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鄄城县东环路799号。法定代表人：刘维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联四路明园小区18号楼4-202室。负责人：李洪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乐陵市阜财里7排2号。法定代表人：耿新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霞，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付华，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斌，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孙付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员额法官高振平担任审判长，与员额法官李玉鹏、王树强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被上诉人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霞、被上诉人孙付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驳回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重油煤焦油深加工项目不是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工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与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没有签订供销协议，也没有供货的事实，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的主体均不适格。三、关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沙石料款264822元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与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孙付华的签字行为是作为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星海能源项目负责人的职务行为。三、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书能够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四、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的主体适格。五、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孙付华辩称，同意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沙子、石子款264822元；2、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供销协议，由原告供应运送沙子、石子至被告在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的工地。至2012年9月27日，被告欠原告沙石料款共计264822元，并为原告出具结算单据欠款条一张。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签过供销协议，也没有供货事实，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不是适格原告；二、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重油煤焦油深加工项目不是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的工地，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不是该项目的施工人，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2012年9月27日的欠款条已超诉讼时效。且该欠款条不是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出具，被告也没有授权任何人给原告出具该欠款条，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辩称：同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孙付华辩称：一、原告非合同相对方，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供销协议及沙石料支付款项确认书，最后的签字均为孟庆联，因此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及债权人均应为孟庆联。原告出具的孟庆联为其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的证明及后来在供销协议上盖章的行为均为原告单方的认可，不能证明孟庆联是原告公司员工，其签字行为不能视为职务行为，不能产生代表原告的法律效果，故原告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债权已超诉讼时效，被告孙付华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沙石料支付款项确认书载明：“以上材料款从即日起到2012年12月30号以前分二批结清。”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2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29日。截至原告起诉时本案已超2年诉讼时效，该债权不再受法律保护，被告孙付华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一：2011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供销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达成协议，由原告负责为被告承包的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工地上供应沙子与石子；证据二：2012年9月27日由被告出具的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油罐基础沙石料款项支付款项确认单一份，证明截止2012年9月27日被告欠原告材料款264822元；证据三：供货过程中供货单据69张，证明原告为被告所承包的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工地供应沙子、石子的数量与金额，双方存在供货事实；证据四：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孟庆联是原告在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证据五：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与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合约文本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包了位于乐陵市经济化工开发区的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所有罐体基础、厂区内道路、供排水工程的施工，证明孙付华是被告济南分公司的代表人及工地负责人；证据六：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登记信息，证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及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即被告是适格主体被告；证据七：乐陵市信访局证明一份及照片四张，证明原告自2014年至今一直向被告追要此款，未超诉讼时效的事实。证据八：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负责人高文良于2012年12月3日出具的保证书一份，证明证据五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与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保证在2012年腊月15日前将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所欠进料人孟庆联款项付清。经质证，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对证据一供销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1、二被告公司均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供销协议，也未与孟庆联签订过供销协议；2、二被告公司从未授权过任何人与原告签订任何供销协议，也未授权任何人与孟庆联签订供销协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确认单中没有二被告公司的盖章，也没有负责人签字，且已过诉讼时效，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各项收据中既没有二被告公司的盖章，也没有负责人签字，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下边落款日期有改动，无法证明真实性；对证据五中合约文本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1、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从未与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过合约文本；2、即便是签订过，单凭合约文本不能证明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合约，对该合约文本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孙付华是济南分公司代表人及负责人；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被告济南分公司从未与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补充协议，且也未授权过任何人与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补充协议；2、被告济南分公司从未向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打过合同履约金，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也未向济南分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双方均没有履行补充协议的事实；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济南分公司从未与原告有任何供应沙石料的事实；对证据七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七只能证明孙付华曾多次到市信访局上访，但与本案无关，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1、无法确认系高文良所写，且是单方出具；2、如果是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欠孟庆联材料款项，应由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偿还，而不是由高文良及德州星海公司偿还，被告未委托高文良及德州星海公司偿还，与常理不符，无法证明合同已履行。被告孙付华认为，对证据一供销协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协议是孙付华与孟庆联之间的协议，对后来原告在上面补盖公章的行为，被告孙付华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该支付款项确认书是孙付华向孟庆联出具的，与原告无关，且已超诉讼时效，但对上面的欠款数额264822元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没有孙付华的签字，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四仅是原告单方认可行为，不能证明孟庆联是原告的员工，原告应当提供孟庆联的劳动合同及社保记录；对证据五孙付华与星海能源之间的协议，与原告无关；对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七不能证明原告向孙付华主张过权利，其向信访局主张权利的行为不能中断诉讼时效，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形成日期均在2016年，此时已超诉讼时效。对证据八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保证书载明的是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欠孟庆联款项，与孙付华无关。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孙付华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9日，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合约文本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包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煤焦油、重油深加工新建工程，承包范围为所有罐体基础、厂区内道路、供、排水工程的施工，被告孙付华作为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委托代表在合约文本及补充协议上签字。合约文本及补充协议上均盖有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供2011年5月28日的供销协议，约定由原告为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重油煤焦油深加工项目工地上供应沙子、石子，项目工地系油罐基础。2012年9月27日被告孙付华出具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油罐基础沙石料款项支付款项确认单，确认尚欠264822元材料款，有甲方孙付华、乙方孟庆联签字、建设方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且建设方与甲方共同承诺：以上材料款从即日起到2012年12月30号以前分二批结清。2012年12月3日，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出具保证书，载明：“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保证在2012年腊月15号之前将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所欠进料人孟庆联款项付清”。另查明：孟庆联系原告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员工，系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工程工地上的负责人；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隶属于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是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7月5日，乐陵市信访局出具证明，内容为“2014年至2017年7月，原星海能源项目施工方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孙付华和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孟庆联多次到市信访局上访，称原星海能源项目拖欠其工程款、材料款，至今尚未偿还。”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供销协议、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油罐基础沙石料款项支付款项确认单、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与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的合约文本及补充协议、原告出具的证明、乐陵市信访局出具的证明、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约文本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孙付华作为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委托代表在合约文本及补充协议上签字，且庭审中被告孙付华对此予以认可，故应当认定孙付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该合约文本约定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包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煤焦油、重油深加工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罐体基础；结合原告提供的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内容，能够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重油煤焦油深加工项目不是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工地，其从未与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过该合约文书及补充协议，即使签订也不能证明实际履行，但未向本庭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告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供销协议上，孟庆联作为原告公司员工在供销协议上签字，后原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系原告对孟庆联行为的追认；从供销协议的内容看，原告是为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重油煤焦油深加工项目工地供应沙石料，而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包了该工程，被告孙付华在供销协议上签字的行为，足以认定系代表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行为，所以本案原告、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故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的主体亦适格，因此对三被告辩称原告及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的该份供销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油罐基础沙石料款项支付款项确认单，有孙付华、孟庆联的亲笔签字、建设方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且被告孙付华对确认单上欠款数额264822元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欠原告沙石料款264822元。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提供乐陵市信访局出具的证明及照片，证明就涉案沙石料款曾于2014年至2017年7月向信访局上访，一直向被告追要此款，未超诉讼时效；三被告不予认可，均认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被告孙付华认为原告出具的证明有改动痕迹，原告存在伪造变造证据的嫌疑，真实性存疑，且证据形式不合法，所载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中断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虽然存在瑕疵，但证明是信访局出具，亦能够证实原告曾于2014年至2017年7月就涉案沙石料款向信访局提出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之规定，本案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对三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沙石料款264822元；二、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孙付华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2元，保全费1844.11元，由被告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多次向乐陵市信访局上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欠被上诉人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砂石料款264822元。本案中，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与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和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销协议，均加盖上诉人的相关印章，经办人孙付华作为委托代表均签字确认，德州星海能源有限公司也认可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建了重油煤焦油深加工项目。上诉人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否认其承建了重油煤焦油深加工项目，主张与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也没有对涉案印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因此上诉人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欠砂石料款264822元的事实。原审判决上诉人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偿还乐陵市万通运输有限公司沙石料款264822元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上诉人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金润建设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振平审 判 员 李玉鹏审 判 员 王树强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珊珊书 记 员 于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