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8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加存，男，1987年4月15日生，住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者家荣，男，1989年2月3日生，住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松，男，1988年4月8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阌龙，茶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香，女，1985年5月5日生，原住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苏加存、者家荣因与被上诉人张华松、吴春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821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加存、者家荣、被上诉人张华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阌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春香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加存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华松对苏加存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判决吴春香、苏加存承担偿还张华松借款本息，者家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仅有一张借条。而该借条中没有明确的出借人(当时协商出借人有普某和张华松)，且借条只反映了吴春香向不明确的出借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不能证实张华松已经将60000元借款实际交付给了吴春香，故张华松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而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仅有借条(合同)，但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生效。张华松向吴春香、苏加存主张还款，者家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负有其是出借人，并且已实际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的举证责任。但张华松在本案中并没有相关的证据。其次，一审开庭时，张华松、吴春香，以及当时协议出借人之一的普某都没有到场，故有遗漏的当事人。而庭审并没有查清谁是出借人，谁是借款人，借款是否已经实际交付，以何种方式交付给谁，借款协议中的担保是否属实，借条(合同)是否生效，当事人是如何处理的担保物等事实。可见，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苏加存不是借款人，充其量也只是个见证人。钱不是苏加存向张华松、普某借的，张华松和普某也未将借款实际交付给苏加存过。实际上，2015年12月16日吴春香开着其新买的l20000余元的SUV型新车到渔人码头与张华松、普某商量借款的事时，苏加存在场，当时吴春香和张华松还签订了一份车辆抵押的协议(大概内容是吴春香还不了借款时，出借人有权出卖抵押车辆的意思)。当天吴春香的车就交给张华松、普某，吃好饭后，吴春香没有开走车，而是搭乘他人的车辆进城。借条中苏加存的签名是在醉酒的情况下签的，不是苏加存的真实意思表示，苏加存只是向吴春香追要借款而已，至于吴春香和张华松、普某之间，苏加存只知道吴春香用其车辆抵押向他们协商借款的事，是否已经交付借款，苏加存并不清楚。3.者家荣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至少可以证实吴春香和张华松、普某之间存在过车辆质押协议，张华松并不否认车辆协议的存在，只是表示那是骗的，没用，但是能与苏加存、者家荣陈述的借款人吴春香用车辆抵押借款的事实相互应证，而且也符合市场上放高利贷人的习惯做法。况且，吴春香的质押车辆，张华松，案外人普某开走之后，原审判决并没能查清。张华松他们也没有告诉过苏加存。者家荣上诉请求: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华松对者家荣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中一审判决吴春香，苏加存承担偿还张华松借款本息，者家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仅有一张借条。而该借条中没有明确的出借人(当时协商出借人有普某和张华松)，且借条只反映了吴春香向不明确的出借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不能证实张华松已经将60000元借款实际交付给了吴春香，故张华松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而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仅有借条(合同)，但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生效。张华松向被告吴春香、苏加存主张还款，者家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负有其是出借人，并且已实际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的举证责任。但张华松在本案中并没有相关的证据。其次，一审开庭时，张华松、吴春香，以及当时协议出借人之一的普某都没有到场，故有遗漏的当事人。而庭审并没有查清谁是出借人，谁是借款人，借款是否已经实际交付，以何种方式交付给谁，借款协议中的担保是否属实，借条(合同)是否生效，当事人是如何处理的担保物等事实。可见，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者家荣不应承担连带清偿张华松借款本息的责任。首先，张华松不是借条中的出借人，其次，张华松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将60000元借款实际交付给了苏加存、吴春香。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曾带人强迫者家荣偿还20000元借款的行为，推断只有借款意思协议的借条生效，有违法律民间借贷是实践合同，以及不当得利的规定，是离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判决。再有，者家荣与张华松之间并没有签订《保证合同》，张华松叫者家荣在他提供的纸上的签名，不是依法成立的合同意思，当时者家荣已醉酒，张华松就叫他在场签下名，没有其他意思，者家荣就签了。已付给张华松的20000元是被迫支付，并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应依《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不是者家荣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华松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给者家荣。最后，者家荣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至少可以证实吴春香和张华松、普某之间存在过车辆质押协议，张华松并不否认车辆协议的存在，只是表示那是骗的，没用，但是能与苏加存、者家荣陈述的借款人吴春香用车辆抵押借款的事实相互应证，而且也符合市场上放高利贷人的习惯做法。依照我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张华松、普某的借款是已设立车辆质押权的，而依照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债务人员提供物保，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只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债务人吴春香提供的物保车辆价值至少120000元远远超过其借款60000元的债务，债权人放弃吴春香的质押车的物保，者家荣即使被动担保，依法已免除了保证责任。况且，吴春香的质押车辆是否在张华松、普某还是吴春香处，原审判决并没能查清。张华松他们也没有告诉过者家荣。张华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张华松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吴春香和苏加存借款由者家荣介绍认识张华松，张华松于2015年12月16日借款现金60000元给吴春香、苏加存、者家荣为担保人。2.借条应出借资金已实际出借给了借款人，已发生了法律效力。借款发生当日，普某等多人可以证实，苏加存也认可是从张华松手里借款给吴春香的事实，担保人者家荣在还款20000元后还承诺在年底把剩余的钱还清，客观事实是存在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该由借款人以及担保人共同连带承担债务的清偿责任。3.苏加存、者家荣在本案中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对于苏加存、者家荣在上诉中提到是在醉酒的情况下签字的，如苏加存是醉酒的状态，又如何知道借款的金额为60000元呢？三、吴春香是否提供了担保物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问题，事实上本案中并没有出现担保物的问题。综上所述，苏加存、者家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自然人之间已产生了民间借贷的关系，作为借款人与担保人，应按照规定承担还款及连带责任。张华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吴春香、苏加存、者家荣连带归还张华松的借款本金4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8000元，共计58000元，并要求计算利息至还清为止。二、由吴春香、苏加存、者家荣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7日者家荣带着吴春香、苏加存向张华松借款，经双方协商后张华松同意出借现金60000元给吴春香、苏加存，由者家荣为吴春香、苏加存担保。吴春香、苏加存向张华松写下了借条一份，者家荣在担保人一栏签了名，并写下了本人的身份证号码和联系电话。借条约定借款日期2015年12月16日，还款日期2016年1月16日，借款每月结算一次，一次性还本，月利息为3％，若到期不还，借款人和担保人无条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借款到期后吴春香、苏加存未按期还款，张华松向担保人者家荣索要，者家荣于2016年6月10日为吴春香、苏加存向张华松赔还本金20000元，余款至今未还，故张华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苏加存是否是本案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赔款责任；2.者家荣的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应该承担担保责任；3.吴春香与张华松是否存在车辆质押关系；4.张华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者家荣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者家荣为吴春香与苏加存向原告借款提供担保，并在担保人栏上签名，且实际为吴春香与苏加存还款20000元，其担保关系成立，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者家荣的主体适格。者家荣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加存是否是本案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赔款责任的问题，苏加存作为与吴春香的共同借款人一同前往向张华松借款，并在借条上签名捺印，且认可吴春香将所借的款交给了自己，苏加存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不是借款人，故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应与吴春香共同承担赔款责任。关于吴春香与张华松是否存在车辆质押关系的问题，者家荣提供的电话录音证实不了吴春香与张华松存在车辆质押关系，也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者家荣主张的吴春香与张华松有车辆质押关系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华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者家荣辩称，借条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明确的出借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借条虽未载明出借人，但张华松持有借条，者家荣没有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证据，且苏加存对张华松的债权人资格没有提出异议，故张华松具有债权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条中虽然约定月利息为3％，但张华松起诉主张年利率为24％，符合法律规定。张华松要求吴春香、苏加存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18000元（60000×24％÷12×7+40000×24％=18000）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华松主张者家荣与吴春香、苏加存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本案中者家荣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借条中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或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借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还款日期为2016年1月16日，借款期届满后，原告要求被告者家荣承担担保责任，者家荣于2016年6月10日向原告还款20000元，属法律规定期间内要求承担担保责任，故张华松要求者家荣与吴春香、苏加存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者家荣要求免除担保责任的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由被告吴春香、苏加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华松本金40000元，利息18000元，合计58000元。2017年8月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被告者家荣对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被告吴春香、苏加存负担。二审期间，张华松依法申请证人普某、李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张华松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张华松证人普某证言，欲证明张华松出借的是现金，其中有20000元是普某借给张华松，借款于当天已经交付给吴春香、苏加存。李某证言，欲证明张华松出借的是现金，借款于当天已经交付给吴春香、苏加存。苏加存对以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吴春香向张华松借款期限是一个月，吴春香是否已经还款，本人不清楚。者家荣认可李某的证言，但认为吴春香未还钱时，普某随时向其追讨借款，并进行恐吓。本院认为，对普某、李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参加诉讼；2.张华松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吴春香是否提供了车辆作为债务担保;4.苏加存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及支付利息，者家荣是否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苏加存、者家荣认为，在借款时张华松、普某是共同协商，一审开庭时，张华松、吴春香、普某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本院认为，一审时，张华松已经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吴春香经法院公告未出庭，视为放弃自已的诉讼权利。二审庭审中，普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证实当时张华松钱不够，其是凑出20000元，但钱是借给张华松，不是借给吴春香、苏加存。故，普某与张华松的借贷关系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围。综上，苏加存、者家荣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华松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苏加存、者家荣认为，《借条》上没有借款人姓名，且张华松虽持有借条，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60000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张华松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张华松陈述，苏加存、者家荣自认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华松出借现金60000元并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故，苏加存、者家荣认为，张华松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春香是否向张华松提供了车辆作为借款债务担保的问题。苏加存、者家荣认为，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吴春香已经将自己的车辆交给张华松作为质押担保，二人才在《借条》上签字、捺印。一审法院对物保事实未加以认定，若张华松放弃物保，者家荣的保证责任依法不再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苏加存、者家荣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吴春香向张华松提供了物保，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苏加存、者家荣主张吴春香以车辆为债务进行担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加存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是否承担还款责任、者家荣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苏加存、者家荣认为，《借条》上虽有二人的签名、捺印，但当时二人处于醉酒的状态，不具有承担借款合同责任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苏加存、者家荣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辩解是在其醉酒的状态下签字捺印，该理由没有法律上的意义，醉酒不能成为行为人免除民事责任或者否定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苏加存、者家荣分别在保证人处及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的行为，视为认可借款合同内容，应根据合同内容各自承担相应义务。故，苏加存提出不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者家荣提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1250元,判决由吴春香、苏加存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者家荣作为连带保证人，对实现债权的费用，亦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诉讼费分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苏加存、者家荣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吴春香、苏加存、者家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苏加存负担625元、者家荣负担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胡  荣审判员 田  田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欧阳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