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7民初21757号原告：杨晓杰，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芸，上海浦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栋强，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华冠冠，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范小锋，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被告：陈沛，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以上四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瑛，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泓汶，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勇，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瑛，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泓汶，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晓杰与被告傅栋强、华冠冠、范小锋、陈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华冠冠在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2月2日裁定驳回。后因该被告不服前述裁定，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提出上诉，二中院于2018年5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审理中，本院基于原告申请依法追加陈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芸，四名被告及第三人陈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泓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晓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傅栋强将其持有的上海安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亚公司)10%股份返还原告；2.判令被告华冠冠将其持有的安亚公司10%股份返还原告；3.判令被告范小锋将其持有的安亚公司5%股份返还原告；4.判令被告陈沛将其持有的安亚公司5%股份返还原告；5.判令四名被告配合原告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的登记手续；6.案件受理费由四名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4日，原告与第三人陈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安亚公司90%股权作价人民币1,8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转让于陈勇。陈勇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900,000元。陈勇遂将其取得安亚公司的部分股份进行转让。具体情况为：各转让所持10%给傅栋强、华冠冠，各转让所持5%给范小锋、陈沛。为便于工商变更登记，经陈勇与原告协商一致，由原告、陈勇、四名被告共同于2014年8月4日另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原告将其持有安亚公司60%股权变更登记给陈勇，另外30%分别登记给四名被告。嗣后，原告与陈勇就股权转让发生争议，并涉诉。二中院于2017年作出(2017)沪02民终5844号(以下简称5844号案)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原告与陈勇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陈勇将其持有安亚公司60%股份返还原告。鉴于四名被告在受让各自股份时未支付对价，并非善意取得，故四名被告亦应将所取得的股份返还原告。被告傅栋强、华冠冠、范小锋、陈沛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原告与第三人陈勇建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四名被告又从陈勇处受让了部分股权，故四名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原告与陈勇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经过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及二中院审理，即(2016)沪0114民初10608号(以下简称0114-10608号)、(2017)沪02民终5844号(以下简称02-5844号)案件。原告在一审过程中要求追加四名被告为第三人，又变更诉请只要求将陈勇所持60%的股权登记到原告名下，遂撤销追加四名被告申请，故该案只有陈勇作为被告，应视为原告放弃向四名被告提出主张。鉴于两案已经处理完毕，根据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受理条件，应予驳回。退一步而言，若法院认定本案应予处理，则陈勇向四名被告转让股权时不构成无权转让，四名被告已经向陈勇支付全部对价，应属善意第三人，鉴于原告与四名被告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故原告不能因为与陈勇发生股权转让纠纷，而对四名被告发生效力。究其本案原因，系原告为对抗其应履行向安亚公司出资4,900,000元的生效判决提出，具有主观恶意，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陈勇述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关于“一事不再理”的抗辩事由，陈勇同意四名被告意见。需要说明的是，原告提供其与四名被告、陈勇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工商部门的备案登记。该节事实已经嘉定法院在0114-10608号案件中查明，即两次转让仅办理一次变更登记。针对四名被告及第三人陈勇的意见，原告表示0114-10608号及02-5844号案件仅涉及安亚公司60%股权，对于本案四名被告所持30%股权并未经实体审理。原告在0114-10608号案件中撤回对四名被告的诉讼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而非放弃诉权，故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因此，原告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可知02-5844号民事判决解除原告与陈勇的股权转让协议，故陈勇向四名被告转让股权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且四名被告并非善意相对方，故应返还原告。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4日，原告(转让方)与陈勇(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股权转让的价格、期限及方式：1、甲方占有(安亚)公司的100%股权，现甲方将其中的90%股权以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转让给乙方。转让后，乙方占有公司的90%股权，甲方占有公司的10%股权。2、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按以下规定的时间及货币和金额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付清给甲方：1)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天内支付给甲方人民币玖拾万元整；2)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80天内支付给甲方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3)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安亚公司签订第一个工程咨询管理合同后15日内或365天内(以天数少的为准)，支付给甲方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五、违约责任……2、如乙方逾期支付转让价款，视为乙方违约，如乙方逾期付款超过六十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甲方实际损失……”。原告与陈勇分别于合同尾部“转让方”、“受让方”处签字。2014年8月4日，原告(出让方、甲方)与陈勇(受让方、乙方)、被告傅栋强(受让方、丙方)、被告华冠冠(受让方、丁方)、被告陈沛(受让方、戊方)、被告范小锋[受让方、己(巳)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方约定“上海安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标的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达成条款如下：一、甲方将所持有的标的公司60%股权(出资额300万元)作价3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将所持有的标的公司10%股权(出资额50万元)作价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丙方，将所持有的标的公司10%股权(出资额50万元)作价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丁方，将所持有的标的公司5%股权(出资额25万元)作价2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戊方，将所持有的标的公司5%股权(出资额25万元)作价2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己(巳)方……三、受让方已支付270万元人民币，其中：乙方已支付180万元人民币，丙方已支付30万元人民币，丁方已支付30万元人民币，戊方已支付15万元人民币，己(巳)方已支付15万元人民币。另有90万元人民币已于2014年7月30日由乙方支付，剩余90万元将于2014年9月15日前支付完成。其中乙方应支付30万元人民币，丙方应支付20万元人民币，丁方应支付20万元人民币，戊方应支付10万元人民币，己(巳)方应支付10万元人民币……五、本协议各方签字后生效。”协议尾部有各方的签字。同日，原告、四名被告及陈勇共同制定安亚公司章程。章程第十一条显示“股东的出资数额、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股东陈勇：缴纳的出资额为3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60%，其中以货币出资3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60%，于2012年11月2日一次性足额缴纳。股东杨晓杰：缴纳的出资额为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其中以货币出资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于2012年11月2日一次性足额缴纳。股东傅栋强：缴纳的出资额为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其中以货币出资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于2012年11月2日一次性足额缴纳。股东华冠冠：缴纳的出资额为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其中以货币出资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于2012年11月2日一次性足额缴纳。股东陈沛：缴纳的出资额为2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其中以货币出资2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于2012年11月2日一次性足额缴纳。股东范小锋：缴纳的出资额为2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其中以货币出资2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于2012年11月2日一次性足额缴纳……”。嗣后，安亚公司就前述事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间，本案原告就其与陈勇的股权转让事宜发生纠纷，并诉至嘉定法院(0114-10608号案件)。2016年8月31日，原告将诉状所载诉讼请求1由“……将安亚公司股权恢复至2014年7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的状态，即原告对安亚公司享有100%股权”变更为“被告名下登记在安亚公司60%股权登记至原告名下”。2016年9月5日，原告申请本案四名被告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016年12月19日，原告于开庭过程中表示“如果这4个人(本案四名被告)继续留在公司的话，30%就给他们。目前没有考虑清楚”。该案经嘉定法院审理查明：“1、安亚公司于2001年7月25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安亚公司进行增资，注册资本增加到5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490万元分别由原告认缴294万元，案外人李太安认缴196万元。增资后原告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60%，李太安占注册资本40%。2012年12月，原告受让李太安持有的安亚公司40%股权，安亚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约后，被告按约支付原告第一期股权转让款90万元。2014年8月18日，原、被告及四名案外人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原告将安亚公司90%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将其中30%股权转让给四名案外人，两次转让在工商登记材料中只反映一次变更登记，即原告名下90%的安亚公司股权，60%股权变更至被告名下，30%股权变更至四名案外人(本案被告)名下。另安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2016年1月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0114-1533号案件诉讼，要求被告陈勇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安亚公司应收账款49.4万元。同年2月23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90万元。同年3月30日，原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遂于同年4月1日依法裁定，按原告杨晓杰撤回起诉处理。2016年2月29日，安亚公司向徐汇法院(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两个诉讼，一个诉讼是要求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两名员工工资。另一个诉讼是股东出资纠纷，要求原告返还抽逃的490万元出资……后因原告对两案提出管辖异议，徐汇法院分别于2016年6月7日、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将两案移送松江法院(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11月21日松江法院作出0117-16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返还490万元给安亚公司。该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维持原判。2016年4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0114-4484号案件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90万元及安亚公司的应收账款49.4万元。后原告因得知被告向徐汇法院提起上述两个案件的诉讼，遂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2016年6月2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0114-7630号案件诉讼，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安亚公司的股权恢复至签约之前状态，即要求原告对安亚公司享有100%股权。2016年8月17日原告申请撤回起诉。2016年8月31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该院于2017年5月5日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原告因不服前述判决，向二中院提起上诉。二中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02-5844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载明如下内容：“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杨晓杰在本案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安亚公司2014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该表最初系安亚公司在松江区法院(2016)沪0117民初16569号案件诉讼中提供。该资产负债表记载(均为期末数)：安亚公司资产总计6,607,675.87元(其中其他应收款5,884,913.99元，负债合计1,282,167.22元，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合计5,325,508.65元。另查明二：在(2016)沪0117民初16569号(以下简称0117-16569号)判决书中，法院查明在2012年11月间，杨晓杰和李太安对安亚公司增资490万元，验资后不久该490万元即被从安亚公司账户转出，转入上海宝皇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皇公司)。杨晓杰在该案中抗辩该款是宝皇公司向安亚公司的借款，且一直在安亚公司‘其他应收款’中挂账。但该案判决认定该转出的490万元系抽逃出资。本院另查明三：2014年8月18日各方办理安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时，陈勇受让的90%股份中的30%直接又变更登记为傅栋强10%、华冠冠10%、陈沛5%、范小锋5%，陈勇登记股份为60%，杨晓杰仍登记有股份10%……本院认为：……(三)关于《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的后果处理……但本案陈勇在受让安亚公司90%股份后随即将其中的30%股份转让给了傅栋强等四名案外人，并在2014年8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该30%股份已直接登记至傅栋强等四人名下。杨晓杰并未将傅栋强等四人列为被告，且该四人是否应返还股份涉及该四人受让时是否善意及支付对价等问题，故对于傅栋强等四人所持有的30%股份本案不做处理……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10608号民事判决；二、杨晓杰与陈勇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关于上海安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解除；三、陈勇应将其持有的上海安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60%股份返还给杨晓杰(陈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杨晓杰将陈勇名下的上海安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60%的股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至杨晓杰名下)；四、上述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成后的十日内，杨晓杰应返还陈勇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0万元；五、驳回杨晓杰的其余诉讼请求……”。陈勇至今未履行该份判决，原告亦未申请强制执行。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安亚公司章程及工商资料等一组、0114-10608号民事判决书、02-58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陈勇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0114-10608号案件的起诉状、追加及撤回第三人申请书、庭审笔录、0114-10608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原告表示傅栋强于2004年进入安亚公司就职。嗣后，其介绍陈沛、华冠冠进入安亚公司工作，并在工作中结识范小锋，又通过范小锋结识陈勇。在傅栋强的引荐下，原告将所持安亚公司全部股权中的90%转让给陈勇，陈勇再将其中的30%股权分别按不同比例让与四名被告，为了简化股权变更手续，各方将二次转让合并为一次变更登记。用于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系由陈勇与四名被告制作，并未经各方协商一致，原告签订时未注意到“股权受让方已经支付相关受让款”的约定，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实际履行。事实上，陈勇自受让90%股权至今一直剥夺原告对安亚公司享有的股东知情权，故原告向闵行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即(2018)沪0112民初22887号案件。另外，02-5844号及0117-16569号民事判决书，有关当事人均未履行。四名被告称傅栋强、范小锋、陈沛分别在安亚公司担任总经理、商务总监及技术总监的职务。此前，原告意图以2,000,000元向一家德意志联邦共和国(以下简称德国)公司转让安亚公司100%股权，德国公司在对安亚公司审计时发现股东抽逃出资4,900,000元，公司价值仅有40余万元，故拒绝以2,000,000元价款受让。为了避免原告关闭公司，傅栋强对陈勇隐瞒公司的实际价值，并促成原告作价2,000,000元向陈勇转让。四名被告从陈勇处受让公司30%股权时，傅栋强告知了另外三名被告公司的实际价值，四名被告便提出以合计150,000元受让30%股权，陈勇出于股权激励的考虑，亦予同意。五人就各自股权转让达成口头协议。当时，四名被告对于原告与陈勇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知晓的。而后，傅栋强、华冠冠分别向陈勇支付现金50,000元，范小锋、陈沛各支付陈勇现金25,000元，未形成书面凭证。鉴于四名被告已经支付全部对价，各方才签订了2014年8月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关于价款已经支付的情况符合事实，但实际金额并非合同条款所示。该份协议订立后，各方共同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在实际经营中，因原告拒不履行4,900,000元出资，致使安亚公司发生资金短缺，四名被告作为股东均将自有资金出借公司用于周转，但原告拒不出借任何资金。为此，四名被告提供1.0112-28951号民事判决书、0112-28952号民事判决书、0112-28954号民事判决书、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1590-1594号裁决书，证明安亚公司出现资金周转问题发生纠纷，且至今未履行生效文书；2.德国公司委托进行的审计报告及翻译件，证明安亚公司的实际价值仅有497,298.12元。原告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均与本案无关；审计报告的出具人未加盖公司印鉴，亦未注明日期，即使于原告向陈勇转让股权时所作，距今时间较长，无法判断是否经过篡改。既然陈勇以1,800,000元价格受让原告所持90%，又以明显低于该价格的金额转让其中的30%，明显有悖常理，故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人陈勇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关于四名被告与陈勇之间以口头形式达成以150,000元转让30%安亚公司股权及现金支付对价等，本院征询各方是否同意对前述事实所作陈述进行测谎，原告称测谎与其无直接关联；四名被告及陈勇均表示其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存在恶意，故不同意进行测谎。本案争议焦点：一、系争事项是否违反民事诉讼中的一事不再理；二、若未违反，则四名被告对所持股权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前、后诉讼中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方构成重复起诉。而四名被告辩称的前案系针对原告要求陈勇返还转让90%股权中的60%，与本案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一致。02-584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杨晓杰并未将傅栋强等四人列为被告，且该四人是否应返还股份涉及该四人受让时是否善意及支付对价等问题，故对于傅栋强等四人所持有的30%股份本案不做处理”。可见，该案并未对其余30%进行实体审理，原告亦未在该案中明确表示放弃系争30%股份的诉权，故原告在0114-10608号一案中申请追加又撤回本案四名被告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不能视为其放弃该部分主张。由此，被告方的该项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善意取得须符合受让人受让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等构成要件。本案中，四名被告表示原告与陈勇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经傅栋强介绍达成，被告方知晓前述协议内容，且对安亚公司实际价值等情况亦有清晰了解，故，方与陈勇就其受让安亚公司90%股权中的30%股权转让达成合意。由此可知，四名被告对于陈勇受让原告股权后的付款及陈勇是否已经完成取得股份所有权等事实系明知，亦即在原告与陈勇约定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各方就两次转让办理一次股权变更登记时，陈勇尚未完全取得安亚公司90%的股权，故本院难以认定四名被告受让时是善意的。再者，虽然原告、被告方及陈勇于2014年8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受让方已支付270万元人民币”，但各方当事人都表示该份协议系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订，而四名被告辩称各人均已按口头约定金额以现金方式支付了相应股权对价，然未就此提供相应凭证，故本院无法认定四名被告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另则，经本院征询各方意见，四名被告及陈勇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对其之间是否达成口头约定、协议的股权转让金额及具体支付方式等进行测谎，被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四名被告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同时鉴于原告与陈勇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关于安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解除，故陈勇向四名被告转让其中30%股权的处分行为无效，股权登记应恢复原状。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栋强应将其持有的上海安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10%股份返还原告杨晓杰；二、被告华冠冠应将其持有的上海安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10%股份返还原告杨晓杰；三、被告范小锋应将其持有的上海安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5%股份返还原告杨晓杰；四、被告陈沛应将其持有的上海安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5%股份返还原告杨晓杰；五、被告傅栋强、华冠冠、范小锋、陈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杨晓杰分别按照上述判决主文第一至四项将各自名下的上海安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股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至原告杨晓杰名下。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原告预付)，由被告傅栋强负担人民币3,267元，被告华冠冠负担人民币3,267元，被告范小锋负担人民币1,633元，被告陈沛负担人民币1,6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宗辉审 判 员  尚 婧人民陪审员  浦 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曾海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