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朋昌，男，汉族，1936年9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尚权，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73年8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尚权，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龙，男，汉族，1993年3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尚权，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汉族，2001年10月23日出生，四川省汉源县。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73年8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尚权，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玉忠，男，汉族，1971年5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蒙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蒙阴县通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桃墟镇驻地。负责人：卢兴臣，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嘉能佳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白燕路39号负责人：汪德荣，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莎，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愉，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吕玉忠、山东蒙阴县通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方公司）、四川嘉能佳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能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2018）川1123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临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尚权，被上诉人嘉能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保临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追加工程建设单位及蜀能公司作为被告，也未查清四个责任主体对马万洪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过错和各自占的原因力的大小；2.吕玉忠、工程建设单位、嘉能佳公司、蜀能公司应平均承担责任；3.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4.本案不应当计算死者父亲马朋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各项赔偿费用；6.本案机动车未与死者发生接触，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辩称，1.本案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为交通事故，工程建设单位和承包单位与本起交通事故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合理；2.死亡赔偿金系笔误，请二审法院纠正；3.马万洪在嘉能佳公司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4.死者父亲无收入来源，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嘉能佳公司辩称，1.本案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为交通事故，工程建设单位和承包单位与本起交通事故没有关系；2.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答辩人表示认可；3.死者确在嘉能佳公司工作，认定为城镇标准答辩人无异议；4.既然本案是交通事故，就应该在交强险中赔偿。被上诉人通方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1.被害人不是在道路上被车辆所撞身亡，事故主要或全部原因是嘉能佳公司不规范施工；2.吕玉忠应承担的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对保险免赔项目或者不足部分的合理损失应由吕玉忠承担；3.吕玉忠驾驶的车辆系在我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我公司保留所有权但未收取任何费用，对该车没有支配权和管理权，故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吕玉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1.被害人不是在道路上被车辆所撞身亡，事故主要或全部原因是嘉能佳公司不规范施工；2.吕玉忠的驾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民事责任；3.本案为交通事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4.保险公司未对免赔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成效。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吕玉忠、通方公司、嘉能佳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致马万洪死亡的损失666,128.5元；2、财保临沂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向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支付应当由吕玉忠、通方公司承担的赔偿费用；2、本案诉讼费由吕玉忠、通方公司、嘉能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4日，沐溪至犍为2２0千伏线路工程项目部、四川蜀能电力有限公司因施工需要向犍为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递交了申请书。申请后，嘉能佳公司在申请路段进行了跨道路施工。2017年12月10日，吕玉忠驾驶违反装载规定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鲁Ｑ7×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货厢装载竹排（货物距地高度4.15M）沿国道213线由沐川县方向往犍为县方向行驶，13时40分，当车行至国道213线1244KM+900M处，吕玉忠车上所载竹排与嘉能佳公司新建沐溪至犍为220千伏线路工程48号塔至49号塔横跨国道213线正在回收的缆绳相挂，相挂后致49号塔上“扒杆”坠落砸中正在塔下施工人员马万洪，造成马万洪受伤，马万洪受伤后经犍为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犍为县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该事故现场位于国道213线1244KM+900M处，施工路段，限速5KM，直道，油沙路面，南北走向，机动车道系双向两车道，设有交通标志，施划有交通标线。犍为县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无法确认嘉能佳公司新建沐溪至犍为2２0千伏线路工程48号塔至49号塔横跨国道213线正在回收的缆绳与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鲁Ｑ7×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货厢装载竹排相挂时的距地高度，根据相关规定，出具了犍公交证（2017）第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通方公司系事故车辆车主，在财保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通方公司与吕玉忠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了《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吕玉忠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通方公司所有的鲁Ｑ×号车和鲁Ｑ7×号车，合同期内，吕玉忠付清全部购车款前，通方公司保留该车所有权，并约定，吕玉忠自愿将车挂靠于通方公司不得少于四年。死者马万洪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嘉能佳公司务工已超过一年。马朋昌系死者马万洪之父，马朋昌育有子女六人。马万洪生前与妻子李某共同生育了两个子女，长子马龙，次女马某。另查明：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35元；2016年四川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4,425元；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公民因身体健康受到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侵权人和赔偿义务人依法进行赔偿。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犍公交重认字（2017）第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能够证明此次事故为道路交通事故，因此，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要求获得赔偿的主张，应予支持。死者马万洪生前在嘉能佳公司务工超过一年时间，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者马万洪的死亡赔偿金为28,835元×20年＝576,700元；丧葬费为54,425元÷2＝27,212.5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40,000元；死者亲属处理死者马万洪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差旅费，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根据生活常理，处理死者马万洪丧葬事宜应当产生费用，按三人三天计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马朋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0,660元×5年÷6人＝17,216元；以上合计663,128.5元。吕玉忠违反装载规定，对此次事故造成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的损失负主要赔偿责任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嘉能佳公司跨道路施工未设立限高标志，施工中警示存在瑕疵，应承担此次事故造成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的损失负次要赔偿责任即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死者马万洪无责任。因事故车辆在在财保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财保临沂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553,128.5元在商业险内处理，嘉能佳公司应赔偿553,128.5元×30%＝165,938.55元。财保临沂公司主张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赔10%，通方公司在投保单上盖有公章，投保单的免责部分均使用加粗字体与其他文字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通方公司应当知晓免责条款。吕玉忠是事故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管理人，其违反装载规定装载货物，对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赔10%的部分应承担责任，同时，根据法律规定，通方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被挂靠方，应对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赔10%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财保临沂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553,128.5元×70%×90%＝348,470.95元；通方公司与吕玉忠连带承担553,128.5元×70%×10%＝38,71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吕玉忠与通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8,719元；二、财保临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58,470.95元；三、嘉能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马朋昌、李陈记、马龙、马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5,938.55元；四、驳回马朋昌、李陈记、马龙、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461元，由财保临沂公司负担7,323元，嘉能佳公司负担3,13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的事故应定性为意外事故还是道路交通事故？2.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主体、责任划分比例以及赔偿标准及范围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中的事故应定性为意外事故还是道路交通事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起事故系由吕玉忠驾驶违反装载规定的车辆装载竹排，竹排与正在事故点施工的嘉能佳公司正在回收的缆绳相挂，与缆绳相连的“扒杆”坠落砸中施工人员马万洪后致其死亡。该事故已由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犍公交重认字（2017）第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此次事故为道路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该事故证明系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验调查后得出，客观公正，且上诉人财保临沂公司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该事故证明书的证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主体、责任划分比例以及赔偿标准及范围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吕玉忠违反装载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嘉能佳公司跨道路施工未设立限高标志，施工中警示存在瑕疵，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原审法院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询问笔录等综合评判后确定由吕玉忠对此次事故造成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嘉能佳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事故车辆在财保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被上诉人吕玉忠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在扣除10%的超载免赔率后由上诉人财保临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死者马万洪的赔偿标准的问题，死者马万洪在嘉能佳公司务工超过一年，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此外，死者马万洪的父亲马朋昌系农村户籍已年逾80周岁，无生活来源，上诉人财保临沂公司认为马朋昌有生活来源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财保临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计算有误，二审中予以变更。本案中被上诉人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28,335元×20年＝566,700元；2.丧葬费为54,425元÷2＝27,212.5元；3.精神抚慰金40,000元；4.处理死者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差旅费2,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20,660元×5年÷6人＝17,216元，以上合计653,128.5元。先由上诉人财保临沂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543,128.5元由被上诉人嘉能佳公司承担543,128.5×30%=162938.55元，上诉人财保临沂公司在扣除10%的超载免赔率后赔偿项目为543,128.5×70%×90%=342,170.96元，被上诉人吕玉忠与通方公司连带承担543,128.5×70%×10%=38,019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3民初3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3民初3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上诉人吕玉忠与被上诉人山东蒙阴县通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8,019元”；三、变更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3民初3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52,170.96元”；四、变更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8）川1123民初3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四川嘉能佳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马朋昌、李某、马龙、马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2,938.5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7,323元，被上诉人四川嘉能佳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承担10,301元，由被上诉人马朋昌、李陈记、马龙、马某承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剑审 判 员  王 进审 判 员  谭媛媛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童渝婷书 记 员  黄学勤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