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8刑初2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某峰，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同江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同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春梅，黑龙江省同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诉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某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某峰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春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8日7时许，被告人乔某峰因与前妻张某1（被害人，29岁）感情纠葛，心生怨恨，遂购买尖刀两把，到位于同江市都市茗苑小区4号楼2单元202室的孙某和家中，持刀将张某1胸、腹部及四肢部位捅刺数刀，并将阻止其行凶的孙某和腹部划伤，后逃离现场，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1符合生前被有刃锐器刺戳胸腹部、双上肢和左下肢，造成心脏、肺脏、肝脏破裂，死于急性大量失血。被告人乔某峰于2017年11月1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物证被告人乔某峰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宣读了书证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抓获经过等，证人孙某和、隋某、魏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乔某峰供述与辩解，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被告人乔某峰买刀及案发现场小区监控视频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某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乔某峰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乔某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张某1存在过错；乔某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请求对乔某峰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8日7时许，被告人乔某峰因与前妻被害人张某1（殁年29岁）感情纠葛，心生怨恨，遂购买尖刀两把，到位于黑龙江省同江市都市茗苑小区4号楼2单元202室的孙某和家中，持刀将张某1胸、腹部及四肢部位捅刺数刀，致张某1死亡；并将阻止其行凶的孙某和腹部划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张某1符合生前被有刃锐器刺戳胸腹部、双上肢和左下肢，造成心脏、肺脏、肝脏破裂，死于急性大量失血。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乔某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隋某证实，2017年11月18日7时，我听到对门（同江市都市茗苑4号楼2单元202室）有人敲门。过了一会儿，又砸我家门两下。我起来开门看到对门开着门，一名男子左手拿刀出来，右手拍了我左肩一下就下楼了。我回屋后拨打了110和120。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隋某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指认出本案的被告人是乔某峰。 2.证人魏某证实，2017年11月18日7时，有人敲对门（同江市都市茗苑4号楼2单元202室）的门，喊一个人的名字，喊了好几遍，说和你没关系快把门开开，之后没有了动静。过了一会儿，有人使劲敲我家门。我通过门镜向外看，对门开着门。我把门打开，听到一名女子说：“我都这样了，都得癌了。”之后，听到那名女子“啊啊”地喊了两声。我关上门，把丈夫隋某叫起来。我丈夫出屋，从对门出来一名男子，左手拿把尖刀推我丈夫一下下楼了。我回屋后，又听见对面门响，我把门打开，对门家的男子出来，左手捂着肚子。 3.证人孙某和证实，2017年11月18日6点多钟，乔某峰敲我家门。我对张某1说：“别开门，给你爸妈打电话。”乔某峰下楼挪车。张某1给她妈打完电话，乔某峰又来敲门。张某1把门打开，乔某峰要进屋，我往外推他，张某1回到大卧室把门反锁。我没推过乔某峰，他还是进屋了。我对乔某峰说：“有事好好说！”乔某峰说：“和你没关系。”我用手拽着乔某峰衣服领子向客厅拽，我俩撕扯在一起。乔某峰在后腰处拿出一把尖刀要捅我，我用手挡了几下，向后退了几步。乔某峰没追我，直接去大卧室，用脚把门踹开。我从后边拽乔某峰，和他抢刀。乔某峰拿刀刺我，我躲开了。乔某峰进到卧室，拿刀向张某1腹部捅了两刀，捅没捅到不知道。我过去拽乔某峰，他回头用刀捅向我，我向后倒。乔某峰看我倒了又奔向张某1。我跑出屋，敲对门的门，没有人开门。我跑出单元门后，看到乔某峰追了过来，我向西跑。乔某峰冲着我喊了两句话，我没听清是什么。跑到3单元附近，我看乔某峰没追过来，他把车开走了。我回到家里，看见张某1坐在床的北侧，到处都是血，我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让她躺下。我到对门去敲门，让他赶快报警。我回到卧室，拿我的手机给张某1母亲打电话，告诉她张某1出事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孙某和经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指认出伤害自己和张某1的人是被告人乔某峰。 4.证人王某1证实，2016年，具体时间不知道，我女儿张某1和乔某峰离的婚。离婚后，张某1还和乔某峰一起过日子。2017年6月，张某1和乔某峰闹矛盾，这时我才知道张某1和孙某和处对象，张某1去了都市茗苑孙某和家，俩人登记结了婚。乔某峰去孙某和家闹，张某1去外地打工三个月。张某1回来以后，我们劝她和乔某峰一起过日子，因为乔某峰真心喜欢她，挣钱都给她花，还为她买了一台车，乔某峰对她是真好。张某1和孙某和离了婚，回到乔某峰身边。案发前，乔某峰给我打电话说张某1在家闹。我们去了以后，他俩在生气，张某1要和我回家。我没办法把张某1领回家。之后，张某1说去大姐家住就走了。案发当天，乔某峰给我打电话问：“张某1在哪呢？”我说在她大姐家，乔某峰骂我，还说要一个一个的弄我们。过了一会儿，孙某和给我打电话说张某1让乔某峰给捅伤了。我打车去了孙某和家，看见张某1在卧室里躺着，全身是血。孙某和坐在沙发上捂着肚子。 5.证人张某2证实，我女儿张某1和乔某峰总是打仗，2016年离的婚。离婚以后，他俩还在一起过日子。2017年6月，张某1和孙某和结了婚。2017年9月，张某1回来后，我们劝她与乔某峰和好，乔某峰挣钱都给她花，她的钱都给孙某和花，乔某峰是真心实意和她过日子。乔某峰给张某1买了车，她和孙某和离了婚，回到乔某峰家。但是张某1没有和孙某和断了联系。案发前，乔某峰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赶紧去他家。去了以后，他俩又在闹，我们把张某1带回家。张某1要去她大姐家，不知道怎么去了孙某和家。案发当天，孙某和给我们打电话才知道张某1被捅了，我们到孙某和家时，乔某峰已经不见了，张某1在卧室里躺着，地上和墙上都是血，孙某和在沙发上捂着肚子。 6.证人张某3证实，我与张某1是亲兄妹关系，我与乔某峰关系挺好的。张某1和乔某峰离婚后，和孙某和结了婚，后来也离了婚。乔某峰说过：“不会让我妹妹和父母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7.证人徐某证言及买某，我是旭日升综合商店售货员。2017年11月18日6时，一名男子在我们商店买了两把刀，刀是我卖的，卖了23元钱。 8.证人张某4、刘某证实，二人是120急救医生。2017年11月18日7时31分，接到急救电话，到现场时看到男性伤者在沙发上用手捂着腹部，左腹部有划伤两处；女性伤者躺在主卧室地上，有微弱生命体征，左腋前线有一伤口，腹部有两处伤口，小腿处有多处伤口，双手有划伤。进行紧急处置抬上救护车后没有了生命体征。 9.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9月中旬，乔某峰在自己店里买了一台红色长安SUV汽车。 10.证人原某证实，2017年11月19日，我接到乔某峰电话后让其联系同江市公安局刑侦队长刘洪泽投案自首。电话中乔某峰称在鹤岗市的一个派出所门口。 11.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更正说明、小区监控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同江市都市茗苑小区4号楼2单元202室以及在现场提取物证痕迹等情况。 12.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提取、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乔某峰手机一部、长安汽车一台、作案时所穿外套一件。 13.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同）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1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符合生前被有刃锐器刺戳胸腹部、双上肢和左下肢，造成心脏、肺脏、肝脏破裂，死于急性大量失血。 14.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同）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191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孙某和腹部之损伤属轻微伤。 15.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74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检材来源和送检过程说明证实，1.送检的标记为“东卧室西墙上提取可疑斑迹”、“东卧室门锁上门边提取可疑斑迹”、“红色长安车方向盘上提取可疑斑迹”、“左车前门内皮革上提取可疑斑迹”、“东卧室床头上提取可疑斑迹”、“东卧室床南边滴落血迹”、“东卧室床尾西侧地面滴落血迹”、“东卧室床北地面擦抹血迹”、“东卧室床头南侧墙面喷溅血”、“房门北侧门边上提取可疑斑迹”、“红色长安车左前轮正上方提取可疑斑迹”、“棕色皮羽绒外套右胳膊处提取可疑斑迹”、“棕色皮羽绒外套右后下方提取可疑斑迹”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与送检的标记为“受害人张某1血纱”的检材的STR分型相同。2.送检的标记为“白色塑料刀鞘上提取脱落细胞”的检材经15个STR分型与送检的标记为“嫌疑人乔某峰血卡”的检材的STR分型相同。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标记为“受害人张某1血纱”的检材提供个体和“嫌疑人乔某峰血卡”的检材提供个体是送检的标记为“乔某血卡”的检材提供个体的生物学父母。 16.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乔某峰身份事项，无前科；被害人张某1，女，1988年3月27日出生。 17.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记录、刑事侦查大队受理案件登记表、破案经过、关于乔某峰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乔某峰主动投案的经过。 18.被告人乔某峰供述，我和张某1已经离婚。离婚以后，张某1被别的男人骗了想回来跟我过，我同意了。之后，我出去干活，张某1接送孩子和打麻将，我挣的钱都给她花。张某1打麻将时认识了孙某和，她又跟孙某和好了，还总向我要钱花。后来，张某1与孙某和住在一起并结了婚，一个多月又离了婚。张某1回来找我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看好一台车让我给她买。我东拼西凑贷款买了一台长安牌红色SUV车，想着她能跟我好好过日子，结果我出去干活她又去找孙某和。2017年11月17日19时，我去都市茗苑看儿子，在我儿子长托的地方能看到孙某和家。我向孙某和家看时，看到了张某1。我直接去了孙某和家找张某1。我与张某1、孙某和发生争吵，争吵完我非常生气地回到家。2017年11月18日6时，我在家喝了两杯50度白酒，想我和张某1在一起过日子的时候发生的事。我越想越生气，想拿刀去孙某和家捅张某1。我喝完酒开车路过旭日升日杂商店门口时，看到他家开着门就进去买了两把尖刀，我给了售货员23元钱。上车后，我把小尖刀放在右侧腰部腰带里面，把大尖刀放在副驾驶储物箱里面。我开车到孙某和家单元门口。在车里，我给张某1母亲打电话问张某1是不是在她家？她说张某1在张某1大姐家。我跟她说：“你们都骗我！”我俩对骂后，我跟她说：“我不好，你们也都别想好！”她把电话挂了。打完电话后，我更加生气，一心想去用刀捅张某1。我上楼敲孙某和家门，没人开门。我下楼把车开到孙某和家单元门对面花坛北面。我又去孙某和家，一边敲门一边大声说：“我知道你（张某1）在屋，你把门开开，咱俩把事解决了！”孙某和把门打开，我进了屋。进屋后，我看到卧室门关着，我想张某1应该在卧室里。孙某和把我拽向客厅沙发那边，说：“咱俩唠唠。”我向卧室门口挣脱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咱俩唠不了。”我挣脱后，把门踹开，右手把放在腰上的刀拿出来进了卧室。张某1躺在床上，她从床上站起来向我走来。我把刀从右手递到左手，捅了张某1大腿一刀，她用手往出推我，我继续用刀捅她，捅什么位置，捅了几刀记不清了，有一刀捅在她的肚子上。孙某和进到卧室拽我肩膀，我回头用刀捅了孙某和，捅哪了，捅了几刀不记得了。我回头找张某1时，她站在靠近床头中间床上跟我说：“你看看我都有病了，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别动手了。”我没吱声，看到孙某和跑了，防盗门开着，我怕孙某和报警，没在继续捅张某1，左手拎着刀跑了。在跑出孙某和家时，门口楼道里站着一名男子，我没跟他说话下楼了。出单元门后，我看到孙某和向西跑了，我对孙某和说了句话，说的是什么不记得了。我跑到车的左侧时，用手扶了一下车。回到车上，我把捅人的刀放在副驾座位上。我开车从都市茗苑出来沿着高速向乐业、七桥方向走，从七桥上大坝以后，我把两把刀从窗户扔到车外。我开车到富锦后，把车开到一个不熟悉的小区。我在车里用原来车里面的矿泉水洗了手和衣服上的血迹。之后，我打出租车去了佳木斯，找了一个小超市买了一包湿巾把身上的血迹彻底擦了一遍。我打车去了佳木斯往鹤岗方向走的高速收费口，在那坐拼车去的鹤岗。到了以后，我打出租车到卖衣服集市，买了一个帽子，一件棉衣，一双鞋，一条裤子和棉裤，我在集市边上把衣服换了，把我作案时穿的外衣穿在大衣里面，把脱下来的鞋，裤子，棉裤就地扔了。后来，我想明白了，警察早晚能找到我。我走到鹤岗市向阳公安分局附近时，我给“原老三”打电话说想自首，“原老三”给我一个手机号码并告诉我这是同江警察的电话，我给同江警察打完电话，到鹤岗市向阳公安分局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某峰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张某1生命，致张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乔某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乔某峰未能正确处理好情感纠葛，持尖刀捅刺张某1数刀致其死亡，应予严惩；鉴于本案因情感纠葛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发生负有责任，同时乔某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但对指定辩护人提出对乔某峰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乔某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郭建峰 审判员  贾文华 审判员  姜 良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