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3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先导（湛江）糖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观海路北6号碧海园12幢A座1803、1808室。法定代表人：赵金祥，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琴、郭宏山，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龙盛装卸搬运服务部，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珠江村东贤科技园3号。经营者：龙业愉。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东贵、陈莉静，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邱勋铸，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原审第三人：魏学周，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苏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方先导（湛江）糖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先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龙盛装卸搬运服务部（以下简称龙盛服务部），原审第三人邱勋铸、魏学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先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东方先导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涉案《厂房租用合同》系龙盛服务部与次承租人所签，应由龙盛服务部及次承租人履行合同义务，享受合同权利，与东方先导公司无关。首先，该《厂房租用合同》的甲方是龙盛服务部，押金收据的收款方也是龙盛服务部，且所有的租金和押金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由次承租人支付至龙盛服务部经营者龙业愉的个人银行卡上。即便魏学周作为签约代表签字了，他代表的也是龙盛服务部，虽然另案中证人周某表示龙盛服务部的公章交给魏学周使用，那正说明，龙盛服务部是授权魏学周签署了诉争转租合同，周某在明知的情况下还同意其盖章，签订合同的要约和承诺发生在龙盛服务部和致鸿公司之间，与东方先导公司无关。其次，东方先导公司从未出具过任何委托书、介绍信等文件授权邱勋铸或魏学周签订任何合同，保管任何公章、证件、银行账户等。再次，邱勋铸所签署的《确认书》中也不包含公章，龙盛服务部仅口头陈述公章被邱勋铸保管和使用，无证据证实。即使如证人周某所述，转租合同洽谈之时魏学周代表东方先导公司，但实际盖章的是龙盛服务部，如果致鸿公司认为厂房租赁是与东方先导公司所签，应该要去东方先导公司盖章，收据也应该要东方先导公司出具。二、在另案中，法官问周某有没有看到魏学周签名并加盖公章，周某称不清楚。法官问合同如何签订的，周某称是双方谈好，现场由其签名盖章，龙盛服务部的章是魏学周盖的。当法官再问其合同上盖了龙盛服务部的章，为什么没有提出异议，周某却说没有注意。可见，周某的表述是前后矛盾的，根本不能据以认定当时公章掌握在魏学周手中，也不能认定魏学周当时代表东方先导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东方先导公司作为承租方对外经营，龙盛服务部主张为了东方先导公司经营方便将公章交给东方先导公司管理人员即第三人，存在高度的合理性”，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节事实仅是龙盛服务部在庭审中的片面之词，龙盛服务部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次，根据龙盛服务部提交确认书反映，其也仅是将其营业执照等有关证照交给邱勋铸使用，并不包含公章。再次，公章是代表龙盛服务部的重要物品，龙盛服务部不应当因任何原因(包括所谓的经营方便)而将公章交给他人使用，否则，其自身便存在过错，是其放任了他人以其名义从事任何行为。魏学周以其名义与致鸿公司签署了转租合同，其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因此，龙盛服务部的该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尚存矛盾之处，其也没有证据证实，并不存在所谓的高度合理性。四、一审法院认为：“龙盛服务部招商银行009卡除了向龙业愉等合伙人支付租金外，还向第三人及第三人聘请的员工支付过款项，对从该卡收到的款项第三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是第三人邱勋铸或魏学周持有该卡，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第三人聘请的员工是谁，一审法院没有说明，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次，一审称是邱勋铸或魏学周持有该卡，表明一审对该二人是否持有该卡以及具体是谁持有该卡的事实亦没有查清，没有证据证实。再次，对从该卡收到的款项第三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也不必然得出该卡是第三人持有的结论，也更不能认定第三人的行为是代表东方先导公司。即便该卡是第三人持有，实际上也只能反映租金收益等款项在龙盛服务部的经营者龙业愉和邱勋铸等人之间的分配问题，不能证明第三人是代表东方先导公司签订了转租合同并收取了转租租金。综上所述，本案中，龙盛服务部将出租给东方先导公司的10000平方米房屋中的4480平方米自2013年1月起转租给致鸿公司，东方先导公司就该4480平方米的房屋并未实际使用，却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了该部分自2013年1月至2015年7月的租金，龙盛服务部应当将多收取的租金返还给东方先导公司并赔偿东方先导公司的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东方先导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东方先导公司的合法权益。龙盛服务部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东方先导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魏学周代表东方先导公司签署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合同。龙盛服务部在2010年10月将涉案仓库出租给东方先导公司，因东方先导公司承租涉案码头，对外经营装卸货物需要具备经营许可等相关证照，而龙盛服务部具有该经营许可证，故在东方先导公司多次请求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东方先导公司同意以龙盛服务部的名义对外经营。在承租期间，龙盛服务部将其营业执照及公章交付给东方先导公司使用，在龙盛服务部承租涉案码头期间，魏学周作为东方先导公司代表，与致鸿公司就租赁2号码头进行洽谈，加盖了龙盛服务部的公章。涉案合同项下的押金、租金也是由致鸿公司支付给东方先导公司，龙盛服务部没有收取过涉案合同项下的租金和押金。东方先导公司在涉案码头派驻代表所作出的行为应视为东方先导公司的行为，由东方先导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一审结束后及东方先导公司涉案押金另案庭审后，东方先导公司多次要求认定第三人涉嫌职务侵占，要求龙盛服务部配合调查，可见是东方先导公司内部管理不善而引起职务侵占行为。同时，东方先导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邱勋铸、魏学周述称：东方先导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魏学周与致鸿公司不认识。租赁合同的租金全部是支付至给龙盛服务部经营者的银行账户。按照龙盛服务部所述的公章和银行卡都由第三人支配是严重的问题，不可能把银行卡与公章、财务章同时交由第三人保管。第三人邱勋铸担任码头租赁负责人时，并不是长期都在码头上班，大部分时间在湛江上班，不可能随时盖章。龙盛码头原财务是黄某，公司的财务往来都是通过黄某完成。龙盛码头不管是公章、财务章还是银行卡都是由龙盛服务部管理，邱勋铸、魏学周从没有使用过龙盛服务部名下的银行卡。因本案纠纷，东方先导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龙盛服务部返还东方先导公司租金人民币2331929.6元（2013年3月至2015年7月，共29个月），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东方先导公司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从每期租金支付的次日开始计算至龙盛服务部实际返还之日止，租金按转租面积所占比例折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龙盛服务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7日，东方先导公司（承租方、乙方）与龙盛服务部（出租方、甲方）签订《龙盛码头、仓库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涉案物业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从2010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租赁保证金500000元，乙方于2010年10月3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二、租赁物的免租期为3个月，即从2010年10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免租期届满次日为起租日（即2011年1月1日），第1年至第3年租赁费为169000元（含税），第4年至第6年每月租赁费为185900元（含税），依次递增；乙方应于每月10号或该日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租金，并由乙方汇至甲方指定的下列账户：招商银行盈隆广场支行龙业愉6212862088000009（以下简称招商银行009卡）。三、乙方在租赁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时，应于租赁期满之日或提前终止之日将租赁物清扫干净，搬迁完毕，并将租赁物交还给甲方，如乙方归还租赁物时不清理杂物，则甲方对清理该杂物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四、租赁物转租：乙方可以将租赁物的部分面积转租，但转租部分的管理工作由乙方负责，包括向转租户收取租金等，本合同规定的甲乙双方的责任和权利不因乙方转租而改变。如发生转租行为，乙方必须遵守下列条款：乙方应在转租租约中列明，如乙方提前终止本合同，乙方与转租户的转租租约应同时终止，乙方须要求转租户签署保证书，保证其同意履行乙方与甲方合同中有关转租行为的规定，并承诺与乙方就本合同的履行对甲方承担连带责任，在乙方终止本合同时，转租租约同时终止，转租户无条件迁离租赁物，乙方自行保管租户签署的保证书。五、在租赁期限内，如乙方欠交租金或物业管理费超过2个月，甲方在书面通知乙方交纳欠款之日起五日内，乙方未支付有关款项，甲方有权停止乙方使用租赁物内的有关设施，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如乙方欠交租金或物业管理费超过3个月，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在甲方以传真或信函等书面方式通知乙方（包括转租人）之日起，本合同自动终止；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提前终止本合同，如乙方确需提前解约，需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甲方，且履行完毕以下手续，方可提前解约：a、向甲方交回租赁物，b、交清承租期的租金及其它因本合同所产生的费用。甲方在乙方履行完毕上述义务后五日内将乙方的租赁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六、通知：根据本合同需要发出的全部通知以及甲方与乙方的文件往来及与本合同有关的通知和要求等，应以书面形式进行，甲方给予乙方或乙方给予甲方的信件或传真一经发出，挂号邮件以本合同第五页所述的地址并以对方为收件人付邮10日后或以专人送至前述地址，均视为已经送达。甲方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珠江村东贤科技园2号、3号，授权代表：龙业愉，乙方地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xx路北xx号碧海园xx幢x座xx、xx室，授权代表：邱勋铸。龙业愉、邱勋铸作为双方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东方先导公司、龙盛服务部公章。2010年11月28日，东方先导公司、龙盛服务部签订《龙盛码头、仓库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明确：1、租赁物面积10000平方米；2、在租赁期内，如东方先导公司将租赁物全部或部分转租给他人，必须经龙盛服务部书面同意，龙盛服务部保证东方先导公司和转租户继续使用龙盛服务部码头。龙业愉、邱勋铸在补充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东方先导公司、龙盛服务部公章。2012年1月1日，龙盛服务部经营者龙业愉、东方先导公司代表邱勋铸签订《确认书》，载明：因业务需要，龙盛服务部负责提供“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龙盛装卸搬运服务部”的营业执照等有关证照给乙方使用，但乙方必须保证合法经营，该营业执照对应的银行对公结算基本账户暂时只能提供给乙方扣电费用，不含经营往来款使用。2013年1月31日，东方先导公司员工魏学周以龙盛服务部名义（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致鸿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用合同》，约定：将其中的4480平方米仓库租给致鸿公司，每月租金60480元，租赁期3年，从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合同签定时乙方交135000元人民币给甲方作为押金，甲方在合同期满理清手续后返还给乙方；甲方不能中途收回该厂房，否则要赔偿乙方损失，乙方不能单方面终止合同；合同盖有龙盛服务部公章，魏学周作为龙盛服务部代表签署合同，周某作为致鸿公司代表签署合同。关于魏学周为何在《厂房租用合同》上签名，魏学周称是龙盛服务部让其帮忙签的，但没有提供证据。关于为何盖有龙盛服务部公章，龙盛服务部解释称，因东方先导公司需以龙盛服务部名义经营，为管理方便，龙盛服务部将公章交给东方先导公司负责人邱勋铸保管。第三人邱勋铸否认保管龙盛服务部公章。致鸿公司的押金及每月租金均转账至龙业愉名下招商银行009卡。2015年4月1日，东方先导公司向龙盛服务部发出退租函，载明：《龙盛码头、仓库租赁合同》于2015年7月1日提前解除，要求龙盛服务部退回租赁保证金。龙盛服务部拒绝退保证金，认为已经通过第三人邱勋铸退回给了东方先导公司，因此，双方产生纠纷，东方先导公司起诉龙盛服务部，案号：（2017）粤0111民初1676号，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东方先导公司的诉讼请求，东方先导公司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方先导公司、龙盛服务部确认东方先导公司租金已支付至2015年7月。据（2017）粤0111民初1676号案证人周某证实，转租给致鸿公司是魏学周代表东方先导公司洽谈签订合同的。关于龙盛服务部公章及龙业愉名下招商银行009卡的持有情况。龙盛服务部主张公章及招商银行009卡均交给东方先导公司管理人员邱勋铸持有，第三人邱勋铸予以否认。从该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可以证实如下事实：1、2013年2月1日10:25，致鸿公司通过黄妙贤的银行账户转账135000元押金至招商银行009卡，当天10:45分从招商银行009卡转出135000元至第三人邱勋铸的银行账户；2、致鸿公司每月租金60480元均转入招商银行009卡；3、东方先导公司每月支付租金至招商银行009卡后，基本从该卡分别转出相同的款项至龙钜流、李志朗、龙毅辅、龙业愉的银行账户；4、招商银行009卡还有向邱勋铸、魏学周、劳忠进、李彬等人转过款项，据证人黄某证实，劳忠进、李彬属于东方先导公司聘请的员工。关于致鸿公司的押金135000元时隔20多分钟转入邱勋铸的银行账户，邱勋铸解释为龙业愉通过其套现，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龙业愉对此予以否认。另查，龙盛服务部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银行业务凭证、退租函、邮寄凭证、确认书、卡片、厂房租用合同、确认函、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龙盛服务部是否存在部分转租行为及是否构成违约。东方先导公司主张龙盛服务部存在部分转租行为的依据是厂房租用合同及龙业愉名下招商银行009卡的交易明细。厂房租用合同虽然盖有龙盛服务部公章，但同样也有东方先导公司业务经理魏学周的签名，据（2017）粤0111民初1676号案证人周某证实，转租给致鸿公司是魏学周代表东方先导公司进行洽谈、签订合同的。因此，不能仅凭厂房租用合同盖有龙盛服务部公章就认定龙盛服务部存在转租行为。相反，从证人周某的证词可以证实，龙盛服务部公章由东方先导公司管理人员魏学周使用。此外，龙盛服务部领取港口经营许可证，东方先导公司作为承租方对外经营，龙盛服务部主张为了东方先导公司经营方便将公章交给东方先导公司管理人员即第三人，存在高度的合理性。另外，龙盛服务部已经将涉案物业交由东方先导公司管理，在租赁期间由东方先导公司进行控制，龙盛服务部作为出租方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东方先导公司主张龙盛服务部违约，缺乏依据。根据厂房租用合同及招商银行009卡的交易明细可以证实涉案物业部分转租给致鸿公司的事实，第三人主张没有发生转租事实或转租场所不包括在涉案物业内，均与事实明显不符。从招商银行009卡的交易明细可以反映出致鸿公司交纳的押金135000元时隔20多分钟就转到邱勋铸的银行账户，而邱勋铸辩称该款项是龙业愉为了套现所为，一方面邱勋铸没有证据证明将现金135000元交给龙业愉，另一方面也不符合逻辑。从招商银行009卡的交易明细可以证实该卡除了向龙业愉等合伙人支付租金外，还有向第三人及第三人聘请的员工支付过款项，对从该卡收到的款项第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采信龙盛服务部的主张，实际是第三人邱勋铸或魏学周持有该招商银行009卡。综上，东方先导公司作为承租人却主张作为出租人的龙盛服务部转租，不符合一般常理。东方先导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龙盛服务部存在违约。本案实际情况是东方先导公司的管理人员利用东方先导公司管理漏洞从中谋取私利，与龙盛服务部无关。东方先导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４月26日做出判决如下：驳回东方先导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55.4元，由东方先导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方先导公司与龙盛服务部签订的《龙盛码头、仓库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将案涉场地部分物业转租给致鸿公司的情况。因致鸿公司已经就其承租部分交租，东方先导公司因而要求龙盛服务部将其支付的该部分租金返还给东方先导公司。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转租合同出租方是谁，租金由谁收取，进而确定龙盛服务部是否应当返还该部分租金给东方先导公司。东方先导公司承租案涉场地和物业，并由其员工驻点负责经营管理，场地物业属于东方先导公司管理控制，转租行为应推定由东方先导公司人员实施。东方先导公司主张是龙盛服务部实施的转租行为，不符合常理和客观实际。东方先导公司员工魏学周与致鸿公司签订转租合同，虽然盖有龙盛服务部印章，但根据邱勋铸与龙业愉签订的确认书、致鸿公司员工周某的证言、龙业愉名下招商银行009卡资金往来等证据，可以证明龙盛服务部的印章及龙业愉的银行卡实际由东方先导公司人员支配，魏学周与致鸿公司签订转租合同，应视为东方先导公司与致鸿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致鸿公司将租金支付至东方先导公司员工实际支配的银行卡中，应视为东方先导公司收取了致鸿公司的租金。东方先导公司要求龙盛服务部归还该部分租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东方先导公司管理人员收取致鸿公司租金后，如何处分，以及是否将租金交至东方先导公司，属于东方先导公司与其员工内部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东方先导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方先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55.40元，由上诉人东方先导（湛江）糖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贤君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眭 翘李倩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