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02民初1574号原告贾娟，女，汉族，1978年10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代理人方豪亚，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南阳天山妇产医院，住所地：南阳市天山路**。经营者苏妍佳，任院长。委托代理人李琼、李莉平，系该院医生。特别授权。原告贾娟诉被告南阳天山妇产医院（以下简称“天山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告贾娟于2016年5月19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作出受理决定，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娟及其委托代理人方豪亚、被告天山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琼、李莉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5月13日，原告因身体不适到南阳天山妇产医院就诊，由被告医生李莉平检查后确诊为××，经过近1年的药物及物理治疗后部分治愈。同时，又因原告左侧小阴唇上端外缘有约1厘米皮肤组织感到痛痒，经长期治疗症状无改善，后在被告医生李莉平的建议下，经过多次详细沟通，确定由其为原告实施微创手术，切除此处皮肤组织，手术外用不可吸收线。2014年4月13日被告为原告实施了手术，术后原告发现原有病症部位丝毫未变，切除的是没有病症的正常组织，并且得知术前从未有过沟通的医生张海云参与实施了手术并用可吸收线为原告做了深度内部缝合。因缝合线不被吸收，多次去医院拆线，后原告要求医生取出体内不被吸收的余线，被告知余线还会被吸收，需等受伤组织一定程度恢复后再确定方案。2016年3月29日，原告因原症状加重去医院复查，××变的皮肤形成白斑，需长期药物治疗，并被告知需对后续治疗支付费用。鉴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南阳天山妇产医院的医生李莉平和张海云在对原告的整个诊疗过程中，具有明显过错且存在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身体伤害及精神损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对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为此诉至本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674.1元及精神损失费1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南阳天山妇产医院各项检查报告单和处方两张（共11页）。证明在被告处就诊。2、门诊票据4张和一张银行卡刷卡记录（在天山医院）。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就诊的部分花费。3、通话记录两份和两份电话清单。证明被告有过错。4、原告银行刷卡记录24页。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花费。5、名片一张。证明李莉平系被告的医生。6、××医院的诊疗处方和用药清单。证明原告与本案的被告因诊疗纠纷造成的极大的精神伤害，××院的临床诊断是抑郁症，××的一种，这是我们索赔精神损失的依据。被告天山医院辩称：1、原告诉称本院“诱导原告致过度诊疗”，答:原告于2013年5月到2014年4月期间，在我院门诊医生李莉平处先后多次诊疗了外阴炎、阴道炎、宫颈炎、附件炎、××。医患双方相处融洽，原告对李医生的诊疗服务和专业水平也都很认可，否则原告不可能多次找她看病并持续一年时间。原告于2014年4月10日又再次来院找到李莉平医生。首次告诉“左侧小阴唇增大，正常活动时会摩擦产生不适，影响日常生活，要求做整形切除手术”，李莉平医生给原告详细检查后，未发现有手术禁忌症，并根据河南省医疗核心制度细则第六章“患者知情同意”的内容要求，向原告详细告知手术的相关情况，包括“手术名称、术中或术后可能出现的意外、××发症手术风险以及手术相关的费用等”，要求患者慎重考虑。原告于4月11日来院缴纳的手术费用，并进行所需的术前检查。4月13日来院做的手术。前后共计四天时间。术后经过对症治疗，愈合良好。术后一月来院复查，原告对手术效果满意，对整个诊疗过程未提出任何异议。即：2014年原告在我院看病时已是33岁的成年人，李医生也履行了详尽的告知义务，从患者就医、缴纳费用、术前检查到最后进行手术，前后四天时间，所以患者是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经过慎重考虑才决定进行手术的。所以，院方对“诱导原告过度诊疗”不予认可。2、原告诉称“术后原告发现原有病症部位丝毫未变，切除的是没有病症的正常组织。且因缝合线不被吸收，多次去医院拆线”；“2016年3月29日，原告因原症状加重去医院复查，××变的皮肤形成白斑，需长期药物治疗，并被告知需对后续治疗支付费用。”答：外阴整形仅仅需要切除增大的部分，让左右两侧小阴唇大小对等就可以了。原告所指的病变部位是指外阴瘙痒仍没有完全好，××引起，本就可能会反复发作。外阴整形和外阴炎是两个概念，诊断与治疗相差甚远。可吸收线不好吸收，属于个体差异造成。原告于手术后两年，外阴出现瘙痒，是外阴皮肤形成白斑属新发病症。根本与两年前的手术没有任何关系。需要治疗支付费用，那也是天经地义。原告知不可能免费治疗就恼羞成怒，将对其尽心尽力尽职尽责的主治医生一纸诉状告上法庭。试问如果原告方是医生又该如何感想，又该如何办。3、原告诉称“原告之所以没有去做医疗鉴定，是因为被告方没有提供病历资料”。答：根据最新版（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三章第十条规定“门诊病例原则上由患者保管。医疗机构建有门诊档案室、或者已建立门诊电子病历的，经患者或其法定代理人同意，××例可以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住院病历由医疗机构负责保管。”。原告当时没有住院，××例档案室，××例都由患者自己保存。而原告不仅不愿承担自己未妥善保存病例的过错，更是将责任转嫁到院方身上，实在让人无法接受。4、原告诉称“由于被告的诊疗过错，导致原告精神损害，甚至患上精神抑郁症，要求赔偿”。答：首先，原告所说的过错，仅仅是她自己的一种主观臆断，根本没有医学鉴定予以证明。其次，原告的精神抑郁，更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比如个人性格、家庭与人际关系变化、遗传因素、生活的压力、遭遇的变故等等。没有医学鉴定能够证明原告的抑郁症与几年前在我院的治疗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针对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我院并不认可。5、关于原告提出的与李莉平医生的录音证据。原告是在手术结束两年后才又找到李莉平医生咨询当时的情况。我们可以试想，××人，每个人的病情又各不相同，对于一台两年前已经结束的患者未提出异议的手术，真的还能记得清楚吗？原告来到李医生处，并没有对当时的诊疗提出质疑，似乎只是来聊聊天谈谈现在的状况而已。正常人在这种状态下，都不会非等到想明白两年前的具体情形，才开口吧。李医生看到原告精神状态不佳甚至颓废，顺着原告的话劝慰几句，也是人之常情。而原告却因此断章取义，拿着别人的善意来当做诋毁她的证据，让人心寒。我们对原告如今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表示同情，但是原告仅仅因为要求免费诊疗被拒，讹诈不成便起诉端，完全有悖法律公平正义的本意，更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不能也不应该为其行为增加任何正当性。对法律精神的贯彻应该有助于培养公民的良好道德，而诸如此类的无理请求如果真的得到支持，那么患者只要诉至法院就能得到赔偿，医院无错也要矮三分，势必会引起他人纷纷效仿，届时公平正义何在？广大医务人员劳心劳力又得到了什么？我院在整个诊疗过程中严格遵守医疗操作规范与医疗文书管理规定。扪心自问，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尊敬的法官，弄清事实，秉公处理，还我院方一个公道。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门诊日志两份，证明原告到被告处就诊，目的是做外阴整形手术，不是治疗瘙痒。2、2014年4月11日收费底联和手术通知，证明目的同证据1。3、手术医生的相关证件，用于证实手术医生具备相关资质，具备手术资格。4、费用清单（共2页）。证明原告在2013-2014年间，多次在我院治疗的都是阴道炎、宫颈炎和附件炎及监测排卵及会阴整形，因治疗次数多，也可以证明原告对我院的主治医生是信任的，治疗效果也是满意的。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回去核实后再发表意见。对证据3有异议，形式不合法，内容是否是两位医生所说，需要两位医生庭后质证。应通过公证机关。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核实后回复法庭。对证据5发表补充意见，不能证实在被告处花费的情况，应出示正规的票据，因此我方对此组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6，抑郁症情况属实，但抑郁症的发生有很多种因素，不一定是这个事引起的，很多事都可能引起抑郁症。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有异议，是院方的单方记载，只能印证原告在被告医院做过外阴整形术，这个手术是医务人员的错误引导导致的，这是一种过度的诊疗行为，原告并未要求被告做这一种手术，因此我们要求被告提供原告做手术的病程记录和麻醉记录及相关的病历资料，以及本案的原告同意做这种手术的手术同意记录；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缺少在天山妇产医院执业的执业证和注册证，且这个手术也并不是李莉平主刀的。对证据4是复印件，是被告方的单方记录，是在电脑上载屏的，我们不予认可，恰证明原告当时治疗的是××，并不是外阴整形，这个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与患者进行了充分的沟通，××的过度诊疗。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3日，贾娟在天山医院就诊，为此支付27元。2013年5月14日，贾娟在天山医院做了分泌物、液基超薄细胞检测、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等，为此支付了709元。自2013年5月29日至12月22日，贾娟陆续在天山医院就诊，涉及治疗宫颈、盆腔等方面，期间支付医疗费6731.1元。自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2月16日，贾娟陆续在天山医院就诊，涉及治疗宫颈、盆腔等方面，期间支付医疗费645.8元。2014年4月11日，贾娟在天山医院行“小阴唇整形术”，李莉平任手术师，马建中任手术师助手，期间实施了外阴三联，陆续支付4月11日至5月15日期间医疗费2525.2元。贾娟于2016年3月29日、3月30日在天山医院就诊，为此支付36元。审理过程中，贾娟于2016年6月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请求对“天山医院对贾娟的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以及该过错对贾娟的伤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请求对贾娟进行伤残鉴定以及确定贾娟的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等进行鉴定与评估，2016年11月11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退案说明”，内容为：贵院委托的“要求对被申请人南阳天山妇产医院对申请人贾娟的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以及该过错对申请人的伤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审查送检材料，被鉴定人贾娟在南阳天山妇产医院就诊过程由2013年5月到2016年，其中多为门诊就诊。由于被鉴定人就诊涉及时间长、又为门诊就诊行为，对于上述诊疗行为的评价超出我中心鉴定能力范畴。故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我中心对本案作退案处理。2017年7月31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卷函”，内容为：贵单位委托本中心对“贾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进行法医学鉴定一案，送鉴材料已阅。经研究认为，“后续治疗费用”的鉴定要求超出本中心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另因鉴定材料不够充分，本中心于2017年6月16日给贵院发函明确要求补充的材料，2017年7月28日收到回函不能补充。依据《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第十五条（二）、第十五条（五）、第十七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现予退卷。因精神抑郁，贾娟于2017年12月1日在南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为此支付医疗费614元。本案庭审结束后即2018年1月2日，贾娟向本院递交申请，请求委托司法机构对其抑郁症的进行司法鉴定，以及对其所患抑郁症与天山医院就诊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另查，1、李莉萍（李莉平）于2000年7月毕业于新乡医学院，2012年5月23日经南阳市卫生局批准，××医院变更至天山医院，执业类型为临床，执业范围为妇产科专业；2、南阳天山妇产医院，工商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有损害，医疗机构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规定的情形，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在本案中，原告贾娟系因阴部有疾而持续在被告天山医院治疗，期间多次门诊等治疗，期间被告天山医院的李莉萍医生对原告贾娟行“小阴唇整形术”，庭审中被告天山医院未提交相关门诊病历、体温单、医嘱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等，违反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2010)第十一条“门（急）诊病历内容包括门（急）诊病历首页（门（急）诊手册封面）、病历记录、化验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等。”、第十二条“门（急）诊病历首页内容应当包括患者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民族、婚姻状况、职业、工作单位、住址、药物过敏史等项目。××患者姓名、性别、年龄、工作单位或住址、药物过敏史等项目。”、第十三条“门（急）诊病历记录分为初诊病历记录和复诊病历记录。初诊病历记录书写内容应当包括就诊时间、科别、主诉、现病史、既往史，阳性体征、必要的阴性体征和辅助检查结果，诊断及治疗意见和医师签名等。复诊病历记录书写内容应当包括就诊时间、科别、主诉、病史、必要的体格检查和辅助检查结果、诊断、治疗处理意见和医师签名等。急诊病历书写就诊时间应当具体到分钟。”、第十四条“门（急）诊病历记录应当由接诊医师在患者就诊时及时完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六十一条“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病历资料包括医疗机构保管的门诊病历、住院志、体温单、医嘱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特殊检查(治疗)同意书、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出院记录以及国务院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病历资料。患者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医疗机构提交由其保管的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等，医疗机构未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但是因不可抗力等客观原因无法提交的除外。”之规定，且被告天山医院未能证明原告贾娟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的情形，由此认定被告天山医院对原告贾娟的治疗中违反了治疗规范规定，推定被告天山医院存在过错。本案被告天山医院既未在“小阴唇整形术”术前也未在手术中予以告知原告贾娟，侵犯了原告贾娟的知情权。现原告贾娟的损害后果真实存在，而被告天山医院过错已经推定确认，同时考虑不排除原告贾娟自身病情自然转归等其他因素，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由被告天山医院对原告贾娟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其余30%部分由原告贾娟自行承担。关于原告的损失：医疗费10674.1元，有相关票据、支付凭证证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天山医院应赔偿原告贾娟10674.1*70%=7471.87元；结合伤情、被告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南阳天山妇产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贾娟7471.87元；二、限被告南阳天山妇产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贾娟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书，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林峰审 判 员  来新群人民陪审员  张延伟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何梦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