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3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加武，男，1965年3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农民，住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平，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住所地：禄丰县一平浪镇干海资。法定代表人：侯启兴，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毅平，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明，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加武因与上诉人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加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平、上诉人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毅平、杨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加武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除依法维持一审第二项判决外，支持杨加武一审时的其他诉讼请求，即（1）依法判决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杨加武经济补偿金(工龄工资)65000元（2500元/月×26个月）；（2）依法判决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杨加武于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未按《劳动合同法》规定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7500元（2500元/月×11个月）；（3）依法判决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杨加武于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1日未按《劳动合同法》规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000元（2500元/月×14个月）；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法律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杨加武于1995年7月份到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错误。杨加武是于1991年3月份因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的招工而进入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的。虽然杨加武在一审提交了一份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于1995年为杨加武购买养老保险的凭证，但杨加武证明的内容是证实杨加武和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于1995年就具有劳动关系，且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于1995年就为杨加武购买相关社会保险，而不是证实杨加武是1995年才到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杨加武一直按照客观事实，主张自己于1991年3月份就进入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但用人单位却不提供任何证据，因此应支持杨加武的主张，即杨加武是于1991年3月份因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的招工而进入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处工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支持杨加武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7500元（2500元/月×11个月）及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000元（2500元/月×14个月）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经过庭审调查，已认定杨加武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处工作期间，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在2010年3月份前未与杨加武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直到2010年3月1日才和杨加武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已经违反相关规定，应该向杨加武支付未签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讼请求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不予支持。杨加武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倍工资属于劳动争议范畴，而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系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知道或应该知道双方争议之日起一年内，而杨加武于2017年3月14日与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向禄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未过劳动仲裁时效，所以依法应予以支持。其次一审判决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按22个月，每月118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杨加武经济补偿金（即工龄工资），系适用法律错误，对杨加武不公平、不合理。木案中，杨加武系1991年3月份就到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直到2017年3月14日才依法解除劳动关系，所以杨加武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的工龄依法应为26年，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杨加武的经济补偿金支付时间应为26个月。而杨加武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正常上班（发生矛盾纠纷前)，平均工资为2500元左右。一审按每月1180元支持系不公平、不合理的，该工资系楚雄州禄丰县2016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杨加武受工伤后，因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未依法和杨加武报工伤及支付相关工伤待遇，导致杨加武与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发生纠纷，杨加武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四处上访，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也不安排杨加武工作，所以在解除劳动关系前一年才按楚雄州禄丰县2016年度最低工资标准1180元发放给杨加武，所以该工资不能作为杨加武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以杨加武最后正常上班所领取工资的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的计算依据才合理合法，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法律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从而损害了杨加武的合法权益，望上级法院查明本案真实客观的法律事实，正确适用相关法律法规，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维护受伤职工的合法权益。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杨加武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1、杨加武到我公司上班的具体时间是2010年；2、经查，杨加武从1995年至2008年期间并没有与我公司订立过劳动合同，特别是1998年至2007年期间，杨加武未在我公司上班；3、杨加武属于临时性雇工，由于采煤根据矿井的销售情况决定人员的多少以及采掘工根据报酬的多少决定是否在公司上班，故很长时间杨加武曾经断断续续的在我公司从事采掘工作，1995年在我公司从事过两个月的采掘工作，1996年曾在我公司从事过8个月的采掘工作，1997年在我公司从事过5个月的采掘工作，这些都有工资记录为准，从1998年到2007年期间，杨加武未在我公司从事过采掘工作，没有领取过一天工资，杨加武要求从1995年为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二、2015年5月10日，禄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4）65号调解书，由我公司为其补缴1995年10月至2005年10月的基本职工养老保险，但是该份调解书中已经认定杨加武在公司持续上班的时间是从2010年开始的，为什么公司为杨加武补缴养老保险的时间从1995年开始，我们在一审期间反复向禄丰县法院提出补缴时间和连续工作的时间不一致是因为为了解决杨加武的养老问题，由于杨加武长期向禄丰县有关部门缠访，为了解决问题，在仲裁委的调解下，公司为其补缴了养老保险并签订了协议一份,明确调解书的内容不得作为经济补偿的依据；三、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与杨加武的劳动争议，2017年3月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65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支付了15000元的补偿款，在该案中，杨加武向禄丰县法院承诺不再就经济补偿提出任何诉讼，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才答应额外补偿，2017年3月24日禄丰县法院作出该调解书即意味着我公司与杨加武的劳动争议纠纷告一段落，杨加武再次提出诉讼，完全属于缠诉，而不是履行公民正当的权利，请求法庭驳回杨加武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杨加武对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加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一、原审判决判令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杨加武经济补偿金25960元（1180元/月×22月＝25960元），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杨加武是从1995开始就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处工作，是依据杨加武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上加盖了禄丰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服务中心的印章，但是，原审法院忽视了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为杨加武缴纳从1995起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是基于禄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禄劳人仲案（2014）号调解书中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为杨加武补缴养老保险，是为了让杨加武的养老保险缴费年限达到15年，让杨加武能老有所养，并非是因为杨加武是从1995年起就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处工作；二、原审法院认定（2017）云2331民初165号调解书中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给杨加武的15000元补偿款，并非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属于咬文嚼字，断章取义。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与杨加武就双方的劳动争议在（2017）2331民初165号调解书中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给杨加武；2、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之前支付杨加武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214元、车旅费1150元，合计33364元；3、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之前支付杨加武补偿款15000元；4、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配合杨加武到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办理领取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具体金额以经办机构核定为准”。由以上调解内容很容易看出，双方就工伤待遇和解除劳动关系都已充分达成了一致调解意见。就杨加武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时曾经受伤一事，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愿意支付杨加武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及杨加武花费的车旅费，并配合杨加武领取工伤保险；就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一事，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愿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除了上述内容外，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还愿意再支付15000元的补偿款给杨加武，如不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还能是什么？但是，原审法院咬文嚼字，断章取义，认为“补偿款”并非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综上所述，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加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杨加武经济补偿金（工龄工资）65000元（2500元/月×26个月）；2、判决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杨加武于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未按《劳动合同法》规定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7500元（2500元/月×11个月）；3、判决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杨加武于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1日未按《劳动合同法》规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000元（2500元/月×14个月）；4、判决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补发杨加武从2016年1月1日起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2017年3月14日）止的最低工资收入17110元（1180元/月×14.5个月）。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1995年7月，杨加武到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主要从事采掘工作。2010年3月前，杨加武、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10年3月，杨加武、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双方签订了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的《劳动合同》；2013年4月，杨加武、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双方签订了2013年4月至2016年4月的《劳动合同》。2011年3月12日，杨加武在工作期间受伤。2015年10月8日杨加武的伤情经楚雄彝族自治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伤残拾级。2017年1月16日杨加武因不服禄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禄劳人仲案（2016）94-1号提起诉讼，后杨加武、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于2017年3月14日起解除杨加武与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劳动合同关系，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给杨加武;二、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之前支付杨加武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214元、车旅费1150元，合计33364元;三、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之前支付杨加武补偿款15000元;四、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配合杨加武到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办理领取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具体金额以经办机构核定为准;五、本案诉讼费10元，杨加武自愿承担。禄丰县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云2331民初第165号民事调解书。杨加武、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14日解除。另查明，杨加武的工资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发放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4日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未发放工资给杨加武。杨加武因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补发2016年1月1日起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2017年3月14日）止的工资与顺达公司争议一案申请仲裁，2017年6月22日禄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禄劳人仲案（2017）1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条、第47条、第48条、第49条、第51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49条等规定裁决：驳回杨加武的所有仲裁申请请求。杨加武对该裁决不服，于2017年7月7日提起诉讼。归纳杨加武、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双方的诉辩主张，争议的焦点为：一、杨加武到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的时间是何时？二、杨加武的各项具体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焦点：杨加武认为其参加工作的时间是1991年3月。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认为，杨加武参加工作的时间是2010年3月，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也是2010年3月。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杨加武提交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记载的1995年杨加武养老保险缴费的月数为6个月，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提交的1995年－2014年度职工出勤工资统计表记载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1995年7月杨加武的工日为27天，工资为498.96元，两者能相互印证证实杨加武到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的时间为1995年7月，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加武到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的时间为1995年7月。针对第二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杨加武要求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补发从2016年1月1日起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2017年3月14日）止的最低工资17110元（1180元/月×14.5个月）的诉请求，本案审理中查明，杨加武与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解除劳动合同，杨加武的工资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发至2015年12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而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的2016年度至今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180元，故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应支付杨加武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4日的工资为17110元（1180元/月×14.5月＝17110元），故杨加武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加武要求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工龄工资）65000元（2500元／月×26个月）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杨加武、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应向杨加武支付经济补偿。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认为（2017）云2331民初165号案件中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已经支付了经济补偿给杨加武，故不应再支付杨加武经济补偿，经一审法院核实（2017）云2331民初165号的调解笔录及调解书均记载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给杨加武的15000元为补偿款，并未明确是否是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故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的此辩解主张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杨加武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的年限为二十一年零九个月，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180元，故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应支付给杨加武的经济补偿为25960元（1180元／月×22月＝25960元）；杨加武要求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7500元及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杨加武、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双方于2010年3月起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杨加武向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主张支付双倍工资的时间为2017年5月5日（即：禄劳人仲案（2017）168号案中其向禄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了法律规定一年的仲裁时效，故杨加武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杨加武经济补偿25960元；二、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补发杨加武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的工资17110元；三、驳回杨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共计应支付杨加武的各种费用共计43070元，限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元（已交），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负担（因杨加武已预交，现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杨加武）。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杨加武提出以下异议：杨加武到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的时间是1991年3月，是公司招工进入的。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提出以下异议：杨加武于1995年8月、10月工作二个月；1996年至1997年杨加武断断续续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从事采掘工作。1998年至2007年度杨加武未在顺达公司工作；2008年8月后才在顺达公司从事采掘工作。并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5月10日禄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63号调解书，确认了杨加武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从2010年3月开始，之后仲裁和判决书都采信该份调解书确认杨加武的工作时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故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欲证实（2014）65号调解书约定的内容特别是社会保险交纳年限不得作为解除劳动合同后补偿的依据；2、杨加武1995年至2014年度出勤工资统计表，欲证实杨加武在1995年至1997年期间断断续续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上班，1998年至2007年度从未在公司上班，从2008年8月到发生工伤期间，杨加武才在公司上班。经质证，杨加武对证据1不认可；对证据2认可，但不认可欲证目的。本院认为，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提供的2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做定案证据采信，对欲证目的予以确认即：“杨加武于1995年至1997年断断续续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上班，1998年至2007年没有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上班，从2008年度开始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上班，2010年3月前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杨加武与顺达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达成的协议书，已明确：杨加武社会保险的缴纳年限不得作为解除劳动合同后补偿的依据。”一审判决以“杨加武提交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载的1995年养老保险缴费及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提交的1995年至2014年职工出勤工资表”，确认杨加武到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的时间为1995年7月错误。杨加武提供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禄丰县社保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普桂芬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其是1991年3月到顺达公司工作的事实，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加武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1）对杨加武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从一审核实的（2017）云2331民初165号调解笔录及调解书、二审中杨加武提供的民事起诉状，无法明确调解书确认的15000元补偿是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故对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主张（2017）云2331民初165号案件中已经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的辩解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杨加武于2008年8月开始在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工作至2017年3月14日止，工作的年限是八年零六个月，对杨加武主张按每月250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只能按杨加武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即1180元计算，故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应支付给杨加武的经济补偿金为10620元（1180元/月×9个月）；（2）对杨加武主张的从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请，杨加武与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于2010年3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杨加武主张支付双倍工资的时间为2017年5月5日，该诉请也不属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引发的争议，已超过了法律规定一年的仲裁时效，且杨加武也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情形，故对该诉请依法予以驳回；（3）对杨加武主张的补发从2016年1月1日起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2017年3月14日）止的最低工资收入的诉请，杨加武与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杨加武的工资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只发放至2015年12月30日，故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应支付杨加武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4日的工资17110元。综上所述，杨加武、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处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补发杨加武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的工资17110元；驳回杨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杨加武经济补偿25960元”；三、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支付杨加武经济补偿10620元;四、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款交禄丰县人民法院。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负担（未交）；杨加武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其负担（已交）；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其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一平浪顺达实业公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双方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的两年内向禄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李孔俊审判员  蒋文娟审判员  蔡建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