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2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日红，女，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聊城市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田，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明，女，1940年9月1日出生，汉族，聊城市东昌府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芝，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聊城市东昌府区号，系赵金明之儿媳。上诉人王日红因与被上诉人赵金明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6）鲁1502民初7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日红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驳回王日红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但在本案中，胡建波并没有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所以本案并不适用该条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王日红的诉讼请求“与法相悖”属于法律理解错误。首先，本案中，涉案五套房产本属于王日红和胡建波夫妻共同财产，现涉案财产均在赵金明名下并且被赵金明控制占有，王日红依法享有财产权益受到了侵犯，王日红基于此向赵金明主张权利，是法律赋予王日红的权利。其次，基于司法实践中实际情况，王日红考虑了多个维权路径。第一种，王日红可以要求赵金明返还不当得利，如果诉至法院，法院会要求证明涉案五套房产系王日红和胡建波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二种，王日红可以要求房管局变更房屋登记信息，但王日红仍然需要证明涉案五套房产系王日红和胡建波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种，王日红可以要求确认赵金明转卖行为、抵押行为无效，同样需要先确认涉案五套房产系王日红和胡建波的夫妻共同财产;第四种，王日红可以要求对涉案房产进行分割(王日红最初起诉要求分割共同财产，发回重审后法院要求变更为确认共同财产)，但分割的基础仍然是先确认涉案五套房产系王日红和胡建波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在，王日红要求确认最基础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却认为诉讼请求“与法相悖”，难以让人理解。退一步讲，如果根据一审法院的思路“本案中胡建波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人之一对其财产权利予以确认”，那么胡建波的继承人就应当作为其财产权利人对其财产权利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胡建波的继承人作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不论是最初一审程序还是发回重审的一审程序均没有追加过当事人，所以原审法院驳回王日红诉讼请求才是“与法相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明明已经在判决书中认定涉案五套房产属于王日红和胡建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涉案房产均在赵金明名下，王日红要求确认涉案五套房产属于王日红和胡建波共同财产并不存在法律障碍，但一审法院却以胡建波去世为由驳回王日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涉案五套房产及其收益属于王日红和胡建波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赵金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日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王日红与胡建波因感情不和于2005年3月2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前二人已对双方财产及孩子的归属权全部分配完毕，胡建波在生前离婚时已声明：胡建波与王日红二人与母亲赵金明房产无任何关系，所有房产都是赵金明的。王日红与胡建波已离婚12年的时间，根本不存在夫妻关系，并且胡建波在离婚后对王日红郑重声明过，永远不再复婚。所以，王日红要求确认夫妻共同财产主体不适格。胡建波生前一直待业在家，因暴力事件入狱，后因病出狱，单位只发点基本生活费还不够自己的医药费用开销，全靠赵金明发的工资和其弟一家做生意赚的钱来贴补。而王日红在2000年9月19日至2005年3月28日期间一直没有一点收入，完全能证明胡建波生前没有出资更没有资金购买房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次，王日红与胡建波于2000年登记，房屋在2009年开始租赁，王日红当时与胡建波已不具有合法婚姻关系，显然产权与王日红无关。根据物权法规定，房屋产权应当依据有权机关登记或者有出资证明证实其权利者为房产所有权人，而不是使用该房产的人。所以，王日红所提供的一切证明都可以认为是无证明力的。再次，王日红提供的五份证明说是胡建波生前交给的，但是王日红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上该五份证明是王日红在赵金明不知情的情况下潜入赵金明家中将证明拿走的。并且王日红还曾声称胡建波以证明上所涉及的房产为条件要求其照顾女儿胡晓宇，才将证明给王日红。对此胡晓宇声明其父亲去世前曾嘱托其要和奶奶或者叔叔婶婶一起生活，坚决不跟母亲王日红一起生活。因为胡建波不可能让王日红抚养女儿胡晓宇，也不可能将证明交给王日红。另外，王日红在一审开庭时所说婆婆、弟弟、弟媳和两个上大学的孩子都由胡建波所养，与事实不符。赵金明丈夫是银行会计，工资很高，并且夫妻二人一直搞养殖业，后来赵金明丈夫去世后还有抚恤金发放。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赵金明有足够的能力购买房屋。胡建波与王日红离婚时声明赵金明的房产全部是其本人的，与胡建波、王日红无关。并且房产证是在胡建波去世后2015年10月份才交完所有款项办理的，综上，涉案房产应归赵金明所有。二、王日红自从与胡建波离婚后，其女儿胡晓宇一直由赵金明抚养，王日红没有履行母亲的义务。王日红提供不出任何有效证据或证人证明自己的主张。请求法院驳回王日红的诉讼请求，维护赵金明和孩子胡晓宇的合法权益。王日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聊城香江光彩大市场二期西经五街158号商铺、香江光彩大市场西经五街141号商铺、香江光彩大市场西经二街89号商铺、中巨房产青年路商业街住宅楼第11号楼2单元五层东户(11#-251号)、中巨房产青年路商业街住宅楼第11号楼2单元2楼西户(11#-222号)房产及上述房产的财产收益为王日红和胡建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实与理由：王日红与胡建波经人介绍于2000年9月19日登记结婚，2003年5月29日生一女胡晓宇，后因感情不和，于2005年3月2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因胡建波将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5套房产登记在其母亲赵金明名下，所以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胡建波于2014年9月因病死亡，胡建波在去世前将赵金明亲手书写的证明交给王日红，要求王日红好好抚养孩子，王日红才了解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登记在赵金明名下。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以上房产及上述房产财产收益为王日红和胡建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日红与赵金明之子胡建波（去世）原系夫妻关系。赵金明之子胡建波于1986年与前妻葛向新结婚，二人育有一女儿胡婷婷，1999年胡建波与葛向新离婚。王日红与胡建波于2000年9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有一女儿胡晓宇。2004年3月31日，王日红第一次起诉离婚，胡建波不同意离婚，2004年4月26日该院判决不准离婚。2005年2月25日，王日红第二次起诉离婚，2005年3月28日，经该院调解离婚：一、王日红与赵金明胡建波自愿离婚；二、婚生女儿胖胖由赵金明胡建波抚养，赵金明不要求王日红支付抚养费，王日红于每月10日、20日、月底上午探望一次，探望时间：一小时。地点：农行家属院门口，自孩子四岁后，王日红探望时可以把孩子接出来与孩子单独在一起。2005年5月19日，王日红以离婚后财产纠纷再次起诉胡建波，要求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2005年8月20日该院判决胡建波返还王日红人民币28000元。2008年7月31日，赵金明手写“声明证明”五份，内容为：“聊城市香江大市场二期五街158号房屋虽然是我赵金明的名字，但是实际上是儿子胡建波个人出资购买的，我没有出资，该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属胡建波本人所有。赵金明（手印）2008年7月31号”。赵金明出具的“声明证明”中涉及的五套房产具体情况为：2004年4月3日，赵金明与聊城市中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青年路商业街住宅楼第11号楼2单元2层西户房产，2004年4月8日在房管局备案，建筑面积93.6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36931元，公共维修金为2738.65元。2004年4月3日，赵金明与聊城市中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青年路商业街住宅楼第11号楼2单元5层东户阁楼房产，并于2004年4月8日在房管局备案，建筑面积78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57272元。2004年6月28日，赵金明与聊城市香江光彩大市场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聊城市香江光彩大市场二期西经五街158号房产，建筑面积102平方米，2004年9月18日在房管局备案，房屋总价款174141元。2004年6月28日，赵金明与聊城市香江光彩大市场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聊城市香江光彩大市场二期西经五街141号房产，建筑面积102平方米，2004年8月28日在房管局备案，房屋总价款157365元。2004年6月28日，赵金明与聊城市香江光彩大市场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聊城市香江光彩大市场二期西经二街89号房产，2004年8月22日在房管局备案，建筑面积102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65428元。涉案房产的出租情况为：2007年8月6日，聊城市香江光彩大市场二期西经五街158号房屋租赁给刘保民，租赁合同显示赵金明为出租人，2008年胡建波签字同意延期一年。2014年3月20日，聊城市香江光彩大市场二期西经五街141号房屋租赁给刘彩娟，租赁合同显示赵金明和胡建波与刘彩娟签订租赁合同。赵金明和胡建波作为出租人，自2009年将聊城市香江光彩大市场二期西经二街89号房屋租赁给王喜荣，租赁合同显示在2009年、2010年、2011年、2014年与王喜荣签订租赁合同。2010年8月13日胡建波收到中巨房产房租费4612元。胡建波于2014年9月20日病逝。王日红与胡建波所生女儿胡晓宇现随赵金明一起生活。王日红持有青年路商业街住宅楼第11号楼2单元2层西户房产、5层东户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交款收据原件两份，收取房租费收条原件一份，有线电视用户证及发票原件各一份，物业费收款收据原件一份，聊城市香江光彩大市场二期西经二街89号、西经五街141号、西经五街158号房产租赁合同的原件七份，赵金明出具的“声明证明”五份。王日红于2015年5月7日向该院起诉。原一审中，王日红申请该院对涉案五套房屋依法查封。该院查封时，赵金明已将聊城市东昌府区益民胡同中巨房产11号楼二楼西户（11#-222号）房屋于2015年12月出售并进行了过户登记。该院依法查封另外四套房产,查封期间为：2016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5日止。赵金明于2016年1月20日同郭忠朋、付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聊城市香江光彩大市场西经五街158号商铺，但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该院于2016年1月26日查封后，房屋购买人郭忠朋、付芳于2016年2月24日向该院起诉要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解除原、赵金明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聊城市香江光彩大市场西经五街158号商铺的房屋买卖合同；赵金明于2016年3月26日前一次性返还王日红郭忠朋、付芳房款330000元；赵金明于2016年3月26日前协助王日红郭忠朋、付芳到税务部门办理房屋税费退还手续；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王日红郭忠朋、付芳承担”。赵金明于2016年1月12日将香江光彩大市场西经五街141号商铺、香江光彩大市场西经二街89号商铺进行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借款116万元，2017年1月12日抵押到期。另一处聊城市东昌府区益民胡同中巨房产11号楼2单元五层东户(11#-251号)房产现有张宪芝女儿胡静居住。在原一审庭审中，赵金明委托代理人质证称：“赵金明书写的内容并非赵金明的真实意思，赵金明给儿子胡建波出具该证据的理由是：第一，因为赵金明名下房产数量巨大，其二儿子名下占有了500余平米城区房，赵金明为了日后将来在儿女中不产生纠纷，书写了该份证明，并非为王日红书写，因为王日红与胡建波离婚。王日红与胡建波离婚后，由于胡建波单独抚养女儿，王日红没有给付抚养费用，致使胡建波在日常生活中造成严重困难，为了儿子胡建波将来与其他女友交往中表明自己拥有财产”。赵金明曾向该院递交2015年7月10日出具的“关于本案有关情况的说明”，称五份“声明证明”是胡建波拿刀架其脖子上逼其所写，又辩称字据是王日红看望其女儿时偷走的；赵金明向该院递交2015年9月7日出具的申请书，申请法院依法追加胡晓宇、胡婷婷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认为诉争标的如果存在，因第三人系胡建波婚生子女具有继承权，应当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赵金明对房产买卖合同交款情况称有现金也有银行卡交款，但未提交具体交款转款明细。本庭多次要求赵金明到庭作出合理解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赵金明有病，无法走路，无法参加诉讼。法官两次前往赵金明住处均不予见面，经其所在居委会协助，赵金明亦不予理睬。案经多次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王日红与去世前夫胡建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2000年9月19日至2005年3月28日。夫妻二人在此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赵金明出具的五份“声明证明”中，涉及的五套房产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两套为2004年4月3日、三套为2004年6月28日，时间为王日红与胡建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是王日红与胡建波两次离婚诉讼期间。在王日红与胡建波离婚及离婚后财产纠纷中涉及到房产，因证据不足未予认定。王日红虽然未能提供交纳房款的具体明细，但其持有2008年7月31日赵金明出具的“声明证明”原件五份，聊城市中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两份，交款收据原件两份，收取房租费收条原件一份，有线电视用户证及发票原件各一份，物业费收款收据原件一份，以及聊城市香江光彩大市场二期西经二街89号、西经五街141号、西经五街158号房产部分租赁合同的原件七份，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其陈述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赵金明在其儿子离婚及离婚后财产纠纷后，于2008年7月３1日出具的五份“声明证明”中承认房屋是其儿子胡建波出资购买的，其没有出资，该房屋的所有权归胡建波个人所有。此陈述证明了五套房产是胡建波出资购买，购买时间在王日红与胡建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赵金明对其书写的五份“声明证明”辩称是在受胡建波威胁的情况下所写，又辩称王日红持有原件是其偷走的，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005年5月19日，王日红与胡建波夫妻登记离婚后财产纠纷，该院判决胡建波返还王日红人民币28000元，赵金明不能以此主张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分割完毕，王日红持有新证据再次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2014年9月20日胡建波去世后，王日红才得知存在五套房产，其于2015年5月7日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赵金明在原一审与本案庭审中表述前后不一致，其本人又不到庭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赵金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查清。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王日红请求确认五套房产及其财产收益为其和胡建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因其前夫已去世，已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故本案中胡建波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人之一对其财产权利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日红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及其收益系其与已经去世的前夫胡建波的夫妻共同财产与法相悖，其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日红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日红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五套房产虽均在赵金明名下，诚如一审所述，赵金明在其儿子离婚及离婚后财产纠纷后，于2008年7月３1日出具的五份“声明证明”中承认房屋是其儿子胡建波出资购买的，其没有出资，该房屋的所有权归胡建波个人所有。该“声明证明”证明了五套房产是胡建波出资购买，而出资购买时间又在王日红与胡建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赵金明辩称“声明证明”是在受胡建波威胁的情况下所写，又辩称王日红持有原件是其偷走的，均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涉案五套房产应认定属于胡建波在其与王日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对于是否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胡建波已去世，其作为民事权利义务主体资格已丧失，但是并不影响对其生前财产是否属于其与王日红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的确认与否。综合考虑王日红与胡建波结婚时间不长，王日红个人在其与胡建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亦不确定，其对夫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性收入贡献亦不大，而且，胡建波在与王日红结婚前已有十几年的收入，胡建波在与王日红婚前的个人财产收入与二人结婚后的财产性收入在出资购买涉案五套房产的出资比例亦不确定。王日红要求确认涉案五套房产全部属于王日红和胡建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五套房产有多大比例能确定为王日红与胡建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王日红可与胡建波的合法继承人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王日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裁判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日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绍方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郭召勇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瑞云书记员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