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7行终376号 上诉人金华东阿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雅畈镇赵宅村雅帅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达，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程建青，浙江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青春路152号。 法定代表人张健，局长。 出庭负责人邵文彬，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施进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方慧颖，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1698号。 法定代表人施欣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民军，该局政策法规处副主任科员。 委托代理人朱涛，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华东阿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苑公司）因无证生产食品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月4日传唤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金华东阿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建青，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婺城区市场监管局）的行政负责人邵文彬及委托代理人施进军、方慧颖，被上诉人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金华市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民军、朱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东阿苑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成立并取得营业执照，同年8月6日取得食品流通许可证，经营范围：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2015年9月份开始，原告在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在婺城区××××号从事阿胶制品的生产和销售活动。2015年12月17日，被告婺城区市场监管局接举报至原告上述生产加工地点进行查处，现场查获：已加工未包装，规格为2.5公斤/块的阿胶块315公斤、0.5公斤/盒的阿胶糕175.5公斤，散装阿胶片33公斤，散装原料阿胶粉4.2公斤，阿胶糕标签2箱，查扣机器设备三台，并从电脑中调取销售记录。2016年1月18日，婺城区市场监管局收到东阿苑公司涉嫌无证经营食品的案件线索后予以立案调查，并于2016年10月12日向当事人送达婺市监听字〔2016〕1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处罚内容、陈述申辩权利。经原告申请，被告婺城区市场监管局于同年11月16日组织召开听证会，听取原告提出“其不具有无证生产的主观故意、产品合格、未造成社会危害以及主动改正和停止违法行为，应从轻或不予处罚”的意见，并经集体讨论，认为原告抗辩事由不成立，于同年12月5日做出婺市监检字〔2016〕第1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从山东福禄堂购进阿胶原料，打成粉末后，与红枣、核桃、芝麻、枸杞、玫瑰花等材料混合熬制成阿胶制品，切片后使用真空包装机包装，并装在保鲜塑料盒中并加贴上标签在微信上进行销售，所有包装上并无生产日期等标注，所使用的标签分为5个不同种类（其中有标注选料为“东阿阿胶”的标签）。销售价格为100元每500克，或9.9元每50克（活动价），成本价约为80元每500克。截至2015年12月17日案发时止，原告已销售阿胶制品41千克，违法所得1640元，库存378.124千克（已剔除包装物重量），已销售货值加上库存成品货值金额合计为83824.80元。鉴于原告在案发后已办理并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但浙江省没有把阿胶生产列入食品类别中，原告所取得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是炒货类、坚果食品许可证，且查获的阿胶制品包括阿胶片、阿胶块、阿胶糕，经检测均为合格，存在从轻处罚的情形。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据顶责令停止销售，并处罚如下：1.没收扣押的违法阿胶制品，没收用于生产的原料阿胶粉、标签及真空包装机；2.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640元，并处以罚款838248元人民币，两项合计人民币839888元，上缴国库。被告于当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直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上述处罚，于2017年2月4日向金华市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金华市市场监管局经复议，于同年4月5日作出金市市场复字〔2017〕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另查明，所查处的阿胶块、阿胶糕、阿胶片均为已加工成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七十一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原告东阿苑公司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加工阿胶制品，属于无证生产食品的行为；其在使用的食品生产标签上未注明产品生产日期、厂名厂址、产品保质期等内容，在未采购东阿阿胶作为生产原料情况下，于标签上虚假标注选料东阿阿胶字样，属于预包装食品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行为均构成违法。原告被查获的阿胶块、阿胶糕及散装阿胶片，系已经加工完成，均可直接用于销售、食用，系成品，被告对此按成品的价值计算货值，并无不当。原告销售的货物虽有100元/500克及9.9元/50克两类，9.9元/50克系其推广活动价，并不影响被告按每斤100元计算货值。被告婺城区市场监管局依法受理原告无证生产食品案件，根据原告的上述违法行为，依法履行告知程序后，对原告作出处罚，该行政行为，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被告金华市市场监管局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根据上述事实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充分依据，不予支持。对两被告抗辩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等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华东阿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东阿苑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查获的阿胶块、阿胶糕及散装阿胶片，系已经加工完成，均可直接用于销售、食用，系成品，被告对此按成品的价值计算货值，并无不当，属认定事实错误。从被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查处的情况看，加工现场基本上是阿胶块，属半成品，如是成品还须切片加工，半成品的价格与成品的加工成本不一样，价格是不同，不能将加工的产品都混同为成品来计算货值。一审法院还认为原告销售的货物虽有100元每500克及9.9元每50克两类，9.9元每50克系其推广活动价，并不影响被告按每斤100元计算货值，该认定错误。既然上诉人销售的货物有两种价格，在计算货值就应当实事求是的分别计算，不应当在处罚时采取就高不就低的计算方式，此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不存在虚假标注行为。现场查处的货物都在加工过程中，大都为半成品，成品也未包装，而标签是统一印制的，不可能提前将生产日期打印上标签，只有在成品装袋时才能将实际的生产日期进行准确标注，不能因为标签上没有提前打印生产日期就认定为虚假标注。虽有一些标注东阿阿胶的标签，但该标签也未在被查处的货物上使用，该行为也不符合虚假标注的认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上诉人虽有固定生产加工场所，但从业人员少，生产加工规模小、生产条件简单，属家庭作坊型加工，虽经工商登记注册为公司，实为家庭食品小作坊，为此，在法律适用上也应当按食品小作坊来认定并处罚。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婺城区市场监管局答辩称：一、对于事实部分。1、关于涉案物品是成品还是半成品的问题。根据2015年12月17日现场检查照片、现场扣押的财物清单，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特别是2015年12月23日笔录第2页第13行、2016年1月26日第3次询问笔录第1页），上述证据均证实2015年12月27日查获的阿胶块、阿胶片、阿胶糕，阿胶片、阿胶糕都已经切片加工完成。根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这批被扣押的阿胶制品是一起加工完成的，已经完成加工是可以一起使用的，是否切片不影响食品的属性及性状。上诉人认为阿胶块属于半成品的说法不符合事实。2、虽然上诉人在询问笔录里提到其阿胶糕的售价有100元每斤和9.9元每50克，但是也说明9.9元每50克是其活动价格。而且根据其法定代表人提供的销售清单，及从邮政电脑里拉出来的销售记录清单，均可以看出上诉人实际销售的为100元每斤的规格，9.9元的没有证据证明其销售过。所以我局按照实际查明的销售价格计算货值金额并无不当。3、上诉人称不存在虚假标注与事实不符。我局认定上诉人存在两个违法行为：一是应当标注而未标注产品的生产日期、厂名、厂址、产品保质期等内容。二是虚假标注生产原料东阿阿胶。所以生产日期问题只是上诉人应标注而未标注相关标签事项中的其中之一项，而且在2015年12月17日，我局现场查获的成品包装盒子上确实没有厂名厂址等内容，2015年12月17日在徐文明的笔录中第5页中陈述产品没有生产日期、保质期等内容，所以上诉人称不存在虚假标注行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加工阿胶制品属于无证生产食品行为，其在使用的食品生产标签上应标注而未标注产品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以及在未采购东阿阿胶作为生产原料情况下在标签上虚假标注选料东阿阿胶字样，属于包装食品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述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的上述违法行为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调整，我局适用该法法律准确，上诉人所提的家庭小作坊是属于经营主体的业态问题，与本案法律适用没有关联性。三、对于量罚问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中我局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从轻情节，上诉人在案发后已经办理并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查获的阿胶制品经送检，检测为合格，依法应当给予从轻处罚。但上诉人不存在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形，实际在给予处罚时，已经考虑从轻情节，量罚是法定处罚里最轻的，但因为其存在多个违法行为，属择一重处。因此本案过罚是相当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华市市场监管局答辩称：同意婺城区市场监管局的答辩意见。同时认为，由于婺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故基于此，被上诉人作出的维持处罚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系合法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东阿苑公司在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情况下生产销售阿胶制品，且未在食品生产标签上注明产品的生产日期、厂名厂址、产品保质期等内容，同时在标签上虚假标注选料东阿阿胶字样的事实清楚，有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调查笔录，现场查扣物品等可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婺城区市场监管局据此认定上诉人存在无证生产食品及预包装食品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等违法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婺城区市场监管局依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法规的规定并结合上诉人在案发后办理了相关食品生产许可证等情节，作出涉案处罚决定，量罚亦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金华市市场监管局作为复议机关，经审查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金华东阿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少华 审 判 员 单晓剑 审 判 员 钟雪丹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叶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