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0民初23604号原告：上海复灿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敬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卡莉卡(上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兴贤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YorelleEstelleKalika，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贤，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伟，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优康安和护理站，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包头路***号****室。法定代表人：李敬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复灿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灿公司”)诉被告卡莉卡(上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莉卡公司”)、第三人上海优康安和护理站(以下简称“优康护理站”)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贤、郭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复灿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收取的老人护理个人现金支付部分金额17,139.4元，并向原告开具相应发票；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4月和5月的分润金额暂估4,935.56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华硕主机、MAG宽屏超薄液晶屏电脑一台；4.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5月和6月员工费用18,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的收据存根；6.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复灿公司签订《居家护理业务合作协议》，约定老人护理个人现金支付部分应由原告以委托管理费的形式转至被告账户，并由被告开具管理费发票给优康护理站。合作期间，被告实际运营优康护理站，但被告并未将老人护理个人现金支付部分入账，尤其是2017年以来，该部分收入打入被告总经理张素贤账户，显属违约，给原告带来较大经营风险。合作协议还约定，被告的毛利率达到一定比例后，给予原告利益分润。2017年4月和5月的利益分润，被告一直拖欠，至今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2017年5月27日杨浦区人社局主持双方达成《会议纪要》，约定双方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5月31日解除，同日完成交接及费用清算。期间，被告将原告所有的固定资产即一台惠普电脑占为己有，拒不返还，该电脑中存储原告的经营数据、商业秘密等重要信息，被告没有合法的依据占有，应予返还。原告就上述事宜多次与被告协商，但被告至今未依约履行，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卡莉卡(上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第一项诉请，被告认为现金收益应当由第三人收取后支付被告，但因实际履行过程中，在原告没有派驻财务人员的时间段内，现金收益由被告工作人员代收，双方的履行模式为：代收后每月5日原告与被告进行核算，双方与第三人一起确认后由第三人盖章，视为将代收现金交给被告，考虑到被告需每月支付9,000元员工费用给原告，因经营初期现金收益总是小于9,000元，故应当在扣除现金收益后，被告将不足9,000元的部分再现金形式支付给原告；对于原告交付收据的诉请请求，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因要求返还现金收益的主体应是护理站，故开发票也应当是开给护理站。对于原告第二项诉请，因分润基于当月医保收益和现金收益两部分的总收入计算，原告计算分润的方式缺乏依据，被告认为需依据(2017)沪0110民初19605号一案确定的2017年4月和5月的收益金额确定2017年4月和5月的分润金额。对于原告第三项诉请，被告辩称己方没有原告所称的电脑。对于原告第四项诉请，被告没有于2015年5月和6月支付原告员工费用是因为原告派驻人员没有到位，当时设立阶段医保还没通过且护理站尚未运营，没有人员费用实际产生，而2015年5月至6月的员工费用已于2015年7月和8月支付给原告。对于原告第五项诉请，被告辩称已将全部收据存根交付原告，2017年5月31日交接表上信息系统交接一栏中由接交人俞佳俐签收。第三人上海优康安和护理站对原告各项诉请均无异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与被告签订《居家护理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签订日期不详，其中约定：原告委托被告负责第三人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原告委派一名管理人员和一名财务人员负责外部关系的协调维护以及市场开拓、医保理赔、财务相关事宜，被告承担原告委派的该两名人员的员工费用每月9,000元(含社保费用)；被告获得合作期护理站由被告护理人员提供护理业务的全部收益；个人支付的收益，由原告在每月5号前将上月收入以委托管理费的形式转至被告账户；医保补贴的收益，由原告在每月收到补贴之日起5日内转至被告账户；被告开具管理费发票给原告；被告毛利达到2-10%后，被告给予原告按被告营业收入1%计的利润分配；协议有效期两年。在双方实际履行合作协议过程的前期，原告派驻人员在优康护理站工作，后原告派驻人员离站，接受护理服务的老人个人支付的收益由被告人员郭彩萍负责收取。原告与被告每月就医保部分收益和自费部分收益经对账后在费用结算表上加盖第三人公章后提交上海市杨浦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医疗保险办公室。后因原告与被告无法继续合作，故上海市杨浦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5月27日组织了关于优康护理站做好高龄老人护理服务的协调会议，被告总经理张素贤、原告及第三人的共同法定代表人李敬嘉以及上海市杨浦区上海市杨浦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医疗保险办公室工作人员参加会议。在协调会议上，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同意双方合作协议自2017年5月31日解除，并约定双方于该日完成交接，原告于该日前支付2017年3月医保结算费用全款和2017年4月和2017年5月医保结算费用的80%(按实结算)，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协议处理。因第三人的2017年5月医保结算费用需至次月才能最终确定，原告于2017年5月31日将双方估算的2017年4月和2017年5月医保结算费用516,691元转账至原告账户。2017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进行实际交接，当日交接情况由《优康安和护理站交接表》确认，该表第一类信息系统交接中第2项结算系统中“发票章、发票收据(使用记录、发票/收据存根、剩余发票)”一栏，以及第三类固定物资类中第5项“台式电脑2台，前置机1台，打印机2台(一台针式、一台喷墨)”一栏均由交接人郭彩萍、接交人俞佳俐和监交人张素贤签字。另查明：1.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海市医疗保险办公室于2015年6月1日公布沪人社医监[2015]205号《关于同意上海优康安和护理站纳入医保联网结算的批复》。2.在(2017)沪0110民初19605号原告卡莉卡(上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复灿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优康安和护理站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为调查实际发生的2017年4月和2017年5月医保结算费用，本院依职权从上海市杨浦区上海市杨浦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医疗保险办公室调取了优康护理站2017年5月(对应2017年4月医保结算费用)和2017年6月(对应2017年5月医保结算费用)的居家医疗护理费用结算申报表，并交当事人核对。经各当事人核对，各方确认2017年4月护理费合计451,660.48元，且其中现金部分收益33,706.5元已由卡莉卡公司收取；各方确认2017年5月护理费医保结算费用为228,676.23元，当月无现金收入。卡莉卡公司自认2017年6月居家医疗护理费用结算申报表表(A)中编号XXXXXXXXXXXXX-6-17-06007第121条张国章病案合计1,300元(其中统筹基金1,170元，自负130元)应属于2016年6月的服务费用，故不属于卡莉卡公司应收费用范围之内。3.原告提交了派驻至第三人的两名人员的劳动合同(均无落款时间，进入单位一栏填写2015年5月1日)，本院要求原告提交该两名人员2015年5月和6月期间的社保记录，原告未能提交。4.庭审中，原、被告认可按每月现金收益加医保收益之和的1%计算分润款。5.被告自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原告支付24笔员工费用，其中2015年8月和9月的员工费用以备付金形式支付，2017年3月至5月的员工费用与分润费等一并支付；被告称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的员工费用由双方调整为每月4,5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依据。6.庭审后，2018年1月4日原告向法庭提交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合计金额为9,875元的自费收入统计表；2018年1月10日原告再次向法庭提交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合计金额为14,929.4元的自费收入统计表，并据此调整诉请一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收取的老人护理个人现金支付部分金额14,929.4元，并向原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2018年1月11日原告第三次向法庭提交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合计金额为17,139.4元的自费收入统计表，并据此调整诉请一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收取的老人护理个人现金支付部分金额17,139.4元，并向原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7.被告于2017年12月27日庭审当日将其开具的抬头为第三人、自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的14张金额合计206019.59元的发票原件带至法院，并于庭审后交给原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并由后者签收。被告认可因未对账的原因而未开具过对应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现金收益的发票。经被告核对，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其收到现金总额6,053.8元，并表示愿意开具金额为6,053.8元的发票。原告虽表示愿意就发票金额进行对账，但又表示因收据在被告处，所以原告无法核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原告第一项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收取的老人护理个人现金支付部分金额17,139.4元的诉请，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要求原告明确请求权基础，原告均表示依据《合作协议》第4.4条，而协议该条款约定与诉请相悖，原告该项诉请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第一项诉请中要求被告交付相应发票的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但原告不能提供依据证明被告自认于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9日和2015年12月24日收取的三笔现金收入是否与原告统计的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被告收取的现金收入存在重复，原告提交的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上海市居家医疗护理费用结算表(A)也未加盖各方公章，且原告也无法证明其提交的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内上海市居家医疗护理费用结算表(A)上的自费收入与被告实际收取的自费收入一致，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发票金额不予认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原告第二项诉请，即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4月和5月的分润金，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本院依职权从上海市杨浦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医疗保险办公室调取的数据，2017年4月护理费(医保及自付合计)为450,360.48元，2017年5月护理费(医保及自付合计)为228,676.23元，以此为基数，按照双方庭审时认可的1%分润比例，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4月分润金4,503.60元、2017年5月分润金2,286.76元。对原告第三项诉请和第五项诉请，即要求被告返还华硕主机、MAG宽屏超薄液晶屏电脑一台和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的收据存根，因双方已于2017年5月31日实际交接，所涉项目的交接情况也在交接表上由交接人、接交人、监交人签字确认，应当认为诉请针对的物品或资料已由被告处转移到原告安排的接交人员处，故本院对原告的这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第四项诉请，即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5月和6月员工费用18,000元，因第三人于2015年6月1日经沪人社医监[2015]205号《关于同意上海优康安和护理站纳入医保联网结算的批复》纳入医保结算范围，应认为第三人于2015年6月1日开始实际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5月员工费用并无事实或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合作协议》约定有效期两年，被告自2015年7月7日支付第一笔员工工资起至2017年5月31日支付最后一笔员工工资，合计支付24次，其中被告进行的2016年5月12日转账备注“3月4月”，2016年6月8日转账备注“优康5月工资”，2016年6月29日转账备注“优康员工6月工资”，2016年7月29日转账备注“优康7月工资”，2016年11月1日转账备注“10月员工工资”，2016年11月1日转账备注“10月员工工资”2016年11月1日转账备注“10月员工工资”2017年4月1日转账备注“3月工资9000元，1月分2766.62”，2017年5月4日转账备注“4月工资等”，由此推定双方实际履行协议的惯例为被告于月初支付原告上月员工费用或月末支付原名当月员工费用，因被告第一次支付员工费用发生于2015年7月7日，结合合同期间及被告支付笔数，应当认定该日被告支付的是2015年6月的员工费用，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5月员工费用的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卡莉卡(上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复灿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交付金额为6053.8元的发票；二、被告卡莉卡(上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复灿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4月分润金4,503.60以及2017年5月分润金2,286.76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复灿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元，减半收取计401元，由原告上海复灿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33元，由被告卡莉卡(上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锐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宇彤、薛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