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执监56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江门市新会区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东庆南路**139。法定代表人：洪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兵，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江门市瑞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港街****。法定代表人：蔡伟杰，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广东省海外经济贸易江门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堤中路**/div>法定代表人：宋平，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广东省江门市外经贸易进出口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高成村**v>法定代表人：李宇星，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广东省江门市浮发玻璃厂。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路**>法定代表人：杨国盼，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江门市粤信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港口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建伟，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江门市柴油机总厂。住所地：广东省江。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龙湾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郑建华，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广东省江门市工艺品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胜利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乔小燕，该公司经理。江门市新会区吉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因与江门市瑞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升公司）等执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2016）粤执复14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门中院）在执行吉祥公司、瑞升公司申请执行广东省海外经济贸易江门公司(以下简称海外贸易公司)、广东省江门市浮发玻璃厂(以下简称浮发玻璃厂)、江门市粤信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粤信公司)、江门市柴油机总厂(以下简称柴油机总厂)、广东省江门市工艺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工艺品进出口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系列案件过程中，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01)江中法执字第134、234号恢字1号13、(2002)江中法执字第112号恢字1号13、(2002)江中法执字第188号恢字1号13执行裁定(以下简称涉案抵债裁定)，将被执行人海外贸易公司名下位于江门市发展大道北白石牛山地段的抵押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江府国用(93)字第03XXXX、10XX**，登记面积25325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下同)99667257.6元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瑞升公司。后瑞升公司向江门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涉案抵债裁定，终止执行分配程序。异议理由主要是：一、由执行法院变卖被执行人的执行标的，是独立的执行处置措施，其性质是买卖关系，完全不适用拍卖规则，应当由买卖双方依法承担税费。二、执行法院的执行分配方案作出了与抵债裁定完全不同的税负承担推定，不但与事实不符，而且也违反了国家的法律法规，两份法律文书自相矛盾，分配方案所表述的意思已使涉案抵债裁定完全不可能履行，应依法撤销。三、分配方案内容违法，执行程序也违法，执行裁定书应当撤销。江门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涉案抵债裁定有没有明示涉案土地使用权以物抵债过户所涉的全部税费均由瑞升公司承担。二、涉案抵债裁定内容和程序是否违法、应否撤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本案起因于第三次拍卖活动，而在该次拍卖前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已根据执行法院的委托拍卖函发出拍卖公告和拍卖须知，均明确要求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买受人承担过户的全部税费。况且，执行法院在第三次拍卖前，分别送达了拍卖通知书给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明确通知拍卖的时间、拍卖的地点、拍卖的机构，并且明确告知申请执行人吉祥公司、瑞升公司有优先购买权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如果第三次无人竞投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或者同意以该次拍卖所确定的保留价接受财产。故此，瑞升公司应当知道其以物抵债是按第三次拍卖时所确定的条件接受抵债，也就是说拍卖的过户全部税费由抵债人承担。其次，执行法院在实施以物抵债前曾发出(2014)江中法执通字第129号通知，要求瑞升公司支付差额款，并载明瑞升公司占债权比例约为51.6%，按标的地块第三次拍卖底价99667257.6元，瑞升公司应受清偿的债权额低于抵债财产的价额，按法律规定瑞升公司应补交差额，因此要求瑞升公司在收到通知后十五日预缴差额款5500万元到法院账户。由该通知内容来分析，瑞升公司应当理解到自己应得到分配款和补交的差额款并不存在包含税款的问题。况且，瑞升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向江门中院提交的申请书中，也提出其完成过户需缴付超过1900万元的税费、要求变更预缴差额款为4823.90万元，而且瑞升公司是在2015年4月30日向法院预交了差额款4823.90万元后，该院于同日作出了涉案抵债裁定。因此瑞升公司认为其在以物抵债裁定前并不知悉其需要承担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的全部税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再次，涉案抵债裁定载明瑞升公司应分得的分配款和补交的差额款的具体数额，并不存在包含税款的问题。综上，瑞升公司认为涉案抵债裁定没有明示涉案土地使用权以物抵债过户所涉的全部税费均由其承担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人的最高应价低于保留价，到场的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或者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的，应当将该财产交其抵债”及“承受人应受清偿的债权额低于抵债财产的价额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间内补交差额”的规定，本案中，江门中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对在已被法院查封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组织拍买，以偿还被执行人所欠债务，在经三次拍卖均流拍的情况下，根据申请执行人瑞升公司的申请，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以第三次拍卖保留价99667257.6元抵偿给瑞升公司，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因此，瑞升公司认为涉案抵债裁定内容和程序违法而请求撤销涉案抵债裁定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江门中院认为异议人瑞升公司所提异议意见均不能成立，并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粤07执导13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瑞升公司的异议。瑞升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江门中院异议裁定、确认涉案抵债裁定违法。理由是：一、江门中院委托拍卖保留价违法致使抵债价格违法。1.该院委托江门市中恒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价格进行评估，评估公司2013年12月18日出具江中恒地估字(2013)第195号《土地估价报告》，土地评估价格155730090元。该评估报告的“需要特殊说明的事项”载明：“本估价报告未考虑土地转让时需缴付的相应税费的影响，若转让交易时双方应按法律法规承担相应费用”。2.执行法院第一次委托拍卖价格为155730090元。执行法院委托拍卖时均要求“拍卖成交后，买受人以广东高院出具的成交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一个月内自行到有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一切费用(包括欠缴的所有费用)由买受人负担。3.根据申请人了解的情况，江门市2013年3月起执行的土地交易税费，合计为17.8%；其中卖方所得税3%、增值税6%、营业税5.6%、江新联围堤围防护费0.1%、印花税0.05%、契税3%。鉴于上述情况，执行法院作出委托拍卖函中要“一切费用(包括欠缴的所有费用)由买受人负担，拍卖佣金向买受人收取”，该项委托为所谓“净值拍卖”。瑞升公司认为，执行法院采取净值拍卖的方式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确定的保留价，第一次拍卖时，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百分之八十”；法院在设定保留价时应参考评估价，而评估报告明确了评估价格未考虑土地转让时所需缴纳的税费影响，法院设定净值拍卖显然是与评估价格不匹配的。且在第一次拍卖时相关税费总额达到17.8%(还不包括拍卖费用)，其保留价与评估报告的价格偏离值接近20%，属于重大偏差。执行法院在土地拍卖时采取净值拍卖无非是想简化流程，其违法设置保留价的后果非常严重，如此大的价格偏差，也是导致土地拍卖3次无法成交的重要原因。二、增值税政策调整导致过户交易税费大幅提高，属于重大情势变更。执行法院2015年4月30日下发抵债裁定，瑞升公司于2015年5月前往江门市土地交易中心了解相关过户税费情况，获悉2015年4月江门市取消了增值税6%的代征税率，改为按实际增值部分计征，经与交易中心税务负责工作人员沟通了解，瑞升公司计算了按新的政策计算，税费总额是57134087.95元。税费调整后，税费的增加额部分达到4000万元。税费占评估价格的36.6%，占抵债价格的57.32%。申请人无法预见到该税费的重大调整，执行法院由始至终也没有就税费问题对申请人进行释明。另外，如果按新的税收交税，税费与评估价格之间的偏差更大，进一步说明执行法院采取的净值拍卖是违法的。因此，申请人认为依据《民法通则》显失公平原则及《合同法》的情势变更原则，执行法院的抵债裁定应予撤销。三、执行法院执行过程中行为不当。1.土地交易税费比房屋交易税费高且复杂，甚至还有被执行人欠费的问题，执行法院在未向土地交易部门及税务部门征询了解的情况下，就作出净值拍卖的处置方式是导致本案执行陷入目前僵局的根本原因。2.申请人在向执行法院递交的多份文件中，均提出申请人资金紧张无力承担，要求按法律规定各自负担税费的请求。申请人在执行法院通知补交差额款项时已经无力付清，甚至需要提供案外人房产查封作为担保，申请人的资金情况由此可见是非常紧张的。执行法院不但不考量申请人提出的税费问题，还断章取义认为申请人是清楚知道税费应当由申请人承担。3.执行法院拍卖阶段直接下发给申请人的文书中均没有关于税费承担问题的直接表述，而申请人并未参与竞拍，也无从了解税费的具体情况，执行法院以物抵债时应当释明，不能推论申请人已经知情。四、人为隐瞒相关交易税费前后变化。申请人因未参与拍卖，在申请抵债前向江门中院、拍卖机构、税局了解相关税费问题，均被明确告知是执行2013年1号文6%的核定征收税率，相关税费计算表也是拍卖机构作为拍卖文件公开提供给竞买人的文件(参考江门市土地资源交易中心提供的税费表)，江门中院拍卖和抵债时说的税费大概是1700万元。江门市地税局自2010年10月1日起，对土地增值税即开始实施了核定征收税率，具体是不低于5.5%(2010年第1号文)，2013年第1号文将税率调整为6%，2015年第4号文将上述核定征收税率的规定予以废止。江门市地税局调整了税收征收费率，导致实际需要税费高达5800万元。这个税费的调整与江门中院在拍卖和抵债环节披露的税费差额巨大，足以影响瑞升公司对抵债行为的判断。瑞升公司多次向执行法院提出无力承担如此高额的税费，江门中院在执行异议阶段人为隐瞒税费调整的事实，其目的是帮助同案其他债权人实现债权。综上所述，瑞升公司认为，以物抵债的前提条件违法，依法应当撤销。其次，由于目前税费大幅增加的实际情况，瑞升公司根本无力承接该执行标的，本着公平合理以及情势变更的原则，以物抵债裁定也应当撤销。为支持自己的主张，申请复议人瑞升公司向广东高院提交了以下材料：1.江门市中恒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江中恒地估字(2013)第195号《土地估价报告》复印件一份。2.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14年11月4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公告》复印件一份。其中附件6《江门市土地矿业权交易中心计费一览表(2013年3月)》显示，商住用地税率合计：企业为17.8%，个人为15.7%，其中"增值税(卖方负担)"税率为6%。吉祥公司答辩称：一、拍卖通知书的内容不仅仅是告知优先购买权，对有关拍卖内容的事项，通知书明确告知与拍卖机构联系，申请人瑞升公司不到拍卖现场，只是其放弃优先购买权，不能证明其不清楚拍卖须知。且涉案土地经历三次拍卖，拍卖的相关事项，瑞升公司不可能不清楚。二、在法院召集瑞升公司与吉祥公司征询是否以物抵债时，瑞升公司从未向法院提出变卖这一请求，法院也从未对"变卖"这一程序作出任何解释、更不存在"必须要有一个接受以地抵债，现在接与变卖之后接是完全一样的效果"的意思表示。执行法院只解释经三次拍卖涉案土地均流拍，依法债权人可以物抵债，如果两优先受偿的债权人均不以物抵债，则依法解除对土地的查封，暂时终结本次执行。因此，不存在瑞升公司所述的整个过程是按变卖程序进行的。三、裁定书中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认定是正确的，不存在凭空推定的情形。首先，执行法院是在征询了瑞升公司和吉祥公司的意见并在瑞升公司同意以物抵债的情况下才发出(2014)江中法执通字第129号通知，且在征询以物抵债的笔录中也明确告知双方代理人抵债的一方要补交另一方债权的差额款，并由法院发出通知。当时，双方的代理人均为律师，具有基本的法律常识，应当可以充分理解法院的告知。其次，该通知书是对双方的债权分配比例作了一个初步的划分，并按此比例要求瑞升公司补交差额款的，明显地按这一比例计算得出的双方的债权受偿款，是不包含税款的。正是有了瑞升公司"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才会有受偿款和补交差额款的数字。因此，不存在凭空推定的情形。再次，瑞升公司也依《通知》的要求，交付了差额款给执行法院，这也表明瑞升公司是清晰知道其所补交的差额款是依债权分配比例计得的另一方债权人的受偿款，其是同意缴交的。四、关于瑞升公司2015年1月16日的申请书。1.该申请书明确表示愿意补交差额款，这表明其对该差额款是吉祥公司的受偿款是无异议的，也表明其是明知该差额款不包含税费的；2.瑞升公司称1900万元的税费是夸大虚拟的数字，这是十分荒唐的事，一个具有民事法律行为能力的法人，其递交给司法部门的文件、陈述的均应是真实的事实，不能作虚假的陈述。而且，每个人对自己的言行是须承担责任的。瑞升公司对自己所作的陈述所导致的后果应是清楚的，其不可能在不顾任何后果、不在乎作虚假陈述的情形下去向法院提出申请。因此，其现在不承认当时所作的陈述是一种不诚信的表现。五、关于什么是“以物抵债”，“以物抵债”后会产生何种的法律后果，有关的法律已有明确的解释。瑞升公司提交给法院的文书及其行为，已清楚表明其是知悉的。况且，其有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整个执行活动，如果瑞升公司认为还不知悉，是其对自己的权利义务持漠不关心的态度，后果应当自负。六、本裁定书已查明，在涉案土地的三次拍卖过程中均有明确告知全部税费由竞买人支付。这表明执行法院已明确告知税费的承担方式。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涉案土地过户与否不影响瑞升公司作为抵债土地所有权人的认定。况且，法院也出具抵债裁定书给瑞升公司去办理过户，法院已尽协助义务，法院不存在不作为的情况。该裁定也不是不能实施的裁定，瑞升公司无任何证据证实该裁定不能实施，也无任何证据证实该裁定的作出程序违法、内容违法。因此，该裁定书合法有效。八、执行法院不存在委托拍卖保留价违法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拍卖保留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应当征询有关当事人的意见。人民法院确定的保留价，第一次拍卖时，可以酌情降低保留价，但每次降低的数额不得超过前次保留价的百分之二十”。执行法院依评估价155730090元进行第一次拍卖并不违法。广东高院查明，江门中院在执行本系列案件过程中，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海外贸易公司涉案土地使用权。2011年3月29日，江门中院以13763万元为保留价委托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拍卖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因无人参与竞投而流拍。后因当事人之间产生了意见分歧，延误继续拍卖程序。拍卖所依据的价格评估报告已过有效期，江门中院又委托江门市中恒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涉案土地价格进行评估。评估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出具江中恒地估字(2013)第195号《土地估价报告》，报告中土地用途及面积为：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江府国用[98]字第03XXXX.10XXXX号)，估价对象证载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建筑面积25325平方米，评估面积24144.20平方米。本次评估结合城市规划及现状，根据合法原则，评估依规划及批准用途设定为商业住宅用地。土地评估价格155730090元。该评估报告的“需要特殊说明的事项”第2项载明：“本估价报告未考虑土地转让时需缴付的相应税费的影响，若转让交易时双方应按法律法规承担相应费用。”2014年2月25日，江门中院向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2014)江中法执委拍字第1号委托拍卖函，委托该中心对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重新进行第一次拍卖，拍卖保留价为人民币155730090元。委托拍卖函说明事项的第三项载明：拍卖成交后，买受人以广东高院出具的成交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之日一个月内自行到有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一切费用(包括欠缴的所有费用)由买受人负担。2014年5月9日，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江门日报》上刊登拍卖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公告，公告第一项内容为：市区JY20144号地块位于江门市郊区白石管理区牛山(广电中心大楼与发展大道相交东北侧)地段，原登记用途为商业住宅)地段地块建设用地面积为24144.2平方米，土地使用年限至2062年12月30日止。第二项内容为：根据江门市城乡规划局意见，挂牌地块的规划功能为游乐用地和公园用地。第三项内容为：宗地挂牌起始价为人民币15574万元，最低增价幅度100万元/次，成交款缴付时间为成交之日起7天内。宗地转让过户所涉的全部税费由竞得人另外支付。2014年5月9日，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出的《JY20144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须知》第九项载明：宗地挂牌交易成交价仅为地价款，竞得人须在签订成交确认书之日起30日内另行支付以下费用：本次交易过户所涉的全部税费、土地使用税(按税务部门计征金额缴交)、测绘费25280元、交易服务费、变更登记费等全部费用。2014年5月12日，江门中院作出(2014)江中法执通字第48号拍卖通知，通知吉祥公司、瑞升公司两申请执行人于2014年5月23日16时到场参加拍卖。第一次拍卖因无人参与拍卖而流拍。另查明，2014年5月26日，瑞升公司向江门中院提出《第二次拍卖申请书》，申请按首次拍卖底价下调20%，组织第二次拍卖。2014年6月23日，江门中院委托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第二次拍卖，拍卖保留价为124584072元。2014年7月1日，该院作出(2014)江中法执通字第67号《拍卖通知书》，通知瑞升公司等有优先购买权人于2014年7月14日16时到场参加拍卖。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4年6月30日再次作出《JY20144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须知》，并于同日在《江门日报》公告拍卖事宜，公告相关内容与第一次拍卖相同。第二次拍卖因无人参与竞买而流拍。2014年9月12日，江门中院委托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第三次拍卖，拍卖保留价99667257.6元。2014年11月6日，该院作出(2014)江中法执通字第110号《拍卖通知书》，通知瑞升公司等有优先购买权人于2014年11月18日16时到场参加拍卖。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4年11月4日再次作出《JY20144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须知》，并于同日在《江门日报》公告拍卖事宜，公告相关内容与第一、二次拍卖相同。第三次拍卖因无人参与竞买而流拍。2014年12月18日，江门中院作出(2014)江中法执通字第129号通知，主要内容为：经研究，瑞升公司以物抵债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同意瑞升公司的抵债申请。另，根据初步计算，本案7笔债权总额为213040616.41元，瑞升公司占债权比例为51.6%，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为99667257.6元。按照这个参考数据，瑞升公司可分配到约5千余万元，由于计算标准、方式及共益费用尚未确定，为保障案件各方当事人利益，请瑞升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预缴差额款人民币5500万元到法院账户。届时根据最终的分配方案数额多退少补。2015年1月16日，瑞升公司向江门中院提出申请称：一、由于本案执行标的一再流拍，而标的物又不可分割，执行法规又不允许将执行标的抵债给予两个以上的债权人。而本案的另外一个优先权债权人又反悔表示不接受以拍卖标的抵债，因此，该公司确实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势下接受以物抵债的。而以物抵债，就意味着该公司不但原投入的数千万元资本不能实现回收，还要借资5000万元支付抵债标的债权差额，并且还要支付超过1900万元的税费。以超过一亿多元的投入去承接一块前景未卜的土地，其风险之高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建议江门中院再次征求吉祥公司的意见，如果吉祥公司同意以物抵债，瑞升公司还可以在债权份额上给予对方最大的优惠。二、如果吉祥公司不同意上述以物抵债的建议，瑞升公司同意仍按原先的方案接受以物抵债。由于根据江门中院(2014)江中法执通字第129号通知，确认该公司应享有的优先受偿额只有5142.83万元，对通知中所述需预缴的差额款，瑞升公司只同意支付已确定的差价4823.90万元。如果江门中院同意，该公司保证将预缴差额款4823.90万元汇入江门中院指定的账号。至于本案执行产生的费用(评估费、执行费)，应由瑞升公司分担的部分，该公司保证如期缴付。2015年2月12日，瑞升公司向江门中院提出申请称：另一申请执行人吉祥公司不同意接受以物抵债。经与执行法院磋商，执行法院认为在支付差价款4823.90万元之外，对本案可能涉及的共益等费用由瑞升公司提供物的担保。瑞升公司经过研究，为协助法院顺利执结本案，同意提供相应物业，为本案执行产生的共益等费用提供保证。如经批准，瑞升公司可提供保证财物清单给法院。广东高院再查明，2015年3月11日，江门市翔和物业有限公司向江门中院提供《担保书》称，同意以江中评字(2015)B150129号《估价对象价值明细表》所列的四项房地产物业，即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羊桥路5号XXX室(粤房地证字第C684XXX号、C684XXXX号)、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悟岗里**首层XXXXX轴(粤房地证字第**)、位于江门市蓬江区、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梧岗里**首层XXXXXX/XXXXXX轴全部(粤房地证字第**值为8262104元)为瑞升公司就江门中院(2014)江中法执通字第129号通知关于执行涉及的计算差异和共益费用进行担保。如在执行分配中依法应当由瑞升公司支付的分配差额和共益费用，由其以上述担保物保证支付。2015年4月11日，蔡珏嫱向江门中院提供《担保书》称：愿意以江中评字(2015)B15020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所列的二项物业，即位于江门市蓬江区堤东聚龙里11号之十二至十六二层1520HE1316AD轴，登记字号074722；位于江门市蓬江区堤东聚龙里11号之；位于江门市蓬江区堤东聚龙里**之**139AD轴人民币2404134元)为瑞升公司就江门中院(2014)江中法执通字第129号《通知》关于执行涉及的计算差异和共益费用进行担保。如在执行分配中依法应当由瑞升公司支付的分配差额和共益费用、由本人以上述担保物保证支付。2015年4月30日，江门中院作出(2001)江中法执字第134、234号恢字1号13、(2002)江中法执字第112号恢字1号13、(2002)江中法执字第188号恢字1号13执行裁定。该裁定载明主要查明事实为：两申请执行人共7笔债权对该土地均有抵押权，债权总额约为人民币213040616.41元，瑞升公司占债权比例约为51.6%，吉祥公司约占48.4%，标的地块第三次拍卖底价为人民币99667257.6元，由于瑞升公司应受清偿的债权额低于抵债财产的价额，按法律规定瑞升公司应补交差额，差额款人民币4823.9万元(两申请执行人所占的债权比例最终以分配方案确定的为准)。裁定结果为：一、将被执行人海外贸易公司位于江门市发展大道北白石牛山地段的抵押土地使用权【土土地证号：江府国用(93)字第03XXXX、10XX**登记面积25325平方米(以实际测量教为准)】以人民币99667257.6元抵债给申请执行人瑞升公司。该土地使用权自本裁定送达抵债人时转移。二、申请执行人瑞升公司可持本裁定书一个月内到产权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三、解除对江府国用(93)字第03XXXX.10XXXX号地块的查封，注销他项权登记手续。四、剩余债务被执行人继续清偿。2015年4月30日，瑞升公司将4823.9万元预交抵债款交付至江门中院。2015年5月5日，江门中院向瑞升公司送达了(2001)江中法执字第134、234号恢字1号13、(2002)江中法执字第112号恢字1号13、(2002)江中法执字第188号恢字号13执行裁定。2015年6月3日，江门中院将200万元执行款支付给吉祥公司。2015年11月5日，江门中院作出(2001)江中法执字第134、135、234号恢字1号、(2002)江中法执字第112号恢字1号、(2002)江中法执字第188号恢字1号分配方案，申请执行人吉祥公司四宗案件共分得45698073.44元；申请执行人瑞升公司两宗案件分得53714543.96元。2016年1月18日，江门中院制定(2001)江中法执字第134、135、234号恢字1号、(2002)江中法执字第112号恢字1号、(2002)江中法执字第188号恢字1号分配方案(二)，修正分配方案为申请执行人吉祥公司四宗案件共分得47884373.44元，申请执行人瑞升公司两宗案件分得51528243.96元。还查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江府国用【98】字第03XXXX、10XXXX号)登记的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发证时间为1993年2月1日。2011年5月20日，江门市城乡规划局对江门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白石管理区牛山地段规划意见的复函》(江规意2011138号)，明确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性质改变，复函的主要内容为：该地块(登记地号040XXXX)使用权出让时没有规划条件，根据《江门市北新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该地块的规划功能为游乐用地和公园用地。2014年4月2日，江门市城乡规划局向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作出《江门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广东海外经济贸易江门公司发展大道北白石牛山地块规划意见的复函》(江规发[2014]80号)，复函告知：请按2011年5月20日江门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江规意[2011]38号文要求办理。又查明，江门市地方税务局2016年9月6日向江门中院作出《江门市地方税务局关于抵债土地使用权缴交税费的函》(江地税区[2016]313号)，主要内容为：1.近三年(2014年—2016年5月底)土地使用权转让环节涉税政策没有变化。2.海外贸易公司应缴纳税费58792704.01元，滞纳金1892083.22元；瑞升公司共应缴纳各项税费合计3039851.36元，滞纳金604780.92元。两项合计应缴税款61832555.37元，滞纳金2496864.14元。税款滞纳金随逾期缴交的天数的增加将继续增大。江门市地方税务局复函随附2015年第3号公告《江门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发布〈非从事房地产开发的单位和个人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土地增、地上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土地增值税征收管理规程〉的公告》9日起施行)。该规程第十七条规定，计算土地增值税额，按增值额乘以适用的税率减去扣除项目金额乘以速算扣除系数方法计算，具体公式如下：(一)增值额未超过扣除项目金额50%，土地增值税税额=增值额x30%；(二)增值额超过扣除项目金额50%，未超过100%的土地增值税税额=增值额×40%扣除项目金额×5%；(三)增值额超过扣除项目金额100%，未超过200%的土地增值税税额=增值额×50%扣除项目金额×15%；(四)增值额超过扣除项目金额200%，土地增值税税额=增值额×60一扣除项目金额×35%。广东高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江门中院作出的涉案抵债裁定是否应该撤销，该争议焦点涉及两个问题：一是涉案土地使用权规划改变的问题，二是瑞升公司以物抵债申请是否可以撤销。一、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规划改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执行人员应当对拍卖财产的权属状况、占有使用情况等进行必要的调查，制作拍卖财产现状的调查笔录或者收集其他有关资料。本案执行过程中，江门市城乡规划局对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性质从商住用地改变为公园或游乐用地，江门市地税局对土地增值税征收税率及计算方法进行了调整。但在委托评估、拍卖、裁定以物抵债前，江门中院未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性质是否改变、买受人或承受人应缴纳税费等情况进行必要的调查并将调查获取的相关信息充分披露，导致执行标的三次拍卖因无人报名参加拍卖而流拍、法院裁定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以物抵债给债权人之一瑞升公司后该债权人拒绝接受的执行僵局。因此，本案江门中院执行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关于瑞升公司以物抵债申请是否可以撤销的问题。以物抵债申请是否可以撤回应以抵债申请人申请以物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依据，执行法院作出抵债裁定须以抵债申请人的抵债意思表示为基础，如果抵债意思表示不是抵债申请人的真实意思，则抵债裁定应予撤销。本案在执行法院三拍流拍后，瑞升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两次申请。第一次其表示不同意以物抵债，最好是吉祥公司接受以物抵债，瑞升公司收回执行款，收回执行款的比例愿适当退让。第二次抵债申请中，瑞升公司提出，因另一申请执行人吉祥公司不同意接受以物抵债，为协助顺利执结案件，同意提供对执行产生的共益等费用提供保证。瑞升公司在两次抵债申请中并未明确表示愿意按照拍卖公告中规定的承担土地使用权转移过户中的全部税费。另外，瑞升公司复议申请提出，其在申请抵债前向江门中院、拍卖机构、税务部门了解相关税费问题，被明确告知执行《关于调整江门市房地产开发企业土地增值税预征率及核定征收奉的公告(2013年第1号)》6%的核定征收率。瑞升公司向广东高院提交的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14年11月4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公告》复印件中附件《江门市土地矿业权交易中心计费一览表(2013年3月)》显示，商住用地“增值税(卖方负担)”为6%。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上述税费计算表作为拍卖文件公开提供给竞买人，瑞升公司以此信息为据申请以物抵债。但根据2016年9月6日江门市地税局的复函，土地增值税按实际增值额分级税率计算。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过户应缴税款为61832555.37元，滞纳金为2496864.14元，且税款滞纳金随逾期缴交的天数的增加继续增大。缴交6千余万元巨额税费为代价接受以物抵债，并非瑞升公司申请以物抵债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土地增值税征收税率及计算方法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下，强制瑞升公司接受以物抵债，显失公平。因此，其以物抵债申请可以撤回，江门中院以物抵债裁定应予撤销。综上，广东高院认为，瑞升公司的申请复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江门中院(2016)粤07执导1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结果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广东高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一、撤销江门中院(2016)粤07执异13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江门中院(2001)江中法执字第134、234号恢字1号13、(2002)江中法执字第112号恢字1号13、(2002)江中法执字第188号恢字1号13执行裁定。吉祥公司不服上述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称：（一）复议裁定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土地使用权规划改变问题是错误的。首先，涉案土地的规划改变，是在江门市中院2014年2月25日委托第一次拍卖时，各方债权人和债务人已知悉的，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刊登拍卖公告时已告知该土地的规划由原商住用途变更为游乐和公园用地，这是各方当事人皆知的事实，瑞升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之一，也是清楚的。且瑞升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蔡珏嫱也就改变规划一事向江门市规划局提出异议。江门中院在这方面已进行了必要的告知和核查，不存在法院没有充分披露土地用途变更的情况。其次，土地增值税的征收一直是公开的，土地增值税的征收从2004年已经开始，只是江门市地税局之前一直没有严格依国家规定的税率征收，是在2015年11月19日起才正式依国家规定的税率征收，本案也查明了这一事实。但以物抵债的裁定是2015年4月30日作出，且给了瑞升公司一个月的时间办理过户手续。当时江门市还没有对征收率作出调整，江门中院也不能向当事人披露税收调整。因此，复议裁定归纳的这一焦点根本不是争议的焦点。况且，在听证时主审法官归纳的焦点根本没有这一焦点，主审法官归纳的焦点是本案是否适用情势变更原则。（二）瑞升公司以物抵债申请是否可以撤销也不是焦点。主审法官听证时提出争议的是“瑞升公司申请撤销以物抵债裁定有无依据”，但在本裁定书中却被表述为“瑞升公司以物抵债申请是否可撤”。申请书原本是可撤回的，但以物抵债的裁定书，一份相当于土地使用权证明书的法律文书，撤销要有充分的依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省高院在审理查明部分也明确，瑞升公司在抵债前，已充分了解税费的承担，这么大的一宗交易和决定，不是儿戏，瑞升公司是经过充分考虑才决定以物抵债的，绝不是仅仅为了帮法院的案件顺利执结。更为重要的是，如果瑞升公司能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办理过户，那时税率未调整，瑞升公司一拖再拖，政策调整的风险应自行承担。不能将因其迟延过户导致的风险转嫁给江门中院和其他债权人，而广东高院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瑞升公司的一面之词就作出抵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儿戏地作出一纸裁定，撤了一份合法的法律文书，这等同于撤了一份物权证明。作出以物抵债的裁定的内容和程序是合法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人的最高应价低于保留价，到场的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或者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的，应当将财产交其抵债。”及“承受人应受清偿的债权额低于抵债财产的价额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在指定的期间内补交差额。”的规定，本案中，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对在已被法院查封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以偿还被执行人所欠债务，在经三次拍卖均流拍的情况下，根据申请执行人瑞升公司的申请，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以第三次拍卖保留价99667257.6元抵偿给瑞升公司，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法院已根据瑞升公司同意以物抵债的申请和所出具的以物抵债的裁定，对本执行案件出具了《执行分配方案》，进入了执行财产分配阶段，瑞升公司和吉祥公司均对《执行分配方案》提起了分配之诉，该诉讼法院已立案受理，还未审结。税费的分担，涉及的只是分配方案中分配款项的变化，并不实质影响“以物抵债”行为的实现，该裁定就没有任何依据可以被撤销。综上，吉祥公司请求，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执复142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以物抵债裁定能否撤销。2015年1月16日，瑞升公司向江门中院提出申请称：（一）由于本案执行标的一再流拍，而标的物又不可分割，执行法规又不允许将执行标的抵债给两个以上的债权人。而本案的另外一个优先权债权人又反悔表示不接受以拍卖标的抵债，因此，本申请人确实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势下接受以物抵债的。而以物抵债，就意味着本申请人不但原投入的数千万元资本不能实现回收，还要借资5000万元支付抵债标的债权差额，并且还要支付超过1900万元的税费。以超过一亿多元的投入去承接一块前景未卜的土地，其风险之高是有目共睹的。瑞升公司在复议申请中提出，其在申请抵债前向江门中院、拍卖机构、税务部门了解相关税费问题，被明确告知执行《关于调整江门市房地产开发企业土地增值税预征率及核定征收率的公告(2013年第1号)》6%的核定征收率。瑞升公司向广东高院提交的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2014年11月4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公告》复印件中附件《江门市土地矿业权交易中心计费一览表(2013年3月)》显示，商住用地“增值税(卖方负担)”为6%。江门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上述税费计算表作为拍卖文件公开提供给竞买人，瑞升公司以此信息为据申请以物抵债。但根据2016年9月6日江门市地税局的复函，土地增值税按实际增值额分级税率计算。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过户应缴税款为61832555.37元，滞纳金为2496864.14元，且税款滞纳金随逾期缴交的天数的增加继续增大。缴交6千余万元巨额税费为代价接受以物抵债，并非瑞升公司申请以物抵债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瑞升公司对本案以物抵债存在重大误解，以物抵债的结果对瑞升公司亦显失公平，广东高院撤销本案以物抵债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广东高院（2016）粤执复14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吉祥公司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中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门市新会区吉祥置业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赵晋山代理审判员  万会峰代理审判员  葛洪涛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永存书记员王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