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2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芳耀，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琛悦爱婴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光明北路281号311、312、313、314、315。法定代表人：韩芳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业路。法定代表人：郑重，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瑰丽，女，公司职员。上诉人韩芳耀、广州市琛悦爱婴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琛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居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9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芳耀、琛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雅居乐公司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韩芳耀、琛悦公司无须支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商铺装修改造期间租金6722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琛悦公司无须支付违约金625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雅居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雅居乐公司提供的商业请示审批单证明了因其内部经营战略调整，决定清退商户、拆除广告位、提前解除合同并以苛刻条件逼迁事实。雅居乐公司理应承担主观恶意违约后果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二、琛悦公司自2016年8、9月份开始受雅居乐公司装修改造计划及施工影响，营业额大幅下降。特别是在2016年11月、12月份大规模改造装修施工导致大量顾客退费失去主要营业收入，从而无法支付租金及管理费。加之雅居乐公司在2017年1月、2月份实施锁门、停水电等行为，琛悦公司根本无法自主使用或搬离涉案商铺。本案保底租金实际包含物业公司管理费，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三、琛悦公司因此蒙受巨大损失，在未获公平合理赔偿情况下，失去继续经营能力，处于停业状态，无法办理注销或迁移。若非雅居乐公司主观恶意提前违约、租赁合同原本有效期应为2018年8月31日，不存在所谓逾期。琛悦公司被迫撤场后涉案商铺即被转租他人，雅居乐公司在已产生转租收益情况下、又在本案未有判决结果前主张收取诉讼期间的违约金，属于不当得益。四、证照注销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所谓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韩芳耀、琛悦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6256元。被上诉人雅居乐公司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1、琛悦公司理应支付2016年11月、12月，2017年1月、2月的租金，一审已经充分考虑了商场的装修对琛悦公司经营的影响，仅仅判琛悦公司支付60%的租金，雅居乐公司认为相关的因素已经予以考虑，雅居乐公司也同意一审判决。2、关于逾期注销证照违约金，一审法院也已经调低了违约金的标准。根据琛悦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雅居乐公司也承认商场的装修给琛悦公司的经营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但是琛悦公司在上诉状里面说雅居乐公司采用锁门、停水电，拒绝协商以达到逼迁的目的，雅居乐公司不认同，双方均按照租赁合同履行，琛悦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雅居乐公司有此等违约行为，事实上，雅居乐公司也没有采用这样的手段。雅居乐公司认为琛悦公司为了不缴纳2016年11月、12月，2017年1月、2月的租金，采用此等说法不尊重事实。琛悦公司的经营状况差不是从商场装修开始的，在商场开始装修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琛悦公司的经营状况就不是很好。雅居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芳耀、琛悦公司向雅居乐公司支付2016年11月、2016年12月保底租金共计56020元（28010元×2个月）；2.判令韩芳耀、琛悦公司向雅居乐公司支付2015年8月、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广告位租金共计12400元（2016年6月30之前每月800元，之后每月1000元，共计14个月）；3.判令韩芳耀、琛悦公司向雅居乐公司支付2015年8月水电费717.1元；4.判令韩芳耀、琛悦公司按每日0.5%的标准支付第一项、第二项内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欠付次月1号至欠款付清为止，暂计至2017年11月15日，共计25010.1元；5.判令韩芳耀、琛悦公司支付2017年1月、2017年2月商铺的场地占用费共计104224元（以租赁保证金52112元为一个月占用费标准，计算两个月）；6.判令韩芳耀、琛悦公司立即办理注销琛悦公司在广州市番禺区光明北路（以下简称“涉讼商铺”）的工商、卫生、消防登记；7.判令韩芳耀、琛悦公司支付逾期注销证照违约金187029.7元（按照月租金28010元的10%按日计算违约金）；8.判令由韩芳耀、琛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琛悦公司于2003年5月13日成立，现登记的住所地为涉讼商铺的地址。2013年5月，雅居乐公司（出租人、甲方）和韩芳耀（承租人、乙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编号：雅商（2013）鸿12号】，约定：甲方将涉讼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每月保底租金为26056元，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每月保底租金为28010元；在整个租赁期限内，乙方应于每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租金；乙方承租涉讼商铺仅限用于经营早期教育、儿童教育培训、智力开发，经营品牌仅限于东方爱婴及旗下品牌服务、产品；甲方可准许乙方提前90天进场为开业作准备，对商铺进行装修等；甲方应确保涉讼商铺可用于商业用途……取保乙方在正常履行合同义务时对涉讼商铺按合同约定的租赁用途的正常使用；甲方负责涉讼商铺所在建筑物的公共区域、通道及其公共设施的维修保养；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聘请的物业公司为乙方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乙方以涉讼商铺作为营业场地注册公司或分支机构等单位，则在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之前，应将注册地址在工商、卫生、消防等相关部门注销完毕，否则乙方应按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当年月租金标准的10%作为违约金；本合同租赁期限届满且双方未能达成续租合同或本合同因解除而提前终止的，乙方于本合同终止后10天内返还涉讼商铺；乙方返还该商铺时，对一切镶嵌在涉讼商铺建筑结构之内的附属设施和装修，甲方有权选择以下中的一种：1）归甲方所有，并且无需对乙方作出任何赔偿；2）要求乙方恢复原状；3）向乙方收取恢复原状所需的费用；如乙方逾期向甲方或物业公司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的，乙方须按应付未付金额的0.5%/日标准向甲方或物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或其他各项费用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责任等内容；无论双方是否办理租赁登记备案手续，均不影响本合同效力。同日，雅居乐公司（出租人、甲方）和韩芳耀（承租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号：雅商（2013）鸿12号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应当……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定金52112元，合同租赁期限起计后定金转作租赁保证金之用；甲方违约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的，甲方双倍退还乙方已交纳的租赁保证金；租赁期内，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没收租赁保证金，且在甲方给予书面通知后7日内，乙方必须把租赁保证金重新补足，租赁合同方能继续有效：……2）乙方拖欠甲方、物业公司租金、物业管理费等其他费用达30天（含30天）……；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的保底租金或月营业扣点中包含了乙方需向甲方所聘请物业公司缴交涉讼商铺的物业管理费（34元/月/㎡），除此之外，乙方不需要再向甲方额外支付物业管理费；乙方于接收商铺时需要再向物业公司缴交物业管理费保证金22147元；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是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的装修免租期；有关广告位租金、租期……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租赁每月费用为800元/月，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租赁每月费用为1000元/月；乙方需每月5日前向甲方缴纳当月广告位租金，甲方收到乙方支付广告位租金后开具收据，如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广告位租金的，乙方须按应付金额的0.5%/日为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仍未支付的，加分那个视情况有权选择采取收回广告位直至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而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协议条款与租赁合同如有冲突之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等内容。2013年8月14日，雅居乐公司（甲方）与琛悦公司（乙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并办理租赁备案登记。2014年5月8日，雅居乐公司向韩芳耀发出《关于东方爱婴要求减免费用申请的回函》，载明：……贵租户就我司鸿禧商场经营气氛不浓，部分商家更新调整，影响贵租户经营问题并以此作为减免应交费用的理由不成立……贵租户以物业管理服务不足为理由，提出减免应交费用更为不妥……现贵租户因上述理由而提出减免费用，我司不接受……2014年9月2日，雅居乐公司委托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向韩芳耀发出《律师函》，载明：……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阁下多次未按期支付租金、物业费，经雅居乐公司多次催促，阁下才仅仅逾期支付本金，至今未付清逾期付款违约金，同事阁下擅自对公共区域消防门上锁……阁下的上述违约行为已严重违约，已达到租金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现受雅居乐公司委托正式通知阁下，解除双方租金合同……2016年11月20日，琛悦公司向雅居乐公司发出书面的《关于商场装修期间暂停营业的申请函》，写明：“由贵司市桥鸿禧商场自11月份开展改建装修工程……严重污染环境……三楼我司课室门口美容院、楼上即四楼电影院的施工噪音，导致教学工作无法正常进行……现向贵司提出以下要求：1.商场装修期间我司暂停对外营业……2.请贵司免除2016年11月份及装修停业期间的全部租金和管理费……”雅居乐公司称收到上述申请函，但没有同意免租申请，也没有书面回复。2017年2月16日，琛悦公司向雅居乐公司发出《关于鸿禧商场装修工程影响正常营业及解除合同要求退还保证金回复函》，写明：……自2016年11月份展开大规模改建装修工程，施工产生的噪音、灰尘和气味等严重污染环境……我公司已于11月19日起在商场装修期间暂停对外营业……已申明不交纳装修期间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仅承担值班产生的水电费），由于贵司拖延迟迟未复函协商解决，因此我司不能接受贵司所谓未交纳租金构成违约的说法……我司要求贵司退还全部合同保证金，我司将保留通过正常法律途径要求贵司退还全部合同保证金……”。2017年2月24日，雅居乐公司向韩芳耀发出《关于阁下配合腾退商铺的函》，写明：……阁下仍未支付2016年11-12月租金12016年11-12月物业管理费44294元、2015年8月、12月至2016年12月广告位费18400元……欠费逾期已超过30天，已构成违约事实……我司已依据合同约定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与阁下的合同，并没收全部保证金……请阁下于2017年2月28日前（本函寄出之日7日内视为已送达）内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办理该房屋……”。另查明，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粤0113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涉讼商铺所在商场已办理不动产权证，产权证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7036274号，权利人为雅居乐公司单独所有，房屋/土地用途为商用，土地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琛悦公司于2003年5月13日成立，现登记的住所地为涉讼商铺的地址；2013年5月20日，韩芳耀向雅居乐公司支付了52112元租金保证金；2013年6月9日韩芳耀向案外人物业公司支付了35174.8元，包括物业管理费保证金22147元和水电周转金13027.8元；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后，雅居乐公司将涉讼商铺交付给韩芳耀使用；2016年12月14日，雅居乐公司向韩芳耀发出《关于与阁下解除租赁合同的函》；2017年1月12日，雅居乐公司向韩芳耀发出《关于再次重申与阁下解除租赁合同的函》；2017年2月28日琛悦公司撤离涉讼商铺并办理了交接手续，除了固定入墙的装修外，其他物品已经搬离。一审庭审中，琛悦公司和雅居乐公司确认以下事实：1.双方实际履行的为《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雅商（2013）鸿12号】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承租期间实际缴纳的租金为保底租金；3.韩芳耀和琛悦公司未缴纳2016年11月-2017年2月的涉讼商铺的租金或占有使用费。一审诉讼过程中，雅居乐公司主张认为在租赁期内琛悦公司因经营不善未支付租金、广告费、水电费已构成违约，且琛悦公司撤场后未注销在涉讼商铺的工商、卫生、消防登记，要求琛悦公司支付违约金。为证明上述主张，雅居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支持琛悦公司广告位费用明细表、免费提供场地商家做活动，证明合同之外免费向琛悦公司提供了几个广告位和免费场地以做活动；2.2013-2016年琛悦公司营业额数据汇总表；3.琛悦公司解除合同请示OA审批单及解除协议、解除协议补充协议。韩芳耀、琛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对广告位图片拍摄时间不能确认，确认广告位置及所属时期为双方商议的免费支持性质，对广告位费用不予认同，节日活动图片证明我方经营正常，人气充足；对证据2营业额数据汇总表证明2016年8、9月份开始雅居乐公司装修改造计划及施工影响，营业额大幅下降；对证据3，内部OA审批单证明因其内部原因决定清退商户、拆除广告位、提前解除合同并以苛刻条件逼迁事实，雅居乐公司理应承担所有违约后果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琛悦公司主张认为涉讼商铺所在商场进行的装修已严重影响其正常经营活动，造成其装修折旧损失和营业损失，琛悦公司从2015年11月停止缴纳广告位费，认为对方已收回广告位，因在诉讼过程中，无法注销工商等登记，提供以下证据：1.涉讼商铺所在商场装修的现场照片、视频资料，显示商场内多处进行装修，存在粉尘、噪音，在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涉讼商铺附近区域装修，摆放装修材料并进行了围蔽，围蔽物对涉讼商铺的招牌有部分遮挡，涉讼商铺门口能够通行；2.商场商户微信群截图照片，显示其他商户对雅居乐公司装修行为提出异议；3.鸿禧优活商场装修手册，其中载明：商场整体开业后铺内装修如有噪音、气味及粉尘的工程，只能于晚上22:00-24:00进行，不得影响其他商户的正常经营等内容；4.银行转账交易凭证、发票、收费通知单，证明已交纳2015年8月的费用；5.装修合同、装修费收据；6.会员退费汇总表、申请表、银行交易凭证。雅居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不认可；对证据2和3，我方质证意见与（2017）粤0113民初2044号案的质证意见“装修手册真实性确认，对微信截图的内容庭后核实再答复。但雅居乐公司至今未作书面回复”一致；对证据4，对方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之前缴纳的费用，并未提交我方诉请中要求付款的期间的交易凭证和发票，只提供该时间段的收费通知单，此通知单是我司制作的，不能证明韩芳耀、琛悦公司已经缴纳此费用；对证5和6，质证意见与（2017）粤0113民初2044号案的质证意见“琛悦公司与他人的合同关系以及转账记录，对此不予认可；琛悦公司退场时，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对于镶嵌在商铺建筑物结构之内的附属设施和装修设施，我方选择第一种方式归我方所有，无须任何赔偿”一致。一审法院认为，韩芳耀与雅居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编号：雅商（2013）鸿12号】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虽上述合同的承租人为韩芳耀，但韩芳耀签订上述合同是为了经营琛悦公司，双方在合同中也对实际用途进行了约定，且涉讼商铺的实际承租人和使用人是琛悦公司，故韩芳耀作为琛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合同中签名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相关权利义务归属于琛悦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雅居乐公司依约将涉讼商铺交付给琛悦公司使用，琛悦公司也应依约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琛悦公司于于2017年2月底搬离涉讼商铺，应向雅居乐公司支付搬离前的租金。双方对于琛悦公司经营期间商场内装修改造产生了争议，在琛悦公司经营期间，商场多处进行装修改造，《商铺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经明确涉讼商铺的用途为经营婴幼儿早期教育、儿童教育培训等，对于环境要求较高，雅居乐公司发放的装修手册中也写明开业后应在不影响其他商户的前提下晚上进行装修。结合琛悦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2016年11月至12月商场内尤其是涉讼商铺同楼层的装修对琛悦公司的经营造成了一定影响，雅居乐公司作为商场的管理方和出租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履行协助、通知等义务，以减少商场装修对琛悦公司营业的影响，但雅居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尽到上述协助义务，对琛悦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而琛悦公司以商场里的装修严重影响其正常经营为由，拒绝缴纳涉讼商铺的租金，但是未充分举证造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考虑到涉讼商铺的使用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6806元/月（28010元×60%）的标准支持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的租金67224元。根据《租赁合同》第九条关于合同因解除而提前终止，逾期返还商铺的按照合同约定租赁保证金为月租金标准缴交场地占用费及物业管理费的约定，雅居乐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发出的《关于与阁下解除租赁合同的函》，从内容看仅为催款通知，不能视为解除合同的通知，雅居乐公司认为2016年12月14日《关于与阁下解除租赁合同的函》为解除合同通知，其已于2016年12月31日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2月底协商终止合同，琛悦公司已于2017年2月28日撤场搬离涉讼商铺，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故雅居乐公司主张按照租赁保证金金额为月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8月的广告位租金和水电费，雅居乐公司陈述每月商户的缴费流程是每月初发送收费通知单至商户，商户凭收费通知单去缴纳费用，雅居乐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如没有按期缴费的，则向商户发送催缴通知单，并约谈为何不缴纳费用。而琛悦公司已举证证明缴纳了2015年8月份缴费通知单上的所有费用，缴费时间和金额均能够相对应，故对于雅居乐公司主张要求琛悦公司支付2015年8月广告位租金和水电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而雅居乐公司请求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的广告位租金，根据雅居乐公司出具给韩芳耀的2015年8月的收费通知单中显示有广告位租金，而2016年5月-7月、2017年1月的收费通知单中均没有提到广告位租金，结合雅居乐公司所述每月商户根据其出具的收费通知单进行缴费的缴费流程，与琛悦公司所称双方已经口头协商收回广告位无需支付租金的陈述可相互印证，故对于雅居乐公司请求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的广告位租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商铺租赁合同》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因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同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合同解除是使合同关系归于消灭，解除合同的后果并不表现为违约责任，而是返还不当得利、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故对于雅居乐公司主张要求涉讼商铺和广告位未支付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雅居乐公司主张注销琛悦公司的工商、卫生和消防登记的诉请，依法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但在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琛悦公司应当办理涉讼商铺相关登记的注销、变更手续，琛悦公司以双方仍在诉讼为由拒绝变更相关登记没有法律依据，故雅居乐公司主张要求逾期注销证照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在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日前注销完毕，否则每逾期一日支付合同解除当年月租金标准的10%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琛悦公司也提出异议，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支持按照2801元/月（28010元×10%）标准，支付逾期注销证照登记的违约金6234元【187029.7元÷（28010元×10%）×（2801元÷30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琛悦爱婴咨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的商铺租金67224元；二、广州市琛悦爱婴咨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注销证照违约金6234元；三、驳回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1元，由广州番禺雅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31元，广州市琛悦爱婴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中，双方均确认，韩芳耀、琛悦公司每个月支付的保底租金就包含了涉讼商铺按照每月每平方米34元的物业管理费，开具给韩芳耀、琛悦公司的发票显示每月的租金是5863元，管理费是22147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关于涉讼商铺在争议期间应支付的租金标准问题。从现有的证据来看，雅居乐公司在涉讼商铺经营期间确有对商场进行多处装修，存在噪音和灰尘，客观上对涉讼商铺的经营造成了影响，但韩芳耀、琛悦公司尚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商场装修导致涉讼商铺无法经营或无法实现经营目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琛悦公司在争议期间即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按照约定租金的60%支付涉讼商铺的租金，属于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权，本院予以尊重，对韩芳耀、琛悦公司主张该段期间不应支付涉讼商铺的租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合同约定的保底租金包含了管理费，因琛悦公司一直是按照保底租金（含管理费）向雅居乐公司支付每月租金，韩芳耀、琛悦公司二审中主张雅居乐公司每月只能收取扣除管理费后的租金，显然与双方交易习惯相悖，故一审按照合同约定判令琛悦公司向雅居乐公司支付保底租金（含管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合同确有约定琛悦公司应在合同终止或解除前注销完毕，否则应承担违约金，在雅居乐公司已向琛悦公司发出合同解除的函件，且琛悦公司已搬离了涉讼商铺后后，仍未注销完毕，一审判令其承担违约金6256元，已经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韩芳耀、琛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元，由韩芳耀、琛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李依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