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刑初4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蔡伟，男，1987年1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2018年3月21日主动投案，同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重庆市奉节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副检察长钟晓云、检察官助理钟兴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伟及辩护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蔡伟的父母因竹林、土地等归属问题与被害人蔡某1长期存在矛盾，并多次被蔡某1殴打致伤，被告人蔡伟遂对蔡某1怀恨在心。2018年3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蔡伟到奉节县蔡某1家门前找到蔡某1，双方因土地归属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蔡伟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蔡某1的胸部、背部等处捅刺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并将前来拉劝的蔡某1的妻子被害人向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系单刃刺器刺入胸腔致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蔡伟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折叠刀等物证照片，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医院病历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尸检报告、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唐某1、蔡某2、王某1、冉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向某1的陈述，被告人蔡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蔡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以后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因为蔡某1打伤其父母，他才持刀捅了蔡某1，当时没有考虑后果，现在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宽大处理。其辩护人认为，双方因土地归属问题存在矛盾，蔡伟的父母被蔡某1殴打致伤，本案事出有因；蔡伟系初犯，犯罪后有投案自首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伟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蔡伟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伟与被害人蔡某1（本案死者，男，殁年54岁）系亲叔侄关系，蔡伟的父母因竹林、土地等归属问题与蔡某1多次发生纠纷并被蔡某1殴打致伤，蔡伟对蔡某1怀恨在心。2018年3月21日12时许，蔡伟到奉节县蔡某1家门前找到蔡某1，两人因土地归属问题发生争执，蔡伟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蔡某1的胸部、背部等处捅刺数刀，致蔡某1当场死亡，蔡伟还将前来拉劝的蔡某1之妻向某1打伤。事后蔡伟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前述事实。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系单刃刺器刺入胸腔致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示并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21日12时许，奉节县公安局吐祥派出所接蔡伟电话报警称其和别人打架将人打伤，民警随即赶至现场，蔡伟在离现场约一千米的公路边等待出警。经初查，蔡伟与死者蔡某1因土地纠纷发生矛盾，蔡伟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蔡某1捅死。同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拘捕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3、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蔡伟、被害人蔡某1的年龄、籍贯、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 4、XX村调解书、地基纠纷调解协议书、竹林纠纷处理意见证实，1996年7月2日，蔡某3、蔡某1就地基纠纷一事达成调解协议，确定两家建房地基、果树权属、竹林界限；1996年12月28日，蔡某1、蔡某3因琐事打架，奉节县XX村民委员会进行了调解，由蔡某1、向某1赔偿蔡某3的损失。 5、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结论、在逃人员登记表、释放证明书、治安调解书证实，2008年12月15日，蔡某1与唐某2为地界发生抓打，致唐某2大腿骨断裂。经鉴定，唐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09年1月7日，奉节县公安局对蔡某1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对蔡某1上网追逃，后在福建省厦门市将其抓获。随后双方达成调解，由蔡某1赔偿唐某2各项费用共计3万元，蔡某1于2009年11月29日被释放。 6、《群众来访登记簿》、《重点矛盾纠纷排查情况登记表》证实，蔡某1、蔡某3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5月12日到村委会要求解决土地纠纷问题，并被村委会登记为重点矛盾纠纷，化解办法是以原来制定种地面积为准，原来界限不变。 7、奉节县人民法院（2015）奉法民初字第04757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2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2月11日，奉节县人民法院就原告蔡某3与蔡某1、向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由向某1赔偿蔡某3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4121元；向某1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8、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奉节县小地名叫XX的地方，现场南面为一条东西走向的XXX村公路，北面为蔡某1家，与村公路北侧相连有一条南北走向的机耕道抵达蔡某1家，机耕道东西两面均为蔡某3的烟草田，分别在机耕道上发现滴落血迹、白色带血手机、男尸及橘红色重庆XX牌机动三轮车，并在机动三轮车驾驶座东脚踏板处发现滴落血迹；在烟草田内发现血泊、滴落血迹、烟蒂及带血人民币。在距村公路北边缘2400cm、机耕道西边缘2700cm处有一白色烤烟房，其北部二楼平层上发现一把带血尖刀和黑色带血刀鞘。勘验过程中，民警分别对现场发现的血迹、血泊、手机、烟蒂、人民币、尖刀及刀鞘等进行了提取。 9、公安机关《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检查蔡伟的身体，发现其颈部有长约3厘米的不规则表皮挫伤，其他未见异常。 10、《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蔡伟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进行提取；对作案工具折叠刀及刀鞘进行提取、扣押；对香烟、手机进行扣押。 11、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1）蔡伟通过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指出5号折叠刀（提取于蔡某1家门口东面烤烟房二楼）即是他用于杀死蔡某1的折叠刀；（2）蔡伟通过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分别指出其等待蔡某1回家的地点、其等待时抽烟的地方、其将受害人蔡某1骑三轮车拦停的地点、其与蔡某1发生争执的地点、其持折叠刀捅刺蔡某1第一、二刀的地点、其与蔡某1扭打并继续持刀捅刺蔡某1的地点、其将蔡某1从田里拖回土公路及过程中捅最后一刀的地点、其殴打向某1的地点及事后丢弃作案工具折叠刀的地点；（3）冉某1辨认出蔡伟与蔡某1系2018年3月21日在奉节县XX土家族XX桥村打架的二人。 12、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对蔡伟、向某1、蔡某4提取血样备检。 13、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8］2594号《DNA鉴定书》证实，（1）从蔡伟外套上衣右上肩布块提取的粘附血迹、蔡伟外套上衣左前襟布块提取的粘附血迹、滴落血迹（现场物证牌1号）检出的DNA与向某1血样DNA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2）从蔡伟外裤左膝部布块提取的粘附血迹、手机上的擦拭血迹（现场物证牌2号）、血泊（现场物证牌5号）、滴落血迹（现场物证牌6号）、100元面值带血人民币（现场物证牌8号）、100元面值带血人民币（现场物证牌9号）、黑色尖刀（现场物证牌10号）刀尖粘附血迹和刀柄粘附物、刀鞘（现场物证牌11号）上的粘附物检出的DNA均与蔡某1血样DNA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3）烟蒂（现场物证牌7号）中检出的DNA与蔡伟血样DNA的基因座基因型一致；（4）黑色尖刀（现场物证牌10号）刀柄粘附物、蔡伟血样、蔡某1血样、蔡某4血样DNA在DYS576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5）蔡某4与蔡某1、向某1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住院病历证实，向某1于2018年3月21日17时被送入奉节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手指损伤、头部、左背部软组织损伤。 15、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奉公鉴（病理）［2018］10号《鉴定书》、尸检照片、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化）［2018］0798号《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3月21日对蔡某1进行尸体检验，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物送检。结合尸体检验、毒化检验及现场勘验和调查，可排除死者系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综合分析，死者系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刃宽2.8cm左右的单刃刺器能够形成以上损伤。鉴定意见：蔡某1系单刃刺器刺入胸腔致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16、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奉公鉴（临床）［2018］68号《鉴定书》证实，向某1右手第5指掌侧刀砍伤，头部、左背部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1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照片及光盘证实，被告人蔡伟在网上购得作案工具的情况。 18、通话记录及光盘证实，手机号为134XXXX****、155XXXX****在案发当日的通话情况。其中，被告人蔡伟持155XXXX****于2018年3月21日12：45、12：47两次主叫110；于12：53主叫120。 19、协议书、谅解书证实，2018年6月20日，蔡伟的亲属代表蔡伟与被害人亲属向某1、蔡某4达成赔偿14万元的和解协议，已支付9万元，余下5万元定期给付，被害人亲属向某1、蔡某4对蔡伟表示谅解。 20、被害人向某1陈述，蔡某1与蔡伟是亲叔侄关系，蔡伟喊她幺婶，两家一直有矛盾，打过架，还通过法院和村委会调解过多次，这次是因为蔡伟来找她们谈土地纠纷的事情引发。2018年3月21日12时许，她与蔡某1干完活后骑车回家。途中，她下车走小路回家。走至屋门口旁边，她看见蔡伟把蔡某1驾驶的三轮车拦停后站在三轮车前面左边位置，她听见蔡伟问蔡某1要田还是要命，二人发生争执。这时收电费的人来收电费，蔡某1掏出钱包准备交电费时，蔡伟拿出一把刀，蔡某1就让她去把斧头拿来。蔡伟右手持刀直捅蔡某1身体前面，蔡某1下车，二人扭打到田里。她一直在拉劝，她看见蔡伟用刀在捅蔡某1，之后蔡伟将蔡某1从田里拖到旁边的土公路上，蔡某1躺在地上没有动了。蔡伟转身用力掰了她的右小手指，手上的刀划了她的右小手指一下，蔡伟又打了她头部几拳、踹了她几脚。蔡伟走后，她用蔡某1的电话告诉村支书“蔡某1死了”。 21、证人冉某1（XX镇供电所职工）证实，2018年3月21日上午，他到蔡某1家收电费，在蔡某1家门口等待的还有一个穿深绿色衣服的男子。当蔡某1骑三轮车回家时，该男子便上前与蔡某1攀谈，好像是因为土地问题，二人说着说着便开始抓扯起来，他就驾车离开。 22、证人罗某1（XX村村支书）证实，2018年3月21日12时许，他两次接到向某1的电话，得知蔡伟将蔡某1杀死，他到达现场看到蔡某1仰躺在土公路上，胸口有血，已经死亡。向某1坐在土公路上，手在流血。吴某1和两个警官将蔡伟带来，蔡伟指认其丢刀的地方。蔡伟和蔡某1两家扯皮多年，案发前，蔡伟表示想在出门打工前将这个事情处理好。 23、证人唐某1、蔡某2证实，2018年3月21日13时左右，蔡伟分别告诉他们，蔡伟把蔡某1搞了，人不行了，已经报警。蔡伟与蔡某1是亲叔侄关系，两家一直因土地纠纷出现矛盾，蔡某1把蔡伟的母亲打伤，村干部还进行了调解，但是蔡某1不懂道理。 24、证人吴某1（XX村村主任）证实，2018年3月21日12时40分左右，他接到蔡某2电话，得知蔡伟将蔡某1杀死。随后，他开车载着民警来到XX村蔡某1家门口，他看见蔡某1已经死亡，在XX乡方向离现场一公里的地方，他看见蔡伟迎面走来，表示自己将蔡某1杀死，蔡伟带民警到一个烧烟棚台子上找到杀害蔡某1的刀子。 25、证人王某2（XX卫生院医生）证实，2018年3月21日13时许，他出诊案发现场，发现蔡某1已经死亡，身体僵硬。现场一名妇女右手小指有伤，经简单消毒处理后将该妇女送到奉节县人民医院治疗。 26、证人王某1证实，2018年3月21日11时许，他骑车经过蔡某1门前村道时碰到蔡伟。12时许，听收电费的人说一个年轻人把一个老年人戳了几刀。蔡伟与蔡某1是亲叔侄关系，蔡某1之前打过蔡伟的母亲，两家以前就有矛盾，蔡伟为人老实。 27、证人唐某2（蔡伟的母亲）证实，她丈夫蔡某3与蔡某1系亲兄弟，因蔡某1对分家时蔡伟家分得的土地和竹林予以否认，村委会出面调解了多次。2008年，蔡某1持挖锄将她的右股骨打骨折，被鉴定为轻伤，蔡某1赔了3万元钱。2015年，蔡某1将蔡某3打伤，还去法院打了官司，她们一家遂离开XX村到XX街上居住。 28、被告人蔡伟供述，他与蔡某1是亲叔侄关系。因为土地、竹林权属争议等，蔡某1长期欺负他家，并多次殴打他的父亲蔡某3和母亲唐某2，为此他对蔡某1心生怨恨，一直想去收拾蔡某1，但是被父母劝住。2018年3月21日，他带上之前准备好的折叠刀，心想如果这个事情说的好就说，说不好他就要收拾蔡某1。当天早上，他来到蔡某1屋门口的小路上等蔡某1。大概中午十二点，蔡某1驾驶三轮车回来了，向某2在小路位置下车步行，当时还有一个收电费的人向蔡某1催收电费。他上前喊蔡某1停车，蔡某1停车坐在车上，他开始与蔡某1交涉土地问题，两人发生争执，蔡某1一边与他对骂，一边在身上找东西。他以为蔡某1要找东西，遂用左手将折叠刀刀刃扳出，右手握住刀柄，朝坐在三轮车上的蔡某1胸前捅了一刀。刀拔出来后，蔡某1下了车，两人抓扯到土公路旁边的田里，扭打在一起。其间，他左手抓蔡某1衣领，右手持刀连续胡乱捅刺，向某1在后面拉。他从田里爬起来，左手抓住蔡某1衣领，将其从田里往公路上拖，又捅了蔡某1一刀。接着，他将向某1小拇指用力一掰，并用右手打了向某1脑壳两拳，便往水泥路方向走。走了大概十米，他将折叠刀甩到烤烟房的台子上面。然后他拨打110报警，交代自己伤人的事情，又拨打了120。之后他往回走，看见村干部吴某1和警察站在路边，他走过去，带着警察找到了折叠刀。他使用的是单刃折叠刀，刀刃长约十公分，刀柄长约八公分，深灰色，他在京东商城购买，大概买了十来天，如果跟蔡某1扯皮，他就要先下手。整个过程中，他大概捅了蔡某1四五刀，因为两人扭打在一起，具体位置记不清了。他有两个号码，是用155的号码报的警。 上列证据经当庭举示并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伟因民事纠纷持折叠刀捅刺蔡某1数刀，致蔡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蔡伟犯罪后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蔡伟系初犯，犯罪后投案自首，认罪认罚，蔡伟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建议对蔡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该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蔡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33年3月20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梅 人民陪审员  余国蓉 人民陪审员  肖兴元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田丹 书记员陈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