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黑行再30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士良，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代理人韩露，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李庆，该局局长。行政负责人李亚飞，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谢露，该局法制处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马起飞，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士良因诉被申请人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下称市交通局）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行终96号行政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黑检民（行）监[2017]23000000132号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黑行抗14号行政裁定，提审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立英、助理检察官付丽到庭参加庭审。刘士良及委托代理人韩露，市交通局行政负责人副局长李亚飞及委托代理人谢露、马起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2014年10月15日，刘士良在没有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的情况下，驾驶黑Ａ×××××号轿车在火车站拉载一名乘客去往陶瓷小区，收取车费30元。市交通局执法人员于当日进行了调查，告知刘士良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权利，并于2014年10月31日以刘士良未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擅自从事客运经营为由，对刘士良作出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4年11月11日，刘士良缴纳罚款20000元。2015年5月4日，刘士良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市交通局2014年10月31日作出的哈交罚（2014）18457号行政处罚决定；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罚款20000元及存车费810元；3、依法返还原告车载气泵、电瓶连车线、拽车绳等随车用品，或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为，市交通局作为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对本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具有法定职权，有权对未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擅自从事客运经营的单位或个人进行行政处罚。市交通局于2014年10月31日对刘士良作出的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刘士良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提出的赔偿主张，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诉争行政处罚行为造成的损害，故对刘士良要求返还罚款20000元、存车费810元以及车载气泵、电瓶连车线、拽车绳等随车物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士良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市交通局提供的执法录像与询问笔录、现场笔录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刘士良存在违法营运的行为。故市交通局认定刘士良未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从事客运经营的行为并依据《哈尔滨市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作出哈交运罚[2014年]18457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是否已实际交付车费不影响对违法行为的认定；刘士良提出市交通局现场执法人员没有执法资格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综上，刘士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6）黑行申505号行政裁定认为，刘士良在未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情况下，私自从事客运经营，市交通局依据《哈尔滨市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对其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刘士良提出市交通局执法人员没有执法资格，野蛮执法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裁定驳回刘士良的再审申请。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行政抗诉书认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行终96号行政判决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是行政处罚法规定的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在当事人未明确表示放弃此项权利的情况下，未经当事人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不应给予当事人任何种类的行政处罚。本案中，《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自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收到《通知书》后三日内有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应视为行政机关对当事人作出陈述和申辩的期限的承诺，承诺一经做出对行政机关即有约束力，应当遵循三日期限，市交通局于2014年10月27日对刘士良作出哈交运违通（2014年）18457号《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方式为邮寄，挂号信收据邮戳上记载的交寄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即使刘士良当天收到，两天后10月31日市交通局在刘士良未明确表示放弃陈述和申辩的情况下，作出哈交运罚（2014年）184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达到（2014年）18457号《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的三日陈述和申辩的期限。因此，市交通局作出的哈交运罚（2014年）184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判决认定市交通局对刘士良的交通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属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市交通局辩称，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其作出行政行为的程序虽有瑕疵，但对申请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申请人请求返还存车费和车载气泵等随车用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刘士良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4月25日，刘士良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部分撤诉申请，称市交通局已返回其存车费810元并赔偿其丢失的车内物品损失290元，共计1100元。故向二审法院申请撤回其起诉状关于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再查明，2014年10月27日，市交通局对刘士良作出哈交运违通[2014年]18457号《违法行为通知书》，2014年10月29日，市交通局以邮寄挂号信的方式向刘士良送达该《违法行为通知书》，但无收件人签收凭证。2014年10月31日，市交通局作出哈交运罚[2014年]184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11月6日，市交通局以邮寄挂号信的方式向刘士良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亦无收件人签收凭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卷宗材料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市交通局作为道路运输行政执法部门，对道路运输行业中的违法行为负有监督管理并实施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哈尔滨市城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从事出租汽车经营应当取得行政许可，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市交通局提供的证据材料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确认刘士良存在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客运经营的行为。市交通局对刘士良作出的哈交运罚[2014年]184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检察机关认为，市交通局对刘士良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未达到《违法行为通知书》所载明并向刘士良承诺的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有向市交通局提出陈述和申辩权利的期限，故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市交通局于2014年10月29日向刘士良邮寄哈交运违通[2014]18457号《违法行为通知书》，作出哈交运罚[2014年]184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该处罚决定作出时间与违法行为通知邮寄时间未满三天，但向刘士良邮寄处罚决定的时间是在2014年11月6日，在此期间刘士良并未向市交通局提出申辩及要求组织听证的意见，虽市交通局在违法行为通知及行政处罚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足以否定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且对刘士良的诉讼权利未产生实际影响。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士良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行终96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鹏跃审判员  钟海峰审判员  顾栩菲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