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城建大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杰、杨宇曦，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火炬大街**法定代表人：孔发龙，该公司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妍，江西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西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唐双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市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晋，北京市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江西省农信社）、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未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1.一审判决第一项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33.1元的内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要求上诉人从2017年11月29日起，以未付本息10555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内容，改判上诉人自2017年12月19日起，以欠付本息10555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违约金起算日的认定存在错误。案涉《募集说明书》第十一章第一条“违约事件”中对违约的情形作出了明确约定：“1、拖欠付款：拖欠超短期融资券本金或任何到期应付利息且拖欠行为持续15个工作日以上；……”。由此可见，拖欠行为持续15个工作日以上才构成承担该章第二条约定违约责任的前提，被上诉人实际给予了上诉人15个工作日的宽限期，该宽限期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被上诉人在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赋予上诉人的合同权利，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根据该约定，逾期偿付违约金的起算日应为应偿付日后15个工作日之次日，即对于2016年的票据利息，因逾期时间为两日，尚未达到约定的15个工作日的期限，上诉人无义务支付233.1元的违约金；对于票据本金及2017年的票据利息，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多计算数额为10555000*0.021%*20=44331元。江西省农信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为：一、债权发行公告中明确承诺了计息起算时间，故应当按该时间计算违约金。被答辩人2012年11月13日发布的《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公告》中，第三项“本期发行基本情况”明确载明：本期发行期限为5年，计息年度天数为365天，发行日为2012年11月27日，起息日为2012年11月28日，付息日为中期票据存续日每年的11月28日，兑付日为2017年11月28日。故此，在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内每年的11月28日，被答辩人应当按约定向答辩人支付利息，但其未在该日期按期支付，构成违约，则应自违约之日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因此本案违约金的起算日为每年11月29日。二、本案“12中城建MTN1”债券主承销商光大银行发布的公告，也表明被答辩人因逾期支付年度利息，则从其违约之日起应支付延迟罚息。三、在本期“12中城建MTN1”债券的募集说明书第十一章“违约责任和投资者保护”中也明确约定了违约情形，只要被答辩人发生了该违约情形，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该条款的本意仅是对违约事件情形的约定，指的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事件及情形，一旦该违约事件及情形发生，则被答辩人应按第二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而，该条款中约定的“拖欠行为持续15个工作日以上”是违约行为是启动债权人保护机制的前提，不等于此期间不用承担违约责任，更不是所谓的“宽限期”，本案违约金计算时间应从被答辩人实际违约之日2016年11月29日和2017年11月29日起算。光大银行述称，二审围绕中城建公司关于违约金上诉请求的审理，不涉及光大银行责任，本案合同关于违约金争议与光大银行无关。江西省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中城建公司向江西省农信社偿付债券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整及利息555000元（按票面利率5.55％计，自2016年11月28日起暂算至2017年11月28日），本息合计1055500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2311元（自2016年11月28日至2016年11月30日按延期支付金额的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及自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逾期支付本息的违约金（以未付本息金额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二、请求判令光大银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由中城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20日，中城建公司发布了《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公告》、《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面向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机构投资者发行“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12中城建MTN1”），本期发行规模为人民币10亿元；期限5年，计息年度天数365天，采用固定利率方式计息，票面利率通过簿记建档程序确定，票面利率5.55%，发行日为2012年11月27日，起息日为2012年11月28日，付息日为中期票据存续期内每年的11月28日（如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兑付日2017年11月28日，上市流通日为2012年11月29日，到期按面值加最后一期应计利息兑付。主承销商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采用实名记账方式，由中央国债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统一托管；交易市场为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第十一章“违约责任和投资者保护”中约定：如被告中城建公司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中城建公司到期未能偿还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投资者可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20日江西省农信社通过二级市场从兴业国际信托恒基浦业1结构化债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买入债券“12中城建MTN1”，券面总额1000万元。中城建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2016年之前的债券利息，按照约定2016年11月28日是当年的付息日，但同年11月30日中城建公司才支付利息。2017年11月28日兑付日到期，中城建公司未向江西省农信社兑付本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的《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公告》、《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江西省农信社通过二级市场购入涉案的“12中城建MTN1”债券后，成为该债券的合法持有人，现中城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本息，故江西省农信社有权要求中城建公司支付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关于违约金和利息问题。2016年的利息支付日应为2016年11月28日，但实际支付时间为11月30日，依照合同约定，除支付本金利息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即233.1元（555000元×2天×0.21‰）；此外还要支付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的利息555000元，并从2017年11月29日起，以中城建公司未付本息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至于中城建公司抗辩利率过高的问题，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另外，关于光大银行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江西省农信社请求光大银行承担责任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光大银行在《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中存在虚假陈述行为，但经查明，《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加盖的是中城建公司的公章，发布人是中城建公司，并非光大银行，故江西省农信社的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律师费和差旅费，因江西省农信社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利息555000元、违约金233.1元，并从2017年11月29日起，以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付本息10555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江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4021.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9021.70元，由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载明：第十一章违约责任和投资者保护一、违约事件如下列任何一项事件发生及继续，则投资者均可向发行人或主承销商（如有代理追偿责任）发出书面通知，表明应即刻启动投资者保护机制。在此情况下，发行人或主承销商（如有代理追偿责任）应依据本条款有关规定即刻启动投资者保护机制。有关事件在发行人或主承销商接获有关通知前已予以纠正的，则另作别论：1、拖欠付款：拖欠超短期融资券本金或任何到期应付利息且拖欠行为持续15个工作日以上；……二、违约责任……本公司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就其欠付的本息应从其延付次日计算违约金，还是从延付之日起15日之后计算违约金？就二审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就其欠付本息在欠付次日计算违约金有误，根据《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的记载，拖欠行为持续15个工作日以上的，才构成拖欠付款，即对于2016年的票据利息，因逾期时间为两日，尚未达到约定的15个工作日的期限，上诉人无须支付233.1元的违约金；对于票据本金及2017年的票据利息，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多计算数额为10555000*0.021%*20=44331元。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所谓“拖欠行为持续15个工作日以上的构成拖欠付款”的情形被规定在第十一章“违约责任和投资者保护”第一条，作为即刻启动投资者保护机制的条件。而第十一章的第二条单独规定了延期支付本息的违约金条款。因此，从《募集说明书》整体来看，前者15日宽限期条款系启动投资者保护机制的条件，后者系违约金计算条款，两者并不矛盾。上诉人延期支付本息，应按后者载明的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而不是从延付之日起15日后支付违约金。综上，中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1元，由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陶松兵审判员  肖童亮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