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菊，女，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开泉，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凌洪，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东，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枣庄市辉煌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长乐路**。法定代表人：俞丽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磊，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秀菊因与被上诉人王凌洪、原审第三人枣庄市辉煌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秀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9日、2014年10月11日、2015年10月8日，依次送达了执行裁定和查封公告。上诉人还提交了证明，证明查封的乐明苑小区5号楼东1号、2号车库自建成后一直由褚洪飞占有、使用，并且执行局向褚洪飞作了调查。2011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并没有证据证明法院查封的两个车库与被上诉人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也没占有该车库，且对这两个车库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一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对所争议的车库没有所有权，该车库所有权属于辉煌公司。被上诉人与辉煌公司虽然签订《车库抵工程款协议》，但已经法院判决认定为无效协议。即使协议有效，也只能说明被上诉人与辉煌公司存在债权，其不享有物权。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唯一证据就是车库抵工程款协议，该协议只是债权凭证，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取得了上述车库，其也不享有抵押权，更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一审援引合同法第286条，旨在说明被上诉人若诉讼时，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规定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排除其他可能性，在判决时确认该债权优先受偿。而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一审确认被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之初，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相同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其与辉煌公司签订的车库抵工程款协议属无效协议，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后被上诉人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该案已审结，被上诉人又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该诉讼与原判决、裁定有关，不能再次提起异议之诉。王凌洪辩称，一、我与辉煌公司签订的《车库抵工程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褚洪飞的证言可以佐证。我已依法取得涉案车库，完全符合合同法第286条的规定。二、我已取得争议车库的所有权，所争议的车库理应归我所有。三、上诉人要求查封我所有的车库不当。王凌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位于枣庄市市中区长乐路18号乐明苑小区5号楼东数1号、2号车库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车库的查封；2.确认原告王凌洪与辉煌公司2009年12月2日签订的《车库抵工程款协议》有效；3.确认位于枣庄市市中区长乐路18号乐明苑小区5号楼东数1号、2号车库的所有权为原告所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月6日，原告与枣庄市明珠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枣庄市明珠建筑有限公司将乐明苑5#住宅楼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开工日期2006年10月18日，竣工日期2007年7月20日，共计276天。原告隶属于枣庄市明珠建筑有限公司领导。原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09年12月2日，原告与辉煌公司签订《车库抵工程款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在乐明苑5#楼施工的剩余工程款，辉煌公司以乐明苑小区3#楼3#车库，5#楼1#车库、2#车库、4#车库、5#车库、6#车库、7#车库抵付，以上车库合计抵付工程款叁拾叁万伍仟伍佰元整。”。另查明，2007年12月4日，被告黄秀菊与辉煌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被告黄秀菊购买辉煌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长乐路18号的“乐明苑”小区商品房一套。被告黄秀菊依约支付房款后，因辉煌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告黄秀菊无法办理房屋确权登记。2011年6月24日，被告黄秀菊向枣庄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辉煌公司协助办理房产证同时支付违约金。（2011）枣仲裁字第186号枣庄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裁决辉煌公司收到裁决书15日内将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所需的材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一次性支付黄秀菊违约金及仲裁费合计61541.58元。被告黄秀菊依生效裁决书向该院申请执行。2011年10月10日，该院（2011）市中执字第7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辉煌公司所有的位于枣庄市长乐路18号乐明苑小区5号楼1单元东数第1、第2间车库两间”。2011年10月25日，原告王凌洪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解除查封。原告王凌洪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辉煌公司与其签订的《车库抵工程款协议》有效同时确认位于市中区长乐路18号乐明苑小区5号楼东数1号、2号、4号、5号车库所有权归其所有。该院（2014）市中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王凌洪的诉讼请求。原告王凌洪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枣民五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31日，该院（2011）市中执异字第75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王凌洪的异议。原告王凌洪对此裁定不服，向我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2月作出（2016）鲁04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停止对位于枣庄市市中区长乐路18号乐明苑小区5号楼东数1号、2号车库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车库的查封。宣判后，被告黄秀菊不服，提出上诉。经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漏列诉讼主体，应将被执行人列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因此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车库抵工程款协议效力及涉案车库原告王凌洪是否对其享有所有权。当事人的确权请求只能在执行异议之诉和确认之诉中得到一次审理，不能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虽然确权之诉不能代替执行异议之诉，但是对车库所有权问题，已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市中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王凌洪的诉讼请求，并且经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审理，作出（2015）枣民五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对于协议的效力及车库所有权问题，本案不再做审理。二、关于原告王凌洪要求停止对案涉车库执行行为是否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原告与辉煌公司签订《车库抵工程款协议》应视为原告王凌洪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当事人之间不动产占有的转移如果辅之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法律行为，则足以彰显当事人就转移该不动产所有权的内心意思，该转移占有行为理应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因此，原告通过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实际占有了涉案车库。考虑到本地区无法办理车库过户登记手续的现实情况，原告对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并无过错。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得对涉案车库进行查封。对于原告主张停止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停止对位于枣庄市市中区长乐路18号乐明苑小区5号楼东数1号、2号车库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车库的查封。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被告黄秀菊负担。二审查明：（2015）枣民五终字第338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法院认为王凌洪与辉煌公司签订的《车库抵工程款协议》，未取得业主同意，而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无效，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的错误理解；本案中涉及的车库，具有构造上的独立性，能够明确区分，同时具有利用上的独立性，可以排他使用，当事人应通过登记设立物权。王凌洪要求确认所有权的主张，未予以支持。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从合同法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立法本旨和社会效果来看，是要优先保证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所涉乐明苑5＃住宅楼工程交给王凌洪施工，王凌洪为涉案乐明苑5＃楼实际施工人，故其享有该项目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我国合同法赋予承包人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实现有协议折价和申请拍卖两种，本案中，王凌洪与与辉煌公司签订《车库抵工程款协议》即是协议折价，是当事人之间合意受偿，该协议合法有效。其要求停止对涉案车库的查封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秀菊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上诉人黄秀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硕审判员  金颖审判员  单伟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