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09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奚云红，男，1970年11月25日生于云南省耿马自治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曾任耿马自治县林业局财务股股长、办公室主任，住耿马自治县耿马镇德胜路**。因本案于2015年6月12日被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翔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曦，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安琴，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审理临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奚云红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6）云0902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奚云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奚云红及其辩护人陈曦、曹安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奚云红利用职务之便，与杨某1共谋，以杨某1的名义帮其贷款30万元并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贷款本金及林业贷款贴息归其使用，已领取林业贷款贴息3万元；以其侄子王某1的名义办理林业贷款18.5万元并申报林业贷款贴息，本金及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归其使用，已经领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2.775万元。以上非法占有国有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共计5.775万元。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奚云红在担任耿马自治县林业局财务股股长期间，在林业贷款贴息审批过程中，违规将夏某1增加陶某、李某1、夏某2、俄布、张某1、杨某4、罗某2、杨某5、杨某2、杨某3、夏某3为共同借款人的假合同，杨某1增加吴某4、吴某2、吴某1、何某、李某3为共同借款人的假合同申报为符合条件的合同，共造成国家损失33万元；违规超额审批张某2及其共同借款人伍某、李某6、李某4，汪某及其共同借款人张某3，李某2及其共同借款人李某7，刀科引及其共同借款人吴某3，张某4及其共同借款人李某8的林业贷款贴息，共造成国家损失18.25万元。两项损失合计51.25万元。被告人奚云红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向侦查机关供述了耿马自治县林业局私设“小金库”，相关人员已被司法机关处理。原判认为，被告人奚云红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林业贷款贴息资金5.775万元；滥用职权，违规审批林业贷款贴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51.25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和滥用职权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奚云红有立功表现、归案后已退回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奚云红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奚云红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原审被告人奚云红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奚云红不构成犯罪。夏某1的假合同并非奚云红授意，且夏某1本人明确表示假合同系信用社工作人员配合制作，夏某1系林业种植大户、本身有贷款，奚云红从形式上审查，有理由认为借款合同真实，且经耿马林业局长俸新荣同意，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奚云红明知夏某1提供虚假合同，而滥用职权办理夏某1的林业贷款贴息，无法认定奚云红滥用职权造成损失18万元。政策未明文禁止合伙人利用同一份合同申报林业贷款贴息，从云南省林业厅的复函可以推断，如果金融机构允许有共同借款人的同一笔借款分别进入各个借款人账户就允许用同一份借款合同分别申报林业贷款贴息，张某2等人申报林业贷款贴息，共同借款人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且借款合同真实，奚云红在合同后面增加编号以达到为合伙种植林业的贷款人分别办理林业贷款贴息未明令禁止，认定奚云红滥用职权办理张某2等人林业贷款贴息造成损失18.25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杨某1关于奚云红为其制作虚假借款合同的证言没有证据印证，且其系与本案有关的利害关系人，认定奚云红参与制作假合同，缺乏充分的证据。奚云红滥用职权仅造成损失6万元，奚云红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奚云红以何某的名义贷款并领取的贴息3万元，审批的是林业局长俸新荣，奚云红不属于利用职务便利，仅属于滥用职权行为，并非贪污；其以王某1名义贷款18.5万元申报的贴息，自2012年起由王某1父子用于偿还种植橡胶贷款所产生的利息，奚云红仅领取0.925万元，达不到贪污罪的数额要件。2、本案存在非法证据，侦查机关《关于请求协助查询的函》系通过欺骗、隐瞒实情的方式收集证据，其在侦查阶段没有保障睡眠的情况下被审讯，甘某没有解释林业贷款贴息的资格，其证言也是非法证据，上述证据均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诉请本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奚云红无罪。辩护人陈曦、曹安琴辩护提出，张某2、汪某、李某2、刀科引、张某4分别与其合伙人是共同借款、合伙种植林业，借款用于发展林业，奚云红为其办理林业贷款贴息，没有违反规定，在案证据不能得出奚云红违规办理张某2等人林业贷款贴息的唯一结论，张某2等人贷款项下的贴息18.5万元应予扣减。奚云红办理的夏某1的林业贷款贴息，有借款合同、贴息申请、合伙协议等完备材料，形式审查完全符合规定的条件，且夏某1是耿马林业种植大户，按常理推断，必然有人参与其合伙种植并共同申请贷款，很难发现借款合同虚假，奚云红办理林业贷款贴息，要向林业局长俸新荣汇报，并非其随心所欲，奚云红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夏某1与其合伙人贷款项下的贴息，不能认定为奚云红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本案仅能认定奚云红滥用职权办理杨某1等人的贴息造成国家财产损失18万元，但不能满足法定的损失数额标准。奚云红以其侄子何某的名义贷款30万元并申报领取的3万元贴息，属于滥用职权的结果，并非贪污。奚云红构成贪污的仅是以王某1名义贷款申请并领取的贴息2.775万元，但达不到入罪标准。如果认定奚云红以何某名义贷款申领贴息3万元是贪污，则奚云红贪污的累计数额为5.775万元，但临沧市审计局移送的材料仅有违规审批导致贷款人骗取林业贷款贴息渎职行为的线索，并没有其贪污的线索，奚云红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于2015年6月18日供述了其以何某、王某1名义贷款的事实，侦查机关才根据其交代找王某2、王某1取证，后才到信用社调取相关证据资料，应当认定奚云红有自首情节。奚云红已全部退回其非法占用的赃款5.775万元，构成全部退赃。案发后，奚云红意识到杨某1等人的贴息不当后，立即通知接手其工作的人员终止继续支付，降低及挽回了因其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其他损失的追缴不在奚云红的能力范围内，应由办案机关追缴。原判不予认定奚云红积极退赃错误。建议本院根据奚云红自首、立功、积极退赃的情节，撤销原判，对奚云红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的事实。2011年9月，上诉人奚云红利用担任耿马自治县林业局财务股长的职务便利，让杨某1以何某的名义为其贷款30万元，套取该贷款项下的林业贷款贴息3万元。此外，奚云红还利用职务便利以王某1的名义贷款18.5万元，套取该贷款项下的林业贷款贴息人民币2.77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审计移送处理书、到案经过、立案材料等，证实2015年6月1日，临沧市审计局在工作中发现，耿马自治县林业局在办理林业贷款贴息工作中，有工作人员违规审批，造成国家损失，依法将线索移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查处。同月10日，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奚云红进行询问，并于同月12日立案侦查。2、录用公务员通知书、工作变动通知、任免职务批复，证实2005年奚云红被录用为耿马自治县林业局公务员，2006年2月20日，奚云红担任该局财务股股长；2013年4月27日，担任耿马自治县林业局办公室主任。3、证人陆某1、岳某等人证明称，陆某1、岳某等人系耿马林业局职工，2009年至2012年，该局林业贷款贴息的申报工作由该局财务室的奚云红办理。4、证人杨某1证明称，2011年，杨某1听说林业贷款有国家贴息的事情后，遂找耿马林业局的领导，该局的奚云红也想贷款，让杨某1用其林权证抵押为其贷款30万元，所产生的政府贴息归奚云红使用。杨某1为便于获得贷款贴息，同意与奚云红等人共同贷款。办理贷款的手续、申报林业贷款贴息等都是奚云红操作，奚云红办好后，杨某1签字。同一批贷款，用了两个贷款合同，其中一个是为了享受贷款贴息而出具的假合同。贷款的金额是180万元，杨某1实际使用120万元，有30万元是奚云红以其侄子何某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份额。5、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证实2011年9月24日，杨某1与耿马农村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80万元，专用于种植澳洲坚果，载明何某系共同借款人。当日，信用社放款180万元。6、耿马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10月5日，杨某1账户转入奚云红账户30万元。7、贴息收据、银行交易凭证，证实何某名下的林业贷款30万元至2014年4月30日，已领取贴息3万元。8、证人何某证明称，何某不认识杨某1，其没有单独或者与杨某1合伙做过林产业，没有贷款并享受过林业贷款贴息。因何某母亲告知，其姨父奚云红要贷款，需用何某的身份证帮忙，后何某从孟定到耿马信用社，奚云红让何某在合同上签字。但奚云红没有告诉何某借款的用途，何某家没有与奚云红搞过林产业，也没有使用该贷款及贴息。9、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证实2011年8月25日，王某1与耿马农村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金额18.5万元，期限5年。当日，信用社放款18.5万元。10、耿马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8月25日，王某1贷款开户，存入18.5万元，当日转入陈金江账户18.5万元，并从陈金江账户转入奚云红账户18.5万元。11、贴息收据、银行交易凭证，证实王某1名下贷款18.5万元，2012年12月28日申领政府贴息9250元进入奚云红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3月4日申领政府贴息9250元；2015年1月20日申领政府贴息9250元。12、证人王某1证明称，王某1系奚云红侄子。奚云红曾拿王某1的身份证去耿马信用社贷款，贷款系奚云红使用，没有交给王某1家。王某1在耿马信用社没有贷款，更没有享受林业贷款贴息。13、原审被告人奚云红在侦审期间供述，奚云红担任耿马自治县林业局财务股股长期间，除负责日常财务管理外，还负责林业贷款贴息补助资金的申报。2011年9月，杨某1到耿马林业局申报林业贷款贴息，每个人仅能在30万元以下享受政府贴息，超过30万元的部分不能享受。因杨某1的贷款是180万元，奚云红就教杨某1化整为零，增加贷款的人数申报贴息。因王某2向奚云红提出借款，奚云红就让杨某1将其中30万元借给奚云红，杨某1同意。后奚云红人为的在杨某1及共同借款人的合同编号、借款借据号后面添加了6个序列号，为杨某1申报贷款贴息。因按68号合同到2012年才能申报贴息，才出现69号这个假合同。杨某1已领取两次贴息，合计18万元，借给奚云红30万元的贴息，奚云红用于支付银行利息。2011年，因奚云红是公务员，不能享受林业贷款贴息，就以其侄子王某1的名义贷款18.5万元，并申报贷款贴息，贷款及贴息都是奚云红本人使用。2014年底，奚云红才将该款连同其他钱凑足50万元，交给王某2。该款已领取贴息3次，合计27750元，全部归奚云红使用。二、滥用职权的事实。2011年至2012年，上诉人奚云红担任耿马自治县林业局财务股股长期间，在林业贷款贴息审批过程中滥用职权，违规办理夏某1、杨某1以虚假贷款合同申报林业贷款贴息，造成国家损失人民币33万元。奚云红还滥用职权，违规办理张某2、汪某、李某2、刀科引、张某4以添加共同借款人的方式申报林业贷款贴息，导致林业贷款贴息被超额领取，造成国家损失人民币18.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审计移送材料，证实审计部门对耿马林业局林业贷款贴息进行审计，发现夏某1、杨某1伪造贷款合同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该局工作人员违规办理，导致林业贷款贴息被骗领；张某2、张某3、李某2、刀科引、张某4添加共同借款人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该局工作人员违规审批，导致林业贷款贴息被超额领取。2、任职材料，证实2006年2月至2013年6月，奚云红担任耿马自治县林业局财务股股长。3、《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规定，农户和林业职工个人从事的营造林、林业资源开发和林产品加工贷款项目的小额贷款，中央财政予以贴息；农户和林业职工的小额贷款为在贴息年度内累计额小于30万元。4、证人甘某证明称，甘某系临沧市林业局员工，主要履行全市林业贴息贷款项目的经办职责。国家林业贴息贷款，包含林业企业的大额项目和林农、林业职工的小额项目两种，小额贴息额度为贷款额度的5%。县级林业部门负责审核把关贷款合同、贷款凭证、贴息申报人相关信息、贴息项目等事项的真实性。申报贴息，一个人（含一户）、一笔贷款、一个项目只能享受30万元以内的小额贷款贴息；夫妻共同贷款，只能申报1次贴息，而且享受贴息的贷款额度不能超过30万元。借款人为1人，有多个共同借款人的，经请示省林业厅，只能视为一人借款，贴息的贷款额度不能超过30万元，不允许在借款凭证后添加序列号进行多人申报贷款贴息。虚增共同贷款人套取林业贷款贴息，是违规违法。2011年1月以后，公务员不能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耿马林业局的奚云红针对公务员是否能申报林业贷款贴息向甘某汇报过，甘某答复不能，其他问题没有汇报。5、证人夏某1证明称，2011年8月，夏某1得知林业贷款有贴息政策，就去耿马林业局问，林业局的经办人是奚云红。奚云红告知要想多得利息补贴，就必须增加共同借款人。后夏某1就与陶某、李某1、夏某2、俄布、张某1、杨某4、罗某2、杨某5、杨某2、杨某3、夏某3签订虚假合伙协议，并找信用社的人帮忙，制造夏某1与上述人员共同借款362万元的假合同，成功申报贷款贴息。夏某1已领取贴息1次，18万元。夏某1送给奚云红两条印象香烟。6、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合伙协议，证实2011年7月12日、8月17日，夏某1先后与耿马信用社签订借款102万元、26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于当日收到相关借款。同年8月1日，夏某1与陶某、李某1、夏某2、俄布、张某1、杨某4、罗某2、杨某5、杨某2、杨某3、夏某3签订合伙发展种植业的协议。10月6日，夏某1与耿马农村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虚假合同），借款362万元，用于种植业，期限5年，共同借款人陶某、李某1、夏某2、俄布、张某1、杨某4、罗某2、杨某5、杨某2、杨某3、夏某3。7、银行交易凭证等，证实2014年3月4日，夏某1领取贷款林业贷款贴息18万元。8、证人杨某2、俄布、李某1、杨某3证明称，2011年至今，均没有做过林业发展的任何项目，也没有参与他人做林业项目而签名贷款，不知道林业贷款贴息的事情。9、夏某2证明称，2009年至今，夏某2没有做过任何林业产业，也没有与他人合伙做过。2011年，夏某1借夏某2的身份证用于贷款，但没有说要将夏某2列为共同借款人。夏某2将身份证交给了夏某1，但夏某2没有使用过贷款的资金，也没有用过贴息。10、证人张某1证明称，2010年至今，张某1没有做过林业产业，也没有投资他人做过。张某1从没与夏某1见过面，也没有与夏某1共同贷过款。张某1的身份证曾经丢失过。11、证人杨某1证明称，2011年，杨某1听说林业贷款有国家贴息的事情后，遂找耿马林业局的领导，该局的奚云红也想贷款，让杨某1用其林权证抵押为奚云红贷款30万元，所产生的政府贴息归奚云红使用。杨某1为便于获得贷款贴息，同意与奚云红等人共同贷款。因同一人只能申报30万元的贷款贴息，要多获得贴息，只能找他人来作为共同借款人，杨某1将吴某4、吴某2、吴某1曾加进来。办理贷款的手续、申报林业贷款贴息等都是奚云红操作，奚云红办好后，杨某1签字。同一批贷款，用了两个贷款合同，其中一个是为了享受贷款贴息而出具的假合同。贷款是180万元，杨某1实际使用120万元，有30万元是奚云红以其侄子何某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份额，奚云红将何某及李某3的60万元划走。杨某1已2次领取贴息。12、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证实2011年9月24日，杨某1与耿马农村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80万元，用于种植澳洲坚果，载明何某、李某3、吴某2、吴某1、吴某4系共同借款人。当日，信用社放款180万元。13、贴息收据、银行交易凭证，证实杨某1名下林业贷款180万元，2012年12月31日申领政府贴息9万元；2014年4月30日申领政府贴息9万元，合计18万元。扣除何某（奚云红）贷款的贴息3万元，实际占有15万元。14、俸新荣证明称，俸新荣担任耿马林业局局长期间，该局的林业贷款贴息工作主要由奚云红负责收集、审核相关材料，向市林业局上报前，报俸新荣签字。根据规定，农户和林业职工申报贴息的贷款额度不能超过30万元。夏某1、杨某1等人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只有1人，但有多位共同借款人，并申报林业贷款贴息，奚云红告知俸新荣可以这样操作，但俸新荣不知道奚云红这样做的依据。杨某1贷款时，俸新荣也想与其妹婿李某3贷款用于购买车辆，杨某1告知由他统一贷款借给俸新荣30万元。贷款下来后，杨某1将30万元转给奚云红，奚云红又转给了俸新荣。俸新荣问李某3是否需要将贷款拿给他一部分，李某3回答不需要。俸新荣使用贷款两年后，还给了杨某1，但俸新荣没有领取过该贷款的贴息。15、证人吴某1、吴某2证明称，2009年至今，吴某1、吴某2没有做过林业方面的产业，也没有参与杨某1家做过林产业。2011年，杨某1告知二人林业局要帮其贷款，为了多贷款，需将吴某1、吴某2作为共同借款人。杨某1和奚云红在信用社柜台等候，奚云红还说没有事，不会影响吴某1、吴某2。吴某1、吴某2遂在合同上签了字，但二人没有实际使用贷款的钱。16、证人张某2证明称，张某2与李国臣合伙在耿马购买林地。2010年，张某2向耿马信用社贷款150万元，其知道林业贷款贴息政策后，就去耿马林业局申请。张某2知道以个人名义贷款只能享受30万元贷款内的贴息，其购买林地曾向李某6借款50万元，过户的林权证上写有李某6是共有人，所以申办贴息时，张某2就以妻子李某4，李某6及其妻子伍某4人为共同申请人，并提交奚云红提示的材料，每人30万元贷款额度申报贴息，每年合计可得贴息6万元，但贷款人只是张某2一人。李某6、李某4等人均不知道张某2有贷款贴息的事情。张某2已领取2次贴息，合计12万元。后奚云红告知林业贷款贴息政策有点紧，让张某2不要再申报。张某2在过年过节曾给奚云红送过茶叶、核桃等特产。17、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实2011年1月14日，张某2与耿马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50万元，用于林地种植，期限3年，共同借款人李某4、李某6、伍某。当日，信用社放款150万元。18、贴息收款收据、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2年12月28日，张某2领取贷款贴息6万元；2014年3月4日领取贷款贴息6万元。19、证人张某3证明称，汪某、张某3的公司经营林产品加工。2010年公司扩建，汪某通过林业局获悉有林业贷款贴息的政策，因不能以公司的名义贷款并申报林业贷款贴息，就以汪某名义贷款300万元，张某3是共同贷款人。汪某向耿马林业局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获批60万元贷款额度内的贴息，已委托汪凤仙领取贴息3次。20、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实2010年6月23日，汪某与耿马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期限三年，张某3系共同借款人。21、贴息收据、银行交易凭证、委托书，证实汪某、张某3的上述贷款，2011年12月31日领取贴息3万元；2013年4月2日，委托汪凤仙领取贴息3万元，2014年3月16日，领取贴息1.5万元。22、证人李某2证明称，2012年李某2向耿马信用社贷款40万元用于种植石斛，后以其妻李莉娟为共同借款人的名义向耿马林业局财务室申报林业贷款贴息，已领取贴息4万元。23、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证实2012年5月2日，李某2与耿马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40万元，期限三年，用途种植石斛，共同借款人李某7。当日，信用社放款40万元。24、贴息收据、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4年2月26日，李某2领取贴息1.5万元、李某7领取贴息0.5万元，2015年2月3日，李某2领取贴息1.5万元、李某7领取贴息0.5万元。25、证人刀科引证明称，2012年，刀科引与吴某3合伙种石斛，以刀科引的名义贷款63万元，刀科引知道每人只能享受30万元贷款额度的贴息，后与其丈夫王某3及吴某3为共同借款人向耿马林业局申报了林业贷款贴息，已领取贴息6万元。26、证人吴某3证明称，2012年，吴某3在贺派乡政府担任林业办的负责人。后吴某3知道林业贷款可以申请贴息，向林业局财务室咨询后，以刀科引的名义贷款63万元，吴某3是共同借款人，并申报了林业贷款贴息。27、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实2012年6月29日，刀科引与耿马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63万元，用于种石斛，期限3年，共同借款人吴某3、王某3。当日，信用社放款63万元。28、贴息收据、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4年3月5日，刀科引领取贴息3万元，2015年3月17日刀科引、吴某3分别领取贴息1.5万元。29、证人张某4证明称，张某4种植桉树，其到耿马林业局办事听说有林业贷款贴息的政策。2010年张某4向勐撒信用社贷款120万元，后与其妻李某8为共同借款人，申报了60万元贷款份额的贴息，领取了贴息3万元。30、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实2010年10月14日，张某4与耿马信用社勐撒分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20万元，用途种植桉树，共同借款人李某8。当日，信用社放款120万元。31、贴息收据、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3年1月16日，张某4领取贷款贴息3万元。32、原审被告人奚云红在侦审期间供述：1）、2011年，夏某1在耿马林业局告知奚云红，其贷款投在林业种植上，想申请林业贷款贴息。奚云红答复，一人贷款只能申报30万元贷款份额的贴息，要想多申报贷款贴息，需要增加共同借款人。后夏某1拿着相关资料来找奚云红，共同借款人有12人，贷款数额360万元，因每份合同只有一个合同编号和借款借据号，奚云红就人为的为其在合同编号、借据号后面添加顺序号，申报成功。当时奚云红没有核实夏某1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仅是主观判断，存在感情成分，奚云红知道违规。夏某1已领取贴息2次，18万元。2）、2011年9月，杨某1到耿马林业局申报林业贷款贴息，因每个人仅能在30万元以下享受政府贴息，超过30万元的部分不能享受。杨某1的贷款是180万元，奚云红就教杨某1化整为零，增加贷款的人数申报贴息。因王某2向奚云红提出借款，奚云红就让杨某1将其中30万元借给奚云红，杨某1同意。后奚云红人为的在杨某1及共同借款人的合同编号、借款借据号后面添加了序列号，为杨某1申报贷款贴息。当时奚云红没有核实借款合同及共同借款人的情况，知道违规。因按68号合同到2012年才能申报，才出现69号这个假合同。杨某1贷款后，奚云红于2013年7月将30万元借给了王某2。杨某1已领取两次贴息，合计18万元。杨某1领取贴息后，与奚云红结算借给奚云红30万元的贴息。3）、2011年7、8月份，张某2到耿马林业局找奚云红等人申请林业贷款贴息，奚云红告知，每人只能申报30万元的林业贷款贴息，超过30万元，就必须增加共同借款人。张某2的共同借款人有4人，奚云红按照为夏某1、杨某1申报的方式为其成功申报120万元贷款额度的贴息，已领取12万元贴息。事后，张某2给了奚云红1箱5公斤核桃和2袋1公斤红茶。4）、汪某、张某3经营耿马林产公司，2010年他们生产上贷了款，申报大额林业贷款贴息，因指标有限，没有申报成功。后他们找了奚云红等人，贷款300万元，奚云红变通操作，为他们成功申报了60万元林业贷款的贴息，操作方式与杨某1、夏某1、张某2的一样。已领取贴息3次，7.5万元。事后，张某3送给奚云红价值100多元的月饼一盒及现金500元。5）、2010年9月，张某4通过俸新荣找奚云红申报林业贷款贴息，他有一份贷款合同，张某4是主借款人，李某8是共同贷款人，奚云红变通帮张某4添加合同号和借款借据号，成功为张某4申报了60万元份额的贷款贴息。已领取贷款贴息3万元。6）、2012年4、5月份，刀科引及其丈夫王某3找奚云红等人，想申报林业贷款贴息，奚云红告知公务员不能申请，如果超过30万元，则要增加共同借款人。后刀科引交来材料，王某3、吴某3是共同借款人，奚云红没有核实贷款合同，就按照申报杨某1、夏某1等人林业贷款贴息的方式成功为刀科引、吴某3申报了60万元贷款份额的贴息。申报前，刀科引送给奚云红价值200元的白酒2瓶。刀科引、吴某3已领取贴息6万元。7）、2012年，李某2、李某7夫妇种石斛，借款40万元，申报林业贴息，奚云红人为的改变他们的合同及借据号，为他们成功申报了40万元贷款份额的贴息。已领取贴息4万元。上诉人奚云红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诉求，经本院审查，其主张的证据存在非法性没有依据，决定不予采纳，并已当庭告知。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另查明，上诉人奚云红在侦审期间检举其他犯罪线索，已被相关部门查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奚云红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利用经办林业贷款贴息的职务便利，套取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合计人民币5.775万元，其行为已侵害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贪污罪。此外，奚云红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滥用职权，违规办理相关人员的林业贷款贴息申请，造成国家损失51.25万元，其行为还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奚云红及其辩护人陈曦、曹安琴关于奚云红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和意见，与在卷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奚云红并非主动投案，归案后虽交代向杨某1以何某的名义转借30万元，以王某1的名义贷款18.5万元，但未交代占有相关林业贷款贴息的事实，且其交代前，侦查机关已到耿马林业局调取王某1贷款18.5万元、何某贷款30万元并分别享受贴息的证据材料，何某、王某1均指证各自名下的林业贷款及贴息系奚云红领取使用，后奚云红才完整交代贪污的相关犯罪事实（庭审中翻供）。辩护人陈曦、曹安琴关于奚云红对贪污罪存在自首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奚云红归案后能检举相关部门人员的犯罪线索，并经相关部门查证，有立功表现，且其已积极退清贪污的公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此，原判已充分注意，并对奚云红作了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曦、曹安琴关于奚云红有立功情节、退清赃款的意见成立，但建议对奚云红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奚云红的罪行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立伟审判员  黄永庆审判员  陈国春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