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2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ZHANGJIAN），男，1965年7月24日生，加拿大国籍，现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奥电池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116号10幢1-2层。法定代表人：LAIRDSTUARTCARMICHAEL，全球运营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杰，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健因与被上诉人利奥电池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奥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0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健、被上诉人利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健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支持张健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利奥公司在（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4257号案中提供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作为证据，该通知的签发人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人事负责人，其身份无法核实。通知上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利奥公司再次提供该证据，但在通知上补盖了公章，恰恰证明该通知是伪造的、无效的。2、张健从未自述利奥公司已于2015年6月通知其合同到期终止。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31日到期终止，之后张健亦未再为利奥公司提供劳动”没有事实依据。虽然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7月31日到期，但双方劳动关系的实体在2015年7月31日前后并未改变，张健仍担任利奥公司的副董事长、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负责人、和银行所有财务往来的授权人，继续履行相关职责。如果2015年7月31日之后没有张健担任上述关键职务，利奥公司的业务生产经营根本无法正常开展。张健是否提供劳动不能以是否到达公司场所为依据。张健2015年4月1日之后无法到公司现场工作完全是利奥公司主观恶意设计所为。利奥公司用非法手段阻挠劳动合同的续签，从而导致张健合法持有的外国人就业证和外国专家证无法延期，就是企图使其无偿侵占张健劳动的非法行径合法化。3、张健于2017年3月23日向市仲裁委申请仲裁时在仲裁申请书中明确要求利奥公司支付2015年度奖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34,000元，原审法院认定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错误。4、鉴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特殊性以及2015年7月31日之后双方之间事实劳动关系的客观存在，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于2015年7月31日终止不仅受劳动合同法调整，还受安全生产法、公司法调整。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于2015年7月31日终止，原审法院对张健主张的2015年7月31日之后的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如果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7月31日终止，利奥公司之后继续使用张健担任其副董事长、公司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负责人、银行所有财务往来的授权人也属非法，其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张健的民事权益（姓名权、名誉权、所有权和股权），给张健造成了严重损失和损害，原审法院理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公司的违法行为予以界定并对其赔偿责任进行判决。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5、前案裁决或判决均未对双方劳动关系是否于2015年7月31日终止或何时解除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对于张健主张的部分诉请认为系重复诉讼并不予处理，亦属错误。6、由于利奥公司未依法为张健缴纳社会保险，经张健到社保部门举报投诉，利奥公司于2015年11月底才予以补缴。利奥公司每月都多扣缴了张健个人所得税，从而导致张健工资损失，利奥公司应予赔偿。7、张健的私人物品自2015年4月1日起一直被利奥公司扣留，利奥公司应予返还或折价赔偿。8、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依法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送达张健；不予调查收集本案关键证据；对本案关键事实和证据未依法进行充分的举证、质证和辩论；对利奥公司伪造证据的行为不闻不问；对本案定性错误；对张健的“举证质证词”、“原告陈述和补充证据”以及其他证据未予审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健的上诉请求。利奥公司辩称：1、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7月31日到期终止，利奥公司已提前一个月通知张健，故2015年7月31日之后双方已无劳动关系。2、张健主张的长期服务奖和补充养老金等在前案中已得到支持，利奥公司也已支付。3、张健主张的2015年的年终奖已超过仲裁时效，且公司对于年终奖的发放有自主权。4、代通金和经济补偿金属于重复主张，前案时未得到支持，张健当时也未起诉。5、张健的其余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不同意张健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利奥公司支付张健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工资495,000元；2、利奥公司支付张健2015年度的奖金234,000元；3、利奥公司支付张健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折算相应13薪工资41,250元；4、利奥公司支付张健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午餐津贴1,904元；5、利奥公司支付张健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交通补贴1,200元；6、利奥公司支付张健至2016年1月14日为止，折算的可提取长期服务奖114,075元；7、利奥公司支付张健2012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期间的补充养老金62,335元；8、利奥公司支付张健一个月的解除雇佣合同代通金90,000元；9、利奥公司支付张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2,359.5元；10、利奥公司支付偿付张健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未依法为张健缴纳社会保险而多扣缴的张健的个人所得税19,423.68元；11、利奥公司归还至今扣押的张健的个人物品，包括硕士学位证书、专业书及教科书各五本，发票（房租、餐费、学费和医疗药品等），洋酒（Martell）两瓶，工作笔记三本，名片夹四个，夹克两件，张健的工厂安全生产负责人的证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健所持外国人就业证的签发日期为2012年9月19日，有效期至2015年7月31日止。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张健持有外国专家证。2012年7月13日，利奥公司向张健出具聘用通知函，内载：“……我们高兴地邀请您加入利奥电池系统（上海）有限公司……您的职务是上海工厂的厂长……您的薪资将按基本月工资75,000元（税前及其他适用的扣除前）支付。您将与其他员工一样，有资格参与所有薪酬（包括按受雇月数比例分配的第13个月的薪资）以及利奥电池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保留或建立的任何员工福利计划或项目，只要该计划或方案的条款和条件适用并与当地法律一致……激励奖金：您有资格参与年度激励计划（AIP）。根据公司业绩您有资格获得大约20%年薪的年度目标奖金。您第一年的奖金将以受雇月数比例支付。奖金通常在下个财年的第一季度发放。您将负责缴纳相关税项。涨薪：涨薪通常在下个财年的第一季度进行。按照公司政策，您下次的涨薪计划在2013年的第一季度……年假：对于每一个已完成的服务年，您将有权享受带薪年假。具体规定见公司休假政策。聘用的第一年休假天数将按您服务的月数按比例计算。雇佣关系的终止：通过提前30天书面通知，任何一方可以终止雇佣关系。以薪金代替短期通知将被考虑，除非有正当理由终止合同……”。张健于2012年8月1日起进入利奥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有效期限自当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其中关于张健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均参见前述聘用通知函。2015年4月1日，利奥公司向张健出具《通知》，内载：“……为协助针对某些不当行为的内部调查，您须自本通知签发之日起带薪离岗，直至公司作出新的指示（‘离岗期间’）。在离岗期间，（ⅰ）您的工资待遇不变，照常发放；（ⅱ）您的门卡、公司电子邮件账户或其他公司内部系统的访问权限将被冻结；（ⅲ）根据公司的要求，您应向公司归还所有您持有的公司资产，以及（ⅳ）您不应到公司场所、不应继续代表公司或者联系公司的任何员工或客户，除非公司另有指示……”。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8月起，张健月工资为75,000元；2013年4月起张健工资二部分组成，其一为基本薪资、餐费津贴、班车津贴等按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二为发票报销形式发放。其中张健2013年4月至同年6月期间月基本工资70,000元、报销20,000元；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月基本工资60,000元、报销30,000元。2015年4月至同年7月期间，利奥公司向张健每月转账支付2,020元。2015年7月27日，利奥公司向张健中国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52,837.07元。原审法院再查明，利奥公司处《员工手册》中规定，年终酬金：凡于12月31日已通过试用期且仍在职的正式员工，可获得相当于一个月基本薪资的年终酬金。对于已通过试用期但服务期不满12个月（从入职日起算至当年12月31日）的当年入职员工，按比例发放。利奥公司处《休假政策》规定，员工在本公司成功通过试用期后，方可申请公司福利年休假。公司福利年休假待遇视员工服务年限而定，第一年至第五年，全额年休假天数10天。公司鼓励员工每年充分享受其当年年休假，若到期仍未使用的，将做如下处理：国家法定年休假：公司将按员工日工资的300%支付（员工需提供申请年休假但未得批准的书面证明，此证明须经由部门经理、人力资源部经理及总经理/厂长的书面签字批准、认可）；公司福利年休假：将视作自动放弃，且不得折算成工资。2015年8月20日，张健曾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利奥公司支付其2015年4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2014年度的激励奖金、暂计至2015年3月的长期服务奖和补充养老金、2014年度及2015年度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015年第13薪、2015年4月至8月期间的业务报销费用及2015年度其他福利生日费及服装费，并要求利奥公司偿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而多缴个人所得税而产生的薪资差额。该会于同年10月23日作出沪劳人仲（2015）办字第1015号裁决书。裁决后，张健、利奥公司均不服，遂先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4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奥公司支付张健2015年4月至同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62,950.01元、2014年度激励奖金234,000元、长期服务奖58,500元、补充养老金44,850元、2015年度第13薪52,500元、生日费100元；报销居留许可费用1,000元、驳回张健其余诉讼请求；对张健要求利奥公司偿付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而多缴个人所得税而产生的薪资差额之请求，未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2015年12月23日，张健另向上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利奥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长期服务奖和补充养老金、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并要求提供正式离职证明。该会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沪劳人仲（2015）办字第1631号裁决书，裁决利奥公司向张健提供离职证明、利奥公司支付张健长期服务奖11,700元、补充养老金5,850元；对张健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因张健外国专家证的有效期至2015年7月31日，故对2015年8月1日及以后的争议事项不予处理。利奥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申请撤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3月23日，张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利奥公司支付其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14日的工资495,000元、根据聘用合同支付非法解除聘用合同的一个月代通知金90,000元、非法解除聘用合同的赔偿金114,471元及支付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14日的聘用合同所约定的所有福利待遇。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月28日作出沪劳人仲（2017）通字第60号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在国内就业的外国人，根据《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最低工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社会保险等方面的劳动标准，当事人要求适用的，可予支持。当事人之间在上述规定之外约定或履行其他劳动权利义务，可按当事人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单项协议或其他协议以及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确定。当事人在上述所列的依据之外，提出适用有关劳动标准和劳动待遇要求的，不予支持。张健持有有效就业证及外国专家证期间系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上述期间，张健在利奥公司处属合法就业。本案中，利奥公司向张健发送聘用通知函，劳动合同中亦约定基于聘用通知函等聘用张健，因此，聘用通知函及劳动合同于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期限至2015年7月31日止，张健自述利奥公司已于2015年6月通知其合同到期终止，故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关系于2015年7月31日终止。之后张健亦未再为利奥公司提供劳动，因此，张健于本案中要求利奥公司支付其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工资、2016年1月1日至同月14日期间的折算相应13薪工资、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午餐津贴及交通补贴、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长期服务奖、2012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期间的补充养老金、2015年8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奖金之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健诉请主张的2015年8月工资、2015年8月至同月12月折算相应13薪工资、一个月的解除雇佣合同代通金、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以及张健在职期间至2015年7月止的累计长期服务奖和补充养老金，已经仲裁或法院处理，均属重复诉讼，原审法院于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关于张健要求利奥公司支付其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而多缴个人所得税而产生的薪资差额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因该笔费用涉及社会保险缴纳及税费处理，而社会保险费缴纳以及税费处理，均不属法院处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张健要求利奥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的奖金之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张健主张利奥公司返还其个人物品，包括硕士学位证书、专业书及教科书各五本，发票（房租、餐费、学费和医疗药品等），洋酒（Martell）两瓶，工作笔记三本，名片夹四个，夹克两件，张健的工厂安全生产负责人的证书之请求中，利奥公司确认尚有洋酒（Martell）两瓶在其处，利奥公司同意返还，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健主张的其余需返还之财物，由于张健无证据证明前述物品均由利奥公司持有，故张健于本案中要求利奥公司返还，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于2017年8月1日作出判决：一、利奥电池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健洋酒（Martell）两瓶；二、驳回张健的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案件受理费9,194.34元，减半收取计4,597.17元，由张健负担。张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一项异议：原审认定其2013年4月前工资为75,000元错误，2013年1月起其工资就为90,000元了。利奥公司对张健的该项异议不认可。鉴于张健就其该项异议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张健向本院补充如下事实：1、2015年7月31日后，其继续担任利奥公司的副董事长、安全生产负责人、银行财物往来授权人、公司主要负责人和工厂厂长。2、2012年8月至2015年7月31日利奥公司未依法为张健缴纳社保，未按照扣除社保后的工资为张健缴纳个人所得税，故导致张健工资损失19,423.68元。利奥公司对张健补充的事实1不予认可，称公司董事会当时已作出决议要免除张健副董事长职务，但书面任命是在2015年11月作出的。对张健补充的事实2，利奥公司认可未依法为张健缴纳社保及按照未扣社保的工资为张健缴纳个人所得税，但对于是否给张健造成工资损失并不清楚。鉴于张健补充的事实1与本案处理无涉，故本院不作审查。关于张健补充的事实2，本院确认利奥公司未依法为张健缴纳社保，以及未按照扣除社保后的工资为张健缴纳个人所得税的事实，对于张健主张的工资损失，实际应为利奥公司是否多代扣代缴张健个人所得税的金额，应由税务部门审查及认定，故本院不作认定。张健向本院补充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本案仲裁申请书，证明2015年奖金其在仲裁时提起过，已经仲裁前置程序。2、（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4257号案中利奥公司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证明当时该通知上未加盖公章，利奥公司并未于2015年6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即使寄过通知，因未加盖公章，也是无效的。利奥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2表示前案诉讼时可能代理人提供了未加盖公章的打印件。鉴于利奥公司对张健补充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利奥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1、邮件截图，证明利奥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变更了银行授权人。2、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安全培训合格证书，证明利奥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变更了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3、任免函，证明利奥公司于2015年11月免除了张健副董事长职务。张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1、2均系利奥公司单方出具，并非由银行及安监局出具；证据3，张健系董事会成员，但并未参加该次会议。本院采纳张健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对该些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3，因与本案处理无涉，本院不作认定。二审审理中，张健申请本院前往上海市闵行区安全生产监督局调查收集该局备案的利奥公司安全生产负责人的变更记录；前往花旗银行上海分行调查收集利奥公司银行交易最终授权人的变更记录。鉴于张健申请调查收集的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处理无涉，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已于2015年7月31日终止。根据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的相关规定，我国对用人单位聘用外国人实行就业许可制度，外国人一般需取得《外国人就业证》方可在我国境内就业。被聘用的外国人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时，其就业证即行失效。如需续订，该用人单位应在原合同期满前三十日内，向劳动行政部门提出延长聘用时间的申请，经批准并办理就业证延期手续。外国人未按国家及本市规定申办就业证，在本市用人单位任职工作的，按非法就业处理。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的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居民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持有《外国专家证》并取得《外国专家来华工作许可证》的外国人，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建立用工关系的，可以认定为劳动关系。张健系外国人，对于其与利奥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应遵守上述规定。本案中，张健的外国人就业证、外国专家证均已于2015年7月31日到期，利奥公司未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延期，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只能认定于2015年7月31日到期终止。至于之后张健是否仍任利奥公司的副董事长、安全生产负责人、银行授权人等相关事实，与是否可认定双方之后仍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利奥公司是否曾于2015年6月通知张健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之事实，亦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认定不构成影响。鉴于利奥公司曾于2015年4月1日通知张健带薪离岗，并要求张健不应到公司场所、不应继续代表公司或者联系公司的任何员工或客户，即利奥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起不要求张健再提供劳动，张健主张发生于2015年7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后的诉请，包括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的工资、2016年1月1日至同月14日的折算十三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14日的午餐津贴、交通补贴、长期服务奖、补充养老金、2015年8月至12月的奖金均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二、张健主张的2015年1月至7月的奖金是否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根据张健提供的仲裁申请书，张健在仲裁申请书的请求事项一栏写的是“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14日的聘用合同所约定的所有福利待遇，详见附页”该申请书附页中列有“……3、2015年奖金：人民币234,000元……”附页中并未另行注明该奖金的起止期限，故根据请求事项所指向的范围“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14日”的福利待遇，按文义理解，附页中所列的2015年奖金亦应理解为发生于“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奖金，故对于该奖金涉及2015年1月至7月部分，原审法院认为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并无不当。三、张健主张的2015年8月工资、2015年8月至12月折算十三薪、代通金、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以及在职期间至2015年7月止的累计长期服务奖和补充养老金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经查，张健主张的2015年8月工资、2015年8月至12月折算十三薪、计至2015年3月的长期服务奖和补充养老金，已经过沪劳人仲（2015）办字第1015号仲裁裁决、（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4257号民事判决的处理，该判决已生效。张健在本案中再提出相同诉请，应属重复诉讼。张健主张的代通金、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15年4月至7月的长期服务奖和补充养老金，已经过沪劳人仲（2015）办字第1631号仲裁裁决处理，利奥公司曾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故该仲裁裁决亦已生效。张健在本案中再提出相同诉请，亦属重复诉讼。四、张健主张的因利奥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而多扣缴其个人所得税所造成的工资损失是否属于法院处理范围。如前所述，该工资损失实质是对利奥公司是否多代扣代缴张健个人所得税作出认定，该争议应由税务部门审查及认定，故原审法院认为该争议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并无不当。五、关于返还物品的争议。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观点，张健首先应证明该些争议物品属其所有并由利奥公司占有，才能涉及利奥公司是否应返还或折价赔偿的问题，鉴于张健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些争议物品由利奥公司占有，故其要求利奥公司返还该些物品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六、原审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经查，原审法院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张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均由上诉人张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东和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徐 焰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吴怡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