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豫17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龙，男，1987年10月26日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圣隆粮贸有限公司董事长，捕前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3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光亚，男，1991年10月6日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圣隆粮贸有限公司会计，捕前住上蔡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上蔡县人民法院审理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俊龙、李光亚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豫1722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俊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张俊龙在担任上蔡县东洪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洪粮油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将自己购买的一辆广汽丰田汉兰达越野车价款中的271573.33元和购买该车保险的16194.62元，共计287767.95元，安排公司任副总经理兼会计的被告人李光亚虚列支出，占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俊龙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李光亚的供述、记账本、证人李某、张某1、侯某、庞某、朱某、白某、任某的证言、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购车证明、销售发票、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辆保险单、东洪粮油公司记账凭证、发票、电汇凭证、进账单等。二、2014年6月，被告人张俊龙将本单位东洪粮油公司公款100万元现金占为己有，用于归还个人做生意的借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俊龙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李光亚的供述、证人张某2、崔某、张某3、孟某、程某、王某1的证言、农业发展银行文件、信贷审批书、情况说明、东洪粮油公司收购对账单、农行账户信息、建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三、2015年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张俊龙安排被告人李光亚从单位东洪粮油公司虚列支出119.39万元，占为己有，其中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利息59万元、购房借款20.5万元、房屋装修款18.89万元及日常消费开支2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俊龙的供述内容2015年，其陆续从李光亚手中拿走19万元、8万元、2万元、6万元四笔现金，共35万元。其中前三笔加上其个人3万元归还崔某32万元利息钱，另一笔6万元中的5万元给其父亲用了、1万元其用于日常开支。2015年其装修房屋当时没钱，就安排李光亚经手用公款支出，李光亚记的有账，并说装修共花费18.89万元。2016年末，其购买一套价值39万元的别墅，其中借王某210万元、于某的爱人许曼2.5万元、翟月丽3万元。2017年1月，其让李光亚通过转账归还了，另外还让李光亚转给徐昊民6万元用于其父将车抵押给徐昊民的抵押款。以上合计21.5万元。2017年1月，其从李光亚手中提现20万元、14万元，李光亚给其转款10万元，共计44万元。其中30万元还崔某的借款利息，转给王挺5万元用于归还购房借款，给李光亚2.4万元现金用于圆票交税，余款其个人使用了。2.被告人李光亚的供述内容（1）在侦查阶段的前期供述：1）2015年张俊龙四次从其手里拿走35万元现金，分别19万元、2万元、8万元、6万元，这是公司粮食保管费。张俊龙给其要钱从不打条，也不归还，其记的有帐。2015年张俊龙装修房屋，让其用公司的钱支付装修费用，其把钱有的给装修工，有的给商家，大部分给的是现金，也有转账的，其小本上记的有账，共计18.89万元，用的是公司的粮食保管费。以上2015年张俊龙拿走的35万元以及装修房子款18.89万元，两笔共计53.89万元，在2015年整帐时由于开支太大没有处理，2016年农历年底整帐时，就虚假列出收李某在东洪粮油公司集资45万元，之后虚假列支李某领取集资本金45万元、利息6.15万元合计51.15万元，剩余2.74万元从虚列支出的朱某装卸费38.46万元中冲抵了。2）2017年1月8日其分别给张俊龙现金20万元、转账10万元，另外还给一笔现金14万元，共计44万元。2017年1月10日、1月12日、1月27日、1月28日张俊龙分别让其转给许曼2.5万元、王某210万元、翟月丽3万元、徐昊民6万元，共计21.5万元。这21.5万元是2017年公司轮换出库卖的小麦款。其听张俊龙说还王某2的是买房借款，给许曼、翟月丽、徐昊民的是还欠款。以上合计65.5万元用的是东洪粮油公司与周口五得利公司、久久面业公司轮换粮食的钱。为将以上65.5万元在公司账上走平，在上蔡国税局以朱某装卸费代开虚假发票27.5万元、时现成杂工费代开虚假发票28.67万元、梁某食品副食代开虚假发票16.4395万元、白某修理费代开虚假发票9.8万元，共计代开虚假发票82.4095万元，冲了65.5万元的账，下余虚假开支的钱偿还公司欠东洪侯某综合门市和东岸袁建国综合门市真实的烟酒账了。张俊龙安排并给其2.4万元用于圆上述几张发票。（2）在侦查阶段的后期补充供述：1）关于以上给张俊龙款44万元、21.5万元的方式2016年12月22日、12月23日其从工行卡1715126201000873501账户两次共取现金20万元，张俊龙以归还个人银行贷款为由拿走14万元；2017年1月4日其从农行卡6228482048591131070账户取的现金20万元被张俊龙拿走；2017年1月8日从农行卡6228482048591131070账户给张俊龙转账10万元，合计44万元。张俊龙让其还给许曼的2.5万元，是其于2017年1月10日从工行卡1715126201000873501账户支转；王某210万元于12日从农行卡6228482048591131070账户支转；徐昊民6万元于18日从工行卡1715126201000873501账户支转；翟月丽3万元于27日从农行卡6228482048591131070账户支转，合计21.5万元以上共计65.5万元。2）2017年1月，张俊龙知道自己要调往圣隆粮贸有限公司，就急于把他母亲刘爱连在东洪粮油公司的集资款本金50万元、利息12.2333万元拿走。由于张俊龙平时不让通过银行转账，怕留有转账记录，只让给他现金，其就于2017年1月20日从上蔡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62×××60账户各取款20万元，除用于支付单位经营招待费用外，下余24万元给了张俊龙。次日又从农行卡6228482048591131070账户往张俊龙农行卡6228482042171963812账户转款38万元，两笔共计62万元。当时说利息壹分，后张俊龙嫌低，让以贰分结算，零钱2333元他没有要。退还张俊龙母亲刘爱连集资款62万与上述第1）项的65.5万元没有任何关系，时间、金额与圆发票冲抵都不吻合。还有，张俊龙的母亲集资入账时间发生于2016年，张俊龙从其手中拿走的另外35万元发生于2015年，两者之间时间上不照应，没有任何关联性。（3）被告人李光亚庭审供述，其与被告人张俊龙没有经济往来。张俊龙母亲刘爱连的集资款偿还完毕后，因刘爱连在外地，所以收据没有收回，其重新写的收据入账了。3.被告人李光亚记账本显示，老板即被告人张俊龙借19万元、8万元、2万元、6万元共计35万元及偿还车贷和张俊龙装修房屋各项费用等情况。4.东洪粮油公司记账凭证、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客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月31日公司财务记账支出刘爱连集资款本息622333.33元及被告人张俊龙、李光亚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5.证人董某证明，被告人张俊龙装修房屋的开支系由东洪粮油公司会计李光亚支出。6.证人王某2证明，张俊龙说买房急用钱，其于2016年12月7日给张俊龙转款10万元，2017年1月12日，张俊龙转款归还。7.证人于某（许曼的丈夫）证明，2016年12月上旬，张俊龙买房借其2.5万元，2017年1月10日归还。8.证人康某听（翟月丽的丈夫）证明，2016年12月，张俊龙买房向其借钱，2017年1月27日归还3万元。9.证人李某证明：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张俊龙通过微信给其发一张收据，并安排说谁要是问其在东洪粮油公司集资了没有就说集资了，是2016年6月25日集资的，2017年1月20日还的，还让其记清时间。另外张俊龙还通过微信给其发了45万元及利息的领条。实际上其没在东洪粮油公司集过资，集资收据是假的。10.证人梁某证明：2017年大概刚过正月十五，李光亚说借其身份证用一下，说是公司有些开支没法上账，以其名义圆个发票。李光亚归还身份证时还让其在一张空白报销单的经手人栏签了字。东洪粮油公司2017年1月31日字15号记账凭证；2017年2月13日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服务名称食品、副食等，金额16.4395万元，收款人、报销单经手人梁某，是李光亚用其身份证去代开的发票。11.证人朱某证明：2015年1月份的一天，李光亚说公司的有些开支没法上账，以其名义圆一张装卸费的票，并让其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字。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代码141001320033发票及费用报销单，收款人朱某，金额7.65万元，是以其名义代开的发票。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张俊龙和李光亚说公司有些开支上不了账，以其名义圆一张装卸费的票，让其在一张报销单上签字，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报销单，编号02288631，开票日期2017年2月10日，金额27.5万元，收款人朱某，是以其名义代开的发票。以前圆装卸费的票时李光亚要过其身份证复印件，具体怎么去税务局圆的票其不知道。2015年7、65万元、2016年38.46万元、2017年27.5万元的装卸费其没有领过。12.证人白某证明：其修理过东洪粮油公司仓库屋顶及地坪。2017年2月13日，张俊龙和李光亚对其说东洪粮油公司其他开支无法入账，以其名义多开了一张9.8万元修理费的票，好冲账，并让其在该报销单上签了名。13.证人侯某证明：2017年春节后，李光亚说东洪粮油公司有的开支没法入账，商请其帮忙圆28.67万元的票。其就带着朋友时现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李光亚一起到税务局办事大厅，以时现成的名义圆了一张杂工费金额28.67万元的发票，随后其又在李光亚出示的报销单上签上时现成的名字。其未因此发票从李光亚那里领过钱。14.上蔡县粮食局出具的个人简历、说明、中共上蔡县粮食局党组文件、东洪粮油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上蔡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东洪粮油公司为国有资本控股企业，受上蔡县粮食局任命，被告人张俊龙于2013年10月至2017年1月任董事长、总经理，被告人李光亚于2014年6月至2017年1月任副经理兼会计；张俊龙于2017年1月起任圣隆粮贸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李光亚于2017年1月起任副经理兼会计。15.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关于被告人李光亚供述的说明证实：李光亚经侦查人员口头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帮助被告人张俊龙贪污公款1481667.95元的事实，并提供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张俊龙于2014年七八月份贪污公司粮食差价款100万元的线索。后侦查人员口头通知张俊龙到案接受调查，张俊龙否认贪污事实。16.侦查机关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显示，案发后，被告人张俊龙退缴赃款34万元、丰田越野车一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上蔡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俊龙、李光亚系受行政机关委派在国有控股公司从事公务，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张俊龙利用担任上蔡县东洪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采用骗取、侵吞手段占有公款2481667.95元，数额巨大；李光亚利用职务便利，采用骗取手段，帮助张俊龙占有公款1481667.95元，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俊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光亚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俊龙具有坦白情节，且退缴部分赃款、赃物，初犯，予以从轻处罚；李光亚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提供张俊龙其他贪污公款100万元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初犯，对李光亚予以减轻处罚。张俊龙、李光亚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被告人张俊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光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未随案移送的赃款34万元由扣押机关负责没收，上缴国库；涉案丰田越野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追缴到案的被告人张俊龙、李光亚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诉人张俊龙的上诉理由：原判的第三起，认定其用于房屋装修贪污公款18.89万元，数额不精确，理由一是没有经过权威机构评估，二是原审被告人李光亚的供述来源于本人的账本，其虽然在侦查阶段作过如此供述，但数额系听闻于李光亚；认定的该起贪污数额中含有其母亲的集资款本息62.5万元，原判未予扣除错误。其退还赃款34万元、赃物价值271573.33元的轿车一辆，且其具有坦白情节，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无误，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俊龙所提原判第三起认定贪污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俊龙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光亚贪污公款119.39万元的事实，有张俊龙、李光亚的详细供述、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记录、单位资金账簿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证实，相互印证，且该119.39万元张俊龙、李光亚已在单位虚列支出并由其二人支配、占有、使用，故原判认定该起贪污数额为119.39万元证据充分，至于其中的房屋装修款18.89万元是否经鉴定机构评估、实际价值数额多少，因该18.89万元已虚列支出并由张俊龙、李光亚实际支配、占有、使用，亦不影响对其二人贪污数额的认定。张俊龙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龙、原审被告人李光亚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并根据其二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所处地位、张俊龙具有的坦白、部分退赃、李光亚具有的自首、立功等情节，对其二人所处刑罚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张俊龙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其宏审判员  宋新华审判员  马国中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叶奥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