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军，男，汉族，1991年2月19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石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根，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丽，女，汉族，1982年4月24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石棉县新建一巷**号*号。现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中盛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中段568号。现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通江街道平羌东街**号*楼。法定代表人：王艳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燕，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婷婷，女，汉族，1987年2月24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全，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艳军、王艳丽、乐山市中盛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4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艳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根、上诉人王艳丽（暨上诉人中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中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燕、被上诉人胡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仲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事实和理由：1、2014年7月29日，胡婷婷的母亲周碧英与王艳丽签订《贷转借协议》、《借款协议》，将周碧英向乐山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的480万元借给王艳丽310万元，王艳军和胡婷婷均以见证人名义在《贷转借协议》上签名。2013年7月30日，胡婷婷将周碧英转其账上的贷款资金转到王艳军银行卡上，王艳军通过武鸿源的卡号，将胡婷婷转来的3942000元转到中盛达公司财务左师师的银行卡上。以上事实说明，实际出借人是周碧英而不是胡婷婷，本案主体错误。2、本案所涉款项来源不清。2017年7月27日，周碧英在起诉王艳军、王艳丽、王誉通（王艳丽丈夫）借款纠纷一案（与本案系同一笔款项）的民事诉状中陈述“2013年9月29日，我在中盛达公司担保情况下从乐山三江农村商业银行以个人名义贷款480万元…，我通过女胡婷婷账户将未使用的剩余银行贷款294.2万元分三次转入王艳军的银行账户，出借给二被告”，表明该资金借款是周碧英的银行贷款，通过其女胡婷婷的账户转出来的。该事实从该案胡婷婷回答审判人员的庭审笔录中可反映出来。3、王艳军、王艳丽的行为是中盛达公司的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王艳丽作为中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胡婷婷之母周碧英签订《贷转借协议》、《借款协议》，是职责所在，王艳军作为中盛达的总经理经手办理款项，更是职务行为，最终中盛达公司也收到了该笔款项，应由中盛达承担责任。需要说明的是，胡婷婷和其母周碧英分别于2013年10月10日和2013年7月25日向乐山嘉州民富村镇银行贷款500万元，向乐山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贷款480万元，再通过第三方出借给中盛达公司使用，并从中谋取巨额利益。胡婷婷向乐山嘉州民富村镇银行所贷500万元，已由中盛达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代偿完毕。周碧英向乐山三江农村商业银行所贷480万元，经中盛达公司清偿后尚欠本金3472936元，利息946386.84元。胡婷婷辩称，我是借款的出借人。在周碧英起诉时，三上诉人都认为与周碧英没有借贷关系，是胡婷婷直接将款打给王艳军的。款项来源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没有任何关系，周碧英的银行贷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借款是借给个人，王艳军通过各种渠道将款转到中盛达公司，其对款项的支配胡婷婷无法监管。王艳丽重新出具凭证时王艳军也签字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维持。胡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艳军归还借款3942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为止。诉讼过程中，胡婷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共同连带归还借款3942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婷婷与周碧英系母女关系。2013年7月30日，胡婷婷分三次向中盛达公司总经理王艳军的账户转账共计394.2万元。截止至2014年7月29日，尚欠本金310万元未偿还。2017年7月31日，周碧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胡婷婷向王艳军的转账394.2万元的转款凭证为证据，要求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共同偿还其借款364.2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案件审理过程中，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均对周碧英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款项是胡婷婷向王艳军转入，该款项与周碧英无关，之后周碧英于2017年10月16日撤回起诉。2017年10月23日，胡婷婷向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胡婷婷出借给王艳军的借款有两笔，分别为借款本金500万元和案涉本金394.2万元。胡婷婷在中盛达公司收取的款项，以及胡婷婷以周碧英名义收取的款项均为上述两笔借款的产生的利息或者偿还的本金。2013年9月24日至2014年7月29日，胡婷婷以周碧英名义在中盛达公司处共计领取746197.15元。2014年9月30日，胡婷婷以周碧英名义在中盛达公司处领取117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胡婷婷以周碧英名义在中盛达公司处领取118705.00元；2015年4月2日，胡婷婷以周碧英名义在中盛达公司处领取117620.00元，三次共计领款353325.00元。2014年7月29日，周碧英同王艳丽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王艳丽因资金周转向周碧英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于2015年7月28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按季度付息，如未按期归还借款，则每天支付借款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至还清为止。同日，周碧英同王艳丽签订《贷转借协议》一份，协议写明“经王艳丽与周碧英达成协议，周碧英从中盛达公司担保在三江农村信用社贷款资金450万元，于2014年7月29日借与王艳丽210万，其资金本金、利息由王艳丽按三江农村信用社要求还、付本息。如有违协造成本息不能按期还、付，由中盛达公司担保和王艳丽负责”，胡婷婷、王艳军作为见证人在此协议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2.胡婷婷要求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共同连带归还借款本金394.2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为止的诉求有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和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胡婷婷依据其向王艳军账户转款的转账凭证主张双方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已完成了基本的举证义务，王艳军自认收到了款项但抗辩本案法律关系为投资关系，其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经该院当庭释明举证责任后，王艳军仍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王艳军称与胡婷婷合伙做生意却无法指出具体合伙的事项以及合伙事务的盈亏情况，故王艳军的抗辩理由无证据予以支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的法律关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关于胡婷婷要求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共同连带归还借款本金394.2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为止的诉求有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的问题。（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关于借款本金的偿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出借人在实际提供借款时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胡婷婷与王艳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胡婷婷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王艳军也应按约定还款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因王艳军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以及在胡婷婷催收后未及时偿还借款，故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的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胡婷婷要求王艳军偿还借款本金394.2万元，但是在2013年7月30日向王艳军转款后，胡婷婷陆续以自己的名义和周碧英名义在中盛达公司领取款项，由于胡婷婷同期出借的借款有两笔，两笔借款形成混同。虽然胡婷婷主张以周碧英名义领取的款项系本案所涉借款产生的利息，以胡婷婷名义领取的款项系另外500万借款产生的利息，但是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予以否认，因此无法区分胡婷婷领取的款项是偿还哪一笔借款的利息或者本金。然而胡婷婷和王艳丽均认可周碧英代表胡婷婷于2014年7月29日与王艳丽进行了结算，双方认可本笔借款尚欠本金310万元。虽然王艳丽认为《借款协议》和《贷转借协议》因自己没有收到资金故协议没有产生效力，但是王艳丽对以上两份协议是针对胡婷婷转入王艳军账户的394.2万元款项进行的结算是没有异议的，且在周碧英和王艳丽签订以上协议时，王艳军和胡婷婷均在现场，故《借款协议》和《贷转借协议》结算的金额应当认定为双方对借款本金的重新结算，故该院认定截止至2014年7月29日，王艳军尚欠胡婷婷借款本金310万元。2014年7月29日之后，胡婷婷以周碧英的名义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和2015年4月2日从中盛达公司处共计领取353325.00元，双方未对胡婷婷领取的上述款项的性质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由于王艳丽在借款协议和贷转借协议中均对借款进行了利息约定，故胡婷婷领取的上述款项应当认定为王艳军向胡婷婷支付的利息。按两份协议约定利率计算至胡婷婷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早已超过胡婷婷领取的353325.00元，由于胡婷婷对未足额支付的借款利息并未主张，仅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认定胡婷婷在2017年7月29日后领取的资金353325.00元为借款利息，该利息未超出王艳军实际应支付的利息金额，不应在本金中扣除，故王艳军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10万元。其次，关于借款利息的支付问题。2014年7月29日双方结算时，就其中的10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另外210万元按三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逾期开始也应计算资金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胡婷婷没有主张借款期内的利息，只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出借人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胡婷婷依据转款凭证主张其是本案款项的出借人，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均抗辩称胡婷婷的资金来源于周碧英，故应追加周碧英和胡长明参加本案诉讼。但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在周碧英起诉其还款时已否认周碧英为实际出借人，在本次诉讼中主张胡婷婷的款项来源于周碧英，胡婷婷出借的款项来源于何处与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无关，只要借贷关系成立，借款人就应承担还款责任。且本案中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周碧英同其达成借款合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婷婷系受周碧英指派转款给王艳军，同时周碧英也陈述其资金系自愿出借给胡婷婷，并未出借给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故胡婷婷的资金是否来源于周碧英与胡婷婷向王艳军出借借款之间并无直接联系，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不能以资金来源于周碧英而免除其还款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院认定胡婷婷系本案诉争借款的出借人。其次，关于本案借款人的认定问题。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均主张王艳军在收到胡婷婷转来的款项后通过武鸿源将款项转入中盛达公司会计左师师账户，再由左师师将款项支付出去，故本案借款实际使用人为中盛达公司，应当由中盛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王艳军作为借款的直接接收人，其在收到借款后将钱交给谁支付和使用不受胡婷婷控制，胡婷婷提供的转款凭证可证明其主观上将借款出借给王艳军而非中盛达公司，故该院认定王艳军系本案借款的借款人。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王艳军作为中盛达公司的经理，以其个人名义向胡婷婷借款，后将借款给中盛达公司使用，中盛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中盛达公司应当同王艳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王艳丽作为中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7月29日以其个人名义就同笔借款再次达成借贷合意，王艳丽也应当与王艳军和中盛达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胡婷婷要求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予以支撑，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王艳军、王艳丽、乐山市中盛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胡婷婷借款本金3100000.00元，并从2017年10月23日起以本金310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胡婷婷借款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驳回胡婷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68.00元，保全费1520.00元，由王艳军、王艳丽、乐山市中盛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6269.00元，胡婷婷负担4419.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艳丽提交了2013年7月29日与周碧英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贷转借协议》各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王艳丽因资金周转，向周碧英借款100万元，借期1年，于2014年7月28日归还部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按季度付息，如未按期归还借款，则每天支付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至还清为止。《贷转借协议》约定：“经王艳丽与周碧英达成协议，周碧英从中盛达公司担保在三江农村信用社贷款资金480万元，于2013年7月29日借与王艳丽240万，其资金本金、利息由王艳丽按三江农村信用社要求还、付本息。如有违协造成本息不能按期还、付，由中盛达公司担保和王艳丽负责”，胡婷婷、王艳军亦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名。王艳丽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案涉借款来源于周碧英向三江农村商业银行的480万元贷款，胡婷婷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借款与周碧英向三江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无关。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借款出借人以及权利人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新证据以及据以认定的新事实，2013年7月29日胡婷婷之母周碧英（贷款人）就与王艳丽（借款人）达成了《借款合同》和《贷转借协议》，借款共计340万元给王艳丽，次日胡婷婷即实际向王艳军转款394.2万元，2014年7月29日周碧英再次与王艳丽达成《借款协议》和《贷转借协议》（双方一审均认可实际是案涉转款的结算协议），结算出王艳丽尚欠周碧英的借贷本金额为310万元。从以上事实反映出周碧英应为借贷关系的出借人，案涉转款应为对前一日达成协议的履行行为。但在周碧英起诉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见一审法院【2017】川11**民初1031号案），王艳丽、王艳军、中盛达公司作为该案被告，以394.2万元转款系胡婷婷转入王艳军银行卡，款项与周碧英无关，对周碧英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本案中又对胡婷婷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所涉转款系周碧英在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贷出，实际出借人为周碧英。王艳丽、王艳军、中盛达公司在不同诉讼中作出的矛盾陈述，属不诚信诉讼行为；其次，周碧英在前案中撤诉后，由其女胡婷婷作为原告起诉，周碧英向一审法院表示应当由胡婷婷来收取案涉借款，不应当由自己收取，该款与自己没有关系，该表示可视为对自己作为出借人所享有权利的让与，符合债权转移特征，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应加以干预。故此，本院认为，胡婷婷享有以自己名义起诉王艳军、王艳丽、中盛达公司的诉权，上诉人认为本案主体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王艳丽、王艳军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王艳丽作为中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周碧英签订相关借款协议，表示借款由中盛达公司实际使用，中盛达公司亦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艳丽与中盛达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艳军仅作为见证人在《贷转借协议》上签字，虽案涉借款转账经其个人账户最终转付给中盛达公司，但其并非本案民间借款合同一方当事人，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艳军关于其本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艳丽、中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据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王艳军为借款人并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7）川1124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二、王艳丽、乐山市中盛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胡婷婷借款本金31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日止）；三、驳回胡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168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20688元，由乐山市中盛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王艳丽负担16269元，胡婷婷负担4419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376元（王艳军、王艳丽、乐山市中盛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乐山市中盛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和王艳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金   伟审 判 员 谭   媛   媛审 判 员 王       进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童渝婷书记员黄学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