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20民初1757号原告：杨川。被告：上海乾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成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男，上海乾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川诉被告上海乾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享机械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4月7日，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7日、10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川、被告乾享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乾享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成艳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乾享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到庭参加了第二、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付清2013年至2016年9月个人垫付款项共计人民币5,874.39元（以下币种同）；2、被告付清2012年至2016年销售提成共计389,044.90元;3、被告付清2016年1月至4月的工资差额共计8,000元以及2016年5月至10月17日未发工资34,513.33元；4、被告补偿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5,040元。事实与理由：1、被告的财务经理经核对无误后在账单上签字确认原告的个人垫付款项；2、被告的前任财务经理和财务部出纳均签字确认了原告的销售业绩金额，销售提成比例5%有合同为证；3、至于被告未付清工资有被告的全体员工以及前任财务经理可作证；4、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乾享机械公司辩称，对于诉讼请求1，被告已经付清；对于诉讼请求2，被告有权制定销售奖金提成制度，原告统计出的未发放金额与公司具体规定不符，根据制度规定，常规设备提成为3%，而非标设备提成为1%，公司核对原告2011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提成共计为93,150.60元，被告已经支付了40,000元，剩余53,150.60元未付，根据财务部门统计，原告未完成的尾款回收的提成为46,424.50元，公司规定在职期间只有尾款全部回收才能拿到全额提成，且离职后没有提成，故公司只需支付原告6,726.10元；对于诉讼请求3,不认可，经考核，原告于2016年1月至4月期间没有完成销售业绩指标，没有做过订单，应按照基本工资发放，原告于2016年5月至10月17日期间未付出劳动，故工资不必发放；对于诉讼请求4，不认可，原告未拿到提成拒绝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乾享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予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工资差额33,008.02元；2、判决不予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081.91元。事实与理由：原告2016年1月至4月的工资已经发放，由于2016年全国的机器制造业市场很不景气，公司的经营状况不佳，产品无销路，订单也少，资金非常紧张。公司无业绩，处于亏损的状况，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均可表明，公司无绩效工资。原告2016年5月至8月的工资，因无工作业绩，故只能按照上海市最低月工资的计算标准支付。提成奖金的分配和员工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原告以被告未及时发放奖金提成为理由，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承担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原告杨川辩称，不同意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6年10月17日，在工作中贡献了很多大客户，由于公司的信誉变差，很难完成业绩，有两个订单都是由于客户未看到设备所以未付尾款；被告于2016年拿了2015年的合同让原告签，且合同主体并非被告，日期也已写明，原告不同意签，发函给被告，要求更改名称和日期，故被告将原告开除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如下证据：原告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28日的劳动合同、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日的劳动合同、关于催告杨川签订劳动合同的回函、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寄件人存单、关于终止杨川劳动关系的通知各1份，裁决书2份、原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3年机电杨川个人报销各1份、被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提成领取借款单、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8日的关于催告杨川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申报表、庭审笔录各1份、费用报销单1组和本院调取的仲裁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工资奖金提成发放方案》和被告提供的2011年至2014年《工资奖金提成发放方案》、公示照片，本院认为，《工资奖金提出发放方案》应由被告保存，但被告未能提供公示照片的原件，故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难以确认其真实性，对原告提供的《工资奖金提成发放方案》，与落款日期于2011年3月28日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工资奖金提成发放方案》能相互印证，且被告未能提供反证，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2012年至2016年提成汇总，因被告不申请对签名人员进行笔迹鉴定，故本院确认上述账款与财务实际收款相符；对原告提供的2015年度上海乾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资表，因工资表应由被告保存，但被告未提供反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附文字记录），因被告不申请鉴定，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杨川未发放提成明细，因系被告自行制作，故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的关于催告杨川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员工应聘考评表、任命书，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奚立和张传亮书面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故本院难以采纳；对被告提供的曹新云和王绍荣的证言，因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故其证明力本院难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利润表，因原告未提供反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公司对杨川销售业绩及工资发放的认定、2016年1-4月份杨川工资、报销和提成发放明细、杨川2012年至2016年提成明细，因系被告自行制作，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杨川工资组成表，其中2015年7月至12月实发金额、社保、公积金与原告提供的2015年度上海乾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资表一致，故对实发金额、社保、公积金本院予以确认，对2016年1月至4月的实发金额、社保、公积金，因原告未提供反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工资构成其它项目，其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09年3月9日至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2011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11年3月10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原告在被告处商务部门担任业务员；按照被告现行制度，实行月薪制，参见《工资奖金提成发放方案》销售部门业务员组成部分，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本合同一式二份，含《工资奖金提成发放方案》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被告于2010年10月1日起执行的《工资奖金提成发放方案》规定，一、提成比例：每月个人销售额达到1.5万以上提成，达不到1.5万不提成（公司提供客户不参与提成，可视情况给予奖金），（一）5万元/台以下的小机器：1.5万以上-5万以下（含5万），提成率3%；5万以上-10万以下（含10万），提成率4%；10万以上，提成率5%；（二）5万元/台以上的机器，提成率3%。三、外贸部/销售部晋升、工资组成与提成方案：3、业务主管晋升条件及工资、提成：（1）有管理和完成销售指标经验的。（2）经考核有能力管理业务员并带领其团队完成销售业绩并且一年内完成个人销售指标的业务员。（3）内贸部门业务主管底薪组成：基本工资1,120元+保密费400元+电话费补贴200元+全勤奖80元+管理工资1,000元/人（300元/人+可、目标客户管理工资200元/人+达标管理工资500元/人，不含试用期人员）。试用期过后，增加浮动工资300元+社会保险（合计3,100元）。4、销售经理晋升条件及工资提成：（1）培养带领两个以上业务主管；（2）出色完成团队内销售指标；（3）内贸部门销售经理底薪组成：基本工资1,660元+保密费400元+电话费补贴300元+全勤奖100元+管理工资1,600元（500元/部门+部门达标管理工资1,100元/人）×3部门，试用期过后，增加浮动工资400元+综合保险（合计7,760元）。（5）个人月销售额达到15万元，方可按提成比例执行。（6）其管辖区不足两个部门，或业绩连续12个月未完成总部门累计销售指标额，销售经理降为主管。五、合同签订每满一年的员工，相应增加工龄工资100元。六、浮动工资试用期后视努力程度及个人能力情况上下浮动。七、各管辖内人员达到晋升标准，自动与次上一级脱离，其相关提成也相应脱离。十、全年工资及福利参照标准：月工资+社会保险+提成+半年奖（8月份发放）+年终奖（次月3月份发放）、社会保险（签订合同并且试用期通过后方可缴纳）。十一、本提成方案销售额为不含税价格，销售价以公司报价为参考标准，业绩以当月销售额为计算标准，提成以全款收回后扣除一定的交易费为标准。十二、电话费补贴指：公司要求必须使用本合同统一配置的手机时，方有此补贴，如果超过补贴数额，多出部分从工资中扣出，没有用到公司补贴数额的，公司不予发放不足部分。十三、半年奖、年终奖指：当年指标完成或工作表现突出的奖励。十四、可望客户指：三个月内有购买意向的；目标客户指：半年内有购买意向的；凡是公司提供的可望客户、目标性客户，只给予一定奖金，不按照本提成比例计算。十五、离职人员当月工资按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实际出勤日计算，工资于离职后的两个月发放。2016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了提成40,000元。2016年2月29日，被告处的财务经理李艳平、出纳张小影对原告2012年至2016年1月31日已收账款金额进行核对，张小影确认与财务帐面实际收款金额相符，李艳平对2012年至2013年已收账款核对无误，并核实2013至2016年1月回款总额8,955,348.65元，与公司帐务一致。2016年8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关于催告杨川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书，载明：……但是，杨川你因为和公司在销售业务的提成奖励计算方案上有不同的看法，你和公司发生争议。你以此为由，拒绝和公司续订劳动合同。在此，公司原行政部经理蔡学飞和人事主管曹新云从2015年2月开始，多次通知你签订劳动合同，均被你拒绝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9月以来，行政部经理王绍荣和人事主管曹新云也多次找你谈话，通知你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均被你拒绝。2016年1月以来，公司法务王剑平和商务部负责人张传亮在知道你未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信息和情况，是配合行政部经理王绍荣找你多次谈话，与你沟通做工作，要求你早日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均被你拒绝。2016年4月份以来，商务部总监奚立和公司法务王剑平也一起多次找你谈话，通知你尽快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均被你拒绝。你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你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法定义务，法律有明确规定。在此，公司行政人事部正式通知你：你应当在接到本通知的七日内和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如果你拒绝和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公司将根据我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和公司规章制度，终止和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2016年8月15日，原告向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被告：一、支付2013年8月至2016年9月垫付的报销费用5,874.39元；二、支付2012年至2016年的销售提成389,044.90元；三、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的工资差额35,520元；四、支付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未订立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040元。2016年8月26日，原告向被告寄出了关于催告杨川签订劳动合同的回函，内容为：我与乾享机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于2015年3月9日过期，时至2016年8月份乾享机械公司相关负责人找我签订劳动合同，要求我2016年签订2015年的劳动合同，并事先在劳动合同签名下方写上了签订日期（2015-3-1），另外，并不是像（关于催告杨川签订劳动合同的通知书）所说的多次找过我签订劳动合同，因是公司的工作失误加上违反了相关劳动合同法，另外我一直和乾享机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现在又让我签订上海乾享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享机电公司”）的劳动合同，希望公司尽快修改两个错误的信息，重新提供劳动合同。同日，被告的财务经理梁龙确认原告2013年起的最终报销金额应为5,874.39元。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6年10月17日。同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关于终止杨川劳动关系的通知，通知原告于当日终止劳动关系。2016年10月10日的仲裁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自2014年起担任销售经理。同年11月14日，区仲裁委作出裁决：一、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8月至2016年9月垫付的报销费用5,874.39元；二、被告支付原告销售提成6,726.10元；三、被告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的工资差额33,008.02元；四、被告支付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2月28日未订立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081.91元。嗣后，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诉至本院。另查明，2015年2月6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工资20,860元；2015年6月27日、7月16日、8月25日、9月25日、11月14日、11月26日、12月10日，被告先后转账支付原告工资6,680.14元、3,848.53元、6,183.95元、16,974.12元、4,535.35元、1,000元、6,813.25元。2016年6月24日，原告跨行收取了19,354.16元；原告2015年1月至2月的工资构成均为：基本工资1,820元、浮动津贴400元、岗位津贴500元、管理津贴300元、住房补贴200元、工龄津贴600元、奖金4,660.9元，2015年3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820元、浮动津贴400元、岗位津贴500元、管理津贴300元、住房补贴200元、工龄津贴600元、全勤奖700元，2015年4月至6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020元、浮动津贴400元、岗位津贴300元、管理津贴200元、保密费300元、住房补贴200元、工龄津贴600元、全勤奖500元，2015年7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020元、浮动津贴1,000元、岗位津贴700元、管理津贴1,000元、工龄津贴600元、全勤奖500元，2015年8月、11月、12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020元、浮动津贴1,000元、岗位津贴700元、管理津贴1,000元、住房补贴200元、工龄津贴600元、全勤奖500元，2015年9月、10月除管理津贴分别为0元、1,400元外，其余工资构成同2015年8月。2016年1月至4月，被告先后发放了原告工资4,147.95元、4,138.95元、4,237.95元、4,067.13元，其中2016年1月至3月，原告社会保险个人部分缴纳金额为294.50元/月，2016年4月，原告社会保险个人部分缴纳金额为374.30元/月，2016年1月至4月，原告公积金个人部门缴纳金额为160元/月。再查明，被告与乾享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高成艳，成立日期2009年9月27日）自2012年起的办公地点均在上海市奉贤区金轩路XXX号，两家公司财务人员一起办公。又查明，在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审理的原告张家港市杨舍吸塑制品有限公司诉被告乾享机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杨川作为证人出庭，其出庭陈述：其在乾享机电公司工作，本案所涉的合同是其接的，当初在乾享机电公司工作的时候给陈总发过邮件，其是在2016年10月17日被非法解除了劳动关系。2009年3月9日开始在被告处工作的。诉讼过程中，双方对于标的额扣除17%费用再行计算原告的提成以及按照签合同时间计算当月销售额均无异议；双方确认原告2016年5月至10月的社会保险个人部分为374.30元、公积金个人部分为160元。原告同意在提成款中扣除已支取的40,000元；被告陈述从2015年7月起，因原告未完成销售指标，调整为业务员；原告陈述于2016年8月16日开始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审理过程中，因原告不同意调解，故本院未主持调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乾享机电公司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2、被告应否支付原告2013年至2016年个人垫付款5,874.39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至2016年的销售提成标准和数额。4、被告应否支付原告2016年1月至4月的工资差额及2016年5月至10月的工资。5、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被告与乾享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自2012年起的办公地点在同一处，两家公司财务人员一起办公，故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被告举证原告在2016年12月15日庭审中陈述于2009年3月9日至被告处工作，然按原告的陈述内容，其入职时间早于乾享机电成立时间，显然不符常理，且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由被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和发放工资，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庭审中陈述从事与乾享机电公司有关的工作为其工作内容之一，并不能就此认定其与乾享机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的财务经理梁龙于2016年8月26日确认原告2013年起的最终报销金额应为5,874.39元。本院认为，原告从事与乾享机电公司有关的工作产生的费用，并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至于被告主张已于2016年1月至3月已经付给原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3年至2016年8月垫付的报销款共计5,874.39元。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报酬系劳动合同的法定必备条款，业务提成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用人单位需要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才能变更业务提成比例。根据原告提供的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含《工资奖金提成发放方案》，因此，原告提供的2010年1月执行的《工资奖金提成发放方案》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提供的《工资奖金提成发放方案》，被告并未举证其制定该方案的合理依据，故本院难以采信。双方对于标的额扣除17%费用计算销售提成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方案的规定，被告主张按照1%计算提成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低于15,000元不计算提成，高于15,000元以上全部按照3%计算提成，符合上述方案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中未全部到账的提成，按照提成方案，未具备发放提成的条件，故本院暂不予计算。双方在仲裁庭审中一致确认自2014年起原告担任被告销售经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担任销售经理期间，其月销售额达到15万元，按照提成比例计算提成。经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提成款138,354.56元，扣除原告已领取的提成款4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提成款98,354.56元。针对争议焦点4，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单，自2015年8月起，其月应发工资为6,820元，扣除2016年1月至4月其社会保险个人部分和公积金个人部分，原告主张其月实得工资为6,200元，具有合理性，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6年1月至4月的工资差额8,000元。被告主张原告降为主管，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因原告完不成销售指标，故2016年5月起月工资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5月至10月17日的工资,以月工资6,200元计算，本院予以采信，经计算，被告应支付34,135.63元（6,200元/月×5个月+6,200元÷21.75天×11天）。针对争议焦点5，被告自合同到期后，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应自2015年4月起至2016年2月支付原告双倍工资差额，其中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已过仲裁时效，自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被告应按月应发工资标准支付原告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计算，被告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7,74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乾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川2013年至2016年8月垫付的报销费用人民币5,874.39元；二、被告上海乾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川2012年至2015年的销售提成人民币98,354.56元；三、被告上海乾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川2016年1月至4月的工资差额人民币8,000元以及2016年5月至10月17日的工资人民币34,135.63元;四、被告上海乾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川自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47,7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上海乾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燕审 判 员  乔 栋人民陪审员  周 超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卢佳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