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5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长珍，女，汉族，1965年6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丽娟，女，汉族，1986年9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港，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漆巨春，女，汉族，1942年1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定群，女，汉族，1969年6月4日出生。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贵，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群，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漆巨春与被告林长珍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渝0116民初12844号民事判决，漆巨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漆巨春起诉时主张的事实，涉及江津区珞璜镇马宗乡永合村11组廖中华(廖忠华)名下的房屋买卖双方分别是杨尚均和林长珍。因杨尚均在诉讼之前已死亡，林长珍处分的也是廖中华（已死亡）名下的房屋，而杨尚均和廖中华的继承人未全部参加本案诉讼，故一审判决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并且一审在合同行为不规范情况下，未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房屋买卖事实，以致与本院二审调查的事实不符，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渝05民终628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1284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后作出（2017）渝0116民初113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林长珍、廖丽娟因与被上诉人漆巨春、周定群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1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长珍，上诉人廖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港，被上诉人漆巨春、周定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贵、牟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长珍、廖丽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林长珍并未委托林长坤代为卖房，被上诉人并未出示我方出具给林长坤的授权委托书。2001年2月2日杨尚均找人在场立卖房文约纯属杨尚均个人意思，林长坤在法庭上做过陈述，文约上“林长坤”签字不是其本人亲笔所写，况且也不会用毛笔。杨尚均找人写卖房文约时，上诉人并不在场，买房人杨尚均也未在文约上签字，林长坤对涉案房屋无处分权，应视为买卖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房款，不能仅凭所谓的买卖协议就视为支付了房款。上诉人仅是基于亲戚关系将涉案房屋出借给杨尚均使用，让其帮忙看管房屋；上诉人搬离时什么东西也没带走，并因疏忽大意把所有证件包括房产证、土地证、林权证放失手。在前案（即2017渝05民终6284号案）中五中院所调查的村民，对上诉人心存不满，捏造事实，所做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要求对卖房文约上林长坤笔迹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漆巨春、周定群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上诉人称其在卖房时不知情，未委托、未付房款等，与客观事实不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7日对卖房文约中的在场人张大明、万均富，胡绍文、现任社长周定彬等进行了调查核实，相关人员对房屋买卖行为的来龙去脉进行了陈述，是周定彬妻子介绍漆巨春与上诉人林长珍接洽并产生的买卖行为；上诉人林长珍委托其哥哥林长坤卖房，被上诉人已付清房款，随后上诉人将房产证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买房后就搬进该房屋实际居住，卖房文约真实并得以实际履行。当时签订文约时，上诉人父亲林治青在场，其父亲肯定也会告知她有关情况，故林长珍所称不属实。上诉人不可能基于其所谓的管理房屋关系将房产证交给被上诉人。况且该房屋长期由被上诉人占有并使用，十多年来上诉人林长珍并未对卖房行为提出异议，充分说明林长珍对卖房行为知情，林长珍委托林长坤卖房行为应视为林长珍卖房的行为。漆巨春、周定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判令江津区珞璜镇马宗永合村11组的房屋(所有权：津马字第XXXXX号产权证)归原告所有，被告协助原告完成过户手续。事实及理由：2001年2月2日，杨尚均与被告林长珍及林长坤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得廖中华(系林长珍的丈夫，已故)、林长珍位于珞璜镇马宗永合村11组房屋（所有权证津马字第XXXXX号），该房已交付于原告，但至今未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故提出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6月25日，原告漆巨春与杨尚均结婚，未生育小孩。漆巨春系再婚，与前夫周永华生育三个小孩，另两个小孩周定祥、周定英随周永华生活，周定群随漆巨春与杨尚均共同生活，杨尚均于2012年5月22死亡。被告林长珍与廖中华结婚后，婚后生育小孩一人廖丽娟。廖中华于1996年8月12日死亡。杨尚均与林长珍都是原江津县仁沱区马宗乡永合村11组的社员。2001年2月2日，被告林长珍委托林长坤(系廖中华妹夫)与杨尚均签订卖房文约，载明内容为：“立卖房屋文约人林长坤，此屋系廖中华所有无人看管现与永合十一队杨尚均双方协议取得资卖同意达成协议全向六间价根壹仟叁佰元当场见证人房管证房钱两交各员其责自成交后有关政策问题不与卖方有关永无翻悔特立卖约为据至林权全部归买方所有。见证夏本富、林治青、雷飞林、邹洪伦、张大明、万均富签字，林长坤亲笔，胡绍文笔”，该协议生效后，林长坤代被告林长珍收取杨尚均房款1300元，随后被告林长珍将房屋及房屋产权证交与原告。对于以上事实，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卖房文约中的在场人张大明、万均富、胡绍文进行了调查核实，均证实卖房文约真实并实际履行。2012年5月22日，杨尚均因病去世，杨尚均去世后，原告漆巨春在该房屋内居住。2017年1月28日，重庆市XX区XX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大鱼塘居民小组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杨尚均（身份证号5102251947********）和漆巨春（身份证号5102251942********）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从林长珍处买房后，一直在该房屋居住”。根据原重庆市江津县政府出具的《乡村房屋所有权证》(津马字第XXXXX号)，载明：涉案房屋坐落于仁沱区马宗乡永合村11组，所有权人为廖中华，土瓦结构，住宅建筑面积为67平方米，非住宅建筑面积为39平方米。根据原江津县国土局出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津集建1991字第345212号)，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廖中华，地址马宗乡永合村**，用地面积为250，用途为住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林长坤受林长珍的委托与杨尚均签订农村房屋买卖协议生效后，原告按照卖房屋文约的约定已付房款，被告林长珍已实际交房与原告，原告至今仍对该房屋进行管理使用。对于林长坤受被告林长珍的委托买卖房屋的事实，卖房文约中的张大明、万均富、胡绍文均证实买卖房屋的真实并实际履行，况且被告多年以来并未对买房提出异议，被告林长珍委托林长坤卖房的行为，应视为被告林长珍卖房的行为。该农村房屋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都是该社社员，买卖房屋双方是适格的主体，故原告请求涉案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并不知道这个房屋已经交易，房屋租用的，没有被告林长珍出具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委托处理这个房屋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原、被告基于卖房屋文约签订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对被告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其可请求义务人履行合同之协助办理登记手续，进而完成物权变动的法律行为，而不能直接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原告请求被告协助原告完成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买卖的房屋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被告于2001年2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被告林长珍、廖丽娟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原告漆巨春、周定群办理位于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永马村大渔塘11组属原所有权人为廖中华的房屋【《乡村房屋所有权证》(津马字第XXXXX号)】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漆巨春、周定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林长珍、廖丽娟负担。当事人二审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在2017渝05民终6284号案中对卖房文约上所列在场人张大明、胡绍文、万均富的调查，以及对争议房屋所在地XX区XX镇XX社区大鱼塘居民小组组长周定彬、原妇联主任胡文香、当地居民殷华方、胡文强、徐先桂等人的调查，卖房文约上所列在场人均一致陈述当时是林长坤在现场代表林长珍卖房，杨尚均已将房款交付林长坤，林长坤将涉案房屋产权证交付杨尚均，周围居民也均表示知晓杨尚均与林长珍之间的房屋买卖。相关在场人员当时受双方邀约至现场见证该房屋买卖，其所做陈述能够彼此印证，且与双方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对于待证事实具有高度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由于当时林长珍的父亲林治清及兄弟林长坤均在场，且将案涉房屋及产权证交付杨尚均，故如此重大事宜，林长珍不可能不知情，杨尚均有充分理由相信林长坤的行为已得到林长珍的同意。由于本案房屋买卖关系发生在十几年前，又是在本市偏远的农村地区，因当地农村居民法律知识欠缺，其形式上的不规范并不能否认交易的客观真实。结合涉案房屋其后十几年由杨尚均、漆巨春占有使用，而林长珍、廖丽娟未提出任何异议的事实，以及XX区XX镇XX社区居委会大鱼塘居民小组就涉案房屋买卖及居住情况所出具的证明以及当地居民陈述，能够证实杨尚均与林长珍之间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成立并已实际履行。林长珍在本案一审中辩称涉案房屋是租给漆巨春的，但未举示有关租赁证据，未得到一审法院采信；在本案二审中又辩称是借给被上诉人使用，因走得匆忙，连房产证、林权证都放在家里忘了带走，以致房产证被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的说法前后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卖房文约上“林长坤”笔迹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因上诉人已明确陈述林长坤不会用毛笔书写，加之该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结合全案证据已能确认，故该鉴定申请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对于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长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致礼审判员  樊仕琼审判员  段晓玲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