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3民初9659号原告：戴秋早，男，汉族，1965年8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显堂，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起意，男，汉族，1970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被告：刘理华，男，汉族，1981年5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被告：东莞市康浩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凤德岭村同富路****A。法定代表人：康起意，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莞市万胜商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金河村金河路**/div>法定代表人：蔡玉平。原告戴秋早与被告康起意、刘理华、东莞市康浩膳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6）粤1973民初9651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粤1973民初965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编立案号为（2017）粤1973民初9659号，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秋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显堂，被告刘理华、康起意、被告康浩公司法定代表人康起意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东莞市万胜商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秋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起意、刘理华返还押金400000元并支付所欠2016年1月至7月的伙食费511853元，合计911853元，同时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付利息至付清日止；2.康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康起意、刘理华及康浩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康起意、刘理华是康浩公司的股东，且康起意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18日，康浩公司同东莞市万胜商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公司）签订了《饭堂承包合同》，为万胜公司提供为期三年的餐饮服务。后于2016年2月2日，康起意、刘理华同戴秋早签订《转让合同书》，约定：将万胜公司的食堂经营转给戴秋早，食堂的原料采购、食品制作和供应，均由戴秋早承担和负责，戴秋早支付给康起意、刘理华押金400000元；伙食费的结算由康起意、刘理华负责，以康浩公司名义出面同万胜公司进行结算和联系，最后康起意、刘理华将伙食费付给原告戴秋早。至2016年7月，万胜公司突然与康浩公司解除合同，致使戴秋早与康起意、刘理华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同时，拖欠戴秋早1月至7月的511853元伙食费一分未付，押金也没有退回。因为戴秋早是跟康起意、刘理华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所以要求康起意、刘理华承担责任。康浩公司是康起意、刘理华实际控制，与万胜公司签订合同的也是康浩公司，因此，要求康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戴秋早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康起意、刘理华及康浩公司共同辩称，确认双方签订了转让合同，转让合同本身已明确约定两被告退出涉案饭堂的实际经营，由原告接手涉案饭堂并以被告康浩公司的名义继续经营，原告享有涉案饭堂的经营收益，原告理应承担经营的风险。同时伙食费押金应由第三人支付给原告，被告只承担协助原告向第三方结账的义务。并不承担担保第三方向原告付款的义务，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押金伙食费与转让合同书的约定不符。同时从转让合同书的内容看，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是被告退出经营，原告接手并以康浩公司名义继续经营，上述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但结合司法实践原告继续以康浩公司名义经营只能以股权转让或者以企业承包的方式实现。结合司法实践中股权转让需要清理债权债务并变更工商登记的一般做法，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六条是属于清理债权债务等资产的内容，同时转让合同书第五条对工商变更登记也有作出特别的约定，证件暂时不便变更，合同期内由被告协助原告来履行合同。考虑到双方的个人文化水平及法律素养，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书时对股权转让没有进行非常规范的表达，但从上述合同内容的实质看双方实际上进行的股权转让，由于公司法实践适用隐名股东与委托代持股法律关系，双方的上述约定不违法法律规定。另如果是从企业承包经营看也能实现原告以康浩公司的名义继续经营涉案饭堂，但企业承包经营一般不需要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从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看双方实际上是对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有约定，只是因为暂时不便变更才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因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实际上是进行的一次股权转让。股权转让的对价就是转让合同书第二条所约定所谓的股权转让押金40万元，之所以用“押金”二字是因为被告有向第三人支付押金40万元，因为原告当时与被告协商股权转让时被告只表达了收回第三人处的押金即可，饭堂的其余设备资产包括第三人处的押金债权以及2016年1月份伙食费的债权均归属原告所有。康浩公司系股东专门为承包涉案饭堂而成立，涉案饭堂系2015年1月由康浩公司开始承包，由于第三人要求饭堂承包者必须要有营业执照所以在双方洽谈合同过程中，在2014年的下半年注册成立了康浩公司并由康浩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承包合同；在2016年原告与被告洽谈股权转让事宜之时在康浩公司股东眼中饭堂就等于康浩公司，所以转让合同书才有对公司股权转让的一个不规范的表达。第三人万胜公司没有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康浩公司为康起意、刘理华及颜小剑于2014年8月1日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康起意，经营范围为膳食管理服务。2015年1月18日，康浩公司与万胜公司签订《饭堂承包合同》，约定：万胜公司将工厂饭堂承包给康浩公司经营，承包期间，未经万胜公司同意，不准经营其他项目；合同期为从2015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的3年，康浩公司需向万胜公司缴纳押金400000元方可进驻万胜公司，如合同期满或中途终止合同，万胜公司须结清所有伙食费并无息退还押金给康浩公司；承包期间所有伙食费必须由万胜公司财务或出示相关委托书才能给予结算，万胜公司绝不容许给厨房任何人进行结账。康浩公司已于2014年11月10日及12日分两次向万胜公司支付了押金合计400000元。2016年3月27日，康浩公司与万胜公司签订《运营计划书》，对承包期间双方的职责明细及饭堂运作方案进行了详细约定。2016年2月2日，康起意、刘理华（甲方）与戴秋早（乙方）签订《转让合同书》，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康起意及刘理华将位于东莞市樟木头万胜厂承包食堂经营股权转让给戴秋早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康起意及刘理华确认其所转让的唯一所有人，康起意及刘理华转让给戴秋早该万胜厂食堂100%的经营股权；股权转让押金为400000元，戴秋早以现金或转帐形式一次性支付给康起意及刘理华；康起意负责2016年元月31日以前（含31号）所有支出，2016年元月1号至元月31号食堂总营业额归戴秋早结帐；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戴秋早即当场交付押金400000元，康起意及刘理华保证签订本协议时无第三人向食堂主张债权，无税款及其他行政事业收费项目的拖欠，无员工工资及货款的拖欠，如保证与实际情况不符，则视为康起意及刘理华违约，需向戴秋早按损失的双倍支付违约金；证件不便变更，合同期内康起意及刘理华法人无条件协助戴秋早如数结清帐；以上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再议。戴秋早已于2016年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康起意150000元，其余款项戴秋早主张已通过现金方式付清给康起意。康起意及刘理华已将万胜公司收取康浩公司押金400000元的收据原件交由戴秋早收执；康起意确认收到了戴秋早支付的押金400000元。戴秋早起诉主张，康起意及刘理华只是将康浩公司对万胜公司的食堂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戴秋早，并非转让康浩公司的股权。双方约定伙食费的结算由康起意以康浩公司的名义同万胜公司进行联系和结算，最后由康起意将伙食费付给戴秋早；三被告则主张康起意及刘理华代表康浩公司100%的持股将康浩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原告。2016年7月，因万胜公司突然与康浩公司解除合同，致使戴秋早与康起意及刘理华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同时拖欠戴秋早2016年1月至7月的伙食费511853元伙食费未付，押金400000元也没有退回；因戴秋早是与康起意及刘理华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康起意及刘理华对拖欠的伙食费及未退还的押金应承担责任；因康浩公司为康起意及刘理华实际控制，且与万胜公司签订合同的为康浩公司，故要求康浩公司对拖欠的伙食费及未退还的押金承担连带责任。康起意、刘理华及康浩公司则抗辩，经康起意、刘理华及颜小剑于2016年1月31日出席股东会形成决议决定，三人一致同意将康浩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戴秋早，转让价为400000元即万胜公司收取的押金数额，康浩公司的经营项目即万胜公司的食堂在了结债权债务后由戴秋早经营并承担一切风险；故《转让合同书》实际上是关于康浩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2016年1月31日后由新股东戴秋早对康浩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并承担经营风险；因颜小剑对康浩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故未让颜小剑一起签署合同，但签署合同时颜小剑在场并确认的；因合同签订后，康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没有变更登记，故约定康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起意需无条件协助戴秋早将经营饭堂的餐费结算清楚，由康起意与万胜公司先行结算餐费后再将餐费转交给戴秋早，并非康起意及刘理华应承担支付万胜公司所拖欠伙食费及返还押金给戴秋早的责任；是万胜公司经营不善倒闭导致戴秋早无法继续经营该公司饭堂并收取餐费，并非万胜公司突然解除与康浩公司之间的合同，万胜公司亦未退还押金400000元给康浩公司或康起意及刘理华；康起意及刘理华已协助戴秋早以康浩公司的名义向法院起诉万胜公司，要求判令万胜公司向康浩公司退还押金400000元并支付伙食费511853元，康起意已尽到了协助结算的义务。康起意、刘理华及康浩公司确认，万胜公司所欠2016年1月至7月期间的伙食费为511853元。另查明，康起意、刘理华及康浩公司确认，没有向戴秋早移交康浩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和财务账本等，并主张因康起意与万胜公司的总经理杨小赶关系较好，为了方便戴秋早接手康浩公司对万胜公司食堂经营，就没有去变更康浩公司的股权登记。戴秋早提供的万胜公司欠康浩公司伙食费未支付总清单显示，万胜公司确认尚欠2016年1月至7月的伙食费合计511853元及风险押金400000元，共计911853元，万胜公司在该总清单上盖章确认，经手结算人签名显示为杨小赶。再查明，康浩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起诉万胜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该案编号为（2016）粤1973民初8708号，康浩公司在该案中除了提出要求万胜公司支付押金400000元及伙食费511853元外，还提出了要求万胜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30万元的诉请，本院作出（2016）粤1973民初8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东莞万胜商标有限公司应向被告东莞市康浩膳食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押金400000元及支付伙食费511853元，合计911853元。该判决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庭审中，原告主张其经催告后康起意、刘理华及康浩公司没有付款而要求承担利息，明确其诉请的利息要求为以9118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履行《转让合同书》过程中产生的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是《转让合同书》的性质及效力如何；二、戴秋早诉请康起意及刘理华承担返还押金、支付万胜公司所欠的伙食费并支付相应利息以及康浩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是否充分。针对焦点一。虽然康起意及刘理华提供了由康浩公司全体股东出席签署并经康浩公司盖章确认的《股东会决议书》显示，康起意、刘理华及颜小剑一致同意将康浩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戴秋早，但该《股东会决议书》为康起意、刘理华、颜小剑及康浩公司之间的内部文件，不能当然地对戴秋早产生法律效力。而从《转让合同书》来看，一来转让方只有康起意及刘理华，并未包括康浩公司的另一股东颜小剑，康起意及刘理华主张因颜小剑对康浩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故未让颜小剑一起签署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转让公司的股权理应由全体股东一起签署转让合同；二来该合同明确内容为就康起意及刘理华将位于东莞市樟木头万胜厂承包食堂经营股权转让给戴秋早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双方商定转让的为康浩公司承包万胜公司食堂100%的经营股权，而非康浩公司本身的股权。结合双方确认，签署该合同后，康起意、刘理华及康浩公司均未将康浩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财务账本等移交给戴秋早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本院认定《转让合同书》的性质为对万胜公司饭堂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协议，而非康浩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双方协商转让的康浩公司对万胜公司的食堂承包经营权。关于《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从《饭堂承包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从第三人万胜公司处取得食堂经营权的主体被告康浩公司，而并非被告康起意、刘理华个人。康起意、刘理华以个人名义签订《转让合同书》，属于无权处分康浩公司经营权的行为。但康起意为康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浩公司理应知晓该经营权的转让行为，并且康浩公司在实际上亦将其对第三人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其后康浩公司亦以公司名义起诉第三人，追讨原告经营期间的餐费，上述行为可以表示康浩公司对《转让合同书》的内容进行了追认。故《转让合同书》有效，因履行《转让合同书》的相应法律后果亦应当由康浩公司承担。本案中，原告戴秋支付400000元款项的性质应为取得经营权的转让款，相应的合同对价为获得第三人食堂业务的经营权（包含押金400000元的取回期待权）。《转让合同书》中并未约定经营权转让的期限，且《转让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已经取得了对第三人食堂的经营权，故《转让合同书》的目的已经实现，并已经履行完毕。现原告经营权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为第三人公司倒闭，其过错并不在三被告，故原告以合同目的无法达到要求三被告返还400000元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约定“证件不便变更，合同期内甲方法人无条件协助乙方如数结清账”，首先该条约定康起意仅在原告收取账款的过程中具有协助义务。其次，根据文义“如数结清账”应指原告实际经营第三人食堂产生的账目（包括押金及餐费等）。三被告并不是与原告结算上述账目的义务人，也不是支付主体，上述条款也没有为第三人的债务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故该条款不能视为三被告保证原告实际收到上述账款。本案中，康起意及刘理华已经协助戴秋早以康浩公司名义起诉万胜公司，并该判决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该判决中康浩公司关于押金及餐费的债权已经得到了确认，视为被告康浩公司履行了协助义务。康浩公司亦应继续协助申请执行上述判决书，并将实际收回的权益转交给原告。现有事实没有显示康浩公司拒绝履行其后的协助义务并导致原告结清账目的目的无法达到，故原告主张三被告违约，并要求其承担押金及餐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返还押金及支付餐费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戴秋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91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戴秋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审 判 长  李 冰人民陪审员  朱萍秀人民陪审员  林金莲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建美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