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5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大顺，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现住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1日被抓获，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侯平安，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8］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大顺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似凡、检察官助理田志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大顺及其辩护人侯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胡大顺在湖北省武汉市认识同案人“拐某”（另案处理）。同案人“拐某”以高额报酬引诱被告人胡大顺帮其从指定的ATM机上取款，被告人胡大顺在明知同案人“拐某”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帮其取款，同案人“拐某”遂交给被告人胡大顺一部专用手机（18XXXX）用于二人单线联系，并送其数百元人民币及烟酒作为报酬。之后至次月27日，同案人“拐某”多次宴请被告人胡大顺，每次均送给其数百元人民币及部分烟酒。 1、2017年11月27日之前数日，同案人“拐某”通过手机（13XXXX）指使被告人胡大顺到湖北武汉市指定地点，并交予其四张银行卡预备提现。2017年11月27日，同案人“拐某”一方面通过虚构网络发放贷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向户名为“祁某”的诈骗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XXXX）汇款人民币8000元（币种下同）；另一方面通过手机指使被告人胡大顺从湖北省安陆市到湖北省广水市准备提现。同日下午，在被害人李某汇款之后，同案人“拐某”立即通过电话指示被告人胡大顺在广水市一ATM机上多次取现共计7900元。次日，被告人胡大顺到武汉将现金及四张银行卡当面交予同案人“拐某”，并得到报酬1000元以及部分烟酒。同月29日，被害人李某因此事在莆田市某小学教师宿舍自杀身亡。 2、2017年12月20日，同案人“拐某”发现被害人阿某（维吾尔族）在其虚构的网络贷款平台上申请贷款后，即通过手机联系被告人胡大顺到湖北武汉市指定地点，交予其四张银行卡并指使其次日前往湖北省广水市准备取现；次日下午，同案人“拐某”通过虚构网络发放贷款骗取被害人阿某向户名为“张某”的两个诈骗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XXX、中国农业银行623XXXX）汇款29801元。之后，同案人“拐某”立即通过手机指使被告人胡大顺在湖北省广水市的两台A**机分多次共取款29700元，并让被告人胡大顺于次日将上述现金带到武汉当面上交。 同日21时许，被告人胡大顺在返回其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的家中被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孛畈派出所抓获后移交至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被告人胡大顺从同案人“拐某”处领得的现金及烟酒报酬共计约人民币6000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胡大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利用网络手段两次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并造成一名被害人自杀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大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大顺辩称，同案人“拐某”只是让其取款，钱是怎么来的其不知道，其是在被抓获后才知道是同案人“拐某”实施电信诈骗得来的。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胡大顺的行为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造成被害人李某自杀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并非“拐某”的单一诈骗行为所致，更不是被告人胡大顺的取款行为所致。3、被告人胡大顺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其系从犯，积极退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胡大顺在湖北省武汉市认识同案人“拐某”（另案处理）。同案人“拐某”以高额报酬让被告人胡大顺帮其从指定的ATM机上取款，被告人胡大顺在明知同案人“拐某”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帮其取款，同案人“拐某”交给被告人胡大顺一部专用手机（18XXXX）用于单线联系。 1、2017年11月27日之前数日，同案人“拐某”通过手机（13XXXX）指使被告人胡大顺到湖北武汉市指定地点，并交予其四张银行卡预备提现。2017年11月27日，同案人“拐某”一方面通过虚构网络发放贷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李某向户名为“祁某”的诈骗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XXXX）汇款人民币8000元；另一方面通过手机指使被告人胡大顺从湖北省安陆市到湖北省广水市准备提现。同日下午，在被害人李某汇款之后，同案人“拐某”立即通过电话指示被告人胡大顺在广水市一ATM机上多次取现共计7900元。次日，被告人胡大顺到武汉将现金及四张银行卡当面交予同案人“拐某”，并得到报酬1000元以及部分烟酒。同月29日，被害人李某因此事在莆田市某小学教师宿舍自杀身亡。 2、2017年12月20日，同案人“拐某”发现被害人阿某（维吾尔族）在其虚构的网络贷款平台上申请贷款后，即通过手机联系被告人胡大顺到湖北武汉市指定地点，交予其四张银行卡并指使其次日前往湖北省广水市准备取现；次日下午，同案人“拐某”通过虚构网络发放贷款骗取被害人阿某向户名为“张某”的两个诈骗账户（中国建设银行62XXX、中国农业银行623XXXX）汇款29801元。之后，同案人“拐某”立即通过手机指使被告人胡大顺在湖北省广水市的两台A**机分多次共取款29700元，并让被告人胡大顺于次日将上述现金带到武汉当面上交。 同日21时许，被告人胡大顺在返回其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的家中被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孛畈派出所抓获后移交至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被告人胡大顺从同案人“拐某”处领得的现金及烟酒报酬共计约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阿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20日，其在网络上一个贷款平台申请贷款。次日其接到一个自称银行工作人员的电话让其打款到指定账户增加流水，其以网银转账方式向对方指定的建行账户（户名张某，账户尾号2XXX）转账2万元，以ATM机存款的方式向对方指定的农行账户（户名张某，账户尾号7XXX）打款9800元。之后感觉上当并报警。 2、被害人李某的遗书、火化证，证明：被害人李某自杀前写下遗书，记载其最后被电信诈骗，分两次汇款给户名为祁某的建行账户（账户尾号6XXX）共计8000元，希望能抓到电信诈骗分子，并表示要离开这个世界。 3、建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建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11月27日，被害人李某向户名为祁某的建行账户（账户尾号6XXX）汇款8000元。同日，祁某的上述建行账户在湖北省广水市的ATM机分三次被取款共计7900元。2017年12月21日，被害人阿某向户名为张某的建行账户（账户尾号2XXX）汇款20001元，向张某的农行账户（账户尾号7XXX）汇款9800元。同日，张某的上述建行账户在湖北省广水市的ATM机分四次被取款共计19900元，上述农行账户在湖北省广水市被取款9800元。 4、通讯记录，证明：“拐某”的电话号码（13****）与被告人胡大顺使用的电话号码（18****）的通讯情况。 5、被告人胡大顺取款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胡大顺在湖北省广水市的一ATM机取款。 6、搜查笔录、移送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胡大顺持有的银行卡照片、莆田农商行现金缴款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胡大顺用于取款的四张银行卡、作案工具诺基亚手机一部及赃款29700元。 7、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胡大顺在湖北省安陆市东城经济开发区被民警抓获。 8、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胡大顺的户籍登记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 9、被告人胡大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份，其在武汉认识同案人“拐某”。同案人“拐某”觉得其挺老实的，就让其跟着干事，给其银行卡让其取款，每取100元给其1元的手续费，按照取款地点不同，额外给其500元到1000元的报酬，还会给其买一些好烟好酒，并给其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专门用于联系，之后其开始帮同案人“拐某”取款。2017年11月27日，同案人“拐某”给其四张银行卡，其去湖北省广水市使用其中一张建行卡分三次取款共计7900元。2017年12月21日，同案人“拐某”又给其四张银行卡，其也是去湖北省广水市分别使用农行卡、建行卡共取款29700元。其当时心里知道这些钱不是正当手段来的，但因为自己贪钱还是答应去取款。其每次取款都是从家里坐长途大巴过去。取款时同案人“拐某”打电话给其使用的诺基亚手机，告诉其去何处取款，其到了银行的ATM机后，同案人“拐某”会告诉其用哪张银行卡取款，并告诉其银行卡密码及取款数额，其按照同案人“拐某”的指示取款。取款后期都是拿着现金及银行卡坐大巴车到武汉把取出的钱款及银行卡交给同案人“拐某”，同案人“拐某”按照取款金额给其手续费。其指认出涉案四张银行卡、其取出的涉案被诈骗款项29700元及作案工具诺基亚手机。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大顺的家属代其向本院退出被诈骗款项8000元候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大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他人实施电信诈骗提供取款帮助，涉案金额共计3780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大顺犯诈骗罪成立。被告人胡大顺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当时心里知道这些钱不是正当手段来的，但因为自己贪钱还是答应去取款。结合其取款的地点、方式及取款后对款项的处理、获取取款报酬等，应认定被告人胡大顺在明知同案人“拐某”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取款帮助，具有帮助他人实施违法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害人阿某的陈述、被害人李某的遗书、银行交易明细等在案证据足以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胡大顺提供取款帮助的同案人所实施的系电信诈骗，故被告人胡大顺应以诈骗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辩护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电信诈骗犯罪造成一名被害人自杀的严重后果，依法对被告人胡大顺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大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家属能代其退缴赃款，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大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暂扣在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的被诈骗款项人民币二万九千七百元返还给被害人阿某，暂扣在本院的被诈骗款项人民币八千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的家属。 三、被告人胡大顺应对被害人阿某剩余被诈骗款项人民币一百零一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胡大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 五、暂扣在莆田市公安局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分局的作案工具银行卡四张、诺基亚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志雄 人民陪审员  蔡金荣 人民陪审员  李清庭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淑晔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依法严惩电信网络诈骗犯罪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二年内多次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未经处理，诈骗数额累计计算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定罪处罚。（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达到相应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酌情从重处罚：1．造成被害人或其近亲属自杀、死亡或者精神失常等严重后果的；2．冒充司法机关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的；3．组织、指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的；4．在境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5．曾因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曾因电信网络诈骗受过行政处罚的；6．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未成年人、在校学生、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或者诈骗重病患者及其亲属财物的；7．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等款物的；8．以赈灾、募捐等社会公益、慈善名义实施诈骗的；9．利用电话追呼系统等技术手段严重干扰公安机关等部门工作的；10．利用“钓鱼网站”链接、“木马”程序链接、网络渗透等隐蔽技术手段实施诈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