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1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汶，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林，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维芳，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伟卿，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已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素梅，女，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系苏伟卿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泽华，男，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系苏伟卿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女，201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系苏伟卿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和胜，男，193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系苏伟卿之父。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煤炭，福建安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建汶因与被上诉人苏伟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苏伟卿于2018年3月11日死亡，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于2018年6月14日依法追加苏伟卿的法定继承人林素梅、苏泽华、苏某、苏和胜参加本案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建汶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有口头约定利息，孙建汶尚欠70万元本金等是错误的。从苏伟卿提供的转账记录体现截止2009年8月1日苏伟卿总共转账给孙建汶110万元。如果像苏伟卿主张的月利率2.5%，那每月利息应该是27500元，从2009年8月1日起算至2009年12月15日止为3个月加15天，其利息也应为96250元，那么2009年12月15日偿还的本金为281750元；从2009年12月15日起算至2010年9月15日止为9个月加10天，即使按苏伟卿主张的偿还本金金额为30万元，尚欠本金为80万元，而利息为每月20000元，总共利息为19.6万元，而孙建汶于2010年9月25日汇款125000元，尚不足支付利息，何来偿还本金。因此，苏伟卿主张原来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孙建汶已经偿付50.3万元，实际尚欠本金59.7万元。虽然，2010年9月29日出具一张70万元借条，但该借条是苏伟卿打印好的，并没有认真对账过，故该借条金额明显错误。原审法院以总借款金额扣除已经还款金额小于出借金额，就草率认定多出的金额是利息，进而认定原借款有约定利息是错误的。二、退一步讲，即使按原审认定的原先借款有利息，但之后出具借条并没有写明利息，可见经双方重新达成合意后也是没有利息的。因此，原审认定出具借条后仍以每月2%计算利息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予以改判。 林素梅、苏泽华、苏某、苏和胜共同辩称，一、本案借款有口头约定利息。1.苏伟卿主张的月利息是2%，不是2.5%。2.截止2009年8月1日，苏伟卿共转账110万元给孙建汶，口头约定月利率2%，每个月利息2.2万元，孙建汶分别于2009年9月、2009年10月各转账2.2万元偿还苏伟卿利息，可见双方已按月利率2%实际履行。3.苏伟卿共转账110万元给孙建汶，孙建汶转账给苏伟卿的是50.3万元，余额仅为59.7万元，但孙建汶在2010年9月29日出具的借据金额为70万元，也说明差额10.3万元系偿还口头约定的2%的利息。二、孙建汶上诉称借据没有认真对账过是不成立的。1.借据主文是打字的，内容清晰明了，借款数额关系到金钱数额，孙建汶主张没有对账是违背事实的。2.借据是2010年9月29日出具，因孙建汶不能还款，2015年5月22日由其自己在借据上书写“本借款续借至2015年9月28日”。这是孙建汶对借据的再次确认。3.孙建汶向苏伟卿借款约定的利息是口头的，因此，在对账后出具的借据没有写明利息，也是他们之间口头约定的延续，不能因此改变借款有约定2%利息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伟卿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建汶偿还苏伟卿借款7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伟卿分别于2009年6月17日转账30万元、2009年6月25日转账20万元、2009年7月5日转账10万元、2009年7月6日转账10万元、2009年7月22日转账10万元、2009年8月1日转账30万元合计110万元给孙建汶，孙建汶分别于2009年9月5日转账1.4万元、2009年9月17日转账0.8万元、2009年10月18日转账2.2万元、2009年12月15日转账33.4万元、2010年9月25日转账12.5万元，合计50.3万元给苏伟卿。2010年9月29日，孙建汶出具一份《借据》交由苏伟卿收执，《借据》载明其向苏伟卿借款70万元，期限两年。2015年5月22日，孙建汶在上述《借据》上备注本借款续借至2015年9月28日。孙建汶分别于2009年9月5日转账0.14万元、2009年9月17日转账0.8万元、2009年10月18日转账2.2万元、2009年12月15日转账33.4万元、2010年9月25日转账12.5万元给苏伟卿。 原审法院认为，苏伟卿与孙建汶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有苏伟卿提供的《借据》及银行流水单为证，苏伟卿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有效提供了借据等基本证据，孙建汶无法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法院对诉争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前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并已实际履行，孙建汶尚欠苏伟卿借款本金70万元，现债务到期后，苏伟卿要求孙建汶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孙建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伟卿借款本金7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本案受理费10800元，由孙建汶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建汶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林素梅、苏泽华苏某晗、苏和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证明苏伟卿于2018年3月11日死亡；2.结婚证、户口本、证明，证明苏伟卿的法定继承人为林素梅、苏泽华苏某晗、苏和胜。 上诉人孙建汶质证称，由法庭依法确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2.孙建汶尚欠款项应如何认定。 孙建汶、林素梅、苏泽华苏某晗、苏和胜对上述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孙建汶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仅2009年9月和10月，是符合按本金110万元，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2.2万元利息，其余的还款行为均未形成规律。仅上述两笔转账无法呈现明显的规律性，因此无法认定本案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的事实存在。林素梅、苏泽华、苏某、苏和胜又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孙建汶有实际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因此本案应认定为无息借款。林素梅、苏泽华、苏某、苏和胜请求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款利息调整为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孙建汶主张案涉70万元借据系110万元借款结转而来，且实际尚欠金额为59.7万元，并非70万元，林素梅、苏泽华、苏某、苏和胜则主张70万元是双方结算之后孙建汶尚欠的款项。根据银行流水，孙建汶所有还款行为均发生在2010年9月29日之前，其在同年9月29日出具一张70万元借条交由苏伟卿收执，且在2015年5月22日对70万元借款进行再次确认。孙建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自己的行为所会产生的法律后果，现又主张实际尚欠借款59.7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建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 二、孙建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素梅、苏泽华、苏某、苏和胜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三、驳回林素梅、苏泽华、苏某、苏和胜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林素梅、苏泽华、苏某、苏和胜共同负担800元，由孙建汶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林素梅、苏泽华、苏某、苏和胜共同负担800元，由孙建汶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献平 审判员  张小燕 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倪洁瑜 书记员吕海芸 速录员黄司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为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