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4刑初285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威，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现租住本市硚口区。2017年5月11日因涉嫌非法制造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宏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公诉刑诉[2018]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威犯非法制造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仕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威及其辩护人吴宏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赵威在其租住的本市硚口区武胜路圣锦苑小区4栋204室内，以牟利为目的，购置了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先后伙同邵某、方某、余某、胡某（均另处）等人，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伪造并出售伪造的湖北省普通发票。2017年5月10日下午，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民警从该处查获被告人赵威伪造的《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54份、《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7份、《武汉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100份（共381张），及空白发票1616份，票面额累计人民币26402067.25元。同时还查获被告人赵威伪造的大量印章。其中，伪造的武汉市瑞丰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等5枚公司印章和武汉市武昌区国家税务局委托代开发票专用章等6枚国家机关印章，未用于查获的非法制造发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赵威非法制造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赵威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赵威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另，被告人赵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赵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陈述公安机关查获的武汉市瑞丰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等5枚公司印章和武汉市武昌区国家税务局委托代开发票专用章等6枚国家机关印章，因加盖印章伪造的发票已出售，故没有对应的伪造发票。辩护人吴宏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赵威为了伪造发票才实施购买私刻的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的行为，系牵连犯，应以非法制造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一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赵威在其租住的本市硚口区武胜路圣锦苑小区4栋204室内，购置了电脑、打印机等设备，并购买了大量的空白发票和私刻的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以牟利为目的，伪造湖北省普通发票，并将其伪造的发票出售给邵某、方某、余某（均另处）等人。2017年5月10日下午，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民警从该处查获被告人赵威伪造的《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54份、《湖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7份、《武汉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100份（共381张），及空白发票1616份，票面额累计人民币26402067.25元。同时还查获了34枚被告人赵威购置的私刻印章（国家机关印章14枚、公司印章18枚、私章1枚）。其中，武汉市瑞丰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等5枚公司印章和武汉市武昌区国家税务局委托代开发票专用章等6枚国家机关印章，没有找到对应开具的伪造发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审核、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5月10日，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宗关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非法制造假发票的线索，遂根据线索进行侦查。当日15时许，在本市硚口区武胜路圣锦苑小区4栋204室发现非法制造假发票的窝点，将被告人赵威抓获的事实。2、被告人赵威的记账本、刑事侦查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办案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赵威伪造的假发票以及相关制造假发票的设备和工具的事实，扣押被告人赵威的发票均为不可抵扣税款的普通发票。3、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税务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票鉴定说明，证明从被告人赵威住所查获的发票、国家机关印章、公司印章均属伪造。4、证人邵某、方某、余某、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赵威非法制造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事实。5、身份信息，证明涉案当事人的身份情况。6、被告人赵威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赵威在公安机关对其非法制造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购买私刻的国家机关印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公诉机关认为公安机关在查抄被告人赵威制造假发票窝点的时候，除查获大量假发票和制造假发票的电脑、打印机之外，还查获被告人赵威购买私刻的多枚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其中武汉市瑞丰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等5枚公司印章和武汉市武昌区国家税务局委托代开发票专用章等6枚国家机关印章，没有找到相应的假发票，故认定被告人赵威不但构成非法制造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还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应数罪并罚。我国刑法理论上有牵连犯之说，即行为人以实施某一犯罪为目的，其方法行为或结果行为又触犯其他罪名的犯罪形态。具体地说，是指行为人主观意图犯一罪，但其实施的方法行为和结果行为，又触犯其他不同罪名。在司法实践中对牵连犯应在其牵连的罪名中择一重罪处罚。本案，公安机关虽然在被告人赵威租住的本市硚口区武胜路圣锦苑小区4栋204室，查获的大量可用于制造假发票的空白发票、电脑、打印机、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但并未其发现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的相关设备。证人邵某、方某、余某、胡某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赵威长期在其租住地制造假发票和出售制造的假发票，并无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公司印章或者出售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公司印章的行为。被告人赵威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到，在其住所查获的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均是其在外购买的，其目的是为了制造假发票时加盖，庭审时被告人赵威亦作了相同供述。至于公安机关为何没有在犯罪现场找到与武汉市瑞丰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等5枚公司印章和武汉市武昌区国家税务局委托代开发票专用章等6枚国家机关印章对应的假发票，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从未就此问题询问过被告人赵威，被告人赵威在庭审时称加盖这些印章的假发票已经出售了。被告人赵威一直从事制造假发票和出售制造的假发票的工作，而其制造假发票的流程，均是由出售假发票的掮客邵某、方某、余某等人转达“顾客”的具体要求（如发票的购买方、销售方、开票日期、金额等等），而为其“定制”假发票，被告人赵威不可能预先储存好大量的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被告人赵威购买的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均要计入其制造假发票的“成本”当中，当“定制”的假发票出售之后，这些“顾客”很可能成为“回头客”，再次求购假发票，被告人赵威就不用再次购买这些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会极大地降低被告人赵威制造假发票的成本，那么被告人赵威保留这些假发票已出售完毕的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的行为就十分符合情理。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赵威系为非法制造发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应以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本案被告人赵威分别触犯非法制造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三个罪名。其中，非法制造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属于牵连罪名；非法制造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亦属于牵连罪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由于该款的“情节严重”没有相应司法解释，故应对被告人赵威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该条款的“情节严重”亦无相应司法解释，应对被告人赵威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依照该条款，应对被告人赵威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从法定刑上看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均重于非法制造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故本案宜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对被告人赵威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威关于公安机关查获的武汉市瑞丰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等5枚公司印章和武汉市武昌区国家税务局委托代开发票专用章等6枚国家机关印章，因加盖印章伪造的发票已出售，故没有对应的伪造发票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吴宏敏关于被告人赵威为了伪造发票才购买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公司印章的行为，系牵连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吴宏敏关于被告人赵威应以非法制造发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一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威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赵威购买伪造的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赵威一人犯数罪，应该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决定执行的刑期。被告人赵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威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成立。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威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赵威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湖人民陪审员 钱 丹人民陪审员 郭红缨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