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昌隆，男，1974年9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捕前住南宁市良庆区（户籍地：广西上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启东，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公一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昌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韦某丹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秋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昌隆及其辩护人韦启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部分调解结案。另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本案进行附带民事部分调解，本院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昌隆在南宁市良庆区XX宾馆值班时，因琐事与被害人何某1发生争执。何某1离开后，遇到被害人黄某1，两人返回宾馆找李昌隆，在黄某1质问李昌隆时，何某1进入收银台内用拳头打李昌隆，李昌隆被打后，即拿出事先准备的牛角刀追打何某1和黄某1。李昌隆在宾馆门口捅中黄某1左大腿一刀。随后，李昌隆继续追打何某1，持刀捅中何某1胸部、大腿等部位。何某1当场死亡。李昌隆作案后报警投案。经鉴定，何某1符合因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昌隆目无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昌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不知道自己捅了被害人几刀，捅中哪里；被害人存在过错，是被害人先恐吓其要打杀其，其才拿刀出来防卫，追杀被害人也仅是想把被害人赶走；其有投案自首情节。 李昌隆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何某1闯入酒店强行要求被告人李昌隆打开他人房门、遭到拒绝后还进行谩骂威胁而引发。2.被害人何某1不是住店人员，在拒不提供身份证的情况下，强行要求被告人李昌隆打开房门；引发争执后，何某1先后对被告人李昌隆实施了谩骂、威胁、殴打、追逐等行为。被害人何某1存在刑法意义上的重大、明显过错。3.何某1的过错行为激发李昌隆产生恐惧及愤怒情绪，进而实施带有防卫性质的持刀捅人行为。4.被告人李昌隆作案后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5.建议对被告人李昌隆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李昌隆及其辩护人就本案刑事部分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昌隆正在南宁市良庆区XX宾馆值班时，适有被害人何某1（未在XX宾馆登记入住）前来要求进入朋友谢某登记入住的房间，随后李昌隆与何某1发生争执。争执后，被害人何某1对李昌隆不满欲报复李昌隆，先持菜刀进入宾馆寻找李昌隆未果。后何某1在宾馆门口恰遇经过此地的被害人黄某1，经黄某1劝阻，何某1将菜刀放下。此时，被告人李昌隆因害怕之前与其争吵的何某1前来报复，准备了一把牛角刀放置于宾馆柜台处。之后，何某1、黄某1两人返回宾馆，在黄某1对李昌隆进行质问时，何某1先进入收银台内用拳头击打李昌隆。李昌隆被打后，即拿出事先准备的牛角刀反击。黄某1和何某1见状，没有再对李昌隆进行殴打，并逃离XX宾馆。李昌隆则继续持刀追至宾馆门口外，先捅中摔倒在地的黄某1左大腿一刀，后李昌隆又继续追赶捅刺何某1，持刀捅中何某1的胸部、大腿等部位，致何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何某1符合因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黄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李昌隆作案后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 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亲属何某2、韦某丹与被告人李昌隆亲属达成调解，并对被告人李昌隆作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㈠书证 1.南宁市公安局大沙田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立案决定书，证实了2017年2月25日05时02分，施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黄某1在大沙田客运站旁边的XX宾馆旁边被人捅伤腿部，还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于同日决定对何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李昌隆出生于1974年9月7日，案发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何某1的年龄、身份情况。 3.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刑侦综合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2017年2月25日凌晨5时许，公安机关接报称在大沙田客运站旁XX宾馆发生一起命案，公安民警去到现场后发现派出所民警已在现场控制了犯罪嫌疑人李昌隆，遂将该人带回审查。 4.南宁市公安局大沙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大沙田派出所民警进到报警后先行到达本案案发现场，根据现场目击群众反映现场死亡男子系被XX宾馆前台工作人员持刀捅伤。公安民警去到XX宾馆后，看到一名男子站在宾馆前台旁，见到民警即自称是他捅伤那名倒地男子，并在原地等待民警，希望自首。公安民警即将该男子控制带回。 5.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南宁市城市应急联动中心调取证据清单、警情详情打印，证实本案首先打入的报警电话为138××××3626。 6.调取证据清单、南宁市急救医疗中心院前医疗急救出诊病历，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何某1在案发现场死亡的事实，以及黄某1受伤到医院就诊的事实。 7.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了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昌隆左手指血、左右手掌疑似血痕及随身衣物进行了提取，对被害人何某1的父亲的指尖血进行了提取，用于送相关鉴定机构进行DNA鉴定。 8.调解笔录、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赔偿款收条，证实了本案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李昌隆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的事实。 ㈡物证 作案凶器牛角刀一把，经当庭向被告人李昌隆出示，确认是其犯罪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现场提取的菜刀一把，当庭向被告人李昌隆出示。 ㈢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提取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南宁市良庆区“XX榨粉”店门前路边。在“XX榨粉”店北侧8.3cm、金象大道东侧31.5cm的顺风街二巷路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胸腹部粘附有大量血迹，前胸部可见一大小为2.8cm×1.5cm的创口。男尸下身外穿1条黑色牛仔裤，双脚外穿1双黑色皮鞋，其中牛仔裤左侧裤袋内有一个褐色钱包（原物提取），包内有人民币21.5元、澳门币20元、越南币1900元、4张银行卡和1张居民身份证（何某1）等物，牛仔裤右侧裤袋内有一台“苹果”牌手机。男尸腹部东侧0.2cm处的路面上有一范围为0.46m×0.4m的血泊（物证标号为2），用棉签转移提取该处血迹1份（编为1号血样）。血泊东偏北20°、1.5m处的路面上面积为0.2m×0.3m的范围内有滴状血迹，选择提取其中一处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编为2号血样）。尸体东偏北30°、3.1m处的路面上面积为0.2m×0.04m的范围内有滴状血迹（物证标号为3），选择提取其中一处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编为3号血样）。“XX宾馆”南侧4.8米、金象大道东侧50m处的人行道上有一辆车牌号为南宁Ｃ×××××的黑色电动自行车，车头朝西南，车锁孔内插有一串钥匙，车辆电源为关闭状态。黑色电动自行车北偏东30°、2m处的地面上有一串钥匙（物证标号为4），该串钥匙共有三把钥匙（原物提取)。公安人员还在“XX宾馆”靠东墙“L”型收银台的下层台面上提取了1把菜刀（原物提取）、1把牛角刀（原物提取）。对上述勘查、提取过程，公安机关拍摄了现场照片、绘制了现场图予以证实。 ㈣鉴定意见 1.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了①致伤工具推断：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胸部及右大腿上段内侧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均为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上述损伤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形成；死者阴囊右侧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推断致伤工具为锐器形成；死者其余损伤表现为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分析认为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②鉴定意见:死者何某1符合因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③提取死者心血，纸质物证袋包装备检；提取死者十指指甲擦拭物，纸质物证袋包装备检。 2.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了①菜刀刀柄处、牛角刀刀刃处、牛角刀刀柄处、案发现场提取的3处血样、李昌隆西裤、何某1左右手擦拭物等检材所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和被害人何某1心血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②李昌隆左手擦拭物检出混合成分。③何某1心血基因座的基因型与何某2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3.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学鉴定书、人身检查照片，证实了被害人黄某1的受伤情况及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鉴定意见已向被告人李昌隆、被害人黄某1、被害人何某1家属进行告知。 ㈤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25日凌晨，黄某1和其女友黄某2等人去吃宵夜，他见到何某1从XX宾馆开一辆电动车出来，黄某1上前打招呼，何某1从电动车座垫底下拿出一把菜刀，指着宾馆收银员说“他骂我、我不服气”。黄某1感觉何某1喝酒了，就说不用动刀，何某1将刀放到电动车车头桶内，两人走到XX宾馆前台，黄某1问收银员为何骂他，收银员说“我叫他退房而已”，刚说完，何某1就跑上前用拳头打了收银员的头脸部两三拳，收银员就把何某1往前一推，黄某1上前抱住何某1，这时收银员就从前台柜子内拿出一把刀，两人见后就往门外跑，黄某1在门口前滑倒并被捅中左大腿后侧一刀，后收银员去追何某1，何某1在离黄某1不远的地方摔倒，收银员追上后，半蹲弯腰拿刀捅何某1肚子部位，具体捅了几刀不清楚，何某1用手挡。黄某1往宵夜摊跑，朋友阿涛到何某1那边，指着收银员说了什么后，收银员就停手。黄某1被送医院治疗。黄某1对被害人何某1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是本案的被害人。 ㈥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3时30分许，施某与黄某1、黄某2等人在酒吧饮酒出来后，黄某1、黄某2先行离开。4时许，黄某2回来称黄某1在顺风街的XX宾馆被捅伤了。施某到顺风街路口时见黄某1扶着自己的左腿向外走，施某上前去扶他，见一名男子手拿一把牛角刀向黄某1走来，施某大声喝斥该男子不要过来，该男子转身走回XX宾馆内的收银台处。施某这时见XX宾馆对面的停车位上两辆车之间躺着一名男子，黄某1称是他朋友。后黄某1被送去医院。施某上前见躺着的男子没反应，就拨打120，黄某2也报警了。后了解到那名男子已死亡。证人施某分别对被害人何某1、黄某1及被告人李昌隆的照片进行了辨认指认。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案发前在XX宾馆305房开房住宿。2017年2月24日下午，朋友何某1曾来其房间洗过澡。谢某在25日凌晨醉酒后回房间睡觉，直至8时许民警敲门才醒来，并得知何某1凌晨在宾馆下面被人捅死了。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凌晨4点多，黄某2和她朋友黄某1等人去吃烧烤，见黄某1的友仔“阿鬼”站在XX宾馆门口，黄某1跟阿鬼打招呼，阿鬼说被XX宾馆的老板骂了，他不服，然后阿鬼从电动车座位底下拿出一把菜刀来，黄某1叫其把刀放下，黄某1过去将其菜刀拿过来放到电动车车头抽屉里，并跟阿鬼说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两人进XX宾馆，两三分钟后两人被一男子追出来，黄某1在门口摔了一跤，追出来的男子继续追阿鬼，追到马路边上一辆白色汽车旁边，那个男子用一个捅的动作捅向阿鬼（有两三下捅的动作），阿鬼就倒在地上。黄某2这时看到黄某1捂着屁股走路，黄某2马上去叫来黄某1的哥哥，见黄某1左大腿有一个刀伤，黄某1即被带去医院，黄某2打110报警。黄某2对被害人何某1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是本案的被害人。 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黄某3在顺风街经营XX炸粉店。2017年2月25日凌晨5时许，其在店内听到外面发出几声闷响，其走到门口见门外停的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的尾部地上趴着一个穿黑衣的男子，距其店门约五、六米距离。其见该男子身体左边地上有血。其就打110报警。其听说该男子是和XX宾馆的工作人员打架受伤的。 5.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儿子何某1出事前和他一起在大沙田和朋友吃饭，吃完饭后何某1就离开了，到第二天凌晨何某1就出事了的事实。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李昌隆是XX宾馆工作人员，负责宾馆水电维修及每天零时许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的前台接待。2017年2月24日晚上至25日凌晨5时许，李昌隆在宾馆前台接待。5时许，李昌隆打电话给其说打架了，有一个人倒在宾馆对面，要赶紧送医院。 ㈦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 ⑴被告人李昌隆供述和辩解，2017年2月25日4点多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宾馆一楼值班，从宾馆外一个20多岁的男子开着电动自行车停到宾馆大厅里，他走进宾馆后我从视频看到他在宾馆305号房敲门，但是没人给他开门，之后他下来宾馆一楼前台跟我说：“我认识住在305房的人，你帮我开门”，我说：“305又不是你住，我怎么给你开门啊，你拿身份证登记我才能给你开门”，他说：“我朋友住在里面要什么身份证？”，看我不给他开门又开始骂我，还恐吓要打我，骂了我7、8分钟后我说：“你要上去我现在就给你开门”，然后我上去把305的门打开了，但是他没有跟上来，我下来一楼看到他在宾馆大厅正在推电动车准备开车走，我问他：“你不上去了？”，他没有回答我就开车走，然后我上去把305的门关了又返回前台休息了。我趴着的时候看见门口的监控视频里刚才进来骂我那个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在那里商量事情，我怕他们进来打我，我就把一把放在前台杂货旁边的牛角刀放到我座位前的抽屉里，过了几分钟，他们两个人走进宾馆，后来的那个男子冲我喊：“刚才是你骂我朋友啊？”，之前来的那个男子冲进吧台里面打我，朝着我的头打，我被打的眼冒金星，一下子我就起火了，我就从吧台抽屉里拿出牛角刀，他们两个见我拿刀就往宾馆外面跑，我也追上去，后面来的那个男子在宾馆门口的时候摔倒了，我还看见从他身上掉出一把菜刀，我看他摔倒我就拿刀扑上去捅他，我捅到他的脚之后发现不是那个冲进吧台打我的那个男子，然后我冲到外面去追另外一个，我看到他往大沙田客运站车辆进站口那边跑，在我宾馆右前对面的蒲庙生榨粉店前追上了他，他看我快追上了就返回头跟我打，他当时是空手的，我用刀在胸前比划不让他靠前，过程中我不记得是否有捅到他，他看我用刀后退了一些，我看他后退我也就想返回宾馆不跟他打了。但是他又冲过来想要打我，我见他过来就冲上去跟他对打，我右手拿牛角刀在他面前划把他逼退，他退到一辆灰白色的车驾驶座后轮附近，我用左臂把他扑倒在地后他还在打我，我把他压在地上他脸朝上，我和他面对面，我右手拿刀往他的左臂捅了两刀，捅完这两刀我站起来往宾馆走，走到宾馆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下他，我看到他弓着腰往车后面走，没见他再追过来打我，我就回宾馆吧台用我的手机138××××3626打110报警了。打斗中，我捅到摔倒在宾馆门口那个男子的脚。另一个被我捅的男子，在我和他打斗的过程中我不停地用刀和他比划，后来和他扭打在地上，捅到什么部位也说不准。 ⑵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李昌隆对被害人何某1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是本案的被害人。 2.被告人李昌隆对现场提取的牛角刀进行了辨认，指认出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3.被告人李昌隆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指出位于南宁市良庆区XX宾馆斜对面一家榨粉店门前停车位旁边就是其作案地点。对捅伤黄某1的地点、摆放作案凶器牛角刀的地点，李昌隆也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拍摄了指认照片予以印证。 ⑶对被告人李昌隆的讯问及辨认过程均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 ㈧视听资料 1.南宁市XX宾馆监控录像，证实了本案发生的部分经过。 2.报警录音，印证了警情详情打印内容。 上述公诉机关提交的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均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已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昌隆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昌隆是在受到被害人何某1进入柜台对其拳打的情况下持刀追击，何某1、黄某1见状已逃离现场，李昌隆追出宾馆外实施的追捅行为是不法侵害已被有效制止之后实施的加害行为，是故意犯罪行为。李昌隆供述称因为被打后而想要出口气，其犯罪故意系受到被害人侵害而引发，是在激情状态下实施的报复行为，因此，李昌隆是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从其实施的行为看，被害人主要身中三刀，一刀刺中胸腹部，其余两刀刺中腰部以下部位，全身受伤害刀数相对较少，身体躯干要害部位致命仅为一刀；作案后，李昌隆电话向联动中心报警称其捅人，还要求接警人同时派出120出警救人。由上分析，被告人李昌隆不适时防卫行为，主观上是具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后果，对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昌隆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昌隆犯罪后能电话报警，滞留原地等待公安人员到来，可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争执虽是本案的起因，本可平息不足以引发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但双方发生争执后都没有采取其他合法方式处理矛盾纠纷。被害人起意报复，先是拿菜刀进入宾馆寻找被告人李昌隆，之后与黄某1进入宾馆，又首先进入宾馆柜台拳打被告人李昌隆；李昌隆因害怕之后被殴打，准备了有杀伤力的牛角刀，防范过度。对比二者，被害人何某1报复、殴打行为更为积极主动，且带有违法性，是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引发了被告人李昌隆之后的持刀追刺行为，被害人何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责任。在对李昌隆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昌隆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李昌隆由此获得谅解，对李昌隆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昌隆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李昌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提出被害人何某1存在过错、被告人李昌隆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2.辩解持刀追杀被害人是为了将被害人赶走不能成立，经查，被告人除了实施追赶行为，还实施了捅刺被害人、致死被害人的行为，远超其为了赶走被害人的故意。3.本案争执的起因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反映，被害人何某1案发前也曾到过XX宾馆找其朋友谢某，使用过谢某在XX宾馆登记入住的客房，但何某1并没有在XX宾馆登记入住的相关证据材料，那么，被告人李昌隆依职权对外来人员进行询问或是要求登记都是正当行为，对此，被告人李昌隆进行了供述，并说明双方即是因此而发生争执，原告方提出，被害人案发前来过该宾馆，电单车在存放过程中被人放气，这也是案发当晚引发争执的原因。被告人在庭审中称有过此事实。但由于XX宾馆监控无同步录音，争执双方有一方已死亡，法庭对争执的具体原因无法作出更明确认定。但可以认定的是，双方发生争执后均处理失当，特别是被害人的过错行为引发本案的发生。4.辩护人称被告人是防卫性质的持刀捅人行为，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持刀捅刺的行为是发生在被害人已经逃跑、并已跑出宾馆门外，监控录像反映被告人追出门外后，还追逐被害人一定距离，因此，被告人持刀捅人行为没有防卫性质。 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李昌隆犯罪的具体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昌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27年2月24日止。） 二、对供被告人李昌隆犯罪使用的作案凶器牛角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赵 阳 审判员 黄秀冬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晓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