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女，197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伟，安徽乐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亚辉，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辉，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冰玉，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燕，女，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辉，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冰玉，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莉、马亚辉、朱晓燕因民间借贷纠纷，均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的（2017）皖1202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莉上诉请求改判马亚辉、朱晓燕增加偿还借款本金26.8万元及按60万元本金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至还清时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马亚辉向张莉借款60万元，其中10万元张莉用自有积蓄以现金直接支付，另50万元经马亚辉与张莉夫妇商定，由张莉以房屋抵押借款、马亚辉个人担保的方式向第三方借款，借款利率月息2分，该50万元到账后转给马亚辉使用，借款利息由马亚辉支付，马亚辉承诺第一笔10万元也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后马亚辉仅支付部分利息，由张莉偿还了案外人借款本息，经催要马亚辉承诺支付本息但未能支付。张莉无息借款给马亚辉并整借零收不合常理，一审认定借款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请求予以改判。马亚辉、朱晓燕答辩称：双方在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马亚辉、朱晓燕已付款也没有形成偿还利息的规律，请求驳回张莉的上诉。上诉人马亚辉、朱晓燕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3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并由张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双方虽达成了6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出具了借条，但张莉仅实际转账支付50万元，不存在10万元的现金支付。2.一审认定武鑫向马亚辉、朱晓燕转账的20万元为武鑫出借错误，该款系武鑫与马亚辉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应由武鑫主张，与张莉没有关系，且张莉仅主张60万元借款，一审认定80万元借款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3.本案借款是马亚辉与张莉之间的借贷关系，虽然部分款项是通过朱晓燕或武鑫的账户转账，但该二人不是借款关系的当事人，张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马亚辉与朱晓燕的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故一审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张莉答辩称，60万元借款有借据证明，张莉、马亚辉的通话记录中马亚辉对60万元的借款是认可的。武鑫向马亚辉转账20万元及马亚辉转给张莉的2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请求驳回马亚辉、朱晓燕的上诉。张莉一审诉请判令马亚辉、朱晓燕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40万元（暂时计算至2017年9月20日，至款还清时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张莉与武鑫、马亚辉与朱晓燕均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马亚辉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向张莉借款60万元，张莉与武鑫于2015年7月23日先从银行取现10万元，武鑫于2015年7月28日通过银行向马亚辉转款50万元。马亚辉为张莉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收到张莉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借款人马亚辉，153××××0099,2015.7.28”，借条没有载明利息。款项转入马亚辉的账户后，马亚辉将部分款项即转入朱晓燕的银行账户。借款后武鑫还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向马亚辉转款15万元、2015年12月16日向朱晓燕转款5万元，合计20万元。马亚辉及朱晓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武鑫银行账户转款8次分别为：2015年8月11日转款1.2万元、2015年8月24日转款0.4万元、2015年9月29日转款20万元、2015年10月10日转款10万元、2015年12月18日转款2.2万元、2016年4月29日转款9万元、2017年5月29日转款2万元、合计46.8万元。现张莉向马亚辉索要借款未果，遂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马亚辉对于自己出具的60万元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张莉又提供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张莉与马亚辉之间借贷关系。马亚辉辩称没有收到其中的10万元现金，根据张莉提供武鑫银行取款的10万元交易记录及马亚辉出具的60万元借条情况看，马亚辉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没有收到相应款项的情况下即出具60万元借条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对于马亚辉没有收到10万元现金的辩称不予采信。张莉与武鑫是夫妻，可以互相代理家事。借贷关系成立后武鑫与马亚辉夫妇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款项除了有证据证明款项用途的，在本案中的用途应当视为支付款项或者偿还款项，差额款项33.2万元（80-46.8=33.2）应当为马亚辉未能偿还张莉的借款，马亚辉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偿还33.2万元的借款义务。双方之间的借据对于利息没有约定，马亚辉及朱晓燕向武鑫的银行账户转款也没有形成偿还利息金额的规律，借款视为没有约定利息。考虑到马亚辉使用该笔借款确实给张莉带来利息损失，马亚辉应当从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笔借款因没有约定还款期限，酌定逾期还款之日为张莉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从2017年9月25日开始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朱晓燕虽然没有在借条签名，但是通过武鑫和马亚辉、朱晓燕之间的银行账户转账记录看，部分款项通过朱晓燕的银行账户转入或者转出，朱晓燕对于借款明知。该笔借款应当是朱晓燕、马亚辉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朱晓燕、马亚辉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马亚辉、朱晓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莉借款本金33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从2017年9月25日起计算至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张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张莉负担7520元，由马亚辉、朱晓燕负担1128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莉举证2015年7月20日借款保证合同、转账凭条、担保函及收据，以证明2015年7月20日马亚辉借用张莉名义向郭某借款并约定有月息2分，因马亚辉拖欠，该款已由武鑫偿还给郭某。张莉同时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其朋友向其介绍马亚辉要用钱可以以房屋抵押，后马亚辉与武鑫一起，拿张莉的房屋抵押向其借款50万元并约定有利息，每月由武鑫向其支付利息，之间有一段时间张莉与武鑫称利息还不上，现已由张莉、武鑫付清借款本息。马亚辉、朱晓燕质证认为，对张莉举证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张莉将借款交给了马亚辉，也不能证明10万元现金的交付事实；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张莉所借款项是借给马亚辉使用。马亚辉、朱晓燕对张莉原审举证的录音证据发表补充质证意见认为，录音一中称利息一直由武鑫支付，录音时已经有三个月没有结息了，与录音三中张莉称马亚辉一直在结息，且马亚辉也在录音中明示“以前是付着的，现在付不了了，我跟武鑫已经说了”，这些叙述与担保借款无关，利息支付方式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本院认证认为，张莉举证2015年7月20日借款保证合同、转账凭条、担保函及收据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应予认定。原审举证录音资料显示武鑫向马亚辉陈述“原来你用的那个钱，现在那边要起诉，已经三个月没有给他结息了……”；马亚辉：“……我这边情况也不好，在想办法……”。张莉与马亚辉通话录音资料显示，张莉：“……那钱你拿去用了……现在人家要动房子，咋办……”；马亚辉：“……这个60万是我用了，讲实话，……”。张莉：“……息辉哥一直都结着呢，……”；马亚辉：“以前是付着的，后期我确实付不了了，我跟武鑫也讲了……”。张莉二审举证证据能够与证人证言及原审录音资料相互印证，证明由马亚辉担保、张莉向第三人借款50万元并将该款转账给马亚辉使用的事实，同时相互印证证明马亚辉向武鑫支付利息、武鑫转付第三人利息的事实。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实际履行的本金数额是否包括10万元的现金支付；二、武鑫转账的20万元性质及借款利息如何认定；三、本案借款是否马亚辉、朱晓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张莉一审举证了其10万元取款记录及马亚辉书写的“今收到张莉人民币陆拾万元正”的借据，与马亚辉的录音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实际履行的借款本金数额为6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及争议焦点三，经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本院确认由马亚辉担保、张莉向第三人借款50万元并将该款转账给马亚辉使用，及马亚辉向武鑫支付利息、武鑫转付第三人利息的事实，结合双方资金往来关系和身份关系，本院对张莉称双方存在2%月利率约定的上诉主张予以采信。张莉与武鑫、马亚辉与朱晓燕均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据虽以张莉、马亚辉的名义形成，但双方银行交易记录及通话录音资料显示，武鑫与朱晓燕作为两对夫妻的另一方，分别参与到双方的资金交付中，且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双方的互相转账，及武鑫、朱晓燕的参与支付，是基于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或其他原因，故原审认定本案借款为马亚辉、朱晓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及在冲抵武鑫夫妇与马亚辉夫妇于借据形成后互相转款的20万元后，认定以武鑫、朱晓燕名义形成的资金交付关系均为履行本案借款并无不当。故本院确认在扣除双方互相履行的20万元后，马亚辉及朱晓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转款1.2万元，2015年8月24日转款0.4万元，2015年10月10日转款10万元，2015年12月18日转款2.2万元，2016年2月6日转款2万元，2016年4月29日转款9万元，2017年5月29日转款2万元，合计26.8万元，以偿付张莉的60万元借款本息。因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债务的履行顺序作出了明确约定或达成了一致意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履行顺序的司法解释，本院认定已付款部分在扣除按照月利率2%产生的当期利息后，剩余部分抵扣本金。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张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58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马亚辉、朱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张莉借款本金6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马亚辉、朱晓燕于2015年8月11日已付款1.2万元，2015年8月24日付款0.4万元，2015年10月10日付款10万元，2015年12月18日付款2.2万元，2016年2月6日付款2万元，2016年4月29日付款9万元，2017年5月29日付款2万元，在按本条规定扣除当期发生的利息后，如有剩余则应抵扣本条前述下欠借款本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张莉负担7896元，由马亚辉、朱晓燕负担10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0元，分别已由张莉预交5320元，由马亚辉、朱晓燕预交5800元，由上诉人张莉负担1026元，由马亚辉、朱晓燕负担100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玉峰审判员  孙 荣审判员  田 浩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于杰娜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