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8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宏（绰号“光头”），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文成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1999年11月10日被文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赌博于2009年8月1日被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赌博于2010年1月26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3000元。因本案于2017年8月11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建渊、林步云，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7〕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宏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文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宏及其辩护人叶建渊、林步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份，被告人钱宏与董某（已判决）因债务纠纷发生肢体冲突。同年4月3日17时许，被告人钱宏在本县大峃镇伯温路至尊会所门口碰到董某，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并约好当天晚上互殴。 当晚21时30分许，被告人钱宏和郑某学（已判决）纠集陈某3银、吴某1、华某、周某俊、陈某4鹏、刘某2灿、陈某1、林某、吴某2飞（均已判决）等二十余人持刀，与董某、刘某1、柳兴银、冯某、欧某、徐某（均另案处理）等三十余人在本县大峃镇沙垟中路发生互殴，致使董某和刘某1受伤。经鉴定，董某、刘某1的损伤程度均已达到轻伤。 被告人钱宏于2017年8月11日在杭州市江干区和谐嘉园东苑6幢1303室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钱宏及同案犯刘某2灿、郑某学、林某、陈某1、赵某1、董某、刘某1、陈某3银、吴某1、华某、陈某4鹏、周某俊、吴某2飞等十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赵某2、陈某2、金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单、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羁押证明、扣押清单、巡逻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宏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恶劣，且致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宏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现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钱宏辩称自己与董某之间没有债务纠纷，没有约好具体时间、地点打架，自己没有纠集那些小孩，也没有持刀及殴打对方，但对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 辩护人对本案基本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有债务纠纷；2.双方没有约定斗殴的时间和地点；3.被告人没有召集陈某3银等人。二、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直接故意，而仅为间接故意，1.郑某学和董某之间有利益之争，而钱宏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2.参与人员基本上都是郑某学的小弟；3.被告人没有打电话叫人，在现场只是默许、放任。三、对方有挑衅的故意，对本案的发生过错更大。四、被告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1.本案实则郑某学和董某赌场间利益的博弈；2.人员的召集和刀的准备都是郑某学所为；3.被告人没有持刀及殴打对方。五、被告人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家庭情况特殊，父亲身体不好，孩子尚小需要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钱宏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份，被告人钱宏与董某（已判决）因“债务”纠纷发生肢体冲突。同年4月3日17时许，被告人钱宏在本县大峃镇伯温路至尊会所门口碰到董某，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并约好当天晚上互殴。 当晚21时30分许，董某、刘某1、柳兴银、冯某、欧某、徐某（均另案处理）等三十余人从本县大峃镇体育场路诚鑫投资公司出发，前往珊门桥方向寻找钱宏一方，后发现钱宏的汽车，便前往沙垟中路。被告人钱宏和郑某学（已判决）纠集陈某3银、吴某1、华某、周某俊、陈某4鹏、刘某2某、陈某1、林某、吴某2飞（均已判决）等二十余人持刀从旁边巷子里冲出，与董某等人在本县大峃镇沙垟中路发生互殴，致使董某和刘某1受伤。经鉴定，刘某1系遭钝性外力他伤致头部疤痕形成，累计长度达24.7厘米，系遭钝性外力他伤致面部疤痕形成，面积为14平分厘米，系遭锐器他伤致全身多处疤痕形成，累计长度达44.7厘米及右桡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董某系遭锐器他伤致全身多处疤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7.5厘米，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 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钱宏在杭州市江干区和谐嘉园东苑6幢1303室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钱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2、3月份，董某说自己欠他钱就把其手上的甘蔗扔到自己脸上，两人就扭打了起来，然后被人拉开。后来自己想想很生气就到董某的投资公司喊“大大饼，你死出来，我们两个拿刀对杀杀杀掉算了，不要连累别人”，当时董某不敢出来，自己也就走了。2012年4月2日或是3日下午，自己在阳光假日大酒店附近碰到董某，他挑衅说“水老儿，我们两个晚上约起来杀杀掉算了”，自己说“好的，你想怎么捉就怎么捉”。之后郑某学打电话叫自己到沙垟陈某家打牌，没多久自己接到“体军儿”电话，说“大饼”要来找自己打，自己说随便你们搞。过了一会儿，郑某学跑来说“大大饼”带了很多拿刀的人来找自己，自己说下去看看要“捉”就跟他“捉”。因为郑某学住在沙垟，平时就有很多小孩在沙垟。自己下楼后，空地上已有十几个小孩在那里，手上拿着刀。自己想去拿刀，郑某学说“小孩子这么多，你就不要去了”，然后自己就没有拿刀，接着有个小孩跑进来说“大大饼”的人来了，郑某学说“钟出去”，林斌斌说“现场谁要是跑，我就砍谁”，自己对那些小孩说小心点，不要被人砍了。后来自己怕他们出事就去看看，在现场捡了刀拿回来。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钱宏辨认出董某、刘某1、郑某学、林某、陈某5等人。 2.同案犯郑某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4月3日晚上，“光头”和“驮大饼”因为债务约定斗殴，当天晚上自己和钱宏在沙垟边上一间房子一起玩。后来钱宏准备和别人打架，自己就过去看一下，发现已经有二三十个小青年在那里，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关某刀。自己就劝他们别打了，之后就回到沙垟南路37号家中。过了几分钟，有人打电话叫自己帮忙找手指头，自己就来到沙垟中路，发现双方斗殴已经结束了，很多小青年站在那里，自己就帮忙找手指头，后来赵某1说已经找到了，自己就回去休息了。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郑永学辨认出钱宏就是“光头”，董某就是“驮大饼”。 3.同案犯董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3月，自己与钱宏因其欠钱未还发生争吵打斗。同年4月3日，自己和钱宏在至尊会所门口又发生了争吵，自己还对钱宏说“晚上大家约起来把事情讲讲掉”。回到投资公司后，自己就打电话给一个丽水人，让他叫人过来帮忙耍威风。后来一个南田小青年带着二三十个外地男青年来到公司楼下。之后一群人便一起往阳光大酒店方向走过去。走到沙垟中路的时候，自己看到钱宏的车停在那，于是就带人一起往里面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从左边的巷子里出二十几个持刀的男青年，自己跟身后那些人说“逃快”，接着那些男青年用刀向自己砍过来，自己就一边跑一边用随身携带的伸缩棍挡了，自己和刘某1被砍伤。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董某辨认出钱宏、刘某1、陈某5等人及符强就是丽水人，张星星就是南田小青年。 4.同案犯陈某3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4月3日的半个月前，“光头”被“驮大饼”打了，那天晚上“光头”打电话给自己的朋友叫大家去找“驮大饼”，大家当时没有找到“驮大饼”。2012年4月3日晚19时许，“飞狗”打电话叫自己去沙垟帮忙。自己就叫吴某1、周某俊、陈某4鹏、华某等人一起过去。大家到了沙垟之后，听说“光头”和“驮大饼”发生争吵，“驮大饼”还要找“光头”麻烦，双方都约好进行对杀，所以“光头”叫人通知自己等人去沙垟准备和“驮大饼”的人对杀。自己这边叫了二十几个人过来等“驮大饼”过来。在沙垟那边的空地上，有个年轻人提了两麻袋砍刀分给大家。自己这边看到“驮大饼”等二三十人过来，自己这边的人也就冲到沙垟中路上，双方对打起来。前面“驮大饼”几个拿刀的被自己这边的人砍了，后面没拿刀的就转身跑了，自己这边的人追了一会儿，就往沙垟中路跑回来了。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陈某3银辨认出林某等人及董某就是“驮大饼”，钱宏就是“光头”。 5.同案犯吴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4月3日，“阿某1”叫自己和陈某4鹏、周某俊等五人去沙垟，到了之后，已经有十几个年轻人，后来又陆续来了十几个人，一共三十几人，自己认识的有吴某2飞、“阿某2”、“老娘客”、“小花”等人。当时在沙垟空地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叫人把刀拿过来，接着陈某3银、钟某伟等四五人就去抬了两麻袋的刀放在空地上，每个人都分到一把，后来他就离开空地了。过了一会，对方的人就从体育场路往沙垟方向走过来，有人就喊杀起来，自己这边的人就冲过去追砍对方。对方有小部分人在和自己这边对砍，大部分都已经逃跑了。自己没有上去，只是在边上看看。打完架后，一个中年男子把自己和“阿银”、周某俊等人带到文化路一间房间里躲起来。“阿某1”说他有拿刀砍到对方一个人的背上。后来“阿虎”过来并把自己和周某俊带到他沙垟中路的家中躲避。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吴某1辨认出陈锦虎就是“阿虎”，大峃镇沙垟中路6号就是案发当晚自己躲过的房子，即陈锦虎的家，陈某3银就是“阿某1”，董某就是“驮大饼”。 6.同案犯华某、周某俊、陈某4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阿某1”（即陈某3银）叫自己一起去沙垟帮忙，总共有二三十人聚集在沙垟一间落地房那。后来在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有人提了几麻袋的刀过来分给大家，每个人都有拿了一把。后来看到对方有一群人过来，其中有些人拿着刀和棍子，自己这边有人喊杀起来就冲过去了，双方就对砍起来。后来对方因为砍不过就逃跑了。在沙垟空地分刀的时候，有三个中年男子站在一起，其中在现场指挥的中年男子叫另外一个较高的男子打架不要去了。之后他们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华某辨认出周某俊等人及当晚的活动轨迹。 7.同案犯刘某2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4月3日晚上，“阿某1”打电话过来叫自己一起去沙垟那边，自己和“小强”、“和尚”、华某一起过去。到了沙垟后自己跟“阿银”进了一户人家，后来陆续来了很多人，差不多二十来人，有人跟大家说等会儿要打架，后来有人提了一麻袋马刀，让每人拿一把，之后刚才说要打架的那人让大家把刀放回去，说是统一让一个人提出去。之后“阿某1”等人带大家到空地上，大家就散开了，等了会儿，一个中年人过来，大家就集中在空地上，之后郑某学过来和那个中年人等人商量用长刀还是短刀，接着郑某学就让人去拿刀，几个人就提了两麻袋的刀，和郑某学一起的中年人说“每个人去拿一把刀”。那个中年人也去拿刀，但郑某学说“刀你就不要拿了，砍人的事情就别自己去了”，那中年人就没拿刀了，然后又跟大家说“大家把袖子撩起来，不要砍错自己人…”。郑某学对大家说“钟出去”后就离开了。大家拿着刀就冲往沙垟路口砍对方。后来自己看到郑某学用手捂住一个年轻人的手，还帮忙找他的手指。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刘某2灿辨认出陈某3银就是“阿某1”，基本辨认出钱宏就是那个和郑某学一起的中年人；辨认出分刀的房子及空地。 8.同案犯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4月3日20时许，陈某3银叫自己和朱某华等人去沙垟，后来几个人一起来到求知中学后面，那里陆续来了三十几个男青年，接着都一起来到一间落地房。在边上一片空地处，郑某学和一个矮胖中年男子、一个比较高的中年男子商量几句，吩咐大家晚上的行动，并叫两个男青年把刀提过来分，接着不知谁说“大家把手臂袖子扎起来一只，如果有袖子扎起来，又拿长刀的就是自己人…”。之后郑某学对一个中年男子说“光头，你不要去打好了”，光头好像说“没关系”，郑某学说完就走了，后来对方的人冲过来，这个男子也有拿刀去追砍对方。后面双方就在沙垟中路发生斗殴，自己跑回空地后，郑某学从一条小巷子出来，叫自己等五六个人一起躲到空地后的一间落地房。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陈某炜辨认出郑某学、林某、吴某2飞、钟某伟等人。 9.同案犯林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4月3日晚20时许，自己碰到“阿银”带了七八个年轻人。之后自己到沙垟中路枫树里面点的地方打麻将。当时跟自己打麻将的有赵某1和几个不认识的女的。过来二十几分钟，“阿某1”的一个小弟跑进来喊“外面很多人冲进来”，自己就知道要打架了。自己和赵某1跑出去看到很多人，就从枫树边拿了木棍冲出去，当时自己有听到“乒乒”的声音，自己沙垟这边的人基本都拿刀，对方的没有看到，沙垟这边十几年轻人，对方二十几人。自己这边一口气冲出去，冲到沙垟中路和体育场路路口，对方的人就跑掉了。自己这边的人认识的有“光头”、“阿某1”、赵某1、“光头”、“阿某1”当时都是拿着刀回来的，听到“阿某1”说他把对方的人砍了几刀。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林某辩认出赵君杰及“光头”就是钱宏。 10.同案犯吴某2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4月3日晚，陈某1打电话叫自己去沙垟，自己到了求知中学后面文化路时，已有十几个男青年在那里，后来陈书银那些人来了，一共就有三十几人了。后来不知谁提了刀过来，接着有人说对方都拿刀，这些刀太短就放回去了。后来有人说对方的人过来了，大家就聚到了一块空地上，接着几个人提了两麻袋刀，一个中年人说每人拿一把刀，接着又说把袖子扎起来，不要砍错人。林某说谁要是逃跑的话就把谁砍了。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吴某2飞辨认出郑某学、林某等人。 11.同案犯赵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4月3日晚19时许，自己去沙垟村打麻将，大概20时30分许，林斌斌也过来打麻将。21时许，自己看到“大饼”方有很多人冲进来，自己看到钟某伟、林某及七八个年轻人冲出去了，手里有刀，自己知道要打架了，从地上捡了棍子冲出去。自己在冲的时候有看到钱宏拿刀追外面的人。自己折返回来，有个年轻人手指头被砍掉了，大家在帮忙找。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赵某1辨认出钱宏、林某、钟某伟等人及“大饼”就是董某。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3日17时许，自己和董某（“驮大饼”）、陈某5（“体军儿”）等人开车去吃饭，路上碰到钱宏，董某和钱宏发生争吵，董某还跟钱宏说晚上约起来杀杀掉，钱宏说好的。当天晚上自己和董合泳一起在他开的诚鑫投资公司里，自己听董某说他已经叫人都过来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有两辆面包车来到公司门口，车上下来几十个年轻人。后来董某和这群年轻人一起往珊门桥方向走，董某当时手上还拿着一根铁制的甩棍，五六分钟后自己往珊门桥方向走，后来大家折回来走到沙垟中路时，突然出现很多人拿刀砍过来，自己被五六个男青年围住并砍伤倒在地上。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刘某1辩认出董合泳、陈威、钱宏等人。 1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3日晚21时许，“青蛙”带自己去沙垟文化路那边，当时到文化路的空地上已有十几个年轻人，自己听说晚上要砍人，后来陆续来人，最后共有三十几个人。有几个年轻人拿了两麻袋的刀放在地上，自己听别人说其中头发短短的是“光头”，另外一个比较胖的是“永学哥”，“永学哥”对大家说出去把对方砍死，他在分完刀后就离开了。“光头”叫大家把袖子拉起来，不要砍到自己人，“光头”也有拿刀冲出去。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赵某2辨认出“光头”就是钱宏、“永学哥”就是郑某学。 14.证人陈思明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3日晚上11点，自己回到家发现郑某学和钱宏等五六个男青年在自己家里，钱宏跟自己说被“驮大饼”打了，在自己家里躲一下。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思明辨认出郑永学、钱宏。 15.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回到文化路62号的家中发现有几个男青年在家中，“光头”和郑某学站在一楼前间。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金某1辨认出郑某学及“光头”就是钱宏。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董合泳和刘日信的伤势情况。 1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情况。 18.巡逻经过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2年4月4日凌晨2时许，民警巡逻至大峃镇文化路一空地处，发现七把刀具，并随即予以扣押。 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钱宏的到案情况。 20.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羁押证明等，证实被告人钱宏的前科情况及同案犯判决情况等。 21.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同案犯、证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双方约架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钱宏的供述与同案犯董合泳及证人刘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4月3日下午，董某和钱宏对于“晚上双方约起来杀杀掉”达成合意，可以认定双方约好当晚互殴的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双方没有约定互殴的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是否有纠集行为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钱宏明知郑某学的场子就在沙垟，平时就有很多小孩在附近，当郑某学跟其说对方的人过来了，其回答说要“捉”（即打架）就跟他“捉”，结合多名证人证言陈述到纠集大家过去是因为钱宏和董某要打架，可以认定被告人与郑某学属共同纠集行为。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纠集行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是否持械参与斗殴的问题，经查，证人赵某1、赵某2、陈某炜等人均陈述看到“光头”（即被告人）有拿刀冲出去、追砍，其他部分证人在回来时亦看到被告人手上拿刀，结合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钱宏是聚众斗殴的起因者，持械者的纠集者，指挥者，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认定被告人为“持械聚众斗殴”。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持械参与斗殴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宏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恶劣，且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钱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钱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钱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晓燕 人民陪审员  赵志光 人民陪审员  周圣达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梅开 代书 记员  赵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