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0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申盾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昌区武珞路628号B座16层5号。法定代表人：袁彩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威，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通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朝外们写字中心A座7层。法定代表人：陈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强，男，富通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国增，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申盾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通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申盾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富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富通公司已向申盾公司交付了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申盾公司应向富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认定，属于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庭审违反程序法定原则。申盾公司申请对最终用户江西烟草专卖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亦未向申盾公司送达不予准许通知书。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IBM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回函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一审中IBM公司并未到庭。富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申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富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申盾公司支付货款832000元；2.要求申盾公司支付违约金16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5日，需方申盾公司与供方富通公司签订编号为SD(SV)_HZ_201300074号的《购销合同》，约定：最终用户江西烟草专卖局有限公司；产品编号D56P3LL，产品1、IBMIntegrationBusProcessorValueUnit(PVU)License+SWSubscription&Support12Months，数量200，小计799970元；产品2、产品安装、调试及调优，小计32030元，合计832000元；需方承诺在供方完成向厂家下单后30日内完成提货，货到90日内付清全款，计832000元；交货地点武汉市武昌区亚贸广场B座1658室，收货联系人陈某，联系电话159XX****XX；交货时间供方收到合同款项后15个工作日内；需方在收到合同货物之日起5日内进行验收并向供方提供验收单，供方交货后7日内未收到需方的书面异议，视为验收合格；货物送达需方在本合同项下指定的交货地点后则视为供方交付义务履行完毕；供方交付需方的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产品设备均符合生产厂商的相关技术规范，除此之外双方同意供方在本合同项下仅作为合同货物的购销代理人，供方不就产品设备的质量、知识产权、品质等作出任何其他陈述或保证，亦不就与合同货物本身或相关知识产权有关的任何侵权承担责任；合同项下产品、设备保修期以原厂商规定的保修期限为准，在免费保修期届满后，供方可根据需方要求提供有偿售后服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使得本合同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相关诉讼费和律师费等费用）；如需方逾期付款，每逾期1个工作日按未付款金额千分之二标准向供方支付违约金，最高违约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富通公司提交的《货物签收单》载明：收货地址武汉市武昌区亚贸广场B座1658室，发货人富通公司，合同号SD(SV)_HZ_201300074，联系电话159XX****XX，联系人陈某，货运方式航空，承运人新杰，备注为请新杰务必8月5日尽早送到客户处；产品型号D56P3LLIBMWebSphereMessageBrokerValueUnitLicense+SWMaintenance12Months，批次号COM33MD/L，数量200；敬告客户签收前请确认货物外包装完好，并逐一核对以上所列产品，如有疑问请联系我司相关业务人员或物流部。《货物签收单》客户签收处载有陈某签字。依据富通公司提交的（2015）京国立内证字第5571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6月11日，富通公司向申盾公司（收件人刘某1，公司名称申盾公司，地址湖北武昌区武珞路628号B座16层5号）邮寄《律师函》催要货款。依据富通公司申请，该院向IBM公司发送《协助调查函》，IBM公司回函表示：依据富通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向IBM公司提交的订单（订单号COM35MD），订单的客户名称为江西烟草专卖局；在订单确认后，IBM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将订单所包含的IBM产品权利证明邮件发送给客户，客户联系人邮箱为XXXXX@tobacco.com；管理联系人江西烟草专卖局，收件人刘某2，江西省南昌市洪城路298号，数量200，产品编号D56P3LL，描述IBMIntegrationBusProcessorValueUnit(PVU)License+SWSubscription&Support12Months，软件升级和支持服务的有效日期为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30日。诉讼中，富通公司表示：申盾公司签收时间为2013年8月5日，依据合同约定申盾公司应于货到90日内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11月6日起算，至起诉之日已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双方签订合同确定最终用户，富通公司向IBM公司下订单，IBM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最终用户发送服务开通函，证明其是合法用户，产品安装、调试、调优由IBM公司直接负责，富通公司已向IBM公司付款；申盾公司购买的不是有形物，而是正版软件使用权，富通公司向申盾公司邮寄的是证书和介质光盘，只是形式上的物理交接。申盾公司表示：申盾公司向富通公司购买的是IBM软件、12个月服务和订阅以及产品的安装调试；2013年8月5日前，申盾公司的行政人员、《购销合同》约定的收货人陈某在《货物签收单》上签字，申盾公司实际收到一张纸，是IBM公司的证书，授权对象是江西烟草专卖局；申盾公司是代理商，据了解最终用户没有收到IBM公司服务开通函，最终用户未向申盾公司付款；因最终用户没有催促过申盾公司，故申盾公司未向富通公司提出过异议；申盾公司于2015年6月收到《律师函》。一审法院认为，富通公司与申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富通公司是否向申盾公司交付了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对此，该院认为，其一，《购销合同》约定货物送达申盾公司在合同项下指定的交货地点后则视为富通公司交付义务履行完毕，《货物签收单》所载收货地址与《购销合同》约定一致，申盾公司员工陈某作为《购销合同》约定的收货联系人在《货物签收单》上签字，陈某的上述签字确认行为对申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其二，申盾公司认可收到富通公司交付的许可一张，该许可颁布者为IBM公司、授权对象为《购销合同》载明的最终用户，依据IBM公司回函显示，IBM公司已于2013年6月25日向《购销合同》所载最终用户交付了《购销合同》所载产品。其三，《购销合同》约定申盾公司应在富通公司交货后7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验收合格，但申盾公司自认未向富通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其表示最终用户未收到《购销合同》所载产品、产品未进行安装、调试、调优，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委以佐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以上考量，该院认定富通公司已向申盾公司交付了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现无证据证明申盾公司有过任何付款行为，故富通公司要求申盾公司支付欠付货款832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购销合同》约定申盾公司应于货到90日内付清全款，逾期每个工作日按照千分之二标准支付违约金，但最高额以合同总金额的20%为限。申盾公司至今未付款，已构成违约，故富通公司要求申盾公司支付违约金1664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该院亦予以支持。申盾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判决：一、武汉申盾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通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货款832000元；二、武汉申盾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通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664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富通公司与申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富通公司提交《货物签收单》及《公证书》证明其已向申盾公司交付了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并依据《购销合同》要求申盾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违约金。申盾公司主张其实际收到的只是一张权利证书，富通公司并未交付《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其他产品及安装、调试、调优等服务，最终用户亦未收到IBM公司服务开通函，但申盾公司并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根据《购销合同》中载明的申盾公司应在富通公司交货后7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验收合格的约定，申盾公司亦已自认其未曾向富通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在《货物签收单》所载收货地址与《购销合同》约定一致，申盾公司员工陈某作为《购销合同》约定的收货联系人在《货物签收单》上签字的情况下，符合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富通公司交付义务履行完毕的条件，且IBM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中亦表示其已于2013年6月25日向《购销合同》所载最终用户交付了《购销合同》所载产品，故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事实，认定富通公司已向申盾公司交付了符合《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判决申盾公司向富通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及《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申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4元，由武汉申盾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