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刑初3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晓飞，男，1981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荣成市青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崔东敏，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8〕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庆俊、检察官助理姜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飞及其辩护人崔东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飞在荣成市青阳东区208号楼405室居住期间，因噪声问题与楼上邻居邢某之间长期存在矛盾，2017年10月20日晚，王晓飞为阻止邢某在家中使用电子噪音器将其电闸拉下，邢某为防止其家电闸再次被拉下，于次日上午8时许，委托张某2至该一楼楼道内欲用电焊封死电表箱，期间张某2与王晓飞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王晓飞持随身带的刀具朝张某2身上连捅数刀，致张某2当场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李某、邢某等人的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王晓飞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飞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晓飞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王晓飞具有自首情节，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请求对王晓飞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2的妻子张某1、女儿张潇樱对被告人王晓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被害人亲属提出，王晓飞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请求法院从重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晓飞在荣成市青阳东区208号楼405室居住期间，因噪声问题与楼上邻居邢某之间长期存在矛盾，二人各自在家里安装了电动防噪器具。期间王晓飞为阻止楼上的噪音，多次将邢某家的电闸拉下。2017年10月20日晚，王晓飞为阻止邢某家中的电子噪音器不间断的敲击又将其电闸拉下，邢某遂委托被害人张某2用电焊封死电表箱以防止王晓飞再次拉电闸。10月21日8时许，王晓飞因发现张某2在一楼楼道内焊接电表箱而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王晓飞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朝被害人张某2身上连捅数刀，致张某2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晓飞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告人王晓飞作案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折叠尖刀（单刃，白色不锈钢材质，刃长约8厘米）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王晓飞确认系其捅刺张某2所用的作案工具。2、书证（1）荣成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0月21日8时许，接李某报案称在青阳尚居208号楼西单元一楼，张某2给其朋友焊接电表箱时，被住在四楼的男子持刀捅死。（2）荣成市公安局荣宁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1日7时51分接报警称在荣成市青阳东区208号楼下有人被刀划伤。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发现张某2胸部颈部有多处刀伤，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检查后宣布张某2已死亡。民警在现场抓获被告人王晓飞，并将王晓飞裤兜内的一把金属折叠刀移交荣成市刑事侦查大队。（3）荣成市人民法院（2013）荣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晓飞于2012年6月3日发生车祸，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情绪不稳定障碍”，残情评定为Ⅷ级。以上疾病的发生与车祸为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100%。（4）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王晓飞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肆级。（5）荣成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晓飞出生于1981年8月1日，案发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3、证人证言（1）李某证实，他是张某2的工友。他听张某2说其一名住在青阳尚居五楼的朋友（邢某），因噪音问题与四楼的邻居（王晓飞）关系不好，为防止家里的电闸再次被四楼的邻居拉下，便让张某2帮忙去将电表外边的窟窿用铁片焊上。2017年10月21日7时许，他与张某2来到张某2朋友的家中，从五楼接电到一楼通往地下室的走廊里，将五楼电表箱上的小窟窿给焊上。8时许他们要离开时，四楼的男子拿着水果刀下来，与张某2发生争吵厮打，并用刀捅刺张某2面部，他跑出楼道去拨打110电话报警。之后他看到张某2趴在地上不动了，四楼男子拿着刀站在旁边，一会儿后警察到达现场将四楼的男子控制住。120的医生对张某2抢救后确认已死亡了。（2）邢某（青阳东区208号楼西单元5楼东住户）证实，从2016年冬天开始，因为生活噪音的问题，她与楼下邻居王姓男子（王晓飞）有矛盾，两家分别安装了电子噪音器。之后她家的电闸被四楼王姓男子给拉下来好几次。2017年10月20日她家的电闸又被王姓男子拉下来了，她告诉朋友张某2，张某2说将电表箱焊上后别人就不能拉电闸了。2017年10月21日早晨张某2告诉她要去帮她焊电表箱。（3）谢某（王晓飞之母）证实，王晓飞在2012年6月份因为交通事故导致头部受伤，经过鉴定为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情绪不稳定障碍”，残情评定为Ⅷ级。王晓飞因此持有精神残疾等级为四级的残疾人证。（4）张某1（张某2之妻）证实，2017年10月21日6时许张某2出了门，8时许她听说张某2出事了。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王晓飞供述，他于2016年11月2日搬到荣成市青阳尚居208号楼405室居住。楼上家里经常有很大的噪音，影响到他休息，他因此与楼上邻居的关系不好，两家分别装了防噪器，有时他忍受不了噪音便将五楼的电闸拉下来。有一次自称是楼上邻居哥哥的男子（张某2）找他，不让他用防噪器，他还因此与男子和楼上女邻居发生过争执，派出所民警进行了协商调解。案发前楼上的噪音器24小时的响，2017年10月20日晚上他受不了便又将楼上的电闸拉下来了。10月21日6时许，他被楼上的噪音吵醒后，到楼上发现有电线扯到楼下，他便到楼下去看看情况，在一楼楼道里看到之前找过他的男子（张某2）与另一名电工一起把电闸的门打开了，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因为楼上噪音的问题与男子又发生争执撕扯，男子用手打在他面部，他从裤兜里掏出尖刀划了男子。电工看到后便到楼道外面报警，他与男子二人继续厮打，期间他的右手小指被自己的刀划伤了。之后男子走到楼道外面坐在地上，他到地下室找卫生纸包扎了手，之后又回到楼道外面。一会儿警察来到现场，问他刀在哪里，他把刀从裤兜里拿出来交给警察，之后就被警察带走了。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荣成市公安局出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荣成市崖头街道青阳东区208号楼西单元楼道和楼前空地。死者位于空地西北部，面部及胸前衣服上见红色斑迹。死者东南部地面上94×51厘米范围内见点状红色斑迹，正南地面上75×130厘米范围内见点状红色斑迹，西面地面上304×145厘米范围内见点状红色斑迹。青阳东区208号楼西单元楼宇门东扇门门把手上挂有一副黑色镜腿无框玻璃眼镜。楼宇门北部地面上75×13厘米范围内见点状红色斑迹。进门楼洞内南部和中部地面157×13厘米范围内见点状红色斑迹，该红色斑迹向北至楼宇门处见长300厘米的成趟点状红色斑迹。楼洞中部地面上见一台电焊机，连接有电线和电焊枪，焊枪上见一根焊条。楼洞东墙中部见一个电表箱，电表箱箱门内下层北面的两个电表观察口见铁片焊接封堵。（以上血迹均依法提取）6、鉴定意见（1）荣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荣公（刑）鉴（法病）字[2017]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张某2尸表见右面颊部有一纵形长2.2厘米的创口，该创口创缘不齐，深达右下颌角处，该创口下创角处可见一长12.0厘米的划伤痕。胸前区两侧胸锁关节正中可见2处创口，大小分别为1.3、1.2厘米，创口均为创角一钝一锐，且一侧创角伴有拖刀痕、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骨。胸前区胸骨柄左侧可见一1.5厘米的创口，该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胸前区左乳头内上方6.5厘米处可见一长1.8厘米的创口，该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创口内见大量血液溢出。解剖见左胸锁骨中线3、4肋间可见一1.3厘米创口，深达胸腔；位于左锁骨中线4、5肋间可见一1.7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左侧胸腔积血。心包上有一长1.5厘米创口，心脏左心房处见1.5厘米创口，深及心房内。鉴定意见为死者张某2系生前被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2）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2017-DNA-872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楼宇门北地面擦拭拭子、楼道中部西侧擦拭拭子、中部东侧擦拭拭子、张某2左手擦拭拭子、张某2右手擦拭拭子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2，支持该血斑为张某2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刀、楼道南侧擦拭拭子、楼道北侧擦拭拭子、尸体南地面擦拭拭子、尸体东地面擦拭拭子、尸体西地面擦拭拭子、王晓飞左手擦拭拭子、王晓飞右手擦拭拭子、王晓飞上衣、王晓飞鞋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晓飞，支持该血斑为王晓飞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支持张某2、张某1与张潇樱系父母女亲缘关系。（3）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2017]-(LH)-[958]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张某2心血中未检出甲拌磷、1605、硫丹、DDVP、呋喃丹、氧化乐果、氯氰菊酯成分。（4）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王晓飞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晓飞患有“颅脑外伤所致器质性人格改变”，作案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7、视听资料处警录像、同步录像证实，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进行处警及对王晓飞的讯问内容，与相关笔录记载内容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飞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王晓飞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王晓飞从轻处罚；王晓飞作案时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从轻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而引发，考虑到本案的案发起因，本院在对王晓飞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亲属所提“王晓飞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的意见，与在案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晓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29年10月20日止。）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方 波审判员 刘净瑜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