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南安市南辉岗石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园路6号重庆新世界建材市场厂区4栋3-13号，组织机构代码66640628-5。负责人：黄健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澍，重庆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克奎，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虞市章镇工业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16098X3。法定代表人：丁海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南辉岗石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南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亚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福建南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浙江亚厦支付福建南辉货款4418918元及利息（以4418918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从2014年5月23日计算至浙江亚厦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浙江亚厦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扣除钟利成、章雪峰签收的2514411.5元是错误的。首先，钟利成、章雪峰系浙江亚厦公司员工，不是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员工。浙江亚厦公司举示的《通讯录》、《工资单》、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认定，其有伪造证据嫌疑，宝鹰公司工作人员的承诺书签字也是伪造的，故不能认定钟利成、章雪峰是宝鹰公司员工。其次，钟利成、章雪峰签字签收的项目均系浙江亚厦公司承建。浙江亚厦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宝鹰公司只承建了重庆恒大雅苑项目的30-32号楼，而根据福建南辉公司在重庆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档案显示，重庆恒大雅苑的2-5、7-14、20号楼均是由浙江亚厦公司承建的，钟利成、章雪峰签字签收均系恒大雅苑2-5、7-14、20号楼范围。2.浙江亚厦公司拖欠福建南辉公司货款的事实清楚明确。福建南辉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22日由浙江亚厦公司的会计王田祥签字的《付款对账函》真实、合法、有效，并得到欧庆伟的确认。《付款对账函》确认福建南辉公司向浙江亚厦公司的供货金额共计6668918元，福建南辉公司已支付2250000元，尚余4418918元没有支付。在福建南辉公司向浙江亚厦公司长期供货过程中形成了大量的送货单，但是因为福建南辉公司、浙江亚厦公司已对账且浙江亚厦公司收取了相关供货凭证，福建南辉公司无法再次完整地提供供货凭证，故应当确认福建南辉公司的实际供货金额为《付款对账函》中表明的6668918元。3.福建南辉公司为浙江亚厦公司的供货垫付了大量资金，浙江亚厦公司应向福建南辉公司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浙江亚厦公司辩称：1.钟利成、章雪峰系宝鹰公司的员工。综合《通讯录》、《工资单》等证据来看，钟利成、章雪峰在宝鹰公司工作的事实是确定的。福建南辉公司对《通讯录》、《工资单》、承诺书的真实性存疑，应由其申请鉴定，负举证责任。2.送货单均系福建南辉公司单方制作、单方提出，无法确认真实性，且福建南辉公司一审起诉的金额包含了宝鹰公司承建的恒大雅苑30-32号楼的出货凭证。福建南辉公司一审主张的供货金额的单据的合计金额小于一审请求，且差距巨大，后来又加上恒大自贡项目，福建南辉提供的单据真实性有问题。3.《付款对账函》不能作为福建南辉公司请求浙江亚厦公司支付货款金额的依据。欧庆伟负责的工程后续产生大量问题，欧庆伟与浙江亚厦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欧庆伟也并不负责所有重庆与四川的项目，欧庆伟的证言偏向性严重、证明力极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福建南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浙江亚厦公司福建南辉公司货款4418918元及利息（以4418918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起，浙江亚厦公司与恒大地产集团重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系列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案外人欧庆伟作为具体实施施工的内部承包人。2010年10月1日，欧庆伟代表浙江亚厦公司与福建南辉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一份，载明浙江亚厦公司将重庆恒大（华府、绿洲、雅苑等）部分石材工程交于福建南辉公司生产，约定福建南辉公司将石材运至浙江亚厦公司指定地点现场交货，由浙江亚厦公司指定人员负责下车转运及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此送货单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浙江亚厦公司每月支付当月货款的70%，余款30%在全部供货完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后附《价格附表》，列明不同品种石材的供货单价及加工费单价，并备注“每年供货石材及加工费单价以出库单上单价为准”。2010年10月26日，项目部工作人员金晓荣代表浙江亚厦公司与福建南辉公司再次签订《石材购销合同》一份，其内容与2010年10月1日的《石材购销合同》基本一致，另约定，浙江亚厦公司指定金晓荣、福建南辉公司指定李金锋为双方现场协调沟通人员。该合同落款处浙江亚厦公司方由金晓荣签字并加盖“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恒大华府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合同后附《价格附表》，列明各种石材的供货单价和加工费单价。2011年8月9日，项目部会计王田祥向福建南辉公司出具《供货凭证》一份，载明：福建南辉石材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个人）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7月31日供应的材料款为843898.00元。本次已过的账，以后概不再对账。单据已回收。落款处打印有“浙江亚厦股份有限公司驻重庆恒大公司”，手写签名“王田祥”，并加盖“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恒大华府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浙江亚厦公司对此枚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5月22日，王田祥向福建南辉公司出具《付款对账函》，载明：亚厦股份公司于2010年11月至2013年12月止共支付福建南辉公司材货款2250000元；2010年11月至2013年12月福建南辉公司材货款6668918元，未支付货款4418918元；所有支付凭据都在亚厦总公司。落款处打印有“浙江亚厦股份有限公司驻重庆恒大公司”，手写签名“王田祥”。第一次庭审中，福建南辉公司举示了564张《出库凭证》，拟证明福建南辉公司按浙江亚厦公司的要求向其项目工地交付了石材，由浙江亚厦公司项目现场人员签收。该出库凭证的收货人处有金晓荣、洪亮、钟利成、章雪峰、洪伟元的签字。福建南辉公司还申请欧庆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欧庆伟陈述：1.欧庆伟是浙江亚厦公司承建的恒大地产部分重庆项目的项目部负责人。这些项目包括了恒大名都、恒大华府、恒大绿洲、恒大雅苑、恒大城中的一部分项目。2.欧庆伟认可福建南辉公司、浙江亚厦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金晓荣是项目部的管理人员，负责石材项目，2010年10月26日的《购销合同》是金晓荣代浙江亚厦公司与福建南辉公司所签。3.王田祥是项目部的财务，2011年8月9日，欧庆伟指派王田祥与福建南辉公司进行对账，王田祥在《供货凭证》上签字，在福建南辉公司的要求下，欧庆伟又让王田祥加盖了项目部印章。2014年5月22日，欧庆伟再次指派王田祥与福建南辉公司对账，王田祥出具了《付款对账函》，欧庆伟认可该对账金额。4.2012年欧庆伟又与宝鹰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恒大雅苑30-32号楼系宝鹰公司承建，欧庆伟负责施工，但全部石材是由其他石材厂提供的，工程完工后有部分补单由福建南辉公司供应，但福建南辉公司、浙江亚厦公司的对账中并未包含此部分供货。5.欧庆伟认可浙江亚厦公司承建的项目已于2012年12月竣工，但在2012年12月之后之所以还存在部分零星供货是因为业主验收时可能存在部分石材返工的情况。第一次庭审中，浙江亚厦公司举示：1.宝鹰公司出具的施工合同、内部考核认定书、财务管理办法、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工资单、通讯录等证据材料，拟证明重庆恒大雅苑30-32号楼系宝鹰公司承建，福建南辉公司举示的出货凭证及对账单中的签字人王田祥、洪亮、钟利成、章雪峰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为宝鹰公司员工，与浙江亚厦公司无关。2.工程竣工验收表，拟证明浙江亚厦公司承建2-5号、7-14号、20号楼的竣工验收时间是在2013年1月29日，与福建南辉公司供货时间不一致。3.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35号民事判决书、2015渝江证字第304号公证书，拟证明欧庆伟共同承建了浙江亚厦公司及宝鹰公司的工程，并将工程款混合计算，以达到有利于欧庆伟的目的。在公证书中，王田祥陈述，王田祥是欧庆伟的项目会计人员，并就供应商为重庆互友物资有限公司、黄宇攀（渝北区恒川建材经营部）、重庆今成达石材有限公司、重庆普菲可特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品位建材有限公司、重庆凯春建材有限公司等欠款情况进行说明。王田祥称，欧庆伟既在浙江亚厦公司承接恒大项目的工程，也在宝鹰公司承接恒大项目的工程，存在同一供货商同时分别向浙江亚厦公司及宝鹰公司供货的情况。欧庆伟要求王田祥将账目混在一起计算。第一次庭审中，福建南辉公司陈述，福建南辉公司与欧庆伟的对账中并未包含宝鹰公司30-32号楼供货；福建南辉公司仅举示了部分出库凭证，另有部分单据已被浙江亚厦公司收回。第一次庭审中，浙江亚厦公司陈述：1.欧庆伟作为浙江亚厦公司在恒大地产的部分项目的项目经理，存在大量管理问题，造成浙江亚厦公司巨大损失，欧庆伟与浙江亚厦公司之间存在明显利害关系，欧庆伟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2.欧庆伟的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针对2011年8月9日王田祥向福建南辉公司出具《供货凭证》，欧庆伟陈述是王田祥先签字后盖章，但客观事实应该是先盖章后签字；3.即便福建南辉公司存在供货的事实，福建南辉公司举示的对账函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货款的依据，王田祥无权代表浙江亚厦公司对账，且落款处的主体“浙江亚厦股份有限公司驻重庆恒大公司”根本不存在。第一次庭审后，福建南辉公司补充举示了6张名称为《自贡恒大绿洲会所（外墙）》、3张名称为《自贡恒大绿洲会所（内墙）》的对账单以及若干单据，对账单中载明品名、规格、单位、单价、合计等项，共计金额2740856元，由金晓荣签字确认。绝大部分单据中有“金晓荣”、“洪伟元”等签字，其中“洪伟元”签字的单据上载明了具体的收货情况。福建南辉公司拟证明向浙江亚厦公司自贡恒大绿洲项目履行了供货义务，共计货款金额2740856元。福建南辉公司陈述，上述供货金额，加上第一次庭审中福建南辉公司举示的重庆项目送货单的供货金额，减去浙江亚厦公司已支付225万元，剩余与对账金额基本一致。福建南辉公司之所以在起诉和第一次庭审中没有涉及自贡恒大项目是因为公司人员流动大，开始没有找到相应证据。福建南辉公司还称福建南辉公司、浙江亚厦公司之间就自贡恒大项目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浙江亚厦公司认可浙江亚厦公司承建了自贡恒大绿洲的部分项目，但对福建南辉公司举示的此部分证据均不予认可。浙江亚厦公司不认可金晓荣的签字对账行为，该对账单对浙江亚厦公司无效。福建南辉公司所称的送货单实际为下样图，不能证明供货事实，且无浙江亚厦公司授权的人员签字，浙江亚厦公司不予认可。同时，福建南辉公司两次庭审陈述的内容不一致，证人欧庆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自贡恒大绿洲项目的供货也未陈述，说明对账不真实，浙江亚厦公司不认可自贡恒大绿洲项目的供货。另外，福建南辉公司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基于重庆项目的买卖合同，福建南辉公司主张的自贡项目的货款与本案无关，福建南辉公司应该另案起诉。针对福建南辉公司举示的重庆部分的出库单，福建南辉公司、浙江亚厦公司双方经核对统计，由浙江亚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重庆项目供货明细表》。福建南辉公司主张的供货金额为4074971.7元，福建南辉公司、浙江亚厦公司双方均认可在此基础上扣减恒大雅苑30-32号楼的供货166280.7元，另外，浙江亚厦公司认为还应当扣减以下7笔款项：1.竣工时间后的供货，浙江亚厦公司不予认可，恒大雅苑项目的金额为2878623.2元、恒大绿洲项目的金额为112244.9元；2.无人签字的供货单一张，浙江亚厦公司不予认可，供货金额为6807.5元；3.宝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供货单，浙江亚厦公司不予认可，其中洪亮签字的供货单金额为779999.1元、钟利成签字的供货单金额为1064914元、章雪峰签字的供货单金额为1449497.5元；4.供货单中没有约定加工费单价的，就是不计算加工费，金额为23442.62元；5.供货单既未列明单价、也为列明总价的，浙江亚厦公司认为是补货，不应当计算货款，金额为424646.1元；6.供货单中用铅笔修改的，浙江亚厦公司认为应当以修改后的金额计算，差额为80469.42元（其中洪亮、洪伟元签字的供货单中没有用签笔修改的，金晓荣签字的供货单中用铅笔修改的差额为14751元）；7.供货单中用涂改液涂改的，金额为28277.82元，浙江亚厦公司不予认可。另外，浙江亚厦公司认为还应当扣减欧庆伟代浙江亚厦公司支付的225万元，若有剩余款项才应当支付浙江亚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付款对账函》能否作为福建南辉公司起诉的依据；2.针对重庆恒大项目，浙江亚厦公司向福建南辉公司的供货金额有多少；3.自贡恒大项目的货款如何处理，是否应当纳入本案一并计算；4.浙江亚厦公司尚欠福建南辉公司的货款本金是多少；5.浙江亚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福建南辉公司资金占用费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首先，虽然证人欧庆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庭审中对福建南辉公司举示的会计王田祥出具的《付款对账函》的真实性和欠款金额予以认可，但该《付款对账函》不能直接作为福建南辉公司起诉的依据。理由如下：第一，福建南辉公司在庭审中对《付款对账函》的对账金额前后陈述不一致；第二，从证人欧庆伟的证言中反映出浙江亚厦公司与欧庆伟存在严重矛盾；第三，根据项目会计王田祥的陈述以及其他民事案件均反映出欧庆伟有将宝鹰公司和浙江亚厦公司的账目混合计算的情况。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付款对账函》不能真实反映原浙江亚厦公司之间的供货关系，需要经原浙江亚厦公司重新对账后进行确认。其次，针对重庆恒大项目，浙江亚厦公司认可福建南辉公司、浙江亚厦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但对大量的供货单据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从供货金额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在项目部施工现场，往往存在管理不规范的情况，因此对于供货单上存在的瑕疵，一审法院合理区分，对上述争议依法进行认定。第一，对于竣工时间后的供货单，在实践中施工工程合同约定的工期往往并非实际工期，延迟完工的情形也屡见不鲜，且工程完工后也可能存在返工补货的情况，故竣工时间后的供货不应当扣减。第二，无人签字的送货单，没有收货人，不能证明有该笔供货，应当予以扣减。第三，洪亮签字的供货单，均是针对恒大绿洲项目，浙江亚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宝鹰公司承建了恒大绿洲项目的工程，故该工程的货款不应当扣减；钟利成、章雪峰签字的供货单，均是针对恒大雅苑项目，因浙江亚厦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收货人在此期间属于宝鹰公司人员，且宝鹰公司同期也在恒大雅苑项目工地进行施工，故福建南辉公司就所涉货物是送交浙江亚厦公司而非宝鹰公司这一事实承担进一步的证明责任，而福建南辉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钟利成、章雪峰签字的供货单应当予以扣减。第四，未计算加工费的，应当计算加工费，不应当予以扣减。有的供货单中虽未列明加工费单价，但在最终统计时列明了加工的长度，应当认定为有收取加工费的意思表示，只是在供货时暂未统计，故福建南辉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加工费。第五，供货单既未列明单价也未列明总价，也应当计算货款，不应当予以扣减。福建南辉公司认为是补货，但未举示合理证据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当予以扣减。第六，供货单中用铅笔修改的，应当视为送货时实际收货量有变化，应当以修改后的金额为准。其中钟利成、章雪峰签字的供货单已经全部扣减；洪亮、洪伟元签字的供货单不涉及铅笔修改的部分；金晓荣修改的供货单差额为14751元，应当予以扣减。第七，供货单中用涂改液涂改的，涂改的金额不多，且在合理范围内，应该视为对供货金额的合理变更，应以涂改后的金额为准，不应当予以扣减。综合以上，针对重庆恒大项目，浙江亚厦公司向福建南辉公司的供货金额为：4074971.7元（福建南辉公司主张的供货金额）-166280.7元（宝鹰公司承接的30-32号楼的供货金额）-6807.5元（无人签字的出库单金额）-1064914元（钟利成签字的出库单金额）-1449497.5元（章雪峰签字的出库单金额）-14751元（金晓荣签字的出库单中用铅笔修改的差额）=1372721元。再次，针对自贡恒大项目的供货，是否需要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自贡恒大项目还是重庆恒大项目的供货均属于福建南辉公司、浙江亚厦公司之间在同时期关于恒大项目的供货关系，且浙江亚厦公司也认可浙江亚厦公司承接了自贡恒大部分项目以及欧庆伟代浙江亚厦公司向福建南辉公司支付了225万元，为查明事实，减轻当事人诉累，应当将自贡恒大项目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浙江亚厦公司辩称福建南辉公司举示的证据并非是送货凭证，而是下样图，金晓荣无权代表浙江亚厦公司与福建南辉公司进行对账。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福建南辉公司举示的并非是与重庆恒大项目类似的出货凭证，但福建南辉公司举示的单据中大多有金晓荣、洪伟元的签字，这二人均是浙江亚厦公司在重庆恒大项目的收货人，且在洪伟元签字的单据中载明了具体的收货情况，应当视为收货凭据。另外，金晓荣曾作为浙江亚厦公司的签约代表与福建南辉公司就重庆项目的供货签订了《购销合同》，福建南辉公司并未就自贡恒大项目与浙江亚厦公司另行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因此在对恒大项目同时期的供货中，福建南辉公司有理由相信金晓荣能够代表浙江亚厦公司与福建南辉公司对账。一审法院认为福建南辉公司、浙江亚厦公司之间就自贡项目的买卖关系是真实合法的，福建南辉公司向浙江亚厦公司供应了金额为2740856元的石材。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为，福建南辉公司向浙江亚厦公司供应的货款总金额为4113577元（其中重庆恒大项目的供货金额为1372721元、自贡恒大项目的供货为2740856元），扣除浙江亚厦公司已支付的225万元，浙江亚厦公司尚欠福建南辉公司货款1863577元，浙江亚厦公司应当予以支付。虽福建南辉公司与会计王田祥的对账不能真实反映福建南辉公司、浙江亚厦公司之间的供货关系，但福建南辉公司要求浙江亚厦公司对账付款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故福建南辉公司有权要求浙江亚厦公司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5月2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浙江亚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南辉公司货款本金1863577元及利息（以1863577元基数，自2014年5月23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福建南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421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151元，由福建南辉公司负担21151元，浙江亚厦公司负担26000元（因福建南辉公司已预缴此款，浙江亚厦公司负担的部分由浙江亚厦公司随上述应付款项一并给付福建南辉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福建南辉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浙江亚厦公司的答辩意见和二审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福建南辉公司与浙江亚厦公司之间的供货金额具体为多少的问题。上诉人福建南辉公司上诉提出应当以王田祥出具的《付款对账函》为依据认定福建南辉公司与浙江亚厦公司之间的供货金额为6668918元，浙江亚厦公司已支付2250000元，尚余4418918元没有支付给福建南辉公司，本院对此认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欧庆伟虽对福建南辉公司举示的会计王田祥出具的《付款对账函》的真实性和欠款金额予以认可，但因福建南辉公司对《付款对账函》的对账金额前后陈述不一致，欧庆伟与浙江亚厦公司存在严重矛盾，且欧庆伟有将宝鹰公司和浙江亚厦公司的账目混合计算等情况，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付款对账函》不能真实反映福建南辉公司与浙江亚厦公司之间的供货关系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福建南辉公司关于应以《付款对账函》为依据认定福建南辉公司与浙江亚厦公司之间的供货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福建南辉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扣除钟利成、章雪峰签收的2514411.5元错误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浙江亚厦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钟利成、章雪峰系宝鹰公司员工，宝鹰公司同期也在恒大雅苑项目工地进行施工，且钟利成、章雪峰签字的供货单均是针对恒大雅苑项目，福建南辉公司就所涉货物是送交浙江亚厦公司而非宝鹰公司这一事实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的责任，而福建南辉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福建南辉公司对浙江亚厦公司举示的证明钟利成、章雪峰系宝鹰公司员工的《通讯录》、《工资单》等的真实性、合法性虽有异议，但未能举示证据反驳。因此，一审法院扣除钟利成、章雪峰签收的2514411.5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福建南辉公司上诉提出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欠款利息的问题，因福建南辉公司一审起诉请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未请求上浮30%计算欠款利息，故其二审中要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欠款利息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福建南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51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南辉岗石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龙建强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秦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