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刑初18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军祥，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2016年3月因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高建华，上海建瓴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先旺，京衡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7]17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祥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3、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军祥及其辩护人高建华、张先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9日，被害人王某某经闫某1介绍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20,000元(人民币，以下同)。被告人张军祥与王某某口头约定借款20,000元，2个月到期连本带息还款38,000元，又以借款无抵押、“行规”为由，与王美兰签订80,000元借款协议，称只要如期还款借款协议即无效。后通过银行转账80,000元至王某某银行账户，要求王某某取现金60,000元给张军祥。在被害人王某某已按口头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息38,000元给保证人闫某1并电话通知张后。被告人张军祥拒收该笔还款，仍以借款时签订的借款协议向被害人王某某主张债权，并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王某某归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补偿费、其他损失39,900元。2014年12月3日，被害人黄某1经闫某1介绍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被告人张军祥以上述相同的方式与黄某1签订280,000元借款协议。通过转账操作，黄某1实际取得借款80,000元。2015年1月12日黄某1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被告人张军祥以上述相同的方法与黄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430,000元的借款合同，经银行转账操作后，黄某1实际取得借款100,000元。2015年7月1日，黄某2向被告人张军祥偿还借款本息400,000元。嗣后，被告人张军祥利用签订的借款协议，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黄某1归还借款351,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补偿款共计337,699.6元。2015年1月25日，被害人杜某1经闫某2介绍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被告人张军祥以上述相同的方法与杜某1签订金额700,000元的借款协议，同日通过转账操作，按上述“规矩”，杜某1实际取得借款150,000元。被害人杜某1无力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人张军祥多次至被害人处催讨，并威逼被害人在新的借款协议(260,000元、260,000元、80,000元、20,000元)上签字捺印，并进行银行转账操作,被害人杜某1实际取得30,000元。后被告人张军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杜某1归还借款1320,000元及利息、补偿款共计812,880元。2015年4月22日，被害人顾某1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被告人张军祥按“规矩”要求顾某1签订600,000元的借款协议，并以上面放置150,000元借款协议遮掩下面600,000元借款协议的方式，诱使被害人从某1作为担保人在二份借款协议上签字。经银行转账操作，顾某1实际取得借款150,000元。在被害人顾某1无力偿还借款本息后，被告人张军祥多次向被害人顾某1、从某1催讨。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军祥与顾某1签订借款1200,000元的借款协议，并进行转账操作，顾某2未实际取得借款。嗣后，被告人张军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顾某1、从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155,400元；庭审中代理人表示另案起诉120万元的借款。2015年4月1日、8日，被害人施1与被告人张军祥签订借款160,000元、50,000元的借款协议，被告人张军祥通过银行转账操作，施1实际取得借款50,000元。后施1又向张军祥借款11,500元。被告人张军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施1支付借款人民币221,500元、利息、违约金、补偿款共计314,884.91元。2015年4月21日，被害人周某1经闫某1介绍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被告人张军祥与周某1签订300,000元借款协议。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操作，周某1实际取得借款60,000元。张军祥骗取周某1的嫂子陈某1在空白纸上签名捺手印。2015年7月16日，被害人周某1将现金150,000元通过借款协议的保证人闫某1归还被告人张军祥。嗣后，被告人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周某1、陈某1归还借款300,000元，利息、违约金、补偿款共计273,600元。2016年6月12日、6月24日、7月7日，被害人周某1分别与被告人张军祥签订50,000元、50,000元、14,000元的借条，张军祥通过银行转账操作，周某1后实际取得现金共计34,900元。在被害人周某1已偿还第一笔、第三笔借款本息后，被告人张军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周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128,000元(含周某1保证的他人借款14,000元)及利息。2015年5月19日，被害人吴某1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被告人张军祥以“规矩”为由，与吴某1签订借款1,200,000元的借款协议，并要求吴某1在1,200,000元的收据上签字。张军祥银行转账至吴某1账户780,000元，420,000元因故转账未成功，被害人吴某1按张军祥的要求提取现金780,000元交给张军祥。嗣后，张军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某1归还借款780,000元、利息及其他损失。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闵民一(闵)初字第112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吴某2归还张军祥借款780,000元，利息及违约金，律师费50,000元并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张军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后拒不交代其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并出示了被害人王某某、黄某1、杜某1、顾某1、施1、周某1、周某1、吴某1、从某1、陈某1的陈述，证人闫某1、张某1、黄某1、陈某1、倪1的证言笔录，相关借款协议、借据、收条及转账凭证，承诺书，银行出具的各类交易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流水账清单，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相关案件移送函、债务诉讼案情况一览、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立案审批表、送达回证、传票、谈话记录、民事诉讼案卷、民事行政检察卷宗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张军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军祥辩称，有虚高借款金额的形式，但虚高是作为借款的担保，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故意，事先已经把借款金额、还款金额、逾期后果向借款人说清楚，双方按约定履行义务，其行为不构成诈骗。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军祥与被害人约定借款逾期不还将按虚高的借款金额还款，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诈骗；王某某提供的闫某2出具的收条不具有证据资格，不能排除闫某2私吞的嫌疑；被告人张军祥的代理人在民事诉讼中表示将“另案起诉”向施2主张120万元，但在庭审笔录中显示张军祥已提出撤诉，不应记入诈骗数额；被告人张军祥实际向吴某2放款78万元，吴某1到期未还，张要求吴归还，已得到法院判决支持，吴否认收到78万元证据不足，证人汤某某、倪2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不具备证据资格；被告人张军祥根据施1书写的三张借条要求施归还22.15万元，虽然施1陈述没有如数收到钱款，但施自愿承诺归还；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应予以扣除；大部分钱款债务人本息均未归还，属未遂，对张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间，被告人张军祥以“无抵押借款行规”为由，诱骗被害人王某某、黄某1、杜某1、顾某1、施1、周某1、周某1、吴某1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谎称如期还款即不用支付借款合同金额，通过银行虚假走账，刻意制造被害人已获取虚高借款的痕迹，而实际却要求被害人取现后当即交还大部分钱款，事后逃避被害人如期还款或在被害人未能如期还款的情况下，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归还借款本息合计456138,971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3月29日，被害人王某某经闫某1介绍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20,000元。被告人张军祥与王某某口头约定借款20,000元，二个月到期连本带息还款38,000元，又以借款无抵押、“行规”为由，与王某某签订借款金额为80,000元的借款协议，并谎称如期还款，借款协议即无效。被告人张军祥通过银行转账80,000元至王美兰银行账户后，要求王某某当即提取现金60,000元并交还。在被害人王某某已按口头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息38,000元给保证人闫某1并电话通知张军祥的情况下，被告人张军祥拒收该笔还款，仍以所签借款协议向被害人王被害人王某某、黄某1、杜某1、顾某1、施1、周某1、周某1、吴某1、从某1、陈某1主张债权，并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王被害人王某某、黄某1、杜某1、顾某1、施1、周某1、周某1、吴某1、从某1、陈某1归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补偿费、其他损失39,9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王被害人王某某、黄某1、杜某1、顾某1、施1、周某1、周某1、吴某1、从某1、陈某1陈述笔录：2015年3月，王玩赌博机输了钱，后在游戏机房认识了闫某2，闫介绍张军祥借钱给王。3月29日13时许，王、闫、张三人会面，王与张商定：王向张借款2万元，借期2个月，到期连本带利归还张38,000元。张军祥提出，由于王是无抵押贷款，还需要签一个借款协议，协议上写王向张军祥借款人民币8万元，2个月后王要归还8万本金和每月3分的利息。王当时并不想签，但是张军祥和闫某2称，这是行规，只要王按第一个协议还本付息，第二个借款8万协议就不作数。王当时考虑，二个月应该可以按第一个协议还款付息，便在借款8万的协议上签了字。签好协议后，张军祥、闫某2就带着王到附近一家工商银行去走流水，张军祥先叫其老婆拿现金过来，然后让王办了一张新的工商银行卡，张军祥再到柜台上把他老婆拿来的钱存进自己的卡里，然后再把自己卡里的钱转了八万元到王新办的工商银行卡里。后，张军祥又让王到柜台去从新办的银行卡取出六万元交还给他。王向张军祥索要借款协议，张军祥称闫某2是担保人，有事找他就行。2015年5月26日，借款到期前几天，王在龙吴路汉庭宾馆和闫某2见面还钱，还款时闫某2当面打了张军祥电话，说“王姐钱在我这里了，我给你送过来”，闫某2出具了收条。债务到期当天，张军祥打电话给王要求还钱，王称钱已经给了闫。事后王还打电话给闫某2，闫称钱在他那里，会给张军祥送过去的。之后王打张军祥电话确认，张的手机一直关机。一个多月后，张军祥带人到单位来找王讨钱，王辩称已经还给了闫某2，张军祥称自己并没有收到王归还的钱。两、三个月后，张军祥向法院起诉王欠钱8万元不还。张军祥在2015年起诉了王两次又撤诉了两次，到了2016年6月张军祥再次起诉到闵行法院，并要王还款赔偿总计十万余元。2、证人闫某2证言笔录：张军祥就是职业放高利贷的。闫从2014年开始帮张介绍放贷。闫介绍张军祥和王美兰认识。张军祥从银行卡转账给王美兰8万元，王在车上退还给张军祥6万元，所以王美兰实际只拿到2万元。王美兰和张军祥借钱时签过一张借款协议，闫作为协议保证人签名。因为王美兰当时是无抵押贷款，张军祥让王签借8万元的借款协议，称如果王美兰能按时还2万元的本息，8万元的借款协议就作废，否则就要按照借8万的借款协议来算，这样算是对张军祥的保护。王美兰认为自己马上就能获得一笔退休金，按期还2万本息没问题，即同意签字。二个多月后，王美兰打电话称还钱给张军祥，张军祥不要。闫打电话给张军祥，张称过期了他要8万元，闫建议先给38,000元，张军祥不要。王美兰把就把钱放在闫这里。这次张军祥给了闫600元介绍费，后来闫和张军祥闹翻了。3、王美兰出具的借款协议及借据文字内容：2015年3月29日，王美兰向张军祥借款8万元，闫某2作为保证人，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29日至2015年5月29日。4、王美兰出具的收条及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2015年3月29日，张军祥转账给王美兰8万元。5、王美兰提供的由闫某2书写的收条文字内容：闫某2于2015年5月26日收到王美兰向张老板借的三万八千元现金，并由闫某2转交给张老板。6、张军祥起诉王美兰还款的《民事起诉状》、闵行法院《立案审批表》、《送达回证》、《传票》、《谈话记录》等民事诉讼材料：闵行法院受理立案审理该案，发现张军祥有犯罪嫌疑，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2014年12月3日，被害人黄某2经闫某2介绍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被告人张军祥以上述相同的方式与黄某2签订280,000元借款协议。通过转账操作，黄某2实际取得借款80,000元。2015年1月12日黄某2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被告人张军祥以上述相同的方法与黄某2签订借款金额为430,000元的借款合同，经银行转账操作后黄某2实际取得借款100,000元。2015年7月1日，黄某2向被告人张军祥偿还借款本息400,000元。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张军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当庭变更诉请要求黄某2归还借款361,976元及利息48,528.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黄某2陈述笔录：2014年12月底，黄因为缺钱，通过闫某2向放贷的张军祥借款10万元，约定三个月归还连本带息一共13万元。张要求黄按“规矩”出具欠款28万元的借据，并将房产证、户口本作抵押，并称只要三个月连本带息还清13万元，就把借据归还。过了两天，黄在朋友的陪同下与张军祥在位于顾戴路上的一家肯德基店签了借款28万元的借据，张军祥随后开车载着黄等一起去了位于龙茗路附近的一家农业银行，张军祥让其妻子张君辉拿着银行卡过来，张君辉在柜台上转账给黄28万元，黄当场取现20万元，在张军祥的车上把钱给了张。两个多月后，黄担心钱还不上，就找了一个朋友与张军祥平账。但是张军祥称，信任黄并想跟黄交个朋友，这笔钱不用着急还，就算超过了三个月归还只要稍微加点利息就好。因为黄当时还是缺钱，张军祥就主动提出再出借10万元，并且降低利息，借期是三个月。2015年1月12日，张要求签一张欠款43万元的借据，称第一次借款的本息13万元加上第二次借款的10万元，一共借款23万元，然后按照他所谓的“规矩”黄签了一张借款43万元的借据。当日下午，黄与张去了上述农业银行的ATM机，张军祥转账给黄2万元。2015年1月14日，张军祥安排张君辉转账给黄41万元，黄当场取现33万元，张君辉随即用报纸将33万元包好后带走，但之前和张军祥签的那张借款28万元的借据并没有还给黄。2015年7月1日下午，黄和张军祥约好在银都路附近的建设银行碰面，黄转账给张40万元，双方约定两次的债务已还清。当日张以拿错了借据为名，并没有把借据还给黄。之后张军祥就拿着借据去法院起诉黄欠款71万元。2、证人闫某2证言笔录：2015年年初，黄某2要借款十万元，闫把黄介绍给张老板认识。这次借款没有发生什么矛盾，闫因此获得2000元介绍费。四、五个月后，黄某2打电话称，后来再次向张军祥借款十万元，但是到期后张军祥要求黄归还四、五十万元，黄想让闫说情少还一点，闫因为第二次没有参与而拒绝了。3、闫某2出具的《陈述书》：第一笔借款10万元，实际取得8万元，进行银行操作，汇款28万元黄某2取出20万元交给张军祥。4、黄某2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据和收条文字内容：2014年12月3日，黄某2向张军祥借款28万元，闫某2、郭新祥作为保证人，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2月3日；黄某2于2014年12月3日收到了张军祥28万元的银行转账；2015年1月12日张军祥出借给黄某243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4月12日；2015年1月4日，黄某2向张军祥借款1万元；黄某2于2015年1月12日收到张军祥43万元的转账。5、黄某2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4年12月3日，黄某2的农业银行收到转账28万元，并于当日在同一银行取出20万元；2015年1月14日，黄某2的农业银行收到转账41万元，并于当日在同一银行取出33万元。6、黄某2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黄某2于2015年7月l日转账给被告人张军祥40万元。7、上海市闵行法院民事诉讼案卷：闵行法院受理立案审理该案，发现张军祥有犯罪嫌疑，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2015年1月25日，被害人杜某2经闫某2介绍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被告人张军祥以上述相同的方法与杜某2签订金额700,000元的借款协议，同日通过转账操作，杜某2实际取得借款150,000元。被害人杜某2无力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人张军祥多次至被害人处催讨，并威逼被害人在多份借款协议上签字捺印，并进行银行转账操作,被害人杜某2实际取得30,000元。2016年3月24日，张军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当庭变更诉请要求被害人杜某2归还借款1320,000元及利息416,88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杜某2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2015年1月，杜因为缺钱，就通过“亮子”(通过辨认系闫某2)向放高利贷的张军祥借款15万元。双方约定，借期二个月，到时连本带利一共归还40万元。2015年1月25日，张军祥开着奥迪轿车载着老婆张君辉、“亮子”、杜某2前往徐家汇美罗城里的农业银行，杜与张君辉一起进银行取款，张军祥、“亮子”坐在车里，张君辉用杜的身份证在柜台开了一张卡号为XXXXXXXXXXX********的农行卡，张君辉通过自己XXXXXXXX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帐号转账了615,000元至杜的上述农行卡内，然后张要求杜在银行柜台把615,000元提现出来，张军祥拿出其中15万元给了杜，并让杜在事先准备好的收条上签字，杜询问原因，张军祥称是现金借钱都是这个规矩，到时候把40万元按期归还就行了。两个月后，张军祥要求杜还钱，杜还不出来，等到第三个月张要求杜归还96万，杜更还不出来了。张要求杜将所住的东安二村XXX号201乙的30平方米房子过户给他，过户后张给杜10万元，杜不同意，张军祥就叫了“亮子”带几个陌生男子闯进杜所住的东安二村XXX号201乙房间内，打砸房内门窗玻璃。杜的同居女友黄某3当时正在家里休息，受到惊吓打电话给杜，杜马上从外面赶回，当时“亮子”已经走了，就几个陌生男子在杜家里。杜打电话给张军祥，张军祥承认是自己叫人来打砸的。东安二村XXX号201室是杜的母亲张某2名下的使用权房，张军祥让杜将该套房子从张某2处过户到杜名下，杜死活不同意。张军祥遂又带着杜找到张某2，并重新拟了一份空白的借款协议，让杜母子在借款方签字，二人糊里糊涂就签了。签完后张军祥在借款金额上写了70万元，出借人处签上了自己名字。又过了几天，张军祥带了4、5个陌生男子过来，提出要么杜还款70万，要么把杜的房子过户给他，杜不同意，张军祥的手下就把杜拖到张军祥的奥迪车里开到铜仁路90弄杜母亲所住小区，押着杜找杜母一起还钱，杜反抗，张军祥及其手下一起按住杜，并让其中一个手下抽杜的耳光，有人看到后报了警，南京西路派出所民警将众人带回公安局。因为害怕再次遭受张军祥等人的殴打，杜只好按照张军祥的意思先把房子从母亲处转到自己名下，之后不久听说张军祥坐牢去了，就再没有人来暴力讨债了。但是2016年3月24日，杜收到闵行区人民法院的诉状，张军祥起诉杜民间借贷纠纷，涉及金额为132万，法院冻结了杜的房产。2015年7月30日的26万的借条、2015年7月31日的8万元的借条是张让杜在空白的借条上签字的，但当时杜并没有向张军祥借过那些钱，张军祥说“我不会乱写的，你签了就好了”，他当时叫了3、4个人过来，威胁杜，杜当时被弄得糊里糊涂，就签了。房子过户花了3万元，是张军祥出的，说是借给张某2的，让张某2签署借条，但是之后张没有提出让张某2还。杜某2实际取得借款不超过18万元。2、证人黄某3证言、辨认笔录：2016年6月底的某天凌晨，当时黄住在东安二村XXX号201室男朋友杜某2家里，睡梦中突然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但没看到是谁做的。就打电话告诉杜某2，杜某2报警并赶回来，后来张军祥也来了，他的手下“亮子”(经黄辨认系闫某2)也来了。“亮子”称窗户是他带人来砸的，张军祥也说是他叫“亮子”带人砸的。一、两天后的一天下午，黄一个人在家中睡觉，“亮子”带着两个陌生男子砸坏锁着的大门闯进来盘问杜某2去向，黄就打电话叫杜某2回来。当日下午17时许，杜某2回来时“亮子”带着两个陌生男子已经走了。之后张军祥还来过几次，在门外威胁要打人，并说房子已经归他了。2015年秋，张军祥带了几个人来到杜家，把杜某2叫到楼下讲话，过后杜某2和张军祥都不见了，当天很晚杜某2告诉黄，被张军祥和手下强行带上车并带到铜仁路杜母所在小区门口打了几下耳光，被人报警后警察把他们都带到派出所里去了。据黄所知，杜某2借了张军祥15万元，但是张军祥却要杜某2还100多万，还要把房子也夺走。３、证人张某2证言、辨认笔录：2015年7月某日，张军祥夫妻及手下三个人跑到张某2家里，称杜某2欠了他的钱，前来讨债。张某2听大不懂对方的意思，依稀听到张军祥的老婆讲他们是做“高利贷”的。几天后，张军祥带了一个男子又跑到张家里，称杜某2一直不还钱的话，他就要找几个人住到张某2家里，还要在小区里挂横幅让别人都知道杜欠钱的事情，张军祥的手下还威胁要打张某2，张某2吓得要命，就躲到朋友家里借住。8月某天，张军祥打电话约张某2到东安路一个地铁站见面，张军祥让张某2签一份合同，张某2询问合同内容，张军祥讲“你不用管，只要签你的名字就可以了”，张某2当时头脑糊涂便签字了。几天后，杜某2打电话称被张军祥等人带到铜仁路小区并遭殴打。张某2并不清楚儿子具体欠了多少钱，后来才明白张军祥是想打自己东安二村房子的主意。张某2对该房仅有使用权。张军祥要求张某2将该房子买下来，将使用权变成产权。张某2估计，房子买下来后张军祥会让自己把产权转给杜某2，再变卖还债，就一直没答应，张军祥等人就不断上门骚扰。过了一段时间，张某2听杜某2讲东安二村的房子使用权变成产权了，产权所有者是杜某2，张某2才明白在地铁站签的合同是被张军祥骗了。4、证人闫某2证言笔录：吸毒的杜某2经闫介绍向张军祥借款15万元。张军祥打听到杜某2有一套使用权房，就讲他有办法把杜某2的房子变成产权房。闫、张军祥、张君辉、杜某2第一次见面是在龙茗路肯德基里，双方约定由张军祥借钱给杜某2。过了几天，约定在龙茗路的东北饭店见面，杜某2、张军祥、张君辉三个先去取钱，取完钱回来后，在东北饭店吃饭时杜某2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一个安徽人，也是杜某2的债主，杜某2把钱还了。闫没有看见他们签借条。杜某2事后给了闫4,000元中介费。张军祥借给杜某2实际十五万元，但是他让杜某2签的借款合同远远超出十五万元，具体数字说不清。后来张军祥怎么让杜某2还钱的过程闫并不清楚。当时张军祥讲杜某2是闫介绍的，曾让闫去杜某2家里(东安路)看他在不在，闫当时之所以去是因为生杜某2的气，杜后来直接找张军祥，不理睬闫了。杜某2告诉闫，他后来又找张军祥借了钱，让闫不要参与。5、张君辉卡号尾号为031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5年1月25日存入21万元，同日转支615,000元；2015年1月26日存入32万元，同日转存42,900元。6、杜某2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据及收条文字内容：2015年1月25日，杜某2向张军祥借款70万元，张某2为保证人，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25日至2015年4月24日；杜某2于2015年1月25日实收现金85,000元，实收转账615,000元；2015年2月5日，杜某2向张军祥借款26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5月4日；杜某2于2015年2月5日实收转账260,000元；2015年7月30日，杜某2向张军祥借款26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杜某2于2015年7月30日实收转账260,000元；2015年7月31日杜某2向张军祥借款8万元并收到现金8万元。7、中国银行行内卡卡转账凭证：2015年2月6日杜某2收到张军祥的转账共计26万元。8、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张军祥于2015年7月30日转账26万元。9、闵行法院民事诉讼卷宗：闵行法院受理立案审理该案，发现张军祥有犯罪嫌疑，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四、2015年4月22日，被害人顾某2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被告人张军祥要求顾某2按“规矩”签订600,000元的借款协议，并以上面放置15万元借款协议遮掩下面60万元借款协议的方式，诱骗被害人从某2作为担保人在二份借款协议上签字。经银行转账操作，顾某2实际取得借款150,000元。在被害人顾某2无力偿还借款本息后，被告人张军祥多次向被害人顾某2、从某2催讨。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军祥逼迫顾某2签订借款1200,000元的借款协议，并进行转账操作，顾某2未实际取得钱款。2016年1月6日，张军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顾某2、从某2归还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155,4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顾某2陈述笔录：2015年4月因为做装潢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顾通过费海余向张军祥借款15万元，双方约定四个月还款，第一个月归还20万元，到期共归还款35万元，顾写了20万元借款协议给张军祥。2015年4月22日，张军祥提出要有有房产的人担保，顾就让从某2来担保。张军祥开车带着顾去了松江区中山路的农业银行门口与从某2碰头，从某2上车后张军祥就拿出2份协议，上面一份是15万元的，下面一份是60万元的，叠在一起，下面那份60万元的协议只露出签字部分，从某2看了上面一份是15万元，下面也没多看，就签字了。因为张军祥在之前向顾暗示过不要让从某2知道有60万元的协议。顾为了能借到钱，且当时顾认为能在4个月内还出35万元，那样后面那份60万元的协议也没有意义，所以当时就没说。借款当天，张军祥开车把顾带到松江镇中山路上农业银行，顾在该行的办卡机上办卡后，张军祥向上述卡内转账60万元，顾随即取出45万元给了张。顾询问这样操作的原因，张称是“银行流水走账”，如果四个月内顾归还35万元就行了，若违约，就要按照借款本金60万来还本付息，并让顾再签一份借款协议，上面标明顾借款60万元，因为当时顾觉得到时间能还上35万元，就在60万的借款协议上签了字，张军祥将所有协议都拿走了。四个月后顾没还上钱，张就要求顾按照借款本金60万来还本付息。2015年10月中旬，顾没能力归还欠款，张军祥带了三个强壮的男人，开车把顾带到松江区松汇路上的红楼宾馆一楼大厅内，威胁不归还钱就到顾家去闹事，之后张又拿出了一份合同，张宣称是房屋租赁合同，要求顾签字，否则就回去找顾家人要钱，顾被迫签了字。签好字之后，张就带顾去松江区中山中路上的建设银行，张向顾的建设银行的卡转账了60万元，顾随后从这个建设银行的卡上取出60万元，之后张又带顾去中山一路上的工商银行，把上述钱存到张自己的账户，然后往顾的工商银行的账户上转入了60万元，再让顾取出60万元给张。张说这算是120万元的“银行流水走账”，加上之前签的60万元欠款协议，以及最初的20万元的欠款协议，总计合算下来，顾需要还款200万元。顾签了“房屋租赁合同”后，顾在松江车墩的老房子就算出租给了张，打给顾账户的120万就是支付的房租。2015年11月上旬，有一次因为张带人到顾家里讨债要求归还200万元，口头威胁了顾的父亲，并对老人有轻微肢体碰撞，顾妻报警，张军祥等看见警察来了就开车跑了。2、被害人从某2陈述笔录：2015年4月底某天，顾某2打电话称，因做劳防用品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到银行贷款，要求从帮助做担保。从赶到松江城区中山路人民北路的一家农业银行，看见那里停了一辆车，顾某2从车上下来，介绍说车里还有一个“银行信贷员”，顾某2说要借15万元，一个月就能还。从某2上车后“银行信贷员”就拿出了2份协议让从签字，从看见第一份借款协议上写的借款15万元就签了，之后那个人就把下面一张的签字部分抽出来，从以为协议一般都是一式两份的，也就签了。2015年11月某天，张姓男子打电话给从称，因为从为顾某2向其借款作担保，要求从代为归还20万元，从称只知道15万的事情，双方谈不拢。过了几天，有2个男的打电话把从约出来，其中一个人拿出一张60万元的借款协议，说顾某2欠他60万元，从看了借款协议后的落款，知道他是张军祥，张要求从还一半。从联系到了顾某2，顾某2说当时是借的15万元，但是张军祥让从签的2张借款协议，上面一张是15万元，下面还有一张是60万元，当时怕从知道不肯担保，所以没有提醒。2015年11月底，双方约定在松江区玉树北路荣乐路路口见面，从对张军祥说只认可15万的债务，并答应给张30万元把事情了掉，张要求再加点，从不同意。3、证人陈某2证言笔录：2015年11月10日左右某晚11点，两名陌生男子，其中一人自称姓张，闯入陈家中，称顾某2欠了他们一百万元，对方很不讲道理，双方发生争执，陈的儿媳报警，对方就离开了。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张军祥尾号为0813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于2015年4月22日现存44万元，同日转支60万元。5、借款协议、借据及收条文字内容：顾某2于2015年4月22日向张军祥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并于当日收到张军祥60万元转账；顾某2于2015年10月15日向张军祥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25日。6、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尾号为5711的张军祥的银行卡于2015年10月16日存入60万元，后又取现60万元。7、闵行法院民事诉讼卷宗一册：闵行法院受理立案审理该案，发现有犯罪嫌疑，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五、2015年4月1日、8日，被害人施2与被告人张军祥先后签订了借款金额为160,000元、50,000元的借款协议，被告人张军祥通过银行转账操作，施2实际取得借款50,000元。后，施2又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11,500元。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张军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当庭变更诉请要求被害人施2归还借款人民币221,500元及利息63,304.9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施2陈述笔录：2015年3、4月，因为房屋拆迁生活来源受影响，施想借钱做点小生意。施通过蒋荣荣介绍向张军祥借款。第一次双方约定借款3万元，月息30%，三个月内还款，按照借款金额利息施写了借款协议给张。张军祥将施带到松江九亭一工商银行，张军祥向施的银行卡里转了146,000元，转好之后张又拿施的银行卡把钱全部取出来，施询问这么做的原因，张称“银行流水走账”，因为没有抵押物，如果三个月内归还本息就算了，若违约就要按照借款本金16万来还本付息。施实际拿到3万元。张让施再签一份借款协议，上面讲欠款16万元。施感觉这样不对不想再借钱了，但张军祥讲现在借款已经出账，不借都得借。施无奈就在16万借款协议上签了字，协议就被张军祥拿走了。后，施又向张军祥借过三次，一次是五千元，一次是两万元，一次是六千五百元。其中两万元一次，张军祥又是带施到银行走了一遍“银行流水账”，转账五万元后将钱全部取出，最后就给施两万元现金，还让施写了一张五万元借款协议。施实际拿到61,500元。因为施一直没有还本付息，张军祥向法院起诉要求归还借款21万元(不包括利息)。自2015年7月起，张军祥不断纠集社会人员到施住处逼债，指使人殴打施并打砸施家财物，施被逼拿水果刀自卫，后来张军祥一方还报了警。2、借款协议文字内容：施2先后于2015年4月1日、4月7日、4月8日、10日向张军祥借款16万元，5,000元、5万元、6,500元。3、闵行法院《民事起诉状》、《立案审批表》、《送达回证》、《传票》、《谈话记录》等民事诉讼材料：闵行法院受理立案审理该案，发现张军祥有犯罪嫌疑，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六、2015年4月21日，被害人周某2经闫某2介绍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双方签订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款协议。同日，被告人张军祥通过银行转账操作，周某2实际取得借款60,000元。张军祥骗取周某2的嫂子陈某3在空白纸上签名捺手印。2015年7月16日，被害人周某2将现金150,000元通过保证人闫某2归还被告人张军祥。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张军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当庭变更诉请要求周某2、陈某3归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45,9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周某2陈述笔录：因为开店需要资金，通过闫某2向张军祥借款6万元。双方约定三个月后还15万元，三个月不还就要还30万元。2015年4月，张军祥至周家查看，并称需要产调。因为房产证上没有周的名字，张军祥就提出让周的家人证明，周便找到嫂子陈某3。张军祥将一张纸给了陈某3，说“签个字证明一下周某2住在这里”，陈某3便签了字并按了手印。第二天，在佘山的一家农业银行张军祥给了周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30万元，让周取24万元到银行门口给他，闫某2让周取出4万元给他作为当好处费，周均照做了。银行卡并不是周自己办的，应该是之前曾把身份证给过张军祥，张私下办的。周只拿到2万元，觉得事情不对，又斗不过他们，就在三个月内凑齐了15万元。2017年7月，周在家里把钱给了闫某2，闫称会还给他老板的。2、证人陈某3陈述笔录：2015年4月底某天，小姑子周某2招呼陈下楼，在一辆车里张军祥拿了一叠纸给陈，最上面一张纸没有写什么字，周某2让陈签字证明周的住址，陈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就签字了，张军祥又要求按手印，陈就按了手印。9月30日，法院传票下来，是张军祥起诉陈和周某2，要求归还欠款30万元。法院开庭时张军祥拿出来借条，上面有陈的签字。事后陈问周某2事情原委，周说当时找张军祥借过钱，到手只有2万元，没有30万元那么多。3、借款协议文字内容：2015年4月21日，周某2向张军祥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到期还本付息。4、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交易明细：周某2卡号XXXXXXXXXXX********的账号于2015年4月22号提现28万元。5、闫某2出具的《承诺书》：陈某3是张军祥欺骗在空白纸上签字，并未有实际进行担保。6、闫某2出具的《收条》：2015年7月16日，闫收到周某2归还张军祥的借款15万元，由闫转交被告人张军祥。7、闵行法院(2015)闵民一(闵)初字的19910号《民事裁定书》：案件有经济犯罪嫌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驳回原告张军祥的起诉。8、闵行法院向闵行公安分局出具的《线索移送函》：闵行法院移送张军祥与周某2、陈某3的民间借贷涉嫌犯罪的线索。七、2016年6月12日、6月24日、7月7日，被害人周某3先后向被告人张军祥出具了金额为50,000元、50,000元、14,000元的借条，并为朋友彭玉珍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14,000元担任保证人。被告人张军祥通过银行转账操作，周某3及彭玉珍实际取得现金共计35,800元。后，被害人周某3先后以现金及向被告人张军祥所提供的还款账号转账的方式，共计还款9,100元。2016年9月8日，被告人张军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周某3归还借款人民币128,000元及利息。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周某3陈述笔录：2016年6月上旬，因为缺钱通过姓蒋的朋友介绍向张军祥借款。第一次借款2万元，周实际到手13,000元。第二天，周发现签的借条是50,000元，便询问原因，姓蒋的称若按时还款，就是还2万元，不准时还款，就要还5万元。6月24日第二次借款1万元，张军祥开车将周带到都市路工商银行。张军祥把钱转账到周卡里后，又将钱从银行卡取出来，交给周7,000元，姓蒋的又从中拿了5,000元。张军祥拿出一张借条，让周签字。周对借条上的金额没有注意就签字了，当时姓蒋的在车上说只要按期还，借条只是形式，周就相信了。第三次，周和朋友彭月珍每人向张军祥借款10,000元，借条上都是14,000元，扣去利息，二人实际到手7,900元。当时彭月珍没有带身份证，让周做了担保。周所借的2万元和1万元的帐，是张军祥每三天开车到周小区来拿的，每次彭月珍都在场。之后2笔14,000元的借款，借钱时张军祥给了周一个银行账户，周均按期把钱还给张军祥。2016年7、8月间，张多次闯入周住处，殴打周并打砸家具，还在周家门口泼红漆。后，张军祥向七宝法庭起诉告周欠债十余万。2、借条文字内容：2016年6月12日，周某3向张军祥借款5万元；2016年6月24日向张军祥借款5万元；2016年7月2日，周作为保证人向张军祥借款14,000元；2016年7月7日向张军祥借款14,000元。3、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2016年6月12日，周某3尾号为4406的银行卡收到ATM转账2万元，后随即通过ATM取款2万元；2016年6月24日收到跨行转账2万元，随即通过ATM分次取款共计2万元。4、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2016年7月8日、7月12日、7月13日收款人为杨帅尾号为1974的银行卡上分别存款1,400元、2,100元、700元、1,400元。5、被告人张军祥出具的收条：被告人张军祥于2016年7月5日收到周某3、周雅琴人民币3,500元。6、闵行法院民事诉讼卷宗：闵行法院受理立案审理该案，发现张军祥有犯罪嫌疑，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八、2015年5月19日，被害人吴某2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被告人张军祥以“规矩”为由，与吴某2签订借款1,200,000元的借款协议，并要求吴某2在1,200,000元的收据上签字。被告人张军祥银行转账至吴某2账户780,000元，另420,000元因故转账未成功，被害人吴某2按张军祥的要求提取现金780,000元交还。2015年6月1日，被告人张军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某2归还借款780,000元及利息。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12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吴某2归还张军祥借款780,000元及利息。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吴某2陈述笔录：2015年5月，因吴的丈夫生病急需用钱，经陈姓中间人介绍向张军祥借款10万元。张军祥称公司借钱走账起码要100万元，否则没办法操作。吴因为急需用钱，就同意了，当场签了一份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款协议，月息三分。吴某2、张军祥、姓陈的三个人乘车至铜川路的一家工商银行，张军祥将78万现金存入吴的银行卡内，42万元的支票因为少写了个零当天没有进账，张让吴直接取现给他，并称第二天会再带钱来完成剩下42万元的程序，借给吴的10万元第二天再给。出银行的时候吴见张军祥的车子停在银行门口，便让姓陈的将78万元现金拿到张军祥的车子上，希望银行的监控探头可以拍到。吴并没有拿到所借的10万元。因为回去后通过咨询朋友，觉得有问题，第二天张军祥打电话让吴去转账，吴就借口在医院而没有去。之后张军祥一直让吴去银行把剩下的42万元转账程序走掉，因为觉得该种做法不安全，吴就不接电话，张为此很生气，还要来找吴，吴因此不敢住在家里，就让朋友住自己家里。后朋友打电话告诉，张军祥曾多次到吴家里。2016年夏天，吴回家拿衣服，发现家中的东西都给张军祥搬走了。吴去派出所报警，当地警察说没办法处理，也没有做记录。2、证人汤某某(吴某2的女儿)证言：因为继父生病住院，医疗费等开销很大，母亲吴某2为筹集医疗费通过朋友找到张军祥借款。当时只准备借款几万元而已，但张要求按程序把卡和身份证都拿走，次日汤母跟着对方去了银行，对方转好账后，直接把钱从吴的银行卡里取走，承诺第二天再把钱借给汤母。因为回想此事有问题，吴没有再找过对方，所借款项一分钱没有拿到。继父的住院费最后是朋友帮忙支付的。3、证人倪2证言笔录：因为吴某2之前在他人处欠钱，找倪过桥借钱，二人一直保持联系。有几天吴的电话打不通，之后吴某2主动电话联系倪称，另外找了一家公司借钱，那家公司的业务员陈中驰带她向一个姓张的人借钱，吴某2只想为她老公借几万元医药费，姓张的却要求走130万的账，当天转了70多万到吴某2银行账号，又让吴某2当即把转过去的钱全部取出来交还，并称剩下的钱第二天再转给吴。倪认为是骗局，让吴某2不要去。吴某2没有从姓张的那借到钱，当天的医药费还是倪2帮助垫付的。倪告诉吴某2，姓张的银行转账到吴账户需要有个说法，否则吴某2肯定要吃官司。吴某2让倪帮忙去找陈中驰，倪去陈中驰的住处寻找但没找到。后来听吴某2讲，因为姓张的以吴某2欠钱为由，叫了很多人霸占了吴某2普陀的房子，里面的财物都被姓张的拿走了，姓张的还到闵行区人民法院和吴某2打借钱的官司。4、借款协议、借据、收条文字内容：2015年5月19日，吴某2向张军祥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5月26日，到期还本付息。5、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吴某2卡号XXXXXXXXXXX********的账号于2015年5月19号提现78万元。6、闵行法院(2015)闽民一(闽)初字的11217号《民事判判决书》：法院判令吴某2归还张军祥借款78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律师费5万元。7、被告人张军祥向闵行法院提交的《申请执行书》、闵行法院(2016)沪0112执3174号《执行裁定书》：相关民事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8、闵行区法院向闵行公安分局出具的《线索移送函》：法院向公安机关移送张军祥与吴某2的民间借贷涉嫌犯罪的线索。另查明，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张军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军祥已着手实施诈骗犯罪，向法院提起恶意诉讼，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涉及金额共计人民币410余万元，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军祥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美兰、黄某2、杜某2、顾某2、施2、周某2、周某3所陈述的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的过程均有相关闫某2、黄某3、张某2、陈某3、从某2等人陈述、证言及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印证。尽管证人汤某某、倪2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但结合吴某2原本为筹集丈夫医药费借款几万元，而银行走账78万元并全部取现后，次日不仅没有按张军祥要求前往继续走账，而且却又向倪2借款支付住院费的事后表现判断，证人倪2证言关于案发当天自吴某2处获悉的向被告人张军祥借款的起因、转账、提现78万元却分文未得的经过及吴某2事后的处置对策等具体细节，均能够与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相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军祥以“行规”及如期还款即不用支付虚高借款合同金额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明显不利的“虚高借款合同”，刻意制造转账的银行流水痕迹，通过不接受还款单方面肆意认定借款人违约，或在被害人无力归还借款的情况下，通过采用威逼被害人签订新的虚高借款合同不断垒高借款金额，图谋以长期租赁、转让、霸占被害人住房等手段，不断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进行索债，最后利用上述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军祥从一开始即不断设置圈套和陷阱，其所制造的是民间借贷的假象，行的却是“套路贷”之实，究其主观目的实质，并非只是牟取高额利息，其向法院提起恶意诉讼，就是妄图借助公权力以达到其侵占被害人合法财产的目的。被告人张军祥的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人身权，危害了公共秩序，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还严重妨害了司法公正，应当认定构成诈骗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军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27年1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贝冬梅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宋召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