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6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昌信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丰庆路西、庙李路********房。法定代表人：辛云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丰，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豫陈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莘莘路**327v>法定代表人：岳万涛，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上海豫陈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梨路**云梨路商业广场****>负责人：岳万涛。上诉人河南昌信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豫陈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陈茂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豫陈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豫陈茂公司苏州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云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丰，被上诉人豫陈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万涛并作为原审第三人豫陈茂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豫陈茂公司向昌信公司支付劳务费60,72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最后十天实习生出勤不足十天不应支付劳务费无事实依据，系对合同的错误解释。系争协议约定不够一个月的按照实际天数的比率计算（即最后10天，按照400元计算返费）。按该条款的文义解释，最后十天的劳务费无论实习生工作天数多少均应按400元计算劳务费。二、最后十天之所以另行约定劳务费，在于昌信公司对实习结束后的实习生返校及安置付出巨大的人力资源成本。昌信公司按照实习生实习的实际天数按每天40元计算劳务费60,720元，已经是做出让步，应当得到支持。豫陈茂公司及其苏州分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昌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工厂的活实际很多，但实习生不愿意做，很多实习生未做足一个月，工厂因此也处罚了豫陈茂公司。之前的费用结算过程中，实习生劳动未满十天的，豫陈茂公司也未支付费用，昌信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昌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豫陈茂公司支付昌信公司劳务费60,720元、驻厂老师工资2万元；2、要求豫陈茂公司支付昌信公司违约金16,1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昌信公司（乙方）和豫陈茂公司（甲方）就洛阳市南车技校260名左右学生实习一事签订《协议》，约定：乙方代表负责其所属学生的日常生活和工作，服从甲方工作安排；甲方负责承担2名驻厂老师和2名乙方工作人员的津贴，每人每月1,500元；本批学生工作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1月18日；劳务费“按照每月每位学生1,200元返费计算，不够一个月的按照实际天数的比率计算（即最后10天，按照400元结算返费，其他各种费用均参照此比率计算）”。2015年10月9日上午，昌信公司安排230名实习生到厂办理体检、入职、入住宿舍等手续。次日，实习生开始工作，昌信公司依约安排驻厂老师、工作人员进行管理。此后陆续有实习生离职，其中，98人工作至2016年1月17日（于次日离职），2人工作至2016年1月18日（于次日离职）。2015年12月23日、2016年2月3日，豫陈茂公司向昌信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并附表格，其中列明实习生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当月劳务费（如有离职的，在职期间满一个月的计1200元，不足一个月的不计费），据此统计出第一、二个月豫陈茂公司应付昌信公司劳务费458,400元、第三个月豫陈茂公司应付昌信公司劳务费21万元。豫陈茂公司已通过豫陈茂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昌信公司付清上述两笔劳务费，尚欠昌信公司最后十天的劳务费及2万元驻厂老师津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昌信公司、豫陈茂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履行。首先，就最后十天的起止日期，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最后十天起止时间的争议，源起于劳务费起算日期的认定。昌信公司为豫陈茂公司提供实习生介绍服务，而实习生于2015年10月9日上午即到达豫陈茂公司指定工厂并办理入职手续，应视为昌信公司完成了相应服务，故应以2015年10月9日作为劳务费的起算日期,最后十天起止日期应为2016年1月9日至18日。其次，不足十天的应否计收劳务费。昌信公司认为不足十天应根据实际天数按比例计费，豫陈茂公司则认为不足十天不计费。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协议约定“不够一个月的按照实际天数的比率计算（即最后10天，按照400元结算返费）”，并结合已结算的月份中对不足一个月的实习生未计收劳务费的事实，可见协议约定的“按实际天数比率”仅针对于最后十天，即因其不足一个月，故按照实际天数比例得出计费标准为400元，而括号中的内容则进一步明确，即最后十天系一个整体，按400元计费。综上，昌信公司、豫陈茂公司均确认有2名实习生工作至2016年1月18日，故豫陈茂公司应向昌信公司支付该两名实习生的相应劳务费800元。昌信公司主张的驻厂老师工资，实际为驻厂老师和工作人员的津贴。昌信公司依约提供了驻厂老师及工作人员，豫陈茂公司欠付津贴2万元，昌信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豫陈茂公司以昌信公司管理不力为由拒付津贴。但豫陈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习生提前离职应归责于驻厂老师，且双方协议中并未约定豫陈茂公司可据此拒付津贴，故豫陈茂公司的上述意见，缺乏合同或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鉴于昌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逾期付款责任进行约定，昌信公司要求豫陈茂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豫陈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昌信公司剩余劳务费800元；二、豫陈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昌信公司驻厂津贴2万元；三、驳回昌信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22元，减半收取计1,111元，由昌信公司负担872元，豫陈茂公司负担239元。各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不足十天的是否应计收劳务费？系争协议约定劳务费按照每月每位学生1,200元返费计算，不够一个月的按照实际天数的比率计算（即最后10天，按照400元结算返费）。本院认为，对于最后十天，因其不足一个月，故应当按照实际天数比例计算，即不足10天按照每天40元计算返费，豫陈茂公司主张不足十天不计费的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统计，共计有2名实习生工作满十天即2016年1月19日离职，共计98名实习生工作满9天即2016年1月18日离职，共计73名实习生工作满6天即2016年1月15日离职，共计1名实习生工作满2天即2016年1月11日离职，上述经计算豫陈茂公司应向昌信公司支付劳务费53,680元。综上，昌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上海豫陈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河南昌信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剩余劳务费53,680元；四、驳回上诉人河南昌信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2元，减半收取1,111元，由上诉人河南昌信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6元，由被上诉人上海豫陈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元，由上诉人河南昌信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7元，由被上诉人上海豫陈茂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1,1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庞建新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