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423刑初36号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先萍，女，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屯留县，住襄垣县。2017年7月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军，山西易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襄垣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刑检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先萍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波、张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先萍及其辩护人郭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退回公诉机关补查补证一次，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中旬的一天，被害人季某1遇到杨先萍，闲谈之余，杨先萍称可以找人为其办理潞安矿务局正式职工，期间被害人季某1多次以现金的形式给了杨先萍提出的办工作所需费用，后被害人又接到自称是潞矿人事处张某1、长治煤管大厅专员霍某发来的短信后又继续给杨先萍办工作所需费用，共计235000元。后被害人发现自己被骗，向杨先萍提出退还办工作费用，杨先萍失去联系。被告人杨先萍辩称：我通过微信与黄某1（音）相识，又将黄某1介绍给了季某1。季某1将办工作的钱经我手转交了给黄某1，我并未从中渔利。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中，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还有黄某1、霍某、张某1，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他嫌疑人均未到案，无法查实被告人杨先萍所起作用。二、被害人的证言及手机短信均证实本案系多人所为，与被害人联系的手机号码是否为杨先萍使用，“黄某1”、“霍某”、“张立骑”等人是否系杨先萍虚构，缺乏证据证明。三、涉案的235000元是被告人杨先萍挥霍，还是转账给了黄某1，公诉机关未举证证实。本案涉案财物去向存疑，无法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先萍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中旬的一天，被害人季某1遇到被告人杨先萍，闲谈之余，季某1提出让杨先萍帮忙办工作，杨先萍谎称可以找人为其办理潞安矿务局正式职工，但需要花钱。后杨先萍以各种理由向季某1要钱，杨先萍还以霍某、潞矿人事处助理张某1、长治市煤管大厅专查员等人的名义给季某1发送短信，以需缴纳报名费、纳税费、户籍所在地占地费、以及与彩虹公司签订合同等理由，向季某1索要款项，共计235000元。杨先萍实际并未给季某1办理工作。后季某1发现被骗，要求杨先萍退款遭拒绝，季某1报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书证1、襄垣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屯留县公安局抓获证明，证明2017年7月7日，屯留县公安局渔泽中队侦查员胡晓敏、曲肖在××村将网上在逃人员杨先萍抓获；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季某1成功辨认出杨先萍是对其实施诈骗的女子；4、短信照片说明，证明以手机号139XXXX****给季某1发短信的人自称是霍某，以手机号150XXXX****给季某1发短信的人自称是长治市煤管大厅专查员，以手机号187XXXX****给季某1发短信的人自称是潞矿人事处助理张某1。该组短信证实了发信息者以需要缴纳报名费、纳税费、户籍所在地占地费、以及和彩虹公司签合同等各种理由，向季某1索要办工作款23万余元。5、手机号码查询情况，证明经查询，案发时139XXXX****的客户姓名为杨某某，系杨先萍弟弟，身份证号码为×××；150XXXX****的客户姓名为杨先萍，身份证号码为×××；187XXXX****的客户姓名是李某某，系杨先萍女儿的前夫，身份证号码为×××；159XXXX****的客户姓名为崔某某，系杨先萍丈夫，身份证号码为×××。6、身份证明，证明崔某某、杨某某、杨先萍、李某某的身份证号码与上述手机号码登记的证件号码一致；7、中共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员会组织人事部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部门2016年4月已由人事处合并更名为组织人事部，经查询，该部门工作人员中无“张某1”此人；8、长治市煤炭工业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经查询，该局无“煤管大厅”这一部门；经编制人事培训科核实，无“霍某”此人。9、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投资融资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经查询该集团公司控股、参股的企业中，无“彩虹公司”此公司。10、襄垣县公安局接处警、值班登记表，证明2017年2月6日，杨先萍报警称在××区有人跳楼，要求出警查处。接警后经初查：杨先萍以帮忙找工作为由，向季某1索要24万余元，因工作未办妥，季某1要求杨先萍退款，双方发生争执。经进一步了解，杨先萍涉嫌诈骗，遂将案件移交刑警队。11、证人李某1、季某2、苗进军、李某2、张某2、季某3、黄某2、刘某、赵某、王某1、王某2、张某3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季某12016年以办工作需要用钱为由催促亲戚还款1万元，还向同事、朋友、邻居、亲戚借款10.8万元；12、襄垣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据杨先萍供述，黄某1的手机号为188XXXX****，经查询，该号码机主系张卯更，住址长治市××县号，该号码已于2016年12月26日注销，故无法调取通话及微信聊天记录。13、襄垣县公安《情况说明》，证明崔某某（杨先萍女儿）涉嫌诈骗罪一案中，崔某某供述的证人中有黄某某（音）、刘某某，经查询，屯留县渔泽镇一名叫刘某某的男子符合条件，未发现叫黄某某的女子。14、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杨先萍无违法犯罪记录；15、警察证，证明本案侦查人员具有办案资格；第二组：被害人季某1陈述1、第一次询问笔录，该陈述：2016年6月，杨先萍来我家借钱，当时我在常村煤矿下井，我妻子说我腰不好，想调调工作。第二天杨先萍就打电话来说她干儿子在潞矿人事部担任经理，可以给我办潞矿正式工作，但需花费6至8万元。当时我就去侯堡二区杨先萍家里给了她2万元，三五天后又给了3万，再后来又给了4万，每次都是她打电话说多少钱，我就给她送过去。后来又说能给我媳妇迁户口，子女可以办成潞矿子弟，还可以给我母亲办理退休金，陆续和我要钱，共计24万余元。直到11月份杨先萍一件事也没给办成，我便找她退钱说不办了，她一再推诿，分文未退。我感觉被骗，就报了警。2、第二次询问笔录，该陈述：杨先萍说找其女儿的亲戚霍某给我办工作，霍某在潞矿集团人事处当经理，手机号为139XXXX****。我听杨先萍提过黄某1，说黄某1和霍某是夫妻，他们俩我都没见过。霍某给我发过短信，张某1使用187XXXX****手机号给我发过短信，他自称是长治市煤管大厅专查员。张某1和霍某发短信和我要的是办理工作手续费。3、第三次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先后十几次给了杨先萍现金236800元，都没有打收条。我没有见过给办工作的中间人，中间人给我发过短信，我通过联通公司的朋友打听到给我发信息的手机号码户主，其中150XXXX****户主是杨先萍，139XXXX****户主是杨某某（杨先萍弟弟）、187XXXX****户主是李某某（杨先萍女婿），159XXXX****户主信息不详。150XXXX****自称是长治煤管大厅专查员，139XXXX****自称是霍某，187XXXX****自称是潞矿人事处助理张某1。短信中关于培训的事纯属骗人。4、第四次询问笔录，该陈述：杨先萍骗了我234000元后，2016年11月左右又让我交了1800元太原市财政厅报名费。2016年年底，她说她外甥女住院需要用钱，我给了她1000元。我实际给付她现金236800元。她说为了给我办工作垫付了4000元，除了她外甥女住院我给的1000元，我还欠她3000元。236800元分多次支付，当时我想银行转账，但杨先萍不让。杨先萍说她把钱都给霍某和黄某1了。杨先萍答应我2016年农历8月15日左右办妥工作，到期后，她给了我一袋面、一箱苹果，说我的个人信息录入潞安集团销售部人事档案了，中秋节单位已经给我发放福利了，让我领取，我当时也相信了。后来杨先萍说我的学历低让我交钱，办文凭又让我交钱，一直到11月份，我问她工作办的怎么样了，不行就退款，她说得等霍某、黄某1退给她之后，她才能退给我。第三组：证人证言1、崔某某的证言，该陈述：杨先萍是我母亲，她被关到看守所以后，我才知道她涉嫌诈骗的事。我听母亲说过一个叫黄孟英（音）的人，但没见过，我母亲说这个女的可以办工作。李某某是我前夫，他只有一个手机号，没有用过187XXXX****，前年我妈用过我前夫的身份证。159XXXX****不是我父亲崔某某的手机号，139XXXX****也不是我舅舅杨某某的手机号。我妈的手机号是135XXXX****，她没有用过150XXXX****。有一次我小妈白某某问我能不能给她姐夫白清太调动工作，我就回家问了我妈，我妈说能办，需要3万元。我告诉白某某，说我干妈的儿媳黄某某的姐夫刘某某在常村矿劳资科当科长，有能力调工作。其实我不知道黄某某的姐夫是否当科长，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是我妈让我这么说的。每次都是我妈告诉我需要多少钱，我再向白清太要钱。白清太一共给了我69700元，我都交给了我妈，我妈说钱都给黄某某了。后来我妈出事后，我去找黄某某要钱，才发现她就不知道这回事。黄某某和我不是亲戚，我不认识黄某某、刘某某，也从没见过，之前说的那些都是我妈教我的。2、李某某的证言，该陈述：我叫李某某，身份证号码×××。187XXXX****手机号不是我办的，我也没用过。我认识杨先萍，她是我前妻的母亲。3、杨某某的证言，该陈述：我叫杨某某，身份证号码为×××。136XXXX****手机号不是我办的，我也没用过。我认识杨先萍，她是我姐姐。4、崔某某的证言，该陈述：杨先萍是我妻子，我不认识黄某1、霍某和张某1，也不知道139XXXX****、150XXXX****、187XXXX****、159XXXX****是谁的手机号。5、桑某某的证言，该陈述：我与季某1是夫妻，季某1一共给了杨先萍236800元用于办工作。其中有三次是我去侯堡2区杨先萍家中送的，分别送了5500元、8000元、4500元。杨先萍说她干儿子霍某在潞矿当领导，能给我丈夫办工作，她说黄某1是霍某的妻子，在屯留法院当审判长，是让我们相信霍某有这个能力。杨先萍还说：“咱们是亲戚才给帮忙办事，别人花多钱也不给办。”杨先萍说能给我丈夫安排到潞矿销售科工作，正式工，还说要给我丈夫办理潞矿户口，结果她根本办不了。6、田某某的证言，该陈述：我是季某1的母亲，杨先萍拿了我儿子24万余元给他办工作，结果没办成。2017年2月6日，我们去她家要钱，她说没钱得出去借，我儿子看她又在骗人，气得要跳楼，杨先萍可能害怕了，就报了警。7、刘某某的证言，该陈述：我是常村煤矿劳资科的科员，负责本矿职工的调动。我不认识杨先萍、崔某某、黄某某，也从未听说过这三个人。第四组：被告人杨先萍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讯问，该供述：我和季某1是亲戚关系。2016年6月中旬，季某1妻子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认识潞矿的人，能不能办工作，我答应帮忙问问。然后我就问了一屯留女子，她答应试着办，办的是潞矿销售工作。为此，季某1先后二十余次去侯堡二区我家中给了我238000元，我又通过银行把钱汇给了屯留女子，银行账号不记得了。后来屯留女子让缴费4200元去太原学习，季某1不去让退钱，钱都用于办工作了，所以就没有退给他。第二次讯问笔录，该供述：我联系了黄孟英或黄某1（音）给季某1办工作的，黄30多岁，屯留西街人，联系电话不记得了。办工作一共花了238000元，我把钱都转给黄某1了，没有转款凭证。第三次讯问笔录，该供述：我没有诈骗季某1，工作是否办成我不清楚。第四次讯问笔录，该供述，我不记得是否用过150XXXX****、159XXXX****、187XXXX****这几个手机号。139XXXX****我也没用过。我给季某1联系过办工作的事，找谁办的我忘了，我也不知道把钱打给了谁。崔某某是我丈夫，杨某某是我弟弟，李某某是我女儿的前夫。第五次讯问笔录，该陈述：给季某1办工作共花了238000元，我给他还垫付了8000元，其中4000元我是借给他的，另外4000元给了黄某1。所有的钱我都是以现金方式给了黄某1，黄的手机号是188XXXX****。如何与黄某1相识我忘了，我是通过微信和黄某1联系。我的手机丢失，微信号、手机号全都忘了。季某1收到的那些短信，有些是我发的，有些是黄某1发的。第六次讯问，该供述：我是通过微信认识的黄某1，黄某1说她姐夫在潞矿集团常村煤矿人事处工作，有能力办工作，所以我就把钱全给了她，有时候是通过银行打款，有时候是她让别人过来取现金。我不记得是否见过黄某1。我不清楚黄某1和霍某是什么关系，我没有和季某1说过他俩是夫妻以及黄某1是在法院上班。我实际拿了季某1235000元，另3000元是我给季某1垫付4000元后，他还了我1000元。2016年11月我让季某1交太原市财政厅的报名费，但他没给我。庭审质证中，被告人杨先萍称：给季某1发短信的那几个手机号码我不知道是谁的，我没有说过张某1、霍某和我是干亲。其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黄某1是否系杨先萍虚构的人物，公诉机关未举证证实。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结合被告人的辩解及质证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质证意见，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本案证据证实，季某1找杨先萍帮忙办工作确系事实。被告人杨先萍供述：“季某1提出让我帮忙办工作，我找了通过微信认识的屯留女子黄某1帮忙。”据被害人季某1陈述：“杨先萍说是找其女儿的干亲霍某帮忙给我办工作，还说霍某与黄某1系夫妻。”杨先萍女儿崔某某供述：“我不认识黄某某（黄某1），她和我不是亲戚，我之所以告诉别人我干妈的儿媳妇黄某某的姐夫在常村矿任劳资科长，有能力办工作，都是我母亲让我这么说的。”由此可见，从承诺给季某1办工作之初，杨先萍就有了欺诈的故意。另据杨先萍供述，其将季某1给的23万余元全部汇给了黄某1，但从本案侦查至今，杨先萍始终未能提供黄某1的有效联系方式及汇款凭证，侦查机关通过人口信息系统进行查询，亦未能查找到此人，进一步证实了黄某1（黄某某）此人系杨先萍虚构。2、季某1提供的短信证实，当时以办工作为名向其索要手续费的有霍某、潞矿人事处助理张某1、长治市煤管大厅专查员等。侦查机关经调查，相关部门无“张某1”、“霍某”此人，亦无“长治市煤管大厅”这一部门。经进一步查询，以霍某名义发信息的手机客户系杨先萍弟弟杨某某，以张某1名义发信息的手机客户系杨先萍女儿崔某某的前夫李某某，以长治市煤管大厅专查员名义发信息的手机客户系杨先萍本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给季某1办工作的是杨先萍，杨某某、李某某并未参与，因此，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足以证实杨先萍隐瞒身份，以他人名义给季某1发送短信索要财物的事实。3、杨先萍在明知其无能力办工作的情况下，仍承诺帮季某1办工作，还虚构事实，隐瞒身份，以他人名义给季某1发送与办理工作有关的信息，使季某1产生错误认识，陆续向其支付现金23万余元，其并将该款据为己有，该行为侵犯了季某1的财产权利。4、据季某1称，其陆续给付杨先萍现金236800元，杨先萍均未给其出具收条。案发后，杨先萍最终认可235000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以235000元认定为宜。综上，被告人杨先萍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客观方面表现为使用欺诈方法骗取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使他人的财产受到损害，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先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先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先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23年7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杨先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5000元，依法追缴后退赔被害人季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员 赵 芬人民陪审员 郭会岗人民陪审员 范彦兵 二O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秦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