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拥，女，1967年1月27日出生，藏族，大专文化，中国农业银行德格县支行柜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县。2016年6月1日因本案被新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新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世枢，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艳，女，1991年9月3日出生，藏族，本科文化，德格县岳巴乡人民政府干部，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县。2016年6月1日因本案被新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新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薇，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泽翁拥措，女，1992年6月27日出生，藏族，本科文化，西藏自治区尼木县马家乡卫生院医生，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江达县。2016年6月1日因本案被新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新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3日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文平，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川0107刑初6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11月10日作出（2017）川01刑终119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审判程序违法为由，发回重审。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同年12月19日作出（2017）川0107刑初1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原判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31日2时许，新津县公安局孟某、杜某等十余名民警及辅警在本市武侯区太平巷1号附5号“茶马古道”酒吧内抓捕涉嫌盗窃的犯罪嫌疑人拥忠尼马、祥曲多吉、阿呷等人时，被告人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在明知警察正在执行抓捕任务的情况下，采用辱骂、手打、脚踢等暴力方式阻碍民警执行任务，造成多名民警、辅警不同程度受伤。后在望江路派出所民警出警协助情况下，三名被告人依旧多次辱骂、抓扯民警及辅警，并且采用堵大门等方式阻碍民警将控制的犯罪嫌疑人依法带离，最终民警不得不从酒吧窗户翻窗将犯罪嫌疑人带离。同日被告人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被民警挡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伤情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三被告人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理由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关于三被告人提出其不知对方系警察及辩护人提出警察执法存在瑕疵等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犯妨害公务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均不服，上诉提出：1、民警伤情照片不能证明民警伤情，无现场视频证据，应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免除处罚；2、警方处置行为不当，执行公务时将刘晓艳的男友与犯罪嫌疑人一起抓捕，未对醉酒的上诉人采取合理措施；3、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微、主观恶性小、属于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且上诉人阿拥患病、刘晓艳处于哺乳期，不宜判处监禁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或者定罪免处。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二审查明的三名上诉人妨害公务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县司法局出具证明，证实阿拥、刘晓艳所居住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三名上诉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三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三名上诉人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及辩护人所提民警伤情照片不能证明民警伤情，无现场视频证据，应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到案经过、民警伤情照片、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证实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以暴力方法阻碍正在执行公务警察抓捕犯罪嫌疑人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及辩护人所提警方处置行为不当，执行公务时将刘晓艳的男友与犯罪嫌疑人一起抓捕，未对醉酒的上诉人采取合理措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事发时，系办案民警依法抓捕多名男性犯罪嫌疑人，抓捕后亦会依法讯问、甄别，故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作为现场群众应配合警察执法，而不得以警察处置行为不当为由阻拦民警带走刘晓艳男友。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在现场拒不服从民警的处置命令、在民警准备带离犯罪嫌疑人时对警察进行抓扯、阻拦的行为，属暴力抗拒民警执行公务，应受到法律制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微、主观恶性小、属于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且上诉人阿拥患病、刘晓艳处于哺乳期，不宜判处监禁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或者定罪免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所提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考虑本案引发三名上诉人暴力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原因，系因警察抓捕犯罪嫌疑人时将与犯罪嫌疑人共同饮酒的刘晓艳的男友一起抓捕所致，而民警伤情照片虽能证明四名警察受伤，但照片显示除一人手腕处有明显伤痕外，其余人未见到明显伤痕，且无病情证明或病历材料证实民警受伤的程度及治疗情况，因此，阿拥、刘晓艳、泽翁拥措虽系妨害公务，有暴力袭警的行为，但犯罪情节相对较轻。鉴于案发后，三名上诉人亦自愿认罪、悔罪，阿拥、刘晓艳所居住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所提请求对阿拥、刘晓艳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三名上诉人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因上诉人阿拥、刘晓艳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刑初113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泽翁拥措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刑初11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阿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刘晓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乔 审判员 周大军 审判员 欧阳楠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二）有悔罪表现；（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