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12行初138号 原告梁永全，男，1954年10月8日生，壮族，农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覃少远，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梁保宇，男，1980年7月23日生，壮族，农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黄炳峰，县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覃红灯，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谭俊儒，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梁妈甲，女，1946年4月5日生，壮族，农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梁永庄，男，1973年4月5日生，壮族，农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原告梁永全不服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环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环政复决字〔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永全及其委托代理人覃少远、梁保宇，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覃红灯、谭俊儒，第三人梁妈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永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3日作出环政复决字〔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原告梁永全与第三人梁妈甲发生权属争议的土地，地名叫“冷可唱”，其四至范围为：东至梁保察杉木地，西至梁妈甲杉木地，南至梁保察杉木林，北至梁永全杉木地，面积约0.6亩，争议林木为60株成材杉木,并认为被申请人环江县龙岩乡人民政府在处理本案林地林木权属纠纷过程中，收集证据材料不全，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决定撤销被申请人环江县龙岩乡人民政府作出的龙政处（2017)01号处理决定书。本案原告梁永全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梁永全诉称，原告梁永全与第三人梁妈甲关于“冷可唱”（地名）林木林地纠纷，经过环江县龙岩乡人民政府作出龙政处【2017】01号《关于安山村上梅屯梁妈甲与梁永全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把“冷可唱”（地名）林木林地权属确定归原告梁永全所有和使用。第三人梁妈甲不服，向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3日作出环政复决字【2017】12号行政复议书，撤销了龙岩乡人民政府作出的龙政处【2017】01号处理决定。为此，原告认为该复议决定完全是坐堂办案，程序不当，实体处理错误，理由如下：1、争议林地是由原告在1984年开始种植的，当时是由坡中间种植开始横向分别翻越延至北边临近坡脚（原告埋石块地点）及南边小溪，面积约10亩共有120棵暴杉，具体以龙政处【2017】01号勘界为准。2010年砍伐了南边部分并种植杉木苗，余下约70棵在2015年8月份砍伐。第三人见后随产生贪念之意，欲强行夺取原告的林木而恶人先告状。事实上，该70棵林木到底是原告的还是第三人的非常清楚，原告在1984年种的是刨杉（现在砍伐的都是刨杉），而第三人种的是油杉，中间的界限是直线分割，非常清楚。并且双方的杉木品种不一样，长势、高度、围度、树皮颜色、种植密度完全不同。然而，第三人对此视而不见、装聋作哑，为达到个人私利，竟然编出“1983年种刨杉、1985年种油杉”这种荒唐的理由，难道你种油杉和刨杉中间一定要弄个直线来区分刨杉和油杉吗？二、2012年左右，县林业局在“冷可唱”（地名）林地勘查时制作的《申请林权证发（换）证现场勘查表》已经在全屯群众到达现场指认后才填表，也就是每处地线的划分都是经过与其周边相邻林地的使用人共同指认，在大家没有争议的情况下才填表。当时勘查队到争议地时，在原告和第三人及其他毗邻林地使用人共同指认界限后才按照实际情况填表的，当时双方都到现场并对四至范围没有任何争议，现在以上梅屯《申请林权证发（换）证现场勘查表》第7页为证。然而，原告于2015年砍伐时，第三人得知原告没有办理采伐证后，以此要挟，虚构原告越线砍伐属于第三人的几棵杉木，双方产生纠纷。之后林业公安在调查过程中，第三人又改称原告砍伐的林木全部属于第三人的，正是第三人这种前后不一的说法证实了第三人是虚构事实,以达到侵吞原告林木林地的目的。三、争议林地为集体林地，直到现在也没有分到户，但是上梅屯历史以来都是坚持“谁种谁有”的原则，这也是与全国其他集体林地使用权归属做法相一致的。原告在1984年开始种树也是得到了包括队长在内的绝大多数群众的认可、证明，以及争议地相邻地块的相互认可界限。原告从开始种树到现在共有32年的时间双方没有任何争议，如果不是原告种的，原告长期细心护林，第三人不知道吗？并且林地与第三人相邻，难道第三人不知道吗？第三人没有对争议林木做任何护林，难道他不知道林木是需要护林的吗？难道他认为林木是天然的吗？所以,从这32年的护林当中，双方没有争议，2007年，原告砍伐一株相对比较大的杉木运回家中，第三人是知晓的，当时没有任何表示。为何在原告砍伐林木的时候，第三人才主张林木是其种植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三、龙政处【2017】01号在作出处理决定前，政府工作人员亲自到争议林地调查，组织村委、队干及双方调解，走访群众，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才作出处理决定，也得到了群众的认可。相反，被告的复议决定完全是坐堂办案。据此，原告认为被告所作出的复议决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3日作出环政复决字〔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梁永全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林木林地权属纠纷调处申请书，证明依法申请调处，程序合法；证据4、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依法受理林木林地权属纠纷案；证据5、提出答辩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依法向第三人送达提出答辩通知书；证据6、争议林木林地示意图，证明争议林木林地现场情况及四至范围；证据7、权属纠纷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争议林地地名、四至、面积、争议林木数量及权属主张依据；证据8、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答辩状，证明第三人梁永全依法对林木林地权属纠纷提出答辩；证据9、梁永洲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争议林木林地是被申请人梁永全种植、管理、使用；证据10、梁彩鸾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争议林木林地是第三人梁永全种植、管理、使用；证据11、梁海长等9名证人共同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争议林木林地是被申请人梁永全种植、管理、使用；证据12、对申请人证人梁永胜的调查笔录，证明1982年上梅屯分山到户时，申请人等7户分得“冷可唱”林地，但不清楚争议林木是谁种植；证据13、对申请人证人梁继篇的调查笔录，证明1983年到“冷可唱”打猎时见申请人在“冷可唱”造林，但不清楚是否位于争议地内；证据14、对第三人证人梁国奖、覃海环、梁彩鸾的调查笔录，证明证人在“冷可唱”有林木林地，距离争议地不远，证人到“冷可唱”护林时，看见第三人在争议地造林和护林；证据15、对第三人证人梁永知的调查笔录，证明证人林地位于争议地附近，证人到“冷可唱”护林时，看见第三人梁永全护理争议地林木；证据16、对第三人证人梁永洲的调查笔录，证明证人林地位于争议地附近，证人到“冷可唱”护林时，看见第三人梁永全护理争议地林木；证据17、对第三人证人李云爱的调查笔录，证明本人林地位于争议地附近，本人到“冷可唱”护林时，看见被申请人护理争议地林木；证据18、对第三人证人梁海长的调查笔录，证明2002年至2014年间其到“冷可唱”砍柴时，每年都看见第三人梁永全护理争议地林木；证据19、对第三人证人李长安的调查笔录，证明本人路过“冷可唱”时，见第三人梁永全护理争议地林木；证据20、对原上梅队队长梁永日的调查笔录，证明1982年上梅屯分山到组到户时，分成四个小组，申请人梁妈甲所在小组分得“冷可唱”林地，但造林时，各户都护着自己的祖宗山，分山到户无法落实，上梅屯仍按各户祖宗山造林；证据21、调解笔录，证明答复人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未调结；证据22、龙政处[2017]01号，证明答复人依法对权属纠纷作出处理决定；证据23、送达回证，证明答复人依法向双方当事送达龙政处[2017]01号；证据24、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申请人不服龙政处[2017]01号，依法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辩称，一、龙政处【2017】01号《关于安山村上梅屯梁妈甲与梁永全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程序违法。1、龙岩乡人民政府作出龙政处【2017】01号处理决定所依据的2016年4月21日“龙岩乡安山村上梅屯梁妈甲与梁永全林木林地纠纷争议地四至范围示意图”以及同日的“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显示，在调处过程中，既没有基层组织的代表参加，在“争议示意图”和“现场勘验笔录”上也没有勘查、勘验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2、2017年2月7日的“调解笔录”中同样没有基层组织的代表参加，主持和参与调解的人员也没有在“调解笔录”上签字确认。龙岩乡政府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调处工作人员进行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现场实地调查、勘验，应当邀请当地基层组织代表参加，通知权属纠纷当事人到场。勘验的情况和结果应当制作笔录，并绘制权属争议区域图，由勘验人、权属纠纷当事人和基层组织代表签名或者盖章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二、龙政处【2017】0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争议林地四至范围不清。龙岩乡政府于2016年4月21日确认争议林地林木四至范围为：东、南至梁保察林木，西至申请人(梁妈甲)林木，北至第三人(梁永全)林木。首先，这与梁海长等9名证人共同书面证言(见证据第11项第19页)认可的四至(东某，西至梁妈甲油杉地，南至梁永将幼杉地，北至梁永全的幼杉)并不一致；其次，根据覃海环(其林木与争议地距约20米)和梁彩鸾(其林木与争议地距约3至5米)的陈述(见证据第14项第34页)，可说明覃海环和梁彩鸾的林木与争议地也是相邻的。但乡政府所作的“龙岩乡安山村上梅屯梁妈甲与梁永全林木林地纠纷争议地四至范围示意图”并没有他们的林地。乡政府在处理决定中并没有对上述诸多疑问一一厘清，导致争议地四至范围不清。2、对争议地周边林木现状认定不清。龙岩乡政府确认争议林地林木四周分别有梁保察、梁妈甲、梁永全种植的杉木，同时，梁海长笔录(见证据第18项第45页）“争议地左右两边也有杉木”，这与李长安的笔录(见证据第19项第47页争议地左右两边是天然的杂木林”是矛盾的，这个问题，龙岩乡政府在处理决定中也没有给予说明清楚。但以上这些前后相互矛盾的证据材料，却都被龙岩乡人民政府作为龙政处【2017】01号处理决定的证据使用。3、龙岩乡人民政府在处理案件过程中，存在收集证据不全，这是导致案件事实不清的一个原因，表现在：（1）龙岩乡政府于2016年4月21日己确认争议林地林木“东、南至梁保察林木”，因此，乡政府在调查处理的过程中应该向相邻的梁保察做必要的调查，但从现有的材料中都没有关于梁保察的相关调查材料，这样对查明本案事实是不利的。（2）在案件调查的过程中，己有相关人员提到在2010年林改时争议地己经通过踩界填表确认归属，但乡政府并没有收集这方面的材料予以核实。综上所述，龙岩乡人民政府作出的龙政处【2017】01号处理决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和梁妈甲居民身份证，证明梁妈甲向复议机关提出复议申请；证据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并通知了相关当事人；证据3、被申请人及第三人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申请人就其作出处理决定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复议机关进行了答复以及第三人向复议机关提出了答辩意见；证据4、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对龙岩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书面审查后，认为龙岩乡政府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5、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机关通过书面审理后依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6、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复议决定书已依法送达相关当事人。 第三人梁妈甲述称，一、龙政处（2017)01号处理决定程序不当。《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调处工作人员进行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现场实地调查、勘验，应当邀请当地基层组织代表参加，通知权属纠纷当事人到场。勘验的情况和结果应当制作笔录，并绘制权属争议区域图，由勘验人、权属纠纷当事人和基层组织代表签名或者盖章。但本案没有勘验人，没有勘验的情况和结果笔录，没有基层组织代表参加等就进行处理，龙政处（2017)01号处理决定程序不当。二、龙政处（2017)01号处理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龙政处（2017)01号处理决定是依据是《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四）项规定，把证人证言作为本案确权处理的唯一证据。而该处理决定所依据的由梁永全提供的所谓证人证言，恰恰从内容到形式，都是矛盾和非法的，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基本要求。政府釆用有三份证人证言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包括梁永州证词、梁彩鸾证词和梁永州、梁彩鸾与其他7人联合的共同作证的书面证词。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证人证词必须是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评伦性的语言，证人作证时，其他证人不能在场等规定。而龙岩乡人民政府所依据的这三份证人证言，特别是联合作证的证词，均是带有偏见和恶意串通的证人证言，根本就不具有证明效力。作为政府机关，竟然采用这联合的一起串通的证人证言作为确权的唯一依据，根本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2、漠视梁妈甲的现实管护情况，没有进行现场勘验及制作现场笔录。上世纪80年代初，上梅屯划分荒山荒坡，梁永全根本就没有分得这片荒山，而是梁妈甲、梁永胜等七人分得。争议林地内的林木与争议地西边的梁妈甲现有杉木大小、长势一致，属同一批种植的杉木，而与梁永全在争议地旁边刚种植的幼杉木区别分明，根本不属同一批种植的杉木。3、梁妈甲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都是证人自己亲身经历，独自陈述，客观公正，与事实相符，政府应当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为此，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梁妈甲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依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梁永全提供的证据1、4、5均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争议示意图上面没有其他现场勘查人员的代表签字盖章，四至范围图违反相关规定，属程序违法；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勘验笔录没有勘查人员签字，属于程序违法，而且梁妈甲主张争议地上分别种有刨衫和杉木，龙岩乡政府处理时没有现场查明，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对证据8、9、10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内容不真实，且证据9、10证词内容都是电脑打印；证据11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词不真实不客观，证据形式也不合法，九个证人所证明的争议地四至范围与政府确认的争议地四至范围也不一致；证据12、13、14均有异议，认为证据内容不真实；证据15有异议，认为争议地查明情况与乡政府到现场勘查情况相矛盾；证据17有异议，认为该笔录内容不是本人所写，且与证据11自相矛盾，李云爱对自己的笔录都不清楚；证据18、19、20有异议，认为证词内容不真实，且证据19也不是证人本人所签字摁手印；对证据21有异议，认为该调解笔录没有相关调解人员签字确认。第三人梁妈甲对原告梁永全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梁永全对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2、3、6均无异议，但认为梁妈甲复议申请书所列的的复议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对证据4中除了梁永胜的证词之外，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该复议决定书来源合法，但处理结果错误。第三人梁妈甲对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2、3、4、5、6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2、3、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可以作为认为本案纠纷事实经过的依据，证据5属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不宜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告梁永全提供的证据都是龙岩乡人民政府在本案处理期间所调查取证的证据材料，可以作为认为本案纠纷事实经过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梁永全与第三人梁妈甲发生权属争议的土地，地名叫“冷可唱”，其四至范围为：东至梁保察杉木地，西至梁妈甲杉木地，南至梁保察杉木林，北至梁永全杉木地，面积约0.6亩，争议林木为60株成材杉木。原告梁永全与第三人梁妈甲均主张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即在争议林地内开荒造林，种植现争议地内的杉木。2015年8月，梁永全将争议地内的林木采伐70多株后，第三人梁妈甲认为是梁永全盗伐其林木，从而引发本案林地林木权属纠纷。经梁妈甲提出申请，龙岩乡人民政府依法进行调处，并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龙政处【2017】01号《关于安山村上梅屯梁妈甲与梁永全林木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确权归梁永全使用，争议林木确权归梁永全所有。梁妈甲不服，向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以案件事实不清为由，于2017年5月13日作出环政复决字〔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环江县龙岩乡人民政府作出的龙政处（2017)01号处理决定书。本案原告梁永全不服该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第三人梁妈甲提出的复议申请，以书面形式审查并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但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在作出环政复决字〔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时，查明的案件事实与被撤销的环江县龙岩乡人民政府龙政处（2017)01号处理决定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但复议结果却认定龙政处（2017)01号处理决定收集证据不全，案件事实不清，且未能明确具体哪些案件事实不清待查，因此，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环政复决字〔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主要证据不足，案件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环政复决字〔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 二、责令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该院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申国毅 审判员  梁海亮 审判员  韦荷嫩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罗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