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沛城镇东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沛县沛城东风东路。法定代表人：张伟，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沛城镇东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四组，住所地沛县沛城镇东风东路。负责人：杨清义，组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金林，男，1958年12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21958********，汉族，该居委会居民，住沛县红光路25-22号。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远，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立，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坤，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沛县沛城镇东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关居委会）、沛县沛城镇东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四组（以下简称东关居委会四组）因与被上诉人张洪立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沛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2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关居委会四组的负责人杨清义，上诉人东关居委会、东关居委会四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金林、王孝远，被上诉人张洪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关居委会、东关居委会四组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洪立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本案的事实存在重大矛盾，一审法院未予排除，属于事实不清。1、在2000年12月20日前不存在“四组”这一名称。一审查明：2001年11月19日沛县人民政府发布沛政发(2001)80号文件，撤销东关村委会设立东关居委会，即在2001年11月19日之后才有东关居委会四组这一名称。因此，“四组”这一名称不会在2001年11月19日之前出现，显然该收据有伪造之嫌疑，因此“四组”的问题悬而未决。王广顺2000年7月8日的收条上写明东关四队与“四组”有矛盾，属于名称上的矛盾，一审法院未查清。2、一审查明案外人王广顺于1997年9月承包红光居委会养殖场工程，又查明在1998年4月案外人张开省与红光居委会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张开省为完成王广顺未施工完的养殖场工程。王广顺未完成的养殖场工程以及王广顺已完成的养殖场工程一审未查明，在其他案件中，王广顺、张开省都无法说清各自的工程量，那么200000元怎么得到的？(2006)沛民再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和(2008)徐民一审监字第321号民事裁定已确认，王广顺、张开省在庭审中说不清自己的工程量，这一点一审法院未加审核。3、在2003年3月6日王广顺找到张洪立，由张洪立在王广顺写好的证明（证明97年9月12日东关四队建综合养殖厂欠我（王广顺）建筑工程款78400元），这是王广顺的自认。王广顺以该条向沛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上诉人偿付78400元工程款，后王广顺以需要寻找证据为由撤回起诉，然后王广顺又把该78400元作为债权转让给孟庆金，盂庆金又起诉上诉人，经一审再审，二审再审，但均被驳回。怎么会在2000年7月8日又出现王广顺收到200000元收条，收条的出现仅是王广顺与张洪立之间的问题，有串通之嫌。综上，张洪立对涉案收据上的“四组”问题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王广顺、张开省在其他案件中自认不清楚自己的工程量：王广顺于2003年才要求张洪立出具下欠工程款78000元的条子，却在2000年7月8日出现20万元的收条？张洪立未举出银行凭证，证明其已付20万元。4、张洪立时任红光居委会负责人时，一手掌握印章，一手掌握财权，对垫支的20万元工程款不及时报账，在卸任时不结清收支帐，张洪立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因为本案非民间借贷，只适用二年诉讼时效。张洪立以涉案收据提起诉讼，时间已过16年，张洪立在2001年其卸任红光居委会负责人时没有与红光居委会算账、对账，即没有主张权利，到2002.12.20也没有主张权利，因此张洪立没有举出在2000.12.20至2002.12.19期间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一审判决称，张洪立以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但没有指出确切的时间，由挂号回执不能证明是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是要款。一审判决称，张洪立提供了2014.12.26.的“催要垫付工程款通知”，但是，张洪立应证明这一通知是在诉讼时效中断后的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期间内，如果2014.12.26．的通知是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发出的通知，这一通知不能使超过诉讼时效的凭证“起死回生”，张洪立还要证明上诉人有没有作了答复，作了什么样的答复。一审判决称：“庭审中东关居委会主任李某自认的张洪立曾找过其要钱的事”，但是李某向法庭呈上“声明”，推翻了上述自认，这一矛盾，一审法院没有排除，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张洪立辩称，上诉人是无理狡辩，在铁的事实面前作为基层居委会说假话。1、上诉状称2011年11月19日之后才有东关四组名称，对此当地群众很清楚，从1996年9月对于东关养殖场开发建设审批报告往县土地局、规划局、建委、镇政府申请报告中，上诉人属于东关办事处的红光居委会（也就是四组），居委会报告中已经证明，四组从1992年就向县土地局等申请土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求是。2、本案属于追偿纠纷，当时张洪立负责东关四组，在任职期间，为东关四组承建了养殖场，现在已被拆除，但从养殖场垫付的工资、工程款，从一审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对养殖场建设、投资的现金是谁支付的。作为张洪立交接时，包括张开省的工程款和王广顺的工程款，均有当时收到该款的原始收条和当时上诉人的会计出具的收据，证明张洪立垫付的款项上诉人没有支付。从东关养殖场的建设，上诉人从账面上就没有反映出支付养殖场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张洪立垫付的工程款，这是铁的事实。3、关于诉讼时效。张洪立从2001年不干队长之后，因为东关四组群众对于张洪立有涉嫌侵占到公安局报案，公安局也对张洪立的账务查清，从公安局的卷宗、证明答复没有涉嫌侵占集体财产的行为，因为四组的账务全部交到公安局、镇里纪委来审查，对于张洪立垫付的工程款，每年都向镇委、大队找大队支书或主任，包括原来的村委会王亚主任多次要款，有书面信件、镇委的证明。一审开庭时东关居委会李主任也当庭认可多次找村里要这笔款，一直没解决，李某作为主任，在庭审时其已经承认了该事实，李某的证人证言，也证明诉讼时效没有超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张洪立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决支付张洪立垫付的工程款241000元及利息238590元（从2001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按月利率5.5‰计算15年），合计479590元；2、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7年9月，案外人王广顺承包原沛县沛城镇东关办事处红光居委会（以下简称红光居委会）养殖场工程。1998年4月，红光居委会与案外人张开省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张开省完成王广顺未施工完的养殖场工程，并增加房屋改造和施工。工程结束后，王广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关居委会、东关居委会四组支付工程款，审理过程中王广顺撤诉。后王广顺将债权转让给孟庆金，孟庆金又以东关居委会、东关居委会四组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0年10月17日作出（2010）沛民再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未支持孟庆金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为生效判决。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广顺、孟庆金陈述，张洪立代付款199954.83元。张开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关居委会、东关居委会四组支付工程款。2014年2月18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徐民再终字第0011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开省的工程款为206155.24元，扣除张开省自认张洪立支付的41000元，判决东关居委会支付张开省工程款165155.24元、赔偿利息损失20000元，合计185155.24元。该判决为生效判决。二、2000年12月20日，时任红光居委会会计蒋继夫向张洪立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张洪立，金额241000元，收款事由为四组建汉龙养殖厂垫付工程款，建筑人王广顺、张开省、孟庆金。收据上加盖了“沛县沛城镇东关办事处红光居民委员会”的印章。2004年9月1日，被告制作了养殖场记账凭证，载明养殖场入账金额277589.24元。2000年7月8日，王广顺向张洪立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东关四队建筑工程款（养殖）总计贰拾万元正（200000）（以上条子作废）王广顺2000.7.8号”。被告申请对该收条中王广顺的签字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宁康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收条中的“王广顺”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被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160元。张洪立还提供了署名为张开省出具的支款条，金额为41000元，后张洪立自认该支款条并非张开省本人书写。庭审中，张洪立自认垫付款241000元中，有7万元为张显华承包东关居委会四组所属汉龙停车场的租金，后又陈述租金7万元已交生产队入账。张洪立曾以书面或口头方式向被告催要过垫付款，并多次就涉案工程问题向沛县县委、县政府、沛县信访局及沛县沛城镇相关部门反映。三、张洪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至2001年12月期间，担任原红光居委会、现东关居委会四组组长。2001年11月19日，沛县人民政府发布沛政发（2001）80号文件，撤销东关村委会，设立东关居委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洪立是否垫付了工程款的问题。2000年12月20日，原红光居委会向张洪立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四组建汉龙养殖厂垫付工程款，该收据上加盖了“沛县沛城镇东关办事处红光居民委员会”的印章，2004年9月1日，被告对养殖场固定资产入账，入账金额为277589.24元，两被告亦自认未向王广顺、孟庆金、张开省支付过工程款，结合王广顺、孟庆金在另案中的陈述，王广顺出具给张洪立的收条，以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应确认张洪立为被告所建设的养殖场工程垫付了款项。关于垫付款金额的问题。虽然原红光居委会向张洪立出具的收据载明金额为241000元，王广顺出具给张洪的收条金额为20万元，但王广顺、孟庆金在另案中均陈述，张洪立支付给王广顺的款项为199954.83元，另外生效判决确认张洪立支付给张开省41000元，故确认王广顺、张开省通过张洪立已领取工程款合计240954.83元。庭审中，张洪立自认垫付款中有7万元来源于张海华支付的东关居委会四组汉龙停车场的租金，后又陈述该7万元已交生产队入账，但张洪立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确认王广顺、张开省已领取的240954.83元中，有7万元并非由张洪立本人的资金所支付，张洪立实际垫付的款项为170954.83元。两被告主张其以汉龙停车场租金、宅基地款、造纸厂土地租金、卖树款等抵消了工程款，但除张洪立自认的汉龙停车场的租金7万元外，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洪立支付的款项来源于上述收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对相关账目进行了结算，且两被告的主张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种法律关系，故对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如原、被告之间还有其他账目未结清，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红光居委会向张洪立出具的垫付款收据中，并未载明返还时间，双方也未就返还时间另行约定，故张洪立有权随时主张权利。且根据张洪立提供的证据，张洪立曾就涉案工程问题多次向沛县县委、县政府、沛县信访局及沛县沛城镇相关部门反映。综上，对两被告抗辩张洪立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张洪立主张的利息。垫付款收据中并未载明返还时间，双方也未就返还时间、利息进行约定，结合张洪立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的“催要垫付工程款通知”、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张洪立向相关部门反映问题的情况，以及庭审中东关居委会主任李某自认的张洪立曾找过其要钱的事实，支持垫付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主张的2016年1月1日止。被告庭后又提交书面声明一份，内容为张洪立未就本案款项向李某催要过，只是1998年催要过其他款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其承认的事实又否认，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的下，对被告陈述的对其不利的事实予以确认。四、关于涉案债务承担的主体问题。因东关办事处已被撤销，同时设立东关居委会，原东关办事处债务依法应由东关居委会负担。因东关居委会四组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本案中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张洪立针对东关居委会四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对张洪立提供的收条中王广顺的签字有异议，申请鉴定，为此支出鉴定费3160元。鉴定结果为收条中签字与样本为同一人书写。故鉴定费由被告自行承担。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沛县沛城镇东关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洪立垫付款170954.83元，并支付以170954.83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1月1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张洪立对沛县沛城镇东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四组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江苏淮海会计事务所报告书复印件第2页第6行，以证明张洪立写了白条，本案工程款已经在上诉人挂账，证明工程款是上诉人的钱，应由施工人员向上诉人要款，张洪立不需要垫付款。证据二，证人李某出庭证言，以证明张洪立当时是四组的组长，他问居委会要过水泥厂的钱，养殖场的事居委会根本不知道，也不能证明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李某陈述：张洪立当时是四组的组长，他多次问居委会要过钱。张洪立问我要的是水泥厂的钱，养殖场的事居委会根本不知道。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系复印件，也不属于新证据，且是单方委托制作，应为无效，没有经过张洪立、没有经过镇政府等委托，且公安局也没有采用该报告。对证据二证人证言，证人在第一次开庭时说的都是真话，后来说的话是受到威胁，其二审证言不可采信。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系单方委托，并无承包方的同意或追认，应结合其他证据才能确认其证明力；对于证据二证人证言，证人在一审第一次证据质证后已明确张洪立主张的系用于养殖场的垫付款，即认可张洪立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而二审中证人又陈述要的系水泥厂的钱而予以否认，违反禁反言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张洪立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申办宅基证的报告，来源于上诉人于1996年8月2日给镇政府打的报告，1996年的时候就存在四组。证据2、上诉人与红光居委会给建委规划办、镇政府打的报告，证明四组1995年1月就存在，也有镇政府同意审批的章。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是自己打的报告，不能对抗县政府的行政批文，证明不了四组1996年就存在。第二份证据也是红光居委会自己写的四组，证明不了当时四组存在，应以县政府的批文为准。本院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张洪立是否为四组支付了垫付款、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是否正确；2、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关于张洪立是否为四组支付了垫付款、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是否正确问题。首先，关于出具涉案收据时是否存在四组问题。尽管2001年11月19日沛县人民政府发布沛政发(2001)80号文件，撤销东关村委会，设立东关居委会，但并未涉及四组问题。张洪立提交的1995年、1996年东关办事处的申请批复看，当时已使用四组这一名称。本院作出的（2013）徐民再终字第0011号民事判决也查明，1998年4月甲方红光居委会四组与乙方签订合同书…。另外，一审证据卷中1996年、1998年农村合作经济组织财务凭证封面单位名称中均使用四组这一名称。因此，上诉人关于出具涉案收据时不在四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就养殖厂的建设，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承认未向王广顺、孟庆金、张开省支付过工程款。王广顺、孟庆金在另案中陈述，张洪立代付款199954.83元。再次，2000年12月20日，原红光居委会向张洪立出具了收据，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四组建汉龙养殖厂垫付工程款，该收据上加盖了“沛县沛城镇东关办事处红光居民委员会”的印章。结合王广顺、孟庆金在另案中陈述，王广顺出具给张洪立的收条，以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张洪立为四组所建设的养殖场工程垫付了款项有事实依据。最后，关于垫付款金额的问题。虽然原红光居委会向张洪立出具的收据载明金额为241000元，王广顺出具给张洪的收条金额为20万元，但王广顺、孟庆金在另案中均陈述，张洪立支付给王广顺的款项为199954.83元，另外生效判决确认张洪立支付给张开省41000元，一审法院确认王广顺、张开省通过张洪立已领取工程款合计240954.83元，并无不当。因其中7万元张洪立不能提供系其本人资金所支付，一审法院确认张洪立实际垫付的款项为170954.83元，计算正确。二、关于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问题。红光居委会向张洪立出具的垫付款收据中，并未载明返还时间，双方也未就返还时间另行约定，故张洪立有权随时主张权利。因根据张洪立提供的证据，张洪立曾就涉案工程问题多次向沛县县委、县政府、沛县信访局及沛县沛城镇相关部门反映。一审法院关于张洪立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东关居委会、东关居委会四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上诉人东关居委会、东关居委会四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陈小兵审 判 员  赵淑霞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沙 莎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