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9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超牛体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望岳，北京市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红燕，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北京市岳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珈颖，北京市岳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超，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上诉人超牛体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红燕、牛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超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望岳，被上诉人方红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被上诉人牛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方红燕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方红燕、牛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017年4月27日方红燕以超牛公司股东身份出席公司股东会，股东会做出的两份决议文件可以证明，方红燕对超牛公司创设北京未来智能健康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未来智能中心），其通过成为未来智能中心合伙人而间接成为超牛公司股东的股权安排是认可的，且方红燕已经实际管理超牛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方红燕同意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方式与事实不符。且上述决议中已经明确按照每个股东的实际出资额调整股权比例，调整后方红燕占有的股权比例将增加，方红燕对此亦是明知的。方红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超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超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方红燕同意通过设立持股平台从而间接持有超牛公司股份的事实。牛超辩称，牛超并未收到方红燕的股权转让款，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方红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解除《超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牛超、超牛公司退还方红燕45万元，牛超给付方红燕违约金（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实际退还45万元之日止），牛超、超牛公司赔偿方红燕律师费36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牛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6年6月16日的超牛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及其出资情况为张旺认缴出资数额835万元、出资期限2036年5月20日，潘东兵认缴出资数额120万元、出资期限2036年5月20日，牛超认缴出资数额45万元、出资期限2036年5月20日。2016年8月3日，牛超（甲方）与方红燕（乙方）签订《超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超牛公司45万股股份转让给乙方，因转让股份为甲方未缴纳出资股权所占有的公司股权，甲乙双方商定乙方同意以1元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公司45万股股份，协议签署生效后，乙方愿意以每股1元（税后合计45万元）的价格出资到超牛公司账号；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乙方向公司支付45万元至指定账户，公司收到乙方此款15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约定，完成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等工作；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甲方所做的保证和承诺，乙方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并按股份转让总价款的10％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双方因本合同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首先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依法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败诉方承担。2018年1月21日，牛超（甲方）与方红燕（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原协议争议解决的管辖事宜达成合意，就原协议有关的争议，任一方均有权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8月10日，方红燕向超牛公司支付45万元。2016年12月30日，超牛公司做出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增加新股东未来智能中心；2、同意原股东牛超、潘东兵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牛超将其持有的出资45万元转让给未来智能中心，股东潘东兵将其持有的出资120万元转让给未来智能中心，股东张旺将其持有的出资165万元转让给未来智能中心；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潘东兵、牛超、张旺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当日，张旺、潘东兵、牛超分别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与未来智能中心签订三份《转让协议》。2017年1月12日，超牛公司做出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99号8层901；2、同意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3、同意由未来智能中心、张旺组成新的股东会；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该份决议有张旺的签名以及未来智能中心加盖的公章。2017年3月9日，超牛公司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变更为张旺出资670万元，未来智能中心出资330万元。未来智能中心成立于2016年11月14日，注册资本330万元，合伙协议记载的合伙人及其出资为马婧出资100万元、赵四海出资45万元、薛源出资20万元、张旺出资50万元、安毅出资5万元、方红燕出资90万元、王林出资20万元，缴付期限均为2036年10月25日。用于办理未来智能中心工商登记的材料包括《合伙协议》以及《认缴出资确认书》上方红燕的签名为张旺代签。另查明，方红燕除受让牛超持有的超牛公司45万股股份外，还与张旺签订合同，从张旺处以45万元的价款受让其持有的超牛公司45万股股份，共计支付90万元。一审庭审中，方红燕提交其与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发票和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回单。方红燕称其分别对牛超、张旺提起诉讼，共计向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支付73400元律师费，本案的律师费为36700元。牛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方红燕的证明目的。超牛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并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方红燕与牛超签订的《超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方红燕已履行付款义务，但牛超未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方红燕可选择解除合同。超牛公司主张方红燕已成为未来智能中心合伙人，从而成为超牛公司股东，但并无证据证明方红燕同意这一股权安排。方红燕将身份证交给张旺，并不表明方红燕同意成为未来智能中心的合伙人。超牛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一、股东会决议二，也不能证明方红燕同意变更协议履行方式。故牛超未将方红燕登记为超牛公司股东，存在违约，方红燕主张解除协议，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该协议于方红燕的起诉书送达牛超之日解除。根据协议约定，方红燕支付的45万元作为出资款汇入超牛公司的账户，协议解除后，超牛公司应向方红燕返还该款项，牛超作为协议的当事人，也负有向方红燕返还该款项的义务，故应由牛超、超牛公司共同向方红燕返还45万元。方红燕要求牛超支付的违约金，虽与协议约定不符，但没有超过协议约定的数额，且牛超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方红燕要求牛超赔偿方红燕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方红燕也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律师费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方红燕要求牛超赔偿律师费367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方红燕要求超牛公司赔偿律师费，但超牛公司与方红燕之间并无此约定，方红燕的这一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方红燕与牛超于2016年8月3日签订的《超牛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2月6日解除；二、牛超、超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方红燕45万元；三、牛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方红燕违约金（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牛超、超牛公司实际退还方红燕45万元之日止）；四、牛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方红燕律师费损失36700元；五、驳回方红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方红燕与牛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超牛公司是否应向方红燕返还股权转让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按照牛超与方红燕签订的《超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方红燕向超牛公司支付45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后，应当于15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工作。方红燕于2016年8月10日向超牛公司支付了45万元，超牛公司应当在2016年8月25日之前履行完成超牛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义务。而实际上在2016年11月14日，超牛公司又登记成立了未来智能中心，经查明，张旺代方红燕签署了《合伙协议》及《认缴出资确认书》，将方红燕登记为未来智能中心的合伙人。虽超牛公司诉讼中主张在实际履行《超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其与方红燕变更了约定内容，由牛超将原出让给方红燕的超牛公司股份转让给未来智能中心，由未来智能中心成为超牛公司股东，方红燕成为未来智能中心的合伙人，但超牛公司提交的超牛公司股东会决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且2017年4月27日超牛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二作出之后直至今，超牛公司仍未按股东会决议二中的约定依据实际出资比例将方红燕登记为该公司股东，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方红燕与牛超之间的《超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方红燕起诉书送达牛超之日解除，并无不当。按照《超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方红燕支付的45万元作为出资款直接汇入超牛公司账户，超牛公司亦认可收到该款项。协议解除后，超牛公司应当与牛超共同向方红燕返还该款项，超牛公司要求不向方红燕返还45万元出资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超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超牛体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田静霆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