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3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淑波，女，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彬，黑龙江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东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鸡东镇中心大街。法定代表人：宋玉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东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鸡东镇站前路**。法定代表人：王家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东县龙丰农副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前进街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法定代表人：王家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芳，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淑波因与被上诉人鸡东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以下简称生资公司）、鸡东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联社）、鸡东县龙丰农副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鸡东县人民法院（2018）黑032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裴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彬，被上诉人供销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被上诉人龙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生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淑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龙丰公司与生资公司在2010年前就有债权债务关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生资公司、龙丰公司、供销联社不存在财产混同错误，龙丰公司多次为生资公司支付费用。生资公司款项也多次无故转入龙丰公司账户，以上行为是经供销联社决定的。3、一审判决认定供销联社不存在滥用股东行为错误。上诉人证人证实生资公司的财务、公章、经营权、现金及其他财产被供销联社决定收回，人员也全部被解除劳动关系，资产处理也未召开职工大会，以上行为均是滥用股东权利的表现。4、供销联社与龙丰公司之间法定代表人混同，办公场所混同，财务混同，包括代替供销联社支付生资公司各种费用，吸取本应属生资公司的资产，正因供销联社一系列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导致生资公司彻底停止经营，上诉人债权至今无法实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供销联社辩称：1、借据是生资公司出具，且生资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其财产、账目均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应独立承担责任。2、供销联社设立专有财务，上诉人要求供销联社承担生资公司债务，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供销联社法定代表人兼任龙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问题，中组部有相关规定对于供销联社这种特殊行业，可以兼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4年中组部下函，关于清理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兼任企业法定代表人，供销联社不在清理之内。龙丰公司辩称：1、2010年之前生资公司就与龙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生资公司与土畜公司之间的费用，由龙丰公司垫付，生资公司补偿款到账后，龙丰公司要求还款合法。2、龙丰公司与生资公司和供销联社不存在混同，供销联社是事业单位，账户为财政拨款，龙丰公司企业账户独立。生资公司出现不稳定问题，供销联社为保障职工利益，经生资公司同意后将补偿款转入龙丰公司账户，补偿款除偿还龙丰公司债务外，也用于生资公司职工买断之用途，维护了生资公司职工的权利。生资公司未到庭未答辩。裴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生资公司、供销联社、龙丰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3000元、利息46620元、本息合计109620元；2.要求生资公司、供销联社、龙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6日，生资公司因经营需要资金，向裴淑波借款113000元，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1%，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生资公司给裴淑波出具收据一份，收据上有生资公司的印章和出纳员贺旭的签字。期间，向裴淑波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后经裴淑波索要，生资公司未能给付，生资公司尚欠裴淑波借款63000元，借款利息46620元（时间自2011年12月6日至2018年2月6日止，月利率1%），本息合计109620元。一审法院认为，裴淑波与生资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裴淑波的借款应受法律保护，生资公司应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裴淑波要求生资公司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10962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裴淑波要求供销联社、龙丰公司连带偿还生资公司的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其理由是：1、生资公司成立于1990年10月29日，是由工商登记核准的具有法人资格的法人单位，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2、供销联社、龙丰公司与裴淑波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3、龙丰公司与生资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单位，两公司在2010年前就有债权债务关系，生资公司的1000000元拆迁补偿款汇入龙丰公司后用以抵偿债务；4、生资公司与龙丰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具有各自财产，账目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供销联社是事业单位（参公），三者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问题。供销联社作为生资公司上级主管单位和股东，不存在注册资金不实，抽逃出资和滥用股东权的行为，供销联社在生资公司企业改制过程中只是行使了监管职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鸡东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裴淑波借款本金63000元、利息46620元，合计109620元；二、驳回裴淑波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裴淑波提交证据一、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供销联社无故解除生资公司的经营权，收回生资公司资产，导致生资公司丧失偿还欠款的能力，最终导致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证人姜某出庭证实：证人是生资公司原经理，生资公司是供销联社隶属企业，集体所有制，最大的股东是供销联社，公司一切的财产财务都是供销联社实际控制，经理会计等人员都是供销联社安排，重大事项都是供销联社批准。2005年改制，唯有生资公司没有给予职工补偿，2010年全体职员要这笔补偿金的时候，向供销联社申请，供销联社拨款本息合计600000元，生资公司有入账手续。生资公司是在2007-2008年，在供销联社批准下和鸡东县水务局合并开发鸡东县兴东家园，开发商给付了生资公司开发补偿金1000000元用于建设仓储设施，这笔资金在供销联社的领导决定下上交给供销联社，但是入账手续是供销联社内部一个龙丰公司出具的入账收条，这笔资金到现在还在龙丰公司。2012年公司与大庆庆丰公司有业务纠纷，对方诉讼保全公司所有财产以及证人个人所有财产，证人将此事上报供销联社。2013年1月供销联社派工作组到生资公司把2012年年末前所有经营账目全部收缴进行审查，并且吩咐证人从某1以后一切行动一切业务都要听从供销联社指挥。2013年4、5月左右，新来的供销联社主任王家军上任不久就擅自更换了公司会计，命令公司出纳员和供销联社之间财务资金进行交接，盘点公司一切库存，供销联社领导在接交书中签字，同时也让证人交出公司所有权利，收回公章，解除证人所有工作，对公司进行全面审查，出具了审查报告，之后供销联社就处理了公司一些资产（货款、房屋、公司办公用品、公司库存货物），公司除证人没某之外，其他职工全部被强行买断工龄，结束公司经营，将生资公司承包给个人经营。2014年鸡东县法院、鸡东县检察院审查公司项目，做出两项决定，文件明确要求供销联社归还补偿金1000000元，鸡东县法院开庭出示公司从某2没有的账目，掩盖1000000元经济补偿金。证人是公司原经理，现在两个债权人还在证人家某，供销联社已经收回公司，就应该有偿还债务的义务。另，会议记录人员签字是生资公司职工所签，会计龚丽、出纳员贺旭、保管员王庆喜，没来开会是证人给写上的；这是公司内部的一次签到会议记录；会议记录名头不是证人所写。2013年证人已经解职，会议记录忘了它是在哪拿下来了，是不真实的，会议的内容证人也不曾知道，没有参加这样的会议。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供销联社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有异议，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证人已经出庭作证，对本案事实与二审陈述的不符。2、证人和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当庭证实要账的人已经在证人家，证人极力想将债务加给供销联社。3、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称是供销联社的下属职工，但是工资由公司承担，陈述不真实。证人称财产全让供销联社收回，但在一审中车辆的出卖、库房的出租、其他设备的出卖都是由生资公司签订的合同，供销联社没有参与。证人证实供销联社的人员与公司人员混同，也不是事实，因供销联社是参公管理的事业单位，与企业之间人员不可能混同。庭审中证人称从某2没有开过职工大会，对上述事实，2013年6月28日全体职工会议当时证人姜某也有签名，对于处分公司财产的事实是召开会议研究的，证人当庭否认，证言不真实。庭审中证人不仅一次陈述是证人的公司，供销联社把证人的公司解散了，这说明供销联社与生资公司是完全独立的。对于会议记录证人认可签字是自己所签，但是内容不认可，可说不出本次签字具体是干什么用，两位证人同时否认该会议记录，理由相同，所以说两位证人证言是相互串通的。被上诉人龙丰公司质证意见：同意供销联社代理人质证意见。另补充，证人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出纳员贺旭一审也出庭作证，就生资公司资产盘点后剩余1.8万元现金暂时由龙丰公司保管，今天庭审中证人再次陈述出示的收据是复印件，根据原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收据原件由证人保管。供销联社当时确实组织过资金盘点，制作了盘点表，但是没有任何交接行为，所以供销联社也不可能将上述资产转交给龙丰公司，龙丰公司没有代生资公司偿还债务的义务。证人承认使用土畜公司的仓库事实存在，土畜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06年起生资公司因使用土畜公司仓库，所以负责承担土畜公司职工费用。证人陈述生资公司是经营单位，应当有偿支付使用仓库使用费，所以2010年之前所形成的债务真实存在。一审庭审期间姜某出庭作证，未就会议记录提出否认的证明。证据二、李庆敏出庭证实：头一张纸上名是证人签字，证人不知道签什么字，会议记录里记载证人说和大家商量，证人从某2不说这句话。上诉人质证意见：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供销联社提供的会议记录完全是伪造的，供销联社处理生资公司的资产，从未征求过职工意见，也没有开过职工大会，是滥用股东职权的具体表现。被上诉人供销联社质证意见：两位证人同时否认该会议记录，理由相同，只记起内容不是本次签名形成的，但均记不清本次签名具体用途，李庆敏作证时就已经知道姜某证实的内容，所以，两位证人证言有事先串通的可能。被上诉人龙丰公司质证意见：一审就已经查明包括李庆敏在内的职工已经领取了补偿金，与供销联社提供的证据内容相一致，李庆敏当庭陈述，刚才姜经理如何如何证明，足以说明二证人互相串通的行为存在，导致证据无效。被上诉人供销联社提交证据一、2013年7月3日鸡东县审计局对供销联社进行审计，做出的鸡审农报（2013）8号审计报告。旨在证明：供销联社的财产是独立的，固定资产只有办公楼一处，资金来源由国家财政拨款，与生资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上一任供销联社主任离职时候的审计报告，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供销联社滥用股东权利是现任主任王家军接任后发生的事情，该份审计报告只能证实前任供销联社领导在任期间的财务状况，而不能证实现任领导接任后的财务状况。审计报告应当一年一审，如果供销联社与生资公司的财务没有混同，现任领导接任后应当一年一审计，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实供销联社财产与生资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被上诉人龙丰公司质证意见：该份审计报告于2013年7月3日出具，对2011年1月-2013年4月期间的财务资产等状况进行了审计，裴淑波的借款发生于2011年12月6日，在审计期限内，因此，对供销联社的证明目的及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二、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一份。旨在证明：公司现已经对外承包。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合同没有签订日期。承包人许玉廷，现在是否正在经营该公司无法证明，生资公司的公章现在由谁保管也不清楚。生资公司现在实际状况除了一份工商档案外，实际上什么都不存在了。承包合同是伪造的，如果能证明生资公司承包给许玉廷且许玉廷一直在经营，应当提供许玉廷交纳承包费的相关证据，和许玉廷经营期间的相关财务、业务证据。被上诉人龙丰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生资公司确实在许玉廷承包期满后续签了合同，合同订立后，许玉廷无论盈亏均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要求提供许玉廷的经营业务证据和财务证据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缠讼行为，不能成立。本院认证意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对于姜某证言供销联社、龙丰公司有异议，且姜某所证实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二、对于李庆敏证言，证人认可会议记录系其本人签字，否认会议记录其发言内容，但又不能清楚说明其签字的会议记录内容，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故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供销联社提供的证据一、审计报告。该证据对供销联社2011年1月-2013年4月期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案涉借款发生于该审计报告中审计的期间，能够证实供销联社主张，故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证据二、承包合同。上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且该合同双方并未出庭，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供销联社机构性质系机关，生资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单位，龙丰公司系企业法人单位。生资公司系由供销联社设立的一人公司，生资公司章程第四章关于投资者职责第八条规定：“企业的下列事项必须由投资者做出决定，（七）对企业的财产实施监督管理”。2013年7月3日鸡东县审计局对供销联社进行审计，并做出鸡审农报（2013）8号审计报告，该报告中第五项审计结果为：“一、财务收支情况。2011年1月至2013年4月收入总数2995237元，其中财政补助收入2495237元，拨入专款500000元……。”另查，供销联社与生资公司人员、业务、财务各自独立，生资公司与龙丰公司人员、业务、财务亦各自独立。2018年4月23日黑龙江省鸡东县土畜废旧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06年至2013年间，生资公司租用其单位仓库、院落，租金已由龙丰公司代生资公司支付。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生资公司系供销联社设立的一人公司，但供销联社与生资公司并不存在人员、业务、财务方面混同，且供销联社提供的审计报告亦能证实生资公司财产独立于供销联社财产。另龙丰公司虽收取生资公司相关款项，但龙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与生资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龙丰公司与生资公司人员、业务、财务均不存在混同，不属关联公司。综上，三被上诉人不存在一人公司混同，关联公司混同，上诉人称三被上诉人存在财务混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另，供销联社作为生资公司股东，根据生资公司章程规定，对生资公司的财产实施监督管理是其履行股东职责，亦未侵占生资公司财产，上诉人认为供销联社滥用股东权利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裴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上诉人裴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国审判员  杜 平审判员  王大力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长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