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初3455号原告：包永华，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东，重庆市江北区复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应安，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原告包永华与被告张应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东，被告张应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包永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2.被告支付违约金24万元；3.被告退还鱼苗费21万元；4.被告赔偿鱼塘经营损失50万元（计算期间为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5.被告承担鱼塘的清场损失费5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承包的五宝镇下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湾村村委会）的王鱼养殖场转让给被告经营，养殖场包括房屋600平方米，石河堰50亩左右以及苗木构附作物，转让金额150万元，另外移交王鱼养殖场清理时产生人工费50万元（由被告负担），同时约定了违约金条款，被告必须在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完毕相关款项，如未支付完毕则视为违约。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约支付完毕转让款，仅支付了35万元承包费，移交王鱼养殖场产生的清理费50万元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后，原告已经支付给案外人。因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张应安辩称，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第八条载明需原告、被告、下湾村村委会签字，但迄今为止第三方下湾村村委会没有签字；我已经准备了转让款项，多次要求原告领款，但原告一直未提供下湾村村委会盖章的协议，我不存在违约行为，不需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上载明的面积比实际面积大，原告存在欺诈行为；支付的款项原告所述不真实，我将提交证据证明；我向第三人支付款项需要原告举示证据证明，否则我不认可，清理鱼塘与我无关；我受让鱼塘时，鱼塘是清理干净的，里面没有鱼苗，原告于2017年1月份将鱼塘承包给我，我从2016年开始支付款项给原告，2017年5月我才开始放养鱼苗。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举示欠条、《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下湾村村委会加盖印章）、《下湾村石河堰承包合同》、《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王怀余和包永华签订）、包永华向孙言海的转账记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收条两张、税务登记许可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孙言海退出王鱼养殖场的退场合同，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举示《下湾村石河堰承包合同》、《土地租用合同》、《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王怀余和包永华签订）、收条、《孙言海与包永华的合资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原告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涉案的鱼塘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拍摄四张照片，当事人对前述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调取了下湾村村委会保存的与鱼塘有关的资料，包括《土地租用合同》、《下湾村石河堰承包合同》、《下湾村石河堰承包合同续订协议》，当事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孙言海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当事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7月2日，五宝镇下湾村将位于该村的石河堰承包给五宝镇干坝村六组村民王怀余，并签订《下湾村石河堰承包合同》约定：为发展经济，合理利用水资源，本着王怀余经营、下湾村灌溉的原则，经村、支两委研究决定，将石河堰承包给本镇干坝村村民王怀余；承包期20年（2003年7月至2023年6月30日）；承包款每年460元，王怀余于签订协议时一次性缴清承包金9200元；农田灌溉、排洪、清淤，王怀余必须保证，养鱼养物由王怀余负责；若遇特大旱灾，必须确保人畜用水，如果水用完，则写成补充协议，下湾村无偿给王怀余顺延一年承包期；王怀余清淤必须在7月或者8月进行，不能影响农田灌溉；王怀余新增加的设施，不能破坏原基础设施；若遇重大项目建设须占用石河堰，双方终止合同，王怀余在现有基础上新增加的设施补偿费属于其所有；王怀余在石河堰修建的生产经营配套用房，同五宝镇招商引资的配套用房一样的政策，同等对待；下湾村有权监督王怀余生产经营，有协助调解王怀余与村民发生的民事纠纷的责任。2003年11月28日，王怀余与下湾村村委会签订《下湾村石河堰承包合同续订协议》约定：经王怀余多次申请，下湾村村委会反复研究，同意王怀余在现有水位基础上提高一米水位，增加蓄水，一是增加了灌溉面积，二是王怀余扩大了经营范围，增加了抗伏旱能力。增加的坝基必须用条石砌一米宽、一米高的条石坝，提高的坝位引起新的淹没地，青苗等赔偿费一律由王怀余负担，如发生纠纷，下湾村村委会协助调解。2009年5月5日，五宝镇下湾村12社与王怀余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约定：下湾村于2004年将石河堰承包给五宝镇干坝村村民王怀余，为解决王怀余的管理用房问题，现将下湾村12社石河堰部分集体荒地租用给王怀余，就用地事宜，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双方达成协议；五宝镇下湾村12社将石河堰部分集体荒地共计0.6亩，租给王怀余用于修建管理用房，王怀余租用五宝镇下湾村12社部分集体荒地共计0.6亩，租用时间到2028年止，在2008年末已经建好的房屋及环境设施不再扩展，否则责任由王怀余负担；王怀余租用面积0.6亩，租金每亩5000元（包括青苗费在内），共计租金和青苗费补助3000元整；王怀余租用期间如需征用、农业（或工业）开发利用该宗土地或国家重点工程用地，合同就终止。其后，王怀余利用前述石河堰设立王鱼养殖场。2013年3月25日，王怀余（甲方）与包永华（乙方）、五宝镇下湾村村委会（丙方）签订《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于2003年7月2日与丙方签订了《下湾村石河堰承包合同》，因甲方经营管理不善，不能继续经营，甲方在征得丙方同意后，将石河堰进行转让；乙方承包下湾村12社石河堰合同内容按照2003年7月2日的《下湾石河堰的承包合同》和2004年在江北区五宝镇下湾村12社承包的0.6亩用于基础建设房屋；转让标的为甲方所有的个人独资企业重庆王鱼养殖场所有资产（包括房屋450平方米，石河堰32亩左右以及营业执照）；转让金额423960元；乙方以货币形式一次性付给甲方，甲方王鱼养殖场经营权自动终止，重庆王鱼养殖场经营权属于乙方包永华所有；五宝下湾村石河堰承包合同期满后，基础建设的房屋归属于乙方包永华所有。甲乙丙三方签字确认前述协议，王怀余向包永华出具收到423960元款项的收条。2017年6月27日，包永华（甲方）与张应安（乙方）签订《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约定：王鱼养殖场于2003年7月2日与五宝镇下湾村村委会签订了《下湾村石河堰承包合同》，因甲方经营管理不善，不能继续经营，甲方在征得五宝镇下湾村村委会同意后，将石河堰进行转让；乙方承包下湾村12社石河堰合同内容按照2003年7月2日的《下湾石河堰的承包合同》和2004年在江北区五宝镇下湾村12社承包的0.6亩用于基础建设房屋；转让标的为甲方所有的个人独资企业重庆王鱼养殖场所有资产（包括房屋600平方米，石河堰50亩左右以及营业执照）；转让金额150万元；乙方以货币形式一次性付给甲方，甲方王鱼养殖场经营权自动终止，重庆王鱼养殖场经营权属于乙方张应安所有；五宝下湾村石河堰承包合同期满后，基础建设的房屋归属于乙方张应安所有；在2017年8月30日内付完王鱼养殖场的各项转让款，如不支付完转让款，视为乙方违约，如违约，本合同自动作废，王鱼养殖场归甲方所有，乙方之前所交钱款不予退还。前述协议的监督方为下湾村村委会，但协议仅有甲乙两方签字确认，监督方并未签字。前述协议第八条约定“包永华、张应安、监督方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包永华举示提供了另一份《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五宝镇下湾村村委会在该协议上盖章，协议内容与前述2017年6月27日张应安与包永华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内容基本相同，关于转让金额的约定为“张应安与包永华自行协议，与村委会无关”，包永华签字确认，但张应安并未签字。2017年6月27日，包永华向张应安出具欠条载明：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转让款180万元，已付85万元，欠包永华95万元，在2017年8月30日前结清并办完全部过户手续。张应安于2017年7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包永华5万元，7月10日支付包永华5万元，7月21日支付包永华5万元。包永华（甲方）曾与孙言海（乙方）签订《下湾村石河堰合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资地点为江北区五宝镇下湾村石河堰；总股份定为三股，其中包永华占两股，孙言海占一股，甲乙双方按股份出资；合资范围为石河堰水库、房屋等。2017年9月30日，包永华（甲方）与孙言海（乙方）签订《王鱼养殖场退出合同》约定，乙方自愿退出王鱼养殖场，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乙方的人工补偿费50万元，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领取补偿款后，乙方与王鱼养殖场无任何关系。其后，包永华将50万元款项支付给孙言海，孙言海向其出具收到50万元退出款的收条。经本院询问，孙言海对前述事实没有异议。审理中，包永华举示收条两张及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涉案鱼塘中的鱼苗是其购买的，不是张应安投放的。2016年7月2日，李德贵向包永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包永华王鱼养殖场鱼苗退场费6万元，鱼苗钱。7月3日，李德贵向包永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包永华王鱼养殖场鱼苗退场费15万元。包永华陈述其支付款项的流程是先转账给余国云，再由余国云转账给李德贵。包永华陈述其要求张应安承担24万元违约金是基于双方的约定，因合同约定如张应安违约，其可以不退还张应安已支付的全部款项，该约定中的标准过高，包永华自愿降低为24万元。另查明，涉案鱼塘于2017年3月由包永华交付给张应安，张应安一直经营至今。张应安陈述如涉案合同可以依法解除，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包永华与张应安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包永华是否有权解除《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关于包永华与张应安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其一，根据包永华举示的加盖有下湾村村委会印章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前述协议的内容与包永华与张应安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下湾村村委会仅表示“转让金额由包永华、张应安协商，与村委会无关”，即可以认定下湾村村委会同意包永华转让案涉的石河堰承包经营权及0.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具体价格由包永华与受让方协商。张应安辩称下湾村村委会不同意包永华的转让行为，其与包永华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无效，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涉及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包永华、张应安，下湾村村委会仅是监督方，包永华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下湾村村委会同意其转让相关权利，故对张应安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和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作为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经民主议定程序和相应的报批手续。但前述规定系村委会的自治程序，属于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作为发包方从事发包行为作出的限制，鉴于下湾村村委会同意包永华的转包行为，张应安作为次承包人无审查内部发包程序限定之义务，其与包永华之间的转包协议不因前述法律规定而无效，张应安依照其与包永华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享有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张应安与包永华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张应安与包永华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包永华是否有权解除其与张应安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的问题，包永华与张应安约定“张应安应当于2017年8月30日内付完王鱼养殖场的各项转让款，如不支付完转让款，视为张应安违约，如违约，本合同自动作废，王鱼养殖场归包永华所有，张应安之前所交钱款不予退还”，该约定是当事人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实质上是当事人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若张应安未按约支付合同价款，包永华可以解除涉案合同。包永华与张应安签订《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后，包永华的主要义务是将涉案的石河堰交付给张应安，张应安的主要义务是按照约定支付合同价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包永华已经将石河堰交付给张应安，张应安应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关于张应安已经支付的款项，张应安向包永华出具欠条载明截止2017年6月27日已支付包永华85万元，根据张应安举示的转款凭证，张应安于2017年6月27日后向包永华支付15万元，虽然包永华仅认可收到张应安支付的款项为85万元，2017年6月27日之后张应安支付的15万元包含在欠条载明的85万元中，但张应安举示的证据足以说明其于2017年6月27日后向包永华支付了15万元，于2016年6月27日前支付包永华85万元，包永华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事实，故可以认定张应安向包永华支付的转让款为100万元。故张应安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张应安未按约履行约定义务，已属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张应安对解除涉案合同并无异议。张应安辩称，包永华未办理王鱼养殖场的工商变更手续，其可以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本院于前文的认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不影响张应安享有《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的权利，张应安已经占有并管理涉案的石河堰，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包永华要求解除其与张应安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张应安和包永华可以按照法律规定主张合同解除后的权利，并应当承担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即张应安可以要求包永华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包永华也可以要求张应安返还石河堰。关于包永华要求张应安支付违约金24万元的请求，因当事人约定“张应安应当于2017年8月30日内付完王鱼养殖场的各项转让款，如不支付完转让款，视为张应安违约，如违约，本合同自动作废，王鱼养殖场归包永华所有，张应安之前所交钱款不予退还”，包永华可以不予退还张应安已经支付的款项，前述关于没收款项的约定实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约定，包永华将前述违约责任降低为要求张应安承担24万元违约金，结合张应安占有石河堰的期间及当事人之间协议的履行情况，因包永华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大小，故对包永华主张的违约金，本院酌情按照15万元予以主张。关于包永华请求的鱼苗费21万元，包永华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石河堰中的鱼苗是其投放的，其仅能证明涉案石河堰中曾经的鱼苗是其所有，但不能证明张应安受让后石河堰中的鱼苗仍是其投放的，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包永华请求张应安赔偿鱼塘经营损失50万元的请求，张应安未按约及时支付转让款，存在违约行为，但是包永华的损失就是张应安未按约支付转让款给包永华造成的损失，且包永华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金额的大小，对张应安未按期支付转让款的行为本院已经主张了违约金，该违约金足以弥补包永华的损失，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包永华要求张应安承担鱼塘清场损失费50万元的请求，包永华将鱼塘转让给张应安，其应当将鱼塘清场后交付给张应安，双方并未约定该笔费用的负担主体，故应当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该笔费用实际应由包永华负担，且包永华主张的50万元损失费是其支付给孙言海的退股费用，该费用也不应当由张应安负担，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包永华与张应安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重庆市江北区王鱼养殖场石河堰转让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张应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包永华违约金15万元；三、驳回原告包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包永华负担15000元，由被告张应安负担3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慧群审 判 员  曹 磊人民陪审员  周 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席瑨玮书记员许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