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再6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苍南县糖酒销售公司，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柳南路109号，注册号3303271011006-2。 法定代表人：周迪沛。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吴秋红，女，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叶雄，浙江泽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陶大强，男，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苍南县）。 一审被告：倪孟成，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上诉人苍南县糖酒销售公司（以下简称糖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秋红、陶大强、一审被告倪孟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糖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迪沛、被上诉人吴秋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叶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陶大强、一审被告倪孟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糖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吴秋红的再审请求，维持（2013）温苍商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吴秋红的再审申请超过时效，原审没有认定错误。2.原判以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判决撤销（2013）温苍商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错误。该鉴定书也认为鉴定检材和样本时间差距大，笔迹鉴定有一定的局限性。欠条、送货单等证据材料形成于1999年至2000年间，而人的书写习惯、运笔力度、书写轨迹等会随着生活阅历、时间、工作环境等不同而变化，因而鉴定结论不具有科学性、客观性、严肃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案件标的额为200000元以下，按照规定只能收取鉴定费2000元，而鉴定机构却通知收费高达10800元，最后判决鉴定费6000元，显然被上诉人与鉴定机构相互勾结，暗箱操作，该鉴定书是非法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上诉人吴秋红辩称，被上诉人与该案件没有关系，只是跟原审被告“吴秋红”同名而被错误执行。陶大强是饭庄工商登记业主，登记信息合伙人里并没有吴秋红，原审认定吴秋红与陶大强合伙经营饭店错误。温州地区叫吴秋红的有46人，原一审仅凭欠条和送货单上的名字认定被上诉人是合伙人没有法律依据。周迪沛仅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不是送货人，时隔十年不可能确定是被上诉人。欠条和送货单上的签名与被上诉人签名明显不同，被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只是为了证明不是欠条上的那个吴秋红。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垫付，鉴定机构也是上诉人认可的。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陶大强、一审被告倪孟成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糖酒公司于2013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陶大强、吴秋红共同偿还货款15922元。一审法院认定：陶大强与吴秋红在共同经营“望鹤楼饭庄”期间，曾向糖酒公司购买啤酒。1999年8月1日，经双方结算，共欠啤酒款10000元，陶大强、吴秋红共同向糖酒公司出具一份欠条。之后，陶大强与吴秋红又陆续向糖酒公司购买啤酒13次，货款共计5922元，其中2000年4月15日370元，5月7日370元，5月13日740元，5月20日514元，5月26日768元，6月4日370元，6月17日370元，6月22日370元，7月3日370元，7月5日370元，7月8日370元，7月11日370元，7月15日370元。其中7月8日和7月11日两次由陶大强在送货单签收外，其他11次均由吴秋红在送货单上签收，送货单的送货地址均填写“望鹤楼或望鹤楼饭庄”。一审法院认为，陶大强、吴秋红在共同经营饭庄期间，向糖酒公司购买相关啤酒，共欠货款15922元未付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糖酒公司要求陶大强、吴秋红共同偿还所欠货款，理由正当。糖酒公司撤回对倪孟成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陶大强、吴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糖酒公司货款15922元。案件受理198元，由陶大强、吴秋红负担。 一审判决生效后，吴秋红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3）温苍商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2.返还被执行款16259元及利息；3.消除因法院错误执行给申请人征信造成的不良记录；4.鉴定费用及案件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除涉案欠条及11份送货单上签名的“吴秋红”与再审申请人吴秋红并非同一人外，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欠条及送货单上署名的“吴秋红”与再审申请人吴秋红是否系同一人？虽然被申请人糖酒公司于原审时提供了涉案欠条、送货单，并辩称系经过送货人员具体辩认，确信涉案欠条及送货单上的“吴秋红”确系申请人吴秋红所书写形成，但申请人吴秋红对此予以否认。根据鉴定结论，涉案欠条及11份送货单上落款为“吴秋红”的签名字迹，均不是申请人吴秋红书写形成，结合申请人吴秋红庭审陈述，该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要求，认定涉案欠条及送货单上的“吴秋红”与再审申请人吴秋红并非同一人。被申请人糖酒公司主张涉案欠条及送货单署名的“吴秋红”与再审申请人吴秋红系同属一人，但其未提供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其要求再审申请人吴秋红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要求消除因法院错误执行给申请人征信造成的不良记录，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遂判决：一、撤销该院（2013）温苍商初字第1394号民事判决；二、陶大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糖酒公司货款15922元；三、驳回吴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陶大强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06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6206元，由糖酒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综合对证据采信和当事人的陈述意见，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相同。 本院认为，糖酒公司起诉吴秋红共同偿还货款，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吴秋红共同欠货款的事实。上诉人糖酒公司提供的欠条和送货单上“吴秋红”签名，经鉴定，并非本案被上诉人吴秋红所签，上诉人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当时共同经营的是本案被上诉人吴秋红，因此，其主张本案被上诉人吴秋红共同偿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但原审法院再审判决陶大强承担偿还货款责任时，未判决驳回糖酒公司对吴秋红共同偿还货款的请求，遗漏判项，本院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鉴定意见书的扉页声明中也载明“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通过向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等法定途径解决”。但是，糖酒公司在再审诉讼程序中仅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没有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也没有就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等问题提出实质性异议意见，仅以时间久远、被上诉人吴秋红笔迹变化等为由否定鉴定意见，理由不充分，不足以否定鉴定意见。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吴秋红系苍南县人，在苍南合伙开店可能性大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吴秋红即是欠条、送货单上的“吴秋红”该推定不具有客观性、唯一性。原审法院对吴秋红的再审申请，经审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六条规定裁定再审，并已经再审作出判决，上诉人主张再审超过期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一审法院已准许糖酒公司撤回对倪孟成的起诉，一审再审时仍将倪孟成列为当事人让其参加诉讼不妥，本院予以指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吴秋红再审请求“消除因法院错误执行给申请人征信造成的不良记录”，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一审再审认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正确。吴秋红的“返还被执行款16259元及利息”再审请求，系对执行行为不服，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原审法院再审时却将该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照该办法规定应当交纳案件受理费的再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申请再审的当事人负担。一审再审时决定由被申请人糖酒公司负担再审诉讼费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民再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民再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苍南县糖酒销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陶大强负担；一审再审案件受理费206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6206元，由吴秋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6元，由苍南县糖酒销售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忠烈 审 判 员 张 丹 审 判 员 叶 峰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辛璐瑶 代书记员 张胜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