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陵水金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陵水县隆广镇新光村委会走信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马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春，北京天睿（陵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白龙南路**万福大厦****。 法定代表人：黄志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茂吉，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陵水金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林业公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8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地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林地存在诸多权属争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林地及林木无权属争议系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2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地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林地应该是“净地”，但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欲交付给上诉人的林地不是“净地”，该林地上既有被上诉人种植的速生丰产林，也有附近村民种植的芒果、橡胶、槟榔等经济作物。本案属于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涉案土地及地上作物的现状是客观存在的，现场就是最好的证据。并且涉案土地上存在王儒传等与吗造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坡岭地承包合同书》，一审法院认定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存在权属争议，显然是错误的。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林地协议书》，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付的林地面积共计为1555.52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向国家林业部门申请颁发《林权证》的面积也是1555.52亩，但国家林业部门最终给上诉人颁发《林权证》的面积才1413.26亩，存在误差142.26亩，为何误差如此之大，主要原因就是涉案林地存在诸多权属争议。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采矿照片证明上诉人已进场采矿认定事实错误。1.该采矿照片是陵水金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加工区场景，该加工区所座落的土地是新光村走信经济合作社的土地，与本案无关。陵水金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是两个不同的公司，陵水金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开采的是东矿段，而上诉人开采的是西矿段。2.上诉人实际进场的时间是2017年11月6日，即一审法院是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才进场的，而进场后因受到村民的阻挠现处于半停工状况。三、上诉人支付剩余林木赔偿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令支付该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备忘录》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就西矿段1555.52亩范围内的1413.26亩，于本备忘录签署后3个工作日再行支付至总价款的70%，差异面积，待重新补测量最终确认边界，上诉人进场一个月内无林权争议，再行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总款项。1413.26亩林木赔偿金总价款为4720288.40元，上诉人已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304201.88元，即已支付至总价款的70%，已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但因1555.52亩土地内存在诸多权属争议，因此，余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金华林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1413.26亩林地上存有林权争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2015年8月17日将863.96亩林地变更登记到上诉人名下，于2015年8月17日将549.3亩林地变更登记到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接收1413.26亩林地后，于2016年6月13日取得该林地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并进场采矿。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供的《关于隆广镇吗造村建筑用花岗岩矿区采矿权有关问题的请示》证明海南天恒益投资有限公司、陵水天乙实业有限公司、陵水隆广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林地主张权利，但以上案外人的权利主张已经被政府相关部门驳回，且在2015年8月17日，陵水林业局对上诉人所承包的1413.26亩林地办理了林权证变更登记。林业局的行为显然已排除了他方的权利主张，认可上诉人对涉案林地1413.26亩享有权利。此外，上诉人己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和采矿证，被上诉人也提供了采矿照片证明上诉人已进场采矿。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1413.26亩林地存有林权争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6年6月13日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并进场进行采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位于西矿段的采矿工地与另案当事人陵水金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位于东矿段的采矿工地是相毗邻的，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采矿现场照片可以看出，采矿工地的标示牌显示是“陵水金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西矿一期简介”，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是在2016年10月进场，却在民事上诉状中称实际进场时间是2017年11月6日，否认2016年早已进场采矿施工的事实，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不足采信。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林木赔偿金141608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已将1413.26亩林地交付给上诉人，且上诉人已顺利进场采矿超过一个月，又不能证明该林地上存有林权争议。根据双方签署的《备忘录》第二条“甲方同意丙方就西矿段1555.52亩范围内1413.26亩，于本《备忘录》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再行支付至总价款70%。差异面积，待重新补测量最终确认边界后，一个月内无林权争议，再行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总款项”的约定，上诉人已按现状接收了被上诉人交付的1413.26亩林地，且上诉人进场采矿后一个月内无林权争议，上诉人支付1413.26亩林地的剩余林木赔偿金1416086.52元的条件成就，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林木赔偿金1416086.52元。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拖欠至今。期间虽经被上诉人多次催讨，上诉人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对未能及时支付剩余林木赔偿金而导致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及案件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金华林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林木赔偿金1891234.9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法：以332603.8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7日起计至2016年7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50%计算；以1891234.92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算至被告付清林木赔偿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50%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7日，原告金华林业公司、被告金地矿业公司及案外人四川业邦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因采矿需要征收原告所承包的一块569.88亩林地、一块161.48亩林地和一块824.16亩的林地，总面积为1555.52亩，被告按照每株20元，每亩167株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林木赔偿金，总价款为5195436.8元（1555.52亩×167株/亩×20元/株）。同日，原告、被告及陵水黎族自治县国营隆广林场三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三方一致同意原告将其承包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HFT99001）项下的569.88亩林地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原告、被告及隆广镇新光村民委员会三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三方一致同意原告将其承包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HFT99003）项下的161.48亩林地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原告、被告及隆广镇新光村吗造经济合作社三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三方一致同意原告将其承包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HFT99006）项下的824.16亩林地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2015年12月28日，原告金华林业公司到陵水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做《林权证》（陵林证字2003第0019号）变更登记，将其名下的863.96亩林地变更登记到被告金地矿业公司名下。同日，原告金华林业公司到陵水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做《林权证》（陵林证字2003第0010号）变更登记，将其名下的549.3亩林地变更登记到被告金地矿业公司名下。2015年12月31日，原告、被告及陵水金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署《备忘录》，约定就西矿段1555.52亩范围内的1413.26亩，被告于《备忘录》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林地赔偿金总价款的70%。差异面积，待重新补测量最终确认边界后，被告进场一个月内无林权争议，再行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总款项。2016年6月13日，被告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并进场进行采矿。截至目前，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林木赔偿金3304201.88元。另查明，2013年6月3日，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挂牌出让程序取得陵水黎族自治县隆广镇吗造村建筑用花岗岩矿区西矿段采矿权。被告金地矿业公司目前的股东有四川业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亚方兴腾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克莱斯通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成都市湖磊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市海通石发商贸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马杰。金地矿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花岗岩石料开采及销售，混凝土的制作及销售。被告金地矿业公司已依法取得陵水县隆广镇吗造村建筑用花岗岩矿区西矿段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期限自2013年6月20日至2023年6月20日。再查明，1999年1月16日，原告、陵水县林业局与陵水黎族自治县国营隆广林场签署《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FT99001）约定，原告、陵水县林业局共同承包陵水黎族自治县国营隆广林场林地总面积2660亩。1999年3月18日，原告、隆广镇人民政府、陵水县林业局与隆广镇新光村委会共同签署《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FT99003）约定，原告、隆广镇人民政府、陵水县林业局共同承包隆广镇新光村委会林地总面积2851.33亩。1999年3月15日，原告、隆广镇人民政府、陵水县林业局与隆广镇新光村吗造经济合作社共同签署《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HFT99006）约定，原告、隆广镇人民政府、陵水县林业局共同承包隆广镇新光村吗造经济合作社林地总面积661.58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华林业公司与被告金地矿业公司签订的林地征用《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原告享有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将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经过了原发包人的同意，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已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并取得涉案林地的采伐证及采矿证等审批手续，故该《协议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被告，要求被告依约支付尚未支付的林地赔偿金，被告以原告交付的林地面积与合同约定的面积不符，且涉案林地存有权属争议，余款支付条件尚未具备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三点：一、原告实际交付的林地是否与合同约定的林地面积一致，被告应支付林木赔偿金的数额如何确定；二、被告支付剩余林木赔偿金的条件是否成就；三、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原告实际交付的林地是否与合同约定的林地面积一致，被告应支付林木赔偿金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所承包的林地中的1555.52亩林地转包给被告使用，但陵林证自（2003）第0019号《林权证》和陵林证自（2003）第0010号《林权证》所显示的内容为原告在林业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时只是将其名下的1413.26亩林地变更登记在被告名下，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备忘录》记载：原告同意被告就西矿段1555.52亩范围内1413.26亩，于本备忘录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再行支付至总价款70%，差异面积，待重新补测量最终确认边界，被告进场一个月内无林权争议，再行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总款项。由此可见，原告亦承认1413.26亩之外的林地尚未经双方确认，现原告未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付合同约定的1555.52亩林地给被告，且《林权证》亦记载原告只变更1413.26亩林地到被告名下，故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确认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林地为1413.26亩。另外，根据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按每亩167株，每株20元的标准计算林木赔偿金，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林木赔偿金应为4720288.40元（1413.26亩×167株/亩×20元/株）。现原告已认可3304201.88元，故被告剩余1416086.52元未予支付。二、关于被告支付剩余林木赔偿金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2月31日签署的《备忘录》中明确约定了林木赔偿金的付款方式，即就西矿段1555.52亩范围内1413.26亩，于本备忘录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再行支付至总价款70%，差异面积，待重新补测量最终确认边界，被告进场一个月内无林权争议，再行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总款项。原告已认可被告支付林木赔偿金3304201.88元，根据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涉案1413.26亩林地的林木赔偿金共为4720288.40元，被告已实际支付了70%的林木赔偿金，现被告尚有1416086.52元的林木赔偿金未予支付。虽然《备忘录》约定“差异面积，待重新补测量最终确认边界后，陵水金地矿业公司进场一个月内无林权争议，再行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总款项”，但双方并未约定重新测量的时间，从2015年12月31日至今，双方亦未就差异面积对重新测量进行任何磋商，既然双方已无重新测量的意愿，则应对已实际确认交付的面积1413.26亩林地作出结算方显公平，现被告对原告交付的1413.26亩林地并无异议，被告虽提交《关于隆广镇吗造村建筑用花岗岩矿区采矿权有关问题的请示》证明海南天恒益投资有限公司、陵水天乙实业有限公司、陵水隆广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林地的主张权利，但以上案外人的权利主张已经被政府相关部门驳回。被告又提交2015年9月16日陵水林业局出具的《关于陵水金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不予办理林权证的告先函》证实被告申请林权证变更登记时，因陵水磊鑫实业有限公司对涉案林地提出权属争议要求调查核实，林业局暂停对被告办理林权证变更手续。但2015年12月28日，陵水林业局又对被告所承包的原告1413.26亩林地办理了林权证变更手续，可见，陵水林业局经调查核实后已认可被告对涉案林地1413.26亩所享有的权利。此外，被告已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和采矿证，原告也提供了被告的采矿照片证明被告已进场采矿，现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所交付的1413.26亩林地上仍存有林权争议，故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413.26亩林地的剩余林木赔偿金1416086.52元。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1413.26亩林地的交付并无异议，被告已进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林地尚存有林权争议，故被告理应及时支付1413.26亩的剩余林木赔偿金1416086.52元，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剩余林木赔偿金而导致原告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损失计算标准明显高于其遭受的利息损失，且被告因原告交付的林地面积与合同约定的面积存在差异而迟延付款，主观上并非恶意，故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将原告的利息损失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并确定利息计算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林木赔偿金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陵水金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支付林木赔偿金1416086.52元；二、被告陵水金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416086.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日起计至林木赔偿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21.11元，由原告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负担5456.11元，由被告陵水金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3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证明》《土地承包合同》及照片2张，拟证明照片上的地点是上诉人生产、生活区，不是采矿区，不是本案争议地；第二组证据照片，于2017年12月17日拍摄，拟证明争议地上存在大量村民抢种的植物，存在诸多争议；第三组证据《付款申请书》《收据》《记账回执》，拟证明农民来阻挠上诉人开采，为了开工，上诉人向他们支付了补偿费用；第四组证据《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因为本案争议，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涉案林地有纠纷，该证据也证明上诉人进场施工；第二组证据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类似，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无法判断是涉案地的照片，也无法看出是采矿的现场，采矿的照片也无法确定是村民在阻挠开矿的还是进场施工人员；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系因涉案林权纠纷而给予赔偿，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被上诉人没有收到应诉通知。本院经审查，第一组证据具备真实性，但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的1413.26亩土地存在争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认拍摄地为涉案林地现场，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虽具真实性，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支付的补偿费用与涉案林地有关，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的事实的依据。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与陵水金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2015年8月17日，经陵水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审批，被上诉人金华林业公司将其名下的两块面积分别为863.96亩和549.3亩的林地变更登记到被告金地矿业公司名下。《备忘录》签署后，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金华林业公司对差异面积进行了测量，但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不同意签字确认。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华林业公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2015年12月28日，原告金华林业公司至陵水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做《林权证》变更登记，将其名下的863.96亩林地变更登记到被告金地矿业公司名下”的事实不予认定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金华林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双方协议约定的支付剩余林木赔偿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支付剩余林木赔偿款。本案中，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金华林业公司及案外人四川业邦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认定是有效合同。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被上诉人金华林业公司及陵水金石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三方签署的《备忘录》，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备忘录》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金华林业公司同意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就西矿段1555.52亩范围内的1413.26亩，于《备忘录》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再行支付至总价款70%。差异面积，待重新补测量最终确认边界后，一个月内无林权争议，再行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总款项。从《备忘录》该内容来看，系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的补充约定。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签署《备忘录》后，并未就差异面积配合被上诉人重新补测量及确认边界，诉讼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金华林业公司办理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1413.26亩林地存在争议的事实，且其已于2016年10月进场作业至今，而被上诉人金华林业公司也已于2015年8月17日将1413.26亩林地权属变更至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名下。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未向被上诉人金华林业公司支付剩余的林木赔偿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根据被上诉人金华林业公司已交付并办理变更至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名下1413.26亩林地面积和双方约定的林木赔偿计算方法，判决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向被上诉人金华林业公司支付林木赔偿金1416086.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金地矿业公司主张1555.52亩林地存在争议，支付余款的条件未成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地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1.11元，由上诉人陵水金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蓝海燕 审判员  吴 美 审判员  李福星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进平 书记员  涂立辉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