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02民初4777号 原告：福建永强岩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工业西路68号(福建龙州工业园核心区4-11)，组织机构代码71738585-X。 法定代表人：许万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荣，北京市天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芳，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晟，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发，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福建永强岩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公司）与被告林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荣、张晓芳，被告林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晟返还永强公司超付工程款6,801,600元。2、判令林晟支付永强公司超付工程款的利息共计6,144,691元(其中以2,318,736.5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149,606元，以8,561,236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6日至起诉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为5,884,422元，以4,933,616.6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110,663元）。 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永强公司承包案外人龙岩禹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州公司)的禹州·城上城项目6#-20#楼桩基工程。之后，永强公司与林晟就该桩基工程签订了《项目部经济责任制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林晟负责该工程施工，劳务和材料及工程管理全部费用和工资由林晟承担，实行独立核算；工程造价按永强公司与禹洲公司合同约定的价款暂定；具体以永强公司和禹州之间的竣工结算为准；永强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15%收取利润，结算方法为禹洲公司将工程款拨付到永强公司帐户后，永强公司扣除管理费、员工工资、设备租金、资金利息、材料税费及建安税费后拨付给林晟。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上述桩基工程于2014年10月竣工。该工程施工期间，禹州公司将工程进度款74,222,000元(合同工程价款的85%)拨付给永强公司，永强公司按照原被告之间的约定，扣除员工工资、税费等款项之后，将工程款分十笔先后支付给了林晟。为使工程按期完工，同时为减轻林晟向第三方付款压力，永强公司以借款形式替林晟垫付资金8,561,236元，替林晟代付人工工资、材料款4,933,616.65元，永强公司在付第九笔进度款时又额外支付了2,318,736.51元（应付7,155,197元，实付9,473,933.51元)。上述工程款共计15,813,589.16元，林晟理应返还给永强公司。但鉴于该桩基工程永强公司与禹州公司之间最终结算金额为85,703,996元，除己付的十笔工程款外，剩余款项扣除税、费之后原、被告之间尚有9,0ll,989.02元工程款未结算。两项相抵后，永强公司最终超付的数额为6,801,600元。故永强公司诉至法院。 林晟辩称，一、2013年8月1日，禹州公司与永强公司签订了《禹州·城上城6#-20#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禹州公司将禹州·城上城6#-20#桩基工程发包给永强公司承包施工，合同总价暂定5,400万元，为固定单价包干价，工期为100日历天。2013年12月13日，因设计桩长增加及部分桩径增大，禹州公司与永强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二）、（三）》，将合同总价调整为87,321,863元，工期修订为268日历天。 2013年8月13日，永强公司与林晟签订了《项目部经济责任制合同书》，永强公司将禹州·城上城6#-20#桩基工程发包给林晟，由林晟负责劳务和材料及全工程管理工作及经济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合同签订后，林晟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2014年10月，该桩基工程完工。禹州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完毕，并接收了该工程。之后，林晟将结算文件提供给永强公司，但永强公司却有意拖延，不与业主办理结算，导致林晟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损失进一步扩大。林晟于2016年3月23日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永强公司办理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但是，永强公司不但不让林晟参与业主结算事宜，且其单方与业主办理工程结算，导致上述案件败诉。永强公司不可能多付工程款给林晟，实际支付工程款应以具体支付凭证为准，永强公司主张多付六百多万工程款与常理相悖。二、永强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林晟从永强公司转包的工程有中骏蓝湾、万达广场、龙津时代等八个项目。综上，请求驳回永强公司的诉请。 永强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项目部经济责任制合同书》。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结算方式。2、《禹洲城上城项目6-20#楼桩基工程结算确认书》，证明永强公司与禹州公司竣工结算价为85,703,996元。3、永强公司支付林晟工程进度款（第5-41页证据），证明永强公司分十笔结算工程款74,222,000元加上2,318,736.51元。第一至第八笔、第十笔都是按合同的约定进行支付的，在禹州公司支付给永强公司工程进度款后，扣除按约定应扣下的款项后，全部支付给林晟了，在支付第九笔工程进度款时，永强公司超支付了2,318,736.51元。4、永强公司垫付工程款(借款形式）（第42-119页证据），证明永强公司以借款形式代林晟支付工程款8,561,236元。5、永强公司垫付工程款（第120-209页证据），证明永强公司代林晟支付工程款4,933,616.65元。6、承诺书一份，证明永强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是经过林晟同意的（承诺书第四条约定）。7、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第10页）。 经质证，对于证据1，林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分包合同，不具有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1条第1项规定，因林晟是个人没有建设施工资质，不具有合法性，是永强公司硬要将工程给林晟做的。本院认为，永强公司与林晟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了《项目部经济责任制合同书》，该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永强公司将禹州·城上城项目6#-20#楼桩基工程交给林晟施工，林晟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至2014年10月份，禹州·城上城项目6#-20#楼桩基工程已完工，该合同能够证明双方已建立承包合同关系，存在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对于证据2，林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结算数字有异议，因林晟是实际施工人，永强公司未经林晟同意单方与业主（禹州公司）结算，该结算应有林晟参与。本院认为，永强公司与禹州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对禹州·城上城项目6#-20#楼桩基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结算价款为85,703,996元。该证据能够证明永强公司与禹州公司就本案桩基工程进行了结算。对于证据3，林晟认为该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明永强公司的主张。关于倪晓辉的泥土清运费四百多万元是包括龙津时代广场的泥土，这笔款项不能算在禹州公司项目款中。本院认为，林晟对永强公司支付的十笔结算工程款分别提出异议，对于上述十笔工程进度款，双方应当进行结算并得出结论，并且双方应当在结算单上进行签字确认。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予以认定。对于证据4，林晟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永强公司的主张，该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是林晟个人向永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万强借款，不是林晟向永强公司借款。对于借款金额以及支付方有异议，因没有林晟的授权委托书，不能付款。关于150万元的支付委托书，没有原件，不同意质证。只有林晟的部分承诺书以及委托书，对于2014年5月21日的委托书有异议，委托内容与签名时间不一致。50万元支付顺益公司的委托书没有原件，不同意质证。50万元的借条没有原件，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林晟向永强公司的借款理应在该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对账确认抵扣，不应该不对账确认抵扣，而互相否认。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予以认定。对于证据5，林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永强公司的主张。对2014年10月8日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委托书的内容与签名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对667,700元支付给顺益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是用于支付国贸天琴湾项目的工程款，另外林晟又通过第三方借进667,700元由林晟指定出借人支付给了永强公司，永强公司收到后，没有支付给林晟，且在工程中又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所涉及的永强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双方应当对账确认，不应该不对账确认，而互相否认。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予以认定。对于证据6，林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永强公司的主张，反而可以证明永强公司主张的借款实际是向许万强借的，不是向永强公司借的。本院认为，该承诺书与本案有关，予以认定。对于证据7，林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永强公司的主张，因为本案的承包合同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该判决书关于合同认定部分是在“本院认为部分”，不是在“审理查明部分”，不属于法院认定事实的范畴，属于价值判断，且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该判决书是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出具的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8月1日，禹州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的被告永强公司签订了一份《禹州·城上城6＃-20＃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桩基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禹州公司将禹州·城上城项目6＃-20＃楼桩基工程发包给永强公司承包施工，合同总价暂定5400万元，为固定单价包干价，工期为100个日历天。…五、付款方式：1、每月底按照月完成进度的80%支付上月工程款。2、工程通过桩基验收且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及工程全部移交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成工程总价的85%。3、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供的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完成结算审核工作后并且结算价款经双方确认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存5%作为质保金。4、质量保修金在质量保修期主体全部封顶后并经发包人书面确认承包人已履行全部的保修职责后3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六、履约保证金：承包人须向发包人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在通过工程验收和整体竣工验收并完备手续后一次性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十、工程验收：1、本工程须接受质量检查部门的验收，支付给检查部门的费用已包含在合同总价中。2、隐蔽工程安装完毕后，由发包人、总承包人、监理单位组织隐蔽验收，验收合格后方能进入下一道工序。3、承包人应在工程全部完工后十五天内，按政府有关部门的有关工程竣工规定，向发包人代表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请求报告，按约定的日期和份数向发包人提交竣工图。发包人代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认为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及时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十一、结算：1、承包人需在办理完工程竣工验收后移交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给发包人，且发包人清理并退出施工现场并经发包人检查后，方能与承包人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经发包人确认承包人已按月履行前述全部义务之日起30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申请书。3、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申请书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180天内完成结算审核工作，并通知承包人对结算结论进行核对；承包人应在接到发包人核对通知后30天与发包人完成核对，并在工程结算书上盖章确认。经发包人、承包人双方盖章确认后结算书所载价款为本工程的结算总价。若承包人怠于履行核对义务的，则视为承包人确认发包人的结算审核结论等内容。2013年9月24日，禹州公司与永强公司共同协定本案桩基承包人的收款账户为：户名永强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龙岩分行营业部，账号59×××99。2013年12月13日，因设计桩长增加以及部分桩径增大，禹州公司与永强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二）、（三）》，将上述合同总价调整为87321863元，工期修订为268日历天。 2013年8月13日，永强公司（甲方）与林晟（乙方）签订了一份《项目部经济责任制合同书》（以下简称《项目责任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范围、造价及工期：1、…2、工程名称为禹州·城上城项目6#-20#楼桩基工程；…6、工程造价以甲方与禹州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具体以竣工结算为准。第二条施工管理和承包形式：工程由乙方实行项目部经济责任制，即在甲方的监督和指导下，由乙方负责劳务和材料全工程的管理工作和经济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三条质量、安全技术管理：1、…4.1、工程完工后15天内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齐全的施工图及原始施工记录等，待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之内必须提供符合城建档案馆及质量监督站要求的完整内页资料一式三份。并向城建档案馆及质量监督站进行归档；4.2、工程竣工后，乙方应按现行有关要求做好内页技术资料汇总并按要求向甲方、监理单位、总包单位及城建档案馆归档；4.3、工程竣工后，乙方应及时向总包单位（禹州公司）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第四条工程款管理、拨付及工程费用结算方法：1、工程款管理、拨付总包单位（禹州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到甲方账户后除承包责任制应预留的包干利润、员工工资、设备租金、资金利息、材料税费及建安税费外，甲方必须在三个工作日拨付给乙方专款专用，甲方不得截留资金。总包单位资金未拨付至甲方账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申请付款。2、…3、甲方派出项目经理，乙方需支付甲方项目经理责任工资（一级建造师10,000元/月），责任工资计算从工程开工时间（按监理批准开工日期为准）起至竣工时间（按竣工报告为准）止，甲方派出的人员固定到乙方工地，每人项目责任工资4,000元/月，内月资料员一名每月4,000元，工资计算从到工地开始至工地完工离开工地为止；4、甲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15%收取包干利润（按工程结算总造价×15%）；5、乙方应支付甲方工程结算款2%的企业所得税款；6、乙方应提供工程结算的70%材料发票，如无法提供，乙方应配合甲方直接向材料供应商开具材料发票并承担税金（开票金额×3%）等费用；7、乙方应提供工程造价的20%劳务发票，如无法提供，乙方应配合甲方直接向劳务公司开具劳务发票并承担税金（开票金额×6%）等费用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林晟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永强公司按桩基工程进度支付林晟大部分工程款。2014年10月份，本案桩基工程完工，禹州公司验收完毕。 2015年2月2日，林晟以禹州公司与永强公司就本案桩基工程已进行了结算，但不告知其结算结果为由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永强公司支付95%的工程进度款，请求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1、永强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5,317,335.26元及利息；2、禹州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永强公司、禹州公司办理竣工结算。2015年6月29日，林晟出具申请书，将诉讼请求的工程款减少为2,299,208.41元及利息（附了计算清单）。2015年7月6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岩民初字第95-1号民事裁定，准许林晟撤诉。2016年1月21日，林晟就本案又诉至本院，2016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6）闽0802民初8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林晟撤诉。2016年3月23日，林晟再次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1、永强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0,939,314.17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款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禹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闽0802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林晟要求按暂定总价的95%的付款条件支付82,955,769.85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判决驳回林晟的诉讼请求。永强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 另查明，2016年12月6日，禹州公司与永强公司就本案桩基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本案桩基工程结算金额为85,703,996元。 本院认为，永强公司与林晟签订的《项目责任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工程已施工完毕。永强公司将禹州·城上城6#-20#楼桩基工程交付给林晟施工，林晟自合同签订后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至2014年10月份，禹州·城上城6#-20#楼桩基工程已施工完，并交付禹州公司验收完毕。永强公司已支付林晟上述桩基工程大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后，永强公司与林晟虽对工程款进行过结算，但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桩基工程未能作出结算结论，永强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林晟主张永强公司还应支付其工程款。诉讼中，本院要求原、被告双方向本院申请对讼争的禹州·城上城项目6#-20#楼桩基工程款进行结算，但在本院指定期间，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本院申请对讼争的禹州·城上城6#-20#楼桩基工程项目工程款进行结算。本院又征求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可不可以以城建档案馆归档的禹州·城上城项目6#-20#楼桩基工程归档材料委托相关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结算，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申请以归档的城建档案馆里的禹州·城上城6#-20#楼桩基工程项目归档材料进行结算。由于原、被告双方无法对禹州·城上城项目6#-20#楼桩基工程作出结算结论，永强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6,801,600元，林晟对此予以否定；林晟主张永强公司还应支付其工程款13,687,540.32元，永强公司对林晟的主张予以否定，本院无法确定本案讼争禹州·城上城6#-20#楼桩基工程永强公司与林晟的结算金额，即无法确定本案债权债务的确切金额。永强公司主张超付林晟工程款6,801,6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讼争禹州·城上城6#-20#楼桩基工程，是林晟应返还永强公司超付的工程款，还是永强公司应再付林晟工程款，有待于永强公司与林晟双方当事人作出结算结论后，由债权人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永强岩土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99,478元，由原告福建永强岩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上  熠 人民陪审员 黄  娟  华 人民陪审员 虞  金  星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晓芳(代) 书 记 员 黄艳华(代) 附注：一、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