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元进，男，1957年8月16日出生，住吉林省图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威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吕维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海春，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吉林张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翟朋举，男，1970年9月4日出生，住吉林省图们市。原审第三人：孙连有，男，1954年9月26日出生，住吉林省图们市。上诉人孙元进与被上诉人延边威远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远公司）、原审第三人翟朋举、孙连有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元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被上诉人威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海春、张云龙，原审第三人翟朋举、孙连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元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孙元进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债权转让不需要孙连友的同意。2012年8月9日，威远公司与图们市连友建材商店签订合同，约定威远公司将延吉市2012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四期）第12、13标段房屋防水及其他零活承包给图们市连友建材商店。但图们市连友建材商店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此威远公司与孙连有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而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也并非孙连有而是翟朋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作为实际施工的翟朋举虽然与威远公司没有合同，但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直接向威远公司主张工程款，而威远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通过庭审调查，威远公司确实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因此威远公司应当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翟朋举。因此威远公司的债权人是翟朋举而非孙连有，翟朋举将债权转让给孙元进是不需要孙连有同意的。一审法院认定孙连有是债权人并与孙元进之间发生债权转让关系是错误的。本案的债权转让时发生在翟朋举、孙元进、威远公司三方之间的。退一步即使债权转让需要孙连有同意，通过孙元进的提供的其妻子与孙连有的录音可以证实，孙连有同意威远公司将8万元直接支付给孙元进。因此债权转让同样也是成立；2、作为实际施工人及债权人的翟朋举同意威远公司将8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孙元进。（1）2017年7月11日翟朋举向孙元进出具了字据，内容为“2012年延吉暖房子工程欠款我同意今年公司结账时，公司直接把10万元现金汇到孙元进的户头”。另出具四张借据，金额分别为2万元，内容为“同意转给孙元进暖房子工程”。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翟朋举认可拖欠孙元进暖房子工程款10万元，同时翟朋举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可以在威远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直接要求威远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威远公司的债权人是翟朋举而非孙连有。现翟朋举已将对威远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孙元进，威远公司已按照翟朋举的通知，同时威远公司也认可翟朋举的债权人身份。因此债权转让成立。（2）从2017年7月6日威远公司与翟朋举的结算单，可以看出施工的负责人是翟朋举，孙连有的签字是后加的，但从支付工程款的过程看，总工程款1806034.82元，已向翟朋举支付1607778.64元，向孙元进支付2万元，从未向孙连有支付过工程款。按照常理，威远公司应当将工程款支付给孙连有，再由孙连有支付给翟朋举，而通过实际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可以证实翟朋举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连有只是与威远公司签订合同，并未实际进行施工，2017年9月1日经过翟朋举同意威远公司支付给孙元进2万元，而此时同样没有经过孙连有的同意，因此债权转让不需要孙连有同意。3、债权转让已经实际履行，不得撤销。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作为威远公司认可拖欠翟朋举工程款，因此在翟朋举向威远公司发出通知后，2017年9月1日威远公司向孙元进支付2万元。说明三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实际履行，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孙元进的上诉请求。威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孙元进的上诉请求。翟朋举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孙连有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孙元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求：要求被告威远公司给付80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8月9日，被告威远公司与图们市连友建材商店签订合同，约定威远公司将延吉市2012年“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四期）第12、13标段，房屋防水及其他零活承包给图们市连友建材商店。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翟朋举；2.2013年7月7日，翟朋举向孙元进出具字条，内容为“借孙元进工程投资220000.00元，利润分成110000.00元，我已经50000.00元，还剩280000.00元。借钱人翟朋举”；3.2017年7月6日，威远公司与翟朋举、孙连有对2011—2014年延吉暖房子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余额为218256.18元。延边威远公司出具结算单，翟朋举、孙连有确认签字。嗣后，威远公司共给付40000.00元，尚欠178256.18元。4.2017年7月11日，第三人翟朋举向原告孙元进出具字据，内容为“2012年延吉暖房子工程欠款我同意今年公司结账时，公司直接把100000.00元现金汇到孙元进户头。”另出具四张借据，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内容均为“同意转给孙元进暖房子工程”。5.2017年10月5日，第三人翟朋举向被告威远公司出具书面通知，内容为“今通知延边威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我给孙元进在胡经理打的4张同意转给孙元进空白条作废”。另查明，被告威远公司已向孙元进账户内转账20000.00元；图们市连有建材商店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孙连有，已于2016年12月29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孙元进与被告威远公司、第三人翟朋举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2.被告威远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孙元进支付80000元。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债权转让的标的物为工程款，而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为被告威远公司与图们市连有建材商店，建材商店被注销后，其权利的继受人为经营者孙连有。虽然第三人翟朋举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其并未通过有效途径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取得对被告威远公司的债权，且其与第三人孙连有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分配，因此第三人翟朋举无权独自处分涉案工程款。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原告孙元进提出与第三人孙连有、第三人翟朋举以及被告威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吕维岭的对话，孙连有已同意将该债权转让的主张，因为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仅是原告孙元进与第三人孙连有等人之间的谈话磋商，第三人孙连有未以明确的方式表示同意将对威远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孙元进。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提出的主张，且庭审中第三人孙连有亦不同意债权转让，因此孙元进与被告威远公司、第三人翟朋举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元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00元，由原告孙元进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孙元进提供证据1、2011-2014年延吉暖房子工程内部结算单(复印件)。证明：威远公司与翟朋举之间进行结算，其中并没有孙连有的签字，债权转让不需要孙连有的同意。威远公司质证意见：因结算单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翟朋举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结算单，结算单应当由公章或手印，签字是我签的。孙连有质证意见：不清楚。证据2、（2017）吉240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翟朋举认可应当支付给孙连有、孙元进各11万元，剩余归自己。说明三人之间工程款结算完毕，翟朋举有权将威远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转让给孙元进。威远公司质证意见：与威远公司无关。翟朋举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威远公司欠我钱并不是欠孙元进的钱。孙连有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主审人 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且威远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连有系与威远公司公司签订“暖房子”工程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四期）第12、13标段的图们市连友建材商店的继受人。庭审中孙连有明确陈述“孙元进参与工程的时候，我们已完成12.13标段一部分工程，且我也垫资了，孙元进所完成的工程与我没关系，但之前工程跟我有关系”，且2017年7月6日，威远公司与翟朋举、孙连有对2011—2014年延吉暖房子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余额为218256.18元。延边威远公司出具结算单，翟朋举、孙连有确认签字。嗣后，威远公司共给付40000.00元，尚欠178256.18元，故威远公司欠付的178256.18元工程款无法认定系翟朋举一方债权。现翟朋举对威远公司尚欠的178256.18元工程款中的8万元债权转让给孙元进，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孙连有是否同意债权转让并通知威远公司，因此翟朋举转让给孙元进的8万元债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综上所述，孙元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孙元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金春秋审判员崔玉审判员葛福祥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裴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