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81民初4421号 原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江平路**，组织机构代码：73249854-5。 法定代表人：蔡永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春华，河北王广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东。 被告：霸州市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霸州市胜芳镇芳清道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663682153G。 法定代表人：王建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清，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与被告霸州市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8月3日立案后，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冀1081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广宇公司不服，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冀10民终210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冀1081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褚春华、宋旭东，被告霸州市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贾俊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835432.34元并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4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位于霸州京华凤凰城二期15#-21#、二期地下停车场的工程。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经双方确认该工程总造价为168359608.8元，扣除李铁桩队49523913.96部分，尚欠4835432.34元未支付。现该工程已过质保期，被告仍未支付。 被告京华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已经偿付了全部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证据： 1、2010年4月2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建设工程施工事宜的具体约定。 2、2013年1月29日工程竣工结算单1份。证明经原被告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68359608.80元，证实原被告具有主体资格，原告方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邢某并不影响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1）.原告的员工宋旭东（北京分公司经理）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奎的通话录音一份，通话录音时间是2017年3月15日上午8点30分，2017年原告与秦建江的工程款给付问题涉及诉讼，原告为证实实际给付秦建江的工程款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奎沟通秦建江已付账的问题，从通话录音中显示，就账目问题王建奎让原告直接和杨（志敏）会计沟通，而且认可双方已经对过账。在此被告并未提及账目已销毁；（2）.视频资料资料一份，显示原告去找杨（志敏）会计沟通账目问题的经过，杨（志敏）会计查完账目后向原告出具了说明，而且让宋旭东将说明中提及的账目进行拍照；（3）.由会计杨志敏制作的被告出具的证明一份；（4）.会计凭证照片四张；（5）.被告提交给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2013年度到2015年度的会计报告一份；（6）.杨志敏制作的付款明细清单一份。 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所有的账目均保存完整，其主张签订完承诺书后账目就已销毁的主张不成立。 4、2016年6月18日，霸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108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为邢某、被告为广宇公司、京华公司）一份，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第六页的第三小项记载被告认可原告在被告处享有到期债权，在该判决第三页的第二行，京华公司认可与广宇公司之间尚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结合其认可到期债权，由此证实被告已经付清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为虚假陈述。 5、李铁桩工程队的工程结算汇总单一份，被告会计杨志敏制作的支取工程款分人员汇总单一份，被告付工程款明细一份，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扣除李铁桩工程队的款项仍欠原告工程款5953007.24元。 6、证人邢某（性别：男，汉族，1966年5月10日出生，职业个体，身份证号3426231966××××××××，联系电话138××××6983。）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因为做京华房地产二期16、17、20、21及地下车库的二次结构总承包合同，我和广宇签了一份合同，京华怕我进度跟不上，让我给京华单独交了100万元保证金，京华公司在我的要求下答应将我所做工程的工程款打到我个人账户上，京华公司也确实做了，我每次拿支票先签字后付款，有时间隔一天或者两天，最后一次在2013年1月的30号之前，我们所有施工单位和京华公司签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京华公司付款95%以后，不许农民工到政府去闹事。京华公司给我们班组分开打的款。2月1号我们收到了京华公司给我们每个班组打的款。” 7、证人辛某（性别：男，汉族，1975年6月1日出生，职业建筑业，住，住廊坊市广阳区份证号1328261975××××××××，联系电话：133××××1941。）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我是广宇公司的生产经理，跟京华公司没有关系，我来证实2013年1月份工程完工结算拨款让广宇公司包括我签订了支付95%工程款的证明，因为当时京华公司资金有缺口，在之前有一个模板的材料费、钢管的租赁费还有商品混凝土款305万元，京华公司和广宇公司欠款的商家商量在2013年5月份前给，商家同意了，我们在拨付95%证明上签的字，2013年3月份到5月份京华公司拨付该305万欠款，走的广宇公司的账。” 原告认为，根据两份证人证言能够证实，2013年1月31日签订承诺书时并未支付到工程结算款的95%，该份承诺书不能作为被告已经结清工程款的依据，被告一直在向法庭进行虚假陈述，而且也证实至2016年被告主动阐明与原告的工程尚未进行结算。 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复印件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3、对通话录音真实性认可，对原告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从视频当中可以看到王建奎经理是不负责管理这项15到21号原告方所承包的这个工程内容的，所以这段录音不能证实账目是否销毁的问题；关于给杨（志敏）会计这个录音对象资料应该经过核实，被告不认可真实性，即便属实的话也不能证实账目没有销毁这个事实，因为当时从录像当中看是原告的分公司负责人手里拿着复印件去盖章，但不能证实是经过查账以后盖章这个事实；关于照片是复印件而且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对年度报表真实性认可，但是同样不能证实原告方的证明目的，也就是账目仍然存在，因为这个报表的数据是根据上一年的年度报告结合当年发生的数据所做的会计报表，不代表是通过原始凭证计算得来的；对明细单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这上面既没有公司的盖章也没有杨会计的签字，没有出具的时间，所以不能证实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对证据4，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邢某为16、17、20、21号楼房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已经由本案的原告全部转包给了邢某和李铁桩，从判决的第五页最后一段可以看出把剩余的工程除了转给邢某的四栋之外15、18、19号转给了李铁桩，所以本案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而且该份判决已经判令被告对邢某履行还款义务，同一项债务只应有一个债权主体，故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5，不认可证据的三性，没有被告的公章没有杨志敏的本人签字和时间，不应采信，认为这些有关数字的东西应该由专业人员去认定，作为会计以外的人员无从计算。对证据6、7，第一个证人是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他自己在给自己作证，所说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说被告最后一次汇款是2月1日电汇，但事实上在他说的最后一次以后京华又分多笔付给了他工程款项。邢某证实到目前为止尚未付清工程款，邢某与原告之间有利益关系，鉴于两个证人特殊身份不能采信对被告方不利的证言。第二个证人没有如实陈述他的身份，在2016年11月7日，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辛某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当时法庭询问的时候辛某说仍然没有和江苏广宇公司解除合同，而刚才辛某和法庭说到2014年就已经和广宇公司解除了合同，由此看出证人有意规避关系，而且从第二份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算清了，在辛某经手期间已经给付了工程款95%。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3年1月31日承诺书一份，承诺人是广宇公司代理人宋旭东以及邢某、辛某、曹海坤、秦建江等六人以及三个见证人签字的承诺书，内容是京华凤凰城二期15到21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竣工结算被告已经支付总工程款的95%，证明至2013年1月31日被告已给付工程款至总工程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 2、京华公司付给广宇公司工程款明细，包括给付邢某在内的工程款，广宇公司的质保金已经给付完毕，实际应拨付5%的质保金金额为5941784.74元，实际拨付给广宇公司5834117.04元，剩余107667.70元后因为在保证期内原告方经被告多次电话联系要求给住户进行维修工程，但是原告没有来，没有办法由被告对工程质量进行维修，一共垫付了工程款296163元。加上之前付给广宇公司和邢某的钱多给付了原告方18895.30元，这一组明细金额是5834117.04元，付款时间是在承诺书签署以后。 3、2013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通过大灵通给原告方项目经理辛某发送的信息共计58条，证实在工程保质期内原告方实施的工程发生质量问题，经被告多次电话催告要求修复，原告不接电话后被告给原告方发送信息要求来维修，但原告仍然不予修复，故被告方找其他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修复。 4、被告为修复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支付的相关费用的票据，已支付的修复费用共19笔金额为296163元，还有尚未修复的涉案工程需要支付的费用为895760元。 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在2016年被告方认为尚未进行结算，相当于其自认出具承诺书时并未支付工程款的95%。被告在本案一审中谎称京华公司没有杨志敏会计，且在承诺书签订后京华公司便将以前的往来账目销毁，且不说已经违反了会计法，而且原告已取证证明了杨会计现在还在履行会计职务，而且公司的账目还在。对证据2，被告所出具的京华公司付工程款明细，从内容上看拨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均在原告举证已收取工程款内的里面，如果被告说已经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应该除此之外的给付工程款的证据拿来证明，否则就应该承担作虚假证明的后果，就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2013年4月11日邢某垫扣税款，实际垫扣税款应为213344.18元减去108787.82元，所以被告多计算了代垫税款，多计算的数额为21757.64元。总体来说后期给付的包含在95%的里面，具体数额回去查证。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实是给辛某发送的，被告方不能证实该号码是辛某本人在使用，也不能证实该手机号由辛某使用，上面没有辛某的任何回复，也不能证实该手机号能正常使用能接打电话或者收发信息，而且根据上面记录的信息大部分已过质保期，故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其次该材料系被告方单方出具的没有原告任何的签字和盖章，不能证实原告的实际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关于2014年4月30日有一个收条，该收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21-2-905这页证据上只是一个关于材料费的计算，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2014年8月份记录的一个灵活用工的单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总之没有原告的任何签字和盖章，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本院依据原告申请，调取了霸州市胜芳建设局关于涉案16、17、20、21住宅楼的竣工验收时间的证明，证明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1月9日。 原告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 被告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 本院结合庭审及各方质证意见，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并进行了结算；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7中的未结清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一部分属于复印件、另一部分未实际发生，对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开发的，位于霸州市胜芳镇津胜医院西侧，京华·凤凰城二期15＃-21＃楼、二区地下停车场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开工日期为2010年4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合同价款为106000000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将上述工程中的16号、17号、20号、21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全部装修分包给邢某施工，还将该工程中的其他工程分包给秦建江、李铁桩等人施工。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被告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中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限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移交之日计起，分单项竣工验收1.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2.装修工程为两年；3.防水工程（屋面、外墙、厨房、卫生间、阳台、露台等）为五年；4.电器安装、给排水安装、设备安装工程为两年；5.采暖、空调及制冷系统工程为两个采暖期或供冷期”。2013年1月9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后，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工程结算审定单，结算类型为竣工，工程总价为168359608.8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李铁桩施工队的工程款与被告直接结算，扣除李铁桩队的工程款后，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18835694.84元。 2013年1月31日，原告方经理宋旭东，分包人邢某、李铁桩、秦建江及其工作人员曹海坤、辛某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京华·凤凰城二期15＃-21＃、二区地下车库工程已竣工结算，按合同约定，甲方已支付总工程价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目前我公司已将全部人工费及材料款支付到位，我方保证不会有任何讨要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未支付等上访事件，如出现上述情况，我公司承担由此带来的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特此承诺。” 被告提供的霸州市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工程款明细显示，自2013年2月至2015年7月，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834117.04元，其中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付款5487596.04元。原告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主张该付款明细中所载款项包含在承诺书中95%的工程款中。 2015年12月10日，本院受理了尚金铎诉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建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霸民初字第5312号，2015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5）霸民初字第531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广宇公司在京华公司处的到期债权100万元进行了冻结，被告京华公司未提出复议或执行异议。因广宇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2017年1月25日，本院作出（2016）冀1081执47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解除了广宇公司在京华公司到期债权的冻结。 原告在重审过程中主张，经原被告双方结算的工程款为168359608.8元，李铁桩施工队是与被告单独结算的工程款为49523913.96元，两项相减即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为118835694.84元，被告共给付工程款156997715.95元，扣除给付李铁桩的部分47175029.05元，实际给付了原告109822686.9元，2013年4月11日以后被告合计给付原告3059999.86元，实际下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5953007.24元。 原告在原一审中自认被告出具的支取工程款分人员汇总及京华公司付工程款明细（总付款数额为157215291.59元，付款日期为2010年10月至2013年4月）能够证明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其中人员汇总中曹海坤队的工程款即李铁桩队的工程款（47175209.05元），其余110040262.54元为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工程款4835432.34元计算依据为，总工程价款118835694.84元，减去已付110040262.54元，再减去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材料款及维修费3959999.96元，被告拖欠的工程款4835432.34元。 2016年3月1日，邢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本院起诉广宇公司和京华公司，要求广宇公司给付其工程款311万元及利息，要求京华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冀108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判决广宇公司支付邢某工程款311万元及利息；京华公司在应付广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扣除100万元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广宇公司与被告京华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8月3日立案后，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冀1081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起诉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原告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广宇公司不服，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冀10民终2102号民事裁定，认为认定京华公司已经付清工程款证据不足，撤销本院（2016）冀1081民初358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本院重审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二、承诺书能否作为结算依据；三、下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 对于焦点一，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10年4月2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月29日工程竣工结算单，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且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起诉被告索要工程款，与邢某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本案原、被告为两种法律关系，且在上述邢某一案中，本院并未对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故本案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对承诺书中“（截止2013年1月31日）已支付总工程价款的95%，余5%（5941784.74元）作为质保金”的真实性难以产生足够确信。理由如下：1、根据原被告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为2-5年，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9日竣工验收，2013年1月29日双方结算，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付款5487596.04元，其中垫付维修费用144221元，结合目前我国建筑市场仍然属于发包人市场的实际，在工程未过质保期限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告支付绝大部分质保金于常理不符；2、被告的付款明细显示：自2013年2月至2015年7月，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834117.04元，被告主张自2015年7月不欠原告工程款，2015年12月11日，因尚金铎诉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建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霸民初字第531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广宇公司在京华公司处的到期债权100万元进行了冻结，被告京华公司未提出复议或执行异议，与常理不符；3、参照相关法规，会计档案的保管期限分为永久、定期两类。定期保管期限一般分为10年和30年。本案中被告不能提供全部付款明细，致使不能查明具体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综上，承诺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 对于焦点三、下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中，施工方应就双方存在建筑合同关系，已履行合同义务并验收结算等负有举证责任，发包方对支付工程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建设施工合同和结算单，被告不提供全部付款明细，致使不能查明具体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应承担相应后果，故具体下欠工程款数额按原告自认认定，即被告下欠工程款4835432.34元。 因双方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未作约定，而本案涉及的系质保金，被告应承担质保期限满两年后的利息，原告主张自2015年1月3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被告主张已支付全部工程款证据不足，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霸州市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835432.34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1月3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483元，由原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786元，被告霸州市京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269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45483元，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七日不交纳上诉费，视为放弃上诉请求。 审判长  高秋顺 审判员  崔仰光 审判员  朱卫强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胡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