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021民初345号原告：薛吾莹，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曲沃县，电话：138XX****XX。委托代理人：李红岭，男，1975年6月1日出生，住临汾市，一般授权。被告：北京石油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地址：北京房山区城关农林路**。法定代表人：吴汝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秀海，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栋，山西见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北京金泽万家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碧桂园**商业楼****-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杜小强，董事长。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地址：曲沃县晋都北路**。负责人：李群才，行长。委托代理人：秦三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分行法律顾问，一般授权。原告薛吾莹诉被告北京石油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交易所公司）、北京金泽万家石油化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万家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曲沃支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晋1021民初4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告薛吾莹不服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晋10民辖终56号裁定书，裁定由本院管辖。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晋1021民初419号判决，原告薛吾莹不服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晋10民终164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被告金泽万家公司，原告薛吾莹的委托代理人李红岭、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的委托理人蒋秀海、王栋、被告建行曲沃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秦三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金泽万家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吾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双倍返还从原告薛吾莹处赚取的款项共139764元。2、被告建行曲沃支行对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所承担的全部义务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1个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返还原告的损失69882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薛吾莹通过被告建行曲沃支行的业务员在该行开设银行账户，并在石油交易所公司开设交易账户。通过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提供的交易软件参与其推出的“现货石油交易”。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交易软件存在客户端和服务器端。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通过控制服务器端可人为操纵价格曲线改变行情，焦点访谈对其行为已经报道。从2015年7月28日起原告薛吾莹通过交易账户入金77500元进行交易，至2015年9月9日出金只剩7618元，亏损了69882元。经了解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通过电子盘交易软件进行买空卖空交易应当认定为无效。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应返还从原告处赚取的款项。被告建行曲沃支行为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非法侵权行为提供数据接口及资金划拨和结算业务，存在明显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银行卡（卡号×××）交易信息，证明原告与石油交易所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非金泽万家公司。2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关于原告投诉请求的答复意见，证明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交易品种“93#汽油”未经报批上线交易。3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证明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不具备原油、成品油交易资质。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辩称：1、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交易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涉案的交易业务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效力性规定，原告称交易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与金泽万家公司之间的交易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为原告的损失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开户的证据：一、公证书；二、原告与金泽万家公司达成的风险揭示书（含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交易规则）、客户协议书、三、客户确认函；四、原告网上开户时用的IP地址，开户时操作日志；五、原告开户后被告金泽万家公司进行的开户回访录音；证明原告是自愿进行的开户，且与金泽万家公司达成相关协议，协议过程中对风险和规则都有告知，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并非是交易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2深圳市雁联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文件，证明相关交易开户行为均是原告与其签约综合会员被告金泽万家公司来完成的；3、石油交易所公司与金泽万家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书，证明金泽万家公司是石油交易所公司交易平台上的交易商，石油交易所公司是为金泽万家公司提供服务的。4石油交易所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成路支行签订的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证明石油交易所公司为交易参与方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原告汇入的资金放在保证金专户内，不是原告向石油交易所公司支付交易价款，原告对相关资金有所有权和控制权，可随时出金和入金。原告的交易损失无需石油交易所公司承担责任。5、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关于北京石油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清理整顿检查验收的通知》的文件，证明石油交易所公司具备合法业务资质，是一所合法的交易平台。被告建行曲沃支行辩称：原告在建行曲沃支行开设账户是事实，但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和被告金泽万家公司不是建行曲沃支行的客户，从原告合同签订到履行被告建行曲沃支行没有参与，原告所诉事实与被告建行曲沃支行无关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泽万家公司未做答辩。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8日，原告薛吾莹（乙方）与被告金泽万家公司（甲方）签订了《客户协议书》，《客户协议书》载明：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以及其他相关制度规则，甲方是石油交易所公司的综合会员，乙方与甲方就石油交易所公司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业务事项达成共识，自愿签订本协议。一、交易标的物:在石油交易所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上根据石油交易所公司相关交易规则有权进行交易的交易品种。二、交易数量:具体规则参照《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及相关电子合同执行。三、报价交易系统:以国际原油连续现货市场价格为基础，根据国内原油价格成品油的出油率及中国人民银行当日人民币兑美元基准汇率等计算，连续报出成品油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甲方根据相应的管理办法，在上述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的基础上，连续报出成品油现货的人民币买入价和卖出价。五、交易方式:乙方可自行选择通过网络系统或电话与甲方进行成品油现货交易业务。甲方的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六、交易保证金:甲、乙双方的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采用保证金的形式进行，并委托与石油交易所公司合作关系的银行对乙方缴纳的交易保证金进行资金存管。乙方交易保证金必须通过石油交易所公司与保证金存管银行转账系统缴纳，不得以任何现金形式缴纳…。八、结算具体办法及细则:参照届时有效的《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交易结算细则》等规定执行；十、实物交收：具体办法和细则参照届时有效的石油交易所公司现货报价交易交收细则执行；十一、开户及交易：1、乙方在甲方开设一个账户，此账户由石油交易所公司统一进行监管，甲方必须审核，然后进行激活才可以交易。交易账户实行一户一码制；2、乙方开户时，须提供有效的本人身份证，并保证所提供开户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有效性，同时需要在石油交易所公司指定的银行开立结算账户…；3、所有协议和电子化的通讯都须以亲笔签名和电子记录进行确认。8、所有乙方通过网络或电话发出的交易指令，一经发出成交后，均不得撤销或撤回。所有乙方通过网上交易系统发出的交易指令及交易结果，以石油交易所公司电脑记录数据为准。9、乙方对当日交易结算结果有异议时，须在24小时内向甲方提出。如果乙方未在上述规定时间内提出异议，视为乙方对交易结算单所记载事项的认可。10、乙方必须遵守和接受石油交易所公司及甲方规定的有关现货交易事项的一切规则。十五、其他:《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风险控制细则》、《北京石油交易所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结算细则》及成品油现货交收细则等相关文件将作为本协议书的附件，本协议书的附件为本协议书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乙方已承诺已充分阅读本协议书及附件的内容，包括其中有关甲方的免责条款。《客户协议书》后附有《客户确认函》，薛吾莹保证已在会员单位配合下仔细阅读并同意了《风险揭示书》以及《客户协议书》。还查明，从2015年7月28日起，原告陆续向石油交易所公司保证金账户转账77500元，后由原告自行交易操作出金7618元，出金与入金之间的差额部分为原告交易损失69882元。石油交易所公司称其提供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平台，供交易双方在交易平台上买入、卖出，不涉及期货交易。石油交易所公司的营业执照范围包括组织石油石化产品、专用设备的交易服务（不含期货交易）。经庭审质证，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是否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薛吾莹主张，交易相对方是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而不是被告金泽万家公司，且交易款项是汇入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账户。原告提供了银行卡（卡号×××）交易信息证明其主张。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辩解，其不是合同相对方，只是提供交易平台，为参与交易的会员提供服务，不存在与会员之间进行任何交易。交易款汇入的账户系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在建行开设的保证金专户，是为确保在平台交易会员资金安全及进行结算服务的，不是支付给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的交易价款。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石油交易所公司网上开户范例（公证件）；原告通过网上开户与金泽万家公司达成的《风险揭示书》；《客户协议书》和《客户确认函》（2015年7月28日）；原告网上开户时的IP地址（60.221.116.4）归属地查询页面；④石油交易所公司网上开户平台查询的原告网上开户操作日；⑤原告网上开户后金泽万家公司对其进行的开户及入金回访电话录音光盘，证明从接触到签约开户，均系原告自愿行为，原告与石油交易所公司的会员单位金泽万家公司签订了《客户协议书》等法律文件，证明原告与金泽万家公司进行一对一现货交易，二者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从原告与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可看出，原告与金泽万家公司均是石油交易所公司交易平台上的会员，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仅为双方交易提供平台服务，并未参与交易，应认定原告与被告金泽万家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系合同相对方，仅提供了其银行卡（卡号×××）交易信息，此信息只能证明其交易款汇入石油交易所公司保证金账户，但不能证明其是交易合同的相对方，其主张难以认定。故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未与原告进行现货交易，不是合同的相对方。2、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是否从事石油期货交易业务？其交易业务是否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石油交易所公司从事的是石油期货交易业务，而不是成品油现货报价业务。原告并提供了以下证据①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无成品油期货交易业务的经营资质；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同意答复》，证明被告北油公司不具备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③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关于原告投诉请求的答复意见，证明石油交易所公司交易品种“93＃汽油”未经报批上线交易。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经质证认为，关于证据①，北石油交易所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含有组织石油石化产品的交易服务，其提供的是成品油交易平台服务，具有经营资质；关于证据②，石油交易所公司提供会员交易平台服务，不参与原油、成品油的仓储、批发、销售行为，因此不需具备该资质；关于证据③，对答复意见的法律效力及位阶是有异议的，北京市金融工作局没有权利设定行政许可，对业务合法性无权作出判断。本院认为，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于2010年11月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并登记注册，其经营范围包括“组织石油石化产品的交易服务”等，且2013年11月13日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关于北京石油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清理整顿检查验收的通知》的文件，证明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已经通过了全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系会议的验收，故其具备组织石油石化产品的交易服务资质。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为交易会员提供交易平台，本身并不参与交易，也不存储成品油。根据石油交易所公司《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第四条，由石油交易所公司统一报出成品油现货的中间指导价，具备成品油经营资质的资源型会员（北京燕星宇成品油零售管理有限公司）在石油交易所公司中间指导价的基础上报出买入和卖出价格；第二十一条规定，客户根据资源型会员的报价向综合会员进行交收申报，客户与资源型会员完成后续交收工作，无成品油经营资质的客户不允许交货交收申报。故在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现货报价交易模式下，所有成品油现货交收均由取得成品油经营资质的资源型会员完成，而不是由综合会员直接进行，故综合会员不需要取得成品油经营资质。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组织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业务并非期货交易，从石油交易所公司《成品油现货报价交易规则》规定的交易价格产生、成交机制及交易主体等分析，石油交易所公司提供的成品油现货交易不具备期货交易“集中交易方式”和“以期货合约为交易标的”特征。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证明石油交易所公司交易平台的交易模式构成法律、法规规定的期货交易。故原告主张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从事石油期货交易业务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证据不足，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被告建行曲沃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薛吾莹认为，被告建行曲沃支行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提供了原告的银行卡交易信息，证明被告建行曲沃支行为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非法经营提供数据接口，并隐匿资金流向。被告建行曲沃支行经质证认为，原告在建行曲沃支行开户是其自愿开设的，交易款的汇出与汇入均是原告自主控制的，原告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被告建行曲沃支行未参与双方交易，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作为被告建行曲沃支行的客户，其自愿在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交易平台开户，并通过登陆个人建行网银办理E商贸通业务，被告建行曲沃支行为其提供交易资金结算服务。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签署的《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证明，被告建行曲沃支行为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及其会员提供资金划拨、结算服务，故原告所称被告建行曲沃支行为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的非法经营提供数据接口，并隐匿资金流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薛吾莹自愿与被告金泽万家公司签订了《客户协议书》，合同相对方是被告金泽万家公司，而不是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原告向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保证金账户转款进行交易，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提供交易平台供双方买入卖出，只提供平台服务，不参与交易过程，也不直接从事原油、成品油仓储、销售，故原告主张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参与了双方期货交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要求被告石油交易所公司返还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建行曲沃支行为交易客户提供开设账户服务，并未侵害原告薛吾莹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建行曲沃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本院追加被告金泽万家公司参加诉讼，并释明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坚持自己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泽万家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吾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95元，由原告薛吾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亢玉祯审 判 员 马国磊人民陪审员 郎海兵 二0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