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02民初6411号 原告：陈艺平，男，汉族，1966年3月25日出生，盐场工人，住福建省漳浦县。 原告：陈素花，女，汉族，1970年6月26日出生，居民，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代理人：林月宜，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斌，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龙岩市第一医院，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北路**，组织机构代码490707825。 法定代表人：陈开红，院长。 委托代理人：邱能忠，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艺平、陈素花与被告龙岩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艺平、陈素花及委托代理人林月宜、肖斌，被告龙岩市第一医院委托代理人邱能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艺平、陈素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龙岩市第一医院赔偿因陈惠聪死亡的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丧葬费27,720元、办理丧葬事宜帮工费用5,000元(按5人、每人各1,000元计算)、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03,006元。事实和理由：陈艺平、陈素花之子陈惠聪于2017年6月4日到龙岩市第一医院消化内科诊治，初步诊断为：急性胰腺炎、脂肪肝、糖尿病。2017年6月5日转入重症医学科治疗，于同年7月23日下午在转院途中死亡。刚入院医治时需要插管辅助呼吸，一个月后，医生告知家属：“陈惠聪生命体征已恢复正常，再过3-5天就可以出院了”，呼吸机也关掉了两天半，7月19日，告知家属说陈惠聪胸腔有积液，之后连续抽了几天积液，7月22日，又告知家属说得做“引流穿刺”术，而医院没有这技术，得送福州协和医院才能做手术。于是，医院就安排急救车、随行医生等于7月23日送陈惠聪去福州协和医院，随行家属有陈艺平、陈素花及陈惠聪的舅舅陈义雄，到了莆田服务区时，陈惠聪出现呼吸严重困难，脸色发青，情况严重恶化，可当时随行医生不懂得如何使用除颤仪，急救车上的呼吸机也无法正常工作，带在车上的强心剂两盒也未曾使用，却要到莆田医院打强心剂，最终未能挽救陈惠聪的生命。经法医尸检鉴定认定，陈惠聪因出血性坏死性胰腺炎，继发腹腔内出血、腹腔感染、ARDS多脏器功能衰竭，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陈艺平、陈素花认为，龙岩市第一医院对陈惠聪治疗方案是不当的，对陈惠聪的病情能否适合转院治疗也严重估计不足，对家属未履行应有的告知义务，在决定转院后对陈惠聪这样特殊病人也没有安排相应的医护人员和设备协助转院，正是龙岩市第一医院的一系列严重过错行为导致了陈惠聪的死亡结果，在花费了大量的财力情况下，却还未能挽救起独子陈惠聪年轻的生命，给陈艺平、陈素花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 龙岩市第一医院辩称：一、医疗经过。2016年10月19日，患者陈惠聪曾以“突发上腹痛8小时”为主诉在龙岩市第一医院消化内科住院治疗，出院诊断急性胰腺炎（高脂血症性）等。2017年6月4日23：31时，陈惠聪以“突发上腹痛11小时”为主诉再次入住龙岩市第一医院消化内科，入院诊断：1、急性胰腺炎；2、脂肪肝；3、糖尿病。入住后给予积极补液、抑酸、抑胰腺分泌、抗感染等治疗。6月5日14时09分，因出现上腹痛，伴气促、烦躁不安、全身冒汗，考虑全身炎症反应强烈，有效血容量相对不足，病情危重，转入重症医学科治疗。转科后即给予重症监护、吸氧、禁食接胃肠减压，创建有创动脉测压及深静脉输液通路，进一步完善相关检查，予血浆置换术并序贯CRRT治疗，并给予抑制胰酶分泌、保胃、补液等治疗。患者急性重症胰腺炎，病情危重，下达了病危通知。经住院治疗后，患者病情好转不明显，后出现呼吸急促，SPO290%左右，经无创呼吸机辅助呼吸人机配合差，仍气促明显，伴胸闷，征得家属及患者本人同意，予镇静、气管插管有创机械通气。6月5日至6月9日，患者仍反复高热，炎症指标异常升高，考虑肺部感染较严重，腹腔诊断性穿刺抽出暗黑色液体，血色素下降，考虑出血坏死型胰腺炎，腹腔内出血可能，再次告知患者家属病情严重性及预后较差。6月10日，患者出现严重的低氧血症，血色素偏低，予输红细胞提高氧输送，改善脏器氧供。6月14日，鉴于患者病情危重，征得患者家属同意后请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重症医学科翁钦永教授会诊，诊断：急性重症胰腺炎、ARDS、急性肾功能损害、腹腔高压、脂肪肝、肥胖症。患者长期肥胖、脂肪肝，基础胸腔、腹腔内压力高，考虑此次急性胰腺炎导致严重的ARDS、腹腔高压、机械通气，使腹腔、胸腔内压力异常升高，静脉回流减少加剧肺部气血比率的失调。龙岩市第一医院也根据会诊专家的意见积极治疗。6月15日，因患者痰多，肥胖症导致肺容积小，短时间内无法脱机拔管，与患者家属充分沟通及征得其同意后请耳鼻喉科会诊行气管切开。经过积极治疗，患者病情有所好转。7月11日，复查胸腹部CT提示肺部较前改善；胰腺周围大量的包裹性积液，考虑胰腺假性囊肿，考虑患者近期反复发热与胰腺坏死组织及毒素吸收有关，将腹腔穿刺引流的必要性、风险详细告知患者家属，其表示理解并签署知情同意书，于7月12日在彩超定位点置入猪尾巴管，接引流袋，见暗褐色液体引出。7月13日，患者出现高热、汗多，容量不足，及炎症指标升高，考虑腹腔内毒素吸收可能性大，予加用舒普森抗感染，并予腹腔引流管内入造影剂后复查CT了解相关情况，复查CT提示胰周包裹性积液较局限、无造影剂外泄，腹水胆红素不高，暂不考虑十二指肠或胆道、胆囊穿孔的可能。7月18日，患者活动耐力较前改善，停机期间呼吸平稳，予尝试完全脱机。7月19日晚，患者反复出现发热，伴左下腹痛，结合CT所见，考虑腹腔感染仍存在，予继续抗感染和支持治疗。期间请胃肠外科、肝胆外科会诊，考虑经重症医学科穿刺引流，效果理想，继续重症医学科治疗。7月23日，鉴于患者反复腹痛、腹胀，胰腺周围引流管引出血性液体，血色素下降，凝血功能障碍，考虑目前本院无法进一步处理，经与患者家属充分沟通转院的必要性及转运过程中可能存在风险，患者家属同意并签字，由院方联系的省协和医院专家同意后转院治疗。7月23日11时30分，院方派1名重症医学科主治医师和1名护士护送，由120急救中心救护车将患者转送福州，救护车上配备了必要的急救设施及药品。转运时生命征：心率154次/分左右，呼吸24次/分，血压约124/75mmHg，SPO299%，神志清楚，气管切开呼吸机辅助呼吸，呼吸机条件：压力控制模式，压力支持约16cmH2O，PEEP：5cmH2O，FIO2：40%。途经高速路距莆田约80km，患者渐出现气促加剧，自诉呼吸困难，伴有全身大汗淋漓、湿冷，查体：心率150次/分，呼吸30次/分，BP121/73mmHg左右，SPO298-99%，神志清楚，全身湿冷，呼吸较急促，双肺听诊未闻及明显啰音，考虑可能与腹腔内毒素吸收、血容量相对不足有关，予地塞米松10mg静推，加快补液速度，予白蛋白20g+聚明胶肽500ml静滴，并予调整呼吸机参数，予呼吸机条件：压力控制模式，压力支持逐渐调整至20cmH2O，PEEP：10cmH2O，FIO2：50%，患者气促、全身湿冷等缓解不明显，予去甲肾上腺素18mg+生理盐水至50ml持续微量泵泵注，初始泵速2ml/h。约14时30分，途经仙游县内一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时，患者突发神志不清，口吐白沫，触摸大动脉搏动未触及，考虑心跳呼吸骤停，立即予心脏胸外按压，并予多巴胺180mg+生理盐水50ml持续微量泵泵注升压，初始泵速约10ml/h，呼吸机FiO2调整至100%等抢救。胸外按压了约10个周期后患者心电监护提示心电未恢复，遂快速先后除颤3次，呼吸机触发正常，潮气量正常，约650ml/次，SPO2波动于96-99%，不存在呼吸机故障。在救护车上经抢救至15：05分左右，患者心电血压仍未恢复，遂建议患者家属于最近的医疗机构继续抢救，后转诊至仙游县医院，经过约40分钟的积极抢救，患者最终抢救无效死亡。二、患者死亡后，经尸体解剖，认定死亡原因为因出血性坏死性胰腺炎，继发腹腔内出血，腹腔感染，ARDS（急性呼吸窘迫综征），多脏器官功能衰竭，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三、患者身患急性坏死型胰腺炎，病情危重，治疗难度大，疾病本身死亡率高，院方已按医疗规范全力提供了可能的医疗服务，没有过错。患者的死亡系自身所患严重疾病发展所致，是院方医疗救治难以挽回的，患者的死亡与医疗行为没有法律上因果关系。四、患者死亡后，院方已先行垫付3,000元殡仪馆的费用，另外，患者尚欠医疗费8,205.84元，如院方有责任，这些费用理应作为本案的损失一并计算和分担，否则，院方保留追偿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陈艺平、陈素花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9日，陈惠聪因急性胰腺炎等在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对症治疗好转出院。2017年6月4日23：31时，陈惠聪因“突发上腹痛11小时”再次入住该医院，入院诊断：1、急性胰腺炎；2、脂肪肝；3、糖尿病。入院后，给予相关检查和治疗。治疗过程中，病情渐加重，行腹腔引流、气管切开等治疗，病情仍无好转，龙岩市第一医院告知患者家属转上级医院治疗的必要性及转运过程中可能存在风险，经患者家属同意后，决定转送福建省协和医院治疗。7月23日11时30分，院方派1名主治医师和1名护士护送，由120急救中心救护车将患者转送福州。途经高速路仙游段时，患者突发神志不清，口吐白沫，触摸大动脉搏动未触及，考虑心跳呼吸骤停，院方立即予以相应治疗，患者心电血压仍未恢复，遂送至就近仙游县医院继续抢救，经仙游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23日下午死亡。经龙岩市第二医院、龙岩市公安局法医行尸体解剖和病理检验，认定死亡原因为因出血性坏死性胰腺炎，继发腹腔内出血，腹腔感染，ARDS，多脏器官功能衰竭，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陈艺平、陈素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陈艺平、陈素花将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 诉讼中，陈艺平、陈素花申请对龙岩市第一医院在对陈惠聪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过错责任大小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以由于送检材料所限，医患双方对于转诊途中的医疗行为争议较大，就目前所提供的材料本院难以明确该过程的具体细节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后本院又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8月16日，该中心作出华政[2018]法医医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被鉴定人陈惠聪1年前曾因“急性胰腺炎、糖尿病、高尿酸血症”等入住龙岩市第一医院，对症治疗好转出院。2017年6月4日23：31因“突发上腹痛11小时”再次入住该医院，经予相关检查后拟诊为：急性胰腺炎、脂肪肝、糖尿病。治疗过程中，病情渐加重，行腹腔引流、气管切开等治疗，病情仍无好转，转上级医院途中死亡。依据被鉴定人病史、症状、体征、辅助检查结果、诊疗过程、病情转归及尸检结果，被鉴定人生前患“急性重症胰腺炎、ARDS、急性肾功能损害、脂肪肝、糖尿病、混合型高脂血症和代谢性酸中毒、低蛋白血症、凝血功能异常、严重低氧血症、肺部感染”等明确，且死因明确。2、被鉴定人陈惠聪因“突发上腹痛11小时”，于2017年6月4日入住龙岩市第一医院后，医院诊断“急性胰腺炎、糖尿病”依据充分。审查委托单位提供的鉴定资料发现，被鉴定人入院后，龙岩市第一医院给予完善相关辅助检查、胃肠减压、控制血糖、抑酸补液、抑制胰液分泌等综合治疗措施，上述诊疗措施基本符合急性胰腺炎的诊疗规范。同时医院6月5日会诊后诊断：“急性重症胰腺炎”，依据被鉴定人病情发展情况，医院对被鉴定人病情严重性具有一定认识。但是，急性胰腺炎与急性重症胰腺炎在病情严重程度、治疗效果、演变转归等方面的差异，在具体诊疗措施上存在一定差异。被鉴定人入院后，医院虽然针对胰腺炎采取了相应措施，但修正诊断为“急性重症胰腺炎”后，采取的综合诊疗措施欠完善、欠及时性；同时，依据对救护车查车记录记载内容，被鉴定人病情危重转院治疗时，救护车存在配备急救药品完好率不完善的情况，对抢救工作带来一定不利影响。综上，难以排除龙岩市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3、被鉴定人陈惠聪生前患有“急性重症胰腺炎”明确，系一年前患胰腺炎后复发，且同时患有多种基础性疾病。针对被鉴定人所患疾病严重程度高、病情复杂，救治难度大，其最终死亡主要系自身疾病转归所致；但是，龙岩市第一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的救治过程中，所存在的综合救治措施欠完善、欠及时的过错，在一定程度上使被鉴定人丧失了救治机会，属于被鉴定人死亡的参与因素之一。因此，龙岩市第一医院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院过错在被鉴定人的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为轻微原因至次要原因。鉴定意见为：龙岩市第一医院在对陈惠聪的诊疗行为过程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陈惠聪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院的过错在被鉴定人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为轻微原因至次要原因。陈艺平、陈素花支付了鉴定费15000元。 陈惠聪于1990年7月17日出生，自2012年8月3日起至2017年6月5日，在福建龙岩亿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为该公司员工。陈艺平、陈素花系陈惠聪父母亲。 陈惠聪尸体在龙岩市新罗区殡仪馆火化，龙岩市第一医院支付丧葬费3,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龙岩市第一医院为陈惠聪提供医疗服务，双方形成了医疗法律关系，医方应当为陈惠聪进行积极妥善地医疗。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医疗机构的龙岩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处理本案的前提。本案经本院依法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系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在案证据，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双方医疗纠纷处理及过错认定的依据。经鉴定，龙岩市第一医院对陈惠聪进行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陈惠聪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原因至次要原因。故本院酌定龙岩市第一医院应对因陈惠聪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陈艺平、陈素花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陈惠聪生前系福建龙岩亿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陈艺平、陈素花要求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陈惠聪的死亡赔偿金为39,001.4元/年×20年=780,028元。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陈艺平、陈素花要求支付丧葬费27,720元，本院予以支持。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陈惠聪尸体在新罗城区火化，陈艺平、陈素花虽未提供正式的票据，但该费用应属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按5人计算不合理，参与人数应按3人计算为宜，其要求每人按1,000元计算该费用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为1,000元/人×3人=3,000元。龙岩市第一医院应赔偿陈艺平、陈素花上述费用合计810,748元中的30%，即243,224.4元。陈艺平、陈素花因陈惠聪的死亡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由龙岩市第一医院赔偿陈艺平、陈素花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258,224.4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龙岩市第一医院还应支付255,224.4元。综上，陈艺平、陈素花的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龙岩市第一医院提出陈惠聪尚欠医疗费应折抵赔偿费用，但其未提出反诉，且陈艺平、陈素花提出异议，该部分可由有关当事人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龙岩市第一医院应赔偿陈艺平、陈素花因陈惠聪死亡的死亡赔偿金780,028元、丧葬费27,72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3,000元，合计810,748元中的30%即243,224.4元。 二、龙岩市第一医院应赔偿陈艺平、陈素花因陈惠聪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上述一至二项判决合计258,224.4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龙岩市第一医院还应支付255,224.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陈艺平、陈素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830元，减半收取计5,915元，由陈艺平、陈素花负担4,035元，龙岩市第一医院负担1,880元。本案鉴定费15,000元，由陈艺平、陈素花负担10,500元，龙岩市第一医院负担4,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新  龙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温宜橦（代） 速录员 罗  司  苒 附注： 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提示： （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法院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 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 开户单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开户行：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 账号：17×××01 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 （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办结案件的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