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7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贤，男，1961年7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咏庄，女，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炎根，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广，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容伟超，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王明贤与被上诉人李咏庄、钟炎根、容伟超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撤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贤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12月，王明贤对容伟超、李咏庄拖欠借款240万元提起民事诉讼，案经一、二审后于2016年8月进入执行阶段。2017年5月，李咏庄名下位于江门市×××房产（下称“碧桂园房产”）经法院拍卖得款6861200元，2017年7月法院出具执行款分配方案。经了解，2017年4月，钟炎根对容伟超提起民事诉讼主张2000万借款，随即双方以调解结案方式确认借款和利息【案号：（2017）粤0703民初2904号】，因碧桂园房产登记在李咏庄名下，钟炎根无法对房产拍卖款获得债权分配资格，2017年6月，钟炎根又以2000万元的借款属于容伟超与李咏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对李咏庄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7）粤0703民初4190号】，当日以调解结案方式确认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咏庄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2017）粤0703民初4190号民事调解书系钟炎根与李咏庄、容伟超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处理结果与王明贤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该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并损害王明贤的利益。故此，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7）粤0703民初4190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案外人应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7)粤0703民初4190号案的诉讼标的为钟炎根与李咏庄之间的借贷债务的法律关系，故王明贤对该案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民事权益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因此，除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救济的债权外，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本案中，根据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703执2020号案关于被执行人李咏庄执行款的分配方案，王明贤是其中一名债权人，钟炎根依据原审法院（2017)粤0703民初4190号民事调解书也是其中一名债权人。王明贤诉称因其及钟炎根是李咏庄的债权人，而钟炎根成为该案的债权人的依据就是（2017)粤0703民初4190号民事调解书，故上述调解书所确认的钟炎根对李咏庄享有的债权会影响王明贤的分配所得，显然属于以普通债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撤销之诉。因此，王明贤不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至于王明贤提出（2017)粤0703民初4190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是否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条件是受理该类诉讼的首要审查内容，而错误裁判内容是否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之一。本案中，在王明贤不属于适格主体的情况下，并不涉及其民事权益是否受到损害的认定问题。综上，王明贤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王明贤的起诉。上诉人王明贤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未组织开庭审理，仅通过书面审理方式径行裁判，程序违法。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明贤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王明贤起诉错误。1、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七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民事行为无效。2、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在相关法律要件成立时，分别享有确认民事行为无效、确认合同无效的实体权利。如果债务人通过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方式获取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认为该生效法律文书损害了债权人应当享有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可凭“案件处理结果影响到其利益”而成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从而有权利成为生效裁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本案钟炎根、李咏庄、容伟超以虚假诉讼方式获到蓬江法院调解，并以调解书方式确认李咏庄对容伟超拖欠钟炎根2000万元民间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参与到容伟超、李咏庄执行款分配中，致使王明贤应分配执行款的比例大幅下降，明显损害了王明贤的合法利益。因此，容伟超与钟炎根的虚假诉讼与王明贤有直接利害关系，王明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认定王明贤主体不适格，驳回王明贤的诉讼请求错误。故此，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改判支持王明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咏庄、钟炎根、容伟超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确立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赋予了第三人对错误生效裁判的救济途径。但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一种为第三人提供的事后救济途径，不同于普通民事诉讼，法律对其起诉条件有严格限制。依据民事诉讼法以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结合本案王明贤的上诉请求，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就是王明贤是否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该条款明确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定为对原审诉讼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以及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就是说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属于原审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存在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2017）粤0703民初4190号民事调解书是对钟炎根与李咏庄、容伟超的债务进行审理，最后以调解结案，其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人为钟炎根与李咏庄、容伟超。而王明贤既非上述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王明贤对容伟超、李咏庄的债权并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故王明贤对钟炎根与李咏庄双方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即其并非上述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就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言，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明贤是因借款而成为容伟超、李咏庄的债权人，其对容伟超、李咏庄享有的是一般债权，故王明贤对（2017）粤0703民初4190号一案的处理，亦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王明贤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驳回王明贤的起诉，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王明贤认为原审裁定未经开庭审理径行裁判的程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王明贤不符合原告主体资格而作出裁定并无不当，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明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柯小梅审判员  陈汉锡审判员  马健文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宗艳书记员区美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