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秀红，女，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丙涛（曾用名颜涛），男，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祥和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马兰屯镇。法定代表人：闫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恩涛，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秀红、颜丙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祥和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和乳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3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秀红、颜丙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魏秀红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东山便利店是上诉人魏秀红个人独自投资，此店的装修、宣传和全部设备的购进、房屋租金的交纳均是魏秀红个人进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而被上诉人作为委托人却没有任何出资的事实，更没有证据证明其出资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魏秀红应为东山便利店的所有人和负责人，此店的全部收益应当由上诉人魏秀红个人所享有。上诉人既没有收到任何委托费用，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委托的证据，而被上诉人又否定分红的存在，上诉人不可能在没有接受任何费用或报酬的前提下作为受托人存在，这显然不符合逻辑。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合作基础中分红的约定是存在的，由此可以说明双方为合作关系而不是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认可产品价格是被上诉人制定，但是这是因为上诉人代销被上诉人的产品，为统一宣传所需要，不能仅仅因为产品价格由被上诉人制定而认定东山店是被上诉人所投资和所有。相反，正是基于合作关系的存在，上诉人魏秀红才能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经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上诉人要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收取货款等事实。因此，一审对于双方的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2.上诉人魏秀红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关系。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在2015年12月份阚凯(时任祥和乳业公司营销总经理)与阚航飞、阚铄、魏秀红、张庆鑫、王峰达成口头合作约定，由以上五人自筹资金按照五年回报周期开设社区便利店，销售被上诉人产品。按照约定，首批六家社区便利店按照送奶员送奶数量划分到各店，由各店负责管理和发放薪资，并按纯牛奶1.9元/袋、酸牛奶2.1元/袋从被上诉人处进货(当时代理商进货价为纯牛奶1.7元/袋、酸牛奶1.9元/袋)，其中每袋0.2元差价以投资分红形式每半年与投资人结算并发放一次。达成上述协议后上诉人开始进行房屋租赁、装修，吧台、货架、电器、电脑、刷卡系统及机器、打印机等设备购置。2016年1月6日东山便利店开始自主经营，其他店也同时开始自主经营。为此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大量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根据双方的约定来看，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委托关系。基于合作关系，上诉人销售被上诉人的产品，同时，基于合作关系，双方在产品定价、宣传上由被上诉人统一确定。因此说本案中的上诉人的店面全部是由上诉人进行投资，被上诉人未能投一分钱，对此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对投资提交任何证据。从这一点也可以得出双方的关系不是委托关系，如是委托关系则被上诉人应当对其投资进行举证证明。但是其至今没有举证，因此说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合作而不是委托。3.上诉人魏秀红是东山便利店合法的所有人，其具有合法的经营收益权。此店所有的设备均是由上诉人魏秀红个人所购买、房屋租金是由上诉人进行交纳，此店的经营权是上诉人个人完全独立和自主经营。因此说东山便利店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均为上诉人所有，店内的物品及其相关的客户利益均应当由上诉人来享有。从交纳房租的行为完全可以说明上诉人魏秀红是真正的经营者。4.被上诉人强行收回上诉人魏秀红的东山便利店是一种违约乃至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无权收回被告合法的经营权。2017年2月10日并非是双方进行交接而是被上诉人一方强行无理要求上诉人撤离店面，当时双方根本没有进行全部的结算，被上诉人一方并没有与上诉人一方对相关的损失、分红等事项进行协商处理。当时房租已经交到2017年7月3日。当然被上诉人有权终止合作协议，但必须合理合法。一方面，双方应当进行结算并确定分红；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协议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无论如何，被上诉人都无权要求上诉人撤离店面，因为店面的所有人是上诉人魏秀红而非被上诉人。5.双方应进行全面结算以确定各自的分红收益。一方面，上诉人在交接单上的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被上诉人以中止供奶为由，上诉人非自愿签订的。另一方面，双方之间的货款结算，应由双方出具具体的结算凭证，出货单据等进行结算。另外被上诉人并没有对押金等款项进行结算，即使结算后也应该由双方根据协议约定对分红进行分配收益，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未能进行认定，对于双方的结算不能仅仅是以一份交接清单来进行结算，而应当全面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6.一审中对于双方的交接清单中的产品价格应当是以进货价进行结算，不应当以零售价进行结算。因为双方的结算清单并非是双方自愿进行，是被上诉人一方单方面强迫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双方存在合作的约定和投资分红的事实，双方之间是一种合作关系，上诉人不是作为零售商与被上诉人进行合作。对于产品的价格结算不应当以零售价格进行结算，应当是进货价进行结算。7.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无权作为原告进行诉讼。被上诉人并不是东山便利店的投资主体和经营主体，东山便利店即使拖欠货款也仅仅是上诉人拖欠订奶客户的款项，这是客户与东山便利店之间的业务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这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本次业务中不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8.上诉人颜丙涛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颜丙涛原为魏秀红的配偶，双方已经于2008年4月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东山便利店是2015年12月开始筹备建立，是由魏秀红个人所投资，并非是与颜丙涛共同投资，因此与颜丙涛无关。在本案经营中是颜丙涛受魏秀红委托代为办理部分事务，颜丙涛是以受托人的身份进行，其相关的权利义务是由委托人魏秀红来行使和享有。颜丙涛在本案中并非是与魏秀红双方共同经营，颜丙涛并不享有该店的收益，收益权由魏秀红享有，其没有任何理由承担责任。颜丙涛不是合法的被告主体，一审中法院不能仅仅以签字就认定其与魏秀红共同经营，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偿还欠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魏秀红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而不是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一十条等委托合同的相关法条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祥和乳业公司辩称，一审确定委托合同合法有效，便利店店面装修、宣传及产品价格均是由被上诉人制定，购买户认为购买的系被上诉人产品，根据委托合同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不存在强行收回店面问题。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签订交接清单，其具体的数额明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正确。由于系委托关系，不存在分红问题，双方没有约定进行分红，上诉人主张分红与事实不符。关于颜丙涛认为不承担责任问题，一审已查明其以经营者身份与被上诉人签订对账单，且参与结算，一审法院认定颜丙涛为本案主体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祥和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秀红、颜丙涛共同支付所欠款项158，416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时任原告公司营销经理阚凯与阚航飞、阚烁、王峰、张庆鑫、颜丙涛等人协商开设便利店。被告颜丙涛将该信息传递给魏秀红，由被告魏秀红等人开设社区便利店，销售原告公司产品。被告魏秀红等人负责租赁房屋、购买货架等，原告公司负责统一店面装修，产品定价，进行宣传，并按照送奶工的数量划分到各便利店，由各便利店负责送奶工管理、工资发放。2016年1月6日，东山便利店开业，以原告公司的名义收取货款，开展经营。2016年8月12日，原告向东山便利店出具询证函，被告魏秀红在经办人处签署“颜涛”并捺印，确认：自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东山便利店尚欠原告货款155，190.60元。2017年2月10日，被告魏秀红与原告办理账目交接，具体明细为：1.2016年3月10日由公司转入东山便利店遗漏赠奶款4，910.50元，备注：欠东山店；2.为公司垫付暂停用奶款40，270.40元，备注：截止到2017年2月8日欠东山店；3.暂停用户剩余奶款4，542.20元，备注：2017年2月8日以后欠东山店；4.转出用户奶款1，438.20元，备注：欠东山店；5.系统剩余奶款168，622.40元，备注：2017年2月8日以后欠公司；6.一卡通剩余金额2017年2月8日以后3，269.10元，备注：在公司充值欠公司；7.一卡通剩余金额2017年2月8日以后37，685.80元，备注：在东山店充值欠公司；8.店内销售纸质订奶款，奶款已交东山便利店，截止2017年2月9号，剩余奶款由店内负责，具体金额正在核实。合计：东山店欠祥和乳业158，416元。被告魏秀红在该交接单上签名确认。2017年2月11日，被告颜丙涛在原告出具的账目明细“东山便利店负责人”处签名确认，并注明（欠款3万元与一卡通交奶款核销后相抵叁万元整）。被告魏秀红与被告颜丙涛于2008年4月2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魏秀红经营东山便利店销售原告公司产品，由原告负责店面装修、宣传，其产品销售价格亦由原告公司制定，原告与被告魏秀红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告要求被告魏秀红支付款项158，416元，有交接明细表为据，该院应予支持。被告魏秀红迟延支付款项，致使原告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被告魏秀红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应予支持。被告魏秀红辩解，原告强行收回店面，原告存在违约。该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魏秀红未提交足够证据涉案店面系原告强行收回。依据合同法规定，原告作为委托人有权利随时解除委托合同，若原告解除合同给被告造成损失的，被告可以与原告协商解决或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对被告魏秀红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魏秀红辩解，原告公司未按照当初约定兑现分红，致使被告产生重大损失。因原告不认可与其之间存在分红约定，被告魏秀红亦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魏秀红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魏秀红辩解，其与原告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因其未能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魏秀红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魏秀红辩解，即使拖欠货款，也仅仅是拖欠订奶户的货款。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魏秀红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告魏秀红以原告名义收取货款，其后果直接归属于原告，原告以订货款项与被告魏秀红结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魏秀红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颜丙涛参与对账结算。被告颜丙涛辩解其接受魏秀红委托参与结算，但未能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被告颜丙涛与被告魏秀红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亦不影响被告颜丙涛系涉案店面经营者的主体资格。原告要求被告颜丙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应予支持。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款项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魏秀红、颜丙涛共同向原告山东祥和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158，416元及利息（以款项158，416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8元，申请费1，370元，由被告魏秀红、颜丙涛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魏秀红的上诉问题。魏秀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上诉人魏秀红撤回上诉处理。二、关于颜丙涛的上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涉案便利店的开设是为了销售祥和乳业公司的产品。便利店开设过程中，由祥和乳业公司负责统一店面装修，制定统一的产品售价，进行宣传。魏秀红等也为经营租赁了房屋、购买了货架等。便利店经营之初，由祥和乳业公司按照送奶员送奶数量划分到便利店，由便利店负责送奶工管理、工资发放。其后，便利店也是以祥和乳业公司的名义与订奶用户订立合同、收取货款，向订奶用户供应祥和乳业公司的奶品。便利店从订奶用户订购价格与其向祥和乳业公司结算价格的差价中取得报酬及经营费用。上述情形，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据此认定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正确。颜丙涛主张魏秀红与祥和乳业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并主张合作分红。祥和乳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颜丙涛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魏秀红与祥和乳业公司之间存在合作的意思表示和事实；且魏秀红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一审判决内容提起上诉权利的放弃，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2016年8月12日，祥和乳业公司向东山便利店出具询证函，魏秀红在经办人处签署“颜涛”并捺印。2017年2月10日，魏秀红与祥和乳业公司办理账目交接，确认欠祥和乳业公司158，416元。2017年2月11日，颜丙涛在祥和乳业公司出具的账目明细“东山便利店负责人”处签名确认，并注明（欠款3万元与一卡通交奶款核销后相抵叁万元整）。魏秀红与祥和乳业公司办理了交接，确认了欠款金额。颜丙涛主张祥和乳业公司强行收回店面及魏秀红合法经营权，祥和乳业公司与魏秀红不应当以零售价进行结算，祥和乳业公司无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等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魏秀红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一审判决内容提起上诉权利的放弃。本院对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颜丙涛参与对账结算，在2017年2月11日账目明细“东山便利店负责人”处签名确认，并备注说明。一审认定颜丙涛系涉案店面经营者正确。颜丙涛主张其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秀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其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颜丙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8元，由上诉人魏秀红、颜丙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杨 建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