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刑初129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柏珍，女，1956年12月17日出生于北京市，高中文化，住北京市西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铭洋，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1322号起诉书、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7〕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董柏珍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越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周某、被告人董柏珍及其辩护人赵铭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柏珍于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间，在本市朝阳区某号，以在柬埔寨做生意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周某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董柏珍于2016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董柏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董柏珍判处刑罚。被告人董柏珍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称其认可诈骗的数额不多于人民币140万元。被告人董柏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柏珍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柏珍于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间，以在柬埔寨合伙做生意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周某从本市朝阳区向董柏珍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共计210.5万元。被告人董柏珍于2016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周某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的陈述：我于2004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董柏珍。2015年5月，董柏珍称她和别人做��日本进口珍珠到柬埔寨的生意，已经投了700多万港币还是不够，让我帮她凑一部分钱，因为这个生意挺挣钱的，我当时没想和她做生意。后来她给我打电话说生意遇到一点困难需要一点进货钱，我使用我的招商银行卡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她交通银行账户（尾号6509）转了15万元左右，后来又说缺钱急着用，我又给她的工商银行卡（尾号7869）转了7万、建设银行卡（尾号0825）转了5万元，又说招商银行信用卡欠费她在柬埔寨还不上，我给她还款5万元。后来董柏珍和我说有大批货很挣钱，她在柬埔寨凑不上钱让我想办法，我通过我的银行卡给她建设银行卡（尾号0825）转了22万元。后来董柏珍从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间，以在柬埔寨做生意为由，让我和她合伙，我通过手机银行给她转了大约250万元左右。后来我给董柏珍打电话，她一直说在柬埔寨，后来电话停机，我发现她没有去过柬埔寨，我发现被骗就报警了。董柏珍没有给我写过借条、借款合同等，她也没有给我返还过钱。在2015年7月之前，我给董柏珍转账的26.21万元，是我借给她买首饰等的钱，2015年7月开始说在柬埔寨做生意的事后，董柏珍说把她从我这里借的上述钱也算到我的投资里。2.证人冀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开始，我一直在周某家做小时工。大约在2015年5、6月份时，董柏珍来家里，她和周某吃饭时说她小弟做珍珠生意特别挣钱，她想和她小弟合着干，从香港拿了1000万港币，到中国顶不了那么多钱，让周某借她点钱，到柬埔寨做珍珠生意，等她拿完这个钱两个月就还，我就听见一个大概。平时在周某家打零工的时候，周某总是用免提打电话，我听见好多次她和董柏珍的事，董柏珍也老是说在柬埔寨接货、验货，具体细节我没注意。周某给了董柏珍200多万，具���我不知道，我听她们打电话老是说200多万。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周某认识多年的朋友。2016年2月8日，我去周某家串门看见一个叫董柏珍的也去看周某，当时过年，我们就在周某家聊了一会，董柏珍说她在柬埔寨做珍珠生意，很挣钱，投入了700多万人民币，还说周某投资了，说了好多柬埔寨做珍珠的有多挣钱，并说珍珠是从日本进口的。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我母亲叫李宁，董柏珍是我母亲的好朋友。2014年，我家当时住的和董柏珍家比较近，我妈总去董柏珍住的地方，有一次董柏珍和我妈说做生意，利润特别多，骗走我妈10万元。2016年1月和2月过年时，我妈带我见过董柏珍，董柏珍说在柬埔寨做生意，让我帮她做翻译，我当时很高兴，后来就没消息了。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周某的女儿。我认识董柏珍，她开始和我母��以朋友相处，后来让我母亲出钱一起做生意，我听说是做珍珠生意，董柏珍说在柬埔寨、越南边境有加工厂，进货是在日本。我陪我母亲专门去过柬埔寨找她，到那之后，她说因为生意忙，没时间接待我们，之后找各种理由不见我们。我母亲分多次转给她300万左右，我母亲应该和她没签过协议，因为关系比较好，我母亲没有托董柏珍代买过珍珠一类的首饰。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周某的尾号为1858的招商银行卡给董柏珍的汇款记录详情如下——2015年5月16日转账2笔分别为2.3万元、5000元，5月17日转账2.8万元，5月25日转账1100元，5月27日转账1万元，5月28日转账2万元（以上几笔对手信息均为董柏珍卡号×××）；2015年6月19日转账2.5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6月24日转账5万元（对手信息×××）；2015年6月30日两笔，每笔5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7月6日5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7月11日4.5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7月13日4笔，每笔5万元，2015年7月14日2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7月20日1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7月20日4万元，2015年7月22日3万元、5000元，2015年7月25日5万元，2015年7月26日3万元，2015年7月27日4万元，2015年7月28日5万元、5万元，2015年7月31日5万元，2015年8月3日3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8月10日1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8月14日20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8月16日70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8月21日4万元、5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8月25日1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8月26日5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8月30日2000元，2015年9月2日80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9月6日5000元，2015年9月7日50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9月10日4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5万元、1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10月12日10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10月13日90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10月25日6000元，2015年10月27日1万元，2015年10月29日2万元，2015年11月21日60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11月22日30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11月28日2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12月8日2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12月20日50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12月23日60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5年12月26日3000元，2015年12月29日2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6年1月5日2.1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6年1月7日5000元，1月17日1万元，1月27日1.5万元，1月29日2000元，1月30日2万元，3月3日5万元、5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6年3月5日5万元、70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6年3月7日共4笔，每笔5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6年3月12日3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6年3月22日60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6年4月16日5万元、5000元，4月17日5万元、3.5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6年4月20日5万元、5万元，4月23日3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6年4月24日6000元，4月25日2.5万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6年4月27日2万元、20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6年7月9日17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6年7月9日1.3万元，7月25日3万元、2.5万元，7月30日7000元，8月13日20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2016年8月23日600元、200元（对手信息董柏珍×××）。7.周某提供的其和董柏珍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周某和董柏珍之间从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的聊天情况，内容显示董柏珍一直���周某称自己在外地做生意、陪客户、跑项目、验货等；周某按照董柏珍要求多次给其不同的账户汇款、帮其还信用卡及为其存手机费等。其中，二人短信内容中提到了2015年7月25日、2015年7月26日、2015年8月3日、2015年8月21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12月20日、2015年12月26日、2016年4月24日、2016年4月25日等日周某给董柏珍的银行卡转汇款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明：周某于2016年10月31日报案称被董柏珍以合伙做生意为由骗取钱款，侦查人员于2016年12月5日将董柏珍抓获归案；被告人董柏珍的身份信息情况。9.被告人董柏珍供述：（1）2016年12月5日13时57分至15时2分：我无业，生活来源是自己做点小买卖。我和周某大概十年前通过朋友聚会认识。2015年5月，我说在香港做首饰生意缺钱，周某想入股做生意，从2015年5月至2016��7月，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给我转了150万左右，分好多笔存入我的账户，存款数额有多有少，具体多少笔我记不清了，总数在150万元左右。刚开始，周某打给我钱，我投资做首饰生意了，但是赔钱了，周某总打电话催我还钱，我为了翻本想去澳门赌博想把钱赚回来，周某给我打的大约130万元左右我都在澳门新濠影汇赌博输掉了。我没有偿还能力。（2）2016年12月5日19时30分至20时45分：2015年5月，我当时在香港做首饰生意，我告诉周某自己是在柬埔寨做首饰生意，且准备要继续投资，周某问投多少钱，我说投了20万能够赚5万，当时周某想入股一起投资，因为当时我亏了好多钱，想让周某给我钱，我才这么告诉她。周某投给我20万后，又问我还需要投钱吗，我告诉她还需要投，这样陆续少则一两万，多则五万、十万，具体多少次和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告���她让她记着账，最后算钱给她。直到2015年9月前，我用她的钱做生意了，后来就不做了，但我告诉周某一直在柬埔寨做生意。我跟周某做生意的时候没有去过柬埔寨，我谎称在柬埔寨是顺口瞎说的。我不做生意了还谎称自己做生意要周某的钱是想拿她的钱赌博把钱赢回来。我具体不清楚从周某那拿了多少钱，以她说的为准。我拿周某的钱去澳门赌博输了，但没告诉周某。（3）2016年12月6日：我十年前去过柬埔寨旅游，我称在那里做生意是瞎说的，周某给我的钱具体多少我没记着，以她记的为准。2015年5、6月份的时候，我给周某还过一次20多万，好像是通过工商银行卡转的账。2015年9月前，我用她的钱做生意了，后来就不做了，但没告诉周某，我想拿周某的钱赌博把钱赢回来。（4）2017年1月6日：我和周某是朋友，我们俩人属于借贷关系。我和周某���有做过买卖，周某也没有入股，她给我钱是帮我垫付一些费用，我没有和她说过要合伙做买卖。我没有主动跟周某要过钱，都是她主动给我的，之前对我讯问时没有对我进行刑讯逼供，没有引供、诱供，笔录是我自己签字确认的。我不清楚欠周某多少钱，以我给她打的欠条为准。周某给我的最后一笔钱是2016年8月给我的，是托我买首饰的钱。我2016年6月10号左右给周某打过欠条。（5）2017年2月9日：我和周某有欠条，都是她先给我的钱，后来我才给她欠条，我不是诈骗，因为我们关系好，她知道我没钱，这些钱都是她主动帮我垫付的，以后我都要还的。她给我的钱我用来做玉石、租赁房屋的买卖了，都赔钱了。她大约给了我200万左右，我没还她钱。从2015年5月份左右，这期间我都在香港、澳门做生意，没去过其他地方。我没有和周某说过去泰国做生意。（6）庭审供述：我骗取周某钱款的时间段应该为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在该时间段之前和之后我和周某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都是买珠宝的钱，不是诈骗款。关于诈骗的数额，我于2016年6月给周某打过欠她196万元的欠条，这其中包含2015年7月前她通过转账方式借给我的买首饰的60万元，我诈骗的金额应该从196万中减去60万，所以我认可诈骗款数额不超过140万元。被害人周某在庭审中提交了其用于记账的账本，证明其给董柏珍转账的明细及每笔款项的用途。董柏珍称其没见过该账本，不认可账本上的记载内容。另，董柏珍针对其庭审中的辩解申请调取了其手机中的照片2张，其中一张黄色项链照片其称系2015年5月至8月间周某给其汇款5万元从其处购买，另一张绿色吊坠照片其称系2016年7月至8月，因其缺钱低价卖给周某，其在被抓获时将该吊坠给了周某。周某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张照片是自己帮朋友从董柏珍处购买并加工但购买时间在2015年之前，第二张照片确系自己于2016年7月从董柏珍处购买过的首饰之一，自己给董柏珍2016年7月9日及2016年7月25日的几笔汇款是买首饰的钱。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关于董柏珍诈骗周某的时间段。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段为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即根据周某提供的其给董柏珍的转账记录起止时间确定；被害人陈述中称“董柏珍从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间，以在柬埔寨做生意为由，让我和她合伙，我通过手机银行给她转了大约250万元左右”，“在2015年7月之前，我给董柏珍转账的26.21万元，是我借给她买首饰等的钱，2015年7月开始说在柬埔寨做生意的事后，董柏珍说把她从我这里借的上述钱也算到我的投资里”；周某提供的二人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的起止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董柏珍在庭审中对诈骗事实的认可时间段为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称该时间段之前和之后和周某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都是买珠宝的钱，且其提供的第二张照片证明了其于2016年7月确系帮周某买过首饰。通过上述证据情况，且考虑到被告人董柏珍与被害人周某在案发前系相识十余年的好友，二人之间存在借款或委托买卖物品等经济往来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董柏珍以做生意为由诈骗周某钱款的时间段为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关于诈骗钱款的具体数额。被告人董柏珍在庭审中称“我于2016年6月给周某打过欠她196万元的欠条，这其中包含2015年7月前她通过转账方式借给我的买首饰的60万元，我诈骗的金额应该从196万中减去60万，所以我认可诈骗款数额不超过140万元”。在案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周某2015年5月至2015年6月共计给董柏珍转账人民币26.21万元，而非董柏珍所称的60万元，且周某否认董柏珍给其打了欠款196万元的欠条，综合二人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及二人间的转账记录，本院认定董柏珍诈骗周某的数额为周某自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间给董柏珍的转账数额，共计人民币210.5万元。对能够证明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柏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柏珍犯诈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董柏珍在庭审中关于其诈骗时间段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诈骗金额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前文已述。鉴于被告人董柏珍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董柏珍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其退赔。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董柏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柏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27年1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董柏珍退赔周某人民币二百一十万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颖人民陪审员  张爱恭人民陪审员  周志敏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成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