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阿福，男，汉族，l962年9月10日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雁茸，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观荣，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亚华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桥第一工业区3号1F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5358730。法定代表人：李某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云，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明，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阿福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亚华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3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阿福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13147号民事判决；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亚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周阿福与亚华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周阿福与法定代表人李某祥代为处置资产后按比例分配款项。1、《协议书》中“转让”真实意思表示为，案外人卢某铭退出后，设备属于仅剩两名股东的亚华公司，其放弃对公司资产分配的权利。周阿福与亚华公司股东李某祥、第三人卢某铭签订《协议书》的前提背景是公司经营不善，原办公场所租金高且租赁即将到期，卢某铭急于退出公司，因此三人决定解散公司，由周阿福与法定代表人李某祥代为处理公司的资产。三人由于法律意识淡薄，认为卢某铭退出后，公司属于周阿福与李某祥的，因此《协议书》中“所有设备全部转让给周阿福和李某祥”真实意思是将设备作为变更股东后的公司资产，由周阿福和李某祥处置，卢某铭放弃处置的权利。由于公司不再经营，周阿福与李某祥按照现金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资产。因此本案不能将《协议书》作为周阿福与亚华公司买卖的依据。卢某铭退股后至今仍未作工商变更，更能说明公司当时处于待清算状态，设备由周阿福与法定代表人李某祥代为处置。由于亚华公司股东法律意识淡薄，真正解散后没有变更或者注销公司主体。亚华公司实际上不再经营，属于空壳公司，现实中很多公司不再经营后未清算注销，亚华公司的两位股东长时间不再经营公司就属于这种情况。卢某铭退出后，法定代表人、股东李某祥与周阿福达成一致意见，处置设备后停止公司经营。亚华公司一审中抗辩“公司至今仍存在工商登记，不存在解散清算情况”，该抗辩观点不成立。卢某铭退股后工商仍未变更股权信息，如果公司继续实际经营的话，那就应该将股东信息变更为周阿福与李某祥。两年之后仍未变更工商信息，因此可以证明，亚华公司后续未实际经营，亚华公司确实存在清点资产、让股东代为处置阶段，周阿福与法定代表人李某祥确实代为处置公司资产，打算清算后按照比例分配资产。亚华公司称由周阿福与法定代表人李某祥买下公司设备再转卖，这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周阿福与亚华公司从未签订买卖合同，也从未约定设备价格，不能推断周阿福与亚华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1、《协议书》主体不是周阿福与亚华公司，周阿福与亚华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因此双方没有达成买卖合意，更没有约定买卖价格。一审中亚华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仅仅是三名股东达成合意的文件，况且协议书的真实意思是卢某铭退出公司，公司资产由周阿福、李某祥代为处理并按比例分配。该《协议书》不是周阿福与亚华公司买卖合同，该案也不适用《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打印版本的《深圳市亚华印刷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存放情况》为亚华公司后来重新制作的证据，卢某铭于2018年1月20日在该份证据写明“以上设备属于深圳市亚华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库存设备”，在处置设备后时隔一年多，卢某铭依然作证证明这些设备一直以来都是公司的资产，并没有认为这些设备已经卖给周阿福，这更能证明《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李某祥与周阿福是代为处置公司财产，而不是买下公司设备。根据周阿福提交的2018年1月16日录音（02:38至03:20时间段），“我（李某祥）借你（周阿福）10万是事实，公司那个机器确实10万卖掉也是事实，也能分几万也是事实。”这段录音可证明李某祥认同这是公司设备及转卖第三人的价格为10万元。2、手写版本的设备存放清单不能认定为周阿福与亚华公司约定的支付对价，该清单仅仅为清点存放清单。首先该清单的主体为李桂样与周阿福，没有亚华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因此亚华公司不是该文件的主体，该清单只是设备存放在不同地方登记证明。其次，庭审关于亚华公司提交的手写版设备存放清单，周阿福已说明清点的设备名称与价格部分为复印件，该部分为独立的清单，该清单是亚华公司购买设备时所记录的独立单据。周阿福与李某祥复印该部分后签字确认设备存放处，并不是确认设备转让价格。最后，周阿福与李某祥仅在该份文件上写“以上属实”，是对设备的名称数量及设备初始价格、存放地的确认，并不是周阿福与亚华公司约定的买卖价格。三、周阿福与亚华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约定支付价格。一审法院认定230000元为双方的转让价格，此为事实认定错误。1、周阿福与亚华公司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设备支付价格，原审证据手写设备存放情况及金额清单记载不是双方合意价格，仅仅是对设备存放情况的确认。在周阿福与亚华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一份协议，没有在任何一份协议约定出卖设备的种类、数量、质量问题、价格、交付方式、支付价格时间等等买卖合同应具备的主条款，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认定周阿福与亚华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关系。也不能认定双方合意的设备支付价格为230000元。2、2015年公司购入设备的初始价格为2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周阿福与李桂样2016年按照该价格购买设备，该认定不符合常理。卢某铭退出公司后，亚华公司实际股东为周阿福与法定代表人李某祥。两位股东打算解散公司并代为处置财产后，按照比例分配公司资产价值，这是本案真实情况。周阿福与法定代表人李某祥按照机器初始价格购买公司设备，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公司当时只有周阿福与李桂样两个股东，到时清算后，自然可以按比例获得相应款项，废旧设备又不能增值，周阿福与李某祥不可能大费周章按原初始价购买设备后再低价转卖给他人，让自己遭受经济损失。因此当初公司三位股东的真实想法仅仅是处理公司主要资产后，不再经营，两名股东在公司清算后按照比例分配公司资产。在周阿福与李某祥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可证明李某祥认可其与周阿福分别按照30%、70%分配公司资产相应款项。四、周阿福与亚华公司没有书面约定设备转让价格，涉案设备价格应以周阿福与法定代表人李桂样后期商定的价格为准，周阿福只需向亚华公司返还100500元。1、周阿福与法定代表人多次协商处理设备价格问题，后经法定代表人、股东李桂样同意，以100500元的价格将公司设备转卖给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阿福支付设备款238000元无任何依据。通过周阿福提交的录音可知，多个第三人与周阿福、李某祥磋商设备交易时，磋商的价格远远低于238000元。甚至是十万以下。因此可证明2016年设备的价格远远低于230000元，该价格不能认定为周阿福与亚华公司合意的设备转让价格。2、公司购买的设备均属于故障设备，经过公司修理后才能正常使用，转卖的设备仍然存在瑕疵问题，因此周阿福与亚华公司合意的设备转让价格更不可能是230000元。在周阿福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明显可知法定代表人、股东李某祥与周阿福共同讨论如何处理涉案设备，可推知《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周阿福与李某祥代为处理公司设备。历经十个月的时间，周阿福、李某祥与多个第三人磋商后，才知道转卖设备行情不好、价格远远低于238000元，因此周阿福与法定代表人李某祥同意周阿福以十万元的价格处理设备。五、李某祥利用职务之便，私自用公章，恶意以公司名义起诉公司大股东，扭曲《协议书》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可证明，李桂样保管公司公章。本案是李某祥恶意通过公司名义以买卖合同为由起诉周阿福。如果真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公司应多次催促周阿福支付设备价款，而不应是李某祥与周阿福通过电话多次协商如何处置资产与价格的问题。在录音中，李某祥明知转卖给第三人设备价值远远低于238000元（市场实际价约为10万元左右），最后同意由周阿福以100500元的价格处理设备。这些录音均是李某祥与周阿福讨论公司设备转卖第三人价格的过程，一审法院却没有将这些录音作为核心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六、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周阿福与亚华公司之间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应为公司与股东之间纠纷。实际情况是，李某祥因与周阿福另案借款合同败诉，无还款能力，并且由亚华公司停止经营后资产分配问题引起李某祥不满，李某祥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公司名义恶意以买卖合同为由追究周阿福的责任，想能获得更多的设备处置款项来抵另案败诉的借款。亚华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一个股东与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周阿福把与公司的买卖合同与其他股东之间的纠纷搅合在一起，这与事实是不相符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亚华公司起诉请求：1、周阿福向亚华公司一次性支付设备款238000元及利息(以23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周阿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周阿福与案外人卢某铭、李某祥是亚华公司的股东，2016年1月1日，三人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亚华公司股东会议协商如下：一、亚华公司的所有设备全部转让给周阿福和李某祥；二、卢某铭退出不占有任何股份；三、亚华公司的一切债务全部结清；四、亚华公司的业务及公章执照归还给李某祥”。次日，周阿福及案外人李某祥双方签名确认分别存放于二人处的设备，并在每项设备旁注明了金额。亚华公司主张其已将设备交付给周阿福，周阿福应向亚华公司支付设备款，并提交《协议书》、设备存放情况及金额清单、亚华公司的设备存放情况表予以证明。周阿福承认《协议书》及设备存放情况及金额清单是由本人签署的，但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主张该协议的真实意思是亚华公司将设备交由周阿福、李某祥二人代为处置，经与亚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李某祥商议，周阿福已于2016年10月22日、23日将存放于周阿福处的设备分别转卖，所得价款为100500元，周阿福确认设备清单上注明“已卖给卢某铭8000元周收”的款项是由其收取的，合计108500元，上述款项应抵扣周阿福为存放设备所支出的场地费40000元，并提交李某祥的民间借贷纠纷民事答辩状、（2017）粤03民终13975号民事判决书、收款收据、电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亚华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亚华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成立，有股东三人，案外人李某祥占股40%，案外人卢某铭占股25%，周阿福占股35%，截至庭审之日，亚华公司未进行股东信息变更。上述事实有亚华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设备存放情况及金额清单、亚华公司的设备存放情况表、亚华公司股东信息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亚华公司股东签订《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方应依约履行。关于《协议书》的约定事项。《协议书》、设备存放情况及金额清单由周阿福本人签名确认，法院予以采信。亚华公司三名股东于2016年1月1日共同签订《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内容，亚华公司的所有设备转让给周阿福及案外人李某祥，且二人均已于2016年1月2日对存放在各自处的设备及设备金额进行确认，据此，亚华公司已履行了设备交付义务，周阿福应将设备款如数支付给亚华公司。周阿福主张协议的真实意思为亚华公司系将设备交其代为处置而非转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转让设备的金额。周阿福主张设备存放情况及金额清单上明确的金额是购买设备时的原始价格，出让时设备存在贬值，价格远低于清单上确定的金额，并提供周阿福实际出让设备的收款收据及与案外人李某祥商议价格的电话录音予以印证。法院认为，《协议书》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确认了设备转让事宜，次日，设备受让方对设备存放情况进行确认，并注明金额，按通常交易习惯理解，此时列明的金额经双方合意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设备的转让价格，且亚华公司履行完交付义务后周阿福即应支付相应的设备款，对周阿福主张应以实际出让时的价格予以认定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设备存放情况及金额清单记载，亚华公司交付周阿福的设备金额为230000元，另周阿福确认收取案外人卢某铭设备款8000元，以上合计238000元，故亚华公司请求周阿福支付设备款238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亚华公司主张周阿福未支付设备款对其造成损失，要求周阿福支付利息。法院认为，《协议书》未约定付款期限，亚华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可随时要求周阿福履行，周阿福未能按时付款给亚华公司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故亚华公司主张周阿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周阿福应于亚华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5日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亚华公司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周阿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深圳市亚华印刷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23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5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亚华印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周阿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5元，由周阿福负担。二审期间，周阿福提交了四份证据：一、2018年1月16日周阿福与李某祥电话录音整理文字。二、2018年1月16日周阿福与李某祥电话录音刻录光盘。周阿福依据上述两份证据主张：亚华公司李某祥同意周阿福将公司设备转让给第三人的价格是十万元，录音的2分38秒到3分38秒，李某祥明确说明：“我借你十万元是事实，公司那个机器确实十万元卖掉也是事实，也能分几万也是事实”。三、《成本价》（卢某铭于2018年6月30日补充说明设备的价格）。四、《成本价》（最初盘点确定的设备价格）。周阿福依据上述二证据主张：卢某铭于2018年6月30日补充说明价格为2015年10月2日盘点评估价，间接证明该价格不是周阿福与亚华公司商议转让的价格。证明一审亚华公司所提交的机器价格为卢某铭最初评估价，而不是双方合议确定买卖合同的价格。亚华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某祥的通话记录无法确认，如果录音是真实的话，讲话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是否是卢某铭签字无法确认，如果确实是卢某铭签字，只能代表卢某铭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周阿福、李某祥形成合议，对李某祥和周阿福没有约束，所以不是公司的决定。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亚华公司与周阿福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亚华公司的股东周阿福、卢某铭、李某祥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协议书》，明确写明：亚华公司的所有设备全部转让给周阿福和李某祥，并于次日对设备存放于周阿福和李某祥的情况及具体价格进行确认，后双方也分别将各自名下的设备各自存放；周阿福出卖设备所得款也未交回亚华公司；双方均确认签订《协议书》后，亚华公司不再经营，且《协议书》明确写明亚华公司的一切债务全部结清，亚华公司的业务及公章执照归还给李某祥，综合上述事实，一审认定已将亚华公司的所有设备全部转让给周阿福和李某祥符合客观实际，周阿福主张其承接的部分仅是代亚华公司处置资产与《协议书》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亚华公司系通过收取废旧设备进行修整、翻新后出卖牟利，涉案设备亦系由亚华公司收取并经修整的废旧设备，故涉案设备贬值的可能性不大；双方确认的设备清单上也明确注明有的设备已修理。即使《协议书》中注明的价格与当初购买价相同或略高也合情合理，周阿福以《协议书》中注明的价格与当初购买价相同、未考虑折旧等因素为由主张客观上不合理，理由不成立。周阿福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录音证据及二审时提交的录音证据，亚华公司均不予确认，且该录音内容亦主要是周阿福单方主张涉案设备需降价处理；周阿福处置设备后也未向亚华公司交付设备款，周阿福主张仅系代处置设备依据不足，据此本院对周阿福主张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阿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0元，由上诉人周阿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