古勇才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古勇才通过58同城网与兄弟电梯公司取得联系。2017年9月16日，古勇才通过兄弟电梯公司面试。2017年9月18日，兄弟电梯公司、古勇才签订《入职约定》，主要约定古勇才从事电梯维修保养工作、每月工资为3,200元、试用期3个月等。签约次日古勇才便开始上班。试用期间，兄弟电梯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古勇才工资。2017年9月、10月，古勇才分别签字领取的工资为1,066元、2,880元。兄弟电梯公司未为古勇才缴纳社会保险费。2017年11月24日，兄弟电梯公司口头通知古勇才到峨眉片区负责电梯养护工作，当天古勇才即到峨眉报到上班。2017年12月20日，古勇才因受伤被送至峨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1日，兄弟电梯公司垫付部分医疗费用。古勇才受伤后即未到兄弟电梯公司上班。2018年2月5日，古勇才向乐山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兄弟电梯公司、古勇才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3月21日，乐山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乐中劳人仲案〔2018〕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古勇才与兄弟电梯公司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古勇才对仲裁裁决无异议。兄弟电梯公司对裁决认定的解除时间不服诉来该院主张前述请求。审理中，兄弟电梯公司提交《辞（离）职申请表》一份以及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古勇才因个人原因主动申请辞职，申请日期为2017年11月25日，兄弟电梯公司批准日期为2017年11月29日，因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该份申请表上“入职时间”和“申请离职时间”均被涂改过。经庭审质证，古勇才认可该表申请栏中“姓名”、“部门”、“入职时间”、“申请离职时间”、“离职原因”、“申请人”项由自己填写，其中“入职日期2017.9.18”中“9.18”系自己涂改，但“申请离职日期2017.11.25”中的“11.25”不是自己涂改，陈述自己填写并递交该申请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4日，申请表自己未留存。对陈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古勇才提交微信记录截图来证明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自己仍在兄弟电梯公司上班，且在2017年12月20日因工作受伤。经庭审质证，兄弟电梯公司认为微信群中的聊天对象及身份无法确认，且微信记录中也未直接显示2017年12月20日当天兄弟电梯公司安排了古勇才的工作，对古勇才提交的微信记录截图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兄弟电梯公司、古勇才对双方于2017年9月18日建立劳动关系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现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发生分歧。审理中，兄弟电梯公司提交《辞（离）职申请表》和证人陈某的证言来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辞（离）职申请表》上“申请离职日期”有明显涂改痕迹，兄弟电梯公司、古勇才均否认系自己涂改。由于申请表在古勇才填写相关内容交给兄弟电梯公司后，一直在兄弟电梯公司各部门流转审签直至最后留存，兄弟电梯公司作为该证据的持有人及保存人，对该证据被涂改部分负有相应举证责任。同时，证人陈某当庭陈述知道古勇才于2017年11月25日写了离职申请，同时又陈述自己当时在西昌出差，其证词之间相互矛盾，故该院认定兄弟电梯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古勇才申请离职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1月24日，兄弟电梯公司安排古勇才到峨眉片区工作，古勇才也于当天到峨眉报到上班，从查明事实看，当天双方并未为更换工作岗位以及劳动报酬发生过纠纷，从常理上讲古勇才不可能在刚换工作岗位的次日即申请辞职。结合古勇才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1月29日后古勇才与兄弟电梯公司工作人员工作上一直有联系，可以认定双方在此期间劳动关系仍然存续。现兄弟电梯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该院认为，以古勇才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即2017年12月20日较为合理。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兄弟电梯公司与古勇才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兄弟电梯公司负担。二审中，兄弟电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特种设备作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古勇才在2017年12月15日已经到另外一家公司上班了，古勇才申请离职是2017年11月25日，离职后就没有再到兄弟电梯公司上班，《辞（离）职申请表》上的离职时间是古勇才本人涂改的；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保单一份，拟证明兄弟电梯公司已为员工投保，可以通过理赔方式获得赔偿，因古勇才不是兄弟电梯公司的员工所以才没有申请理赔，兄弟电梯公司没有必要推卸责任。古勇才质证认为：对特种设备作业证的真实性不认可，古勇才的该证原件在兄弟电梯公司，现兄弟电梯公司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对保单的真实性不清楚，从古勇才进公司只听说过有该保单，但没有看到过，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古勇才提交了电梯操作证的复印件一份，古勇才所称电梯操作证就是兄弟电梯公司所称的特种设备作业证，对该证的具体名称需要查阅原件才能确定，拟证明兄弟电梯公司提交的特种设备作业证是伪造的，后面的章是兄弟电梯公司添加上去的。兄弟电梯公司质证认为：古勇才提交的电梯操作证复印件和兄弟电梯公司提交的特种设备作业证应该是出于同一个证，具体名称需要查阅原件才能确定，因无原件核对，且该复印件不完整，故对古勇才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还能印证该证的原件没有在兄弟电梯公司处，而是在古勇才处。本院认证：兄弟电梯公司及古勇才提交的证件均是复印件，无原件相核对，目前该证的原件在何处无法查清，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兄弟电梯公司提交的保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古勇才在兄弟电梯公司入职时，曾口头约定要申请辞职需要提前一个月向公司申请，需向公司提交《辞（离）职申请表》。兄弟电梯公司此前对于员工递交《辞（离）职申请表》后，公司如何处理的具体的操作流程并无相应规定。本院认为，古勇才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兄弟电梯公司的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古勇才与兄弟电梯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如何确定？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于2017年9月18日建立劳动关系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兄弟电梯公司主张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解除了劳动关系，提供了《辞（离）职申请表》、证人陈某的证言、特种设备作业证复印件作为证据，但《辞（离）职申请表》上的离职时间有涂改，证人陈某的证词存在相互矛盾之处，特种设备作业证系复印件无原件相核对，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前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兄弟电梯公司的证明目的，且古勇才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11月29日之后古勇才与兄弟电梯公司工作人员仍有工作上的联系，故兄弟电梯公司主张双方于2017年11月29日解除了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古勇才虽然向兄弟电梯公司递交了《辞（离）职申请表》，但双方约定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辞职，古勇才在申请辞职后仍在继续上班，并无证据证明兄弟电梯公司作出了是否同意的决定，兄弟电梯公司亦未与古勇才办理离职手续，故一审认定古勇才与兄弟电梯公司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古勇才、兄弟电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古勇才负担10元，四川兄弟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维维审判员  王建强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李金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