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6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豪杰，男，1992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荣纪，男，1992年4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水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三都水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冉鹏翔，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童陈杨，女，1997年8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遵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荣纪、余豪杰、冉鹏翔、童陈杨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闽0623刑初5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余豪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余豪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韦荣纪、余豪杰、冉鹏翔、童陈杨均为“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人员，其中，被告人韦荣纪为传销窝点主任，被告人余豪杰、冉鹏翔、童陈杨均为窝点骨干成员。该组织以销售“香妃丽人”虚拟产品为由，假借介绍工作、谈恋爱等名义诱骗他人到漳浦县绥安镇并拘禁于传销窝点，又通过搜走手机、“上课洗脑”、威胁恐吓、24小时派人看管等手段迫使他人购买“香妃丽人”的虚拟产品，进而加入该传销组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6年12月28日，“周顺婷”（另案处理）通过网络聊天认识被害人尹某，并以介绍工作为由将尹某骗至漳浦县绥安镇。后被告人韦荣纪安排被告人童陈杨与“周顺婷”将尹某带至绥安镇某某院宿舍楼某某室的传销窝点，安排被告人余豪杰、冉鹏翔利用上述手段限制尹某的人身自由。韦荣纪又拿走尹某的银行卡并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并从中转走人民币（币种，下同）31570元。2017年1月21日尹某离开传销窝点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二、2017年1月19日，“刘某静”（另案处理）通过网络聊天认识被害人胡某，并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胡某骗至漳浦县绥安镇。后被告人韦荣纪安排被告人童陈杨与“刘某静”将胡某带至绥安镇某某院宿舍楼某某室的传销窝点，并安排被告人余豪杰、冉鹏翔利用上述手段限制胡某的人身自由。 三、2017年1月20日，王某、罗某、赵某三人从“刘某杨”（另案处理）的传销窝点被转移至被告人韦荣纪所管理的漳浦县绥安镇某某院宿舍楼某某室传销窝点。期间，韦荣纪安排被告人余豪杰、冉鹏翔利用上述手段限制被害人王某、罗某、赵某的人身自由。 2017年1月22日，上述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韦荣纪、余豪杰、冉鹏翔、童陈杨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尹某、胡某、王某、罗某、赵某的陈述，证人郑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支付宝交易账户明细、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被告人韦荣纪、余豪杰、冉鹏翔、童陈杨的户籍证明、漳浦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韦荣纪、余豪杰、冉鹏翔、童陈杨到案经过的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荣纪、余豪杰、冉鹏翔、童陈杨伙同他人为实施传销违法活动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韦荣纪、余豪杰、冉鹏翔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其中，余豪杰、冉鹏翔的作用略次于韦荣纪，可酌情从轻处罚；童陈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韦荣纪、余豪杰、冉鹏翔为实施传销违法活动非法拘禁多人持续较长时间，童陈杨为实施传销违法活动非法拘禁他人持续较长时间，均可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韦荣纪、余豪杰、冉鹏翔、童陈杨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韦荣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余豪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冉鹏翔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童陈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余豪杰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理由：其如实供述罪行，已构成自首，且其系从犯，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余豪杰、原审被告人韦荣纪、冉鹏翔、童陈杨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豪杰、原审被告人韦荣纪、冉鹏翔、童陈杨伙同他人为实施传销违法活动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韦荣纪、余豪杰、冉鹏翔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余豪杰、冉鹏翔的作用略次于韦荣纪；童陈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韦荣纪、余豪杰、冉鹏翔、童陈杨为实施传销违法活动非法拘禁他人持续较长时间，均可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韦荣纪、余豪杰、冉鹏翔、童陈杨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余豪杰上诉提出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构成自首，且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虽然余豪杰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未主动投案，依法不能为自首；综合余豪杰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其与韦荣纪、冉鹏翔均起主要作用，依法不属于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但作用略次于韦荣纪并无不妥。原判综合本案的事实及上述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故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德渊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亓柯加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赏识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 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