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吉02行终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思，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代理人刘晓影（刘家思女儿），198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法定代表人车国君，局长。委托代理人陈阳，永吉县环保局法制科科员。委托代理人卢旭岩，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于仲秋，局长。委托代理人熊鹰，吉林市环境保护局法规处处长。委托代理人杨平，吉林市环境保护局法律顾问。上诉人刘家思因诉永吉县环境保护局、吉林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永吉县人民法院（2018）吉0221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家思及委托代理人刘晓影，被上诉人永吉县环境保护局的委托代理人陈阳、卢旭岩，被上诉人吉林市环境保护局的委托代理人熊鹰、杨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刘家思自称在自家屋后建造猪舍养猪，2014年出栏100头，2015年出栏200头，2016年出栏200头，2017年1月-7月出栏94头，现存栏220头。2017年初，原告雇钩机挖一渗坑，用以储存猪粪猪尿，渗坑未做防渗处理，也没有办理环保手续。被告永吉县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8月14日-15日对刘家思的猪舍进行了调查，发现原告刘家思实施了未建设配套的污染防治措施，即投入生产，利用渗坑排放猪粪猪尿的环境违法行为，于2017年8月16日向刘家思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向其交代了救济途径和诉权。2017年8月17日刘家思向永吉县环境保护局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根据刘家思提出的听证要求，永吉县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9月12日召开听证会。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吉林省环境保护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标准（试行）》的规定，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永环罚[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刘家思如下行政处罚：“利用渗坑排放猪粪及猪尿，罚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刘家思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8年1月2日向吉林市环境保护局申请行政复议。吉林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月4日受理刘家思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吉市环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永吉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永环罚[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诉来本院，请求撤销被告永吉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永环罚［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规定：“严禁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或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采取治理措施，消除污染，处以罚款；……(七)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或者溶洞排放、倾倒含有毒污染物的废水、含病原体的污水或者其他废弃物的；……有前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七项行为之一的，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国家环境保护总局《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新建、改建和扩建畜禽养殖场，必须按建设项目环境保护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办理有关审批手续。畜禽养殖场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中，应规定畜禽废渣综合利用方案和措施。”原告刘家思养猪数量较大，没有办理环保手续，用没有防渗措施的渗坑处理猪粪猪尿，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六条、《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被告永吉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永环罚［2017］58号行政处罚决定和吉林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吉市环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六条，《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管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家思的诉讼请求。刘家思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调查片面。上诉人养殖数量较少,未达到规模养殖,污染物排放甚微,并储存在蓄粪池中，后期及时运到田地里去,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且当被上诉人告知后,上诉人及时改正。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未对环境造成污染，违法行为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受到行政处罚。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不合理。上诉人按照当地政府要求处理废弃物并已被告知合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不应对上诉人进行处罚。《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管理办法》《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和国务院《关于加快推进畜禽养殖废弃物资源化利用的意见》都没有提到利用渗坑排放污染物这一说法,故此说法不适用于养殖业中。被上诉人适用《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六条、《环境保护法》第四十条、《畜禽养殖污染防治管理办法》第六条对上诉人进行处罚没有明确法律依据,此三条规定不适用于养殖业中。综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罚款5万元,与上诉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不相当,显属畸重。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对上诉人进行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永吉县环境保护局答辩称：一、答辩人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将养猪所产生的猪粪、猪尿等废弃物在未经处理的情况下直接排放到两个没有防渗措施的渗坑中。上诉人于2017年8月15日自书的情况说明中明确会议主要内容是要求建储粪池，且要求采取防渗措施，上诉人对违法事实是明知的。二、答辩人所作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罚款数额合理。本案应优先适用特别法的规定，上诉人积极配合整改，造成的污染较小，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也体现处罚的合理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吉林市环境保护局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刘家思在二审中提交一份证据：2018年7月20日一拉溪镇莲安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按照政府的要求做的蓄粪池，并且检查合格。本院经审查认为，蓄粪池是否符合规定应由所在地负责监督管理的环保部门专门确认，村委会出具证明不具有效力，不能证明上诉人建的蓄粪池符合防渗要求，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一、《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处罚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渗井、渗坑是指无防渗漏措施或起不到防渗作用的、封闭或半封闭的坑、池、塘、井和沟、渠等”，上诉人挖的蓄粪池用于储存猪粪、猪尿，但未采取有效的防渗措施，符合渗坑的特征，属于渗坑。二、《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四十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采取治理措施消除污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有关规定予以处罚：（一）……（二）从事畜禽养殖活动或者畜禽养殖废弃物处理活动，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畜禽养殖废弃物渗出、泄露的。”上诉人刘家思虽然未达到规模养殖，但属于“从事畜禽养殖活动或者畜禽养殖废弃物处理活动”的自然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规定看，并未将未达到规模养殖的从事畜禽养殖活动或者畜禽养殖废弃物处理活动中的违法行为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对上诉人是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和溶洞排放、倾倒含有毒污染物的废水、含病原体的污水和其他废弃物。”第七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采取治理措施，消除污染，处以罚款；逾期不采取治理措施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指定有治理能力的单位代为治理，所需费用由违法者承担：（一）……（七）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或者溶洞排放、倾倒含有毒污染物的废水、含病原体的污水或者其他废弃物的；……有前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七项行为之一的，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上诉人刘家思利用渗坑储存猪粪猪尿，粪便发酵熟化后用于耕种土地肥料，但储存熟化过程中猪粪猪尿液体必然会渗漏排放，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永吉县环境保护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考虑上诉人违法行为的情节，处以最低罚款数额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被上诉人吉林市环境保护局复议程序合法，亦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家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静审 判 员  张海啸代理审判员  郭娟娟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隋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