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2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华民，男，1960年10月14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国，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爱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法定代表人：庞爱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凤，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世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法定代表人：张玉清，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上海港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屠煜祥，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南通市海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法定代表人：成德俊，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管华民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爱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法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江苏世联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联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港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隽公司）、原审第三人南通市海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1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华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涉鉴定结论明显错误，原审应当准许重新鉴定。鉴定依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4365万元，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约占总工程量的60%，后续工程由港隽公司完成，约占总工程量的40%。按照鉴定结论，其工程款仅为11948317.48元，则港隽公司的工程款推算应为800余万元，整个工程总价款不超过2000万元，故该鉴定结论显失公平。为此，其提出重新鉴定，要求用同样的鉴定方法鉴定出工程的总价款，然后用11948317.48元除以工程总价款，得出其施工部分所占总工程量的比例，然后乘以合同总价4365万元，便可得出应付工程款数额，但原审拒绝其重新鉴定申请。另外，为查明事实，原审应当询问爱法公司有关港隽公司的结算情况，只要查明港隽公司的结算总额，亦可判断鉴定结论是否合理。原审未查明相关事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中，其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鉴定报告中所涉及的临时设施、塔吊、脚手架、模板的费用应当按定额计费；案涉停工损失应当认定为1275000元；爱法公司已拥有并使用案涉工程，已实际获益，案涉工程的利息应从工程竣工之日起算，不应从工程款确认之日计算。爱法公司辩称，鉴定机构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报告经双方多次质证，并有鉴定人员现场解答，故其公司认为该鉴定报告真实可信，不应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原审对此亦有阐述。管华民认为其完成60%的工程量，但无证据证明，应以最终结算为准。案涉合同虽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仍是参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鉴定部门对临时设施、塔吊、脚手架、模板费用的计算正确。管华民中途退场，涉及到的相关费用不能完全按照工程进度的比例折算。原审对停工损失和利息的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联公司、港隽公司、海成公司均未发表陈述意见。管华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爱法公司支付工程款8,196,70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555,062.66元（按照与世联公司所签订合同，以本金8,196,702元、年利率5.35%的2倍，从2015年8月4日起暂算至2016年3月22日计231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9日，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现更名为世联公司)中标海安县西南新城幼儿园工程项目中的幼儿园、门卫房土建、安装（含钢结构、室外配套工程及二次装修等，招标人为爱法公司），中标价为43,650,009.35元，工期210天。同日，爱法公司与新东方公司签订《海安县西南新城幼儿园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2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9日，总日历天数为210天，自监理人发出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殷开元；工期每延误1日，违约金为签约合同价的万分之一；协议中约定的关键节点（如正负零、拆除脚手架）若不能按约完成，每延误1日违约金为签约合同价的万分之一，最高不得超过合同价的千分之一；因总包方原因工期延误导致建设方延期向业主交付房屋的，建设方向业主支付的延期交房赔偿金由总包方另行承担；若延误超过60日，则建设方有权通知总包方立即解除合同；当工程量清单项目工程量的变化幅度超过10%且影响分部分项工程费超过0.1%时，其工程价款应按苏建价（2009）40号有关文件精神进行调整；因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漏项或非承包人原因的工程变更造成增加的工程量清单项目,按以下方式确定其综合单价，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综合单价，按已有的综合单价变更合同价款，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综合单价，可以参照类似的综合单价变更合同价款，没有适用或类似的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提出综合单价报发包人确认；因非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项目工程量增减，其相应的模板、脚手架等措施项目的工程量应按苏建价（2009）40号有关文件精神进行调整；因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漏项或非承包人原因的工程变更，造成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变更，引起措施项目发生变化时，措施项目费应按以下原则调整，措施项目表一中的措施费仍按投标时的费率进行调整，措施项目表二中的措施费发生关系变化时，2004年江苏省计价表规定组价的措施项目按原组价方法调整，未按2004年江苏省计价表规定组价的措施项目按投标时价格折算成费率调整，原措施费中没有的措施项目，由承包人根据措施项目变更情况，提出适当的措施费变更要求，经发包人确认后调整；施工中出现施工图纸（含设计变更）与工程量清单特征描述不符的，按新的项目特征确定相应工程量清单项目的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提出综合单价报发包人确认；合同价款中的暂列金额在用于各项价款调整、索赔与现场签证后，若有余额则归发包人，如出现负差额则由发包人补足并反映在相应的价款中；招标人应根据招标文件列出的内容和向总承包人提出的要求，参照09费用定额中的有关费用标准计算总承包服务费，并按投标人的投标报价在合同中予以约定，在竣工结算时向投标人支付该项费用；发包人违背通用合同条款15.1（1）的约定，将被取消的合同中的工作转由发包人或其他人实施的，承包人可向监理人发出通知，要求发包人采取有效措施纠正违约行为，发包人在监理收到承包人通知后28天内仍不纠正违约行为的，应当赔偿承包人损失（包括合理利润）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其他责任；合同采用固定单价方式，施工期内主要材料的市场价格波动超过合同约定幅度时，应按合同约定调整工程价款，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时，按照《关于加强建筑材料价格风险控制的指导意见》[苏建价（2008）67号文]执行；价格风险为，当工程施工期间第一类主要建筑材料价格上涨或下降幅度在10%以内的，其差价由承包人承担或受益，超过10%的部分由发包人承担或受益；当工程施工期间第二类主要建筑材料价格上涨或下降幅度在5%以内的，其差价由承包人承担或受益，超过5%的部分由发包人承担或受益；工程设计变更、招标人要求变动、现场签证可以调整，且执行下浮，下浮率为承包人投标报价相对于招标人的定额预算价的下浮率（不低于10%）；安全文明施工费用的预付不受上述预付办法和支付时间约定的制约，发包人应当在不迟于合同条款第11.1.1项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日内将安全文明施工费用的预付款一次性拨付给承包人；工程全部竣工经现场监理初步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确认审价的50%，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7日内付30%，余款满2年后付清剩余的20%，其中后两笔工程款中除质保金5%外,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于最后一次付款一并结清；发包人如不按期付款，每迟延一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息。上述合同签订之前，管华民（丙方）、爱法公司（甲方）、新东方公司（乙方）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协议1份。协议内容为，经甲方认可，乙方将幼儿园项目工程全权委托丙方管理，丙方作为该项目负责人；丙方承担该工程全部税费，丙方上交乙方1%的工程管理费及承担乙方一名项目经理和一名现场管理人员工资，其工资计10万元；乙方负责监督丙方施工合同的履行，甲方、丙方负责一切中标项目相关投标备案手续，乙方配合丙方做好完工项目的验收工作；乙方不承担甲方、丙方任何非乙方过错所导致的分包责任以及甲方、丙方任何非乙方过错所导致的纠纷与责任；丙方保证乙方的权利与收益不受侵害与影响等。按照管华民提供的现场签证单记载，早在2013年7月8日，管华民即为工程开工典礼平整场地并形成签证单；该签证单加盖的印章即为“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海安县西南新城幼儿园项目部”（以下简称新东方项目部）。实际施工过程中，所有签证单均加盖有新东方项目部印章。2013年11月29日、2014年8月29日，管华民分别以海成公司名义、新东方公司名义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支付团体人身保险费31,500元、39,285元。2015年6月9日，管华民（以新东方公司名义）、爱法公司及第三人港隽公司签订《西南新城幼儿园项目交接协议》（管华民签名的同时加盖有新东方项目部印章且落款时间为6月9日，其他各方没有经办人签名但加盖有公司印章）。协议的内容为，“结合2015年5月28日会议纪要精神”，新东方公司负责港隽公司8日内具备进场条件并保证其正常施工，港隽公司进场后确保新东方公司7日内办理现场所有人、材、物交接确认手续，新东方公司负责并承担一切在港隽公司进场完成交接手续之日前的所有债务等。管华民签字及加盖新东方项目部印章于协议尾部甲方盖章栏，同时签署“丙方（指爱法公司）6月20日之前支付150万元，不足部分十月底后陆续支付（505万元）基数”字样。爱法公司加盖的印章在协议第二项部分且未标明落款时间；港隽公司加盖印章在协议尾部。2014年9月5日，案涉工程补办了开工报告。原审审理中，管华民、爱法公司双方共同确认，案涉工程实际于2013年10月开工，前期施工管华民以海成公司的名义施工；前期施工至正负零后，因工程未进行招投标，故工程停工；于2014年3月启动招投标程序，以新东方的名义投标；不论是海成公司还是新东方公司名义与爱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管华民均未在合同文本上签名。同时，爱法公司否认其保留及持有海成公司的合同文本。按照管华民提供的所谓海成公司与爱法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的影印件，爱法公司及海成公司在合同第一部分第5页加盖了双方公司印章，海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成德俊在合同第5页上有签名，但爱法公司在合同第5页上并无经办人签名；该合同缺失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及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影印件记载的工程名称亦为幼儿园工程，工程范围为土建、水电安装，面积为14,574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自开工之日起360天；其中全部基础完成至正负零的工期为80天，至结构封顶工期为120天，至拆除脚手架工期70天，单体竣工60日，竣工备案30日；工程实行固定单价，工程款数额暂定为3500万元（最终以结算金额为准，下浮6%，但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规费、税金不参与下浮；临时设施费建筑工程按2.2%计取，安装工程按1.5%计取，其余项目措施费按中间值计取）。该影印件记载的部分内容看不清楚。原审审理中管华民也自认其从未获得过海成公司的该合同文件，只是海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成德俊对其声称签有这样一份合同并用手机拍照后发送给了管华民；该合同履行及审理中，管华民向海成公司索要过该份合同，但其拒绝提供（该邮件反映的事实由上海市虹口公证处2017年7月6日证据保全公证）。管华民主张其借用海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海成公司合同的原件由爱法公司及海成公司保管；该份合同及管华民以新东方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均经过备案登记。同时，管华民主张，海成公司的合同与新东方公司的合同相比，海成公司的合同对其更有利。但一审法院向相关职能部门并未调取到管华民所谓的海成公司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职能部门亦无海成公司参与案涉工程招投标及签订、履行合同的记载。2015年11月19日，管华民以世联公司的名义向爱法公司报送结算文件（爱法公司冯兆奎签收），就已经完成工程报价23,162,979.1元。其中，管华民提供的该结算文件中即包含新东方公司与爱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按照该施工合同核定已完工程报价。按照管华民自己单方拟就的上述结算文件，其主张幼儿园土建16,838,957.96元、幼儿园门卫土建75,619.24元、安装647,227.92元、签证部分5,208,859.67元、移交施工队材料价值144,067.11元、移交建设方价值248,247.2元，合计工程款总价为23,162,979.1元。但爱法公司不认可其单方报价，爱法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备案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管华民提供的签证手续不全、形式要件欠缺，所谓停工窝工的证据不充分，部分签证所反应的事实不客观，所谓的向第三方港隽公司移交的手续是其单方形成且无对方签字，与爱法公司无关，移交给爱法公司的材料同样存在手续系单方形成没有爱法公司签字确认等问题。原审审理过程中,爱法公司认为其认可工程款为10,016,298元,但并无证据表明此种自认。原审审理中，管华民又主张应当按照原海成公司的合同确认工程款，显然与其诉前向爱法公司提供的决算文件以及起诉时诉状上陈述的其以新东方公司名义与爱法公司签订合同不符。2016年1月19日，经管华民与爱法公司财务部王维佳共同确认，爱法公司向管华民付款9，840，225元；另加以房抵款等抵款，已付工程款为12，104，851元。前述已付款核对之日，双方核对确认爱法公司向管华民借款1000万元，其中2013年4月17日起息500万元，于2013年10月15日归还；起息日2013年5月10日450万元、起息日2013年5月13日50万元，2013年11月30日还款150万元、2013年12月27日还款250万元，尚欠100万元未归还。双方核对单中对于利率标准没有注明，亦未注明归还利息与否。2016年1月24日，管华民致函爱法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该发函事实经上海市虹口公证处2017年7月6日证据保全公证），叙述有关工程施工过程、借款及还款、支付工程款等事实，要求爱法公司尽快落实审计及决算。2016年2月19日，爱法公司爱法山水国际项目部回复电子邮件给管华民（上海市虹口区公证处2017年6月23日证据公证），邮件的内容为：“……按照备案合同作为审计依据（因为只有备案合同是双方签字盖章的具有合法性，其他合同都没有盖章是无效合同）；2.现场签证存在手续不完善的情况，须有原当事人庞洪彬出具签证意见；3.审计单位南通海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与江苏爱法签订了合同，所以目前只能以这家单位进行审计工作；4.付款情况，截止2016年2月18日止，本司已支付工程款计1210.5+23.2+30+20=1283.7万元；5.急需协调事项中除（3）吉海兵70万、（5）南通范鑫砼43万两项内容已由本司与当事人签订了相关协议并由我司负责支付，（4）沈红树62万已由我司实施部分支付，其余操作事项及实施情况本司不甚了解和掌握……”原审审理中，管华民主张，除了案涉幼儿园项目以外，还同时存在西南新城学校工程；管华民为承接幼儿园项目及西南新城学校的项目，完成了前期临时辅助工程如工棚、通往工地的路道等的建设；后来实际招投标时，南通市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欣公司)实际取得了西南新城学校的建设资格。爱法公司认可管华民主张的上述事实。原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后，爱法公司在最后陈述时，主张管华民为其开具发票。对于诉前的审计费用负担问题，爱法公司主张由管华民负担审计核减部分的审计费用，但其并未提供审计结论，也未提供审计付费的依据。另查，案涉幼儿园项目由爱法公司自筹资金建设，于2013年9月17日获得海安县住建局工程规划许可、2013年8月28日获得海安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海发改投资[2013]415号批文。按照双方当事人原审审理中的主张，双方当事人主要对于三部分的案件事实存在争议，一是鉴定机构的工程款评估部分，二是损失部分，三是已付款或视为已付款部分。（一）涉及鉴定意见部分的争议管华民申请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接受其申请后委托江苏科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建公司）进行鉴定（科建公司收取鉴定费13万元）。鉴定过程中，科建公司提出了初审意见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并责令当事人对相关事项进行举证。2017年8月下旬，科建公司出具了最终鉴定意见，认为鉴定结果总价为11,948,317.48元（根据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双方签字确认的现场施工完成情况的手绘平面图纸计算实际完成工程量，根据新东方公司与爱法公司签订的固定单价合同的原则，综合单价参照备案中标工程原投标综合单价计算，“项目措施表一”中的措施费按投标时的费率进行调整，“措施项目表二”中混凝土模板、脚手架、降水、大型机械进退场等的价格，按照施工合同15.1.5条调整；土建建筑结构部分按完成100%计算、砌体结构及二次结构部分按手绘图纸及相关说明计算；安装仅计算预埋入结构内的管线及相应配件，门卫建筑计算至基础结构部分，安装未计；签证按计价定额计算并下浮10%，根据备案合同15.1及16.1；钢材甲供336.8吨，按工程投标材料价格扣取1%材料保管费后在总价中扣除甲供材料费用）。鉴定总价结果明细记载，土建造价10,713,570.39元，安装404,114.63元，门卫房45,863.64元，门卫房安装1437.28元，合计11,164,985.94元；签证1～22分别为485,946.17元（签证碎砖厚度50cm实际按5cm鉴定）、9478.15元、2038.76元、1008.28元、3058.12元、90,954.29元、17,804.13元、90,700.8元、23,493.1元、781,431.81元(采用管井降水且时间按签证中日期计算)、0、0（人员窝工工资计入损失自行提供举证材料）、39002元（系签证13、14）、28,377.97元、0（二次人身保险发票计入损失由其自行举证）、264,974.05元（按签证中日期计算，停工日期有争议）、0（有争议）、15,057.68元(有争议)、0、325,530.19元、44,706.3元（按签证中日期计算，停工日期有争议），合计2,223,561.8元（鉴定机构鉴定将签证列入争议的1、10、12、16、17、18、19、22号签证）；移交办公用品、材料设备等为0（计入损失且自行举证），水池土方2：8灰土回填102,782.6元，钢筋材料调差、扣除甲供钢材-1,543,012.86元，小计-1,440,230.26元；总计11,948,317.48元。针对该鉴定，管华民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其重新鉴定的理由是，按照备案合同约定的价款4365万元；结合管华民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比例达到60%左右，后续由港隽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约为40%左右；而按照鉴定结论，管华民仅完成11,948,317.48元，照此标准计算港隽公司应得工程款仅有800万元左右，这样算下来整个工程全部价款不超过2000万元；故该鉴定意见显失公平。针对该鉴定意见，各方的质证意见为：管华民认为，1.井点降水的目的是为了抗浮，所以停工并不能停掉井点降水；2.签证12所涉的人员窝工损失问题，管华民与爱法公司有一份会议纪要以及签证，均能证明管华民的主张；3.因缴纳了两次团体人身保险，故该损失应当由爱法公司承担；4.因停工造成了塔吊租金损失，此项损失有签证佐证；5.因管华民完成了整个项目的前期准备，但爱法公司只将幼儿园项目发包给管华民施工，将学校项目发包给其他人施工，应当赔偿其损失（签证20）；6.按照签证22，造成了管华民脚手架租金损失，而且经海安法院判决管华民应当向案外人沈洪树支付脚手租金，该笔损失应当予以鉴定；7.按照爱法公司的要求，管华民向港隽公司移交了办公用品及材料等，该笔损失鉴定机构没有鉴定；8.爱法公司同意增加模板费用20万元，管华民也实际施工了，这部分费用应当鉴定并计算工程款；9.购票采购合同违约造成的损失134,700元，应当由爱法公司承担。爱法公司认为，1.中途停工期间的井点降水（签证10即781,431.81元）不应当重复计算，实际也应当停止井点降水，故鉴定机构该部分是重复计算的，该部分应当计算定额井点降水费用；2.签证12所涉的人员窝工损失问题，现场管理人员配备其公司不认可，本案合同是无效的，如果长期停工，管华民应当安排这些人员从事其他工作，而不是由管华民继续发工资；这部分损失是扩大的损失，而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不是鉴定的内容，而是管华民举证的问题；3.缴纳团体人身保险费的损失，不属于鉴定的范围，而且该笔费用是由于管华民变更挂靠单位所致；4.停工塔吊租金损失不属于工程款鉴定的范围，属于管华民主张的其他损失问题，其提供的塔吊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应当由法院依法确认；5.因工程项目发包给多人损失的问题，与鉴定无关；6.管华民与案外人沈洪树有关脚手租金的约定，不当然约束爱法公司，爱法公司没有承诺过受管华民与沈洪树协议的约束；7.管华民所提的移交材料损失问题与爱法公司没有关系，材料是他们向港隽公司移交的，也是给港隽公司使用的，应当与他们结算；而且，管华民是单方形成的这个证据，港隽公司并没有认可；8.对于增加模板费用20万元问题，一方面不属于鉴定而是属于当事人举证的问题，另一方面会议纪要上并没有签名，且是否已经增加模板没有证据证明；9.爱法公司不可能既付款给管华民，又付款给钢材销售商，不可能重复付款。鉴定机构认为，1.管华民所称的降水方式与提供给鉴定机构的降水方式不一样，应当按实予以调整；2.对于窝工损失不属于工程款鉴定与鉴定机构判定的内容，属于当事人举证的范围；3.对于保险费用损失，属于当事人举证的范围，不是鉴定机构鉴定的内容；4.塔吊作为施工机械，鉴定机构在鉴定工程款时已经考虑到完工的比例等因素计算了机械费用，至于说停工期间的塔吊租金损失，属于管华民举证的范围，不是鉴定机构的评断事项；5.项目发包给多人的损失问题，没有爱法公司认可的签证，与鉴定机构的鉴定没有关系；6.脚手架费用已经考虑已完工比例及施工的实际状况等因素进行了计算，至于停工期间的损失问题，属于当事人举证的范围，与鉴定没有关系；7.管华民所提的移交材料损失问题属于自己举证的问题，与鉴定没有关系；8.增加模板费用证据的真实性鉴定机构无法确认；9.管华民提出钢材采购合同违约问题，并未反馈给鉴定机构，故鉴定机构未发表意见。经查，管华民提供的窝工损失清单中，部分人员属于其下游的分包人员，且管华民没有考勤记录，也没有管理人员确认的证据；管华民所提交的证据中，并无所谓爱法公司承诺窝工损失的证据。针对管华民提供的签证中双方有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分别描述如下（包含虽无异议但该项签证鉴定造价为“0”的部分）:（1）签证1(附照片及简易图，无签证日期；鉴定造价485,946.17元),内容为,应建设单位要求,对开工典礼场地进行平整及硬化,其中围墙之内平整场地22248平方米，C20混凝土场地共3198.4平方米、15cm厚C20砼计479.76立方米、20cm厚碎石找平639.68立方米、50cm厚碎砖垫层计1599.2立方米，对原高低不平的宅基地处理，1立方米挖机进出场费，挖机15台班，30人工（除地址平整平面图、场地硬化结构图、照片）。陈阳在监理栏签名，并签署“请建设单位确认（因当时监理未进场）”。鉴定机构及被告方认为场地碎砖厚度有误，应当为50mm而非50cm。法院要求按照50mm鉴定，若管华民有异议，可以举证证明，但管华民未举证。（2）签证10（附地下室井点布置图，无签证日期；鉴定造价为781,431.81元），内容为，工程地下室挖土前为确保地下室施工质量及挖土时水位的控制，根据水文地质报告，采取轻型井点降水措施，共布设井点110个，降水时间从2013年10月24日开始至2014年10月20日结束，共计降水天数为361天（井点布置见附图）。附图记载井点1.2米一个，共110个，布置图日期为2013年10月18日。陈阳在监理栏签名，并签署“现场采用井管降水”。鉴定机构认为降水时间按照签证记载的时间（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见前文）。（3）签证11（双方无异议且造价鉴定为0，无签证日期），内容为，因生活区1幢活动板房不符合防火规定，应要求予以拆除，共计拆除活动板房20间、面积480平方米、楼梯2个。陈阳在监理栏签名并盖章，同时签署“请建设单位确认”。（4）签证12（无签证日期；鉴定造价为0），内容为，工程由于政府招标原因，造成长时间的等工，具体等工周期为2013年7月27日至2013年10月7日，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共计等工时间为11个月，等工时期项目部人员(工资)正常发放，因等工造成的直接损失，要求建设单位给予补偿。陈阳在监理栏签名，并签署“请建设单位核实”。该附件为总额为913,000元的管理人员名单及明细（技术经理何晓华8000元/月、生产经理周文军8000元/月、木工翻样范本昌5000元/月，关砌黄超5000元/月、钢筋翻样赵俊5000元/月、取样员葛昌峰4000元/月、资料员陈小梅4000元/月、安全员徐新伟及周珊珊6000元/月/人、水电安装李钢及候镇江8000元/月/人、材料员孙斌4000元/月、预算员包德荣6000元/月、门卫陈永明及吉基来2000元/月/人、食堂曹云20**元/月）。(5)签证16（无签证日期，鉴定造价为0），内容为因政府招标原因造成工程项目二次团体人身保险第二次保险费用为39,285元，要求建设单位补偿。陈阳在监理栏签名并盖章，同时签署“具体工程量请建设单位核实”。（6）签证17(无签证日期，鉴定造价为264,974.05元),内容为,西南新城幼儿园由于政府招标原因,在基础施工完成后开始了长时间等工(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造成我方现场的机械设备等工,主要设备包括2台塔吊、灰浆搅拌机、钢筋调直机、钢筋弯曲机、氩弧焊机等等工，望建设单位予以认可。陈阳在监理栏签名，并签署“具体工程量请建设单位核实”。（7）签证18（无签证日期，鉴定造价为0），内容为，西南新城幼儿园由于政府招标原因，在基础施工完成后开始了长时间的等工（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后期开工后由于停工时间过长，一台塔吊需进行二次验收，验收费用共计1500元，上述费用望建设单位予以认可。陈阳在监理栏签名。（8）签证19（无签证日期，鉴定造价为15,057.68元），内容为，西南新城幼儿园由于政府招标原因，在基础施工完成后开始了长时间的等工期（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0月7日），后期开工后为了确保工程质量，我方对柱钢筋进行了除锈，共计除锈柱子198根，单价为200元/根。陈阳在监理栏签名。（9）签证20（鉴定评定为0且计入无异议部分，但管华民有异议；无签证时间），内容为，因原临时设施搭设时是按学校及幼儿园同时中标施工考虑，后因建设单位将学校单独招标，故要求建设单位按幼儿园工程造价的1.225%给予临时设施补偿。陈阳在监理栏签名并盖章，同时签署“监理对此情况不了解，请建设单位核实”。（10）签证22（管华民申请签证时间2015年7月13日，监理审核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鉴定造价为44706.3元），内容为，西南新城幼儿园因二次装潢设计图等工，等工时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共计90日历天，因等工期间新产生脚手架租赁费用、管理人员工资费用及机械设备等工费用，要求建设单位予以补偿。陈阳在监理栏签名。（二）损失部分的事实争议（1）停工人员工资损失1,275,000元。证据有，①签证12、签证22、人员工资明细（前文均已进行过证据描述）。原审审理中，管华民又主张按照建设部[2014]159号《建筑企业资质等级标准》规定的关键岗位最低人数配备标准，结合2014年南通市平均工资61,382元计算，管理人员停工期间的工资报酬为127.5万元。对于管华民的举证，爱法公司认为管华民长期以白条发放工资，所谓人员工资明细不客观。（2）停工期间的塔吊租金损失72,000元。证据有，①2013年11月20日，何晓华以海成公司的名义与南通市同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星公司）签订的建筑机械租赁合同1份，约定租赁同星公司QTZ63型塔式起重机1台（安装高度38米、大臂长56米），期限自2013年11月下旬至2014年4月30日，进场费18,000元/台、基础预埋件3000元/套、租金500元/台/天等。②上述塔式起重机的安装质量验收报告书，证明2014年9月5日经南通天安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验收，且报告载明该塔式起重机安装于案涉工程项目。③何晓华以海成公司的名义与同星公司签订的建筑机械租赁合同1份（签订时间不详），约定租赁同星公司QTZ63型塔式起重机1台（安装高度32米、大臂长56米），期限无，进场费20,000元/台、基础预埋件4500元/套、租金450元/台/天、检测费用1400元等。④签证18（前文已经进行过证据描述）。原审审理中，管华民主张根据签证单18、22，包括第二台起重机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停工的期间的租金损失70,500元（每天450元）、第一台起重机的二次验收1500元，合计72,000元。对于管华民的举证，爱法公司认为，对于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应当由法院综合认定；同星公司仅仅是塔吊安装的公司；即便计算该笔损失，应当考虑下浮。（3）因爱法公司改变原先向管华民的承包施工范围，只将幼儿园项目发包给管华民，而将学校项目发包给南通达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欣公司）；而管华民已经完成了项目前期准备工作；爱法公司的行为给管华民造成了59.16万元损失。证据有，①爱法公司与达欣公司签订的西南新城学校工程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的合同。②西南新城规划图。③签证20（无签证日期,前文已进行过证据描述）。对于管华民的举证及主张，爱法公司认为，管华民完成的前期准备工作，达欣公司占有了管华民的前期准备利益，应当与达欣公司交涉，与爱法公司无关；该部分损失证据也不充分。（4）脚手架租金损失15万元（海安法院判决租赁费用5万元/月）、管华民代付费用15万元，合计30万元。管华民提供的证据有，①一审法院（2016）苏0621民初73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何晓华与沈洪树签订的补充协议，承认自2015年5月1日起补偿沈洪树租金损失5万元/月直到脚手架拆除；管华民曾经世联公司的名义于2015年11月23日向爱法公司申请支付脚手架费用82万元，爱法公司实际向沈洪树支付40万元；管华民于2016年9月8日书面认可欠付沈洪树脚手架租金42万元并要求爱法公司代付；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沈洪树的诉讼请求。②签证22（内容前文已经表述）。③2014年1月3日，何晓华以海成公司的名义与沈洪树签订脚手架搭设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外脚手架搭设工程承包给沈洪树，工期6个月、工程款暂定价75.92万元。④科建公司根据双方证据交换过程中所提出的异议并结合本院的要求，对于案涉工程所需脚手进行了补充鉴定，认为外墙脚手架耗用主材，钢管约20,147.4米、小横杜8280.36米、直角扣件13,801个、对接扣件4059个、旋转扣件1255个、底座517个，外墙外脚手架面积为7380平方米；内墙脚手架为组合工具式金属脚手，内脚手架面积为19,818.8平方米。⑤原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向相关专业人员咨询，认为外墙外脚手属于需要满搭的脚手，而内脚手因使用组合工具式金属脚手，不需要象外墙脚手一样搭满工作面且使用中可以灵活移动，要根据分组情况确定需要使用几组组合脚手；按照2014年南通造价信息计算，每天的脚手费用应当为424元（钢管每天每百米0.85元、扣件每天每百套0.75元、底座每天每百根7.5元）。随后，一审法院要求双方针对脚手架租金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应证据；同时要求管华民提供室内组合脚手所需要的脚手量及租金标准。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并按要求举证。管华民仍然坚持按照其与沈洪树的约定计算该部分损失。对于管华民上述举证涉及沈洪树案件，爱法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且判决书并未生效。经查，上述涉及沈洪树的案件判决后，二审期间管华民与沈洪树调解达成协议，管华民于2017年6月30日前给付沈洪树工程款和租金损失共计39.92万元；管华民所谓的代付15万元，其举证并未涉及。（5）管华民按要求移交办公用房、宿舍、材料设备等，造成折旧及材料损失383,000元。证据有，①需要移交的资料及存在问题清单2份，管华民自称系邮件往来记录，但该邮件往来记录中并无爱法公司承认收到管华民主张的移交物品或折价等内容；②无任何人签名亦未反映形成时间的《活动板心统计》1份，上有打印“总价5折”及“总价224,360.2元”字样；③2015年7月9日现场设备、材料清点清单1份2页（包含有单价、数量），有陈天祥及管华民的签名，其中有手写“爱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委托管理以上设备”字样；④无任何人签名的《现场材料剩余统计》（总价合计46,977.86元）、《现场设备、材料清点清单》（总计5折即97,089.25元）、《办公桌椅统计》（合计5折23,887元）、《活动板房统计》（总价5折224,360.2元）各1份。针对上述证据，爱法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爱法公司没有承诺过补偿，而且证据是管华民单方形成的，不具有证据效力。（6）应爱法公司要求增加一套模板造成损失20万元。证据有，①2014年8月6日下午管理层会议纪要（无参会人员签名），参会人员有庞爱珠（爱法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迪凯、周厚宽、庞洪彬、管华民、吴毅飞、江焕明、姜大胜，内容涉及幼儿园工程做两套模板赶工期，下周协助解决20万元；②2014年8月6日的专题会议纪要（无参会者签名），参会者为庞爱珠、贾迪凯、管华民，承诺8月12日左右给予管华民20万元资金支持，该资金专款专用于购买施工模板；③2014年10月16日《旁站监理记录表》，证明B区16－25/？二层平面混凝土浇筑，发现问题要求整改，记录有监理机构范善同的签名；④2014年11月9日《旁站监理记录表》，证明16－25/A？三层平面、1－3/J－S轴基梁（承台梁）混凝土浇筑，监理单位范善同签名；⑤2014年12月27日《旁站监理记录表》，证明B区16－25/A？轴屋面（柱）混凝土浇筑，监理单位范善同签名。针对上述证据，爱法公司认为，1.需要该部分脚手的施工项目不是同时施工的，二层已经过了养护期才进行第三层施工的；所以，将二层的模板拆下来用于第三层，不需要增加模板；管华民提供的旁证监理记录中也可以看出来；2.管华民应当提供模板的购买发票；3.会议纪要上说赶工期，才存在增加费用；正常情况下，养护需要28天，但一般在施工过程中在15至20天左右就拆模板，将拆下的模板用于周转；从旁证表的时间来看，应当可以循环周转使用模板，而没有增加模板。管华民认为，8月6日形成会议纪要，8月11日就给了20万元钱；只是应当将该20万元计算为爱法公司承诺支付的费用。（7）钢材采购合同违约，造成违约金损失134,700元（每吨400元，实为134,720元，但管华民主张134,700元）。证据为，2013年11月8日，何晓华以海成公司的名义与海安永安金属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签订的钢材供销合同，合同未加盖海成公司印章、爱法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合同约定供货期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3月20日，数量为600吨，“供方正常供应需方不得另行采购，否则需方必须补偿400元每吨给供方”。管华民认为，其已经实际支付了违约金，但没有凭据；合同约定的钢材是作为甲供材鉴定的，管华民是钢材的收货人，故违约金损失应当由爱法公司承担。爱法公司认为，经营部诉讼爱法公司的案件在海安法院审理过程中；该份合同签订后，经营部又与爱法公司签订有一份合同，故即使何晓华签订的合同没有得到完全履行，爱法公司与经营部签订的合同履行了，而且钢材是供应同一工程的，不存在给经营部造成损失问题；管华民实际支付违约金的事实证据不足。（8）爱法公司向管华民借款1000万元，尚有100万元未归还，本金100万元、利息应为117.38万元，合计217.38万元，要求爱法公司支付。借款事实在前述事实中已有表述。管华民主张的利率为年息18%，其中首笔2013年4月17日的保证金500万元、起息日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10月15日（归还之日）利息应为20.75万元；2013年5月10日150万元、起息日2013年8月17日至2013年11月30日（归还之日）利息应为7.725万元；2013年5月13日250万元、起息日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12月27日（归还之日）利息应为16.25万元；2013年5月10日100万元、起息日2013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30日利息应为72.65万元。管华民认为，该1000万元属于保证金，且双方合同中曾经明确约定了支付时间，如逾期按照双倍利息计算。爱法公司认为，没有与管华民约定过该1000万元的利息。（9）管华民代爱法公司向李荣借款100万元产生的利息损失86.4万元，证据有，①2014年1月28日管华民作为借款人、爱法公司作为担保人向李荣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100万元（承兑汇票）、借期3个月、逾期每日支付1500元；②面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1份；③以海成公司的名义与海安四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由爱法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未有需方经办人签字盖章）；④一审法院（2017）苏0621民初311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为李荣、被告管华民与爱法公司），判决管华民偿还李荣上述借款100万元中的8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年利率为24%），驳回李荣包括由爱法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理由为超过诉讼时效）；该案审理过程中，管华民主张借款用于案涉工程。管华民主张100万元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86.043万元。管华民认为,李荣说爱法公司没有向其付款才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但现在爱法公司提供了根据管华民指令向李荣付款的证据,爱法公司向李荣支付该笔款项,应当视为是管华民向李荣支付的。爱法公司认为，向李荣付款是根据管华民的指令,利息损失与其无关。此后，管华民放弃该部分损失在本案中作为损失主张。（三）已付款部分或视为已付款部分。虽然管华民、爱法公司双方于2016年1月19日进行过对账，但双方对于已付款或视为已付款数额仍有争议。爱法公司提供清单明细共计42笔（为方便表述，法官将李荣的219万元算作第41笔、电费算作第42笔），爱法公司主张付款总计15634113元。管华民对于其中10笔有异议（分别为第28、33、34、35、36、37、39、40、41、42），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第28笔抵算吉海兵的拆迁补偿款10万元。该笔抵算吉海兵工程款的款项，财务凭证中并无管华民签字，且管华民不认可该10万元抵款的事实。（2）第33笔（2015年8月55号凭证预付工程款30万元）、第34笔（2015年9月第48号凭证预付工程款52万元）、第35笔（2016年2月第45号凭证预付工程款30万元）、第36笔（2016年4月第35号凭证预付工程款311,185元）、第37笔（2016年6月第49号凭证预付工程款4万元）。该5笔付款，爱法公司提供了2015年8月24日由冯兆奎代表爱法公司、管华民代表世联公司项目部、吉海兵签订的协议，协议约定吉海兵承建管华民案涉工程后管华民欠款1,010,333元，由爱法公司决算未确认前付款30万元，其他欠款另行签订还款协议。管华民认可该协议。爱法公司主张爱法公司承诺代付1,010,333元全部支付，其中第33笔30万元、第34笔52万元、35号30万元、第36笔及第37笔311,185元与4万都是付给吉海兵的；第36、37两笔付款中，夏旭鑫买房（房款711,185元）首付房款36万元付给了吉海兵，还有房款351,185元抵算吉海兵的工程款。（3）第39笔（2017年8月第1号凭证付款20万元）、第40笔（2017年8月第1号凭证付款232,000元）。该两笔付款，爱法公司提供了2015年8月24日冯兆奎代表爱法公司、管华民代表世联公司、谈？谦代表南通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吉海兵作为担保人签订的结账协议各1份。协议约定欠建材公司932,195元，由爱法公司为管华民代付。管华民认可该协议。爱法公司主张，协议约定爱法公司付款932,195元，实际支付了93.2万元，尾数建材公司放弃了；第39、40两笔连同第38笔和50万元，总计932,000元。（4）第41笔（李荣的219万元），经一审法院责令爱法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管华民同意向李荣代付219万元，爱法公司没有按期向一审法院举证。原审最后一次庭审中，爱法公司提供了210万元的财务凭证，管华民不认可。该凭证中，并无管华民同意或指令付款的内容。（5）第42笔（爱法公司缴纳的电费156,076.70元）。双方一致确认，管华民案涉工程以及案涉项目中、小学工程施工的达欣公司均没有开通施工用水、电，而是在爱法公司套表；管华民实际支付了水费（支付水费中包含了其他施工单位如达欣公司施工及生活用水）；电费均是爱法公司缴纳；对于管华民缴纳的水费，其并没有提供所有的水费发票，且其缴纳的水费中无法区分哪些是其自己使用、哪些是他人使用以及各自使用的数量。管华民认为，其与爱法公司曾口头约定，施工水电费均由爱法公司支付；实际亦由其缴纳过部分电费。爱法公司认为：管华民确实缴纳过水费且包含了其他人应当负担的水费，但爱法公司并未让其缴纳水费，故管华民缴纳的水费与其无关；鉴定意见中对于水费已经明确。考虑到达欣公司实际没有负担水费，可以考虑将来由达欣公司决算时将其使用的水费按照定额确定并计算给管华民，在本案总鉴定造价中就不剔除水费这一部分费用。对于施工用电，由于电费都是由爱法公司缴纳的，故应当在鉴定水电费中将爱法公司缴纳的电费一项予以扣除。对于爱法公司由达欣公司书面同意将水费付给管华民，鉴定费用中不剔除水费；工程造价中只剔除电费部分之提议，管华民表示同意。为证明其主张，管华民提供了缴纳电费（停工期间）、水费的部分发票。对于生产用电，管华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电费。经对管华民提供的水费、电费发票进行审核，电费为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以孙呈福的名义交纳，电费合计为3891.39元（其中2013年9至11月期间的电费分别为381.91元、95.26元、66.15元）；水费为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缺2013年11月）期间以江苏爱法幼儿园名义缴纳，水费合计25,032元（其中2013年10月2910元、2013年11月缺失、2013年12月679元、2014年10月1892元、2014年11月3492元）。经一审法院征求双方的意见，双方同意法院通过电话沟通的方式，要求鉴定机构将工程鉴定造价中水、电费单列。经一审法院与鉴定机构联系，鉴定机构确认案涉工程的水费为50,363.61元，电费为36,241.09元。原审最后一次庭审时，爱法公司提供了达欣公司项目西南新城中小学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意在决算时按定额扣除其施工的水电费。原审审理中,管华民虽然在起诉时诉讼请求的基础之上扩大了损失的主张范围,但其书面向法院提出请求数额以其起诉时主张的数额为限,超过部分不缴纳诉讼费用且视为放弃。一审法院认为：（1）按照案中管华民提供的海成公司与爱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影印件，明显不完整形式欠缺，虽然包含了合同第一部分，但合同专用条款及以通用条款均缺失，该合同影印件并未反映管华民借名事实。原审审理中爱法公司自认以及管华民提供的证据中，出现海成公司就案涉工程与第三方成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租赁钢管脚手架合同等。故可以认定管华民挂靠海成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管华民挂靠海成公司，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同时，姑且不论海成公司与爱法公司合同之效力，管华民与新东方公司、爱法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取代了原先海成公司与爱法公司之间的合同；故海成公司与爱法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本案当然不具有援引适用的效力。（2）2014年3月13日，管华民、爱法公司、世联公司（其时的名称为新东方公司）签订协议，决定案涉工程由管华民挂靠新东方公司，由管华民向新东方公司缴纳管理费及新东方公司提供项目经理、现场管理人员各1名的工资（工资报酬为10万元）等。该协议表明，一方面，管华民违法挂靠世联公司从事案涉工程建设的行为，爱法公司明知；另一方面，此后以新东方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所谓的工程招投标、合同条款的确定、合同备案等，系履行该三方协议约定，管华民不能以其不知道、未参与为由拒绝受新东方公司与爱法公司合同的拘束。事实上，新东方公司补办了其介入工程之前的部分签证，管华民单方制作的、向爱法公司报送的结算文件即已经提供并援引新东方公司与爱法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管华民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诉状中也自认其以新东方公司的名义与爱法公司订立合同。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管华民有关既适用海成公司与爱法公司的合同，又适用新东方公司与爱法公司合同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管华民挂靠新东方公司从事案涉工程的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新东方公司与爱法公司成立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爱法公司知道挂靠的事实，故该挂靠合同以及以新东方公司名义与爱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各方对于该无效合同的缔结及履行过错相当，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尽管无效合同不具有履行利益，但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管华民已经完成的工程，爱法公司应当适用返还或折价补偿之原则，折算成相对应的价款返还给管华民。由于无效合同不具有履行利益，故管华民主张违约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其他损失，应当按照各方的过错予以分担。（3）对于鉴定评估意见确定的工程造价部分工程款的认定。针对管华民提出重新鉴定之申请，法院认为，即使按照管华民自己单方计算并提交的决算报价文件，其主张的已完成工程量也达不到其重新鉴定申请中所谓的已完工工程量达60%，而且该决算报价是建立在没有对方当事人认可、缺失相关证据佐证、管华民单方虚列数百万元损失的基础之上；客观上，只完成结构封顶但未完成二次砌筑及二次结构施工的案涉工程，其已完工工程量也不会达到管华民所谓的60%；依照法律的规定，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格、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时，方可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且能够补充鉴定时以补充鉴定、不轻易启动重新鉴定为原则；更何况，双方在已完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问题上，并不存在严重分歧；管华民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定的重新鉴定的条件，法院不予准许。实际履行过程中,爱法公司缴纳了施工电费,按照鉴定其电费应为36,241.09元,应当在总工程款中予以剔除。对于鉴定评估中双方无争议土建、安装、门卫、门卫安装合计11,164,985.94元（土建10,713,570.39元、安装404,114.63元、门卫45,863.64元、门卫安装1437.28元），双方证据交换过程中无争议，尽管此后管华民提出重新鉴定,但该申请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未获法院准许,故法院确认上述工程款数额为11，128，744.85元（11,164,985.94元-36，241.09元）。对于管华民主张的移交物品，一方面其实际并非向爱法公司移交而是部分向港隽公司移交，爱法公司未接受移交亦未承诺过接受移交；另一方面管华民所谓的移交财产多为单方证据并未得到对方当事人的确认，故管华民的该项损失法院不予认定。对于鉴定机构所认定的应当扣除的甲供材（－1,543,012.86元）以及应当计算的水泥土方回填费用（102,782.6元），双方并未提出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管华民前期以海成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工程，但期间的工程签证并未以海成公司的名义形成，而是等到世联公司（前身为新东方公司）介入后，才以新东方公司的名义补办此前的签证。从一系列签证的内容来看并不规范。但考虑到陈阳监理人员身份且实际形成签证，故对于部分签证内容可以认定。对于签证11、20，虽然鉴定造价为0，但签证11所涉活动板房不符合防火要求并不是爱法公司的过错；签证20所涉的工程发包预期利润损失不属于鉴定的范围而是属于管华民的举证范围，故该两份签证的内容应当作为无争议项目进行认定，法院认定签证无争议部分造价为631,445.79元。对于有争议签证部分，签证1所记载的碎砖厚度属于开工典礼后随即被拆除的临时设施，管华民使用0.5米厚的碎砖垫层明显突破了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法院曾要求管华民对实际垫层厚度达半米举证未果，故法院认定按照5厘米厚垫层及以该厚度鉴定的结果485,946.17元。对于签证10，爱法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其异议明显缺乏依据，故对于该签证造价781,431.81元予以认定。对于签证12，因该签证属于管华民举证的范围，不属于鉴定的范围，故该项损失应当计入损失并根据举证情况认定。对于签证16所涉的重复缴纳团体人身保险的保费39,285元，属于爱法公司的原因增加的费用且管华民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该签证所附证据指向的39,285元，应当予以认定并计入工程款。对于签证17所涉及的停工日期，爱法公司虽然对停工时间提出异议，但该签证已经经过了其受托人即监理人签字确认，即使监理人超越职权但该超越职权的行为后果不应当由管华民承担，故该264,974.05元应当予以认定。对于签证18所指向的由于停工所致的塔吊二次验收的费用，属于停工的损失，应当计入损失中并按照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予以认定。对于签证19所指向的停工除锈费用，双方虽有异议但依据不充分，法院予以认定（15,057.68元）。对于签证22，爱法公司虽然对停工时间有异议，但由于其监理已经确认停工事实，故该工程款44,706.3元法院予以认定。法院认定双方有异议的签证中工程款为1,631,401.01元，应当计入爱法公司应付工程款范围。综上，就鉴定机构鉴定的工程造价，法院认定为11,951,361.39元（11,164,985.94元-36,241.09元+631,445.79元+1,631,401.01元+102,782.6元-1,543,012.86元）。（4）对于管华民主张的损失部分认定。①管华民主张停工损失1,275,000元不予认定，理由为，由于停工确实造成管华民人员工资损失，但管华民提供所谓人员工资系白条，且无其他任何证据佐证，证据来源及真伪均无法核实。②停工期间的塔吊租金损失72,000元（500元/天*60天+450元/天*90天+1500元），法院予以认定。管华民既有签证也有塔吊租赁的合同予以佐证。爱法公司有关该笔费用应当下浮的抗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③爱法公司实际缩小向管华民发包范围的损失591,600元，法院不予认定。管华民与爱法公司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且实际施工时尚未经相关的招投标程序，无效合同依法不能比肩有效合同之预期利益。管华民主张的损失属于合同预期利益损失，不符合无效合同的处理规则。同时，爱法公司从未承诺过补偿管华民该笔费用损失。④脚手架租金损失30万元问题。因管华民所提供的裁判不是生效裁判，不具有直接对外的证明效力；所谓何晓华与沈洪树所签订的合同整体承包脚手架工程，管华民对沈洪树的承诺不当然对爱法公司有效，且沈洪树的合同及管华民的承诺客观性均存疑，不足以直接证明因停工所致的脚手架租金损失。按照签证22的内容，爱法公司并未向管华民承诺停工90天具体的脚手架租金损失的数额，以后也未承诺受管华民向沈洪树所承诺脚手架租金违约金5万元/月之拘束，故停工期间的脚手架租金，应当按照补充鉴定并结合实际停工时间段内的租金标准计算损失。由于管华民并未举证证明室内组合工具式脚手所需的使用量及租金标准，故对于室内脚手租金损失法院不予计算。由于双方对于室外脚手租金标准均未提供证据，法院参照南通市信息价计算租金损失，按照实际停工期间（90天）认定脚手架租金损失为38,160元。管华民的其他脚手架租金损失，法院不予支持。⑤管华民移交办公用房、宿舍、材料设备折旧及材料损失383,000元，法院不予支持。其理由是，管华民移交的上述材料除了一份由港隽公司人员认可外，均是由管华民单方形成，爱法公司均未认可；移交前无爱法公司同意对该部分移交物品折价或赔偿损失的承诺，事后爱法公司亦未追认折价或赔偿损失。⑥应爱法公司要求增加一套模板造成损失20万元，法院予以认定。理由是，现有证据证明爱法公司主动要求管华民增加一套模板，且形成支付费用的纪要；实际上管华民也使用增加的模板进行了施工。⑦钢材采购合同违约金损失134,700元，法院不予认定。理由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管华民实际向经营部支付过该违约金，即使该违约金将来实际支付，但目前该损失尚未形成。若将来实际支付,可待实际损失发生后依法另行主张。⑧爱法公司向管华民所欠借款100万元及1000万借款利息问题，法院认为虽无证据证明就该100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但爱法公司借款系用于经营且长期占用该笔资金，而且账务凭证中记载有起息日等字样，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最后一笔100万元自最后一次还款之次日（2013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法院认定借款利息323,300元，欠款100万元的利息至判决确定之日应为214,829.17元（计算至2017年12月22日）,合计利息538,129.17元。对于管华民该部分其他请求，法院不予支持。⑨管华民向李荣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86.4万元，法院不予认定，理由是，该借款虽然实际用于案涉工程，但属于管华民对案涉工程的投资，不应当由爱法公司承担；生效裁判亦未支持由爱法公司承担。原审审理中，管华民最终放弃该项损失的主张，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照准。⑩管华民停工期间的水电费问题。有关管华民停工期间自行缴纳电费问题，因双方共同确认2013年10月开工，且具有证据效力的签证18、19仅仅确认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处于停工状态，故管华民主张的2013年9至11月期间的电费，不应当计入停工期间的电费损失；剔除543.32元后，法院认定管华民停工期间的电费损失为3348.07元。管华民虽然主张其缴纳了水费，但其仅仅提供了部分时段的水费。对于其施工时段的水费，已经计入鉴定造价当中。对于其负担水费中他人施工用水之水费，其可另行向案外人主张。根据具有证据效力的签证18、19的记载，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处于停工状态，停工期间不论是管华民自己的生活用水还是其他施工主体的生产与生活用水，都不应当由管华民负担，应当计入其损失，故法院认定管华民因停工所致的水费损失为16,059元（25,032元中剔除2013年10月2910元、2013年11月缺失、2013年12月679元、2014年10月1892元、2014年11月3492元合计8973元）。有关管华民主张的上述时段内他人施工用水之水费问题，虽然无法区分第三方使用之数额，但由于第三方书面同意剔除，第三方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且第三方的决算尚未发生，故可能存在第三方与爱法公司决算时将第三方剔除的水费已在本案中重复计算之问题，该重复计算部分可待第三方决算时剔除本案中爱法公司已赔偿部分。综上，就管华民主张的损失部分，法院认定为1,867,696.24元（72,000元+38,160元+200,000元+1,000,000元+538,129.17元+3348.07元+16,059元）。（5）对于爱法公司已付款或视为已付款问题，法院认为，对于爱法公司主张的第28笔拆迁补偿款10万元抵款，第41笔向李荣的付款219万元，电费156,076.70元，因爱法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不认定为爱法公司的付款。对于鉴定确定的电费，由于系爱法公司缴纳，已在前述工程款造价中予以扣除，此处不应当重复扣减。法院认定爱法公司已经支付或视为支付工程款为13,188,036.3元（15,634,113元－156,076.70元－2190,000元－100,000元）。综上所述，管华民应得工程款及损失13,819,057.63元（11,951,361.39元+1,867,696.24元），爱法公司已付工程款13,188,036.3元，尚欠631,021.33元。由于上述款项中包含了借款1000万元利息及所欠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按照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原则,所欠款项皆为本金;爱法公司判决之后至实际履行之日仍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管华民计付利率。对于案涉工程款之利息损失问题，由于工程款数额在审理过程中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故损失等确定时方才发生；加之视为同意决算结果发生于有效合同中，在无效合同中并不适用，故管华民有关自2015年8月开始计算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有关审计费用问题，爱法公司并未提供审计付费的依据，且审计由于不可归责管华民的原因未有结果，故爱法公司要求管华民承担审计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爱法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由管华民开票问题，法院认为该主张系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且与该请求有关的事实并未列入案件证据之攻防，若爱法公司坚持主张，可以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爱法公司给付管华民631,021.3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同时向管华民偿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之标准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本金按照631,021.33元计算）。如不按照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管华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6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鉴定费13万元，合计208,662元，由管华民负担5万元,爱法公司负担158,662元（爱法公司负担部分，已由管华民垫付,爱法公司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管华民）。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1、本案应否需要启动重新鉴定程序；2、案涉临时设施、塔吊、脚手架、模板的费用计价标准；3、应否支持管华民停工损失1275000元；4、案涉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管华民虽上诉主张其已完成案涉工程总工程量的60%，并以此根据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推算其应得的工程款明显大于案涉鉴定价款，进而主张要求对案涉工程重新鉴定。但管华民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达到案涉总工程的60%。同时，案涉鉴定是管华民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科建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科建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施工资料、反馈意见、质询意见，形成最终鉴定报告。管华民对此亦未举证证明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原审因此以管华民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定的重新鉴定条件，而未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并无不当。至于应否调查爱法公司与港隽公司之间结算情况的问题，此节事实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故原审并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之处。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是因管华民挂靠施工而无效，爱法公司对管华民完成的工程并未提出质量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相关费用的计价标准仍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管华民虽主张要求案涉临时设施、塔吊、脚手架、模板的费用计价标准按照定额计价方式计算，并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爱法公司亦不同意，故原审采信的计价标准正确。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管华民原审中针对停工损失提供的证据是人员工资白条，在爱法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二审中，管华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未申请相关人员到庭就人员工资损失作证，原审因此不予采信此部分费用，亦无不当。关于焦点4，本院认为，管华民仅完成部分案涉工程，虽其自行结算完成的工程报价是23162979.1元，但经鉴定管华民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是11951361.39元，而爱法公司已给付工程款13188036.3元，爱法公司实际不欠管华民的工程款。原审基于管华民存在的实际损失，而判由爱法公司仍应给付管华民631021.33元，并从判决之日的第二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况且管华民亦无证据证明爱法公司已使用案涉工程并实际获益。综上所述，管华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62元，由上诉人管华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风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卢 丽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