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元保，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云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忠，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志雄，男，汉族，1974年11月15日出生，住岳阳市云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燕，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维庆，男，汉族，1979年1月4日出生，住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湘林，男，汉族，1965年1月8日出生，住岳阳市云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营金，男，汉族，1949年6月8日出生，住岳阳市云溪区，上诉人丁元保因与被上诉人肖志雄、邓维庆、秦湘林、夏营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3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元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忠，被上诉人肖志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李小燕，被上诉人邓维庆、秦湘林、夏营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元保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3民初5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赔偿丁元保11096.1元。事实与理由：一、1、原审违法将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未将上诉人等上百名政府资助救治的受害人列入，不能据此就推定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2、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拒绝接受质询，原审法院认定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二、原审认定的岳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供的咨询意见不具有合法性。三、原审不推定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属不依法判决。1、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因果关系十分清楚。上诉人损害发生的时间处于被上诉人制造重大环境污染事故期间。该损害如不是与此次污染有关，当地政府怎么可能出钱为其治疗。而且上诉人提供的病历资料均记载其是工业废弃物中毒。2、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根本无法证明没有因果关系。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书虽只写了一个人的损害金额，但仅此一点，被上诉人就不能用此结论证明此次环境污染事件不会对人身造成伤害。被上诉人肖志雄、邓维庆、秦湘林、夏营金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并无不当。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原审认定事实并未否定。2、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为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6刑终164号刑事判决所采信。3、岳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咨询意见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对本案因果关系的定性具有参考价值。4、答辩人已经尽自己所能，完成了举证义务。5、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已认定了人身损害后果。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应予维持。丁元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志雄、邓维庆、秦湘林、夏营金赔偿其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合计1109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云溪区宏陵化工厂因污染严重，整改不到位，被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政府强制关停。留下了一批化工余料，该批化工余料留给被告人肖志雄进行处理。因这批化工余料有刺鼻的气味，被周边群众向有关部门进行了投诉。云溪区环保分局依职权要求肖志雄将这批化工余料进行处置。被告人肖志雄通过咨询后得知按正规途经处置这批化工余料费用较大。2015年5月底的一天，肖志雄打电话联系了时任岳阳市云溪区原书记秦湘林，要其帮忙在村里找一处较偏僻的地点填埋此批化工余料。秦湘林随即询问肖志雄这批化工余料是否有危害性，肖志雄回答称没有，秦湘林便答应帮忙。之后，肖志雄又安排了其妻弟邓维庆具体就填埋化工余料一事与秦湘林衔接。同年5月底的一天，邓维庆找到秦湘林再次商量掩埋化工余料一事，二人商量确定将化工余料掩埋在白荆村准备用作垃圾场的地方。6月1日，肖志雄、邓维庆先后打电话给秦湘林，告之其晚上准备运几车化工余料过去处理。秦湘林得到通知后便联系了挖机司机姚学武，开挖机到确定的掩埋地点整修进场的公路。邓维庆当日打电话联系司机卢德来，双方谈好运费为每车300元。卢德来又联系司机谢小华，谢小华联系了潘泽伟等人，共6台车，当晚运送了6车化工余料到填埋地点。被告人秦湘林要姚学武开挖了一个大坑，先将2车化工余料倾倒在坑内。倒完后当天下起了大雨，秦湘林便指挥姚学武将大坑内的化工余料用土掩埋。剩下的4车当晚又拉回云溪存放在养猪合作社院内。6日下午5时许，邓维庆再次联系谢小华，要求其安排车到养猪合作社院内拉货。谢小华喊了潘泽伟、潘泽良、李银华等人共9台车。由邓维庆指挥叉车和挖机将存放在院内的化工余料装车，交待谢小华将货拉到上次去的垃圾场。秦湘林又叫姚学武开挖机将填埋的大坑挖好。当晚，邓维庆安排9台车共运了11车化工余料到垃圾场，倾倒在挖好的坑内。秦湘林要姚学武将11车化工余料进行了掩埋。事后，肖志雄交给夏营金人民币1万元，让其交给邓维庆支付运输费、挖机费等费用。次日，因掩埋的化工余料发生泄漏，造成白荆村现场周边气味很大，当地群众向云溪区环保分局进行举报。云溪区环保分局派人到白荆村对被污染的情况进行调查并向云溪区政府进行了汇报，区政府当即组成了专门的处置领导小组，为防止污染的扩大，和消除污染造成的影响，采取紧急处置措施，组织对填埋现场的化工余料进行挖掘清理，将被污染的泥土挖出并对污水进行处置。通知岳阳市环保局监测中心工作人员随即赶到现场进行环境监测和抽样检测。处置领导小组安排周边受影响的群众到医院进行身体检查，并做好安抚善后工作。原文桥镇人民政府因处置此次污染事件已支付费用298万元（含被告人肖志雄支付的69万元）。湖南省环境保护厅对湘潭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岳阳市环境保护局云溪分局委托监测报告”（潭环监B委字【2015】第186号）分析报告的监测数据予以认可。经湖南省环境保护厅湘环监【2015】10号文件认定这批化工余料为危险废物。2016年1月16日，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受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委托，对湖南岳阳“6.7”违法处置危险废物事件导致的环境污染损害进行了评估鉴定：1、人身损害：本次事件人身损害确认为人民币14055元；2、财产损害：本次事件财产损害评估为0；3、生态环境损害：本次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评估确认为0；结论：湖南岳阳“6.7”违法处置危险废物事件环境污染损害造成可数量化的经济损失司法鉴定评估为人民币1791209元，其中人身损害为14055元，应急处置费用为1777154元。二、2015年6月13日，丁元保在岳阳市云溪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2016年2月17日，临湘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载明：丁元保费用为202.5元。此后，丁元保在湖南省职业病防治医院检查治疗，共计花费760.7元。丁元保医疗费用总额合计为96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丁元保的病情与肖志雄、邓维庆、秦湘林、夏营金的环境侵权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本案确属环境侵权责任纠纷。肖志雄、邓维庆、秦湘林、夏营金有侵权行为。但肖志雄、邓维庆、秦湘林、夏营金提供了2016年1月16日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且该证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确定了：1、人身损害确认为14055元；2、财产损害评估为0；生态环境损害评估确定为0；应急处置费用合计1777154元，合计环境损害数额量化为1791209元。丁元保的人身损害损失并未得到该鉴定意见的确认。因此，肖志雄、邓维庆、秦湘林、夏营金已经完成了丁元保的损害后果与其侵权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的举证义务。肖志雄辩称本案应追加岳阳市云溪区路口镇人民政府为本案共同被告。岳阳市云溪区路口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是侵权人，故对被告肖志雄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丁元保对肖志雄、邓维庆、秦湘林、夏营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丁元保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仍是：能否认定肖志雄、邓维庆、秦湘林、夏营金填埋工业废弃物的行为与丁元保的病情具有因果关系。肖志雄等四人违法处置危险废弃物事件发生后，岳阳市环境监测中心、湘潭市环境保护监测站、ＳＧＳ公司等多家环境监测（检测）机构对事发区域内的填埋坑内废水及环境空气、周边农田灌溉水、鱼塘水、周边居民地下水及环境空气、固体废物进行了监测（检测）。在此基础上，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经现场踏勘后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为，本次事故人身损害为人民币14055.00元（非本案当事人损失）；本次环境污染事件污染持续时间较短、未对事发地周边地下水、地表水、环境空气、农田及植被等造成影响，未满足《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ＩＩ版）》的生态损害的确认条件。故本次事件生态环境损害评估确认为0。由于丁元保并未直接接触污染源，则只可能通过污染的空气和水致害，但依据上述鉴定结论显然不能成立。由此，应认为肖志雄、邓维庆、秦湘林、夏营金已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丁元保上诉称，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未出庭作证，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待证事实已为本院生效的（2016）湘06刑终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关于“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丁元保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丁元保提交的病历资料中虽有入院诊断为工业废弃物中毒，但未指出系何种物质所致，也没有相应的检查、化验结果作为其诊断依据，难以认定。丁元保上诉认为应以此病历诊断认定其病情与肖志雄、邓维庆、秦湘林、夏营金填埋工业废弃物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综上，丁元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第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丁元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中岳审判员  袁学良审判员  李明霞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付妮书记员龙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