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3民终2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日,女，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中坤小区*号楼*单元***室。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百成，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四官营子镇四官营子村道尺沟组。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月，男，199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堂，男，194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源市四官营子镇两家村两家*组。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铁军，辽宁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河东医院，住所地凌源市东城街道办事处双桥街扶贫楼。法定代表人：王升元，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文，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百成、孙堂、袁日、袁月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15）凌凌民初字第0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20日，孙彩云膝关节疼痛入住被告凌源河东医院，初步诊断为：右膝关节类风湿性关节炎、支气管炎、高血压；次日15时30分被告为孙彩云行膝关节针刀微创松解术，病志记载：术后无异常；2015年3月23日16时10分，患者在做理疗起床时突然晕厥，休息片刻后稍清醒，血压、心电图均正常，考虑为体位性脑供血不足，口服丹参滴丸，卧床休息，继续观察。18时左右患者家属要求转院。凌源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志记载：2015年3月23日18时15分，主诉，胸闷30分钟，家属述患者30分钟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胸闷、气短，未处置来诊。初步诊断：胸闷待查，处置意见：心电图，收循环一区。住院病历记载：患者入院30分钟前自述气短，呼吸困难，急呼“120”就诊，入病房前1分钟左右患者意识丧失，呼吸停止。初步诊断：猝死原因待查肺栓塞？急性心肌梗死？诊疗计划：积极抢救，心肺复苏。抢救记录记载：“患者于18:08时入病房时已出现意识丧失，大动脉博动丧失、呼吸停止，面色苍白，瞳孔散大，立即给予持续胸外心脏按压，氧气输入、心电监视等抢救措施，于22:10分抢救无效死亡。凌源市卫生局委托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鉴定所对孙彩云的死亡原因做出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尸检所见及相关鉴定材料，孙彩云系因患心脏左冠状动脉前降支肌桥致心源性猝死。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93,929.10元。经原告申请，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委托鉴定事项：1、凌源河东医院在为孙彩云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2、凌源河东医院的过错行为和孙彩云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3、过错的参与度是多少。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凌源河东医院在为孙彩云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凌源河东医院的过错行为与孙彩云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凌源河东医院对孙彩云的死亡负次要责任。庭审中，被告方提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苏启升2016年7月7日才取得执业证，2015年做出的鉴定意见时，该鉴定人无资质，而另一鉴定人闫荣在庭审接受质询时回答，是换证到期了，有执业证，聘任到期要换证，庭后鉴定部门始终未提供鉴定人的鉴定资质。另鉴定人闫荣接受质询时称该鉴定意见不是他本人的意见，是专家的意见，并拒绝提供专家的姓名，称这是司法局不成文的规定。被告在庭审中就提出重新鉴定。经研究决定，准许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由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孙彩云的死亡进行医疗过错、因果关系鉴定，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分析说明：一、（医疗行为）。孙彩云于2015年3月23日16:10分患者在做理疗时突然晕厥，口服丹参滴丸及制动休息片刻后稍清醒。于18时左右家属要求转入上级医院治疗，患者于16:10分出现晕厥至120到达17:45时转入上级医院期间，心电图示有心肌缺血表现，医方1（被告河东医院）仅給予口服丹参滴丸10粒，未给予患者服用其他缓解心肌缺血药物治疗。未对患者心脏、血压行进一步监测，以便及时发现患者病情变化。未做其他化验检查，未及时告知家属进一步诊治方案，医方1存在未做到告知义务及谨慎注意义务。凌源市中心医院2015-3-2318:15时门诊病志记载：“神清，颈软，双肺呼吸音清，心音有力，律齐，心率155次/分。初步诊断：胸闷待查”。抢救记录“患者于18:08时入病房时已出现意识丧失，大动脉博动丧失、呼吸停止，面色苍白，瞳孔散大”,“心电图提示窦性心动过缓，心室率34次/分”，立即给予抢救。门诊病志记载与抢救时间前后矛盾。（二）因果关系，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病鉴字第15034号鉴定意见为：孙彩云系因患心脏左冠状动脉前支肌桥致心源性猝死。孙彩云晕厥后，心电图提示有心肌缺血表现，未给予患者服用其他缓解心肌缺血药物治疗。未对患者心脏、血压行进一步监测，未做其他化验检查，小针刀术后膝关节疼痛与诱发心肌缺血的因素有关，医方1(河东医院)的医疗行为延误了孙彩云心脏病情的诊治，其医疗过错与孙彩云的死亡有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医方2（凌源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志18:15时记载患者Bp110/70mmHg,神清，颈软，双肺呼吸音清，心音有力，律齐，心率155次/分。抢救记录记载患者于18:08时入病房时已出现意识丧失，大动脉博动丧失、呼吸停止。死亡记录的入院时间为2015-3-2319:05分。由于医方2病志记录在入院时间及就诊时间前后矛盾，无法真实考察从120接诊到患者入病房期间的诊疗过程，医方2存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的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间接因果关系。孙彩云死于心源性猝死，其自身疾病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鉴定意见为：凌源河东医院对孙彩云医疗过程中存在未给予患者服用其他缓解心肌缺血药物治疗。未对患者心脏、血压行进一步监测，未做其他化验检查的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的行为与孙彩云的死亡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凌源市中心医院对孙彩云医疗过程中存在病志书写不规范导致无法考察医疗过程，其医疗行为与孙彩云的死亡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原告认为鉴定部门没有召开听证会，被告提供的两份心电图复印件，证明没有向鉴定部门提供完整的病例，不应采信沈阳医学院的鉴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河东医院医疗费595元（医保报销后）；凌源市中心医院医疗费1，542.86元；死亡赔偿金241,140元，丧葬费26，7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746元，尸检费19,000元，合计356，752.86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亲属孙彩云在被告凌源河东医院治疗过程中，从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意见结论看：凌源河东医院对孙彩云医疗过程中存在未给予患者服用其他缓解心肌缺血药物治疗。未对患者心脏、血压行进一步监测，未做其他化验检查的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的行为与孙彩云的死亡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凌源市中心医院对孙彩云医疗过程中存在病志书写不规范导致无法考察医疗过程，其医疗行为与孙彩云的死亡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孙彩云死于心源性猝死，其自身疾病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综上，可以证明被告在对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0%。关于原告辩解，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未召开听证会，不应采信，应采纳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去北京盛唐鉴定所的住宿费及车费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未予支持。本案在庭审结束后，原告申请追加凌源市中心医院为被告，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孙堂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凌源河东医院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医疗费2，137.86元，死亡赔偿金241,140元，丧葬费26,7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746元，尸检费19,000元，合计356,752.86元的20%，即71，350.5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302元，鉴定费18,000元，合计19,302元，由原告负担10,041.60元，被告凌源河东医院负担9，260.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原审原告袁百成、孙堂、袁日、袁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是判决书上的重新鉴定理由与相对应的庭审质询问答的理由严重不足。鉴定人2015年7月1日就已取得执业证，与判决书所表达的严重不符，由鉴定人复印件及原件及原件照片作为证据；就鉴定意见问题，鉴定人闫荣说是专家的意见，没有不是本人意见；就专家姓名问题，鉴定人说如法官需要的话，可以把存在鉴定所的专家档案邮寄过来。法官没说要还是不要。二是就第二份的鉴定结论是否是全部病历拿去鉴定问题，沈阳的鉴定人承认与原告心电图原件不是一样的，并且当场核实。原告也看了，直接说明被告为了逃避责任把心电图处理了，然后拿去鉴定，而在判决书上没有对心电图的过错进行补充，而是一句话掩盖过去。在其他过错方面，两份鉴定意见相同。三是就司法鉴定费用，第一次鉴定是由过错方引起的，鉴定是必要的。而第二份鉴定没有把完整的心电图复印件递交给鉴定所，且是不必要的，所以鉴定费用应由过错全部承担。四是经卫生局查询，查不到主治大夫胡家付的执业证件。五是北京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复印件在庭审之前已经邮寄到受案法院，而不是没有邮寄，庭审之后也递交了原件照片。六是首次鉴定意见明确了过错责任参与度，重新鉴定意见没有责任参与度，庭审答辩鉴定人员也没有说出责任参与度。综上所述，第1推翻第一次鉴定结论理由不成立，所以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不合法；第2二次鉴定病历心电图做过处理，逃避责任。鉴定资料不合法；第3卫生局查不到引起死亡诱因的胡家付执业证。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采信重新鉴定结论错误，最终致使判决结果错误。现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2015）凌凌初字第3396号判决，改判陵园河东医院赔偿上诉人142.701.14元（356,752.86元*40%）；改判凌源河东医院承担本案鉴定费18,000元；同时要求调阅庭审录像录音。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诊断书、病志记录、医药费收据、《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及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均认定被上诉人凌源河东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涉案死者孙彩云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凌源河东医院存在一定的过错。被上诉人凌源河东医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被上诉人凌源河东医院在孙彩云的诊疗过程中存在门诊病历书写不规范，没有麻醉用药记录，未给予患者服用其他化解心肌缺血药物治疗，未对患者心脏、血压一步监测，未作其他化验检查等过错行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凌源河东医院应就孙彩云死亡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人认定的赔偿比例过低，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凌源市人民法院（2015）凌凌民初字第3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凌源市人民法院（2015）凌凌民初字第3396号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凌源河东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上诉人袁日、袁百成、袁月、孙堂经济损失：医疗费2,137.86元、死亡赔偿金241,140元、丧葬费26,7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746元、尸检费19，000元，合计356,752.86元的40%，即142,701.1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鉴定费1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合计20，604元。由被上诉人凌源河东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