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204民初751号原告：东阳众昌泰影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洪彬，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江峰，陕西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陕西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文龙影视剧本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彬，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锋，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战波,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飞，山东世纪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阳众昌泰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昌泰公司）与被告西安文龙影视剧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龙公司）、战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昌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江峰、何艳，被告文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锋，被告战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昌泰公司诉称，请求依法判令：一、二被告支付原告租金862500元、垫付费用150000元，合计10125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被告方因在铜川市耀州区拍摄《陈炉古镇》电视剧需要，经与原告协商，原、被告达成摄影灯光器材租赁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方提供灯光器材，约定租期为75天，租金250000元，提前归还租金不变，逾期归还需按照每天2500元向原告承担租金。协议达成后，原告按照约定将灯光器材运至拍摄地，该部电视剧正式进入拍摄阶段。后在拍摄过程中被告方因资金困难无力继续拍摄，拍摄工作暂停下来。由于拍摄工作无法继续，且租赁合同到期，原告方便找剧组要求支付租金且要求收回灯光器材，在此过程中原告才得知，被告方因拖欠铜川交通大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大厦）食宿费，擅自将承租原告的灯光器材抵押给交通大厦。原告得知此事之后便不断找剧组协商解决此事，但因被告方无力支付相关费用，致使原告无法要回灯光器材。原告无奈之下，将交通大厦、文龙公司诉至本院，同时东阳市津其影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其公司）因租赁运送灯光器材的车辆亦将交通大厦和文龙公司诉至本院，两案经本院协调，众昌泰公司、交通大厦、摄制组达成庭外和解协议，由众昌泰公司代被告摄制组向交通大厦支付150000元食宿费，交通大厦返还灯光器材。协议达成后，众昌泰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交通大厦支付150000元，交通大厦同日将车辆及灯光器材予以返还。原告要回灯光器材后，就被告方所欠原告方的租金以及垫付费用多次找被告索要无果。经调查，《陈炉古镇》电视剧由被告文龙公司出品且报备，被告战波任导演，战波亦进行了部分投资，且为剧组直接负责人。原告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文龙公司辩称，不同意众昌泰公司要求文龙公司承担支付其租金及垫付费用的诉讼请求，其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文龙公司将剧本交由北京冰凌花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凌花公司）进行承制，后来因资金问题，冰凌花公司又与战波签订《权责利合同》，战波作为总导演，独立拍摄电视剧，在拍摄期间，将灯光器材抵押给交通大厦，进而形成三方协议，明确约定由被告战波承担租金及垫付资金的义务，与文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原告诉文龙公司支付租金及垫付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战波辩称，第一、战波与众昌泰公司之间不存在灯光器材租赁关系，战波没有义务向众昌泰公司支付租金及垫付资金；第二、战波是受文龙公司的聘请，作为陈炉古镇电视剧的导演，其为拍摄该电视剧实施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文龙公司予以承担，与战波个人没有关系；第三、众昌泰公司与战波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战波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众昌泰公司所垫付的食宿费用并不是为战波个人所垫付，战波也没有义务向众昌泰公司返还该垫付款，依照法律规定，请求予以驳回众昌泰公司对战波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众昌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证明；2、租赁合同书、租赁合同签订截图4张、租赁物清单4张；3、《陈炉古镇》电视剧的拍摄宣传资料、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4、欠款扣押书、（2016）陕0204民初1122民事裁定书、协议书、收款收据、监交记录。被告文龙公司对证据1、2、3、4的形式要件均无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租赁合同并没有文龙公司的盖章或者文龙公司指定代理人的签字或盖章；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系战波与众昌泰公司予以履行，与被告文龙公司无联系，文龙公司不应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被告战波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租赁合同并无战波的签字，与战波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中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并未对实体予以处理，协议书仅是战波代表剧组签订，并非代表个人，收款收据无异议，但垫付款并非为战波所垫付。被告文龙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予以反驳：1、《电视剧陈炉古镇承制合同》、《电视连续剧陈炉古镇联合摄制与发行合同书》；2、《权责利合同》。原告众昌泰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两份合同均是文龙公司与冰凌花公司之间所签订，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即众昌泰公司，且众昌泰公司在出租灯光器材时并不知道冰凌花公司；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是冰凌花公司与战波所签订，不能据此免除文龙公司作为电视剧所有权人的责任，应当和战波共同承担责任。被告战波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两份合同均是冰凌花公司与文龙公司之间所签订，战波并未参与，不能约束战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战波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予以反驳：1、《合同书》；2、微信截图12张；3、欠条2张。原告众昌泰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证明目的，认为两被告确实在陈炉古镇电视剧拍摄当中均对外签署文件，拍摄内容由二被告共同完成，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被告文龙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王晓彬以编剧身份、王晓燕以剧组外联身份参与活动；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众昌泰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文龙公司、战波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除《权责利协议》以外）与本案均存在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8日，文龙公司（甲方）与战波（乙方）签订《合同书》，该合同文本载明：“一、甲方聘用乙方为该剧唯一导演，乙方应接受甲方的管理和指导，甲方有权随时检查乙方的工作，乙方应予配合。乙方应当按照拍摄预算和拍摄计划，审慎、经济、高效、负责地完成电视剧的拍摄工作。甲方也应当对乙方的工作予以配合；二、乙方接受甲方聘用并履行本合约一切职责。聘用期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该剧制作完成2016年4月8日止。前期筹备、拍摄期（100天内）及关机后60天内完成后期制作…九、由乙方经手授权承诺有关该剧任何一项费用，必须先经甲方批准，未经甲方许可的任何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担…十二、该剧纯属甲方出品，甲方在全球范围内拥有一切有关该片版权。甲方有权处理与该片有关的一切权益…”，同时该合同对酬金、酬金的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有战波的签字捺印、文龙公司的签字盖章。2015年11月20日，文龙公司（甲方）与冰凌花公司（乙方）签订《电视剧陈炉古镇承制合同》，合同文本载明：“一、电视剧简介：1、电视剧名称《陈炉古镇》；2、集数30集；3、拍摄周期2015年12月28日-2016年4月8日，共计100天…6、主创人员：总制片人战波、编剧小兵、导演战波、主演赵毅；7、出品方：上海巨凯实业有限公司…三、合作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承制该剧。共同投入该剧的摄制资金，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3、所有与该剧摄制有关而需要与第三方订立的合同或协议均由乙方负责签署，并由乙方承担所签署合同或协议的所有法律责任，对于涉及处分或影响甲方的权利或加重甲方负担的事项须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须于合同或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甲方交付一份合同或协议的副本…6、该剧的摄制由乙方负责，（战波）为该剧制片人。在拍摄过程中甲方享有监督权，有权随时了解拍摄计划和摄制实际情况，甲方有权了解该剧的全部进度，享有相关待遇…四、版权约定：1、该剧的一切版权归投资方所有，甲乙双方作为联合摄制单位享有署名权…五、摄制资金：1、摄制该剧的总预算为人民币叁仟万元…3、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可联系新的出品方或投资方，所签署投资合同内容不能与本协议内容冲突，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同时合同对发行与收益分配、协议的终止与解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有文龙公司的签字盖章、冰凌花公司的签字盖章。2015年11月20日，文龙公司（甲方）与冰凌花公司（乙方）签订《电视连续剧陈炉古镇联合摄制与发行合同书》，合同文本载明：“…2、投资：待该剧剧本完成并获得甲乙双方共同确认通过后，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对该剧的制作投资预算…3、权利与义务：该剧版权归甲乙双方共有…5、合作拍摄：该剧的全部制作费（包括前期筹备、中期拍摄、后期制作）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投资；甲乙双方均为出品单位…8、发行与投资回收：甲乙双方享受该剧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收益的权利…”，同时该合同还约定了拍摄计划、摄制资金、合同的变更解除补充、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合同落款处仅有两公司的盖章。2015年12月8日，冰凌花公司（甲方）与战波（乙方）签订《权责利合同》，合同文本载明：“关于西安文龙影视剧本文化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冰凌花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制电视剧《陈炉古镇》事宜，由于特殊原因，甲方不能完成此项工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由乙方：总制片人/总导演战波独立完成此剧的制作工作。无论发生任何的纠纷，均由乙方总制片人/总导演战波和剧组承担…”，协议落款处有冰凌花公司的盖章、战波的签字捺印。因战波与众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彬熟识，经战波介绍，《陈炉古镇》剧组制片主任谢龙新与众昌泰公司之间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洽谈租赁灯光器材的事宜，但因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确认租赁事宜，并未在纸质合同中签字盖章确认，众昌泰公司根据电子邮件的内容，向法庭提交纸质合同如下：2016年2月12日，众昌泰公司（甲方）与陈炉古镇摄制组（乙方）形成《租赁合同书》，合同文本载明：“第一条租赁物：灯光器材（详见租赁清单）；第二条租赁用途：乙方租用甲方器材用于电视剧《陈炉古镇》的拍摄工作；第三条租赁期限：自2016年2月13日起到2016年4月27日止，为期75天；第四条租金：灯光器材租金250000元，提前归还租用费不变，逾期归还需补2500元/天/单组…”，合同落款处仅有众昌泰公司的签字盖章，乙方为空白。该租赁合同签订后，众昌泰公司依约将案涉租赁物交付至《陈炉古镇》拍摄现场，案涉租赁物由剧组实际使用。因《陈炉古镇》剧组在拍摄电视剧期间，入住交通大厦，在剧组入住期间（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2月20日）产生食宿费，剧组无力偿还该笔费用，则与交通大厦达成《欠款抵押书》，约定将放置在酒店630房间的拍摄素材与五辆厢式货车（京G470**、京G554**、京A674**、京G789**、浙GD79**）暂时抵押给交通大厦，约定还款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众昌泰公司得知此事后，将文龙公司、交通大厦诉至本院，本院组织当事人庭外达成和解协议，众昌泰公司随即撤诉。交通大厦（甲方）、众昌泰公司（乙方）、津其公司（乙方）、《陈炉古镇》剧组负责人战波（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丙方因拍摄《陈炉古镇》影视剧，于2015年12月4日入住甲方酒店，同时因拍摄电视剧而租赁乙方的车辆及灯光器材，现该电视剧前期拍摄工作已经完成，但因丙方原因未能向甲方支付食宿费，同时亦未向乙方支付租赁费。后丙方将乙方所有的车辆及灯光器材以剧组的名义抵押给甲方，给甲乙双方均造成较大的损失，现为减少各方损失，妥善解决甲方部分食宿费及乙方灯光器材及车辆的问题，经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供三方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甲乙丙三方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无任何异议；第二条由于丙方暂时无力支付甲方、乙方相关费用，但为保障各方权益，经三方一致认可，暂由乙方众昌泰公司代丙方支付入住酒店期间因消费产生的部分食宿费及其他费用150000元；第三条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众昌泰公司将上述第二条费用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该款后，无条件归还乙方的车辆及灯光器材，丙方同意该条约定，丙方所欠甲方剩余费用，由丙方支付甲方；第四条就乙方代丙方支付的费用，乙方有权要求丙方予以支付，丙方对此予以认可…”，该协议的落款处有三方的签字盖章。2016年12月26日，交通大厦向众昌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实收现金150000元。同日本院派员进行了现场监交，并制作了笔录，众昌泰公司及津其公司将灯光器材及车辆予以收回。另查明，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载明：“报备机构：西安文龙影视剧本文化有限公司；时间：2012年8月；剧名：《陈炉古镇》；集数：30；拍摄日期：2012年11月；制作周期：6个月；许可证号：（陕）字第367号”。庭审中，战波自认在电视剧《陈炉古镇》拍摄前期个人垫资约100万；文龙公司自认在拍摄工作停止以后铜川市政府拨付约有150万元进入其公司账户，并由其公司予以管理。2016年6月15日，文龙公司、电视剧《陈炉古镇》剧组、战波共同向交通大厦出具的欠条，欠条载明：“我《陈炉古镇》剧组在2016年5月29日至2016年6月14日下榻贵酒店期间，餐饮及客房消费计52775元，截至当前均未结清…连同前期未结清消费款，共欠贵公司消费款1854584元…1、我单位已付…2、我单位保证在…3、我单位保证在…4、剩余欠款双方协商解决”。2016年7月15日，文龙公司、战波共同向交通大厦再次出具欠条，欠条载明：“我《陈炉古镇》剧组在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7月15日下榻贵酒店期间，餐饮及客房消费计9028元，截至当前均未结清…连同前期未结清消费款，共欠贵公司消费款1863612元…1、我单位已付…2、我单位保证在…3、我单位保证在…4、剩余欠款双方协商解决”。上述事实有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证明、租赁合同书、租赁合同签订截图4张、租赁物清单4张、《陈炉古镇》电视剧的拍摄宣传资料、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欠款扣押书、（2016）陕0204民初1122民事裁定书、协议书、收款收据、监交记录、《电视剧陈炉古镇承制合同》、《电视连续剧陈炉古镇联合摄制与发行合同书》、《合同书》、微信截图12张、欠条2张、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众昌泰公司的诉称及文龙公司、战波的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第一、案涉灯光器材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谁；第二、众昌泰公司的主张的各项费用的依据是什么；第三、金钱给付义务应由谁来承担。另外由于本案牵涉合同诸多，为了下文论述方便，将文龙公司与战波之间的合同简称为《雇佣合同》；将文龙公司与冰凌花公司之间签订两份合同简称为《承制合同》；将冰凌花公司和战波之间的合同简称为《权责利合同》；将战波与交通大厦签订的合同简称为《抵押合同》；将众昌泰公司、津其公司、战波与交通大厦签订的合同简称为《三方协议》；将文龙公司、战波、交通大厦形成的两份欠条简称为《欠款合同》；将案涉租赁关系的合同简称《租赁合同》。关于案涉灯光器材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谁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能够表明要约人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本案中，《雇佣合同》已经表明战波受文龙公司的雇佣，担任电视剧的导演一职，因战波与众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彬熟识，经战波介绍，剧组制片主任谢龙新与众昌泰公司之间采取电子邮件的方式洽谈租赁灯光器材的事宜，且众昌泰公司将租赁物实际交付剧组予以使用，由此可见，不管是战波还是谢龙新并不存在受该租赁合同约束的意思表示，其二人行为应视为履职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归责于电视剧的制作单位，根据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载明的信息，报备机构为文龙公司，显然文龙公司作为电视剧的制作单位应当承担相应的缔约责任。虽然众昌泰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并未加盖承租方的公章，但是数据电文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仍应认定为合同的书面形式，基于此应当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文龙公司。文龙公司辩称其与冰凌花公司签订的《承制合同》属于其双方就影视作品的制作与发行进行的权利义务配置，并不据此影响文龙公司为电视剧制作单位的法律效果，本质上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至于冰凌花公司与战波之间形成的《权责利合同》效力如何本案不予评价，该合同是继《承制合同》之后又将权利义务的再次配置，这都不能从本质上否定文龙公司作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主体的资格。关于众昌泰公司的主张的各项费用的依据是什么的问题。如上所述，《租赁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剧组在实际使用租赁物之后，但是由于剧组拖欠交通大厦的食宿费，进而将案涉租赁物抵押于交通大厦，后经三方协商，由众昌泰公司代剧组清欠部分食宿费，已由《三方协议》予以确认，对于代付金额1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6年2月13日起到2016年4月27日止，总租金为250000元，提前归还租用费不变，逾期归还需补2500元/天，实际上众昌泰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将租赁物收回，那么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12月26日应按照每日2500元予以计算，计242天*2500元=605000元，租金总计为855000元，而众昌泰公司诉请主张租金为862500元，显然不妥当，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钱给付义务应由谁来承担的问题。如前所述，《租赁合同》成立时，文龙公司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即债务人，战波作为导演独立于《租赁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作为不同主体的第三人与债务人，正是存在创作影视作品的密切关系，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战波擅自将案涉租赁物抵押于交通大厦并签订书面《抵押合同》，为减少交通大厦及众昌泰公司的损失，进而形成《三方协议》，在《三方协议》中，战波向债权人即众昌泰公司作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换言之就是第三人与债权人之间就债务加入达成合意，战波以其签订《三方协议》的行为并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这充分表明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债权人众昌泰公司在接受的同时，并无明确的意思表示同意债务人文龙公司退出债务，因而战波的承诺行为不能构成债务转移，同时战波所承担的债务与原债务具有同一内容，并未超过原债务的限度，因此战波的承诺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文龙公司不因第三人的行为而免除其责任。就众昌泰公司本次诉请来看，其仍然主张二被告共同承担支付租金及垫付费用的义务，这也说明众昌泰公司并未放弃向文龙公司主张权利，相反通过两份《欠款合同》也可以看出，文龙公司仍对电视剧拍摄过程中所产生的食宿费予以追认，并积极协调予以解决，且在《欠款合同》中，文龙公司及战波均签字予以确认。总之，《租赁合同》成立时的债务主体并不影响债务承担主体，文龙公司与战波对众昌泰公司诉请的事项理应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文龙影视剧本文化有限公司与被告战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东阳众昌泰影视有限公司灯光器材租金855000、垫付款150000元，合计1005000元；二、驳回原告东阳众昌泰影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2元，由原告东阳众昌泰影视有限公司负担105元；被告西安文龙影视剧文化有限公司和战波共同负担13807元，并直接支付于原告东阳众昌泰影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梅审 判 员  焦志成人民陪审员  张仁全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院印）书记员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