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6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兆，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桃波，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智忠，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增良，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萍，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增兆因与被上诉人李增良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增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李增良立即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某巷8号的房屋恢复原状，并按原状建设后返还李增兆；3．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李增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部分事实错误。（一）李增兆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李增兆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某巷8号的房屋即案涉房屋的南、北、西面的三面墙体及屋顶已被全部拆除，案涉房屋东面的自墙原有的一扇小门被砌成砖墙封闭，上述现状是人为故意造成的，此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李增兆提交给法院的五张照片（拍摄于2017年12月）及邻居李吕某、李某及李某成的证人证言可知，案涉房屋的建筑原系完整的，厨房屋顶完好，厨房旁原有的一扇门并未封闭。直至2017年中，案涉房屋才被邻居发现屋顶被拆除，东面自墙上原有的一扇小门被砌成砖墙封闭，上述现象不属于自然损毁的后果。（二）案涉房屋被封闭，唯一出口是李增良名下的房屋（6号房屋），因此，造成案涉房屋被毁损的直接责任人可推定为李增良。（三）李增良于2017年初对其名下房屋进行改造，并且现场的改造材料尚未清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李吕某表明其于2017年6月经过李增兆的案涉房屋时才发现厨房旁原有的一扇门口被封闭。证人李某表明李增良自2017年中开始在案涉房屋旁修建房屋。（四）李增良提交的三张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7年6月9日。李增良确认案涉房屋的顶部有破漏，但顶部的部分上盖物还未被拆除。综上，李增兆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被拆除，且拆除房屋者应为李增良，一审法院忽视李增良确认其名下房屋曾雇请人员在2017年期间进行修缮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二、即使李增兆无直接证据证明李增良实施侵权行为，李增良也未明确承认案涉房屋屋顶、墙体系其拆除并将案涉房屋小门砌成砖墙封闭，但结合李增良对其名下房屋进行修缮的事实，可认定系李增良对案涉房屋实施了侵权行为。（一）案涉房屋屋顶被拆除，东面自墙体上原有的一扇小门被砌成砖墙封闭的时间与李增良修缮房屋的时间非常吻合。（二）案涉房屋拆除非小事，需要耗费较大的人力物力，能在较短时间内快速将案涉房屋屋顶、墙体予以拆除并将案涉房屋小门砌成砖墙封闭，显然拆除人应具有较强的实施能力。李增良曾雇请相关房屋修缮的工程人员，且案涉房屋在李增良6号房屋旁，李增良对案涉房屋具备实施侵权行为的条件、能力、动因。（三）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查显示进入案涉房屋的唯一途径是从李增良房屋临街的门口进入，经客厅穿房屋后门才可到达案涉房屋，李增良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的直接获益者为李增良。综上，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李增良拆除案涉房屋的屋顶、墙体，并将案涉房屋小门砌成砖墙，造成上述后果的责任人是李增良。三、李增良是拆除李增兆案涉房屋的唯一责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李增良依法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或者李增良支付恢复原状需支出的实际费用给李增兆）。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李增良辩称，李增良对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屋顶及南、北、西三面墙体被拆除有异议，但处理结果正确，李增良为不增加诉累未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李增兆没有证据证明其房屋屋顶及墙体被拆除，李增兆厨房的门被封闭也是很多年前李增兆与李增良房屋的原屋主之间的纠纷，李增良没有参与过，不清楚是何人所为。李增良的6号房屋2015年12月4日前属原屋主张某珊及后代所有，2015年12月4日房屋赠与给李增良的父亲李某声，李某声去世后李增良于2016年1月22日通过诉讼方式继承取得。李增良一直居住在某幼儿园旁边的房屋，并未居住在6号房屋。李增兆空置的厨房系1970年所建，至今已有近50年，李增兆也在上世纪90年代搬出厨房，现空置了近20年，房屋年久失修、风吹日晒、雨水冲刷导致其屋顶瓦片自然脱落都是自然风化的结果，特别是顺德近两年台风冰雹天气频发，很多老屋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夷为平地的现象经常发生，李增兆房屋上简陋残留的瓦片被吹落再正常不过。李增兆没有证据证实其房屋屋顶被人拆除，也没有照片或资料证实房屋在2017年6月之前是完好无损的，其提供的三个证人均与李增兆关系甚好，与李增良不和，证人易某外界干扰和影响，其主观性最强，证人庭上所讲基本都是按李增兆的意思所为，证人均凭主观猜测来作证，且三个证人的证言高度一致。证人李某说案涉房屋由李增兆母亲使用到2017年初，与李增兆陈述于上世纪90年代末搬离厨房的事实明显矛盾。李增兆厨房的门是如何封堵的，李增良根本不清楚，原以为是李增兆搬离时封上的，庭后才听老人们说李增兆与6号房屋原屋主张某珊及后代早有矛盾，因厨房有争议，门可能就在那时封堵的。二、李增良修葺房屋时仅在自己的宅基地上进行，李增兆的厨房在李增良修葺房屋之前已被封闭，况且李增兆的厨房门现已被原屋主的后代通开，对李增兆使用厨房没有任何妨碍。三、李增良修葺房屋前后均有地方出入李增兆的厨房，李增良与李增兆相邻的冷巷一直都可进出（李增良在2018年封闭冷巷），还有厨房后面有条50公分的冷巷也可进入，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仅可从李增良家绕进。本案在没有鉴定机构鉴定案涉房屋屋顶被拆除的前提下，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李增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李增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增良立即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某巷8号的房屋恢复原状；2．诉讼费由李增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某镇某组基地面积为9平方米**砖木结构的房屋（房屋所属的宅基地面积为48.7平方米），系李增兆通过继承取得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房屋位于宅基地的东北角；1992年3月16日房屋办理权属登记时，该房屋四至情况为东面是道路（自墙），西面是李某培宅（他墙），南面是李某衡宅（他墙），北面是供销社仓库（他墙），该房屋东面的自墙原有一扇小门可通往墙外的道路；现该房屋的门牌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某巷8号。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某巷6号的房屋权属登记归李增良所有，该房屋为砖混结构一层，面积为86.07平方米（房屋所属的宅基地面积为99.11平方米）；该房屋与李增兆所有的案涉房屋相邻，位于案涉房屋的南面。2017年年中，李增兆的上述案涉房屋被邻居发现屋顶被拆除，东面自墙上原有的一扇小门被砌成砖墙封闭。2017年10月，李增兆认为李增良无故拆除了案涉房屋的屋顶及部分墙体，并在案涉房屋所属的宅基地上兴建了围墙等构造物，严重侵害了李增兆的合法权益，经与李增良交涉要求恢复原状未果，李增兆遂于2018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4月17日经一审法院组织李增兆、李增良到现场勘查，确认案涉房屋的现状为：进入该房屋的唯一途径是从李增良房屋临街的门口进入，经李增良房屋的客厅穿出李增良房屋的后门才可到达案涉房屋；现案涉房屋仅余东面临街的自墙，南、北、西面的三面墙体及屋顶已被拆除，案涉房屋东面的自墙原有的一扇小门被砌成砖墙予以封闭。诉讼中，李增兆主张案涉房屋日常被用作厨房，由于李增兆现居住在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镇某巷7号房屋，故案涉房屋已被空置一段时间。李增良确认对其所有的6号房屋曾雇请人员在2017年期间进行修缮，但不清楚李增兆的案涉房屋是何人拆除，李增良也并没有指示他人拆除该房屋以及封闭案涉房屋东面自墙原有的一扇小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请求权纠纷，案涉房屋为李增兆所有，现该房屋部分被拆除，李增兆作为物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恢复原状的权利。虽然李增兆提供的一份证人证言中，证人推测案涉房屋三面墙体及屋顶系李增良拆除，案涉房屋东面自墙原有的一扇小门也系李增良封闭，却确认并未见到李增良实施相关的侵权行为或指示他人实施该行为，且李增兆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未能证明其该项主张，而李增良又予以否认，李增兆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对李增兆提出李增良实施了拆案涉房屋南、北、西面的三面墙体及屋顶以及将案涉房屋东面的自墙原有的一扇小门砌成砖的主张不予以采信，对李增兆诉请李增良对案涉房屋承担恢复原状的主张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增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00元（李增兆已预交），由李增兆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增兆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李增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增兆房屋厨房门口照片一张，拟证明6号房屋原屋主张某珊的后代已经把李增兆房屋厨房的门重新通开，门口已能自由出入。2.6号房屋的档案资料，拟证明6号房屋的权属登记及变更登记情况。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李增良提交的证据，李增兆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增兆名下案涉房屋的大门已经于一审诉讼结束后被开通。再查明，李增良对名下的6号房屋曾雇请人员进行修缮，李增良陈述“请了一个番禺的李姓师傅修葺（联系电话换手机时没有储存），主要修葺了瓦面、铺贴地板、粉刷了墙面，共计工程款2万余元，工程款都是现金支付，没有签订书面的维修合同”。李增兆主张李增良雇请梁姓包工头修缮6号房屋，并提供梁姓包工头的手机号码。本院拨打李增兆提供的手机号码进行核实，手机机主称其是耕鱼塘的，不清楚工程修缮的事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增良应否对李增兆所有的案涉房屋恢复原状。恢复原状是指权利人在财产遭受损坏的情况下，可以请求责任人予以恢复，以使被损坏的物恢复至被侵害前的状态。李增兆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主张案涉房屋三面墙体及屋顶被李增良拆除、案涉房屋东面自墙原有的一扇小门也被李增良封闭，要求李增良对案涉房屋恢复原状至被侵害前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李增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系李增良实施相关的侵权行为或指示他人实施该行为，李增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增兆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增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李增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健南审判员  张雪洁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龚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