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26民初4238号 原告：林立龙，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平邑县平邑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林雪，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晖，山东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茶山路与武汉路交汇处美佳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4898138X91-1。 负责人：王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存，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雪，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立龙与被告林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被告林雪向本院申请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立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被告林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晖，被告平安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立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林雪赔偿林立龙车辆损失费72940元，庭审中林立龙变更诉求金额为79834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4日10时许，在温水镇内，林立龙与林雪的父亲因琐事发生纠纷，后林雪驾驶自己的轿车将林立龙的商务奔驰轿车后面撞坏，林立龙的车辆损失为79834元，具体明细为2017年4月3日因公安机关委托物价部门对车辆拆检评损，林立龙支付拆检费6000元；物价部门评定车辆损失为66940元；2017年9月8日林立龙进行车辆维修，修理部门收取拆检安装费6894元，以上共计79834元。林雪因涉嫌故意损害财物罪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就损失事宜，双方未达成协议。另外，因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与平安财险无关联性，本案并非保险公司理赔情景，林立龙不要求平安财险承担赔付责任。 林雪辩称，本案案由应当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应当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刑事部分并未认定林雪构成故意损害财物罪，因此本案不能认定为林雪是故意毁坏财物。根据刑事案件卷宗记载，对于本案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请求法院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确定赔付比例，林雪在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林雪的行驶证和驾驶证均符合相关要求，本案的损失应当在责任比例划分后，林雪承担的责任由平安财险全部承担。对于林雪的车损，林雪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 平安财险辩称，根据保险法规、一般人常识及保险条款约定，故意行为或犯罪行为，不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根据先刑事后民事原则，请求法院确定案件性质及案由后，确定是否赔偿。鉴定报告是价格中心作出，只能定价不能定损，且是公安机关委托，即便赔偿也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保留重新鉴定的权利。 林立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公安机关对证人林某、彭某1、彭某2的询问笔录三份，证实林雪故意将林立龙车辆撞坏的事实；2.公安机关委托物价部门对林立龙的车辆损失进行评定的报告，证实林立龙的车辆损失价值为66940元；3.林立龙为损失车辆进行拆检评估的维修拆检报告及支出的两次拆检费票据两张。因平安财险申请本院调取林雪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卷宗，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林立龙向本院提交的1、2号证据为该刑事卷宗中的部份材料，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全部卷宗材料共87页，包括：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传唤证、拘留报告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报告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平邑县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2017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对林雪的询问笔录、3月15日对林雪的询问笔录、5月27日对林雪的询问笔录、3月14日对林立龙的询问笔录、3月14日对林立柱的询问笔录、3月14日对林某的询问笔录、3月14日对利生前的询问笔录、3月14日对彭某1的询问笔录、3月14日对张敏的询问笔录、3月14日对彭某2的询问笔录、3月14日对李飞跃的询问笔录、平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卷包括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18张，临沂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车辆损失估价单、温水国土所出具的证明、林立龙与元郭四村村委签订的养猪厂承包合同、公安局110接处警单、平邑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 经本院组织质证，林立龙对本院调取的刑事卷宗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对林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证实林雪为防止林立龙离开现场而故意开车实施堵截，在主观上实施了故意损害的行为，并不是道路交通事故。对林立柱的询问笔录，也足以证实林雪存在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 林雪对本院调取的刑事卷宗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质证观点认为，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材料中，存在平邑县检察机关的笔误，在正文第八行开头应是“林雪自始至终不认罪”，而不是“林立龙自始至终不认罪”，第九行应是推定林雪系故意，不是林立龙系故意。首先报案人是被告林雪，如林雪系故意犯罪，不可能先报案后实施犯罪，从行为逻辑上说不通。根据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显示侦查卷宗中现有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林立龙是否在车上事实不清，对于林雪是否存在故意撞车的主观故意不清，应认定刑事案件不符合批准逮捕的条件，后期侦查也未补充到相关林雪故意犯罪的证据，未经法院判决不应认定林雪是故意犯罪，本案应定性为道路交通事故，应依据现场及卷宗材料划分责任后进行赔偿事宜。对价格认定结论书，在结论书中明确记载仅限于价格认定目的，不作他用，该鉴定报告的认定目的为确定涉案标的为公安机关办理案件提供价格依据，该报告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认定结论。对林雪的询问笔录，根据林雪的表述，其行为是过失，并未故意，未显示林雪是故意撞车的行为。对林立龙的询问笔录，其陈述内容与整个卷宗前后矛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林立柱的证言证实事发时林立龙开车想走，林立龙在涉案车辆上，对于林立龙称林雪是故意行为不存在证明力。对于林某、彭某2、彭某1的证言，该证言为虚假证言，根据其叙述内容，其看到林雪驾驶车辆在其面前驶过，并未到达现场。对利生前的证言，可证实林立龙实施相关殴打行为。根据张敏的证言，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3月14日经4S店定损，对李飞跃的证言无异议，与林雪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林立龙在车上，与林雪发生事故。对临沂之星公司估价单签字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对该价值我方不认可。对110接处警单，报案时间为事故发生前十分钟左右，可证实林雪在明知公安机关即将到达现场时，不可能故意犯罪。对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系公安机关向检察院递交的，检察机关没有后续材料，不能认定林雪系故意行为。对林立龙提交的拆检报告，该费用并非事故发生后车辆维修的必要合理费用，该拆检报告与卷宗中4S店作出的估价单系同一范围内的内容，属于重复花费，不应支持。对于林立龙提交的两份拆检费票据及费用不认可，拆检报告是在2017年3月15日作出，需要更换的配件已经验明，不存在第二次拆检验证损害部件，第二次拆检花费不属于必要费用，对第一次的拆检费也不认可，发票日期与送检日期不一致，另外结合卷宗中4S店出具的相关报告，该费用也并非必要费用。 平安财险对本院调取的刑事卷宗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质证认为根据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第二项，其行为表现不能排他性的推定林雪系故意，请求法院结合相关证据核定案件性质，及本案案由是故意毁坏财物纠纷还是交通事故纠纷，如林雪系故意，不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对价格认定结论书，系由平邑县价格认定中心作出，其只能定价，不能定损，同时其由温水派出所和公安机关委托，不应作为民事案件赔偿的依据。对起诉意见书，证实林雪系故意行为，平安财险不应赔偿。对林立龙提交的拆检报告及拆检费票据，认为重复拆检系间接损失，且非必要费用，平安财险不予承担。 林雪为支持其辩称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1.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两份保单，证实林雪车辆投保情况，以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证人刘某的出庭证言，证实2017年3月14日林立龙与林雪的车辆相撞时，林立龙在车上，且当时林立龙这方是一个人在现场，事发后林立龙打电话叫来三个人。经本院组织质证，林立龙对1号证据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林立龙也不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对2号证据刘某的证言有异议，证人系林雪的亲姐夫，是直系亲属，其证言与林雪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只是自己陈述在现场，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实除林立龙之外，公安机关调查的其他三证人没在现场，其证言可信度较低，应以公安机关调查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如果证人刘某在场，也应在公安机关进行询问调查，但公安机关并未对其调查询问，证人陈述是虚假的。平安财险对1号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林雪存在犯罪行为，不同意赔偿，对2号证人的质证意见同林立龙的质证意见。 平安财险为支持其辩称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其中第二十五条证实有故意行为和犯罪行为的不予赔偿。经本院组织质证，林立龙因不主张平安财险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质证，林雪对该条款内容不认可，认为未向双方送达告知，本案并非故意犯罪，未经法院判决的案件，不能认定犯罪行为，也不能认定林雪存在故意，本案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庭审调查，本院对林雪申请出庭的刘某的证言，因刘某与林雪存在亲戚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本院将结合公安机关对其他在场人的询问笔录予以综合采信，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涉案刑事卷宗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4日10时许，林雪之父林立柱在元郭联小东边建房，林立龙驾驶自家的鲁Ｑ×××××黑色梅赛德斯奔驰R300L豪华商务车到现场制止并拆除了部分在建的西墙，并与林立柱发生争吵。林立柱给林雪打电话说林立龙拆他家的房子并踹他。林雪闻讯后，驾车赶往现场，并于2017年3月14日10时14分拨打110电话报警，声称自家房子被拆。林雪驾驶自己的鲁Ｑ×××××灰色尼桑轿车赶到建房现场时，林雪的轿车车头直接撞在了林立龙的奔驰车后尾处，造成林立龙车辆受损严重。随后，平邑县公安局温水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处理，并要求平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到达现场制作了平公（刑）勘[2017]k3713266300002017030020号《现场勘验笔录》。经勘验所见，事发现场位于平邑县温水镇林立柱家东南方向的一条南北走向的土路上，东侧隔南北路为林清远家，南侧为废弃的池塘，西侧为空地，北侧为空地，奔驰车的右侧尾部与尼桑车的车头左侧相撞，奔驰车辆头北尾南在尼桑车前面。现场奔驰车辆右侧尾部在50厘米×50厘米的范围内有破损，在尾部右侧车身有45厘米×20厘米范围的凹陷，奔驰车右侧尾灯破损，地面散落车身和尾灯碎片。在奔驰车右侧车轮后侧地面上存在宽为10厘米的轮胎擦划痕迹，现场距奔驰车南面150厘米处有20厘米×100厘米范围的车身碎片。 2017年3月14日，平邑县公安局对林立龙车辆被毁坏一案决定刑事立案侦查，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对林雪进行刑事传唤，并对其刑事拘留。2017年3月21日，平邑县公安局向平邑县检察院出具平公（温）提捕字[2017]10063号提请批准逮捕书，提请对林雪批准逮捕。2017年3月28日，平邑县人民检察院向平邑县公安局出具平检侦监不批捕[2017]40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决定不批准逮捕林雪，并出具平检侦监不捕补[2017]15号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主要内容为：对平邑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的林雪涉嫌故意毁坏财物案，检察院对林雪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请公安机关继续补充侦查下列事项：一、本案林立龙是否在车上，事实不清，现有证人证言相矛盾，建议补充侦查；二、林雪是否存在撞击林立龙奔驰商务车的主观故意不清，林立龙（笔误，应为林雪）自始至终不认罪，从现有证据看，其行为表现不能排他性的推定林立龙（笔误，应为林雪）系故意，继续调取其他证实犯罪嫌疑人主观故意或过失方面的证据。2017年3月29日，平邑县公安局作出平公（温）取保字[2017]10131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因平邑县检察院对林雪不批准逮捕，公安机关需继续侦查，决定对林雪取保候审，期限从2017年3月29日起算，林雪于2017年3月29日予以释放。2017年6月30日，平邑县公安局向平邑县人民检察院出具平公（温）诉字[2017]10319号起诉意见书，认定林雪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现已侦查终结，将该案移送审查起诉。现林雪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尚未终结。 同时查明，2017年3月14日，临沂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梅赛德斯-奔驰授权轿车销售及服务中心接到林立龙的报案后，向平邑县公安局温水派出所出具林立龙奔驰车维修零件及工时费报价单，合计为98179.54元。平邑县公安局温水派出所又委托平邑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林立龙被毁坏奔驰车的受损价值进行认定，2017年3月15日，平邑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委托平邑县蓝盾汽车修理厂进行车辆拆检并作出相关拆检报告，经拆检认定，平邑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临平价认定[2017]002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受损奔驰车毁坏配件值价及工时费等价值为66940元。林立龙因此于2017年4月3日向平邑县蓝盾汽车修理厂交纳拆检费6000元。林雪涉嫌刑事案件未予批捕，需公安机关继续补充侦查，后因车辆需要维修，对拆检部件需要重新组装，林立龙于2017年9月8日向平邑县蓝盾汽车修理厂交纳第二次拆检安装费6694元，平邑县蓝盾汽车修理厂对林立龙交纳的上述两次拆检费分别出具了发票。 另查明，林雪对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鲁Ｑ×××××的骊威牌汽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平邑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6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商业险的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26日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平邑支公司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下属公司。2017年3月14日，林雪的车辆与林立龙的车辆相撞后，林雪未向交警部门、保险公司报案，在其被刑拘期间，也未向交警部门、保险公司报案，在被取保候审后也一直未再向交警部门、保险公司报案。 本院认为，本案中林雪驾驶车辆与林立龙所有的车辆相撞，导致林立龙车辆受损，公安机关以林雪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进行立案侦查，检察机关不予批捕林雪并责令补充侦查，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并出具起诉意见书，认为林雪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该起刑事案件尚未终结定性。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刑事卷宗记载以及原、被告双方的自认陈述予以证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先刑事后民事”，待林雪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刑事案件终结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裁判；二是对林立龙主张的车辆损失费用如何认定；三是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案件纠纷还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平安财险作为林雪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诉讼”。该项规定系适用“先刑事后民事”的法律规定，但“先刑事后民事”只有在民事案件的审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或者刑事案件未审结则民事诉讼无法继续推进的情形下才能适用。具体到本案中，林雪驾车撞击林立龙车辆的行为如果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虽然该起刑事案件尚未终结，但是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是确定林雪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构成何种犯罪、根据损害后果的轻重应判处何种刑罚的刑事责任问题，并不会对民事案件的民事赔偿责任审理产生实质性影响。如果林雪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在承担刑事责任后，对给权利人造成的财产损失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刑事责任认定与否，不是本案民事诉讼审理的必要条件。在刑事责任未确定的情况下，林立龙作为被损坏财物的所有人单独提起民事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公安机关的刑事侦查卷宗记载，本案侵权造成财产损害事实清楚，关于林雪侵权事实的相关证据的证明程度已经达到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林雪在公安机关对撞车时主观心理及客观事实的陈述为“我开车来到老家的地方，看到林立龙的车在我刚盖好的宅子前面停着，我看见林立龙开车想走，林立龙的车往后倒，从北往南倒车，我寻思不能让他走，我开车从南往北开，想堵住林立龙，我开的车速度有点快没有刹住车，我的车头和林立龙的车尾撞一块了……”。根据林雪的自认陈述，可认定林雪驾车撞击林立龙的车辆存在主观过错，并造成损害结果，其侵权行为符合民事侵权责任的法律构成要件，即行为违法、损害事实发生、行为违法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过错，故林雪对林立龙车辆所受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及时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本案民事诉讼的审理裁判，不应机械适用“先刑事后民事”，无需以林雪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林立龙的车辆损失，临沂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梅赛德斯-奔驰授权轿车销售及服务中心已出具维修零件及工时费报价合计为98179.54元，公安机关为公平起见经平邑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认定受损奔驰车毁坏价值为66940元。虽然林雪及平安财险对该评估报告存有异议，但是林雪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并交纳鉴定费，应视为林雪放弃重新鉴定，平安财险亦撤回其重新评估申请。对林立龙车辆的直接损失价值的认定，应以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报告为依据。林立龙为配合价格认证中心对受损车辆进行拆检评损以及修理车辆进行重新安装拆检，所交纳的两次拆检费用6000元和6694元，有平邑县蓝盾汽车修理厂开具的相应发票予以证实，应系合理必要支出，该笔费用依法应由林雪予以承担。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在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保险人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且平安财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免责条款在林雪与平安财险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时，平安财险已向林雪明确说明，并由林雪签字确认。因林雪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刑事案件尚未终结，对林雪撞击林立龙车辆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尚未定性，本案无法认定林雪的行为性质，林雪主张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平安财险承担赔付责任，但是林雪在撞车事故之后一直未向交警部门、平安财险报案，交警部门对该事故性质未予出警处理并确认双方责任。因此，林雪对该主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林雪的行为造成林立龙车辆损害的事实清楚，是具体的侵权人。林立龙并不要求平安财险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因林雪撞车行为的性质尚未定性，平安财险在本次诉讼中可以不承担赔付责任，应由林雪个人先行赔偿。待刑事案件对林雪的撞车行为定性终结后，林雪可以依据刑事案件结论再确定平安财险是否承担赔付责任。如林雪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则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保险条例，林雪应自行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如林雪不构成犯罪，其撞击行为系过失行为，则林雪在本案中已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可凭相关有效证据另行向平安财险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林雪驾车与林立龙的车辆相撞，导致林立龙车辆受损，虽然林雪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案件尚未终结，但是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民事侵权事实的认定以及侵权责任的承担，对林立龙要求林雪赔偿车辆损失79834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林雪的车辆损失，可凭合法有效证据向相关责任人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虽然林雪在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但因林雪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案件尚未终结，林雪的撞车行为尚未定性，林雪要求平安财险承担赔付责任的证据不足，平安财险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赔付责任，待刑事案件终结后，林雪可视具体刑事认定结论凭有效证据另行决定是否向平安财险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林雪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林立龙赔偿车辆损失款7983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4元，由林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崇征 人民陪审员  甄俊超 人民陪审员  高彦群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