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12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放，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江苏省靖江市人，汉族，硕士研究生，原任靖江市水利局局长，住泰州市靖江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孙国祥，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联海，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放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苏1281刑初6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裁定发回重审。兴化市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苏1281刑初721号刑事判决，刘放仍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主体身份事实靖江市水利局是靖江市人民政府工作部门，被告人刘放于2000年1月任靖江市水利局副局长兼江河堤闸管理处主任，2001年2月任靖江市水利局副局长、局党委委员兼江河堤闸管理处主任，2006年7月任靖江市水利局副局长、党委副书记兼江河堤闸管理处主任，2007年1月任靖江市水利局局长、党委书记。二、受贿事实2004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放在担任靖江市水利局副局长、党委副书记、靖江市水利局局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处、泰州市河海水利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及卞某、周某等人在业务承接、业务款的支付、个人进步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多次单独或伙同他人索取或收受上述人员的贿赂，共计人民币228.2万元、2000欧元及价值人民币8940元的黄金制品。分述如下：（一）被告人刘放利用其担任靖江市水利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处承接工程和泰州市河海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设计项目承接等方面给予关心和帮助，收受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处负责人姚某和泰州市河海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单独或共同所送的人民币共计206万元。分述如下：1.2004年1月，被告人刘放伙同丁某、陈某2（均另案处理）、吴某1推荐姚某承接江苏长荣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荣公司)拆船坞工程，共同向姚某索要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刘放实际所得人民币20万元。2.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放在其位于靖江市华侨新村39-1室的家中，收受姚某、吴某1以出售江苏新扬子造船厂有限公司股票获利的名义所送的人民币100万元。3-4.2005年春节前、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刘放在其位于靖江市水利局家属区宿舍的家中，收受姚某以靖江市博盛港口工程有限公司分红的名义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和5万元，共计人民币15万元。5.2012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刘放在其位于靖江市华侨新村39-1室的家中，收受姚某以免除债务的形式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6.2004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刘放在其靖江市水利局办公室，收受吴某1所送的人民币3万元。7.2009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刘放在靖江水利局大院，向吴某1索要人民币3万元。（二）被告人刘放利用其担任靖江市水利局局长兼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为靖江市水利局城南水利站站长周某在工作开展、个人发展、子女就业等方面给予关心，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4次共计收受周某所送的人民币3万元以及价值人民币8940元的黄金制品。1-3.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刘放在其靖江市水利局办公室，各收受周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4.2010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刘放在其位于靖江市华侨新村39-1室的家中，收受周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8940元的黄金挂坠1只。（三）被告人刘放利用其担任靖江市水利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为时任靖江市水利局护岸工程管理处主任卞某在工作开展、个人进步等方面给予关心，于2006年8、9月份的一天，在其靖江市华侨新村39-1室的家中收受卞某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四）被告人刘放利用担任靖江市水利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靖江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绿化工程、支付工程款等方面给予关心，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其靖江市华侨新村39-1室的家中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施某委托副经理魏某经手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五）被告人刘放利用担任靖江市水利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江苏神禹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顾建国承接水利局下属单位靖江市护岸工程管理处的相关吹沙工程等方面给予关心，于2009年5、6月份一天，在位于靖江市华侨新村39-1室的家中收受顾某以免除债务的形式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六）被告人刘放利用担任靖江市水利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为江苏神禹建设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经理汤某承接的江苏长强钢铁有限公司500吨码头工程支付工程款方面给予关心，于2005年年底一天，在靖江一浴室收受汤某所送的人民币3万元。（七）被告人刘放利用担任靖江市水利局局长兼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为靖江市水利局城南套闸管理所所长姜某在工作调动等方面给予关心，分别于2010年年底、2011年底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各收受姜某所送的人民币3000元，合计6000元。（八）被告人刘放利用担任靖江市水利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靖江市水利局江河堤闸管理处副主任董某在工作、个人仕途等方面给予关心，于2011年夏天的一天，在位于靖江市华侨新村39-1室的家中收受董某以祝贺女儿出国留学的名义所送的2000欧元。（九）被告人刘放利用担任靖江市水利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靖江市个体吹沙工程老板李某章在工程承接等方面给予关心，于2010年上半年收受李某章以支付海南三亚旅游费用的形式所送的共计价值人民币2.6万元的钱物。三、量刑事实2016年3月30日，中共靖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因掌握被告人刘放部分受贿线索而对被告人刘放进行调查，调查期间，被告人刘放如实供述本案其他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前，被告人刘放退还给李某章赃款人民币2.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放向靖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20万元；其退还给周某的赃款人民币3万元已被周某上缴至靖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涉案黄金制品及珍珠首饰各一只并随案移送至法院。另同案人陈某2等人已退出涉案赃款人民币60万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放退出赃款人民币42.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姚某、陈某1、王某、周某等人证言，及涉案人吴某1、丁某、陈某2等人供述，书证任职文件、施工合同、协议书、持股凭证、记账凭证及上诉人刘放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放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处罚。部分犯罪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放在归案前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归案后在纪委及审理期间退出部分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上述具体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刘放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对被告人刘放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靖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三万元、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黄金制品及珍珠首饰各一只由暂存单位分别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四十二万六千元由暂扣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百万元、二千欧元和案发前退还给李某章的赃款人民币一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刘放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姚某、吴某110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没有出资，但额度本身就是一种资本，也是出资的一种形式；（2）100万元与上诉人的职务没有关系；（3）100万元的给付原因是对提供额度的回报。2.一审认定上诉人不构成立功显属不当。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受姚某、吴某110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1）300万元的股票属于内部职工股，是任元林主动联系刘放，给刘放购买额度，姚某和吴某1不可能单独得到300万元的投资额度。（2）刘放没有出资，但额度本身就是一种资本，可以用来与他人合作投资。（3）100万元股票的购买机会不是刘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获得的。2.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刘放构成立功不当。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放收受姚某、吴某1100万元的事实，是否构成受贿罪？经查，因新扬子船厂董事长任元林允诺上诉人刘放可购买新扬子船厂300万元内部股，2007年五六月份，刘放与姚某、吴某1一起商议，由吴某1、姚某各出资150万元购买新扬子内部股，亏损由姚某与吴某1二人承担，分红由三人平分。2010年左右，吴某1、姚某分给刘放100万元利润。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刘放供述、证人姚某、吴某1、王某等人证言及书证持股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姚某、王某的证言并证实，之所以以姚某的名义能购买到300万元新扬子股权，是凭借刘放的关系，经任元林同意的。本院认为，新扬子船厂使用长江岸线，刘放作为主管长江岸线的水利局局长，是基于职务因素才拥有购买新扬子造船厂的内部股权机会，其将该机会与姚某、吴某1共享，属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其没有实际出资，以合作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应以受贿论处。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放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处罚。部分犯罪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刘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认定上诉人刘放的检举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的理由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晓蓉审 判 员 曲 怡审 判 员 祝年玺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丽丽书 记 员 朱瑞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