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初5号 原告：富濠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沙湾青山道**护卫中心****。 法定代表人：蔡健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文，福建天凯（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允，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红勘鹤翔**维港中心******iv> 法定代表人：邱季瑞，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华发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观塘功乐道**海天园****iv> 法定代表人：施学顺，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邱季瑞，男，1942年9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施学顺，男，1950年10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列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富濠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濠公司）因与被告华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华发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邱季瑞、施学顺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富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文、吴允，被告施学顺及华星公司、华发公司、邱季瑞、施学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富濠公司与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于2004年12月签订的《合作合同书》；2.华星公司、华发公司配合办理其各自持有的富濠（龙海）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富濠公司）33.2%股权归还富濠公司的外资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移交归还龙海富濠公司所有印章、合同及财务资料；3.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向富濠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4.确认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作出的解除蔡健生董事、董事长职务并由施学顺担任董事会主席履行法定代表人职权的两份龙海富濠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无效。5.邱季瑞、施学顺对上述2、3项合同解除后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事实和理由：富濠公司为引进资金开发建设其原独资设立的龙海富濠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权益，于2004年12月与华星公司、华发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通过分别转让龙海富濠公司33.2%股权的方式，三方共同投资龙海富濠公司以及其所开发建设的位于漳州龙海市亩商住用地（以下简称合作开发用地）和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约1309亩工业用地（以下简称待合作开发用地）。根据《合作合同书》第13.1条约定，邱季瑞、施学顺分别为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包括承担违约责任）提供连带保证。根据《合作合同书》第5.1.3条、第8.3条的约定，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保证按照合同约定投入并且承担合作开发用地后续开发建设的全部资金。合同签订后，富濠公司依约配合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办理了相应的股权转让的外资审批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将龙海富濠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印鉴资料移交给华星公司、华发公司，由该两公司实际全权负责296.31亩合作开发用地的开发建设和经营。 然而，华星公司、华发公司至今仅对合作开发用地中的71亩商住用地进行开发建设，在完成71亩土地使用权的房产销售获取收益后至今仍未对剩余商住用地进行投资开发建设，并且以提起诉讼要求解散龙海富濠公司、要求富濠公司作出授权等为幌子，实际上不愿对剩余未开发的商住用地继续开发建设，更无意与富濠公司共同配合取得1309亩待合作开发用地的土地使用权。 2015年9月14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在没有经过董事会决议通过的情况下，由施学顺签名并加盖龙海富濠公司公章的名义向漳州市台商投资区递交要求收回尚未开发的170.7093亩土地的报告，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以下简称台商投资区国土局）于2015年9月23日在《闽南日报》上刊登《关于收回龙海富濠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称“依龙海富濠公司的申请，拟收回其名下位于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龙特国用（2004）第0115、0116号、漳台国用（2014）第3088号，总面积合计137999.5平方米〕。由此导致漳州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台商投资区管委会）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关于收回龙海富濠公司用地告知函》正式决定收回前述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华星公司、华发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富濠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 另外，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违法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作出两份《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以公司董事长蔡健生个人所负数额较大债务到期未清偿为由，解除蔡健生的董事、董事长职务，并由施学顺担任董事会主席，代表公司履行法定代表人职权。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亦构成违约，且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 华星公司、华发公司、邱季瑞、施学顺辩称，（一）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富濠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诉请解除《合作合同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富濠公司已经取得了296.31亩商住用地收益，实现了合同目的。1992年12月26日，富濠公司设立了外商独资企业龙海富濠公司，注册资本为3952万元，由于富濠公司未缴交注册资本，龙海富濠公司无力支付296.31亩从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应补缴的地价款约1800万元款项，且无法清偿欠下邱季瑞、施学顺的巨额借款。为此，富濠公司为甲方、华星公司为乙方、华发公司为丙方于2004年12月签订了《合作合同书》，主要内容为：龙海富濠公司引入新投资者，由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以出资8900万元的方式买断项目公司及其名下296.31亩商住用地房地产的全部权益。合同第4.1.3条约定，龙海富濠公司经政府批准增加乙、丙方为投资方后，由乙、丙方负责投资合作开发用地并享有合作开发用地全部权益。第4.6.5条约定，三方确认，甲方向乙方、丙方或龙海富濠公司取得的款项（包括甲方债权）不属于股权转让款。第5.3.1条约定，合同三方同意，在龙海富濠公司返还甲方债权后，合作开发用地由乙方、丙方负责开发建设。乙方、丙方应承担合作开发用地后续开发建设的全部资金，并享有全部的投资建设权益。第5.3.2条约定，合作开发用地建设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及费用均由乙、丙方负责清理和承担。第5.3.3条约定，甲方不参与合作开发用地的投资建设，也不享有该房地产项目的收益。合同还约定，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3952万元（包括甲方保留对项目公司的名义股权所应缴交注册资本金1327.872万元）全部由华星公司、华发公司负责出资，甲方在合作合同书中确认其及关联公司向项目公司全部投资款为4000万元，已从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提供上述注册资本金3952万元中收回，此外，项目公司应补缴的地价款约1600万元款项也全部由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支付。 综观《合作合同书》形成背景和签订过程及合同的约定，三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实质就是项目公司引入新的投资方，进行土地使用权财产权和开发经营权转让，以总价款8900万元的价款，将龙海富濠公司名下唯一的财产即296.31亩土地项目转让给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开发经营，并享有全部收益权。《合作合同书》签订后，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依约支付了8900万元款项义务，富濠公司已经取得了296.31亩商住用地收益，实现了合同目的。 2.是否继续对剩余的商住用地进行开发建设，属于华星公司、华发公司自主经营范畴，富濠公司无权干涉。根据《合作合同书》约定，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支付了8900万元后，依法获得项目公司名下的296.31亩土地项目开发的全部权益，该项目经营活动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均由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承担。是否继续对剩余的商住用地进行开发建设，属华星公司、华发公司经营权范畴，富濠公司无权干涉。之所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不继续开发剩余的商住用地，其根本原因是富濠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蔡健生不履行《合作合同书》约定授权义务，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于2010年3月、2011年4月向富濠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富濠公司出具授权，但富濠公司仍不授权。因后续项目建设的审批事项需要向政府相关部门申报法律文件，由于蔡健生拒不签字，且不召开董事会，导致后期项目无法审批，无法继续二期开发，严重影响了商机。且根据漳州市城市总体规划要求，为确保324国道拓宽改造及城市基础设施项目的建设需要，导致三宗地块的完整性及实际开发建设条件已发生重大变化。因此，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基于经营自主权决定并申请政府收回剩余的商住用地。富濠公司不能以未经董事会决议同意为由否定股东的合意，进而否定项目公司要求政府收回未开发的土地的报告效力。华星公司、华发公司的行为没有违反《合作合同书》的约定，不构成根本违约。 3.关于富濠公司主张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不配合其取得1309亩待合作开发用地的土地使用权问题。龙海富濠公司的土地预约始于1992年，至《合作合同书》签订时已经12年，富濠公司并没有取得待合作开发用地1309亩的建设用地控制指标，更谈不上具体的征地、出让手续的办理，该所谓的预约用地至今已20多年，政府从未将该土地推向市场，因此不存在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无意配合的违约事实。根据《合作合同书》第5.4.1条约定，合同三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共同配合以龙海富濠公司名义取得（包括参与挂牌、拍卖或招标后取得）商住性质的待合作开发用地土地使用权，乙方、丙方保证及时在相关申请文件上加盖龙海富濠公司公章。该条款表明，对于取得商住性质的待合作开发用地土地使用权，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仅负有盖章义务，但在政府未将该土地推向市场的情况下，配合的前提条件并不存在。相反，富濠公司在《合作合同书》签订后不久就解散了，至本案起诉前才恢复商业登记，其主张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无意配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4.富濠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损害华星公司、华发公司的利益，无权解除合同。根据《合作合同书》约定，富濠公司应将龙海富濠公司董事长部分职权授权给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指定的副董事长，并提供296.31亩土地项目开发成本的有效票据金额不低于3500万元，但富濠公司不配合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办理296.31亩土地项目的后续开发建设手续，未依约提供发票，构成违约。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成为项目公司的新的投资方后，尽管项目公司名义上由富濠公司、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三方共同投资，但该296.31亩土地项目的开发收益权归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与富濠公司无关。因此，富濠公司诉请解除《合作合同书》将使得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无法从项目公司取得项目收益，侵害了项目投资的收益权。且龙海富濠公司由华星公司、华发公司经营了12年，该《合作合同书》不能随意解除。 （二）关于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是否应向富濠公司归还各自持有的龙海富濠公司33.2%的股权，归还龙海富濠公司所有印章、合同及财务资料，并配合办理相关登记手续问题。2005年6月10日，富濠公司向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分别出具《确认函》，确认已收到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受让龙海富濠公司股权转让款各1312.064万元，2005年10月各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06年4月股权转让外资审批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富濠公司无法定或约定解除合同事由，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富濠公司要求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富濠公司对296.31亩土地项目不占有任何利益份额，也不享有任何预期收益，是否继续对剩余的商住用地开发建设，属于华星公司、华发公司自主经营权范畴，富濠公司无权干涉。对于富濠公司主张的1309亩待合作开发用地，因富濠公司未取得工业用地使用权，政府从未将该土地推向市场，也就不存在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无意配合的违约事实。因此，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不存在应向富濠公司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的事由。 （四）富濠公司要求邱季瑞、施学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作合同书》约定邱季瑞、施学顺作为担保人，对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担保。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邱季瑞、施学顺也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五）富濠公司提出的关于确认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无效的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起诉。龙海富濠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富濠公司要求确认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无效属于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与其诉求解除《合作合同书》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应当另行起诉。自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成为新投资方后，龙海富濠公司从未召开过董事会。2011年5月，因蔡健生负有高达100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到期未清偿，已不适合担任董事、董事长职务。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公司应当解除其职务。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作为股东，有权召开临时股东会维护股东利益，其作出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应为合法有效。综上，富濠公司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992年9月8日，富濠公司与龙海县土地管理局、角美镇人民政府签订两份《龙海外商投资企业预约用地协议书》，分别约定龙海县土地管理局按土地使用权行政划拨方式提供1000亩、600亩的预约用地，富濠公司同意每亩以21500元、23000元作为龙海县土地管理局行政划拨该项目土地的征地费，富濠公司使用该土地的其他费用由其自行交纳。富濠公司应缴付预约金100万元、50万元。在该土地使用获准之前，富濠公司不得在该预约用地范围内破土动工。本协议有效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1992年12月31日止。富濠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要正式办理申请用地手续。除非设立企业项目未能获得审批机关批准外，富濠公司辞约或逾期不办理用地手续，视为自动放弃预约，该预约用地自动取消，已付的预约金不予退还。1992年12月18日，福建省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同意设立外资企业龙海富濠公司的批复，经营范围为在龙海县进行土地成片开发，首期开发面积约900亩。1992年11月17日，龙海县建设委员会签署了龙海富濠公司的《选址定点规划意见书》，用地范围载明用地面积1600亩。1992年12月5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龙海县富濠工业区成片土地开发项目建议书的批复》（闽政〔1992〕综388号），批复内容为同意富濠公司独资兴办龙海富濠公司，进行第一期土地成片开发，经营年限40年，项目开发建设地点在龙海县，灶头村北面，规划面积1805亩，第一期开发面积900亩。主要建设内容为，进行区内“五通一平”，工业厂房，生活服务配套设施建设等。 1993年6月25日，龙海富濠公司与龙海市土地管理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龙海县土地管理局出让给龙海富濠公司296.31亩土地面积，土地用途为用于角美镇富濠综合工业开发区成片土地开发建设，总出让金6370665元。1993年10月11日，龙海富濠公司取得漳州市人民政府第一期第一阶段成片开发用地批复，批准开发非农业建设用地296.31亩，土地出让金为6370665元。2004年6月4日，由于该合作开发用地的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改为商住用地，龙海富濠公司与龙海市土地管理局又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宗地总面积197540平方米，出让宗地用途为商住商品房开发，出让金每平方米213.75元，总价款为39145106元，并注明原为工业用地，改为商住用地，应补交土地出让金15755100元。2004年12月31日，龙海富濠公司取得该296.31亩合作开发用地的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共有四本，分成A、B、C、D地块，土地用途为商住。 2004年12月，富濠公司为甲方，华星公司为乙方，华发公司为丙方签订一份《合作合同书》，该《合作合同书》载明：龙海富濠公司是甲方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蔡健生，注册资本为3952万元。截止到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尚未缴足龙海富濠公司注册资本。合作开发用地296.31亩工业用地（该地块原为龙海富濠公司取得政府批准的“富濠开发区”规划工业用地面积1605亩的一部分）已经政府部门批准变更为商住用地，除龙海富濠公司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外，应补交商住用地的地价款约1600万元。龙海富濠公司除已取得政府批准将合作开发用地296.31亩变更为商住用地外，仍对“富濠开发区”内的剩余尚未出让取得土地使用权的1309亩规划工业用地即待合作开发用地享有相应的权利。龙海富濠公司除预付待合作开发用地的部分地价款和承担部分前期费用外，尚未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及项目投资开发的规划、建设手续。三方同意采取增加乙、丙方作为龙海富濠公司股东并重新确定各方的投资比例，其中甲方投资比例为33.6%，乙方、丙方投资比例各为33.2%，各方应依法缴足龙海富濠公司的全部注册资本。龙海富濠公司经政府批准增加乙、丙方为新的投资方后，由乙、丙方负责投资合作开发用地并享有合作开发用地全部权益。在取得待合作开发用地使用权后，合同三方按在龙海富濠公司的投资比例投资待合作开发用地并根据实际投资比例享有相应的收益。合同三方同意在本合同签署同时签署增加乙、丙方作为龙海富濠公司投资方（股东）以及变更龙海富濠公司董事、总经理所需的全部外资批准和公司变更登记文件（包括股权转让合同、公司章程等文件）。甲方同意乙、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向龙海富濠公司支付1600万元保证金后取得合作开发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甲方保证在龙海富濠公司收到上述保证金后优先用于合作开发用地补交的地价款，后支付甲方代垫的前期费用。甲方同意根据乙、丙方实际需要申请分割合作开发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为四本，亩数分别为60亩、60亩、88.31亩、88亩，具体分割的土地面积以政府部门批准的为准）。乙、丙方保证在取得办理抵押贷款的约120亩土地使用权证后将人民币1327.872万元等值的港币转入甲方在香港指定账户。甲方应保证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当日将上述港币以甲方投资款名义转入龙海富濠公司的账户，并作为甲方投资33.6%注册资本验资款。乙、丙方保证在取得办理抵押贷款的约120亩土地使用权证后30日内将人民币1312.064万元等值的港币转入乙、丙方在香港指定账户。并以投资款名义汇付到龙海富濠公司的账户，作为乙、丙方投资33.2%注册资本验资款。乙、丙方保证三方投入到龙海富濠公司的人民币3952万元验资款在办理完验资手续后，优先用于返还龙海富濠公司尚欠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的欠款人民币4000万元。龙海富濠公司的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二人，乙、丙方委派三人，甲方指定的蔡健生先生继续担任龙海富濠公司的董事长，龙海富濠公司总经理由乙、丙方委派人员担任。若政府相关部门要求按照股权转让方式办理增加乙、丙方为龙海富濠公司股东的外资审批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三方确认甲方向乙、丙方或龙海富濠公司取得的款项（包括甲方债权）不属于股权转让款。甲方保证在龙海富濠公司返还完毕全部甲方债权的当日将龙海富濠公司的印鉴（包括公章、财务章）、外资批准证书、营业执照、以及与合作开发用地有关的政府批准文件，移交给乙、丙方指定的龙海富濠公司总经理接收。三方确认龙海富濠公司印鉴移交到乙、丙方委派人员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并由甲方负责清理和承担相应的费用。龙海富濠公司印鉴移交到乙、丙方委派人员之后，乙、丙方根据本合同投资开发建设用地新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乙、丙方享有和承担，并由乙、丙方负责清理和承担相应的费用。甲方应负责保证龙海富濠公司可进入项目开发成本的有效票据的金额不低于3500万元（包括补交地价款的票据），并在上述金额不足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税收损失。各方同意龙海富濠公司存续过程中由甲方指定人担任龙海富濠公司的董事长，除非甲方指定人（包括更换人员）均不具备担任董事长任职资格，否则龙海富濠公司董事会不得作出更换甲方指定的董事长的决议并办理董事长更换手续。考虑到乙、丙方实际投资合作开发用地的开发建设经营，甲方同意在取得甲方债权后10日内将龙海富濠公司董事长部分职权授权给乙、丙方指定的副董事长。副董事长因代履行部分董事长职权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丙方承担。除董事长授权副董事长的部分职权外，未经董事会2/3以上多数（不含2/3）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无效。龙海富濠公司取得全部待合作开发用地的使用权后，各方同意原则上待合作开发用地按各自持有龙海富濠公司股权比例投资开发建设，同时董事会成员不变。合同三方同意，在龙海富濠公司返还甲方债权后，合作开发用地由乙、丙方全权负责开发建设。乙、丙方应承担合作开发用地后续开发建设的全部资金，并享有全部的投资建设收益。甲方不参与合作开发用地的投资建设，也不享有合作开发用地的收益。甲方同意在乙、丙方先行履行约定义务的前提下，配合乙、丙方办理合作开发用地的后续开发建设手续和龙海富濠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以保证乙、丙方合作开发用地的开发建设和取得全部收益。合同三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共同配合以龙海富濠公司名义取得（包括参与挂牌、拍卖或招标后取得）商住性质的待合作开发用地土地使用权。乙、丙方保证及时在相关申请文件上加盖龙海富濠公司公章。若龙海富濠公司参与挂牌、拍卖或招标后未能取得待合作开发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因待合作开发用地取得的全部政府补偿收益（包括政府退还的地价款预付款及赔付款或换地等）由甲方享有，乙、丙方应保证甲方及时取得政府补偿收益。《合作合同书》还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其他方支付1000万元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包括逾期利润损失）。甲方担保人蔡健生、乙方担保人邱季瑞、丙方担保人施学顺同意分别为甲、乙、丙三方各自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包括承担违约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各方各合同义务约定履行期限届满后1年。 2005年6月10日，富濠公司、华星公司、华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06年3月6日，福建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作出《关于同意龙海富濠公司股权转让等批复》，同意富濠公司将其持有外资企业66.4%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华星公司33.2%和华发公司33.2%。2006年4月21日，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龙海富濠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并换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合作合同书》签订后，根据蔡健生向华星公司、华发公司的借款明细、富濠公司向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出具的《确认函》、施学顺、邱季瑞出具的《承诺函》，截止2005年7月22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共支付给富濠公司包括股权转让款、补缴土地出让金及其他款项共计8900万元。2006年3月20日，蔡健生将龙海富濠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移交给邱季瑞、施学顺。2007年8月30日及2008年2月5日，龙海富濠公司取得其中71亩商住用地项目房产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完成该296.31亩合作开发用地中71亩合作开发用地的开发建设和销售。2007年10月29日，龙海富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健生授权施学顺办理与兴业银行的相关贷款事项，委托期限至2009年12月31日止。此后，蔡健生再未授权。 2010年1月14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作为原告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龙海富濠公司、第三人富濠公司，要求解散龙海富濠公司。理由是：根据龙海富濠公司的章程，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成员7人，由三方委派，其中富濠公司派3人，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各派2人，无法达到占董事人数的2/3，而公司议事规则却采用一致通过和2/3以上董事通过，因此没有富濠公司的配合，龙海富濠公司的一切决议无法通过。导致公司两年以上未召开董事会，也无法形成有效的董事会决议。由于富濠公司实际上在296.31亩的土地上不享有开发收益，但却保留公司股份和董事长职务，造成双方利益对立，又不可调和，使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无法继续开发和止损处理开发土地，错过了开发时机。除了已开发的部分，剩下的202亩土地至今因富濠公司不配合而无法开发和处理，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之后，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以富濠公司同意办理授权经营事项，解决公司经营管理的困难为由申请撤诉。2010年12月14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漳民初字第14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在该案诉讼期间，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向富濠公司递交《督促函》，要求蔡健生应无条件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字。2011年4月7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向富濠公司邮寄《催告函》，主要内容为：鉴于我们要继续开发第二期楼盘，正等待继续授权，我们再次提请贵司在接到本催告函十五日内，安排贵司委派蔡健生先生到龙海市公证处办理授权委托公证书。该《催告函》通过公证的方式进行邮寄公证。根据漳州市城乡规划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统一印制的文书：《建设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建设项目验线申请表》、《申请材料真实性保证书》、《建设项目规划审批事项申请表》，以及漳州台商投资区建设局统一印制办理预售房许可证文书需出具的《保证书》、《商品房预售许可》均要求必须有法定代表人在申报文件上签名。但蔡健生未按《催告函》的内容履行授权。同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向富濠公司还邮寄一份《催告函》，内容为：富濠公司按照《合作合同书》约定应当提供3500万元的有效发票，而实际只提供13535045.02元的有效发票，尚有21364954.98元的发票未提供，要求提供，如果不能提供应承担税收损失11750725.24元。该《催告函》通过公证的方式进行邮寄公证。富濠公司未按《催告函》的内容提交有效发票。2011年7月26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发给富濠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并通过公证的方式进行邮寄公证。2011年8月18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召集龙海富濠公司股东大会，并作出两份《龙海富濠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决议内容为：由于本公司董事长蔡健生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表决通过富濠公司委派蔡健生到本公司担任董事、董事长为无效委派；解除蔡健生的本公司董事、董事长职务；由施学顺先生担任本公司董事会主席，主持本公司全面工作，并代表本公司履行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职权。 2013年1月23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作为原告又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富濠公司、蔡健生，要求判令富濠公司未履行合作合同书约定的授权义务应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并判令继续履行合作合同书约定的后续合作用地的开发建设的授权义务，由蔡健生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富濠公司、蔡健生提起反诉。后双方均申请撤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3）厦民初字第260号民事裁定，准许双方撤诉。因富濠公司、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在履行《合作合同书》的后续事项中多次发生纠纷，导致其余合作开发用地没有继续开发。 根据漳州市铁路指挥部〔2008〕7号《关于厦深铁路（龙海段）征地拆迁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合作合同书》中合作开发用地部分因铁路建设被征用14.0973亩，所获补偿款2151.6万元由施学顺代龙海富濠公司领取。2015年8月21日，因漳州台商投资区国道324线道路改造工程，邱季瑞、施学顺代表龙海富濠公司与龙海市角美镇政府签订《征地协议书》，《合作合同书》中合作开发用地部分因324国道拓宽改造、奥特莱斯大道等城市基础设施项目建设的需要被征用22.1927亩，所获得拆迁补偿款9542.861万元，由施学顺代表龙海富濠公司收取。2015年9月14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以龙海富濠公司的名义，并由施学顺签名向漳州市台商投资区出具《报告》，报告内容为：因漳州台商投资区总体规划调整，龙海富濠公司位于总面积合计137999.5平方米折合205.9993亩。2008年因厦深铁路建设征用9398.2平方米，折14.0973亩，致使不能开工建设外，还（导致）所有设计方案均不能用。今又国道324线道路改造又征用22.1927亩，剩下170.7093亩，又无法按设计规划建设。为配合台商投资区确保324国道改造和提升奥特莱斯大道延伸段等项目顺利推进，经龙海富濠公司股东决定，同意尚未开发的170.7093亩给予征用收回，建议台商投资区按市场价评估，及考虑补偿我们的经济损失。2015年9月23日，台商投资区国土局在《闽南日报》上刊登《关于收回龙海富濠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2015年10月27日，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向龙海富濠公司及蔡健生发出《关于收回龙海富濠公司用地告知函》，内容为：近年来，厦深铁路、324国道拓宽改造，奥特莱斯大道等一系列重大基础设施建设征用你司位于建设用地共计36.28995亩，导致你司地块的完整性及实际开发建设条件发生重大变化，无法按照原批准的修建性详细规划进行实施。对此，你司正式向我管委会提出收回该地块（206.99925亩）的请求。本着实事求是解决问题的原则，2015年9月底经我管委会及区土地管理委员会慎重研究后，同意收回该地块的三宗国有出让商住用地总面积206.99925亩。目前，我管委会正在与你司对接收回土地相关事宜。如有异议，请于2015年11月7日前携带土地证原件至我区国土局商谈；逾期没有回复，视为无异议。 2015年10月23日，蔡健生以龙海富濠公司董事长名义向漳州市人民政府出具报告，要求撤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告并停止侵权行为。该报告主要内容为：1.龙海富濠公司系富濠公司依法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通过法定程序取得了址于角美镇灶头村、田里村137999.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2.龙海富濠公司因内部股东纠纷而导致公司经营陷入僵局，且公司公章由一方股东实际控制，台商投资区国土局所收到的龙海富濠公司的《报告》上所加盖公章为龙海富濠公司的副董事长施学顺在没有经过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加盖，并非龙海富濠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龙海富濠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存在可以收回的情形，台商投资区国土局仅凭一纸申请即快速发出公告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害龙海富濠公司的合法权益。 本案审理期间，富濠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本院准许持令调查人张裕文，向台商投资区管委会调取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以龙海富濠公司名义签订的相关土地收储协议及支付款项情况说明。2016年8月3日，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出具《关于龙海富濠公司签署土地收储协议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10月24日，台商投资区国土局与龙海富濠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2015年10月30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同日，出具了《关于向龙海富濠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10月30日，台商投资区国土局向龙海富濠公司的（中信银行0265）账号支付2亿元。2015年11月1日向龙海富濠公司的（兴业银行3540）账号支付1亿2千万元。 另查明，富濠公司于2005年4月22日解散，2015年12月11日恢复。富濠公司因土地被收回以及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事宜，已经分别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 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1.讼争《合作合同书》的性质及效力；2.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在履行《合作合同书》中是否存在根本性违约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3.讼争《合作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及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股份；4.讼争的龙海富濠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是否应当认定无效。 本院认为，本案富濠公司、华星公司、华发公司系香港特别行政区企业法人，邱季瑞、施学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民商事纠纷案件，但合同标的的履行地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 现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分别作以下的分析与认定： （一）关于讼争《合作合同书》的性质及效力 本院认为，讼争《合作合同书》约定了以下主要事项：1.龙海富濠公司296.31亩合作开发商住用地由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以龙海富濠公司的名义开发，由华星公司、华发公司负责合作开发用地的投资、建设、经营并享有合作开发用地的全部收益。2.富濠公司将龙海富濠公司的66.4%股权分别转让给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各占33.2%。3.在取得1309亩待合作开发用地使用权后，合同三方按在龙海富濠公司的投资比例投资开发并根据实际投资比例享有相应收益。4.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支付给龙海富濠公司1600万元保证金，作为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其他费用；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支付给龙海富濠公司4000万元作为公司验资款并用于偿还富濠公司的相关债务。5.龙海富濠公司的经营管理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因此，讼争的《合作合同书》包含有合作开发用地项目内部转让、股权部分转让、待合作开发用地合作开发等内容，该《合作合同书》性质应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并非单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亦非单纯项目转让合同纠纷。《合作合同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二）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在履行《合作合同书》中是否存在根本性违约及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 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取得龙海富濠公司296.31亩合作开发用地的开发和经营收益权，以及龙海富濠公司33.2%的股权，应支付的对价为5600万元，而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实际已支付款项总额为8900万元，其中部分款项为用于偿还富濠公司的对外相关债务。虽然华星公司、华发公司系龙海富濠公司的股东，但对外仍需以龙海富濠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所需要办理的一切房地产开发经营所需的手续和文件，均需要富濠公司和龙海富濠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健生的授权和配合。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在完成第一期71亩合作开发用地后，由于富濠公司未履行提供有效票据和授权等配合义务，而龙海富濠公司议事规则却采用一致通过和2/3以上董事通过，因此没有富濠公司的配合，龙海富濠公司的决议无法通过。公司不能召开董事会，无法形成董事会决议。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于2010年1月4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3月22日向富濠公司发出《督促函》，2011年4月20日采用邮寄公证的方式向蔡健生寄送两份《催告函》，要求富濠公司按照《合作合同书》的约定提交有效的票据，以及表示要继续开发第二期楼盘，要求蔡健生办理相关授权手续。由于蔡健生未作回应，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又于2013年1月23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由于合作开发用地因厦深铁路建设被征用14.0973亩，因324国道拓宽改造、奥特莱斯大道等城市基础项目设施建设需要被征用22.1927亩，导致合作开发地块的完整性及开发建设条件发生重大变化，继续开发剩余地块面临现实的障碍和困难。2015年9月14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以龙海富濠公司的名义，并由施学顺签名向漳州市台商投资区出具《报告》，要求对尚未开发的170.7093亩给予征用收回，建议按市场价评估补偿经济损失。2015年9月底经台商投资区管委会及台商投资区土地管理委员会研究，同意收回该地块的三宗国有出让商住用地总面积206.99925亩，并于2015年10月24日，由台商投资区土管局与龙海富濠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2015年10月30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台商投资区土管局已向龙海富濠公司支付征地补差款3.2亿元。 根据《合作合同书》约定，该296.31亩合作开发用地系属于龙海富濠公司内部股东的项目转让性质，由华星公司、华发公司负责投资建设、开发经营并享有全部收益，富濠公司在取得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支付的对价后，并不享有该合作开发用地的收益。该合作开发用地之所以未能进行后续开发，系由于富濠公司拒不履行授权和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以及政府部门部分征用造成开发建设条件发生重大变化所致。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将尚未开发206.99925亩土地交由政府收回，系属于其自主权利的处分，属于经营自主权，并不构成违约，亦不损害富濠公司的利益。故富濠公司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其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金，并由邱季瑞、施学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三）讼争《合作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及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股份 本院认为，综上分析，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将尚未开发的合作开发用地交由政府收回，并不构成违约。虽然《合作合同书》还约定，华星公司、华发公司与富濠公司的合作事项，还包括1309亩待合作开发用地的使用权，但该待合作开发用地于1992年9月8日就由富濠公司与龙海县土地管理局、角美镇人民政府签订两份《龙海外商投资企业预约用地协议书》，协议约定有效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1992年12月31日止。因此，《合作合同书》签订时，该预约用地协议书实际上已经超过有效期。虽然龙海县建设委员会签署了《选址定点规划意见书》，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龙海县富濠工业区成片土地开发项目建议书的批复》（闽政〔1992〕综388号），但富濠公司在取得上述手续后，至今已近25年，尚未办理该农村集体土地的征用手续，故讼争《合作合同书》签订时该待合作开发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能否取得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且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对该待合作开发用地所应承担的仅是配合在相关申请文件上加盖龙海富濠公司公章的义务，并不涉及其他义务。根据《合作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和政府相关批准文件，并没有将合作开发用地必须全部开发作为取得待合作开发用地的前提条件。因此，本案中待合作开发用地使用权能否取得，实际上与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将部分合作开发用地交由政府收回，二者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富濠公司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将部分合作开发用地交由政府收回，造成其无法取得待合作开发用地，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已经分别取得龙海富濠公司33.2％的股权，富濠公司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作合同书》，由华星公司、华发公司配合办理其各自持有的龙海富濠公司33.2%股权归还富濠公司的外资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移交归还龙海富濠公司所有印章、合同及财务资料，并由邱季瑞、施学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讼争的龙海富濠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是否应当认定无效 本院认为，虽然2011年8月18日，华星公司、华发公司召集龙海富濠公司股东大会，并作出两份《龙海富濠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表决通过解除蔡健生的董事、董事长职务；由施学顺担任本公司董事会主席，并履行法定代表人职权。但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并未实际履行，龙海富濠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至今仍然由蔡健生担任，故富濠公司要求认定该两份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无效在本案中已没有必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富濠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富濠国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64637.6元，由富濠国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为民 审 判 员  黄卉靓 代理审判员  刘洁君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