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9民终2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本友，男，1981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绪章，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吴泰闸路以北英萃路以东英萃国际中心。   负责人：赵善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雷，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颜赫，男，1992年4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滕州市，系颜某、马某1之子，   原审原告：颜培茹，女，1991年8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颜某、马某1之女。   原审原告：马宝田，男，1940年4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滕州市，系马某1之父。   原审原告：刘学云，女，1946年1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马某1之母。   四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坤，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山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房爱武，经理。   住所地：梁山县馆驿镇西张庄村西。   上诉人朱本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原审原告颜赫、颜培茹、马宝田、刘学云、原审被告梁山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本友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鲁0982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原审原告各项费用471834.8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梁山永顺公司作为投保人与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之间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该合同是格式性合同，涉及的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被上诉人的免责抗辩理由及相关证据不充分；2.上诉人朱本友雇佣的驾驶员杨祥海在2000年10月份取得A2证，2014年因驾驶资格证脱审被降级至B2，后又于2015年增驾A2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5条规定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故，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也应理解为在初次即第一次领取A2证时的实习期，而非后来因为增驾至A2证时所规定的实习期。换言之，杨祥海是增驾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不受第75条第一、二款的限制，可以营运车辆的牵引车及挂车。针对该情形保险公司商业三者保险合同的免责约定不适用本案。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原告颜赫、颜培茹、马宝田、刘学云辩称，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各项费用共计471834.89元。驾驶员杨祥海驾驶车辆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在实习期内驾驶挂车的免赔情形，且该免赔约定应为无效。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对实习期的说明根本未达到明确程度。根据不利解释原则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不应该包括增驾实习期。保险合同中的牵引挂车应理解为在原有车辆之外另行牵引其他挂车，不应包括为正常运输原有设计为主、挂车而形成的牵引挂车。如果将本案中杨祥海驾驶车辆情形认定未属于免于免赔情形，则实际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明显对投保人显示公平，也失去了投保人投保的实际意义。   原审被告梁山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原告颜赫、颜培茹、马宝田、刘学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10月11日，颜某驾驶鲁Ｄ×××××号重型货车载马某1沿新兴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杨祥海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鲁Ｈ×××××号重型半挂车停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部分损坏，致马某1当场死亡，颜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新泰市公安局认定杨祥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颜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现诉请判令原告死亡赔偿金1360480元、丧葬费58197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1181.6元、医疗费33608.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9900元、车损14370元、鉴定费500元、施救费1060元、交通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计款1936297.31元，按622000元请求；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1日1时许，颜某驾驶鲁Ｄ×××××号重型厢式货车载马某1沿新兴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前方顺行的杨祥海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鲁Ｈ×××××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停驶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两车部分损坏，致颜某受伤，马某1当场死亡，后颜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0月25日出具新公交认字[2016]第3126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颜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祥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马某1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死者颜某于2016年10月11日3时入住新泰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该医院诊断为：创伤性休克等伤情。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33608.71元。经该院抢救，颜某于2016年10月11日死亡。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对颜某超出交通事故临床诊疗诊断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标准的费用有异议，逾期未申请鉴定。   死者颜某于1967年11月9日出生，死者马某1于1968年1月11日出生，双方系夫妻关系，双方育一子颜赫一女颜培茹，原告颜培茹于1991年8月15日出生，原告颜赫于1992年4月10日出生。   原告马宝田于1940年4月15日出生，原告刘学云于1946年1月2日出生，双方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马某2，育有一女马某1。马某2于1976年6月27日生，中华联合会于2012年4月19日认定其为智力××人（贰级）。   原告及死者颜某、马某1均系农村居民，原告提交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函民字〔2001〕83文件、枣庄市人民政府枣政字〔2001〕39号文件、中共滕州市委文件滕发〔2001〕26号文件、滕州市荆河街道张刘庄居民委员会和滕州市公安局荆河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滕州市城乡供水中心水费收取明细、历月电费明细、滕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气费收据、房屋买卖契约、房屋居住地照片，主张死者颜某和马某1自2003年2月起在滕州市荆河街道张刘庄居委会金龙街北巷南西1户居住，主张两死者在市区居住，且从事交通运输业，其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因处理丧葬事宜，造成部分人员误工损失，并支出部分交通费用。   根据原告委托，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关于一辆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车牌号：鲁Ｄ×××××）交通事故车辆损失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该报告评估原告车损14370元，原告支出评估费500元。被告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逾期未申请重新评估。   原告提交施救费单据（复印件），主张支出施救费1060元。   原告颜赫、颜培茹与被告朱本友、杨祥海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一、杨祥海自愿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二、朱本友、杨祥海在保险范围内承担颜某、马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颜某抢救费、车损费、及处理事故交通费等损失，超出保险范围朱本友、杨祥海不负责；三、朱本友、杨祥海损失自负；四、双方互不保全车辆。   杨祥海系被告朱本友雇佣司机，持有A2驾驶证，其增驾A2实习期至2016年12月23日。   事故车辆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鲁Ｈ×××××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道路运输证均登记在被告永顺运输公司名下。   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提交投保单、客户投保告知书、投保人声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主张被告永顺运输公司在投保单、客户投保告知书、投保人声明中盖章，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已履行告知说明义务，投保人与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中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其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被告朱本友雇佣司机杨祥海属在实际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故保险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原告及被告朱本友不予认可。   另查明，投保人即被告永顺运输公司在被告太不洋财保济宁公司处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012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   事故车辆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鲁Ｈ×××××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应由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超出交强险部，因被告朱本友雇佣司机杨祥海属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且投保人与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中约定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损失应由被告朱本友根据杨祥海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朱本友与被告永顺运输公司双方签订代理服务合同，但因事故车辆道路运输证登记在被告永顺运输公司名下，且被告朱本友亦认可其与被告永顺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因此双方实际存在挂靠关系，故被告永顺运输公司对被告朱本友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向一审法院表示本案诉讼费不要求被告朱本友承担，系权利人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计算其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施救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马宝田于1940年4月1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其年龄76周岁，需扶养5年；原告刘学云于1946年1月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其年龄70周岁，需扶养10年。两原告有一子一女，但其子马某2属智力××人（贰级），无法履行扶养义务，故两原告扶养人仅为死者马某1。第一至五年两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累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第一至五年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7475元（21495元×5年）；第六至十年被扶养人刘学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7475元（21495元×5年），以上合计214950元。   根据原告的请求和提交的证据，对其经济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360480元（34012元×20年×2人）、丧葬费58197元（29098.5元×2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77.24元（93.18元×6人×3天）、医疗费33608.7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4950元、车损14370元、评估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000元×2人），以上合计1694782.95元。   被告永顺运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颜赫、颜培茹、马宝田、刘学云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车损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122000元。二、被告朱本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475430元、丧葬费58197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77.24元、医疗费23608.71元、车损12370元、评估费500元、交通费10000元，以上合计1572782.95元的30%计款471834.89元。三、被告梁山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颜赫、颜培茹、马宝田、刘学云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均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020元，减半收取5010元，由原告颜赫、颜培茹、马宝田、刘学云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另查明，上诉人所雇佣驾驶员杨祥海初次申领机动车时间为2006年8月8日，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资格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梁山永顺公司作为投保人与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济宁公司之间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目中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公其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情形，同时在说明中明确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2、3、4、5、6、7目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所雇佣驾驶员杨祥海系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事故，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保险合同的约定及免责事项的说明主张予以免赔，对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其在免责说明中明确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目情形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并未对增驾实习期作出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含义并未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并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应对本案事故承担保险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1572782.95元（死亡赔偿金1475430元、丧葬费58197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77.24元、医疗费23608.71元、车损12370元、评估费500元、交通费10000元）的30%计款471834.89元；   四、驳回原告原告颜赫、颜培茹、马宝田、刘学云对上诉人朱本友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审原告颜赫、颜培茹、马宝田、刘学云对原审被告梁山永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