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绩溪县汪健烟花爆竹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绩溪县华阳镇埠头上**。经营者：汪健，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绩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育棣，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佑平，绩溪县泰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胡旭东，男，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绩溪县。第三人：临澧县万欣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刻木山乡五里堆村谭**法定代表人：李玉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兴，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绩溪县汪健烟花爆竹经营部（以下简称汪健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章育棣及原审第三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4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临澧县万欣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以其系案涉烟花爆竹的生产者为由申请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二审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健经营部的经营者汪健，被上诉人章育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佑平，原审第三人胡旭东，第三人临澧县万欣烟花鞭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健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章育棣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汪健经营部作为销售者有正规执照、合法经营。汪健经营部销售的烟花爆竹有厂址、厂名、生产日期、产品合格证、以及燃放说明及警示标语，在销售前根本未发现案涉烟花爆竹存在缺陷情况，章育棣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汪健经营部存在过错。本案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案，因此汪健不应就章育棣的损害承担任何责任。2.章育棣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实物残骸，仅凭几组照片无法辨认生产厂家，不能证明案涉烟花属于缺陷产品。3.一审法院应向章育棣释明是否追加产品生产者参加本案诉讼。4.本案第三人胡旭东作为烟花的燃放者，违反侵权责任法规定，不按照燃放说明及警示用语燃放烟花，造成章育棣损害，应对损害承担一定责任。5.章育棣提举的“杭州临安安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慧连开具的务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章育棣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章育棣辩称，1.汪健经营部是否合法经营与其是否承担产品销售责任没有因果关系；2.汪健经营部作为产品的销售者，对产品质量显然负有举证责任，汪健经营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烟花爆竹是合格产品，或者不存在产品缺陷，原审依法推定汪健经营部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符合规定；3.汪健经营部在本案中的过错就是销售存在产品缺陷的烟花，而不是没有过错。案发后，胡旭东与汪健经营部联系，汪健经营部到现场清理了炸筒的残骸，以及案发后实际支付章育棣医疗费3.8万余元，而且和章育棣一起到宁国的供货商处协商赔偿，相关事实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了涉案的烟花爆竹是汪健经营部销售；4.章育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选择起诉汪健经营部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没有法律规定法院应当向章育棣释明是否追加产品的生产者为本案的被告或者第三人；5.胡旭东在本案中没有责任，没有违规燃放礼炮的行为，章育棣在远离燃放礼炮的楼梯口观看，胡旭东作为组织者尽到了保障义务，汪健经营部也未举证证明胡旭东有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情形；6.关于章育棣的赔偿标准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旭东辩称：同意章育棣的意见。临澧县万欣烟花鞭炮有限公司述称：1.若要确认汪健销售的临澧县万欣烟花鞭炮有限公司生产的烟花爆竹质量不合格及章育棣受伤与不合格产品存在因果关系，临澧县万欣烟花鞭炮有限公司愿意负责赔付；2.章育棣必须向法院提交炸伤眼睛产品的残骸和检验报告；3.胡旭东作为活动组织者，在群众性活动组织中不注意安全，不尽安全保障义务，近距离燃放烟花，导致章育棣受伤，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义务，应承担责任。4.章育棣是一个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观看燃放危险物品时，不按产品燃放说明规定的在不小于30米的区域观看，导致自己受伤，应对本次的损害后果负有一定责任。章育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健经营部赔偿章育棣经济损失91589.15元；2.汪健经营部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7日凌晨1时许，胡旭东家乔迁新房燃放烟花爆竹时，胡旭东从汪健经营部购买的“笛音礼炮”烟花爆竹发生横向爆炸，炸伤站在楼梯口观看的章育棣右眼，章育棣随即前往绩溪县医院就诊，诊断右眼前房积血，予以药物治疗。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6日，章育棣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诊疗，2017年1月22日行右眼复合式小梁切除术。出院诊断：右眼继发性青光眼右眼前房积血右眼创伤性瞳孔散大右眼晶体脱位。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3月3日，章育棣前往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科鼻喉科医院住院诊疗，入、出院诊断：右眼晶状体不完全脱位，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继发性青光眼（小梁切除术后）。2017年12月，经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章育棣右眼损伤评定为伤残十级；2.被鉴定人章育棣的损伤评定为误工180元，护理60日，营养6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烟花爆竹炸伤章育棣当天，第三人胡旭东即将情况报告经销商汪健经营部，后章育棣、胡旭东与汪健经营部、供货商商讨过赔偿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汪健经营部已支付章育棣38351.63元（其中25000元汪健联系供应商支付）。另查，章育棣户籍原为安徽绩溪县伏岭镇西川村，2010年10月与吴桂华登记结婚，2011年3月，户口迁入吴桂华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常青街道油坊岗社区居委会南竹**，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烟花爆竹炸伤之前，长期在浙江临安务工，从事木工行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汪健经营部经销的“笛音礼炮”烟花爆竹在燃放过程中爆筒散列发生横向冲击致章育棣受伤，汪健经营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产品合格且受害人遭受伤害系第三人过错造成，可以推定该“笛音礼炮”产品存在缺陷。综合本案事实，根据逻辑推理和经验法则，可以认定章育棣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达到其所主张的伤害事实以及因果关系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汪健经营部辩解本案事实尚不能排除第三人胡旭东在事发中同时使用他人烟花爆竹炸伤章育棣，以及章育棣右眼诊断病况系其他原因引起的可能，主张在章育棣不能提供专业鉴定依据的情况下，应当驳回诉请。因本案事实认定适用一般证明标准，故对汪健经营部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章育棣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以及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经查，章育棣户口在合肥市包河区，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该区域现在已属城镇街区，且在本案事发之前，章育棣长期在浙江省临安市市区从事木工劳务，工作地点较为固定，也是其收入的主要来源，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基于安徽的标准低于浙江，故章育棣依照安徽省城镇居民上一年度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58312元（29156元×20年×10%），以及按照安徽省建筑行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25347.6元（140.82元×180天）的请求，予以支持。章育棣主张的医疗费52764.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7291.2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1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交通费扣除部分绩溪至合肥往返及不合理车票费用，酌情认定3000元。住宿费，扣除在绩溪住宿费用240元，剩余费用根据候诊的必要性、合理性，酌情认定6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60375.42元。章育棣请求汪健经营部按损失的80%赔偿，计128300.34元，扣除已支付38351.63元，实际尚应支付89948.7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绩溪县汪健烟花爆竹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育棣各项损失89948.71元；二、驳回章育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0元，减半收取1045元，由绩溪县汪健烟花爆竹经营部负担。临澧县万欣烟花鞭炮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于庭审中向本院提举了电话录音三份，拟证明章育棣提举的在浙江临安务工的证据不实。章育棣质证称，一审法院已经就章育棣在浙江临安务工的事实进行了核实，且章育棣现居住在合肥市包河区，属于城镇地区，故章育棣的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正确。汪健经营部质证称，对其不清楚。胡旭东质证称，同意章育棣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就章育棣事发前在浙江临安务工，章育棣不仅提举了证据，一审法院也前往当地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核实，故本院对临澧县万欣烟花鞭炮有限公司所提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对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综合审查，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烟花爆竹是否系缺陷产品；2.汪健经营部对此是否应承担产品销售者责任；3.章育棣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予以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案涉烟花爆竹是否存在缺陷的问题。结合章育棣提举的照片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事发时章育棣站在楼梯口观看燃放烟花，胡旭东燃放的“笛音礼炮”烟花炸筒后发生了横向喷射，造成章育棣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烟花爆竹组合烟花标准》（GB19593-2015）第5.7.5条规定：“燃放时不得出现炸筒、散筒、倒筒、冲底、断火、烧筒等现象，发射升空的内筒不得出现低炸现象。”本案中，致使章育棣受伤的烟花系组合烟花，在燃放时出现了炸筒现象，属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一审认定致使章育棣受伤的烟花存在缺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此，章育棣向产品销售者汪健经营部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汪健经营部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法向产品生产者进行追偿。关于应否减轻汪健经营部的赔偿责任问题，汪健经营部并未举证证明胡旭东在燃放时有违反操作规程的事实，应不予支持。本案中，章育棣仅要求汪健经营部承担80%的赔偿责任，已经实际减轻了汪健经营部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章育棣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以及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经查，章育棣户口在合肥市包河区，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该区域现在已属城镇街区，且在本案事发之前，章育棣长期在浙江省临安市市区从事木工劳务，工作地点较为固定，也是其收入的主要来源，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基于安徽的标准低于浙江，故一审按照安徽省城镇居民上一年度可支配收入计算章育棣相应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汪健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元，由上诉人绩溪县汪健烟花爆竹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烈审判员 胡继泽审判员 汪令璋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