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晋01民终3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丽芳，女，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娟，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蓉蓉，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生，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葳，天津卓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梅，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葳，天津卓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丽芳、郭建生因与被上诉人陈志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娟娟、靳蓉蓉，上诉人郭建生、被上诉人陈志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葳到庭参加诉讼。曹丽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郭建生承担：(1)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17年4月2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7年4月3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17年4月2日期间以及自2017年4月3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其他历史欠款97.84万元以及自2017年4月3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改判陈志梅对借款本金70万元及截至2017年4月2日的利息46.12万元、历史欠款97.84万元及上述款项自2017年4月3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诉讼费、保全费由郭建生、陈志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郭建生在曹丽芳处累计发生过数笔借款，也陆续进行了偿还，2016年3月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对往来账目进行了对账确认。对于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的欠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郭建生应据实支付。一审法院对本金50万元的利息计算区间不连贯,未确认2015年11月21日至2017年4月2日期间的利息,且利息计算标准有误。根据郭建生2014年4月2日的《借款借据》，应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11月21日至2017年4月2日及2017年4月3日起至本息还请之日止的利息。二、关于借款本金20万元，2016年3月2日《协议书》附件2明确了利息计算区间为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20日，根据区间和数额，也可以确定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利率2%，这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口头约定及长期借贷往来的实践一致。郭建生应支付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17年4月2日期间及2017年4月3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协议书》附件中确认的历史欠款97.84万元，是曹丽芳与郭建生之间就长期多笔往来借款的对账确认，数额清楚明确，郭建生有义务予以返还并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陈志梅作为郭建生的配偶，应与郭建生共同承担责任。郭建生辩称，2016年3月2日《协议书》的实质是解除担保，郭建生履行义务后可以解除担保责任。70万元的借款本金只在协议附件中提到，没有相应的债权文书及履行债权的证据予以佐证。即便郭建生认可了70万，由于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属于无息借款。对于协议中97.84万元的历史欠息，曹丽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的形成情况，依法不应予以认定。陈志梅自始至终不知道郭建生向曹丽芳借款的事情，也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陈志梅是大学老师，其工资足以满足生活需要，不需要借款。陈志梅依法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曹丽芳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郭建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曹丽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丽芳负担。事实和理由：赵利武转账的20万元不是借款，郭建生不是该笔款项的借款人。关于50万元借款，没有曹丽芳与郭建生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证明，也无证据证明曹丽芳已经把钱支付给郭建生。曹丽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诉讼已经超过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关于利息，没有约定和法定依据。曹丽芳辩称：郭建生借款50万元，有郭建生签字的借款借据、银行盖章的打款单为证。协议附件三明确郭建生借款20万元。关于历史欠息，有双方签字确认的表格证明。2016年12月25日郭建生还偿还了10万元，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陈志梅述称，郭建生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与陈志梅无关。曹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郭建生、陈志梅偿还曹丽芳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143.96万元；二、郭建生、陈志梅承担自2017年4月3日起自郭建生偿清所欠曹丽芳以上本息之日至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郭建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日，郭建生（借款人）签订《借款借据》，借据载明：曹丽芳为贷款人，借款金额为50万元，月利率千分之壹拾伍，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日起至2014年6月1日止即贰个月，借据说明部分手写月息2分，该借据是FPJ-20140430号民间借贷合同的附件。郭建生在借据后借款人栏签字。同日，郭建生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由万瑞鑫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介绍的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正，（小写500000）。”郭建生在收款人栏签字，收款日期栏日期注明2014．4．2，收条后备注“曹丽芳已于当日将该款项通过赵利武打入郭建生农行账户”。2016年3月2日，曹丽芳（甲方）与郭建生（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为解除乙方的担保责任及归还乙方本人所欠甲方借款本息，由乙方协调将武黎群名下位于太原市小店区新界小区商住楼底商单元1、2层1008号商铺以500万抵顶给甲方，一次性清偿乙方担保的武黎群欠款本金374.6万元，抵顶乙方欠款本息125.4万元，郭建生仍欠甲方的65.5万元，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因该商铺不具备过户条件，乙方同意甲方通过诉讼，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经法院主持的调解满足本协议约定条件后，甲方同意解除乙方为武黎群在甲方处借款提供的担保责任，即使法院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生效后，如果甲方取得的商铺出现所有权争议事项时，对甲方所受损失，除武黎群承担赔偿责任外，乙方应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该《协议书》的附件1、附件2和附件3中对案外人武黎群的借款本息及郭建生用于抵顶的借款本息、郭建生仍欠款65.5万元整的明细进行了列举，其中涉及郭建生欠款的明细有：“附件2：郭建生用于抵顶的借款本息：1.第一笔：借款本金50万元整，借款期限2014年7月2日-2015年11月20日，利息及服务费计16.63万元整；2.第二笔：借款本金20万元整，借款期限2014年7月8日-2015年11月20日，利息及服务费计6.57万元整；3.第三笔：海辰欠息10万元整，2014年6月底欠息2.34万元整，2014年1月前欠息20万元整；4.以上郭建生借款本金合计70万元整；利息及欠息合计55.55万元整，两项共计125.5万元整；（抵顶125.4万元）；附件3：郭建生仍欠款65.5万元整，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1月前欠息80万元整；其中：2015年11月19日抵顶20万元整；2015年12月15日抵顶10万元整（温）；现欠息50万元整；2.二十局欠息15.5万元整；合计65.5万元整”。另查明，郭建生与陈志梅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曹丽芳提供的《借款借据》、《协议书》、收条、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陈志梅提供的执业证复印件、收入证明及开庭笔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曹丽芳、郭建生之间的借贷真实性及欠款金额；二、曹丽芳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陈志梅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曹丽芳提供了《借款借据》、收条、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加以证明，郭建生提供了转账交易单进行抗辩，认为其向山西万瑞鑫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已清偿，并认为其与曹丽芳之间的债务没有进行真实的履行。以上证据发生时间为2014年至2015年，而2016年3月2日，曹丽芳、郭建生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中，对于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罗列，与郭建生的抗辩意见不符。庭审中，郭建生未举证证明签署上述《协议书》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协议书》内容虚假或非郭建生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郭建生向曹丽芳借款700000元及截止2015年11月20日产生利息23.2万元（16.63万元＋6.57万元）的事实。对于《协议书》附件中双方确认的其他欠息，曹丽芳未提供相应的除《协议书》外的证据佐证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2日，根据《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一是郭建生协调将武黎群名下商铺以500万抵顶给曹丽芳，一次性清偿武黎群欠款本金374.6万元以解除郭建生的保证责任，并抵顶郭建生欠曹丽芳的借款本息125.4万元，二是郭建生仍欠曹丽芳65.5万元，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根据协议内容可见曹丽芳对于郭建生的欠款进行了主张，该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曹丽芳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陈志梅提供了其收入证明，其收入在正常情况下可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且本案借款金额较大，超出正常生活所需，故曹丽芳负有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的举证责任，庭审中曹丽芳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对于曹丽芳要求陈志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曹丽芳主张自2017年4月3日起自郭建生偿清所欠曹丽芳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息24％计算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上述认定的700000元借款中的500000元自2017年4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判决：“一、被告郭建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曹丽芳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232000元，并支付原告曹丽芳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曹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丽芳提交以下证据材料：50万元的借款借据、收条、银行业务凭证，20万元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凭单、赵立武的证明，2013年3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郭建生经万瑞鑫源投资咨询公司介绍和曹丽芳发生的所有26笔款项的往来明细、协议。郭建生提交银行卡转账回单等证据，证明在借贷合同之前郭建生和曹丽芳就有经济上的往来，双方的资金往来不能完全证明就是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曹丽芳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证明97.84万元历史欠息的形成过程的新证据，本院决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时应重点审核有关97.84万元历史欠息的本金的履行情况及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重审时，应要求曹丽芳、郭建生本人到庭，就案件事实接受询问。重审还应查明，山西万瑞鑫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关系，曹丽芳同时主张利息及服务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曹丽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917元予以退回；上诉人郭建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刘 卫审判员 赵耀功审判员 成志刚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