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7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西街2号2层201室。负责人：王小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微，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松林，男，1972年5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富林（牛松林之姐），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玉亮，男，1959年4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松林、金玉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9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误工费和护理费错误。关于误工费，一审认定误工期过长，且牛松林并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及完税证明等证明误工损失。护理费标准过高，且无证据证明。牛松林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玉亮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牛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金玉亮、保险公司赔偿：1、伤残赔偿金12481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202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4、误工费30780元；5、护理费15300元；6、营养费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医疗费44318.24元；9、交通费298元；10、车辆购置税18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7日17时10分，在北京市延庆区八峪路41公里处，牛松林驾驶（车牌号为×××）轿车由北向南行驶，金玉亮驾驶轻型封闭货车（车牌号为×××）由南向北行驶，金玉亮车前部与牛松林车左前部相接触，牛松林车前部又与树相接触，致使两车辆损坏，金玉亮、牛松林及牛松林车乘车人王某、张某、牛某均受伤。当日，牛松林被送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救治，诊断为：“右髌骨骨折、2型糖尿病、高脂血症、高血压3级、额部软组织损伤、双侧下肢静脉曲张”，2017年1月22日出院，住院15天。牛松林在北京市延庆区医院治伤，其支付医疗费共计44217.66元。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大队认定，金玉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牛松林无责任。牛松林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供了《交通事故认定书》1张、诊断证明1张、住院病历21张、报告单16张、住院费用明细单5张、医疗费发票38张、赡养证明1张、房产证1份、鉴定费发票1张、车辆购置税发票1张。经质证，保险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报告单、住院费用明细单均认可；对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有部分医疗费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且牛松林本身就有糖尿病和静脉曲张，该部分费用应当剔除；对赡养证明不予认可；对房产证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鉴定费发票认可；对车辆购置税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赔偿，其表示该费用是间接损失，且牛松林的车辆公司已经赔付完毕（换新车）。金玉亮经法院合法传唤，其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未质证。另，牛松林庭后又提供了户口簿1份、工资收入证明1份、居住证明1份，法院又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经质证，保险公司对户口簿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对居住证明不认可，其认为不符合证明标准，没有出具证明人签字；对收入证明不认可，其认为超过个人所得税起征标准，应提供纳税证明。金玉亮和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2018年3月7日牛松林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5月4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牛松林右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现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情况，致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牛松林所受损伤，评定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30-60日。牛松林进行伤残鉴定，其支付鉴定费3150元。经质证，牛松林，保险公司予以认可。另查，金玉亮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为×××）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牛松林之母孟某与其父共生育二个子女，即女儿牛富林，儿子牛松林。孟某于1943年11月22日出生，牛松林发生交通事故时，孟某74周岁。法院根据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确认牛松林经济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406元计算，赔偿20年，残疾赔偿金为（20年X62406）X10%=12481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0346元计算，赔偿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年X40346元）/2人X10%=12103.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牛松林住院15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天X100元=1500元；4、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法院确认牛松林误工期为170天，每天按180元计算，误工费为170天X180元=30600元；5、护理费，依据鉴定意见，法院确认牛松林护理期为80天，每天按180元计算，护理费为80天X180元=14400元；6、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法院确认牛松林营养期为50天，每天按50元计算，营养费为50天X50元=2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赔偿医疗费44217.66元；9、交通费298元，保险公司认可，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经济损失235431.46元。一审法院认为，金玉亮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与牛松林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牛松林受伤，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大队认定，金玉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牛松林无责任，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造成牛松林身体损害，金玉亮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是金玉亮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所以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合同的约定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金玉亮赔偿。具体赔偿数额以法院审查确认的为准，所以对于牛松林合理的经济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因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限额已经在张某、王某案中由保险公司足额赔付完毕，故牛松林的医疗费44217.66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关于牛松林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虽然其户籍地在农村，但实际居住地在延庆城区，并提供了房屋居住证明，且收入来源也在城镇，故法院对牛松林的该诉求法院应予支持。对于牛松林要求赔偿其车辆购置税18700元，因保险公司已经赔付其车辆（换新车），且该笔费用与购买车辆密切相关，牛松林再要求赔偿该费用，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金玉亮经法院合法传唤，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牛松林残疾赔偿金8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9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牛松林医疗费44217.66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4891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30600元、护理费14400元、营养费2500元、交通费298元，以上共计142431.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牛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认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误工期过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并参照北京市同行业的普遍收入状况对牛松林误工费进行酌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关于误工费过高的上诉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中关于护理期限的建议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对护理费进行酌定，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上诉对护理费提出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