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13民初8748号原告温德茂，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田晓江，陕西泾渭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峰，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人民风采文学艺术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朝阳新纺招待所A213。投资人祝卫宏，系该艺术社社长。委托代理人刘亚军，北京抒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九派（武汉）全媒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曙光广场**培训楼（**楼）第****。法定代表人杜登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晓，该公司员工。原告温德茂诉被告北京人民风采文学艺术社（以下简称“风采艺术社”）、九派（武汉）全媒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派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德茂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晓江、王海峰、被告风采艺术社的委托代理人刘亚军、被告九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德茂诉称，被告风采艺术社经营的《人民风采网》于2017年6月12日在被告九派公司运营的《九派号》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为《西安市雁塔区徐家庄违法乱纪现象严重》，（具体链接网址为××/index.php?m=content&c=jiupaihao&a=search&keywords=徐家庄），该文章以中国文化信息协会经营的《中国新媒体信息网》6月12日电的形式进行新闻报道，并以接村民实名举报和本网派工作人员进行调查的形式，大肆造谣，对原告进行诽谤和抹黑，散布虚构的事实，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以莫须有的事实“村霸”、“宗族恶势力”、“周永年和温德茂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及违法乱纪的恶劣行为”、“村长和村支书存在违法侵占集体公共财产，数额巨大”等虚假事实进行报道，截止2017年6月23日点击量已经达6.68万次，徐家庄村民对此“新闻”妇幼皆知。经对文章配发的村民联名签名进行核实，部分村民对此签名不知情，签名和手印均非本人所签，该文章报道与事实不符。被告未予核实即上传诽谤文章，对原告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并在媒体上公开发表，此后媒体的求证过程中继续诽谤、诋毁原告的名誉。各个媒体和论坛大肆转发，利用互联网公开发表不实言论，该报道在当地村上和雁塔区乃至西安市地区引起轰动，使原告温德茂的名誉在更大范围内遭到侵害，也使得当地群众、甚至亲戚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极度低下，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告原本平静的生活受到严重干扰，使得原告遭受精神痛苦，后果十分严重，故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网站上刊登的全部侵权文章；2、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并以在徐家庄公示栏张贴公告，通过当地报纸刊登公告，并且在本市新闻及网络媒体刊登公告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承担制止侵权产生的证据保全费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风采艺术社辩称，首先，原告所称被告“以接村民实名举报和本网派工作人员进行调查的形式，大肆造谣，对原告进行诽谤和摸黑，散布虚构的事实，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说法不成立。新闻媒体肩负着弘扬正义、揭露邪恶的社会责任，被告作为新闻媒体中的一员，时刻牢记并践行该社会责任。其次，原告所称的“大肆造谣”没有任何依据。被告报道中涉及到的五个问题并没有捏造的消息，是正确行使舆论监督的权利。正是因为村里财务的不公开，账目不公布，才造成了很多群众认为村里（现在叫社区）的集体资产被少数人侵占，同时，因为村集体的大量资产被侵占，以原告为代表的书记、村主任等少数既得利益者，违反相关规定，拒不将本应公开的村集体的财务予以公开，又不愿接受任何的监督，群众知情权、合法利益无法体现和落实。报道中引用的村民所述的村领导占用集团财产的事实并非造谣，每一句话都有出处，且被告采访了街道办，但街道办不予答复。而文章中提到的亲属关系发展党员一事也是有事实依据的，数百村民反映的问题是社会存在腐败事实的具体体现。报道中的举报材料，街道办也全部收到了，不存在名誉侵权的问题。文章中关于“村霸、宗族恶势力”等字眼，均是最高检察院在文件中的词语，目前是作为打击对象的，这些词语本身并不代表侮辱性，只是某种现象的代名词。综上，原告诉请不成立。被告作为新闻媒体，对社会上存在的丑恶现象，有义不容辞的监督责任，报道中也不存在造谣、诽谤、虚构事实、抹黑的情形，完全是正确行使舆论监督，不存在侵犯名誉侵权的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起诉。同时，也请原告认真学习党的十九大的报告，认真学习相关的法律法规和规章，接受群众和舆论监督，将涉及到民生的、与群众自身利益密切相关的问题，予以公开。被告九派公司辩称，第一、其作为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网络大数据的公司，搭建并运营为网民提供交流的自媒体平台。发帖人在答辩人经营的“九派号”自媒体平台上发表了《西安市雁塔区徐家庄违法乱纪现象严重》的文章，被告于2017年8月收到法院的诉讼材料之后，考虑到该网帖涉及到诉讼，故准备删除该网贴，但根据起诉状上提供的网址进行搜索未找到相关稿件。此外，原告称2017年7月份文章就已经删除，原告在发现该文章后并没有与其公司联系，而其自称与被告联系并无相关证据证明。第二、在收到法院的诉讼材料之后，其公司第一时间进行自查，在平台后台未找到任何相关稿件的信息，同时还向发帖人进行了核查，发帖人承认该网贴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再者，被告也进行了网络实名制，要求发帖者提供真实信息，已经尽到了法律规定的责任。作为提供网络平台的被告无法判断原告与发帖人之间的谁是谁非，需要司法机关的认定。第三、其与其他被告仅存在自媒体用户和自媒体平台的关系，“九派号”属于自媒体平台，用户实名注册后方可于平台发布文章、信息等，被告对发布内容进行审核，按照法律法规及平台规则我司已严格履行相关义务；同时，九派号平台发布了免责条款http:/iphao.jupaicn.com/index.php?m=contentac=jupainao8a=disclaimer,针对注册用户涉及的侵权纠纷，本平台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依法经营网站，尽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互联网电子公告服务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应尽的义务，主观或客观上均无损害到原告权益的故意，行为也未损害到原告的权益。在原告未通知被告删除网贴，也未向被告提供网贴内容存在夸大、捏造事实的证据的情况下，被告在现有的材料基础之上，不能随意删除网贴，进而影响合法信息的自由传播，不利于互联网的发展。请法院依法判决此案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维护言论自由。经审理查明，原告温德茂系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徐家庄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风采艺术社系投资人祝卫宏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文艺创作、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资料编辑、举办展览展示活动、市场调查、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影视策划、经济贸易咨询、销售工艺品。被告九派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数据与信息服务、网络工程、数据开发、网页制作等。2017年6月12日，被告风采艺术社以“人民风采网”的名义在被告九派公司运营的网络自媒体平台网址为ht××九派号”人人资讯平台发表题为《西安市雁塔区徐家庄违法乱纪现象严重》的文章，文中载有“中国新媒体信息网6月12日电”、“中纪委七次全会中强调要加大对‘村霸’和宗族恶势力的整治，决不允许其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侵蚀基层政权。然而，今日本网不断收到西安市雁塔区电子城街道办事处徐家庄群众集体实名举报：该村的村支书周永年及村长温德茂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及违法乱纪的恶劣行为。村民在举报材料主要反映如下情况：1、村支书和村长违法侵占集体公共财产，数额巨大。2、村支书违规发展村里党员，把不符合条件的人发展入党，配置成自己的亲信。……5、村支书和村长拉帮结派，独断专行，横行乡里，欺压百姓”、“本网工作人员对举报群众反映的诸多问题走村入户大量走访，首先对周永年和温德茂侵占集体财产的问题作了调查”、“像类似的经济问题还有很多，这只是冰山一角，村里人口1500多人，每个人每年只领取了3600元，每年上亿的村集体的资产不知去向”、“其次，周永年违规任用‘两劳’人员温德茂为村长”、“并违规将‘两劳’人员温德茂发展为党员”、“由于周永年与温德茂是‘一担挑’的亲戚关系，这10多年来村集体所收入的财产长期被二人霸上，其中村里门面房及办公楼的租金采用低租价，以瞒天过海的方式从商户手中收取大量回扣”等表述。截止原告2017年6月14日公证时，上述文章的阅读量为4.81万。2017年7月4日，被告风采艺术社再次以“人民风采网”的名义在“九派号”人人资讯平台发表题为《西安市雁塔区徐家庄违法乱纪现象至今未查处》的文章，文章中除列举了6月12日已表述的群众反映的问题外，还载有“即而本网工作人员走访群众后发现该村问题的确如此，而且有些经济问题，时间长达10多年，数额之大，触目惊心”等表述。此外，原告温德茂因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2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该两篇文章已经于2017年7月底删除，且其在发现文章后曾通过微信公众号向被告九派公司提出删除，而被告九派公司并未答复，但无证据证明其所述。被告风采艺术社承认其收到举报后发表该两篇文章，认为文章中的表述均有事实依据。经询，被告风采艺术社无证据证明其信息来源于“中国新媒体信息网”。被告九派公司提交被告风采艺术社在其平台的注册信息，名称为“人民风采网”，介绍为“弘扬时代主旋律、与党中央保持一致、关注人民风采的官方新闻媒体”，注册类型为“企业”。以上事实，有（2017）陕证民字第009858号公证书、光盘、证人证言、合同书、票据、举报控告书、判决书、照片、免责声明、用户协议、网页截图、注册信息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到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作为现代社会传媒的网络空间，是人们传播信息和进行交流的场所，应当受到道德的规范和法律的制约，在网络上评价他人时应客观、准确，而不应利用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若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构成侵权的，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风采艺术社系个人投资公司，其经营范围仅为文艺创作、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资料编辑等，在无国家机关或相关部门对原告温德茂担任村主任期间的行为作出明确认定之前，却在“九派号”资讯平台发表了两篇文章，文章中使用“村霸”和宗族恶势力、“两劳”人员等贬损性语言，做出“该村的村支书周永年及村长温德茂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及违法乱纪的恶劣行为”、“对周永年和温德茂侵占集体财产的问题作了调查”、“这10多年来村集体所收入的财产长期被二人霸上”等确定的结论性描述。而且，涉案文章一经发表，被多人点击阅读，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人对原告的客观公正评价，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依法应当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的规定，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是通过被告九派公司经营的“九派号”资讯平台实施，故结合被告风采艺术社侵权行为的范围及影响，应由被告在该“九派号”资讯平台连续十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温德茂赔礼道歉。因涉案文章在庭审前已经删除，故原告要求被告风采艺术社删除全部侵权文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考虑到本案发生的原因、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的持续情况，本院予以酌定1000元为宜。而原告主张的因保全证据产生的公证费2000元，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九派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是对网络用户提供网络平台支持，并非本案直接侵权人，其亦无法对网络用户即时发表的文章进行事前审查，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九派公司发出书面或其他方式的通知，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九派公司明知侵权却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对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放任或扩大的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九派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第五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人民风采文学艺术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在网址为http://jphao.jiupaicn.com网页上连续十日分别刊登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刊登期间不得自行删除），向原告温德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被告北京人民风采文学艺术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德茂精神抚慰金1000元。三、被告北京人民风采文学艺术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德茂公证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北京人民风采文学艺术社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支付上述款项时将该款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叱红梅人民陪审员  孟江晖人民陪审员  刘宏伟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孙源源打印：相丽华校对：孙晶晶2017年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