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民终1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住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宁波路。负责人：杜严华，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糖果，男，1992年6月8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珍，女，1994年4月4日出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钦，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侗族，本科文化，公务员，住贵州省黎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糖果、张艳珍、杨胜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从江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3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杨糖果和张艳珍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然一审法院将二人作为同案的共同原告人进行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原告人杨糖果和张艳珍即便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但是杨糖果的诉讼请求是基于自己的身体权遭受损害和车辆遭受损失的赔偿请求权，而张艳珍的诉讼请求是基于自己的身体权遭受侵害的赔偿请求权，人的责任主体也不同，杨糖果可请求被上诉人杨胜钦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张艳珍则可同时请求被上诉人杨胜钦、上诉人和杨糖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被上诉人杨糖果和张艳珍的诉讼标的不同，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将二人列为共同原告人进行审理，程序违法。二、认定被上诉人杨糖果的车辆损失为62094元系事实错误。首先，从江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杨糖果的车辆己经报废，车辆价值为62094元，但是该认定结论中并未对车辆的残值作出评估，杨糖果的财产损失应=车辆价值-残值，一审法院在直接认定车辆价值即为杨糖果的财产损失，并未扣除残值。其次，根据《价格认定规定》第十条：“县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价格认定机构办理本级纪律检查委员会、基层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人民政府各部门以及国务院垂直管理部门所属机构提出的价格认定事项。”公安机关不是价格认定的提出机关，不能向从江价格认定中心提出价格认定事项。同时，价格认定结论得出以后，也未送达利害关系人，损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再者，本案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属于民事纠纷范畴，不符合《价格认定规定》第三条规定的经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由价格认定机构作出后认定的几种情形。最后，从江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认定严重违法，认定结论既没有任何认证的方法、经过、鉴定依据，也没有任何鉴定人员的署名。该鉴定结论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三性的要求。一审原告杨糖果提供的价格认证中心的结论违法，视为举证不能，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仍以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糖果的误工期为46天，张艳珍的误工期为107天，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杨糖果因事故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杨糖果仅住院11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为“嘱患者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被上诉人张艳珍，经医院诊断为脑颅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张艳珍仅住院16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外伤，不适随诊。”医嘱中并未注明二人出院后不能负重活动或者需要卧床休息，也没有相应的鉴定意见表明出院后仍然持续误工，结合事故造成的伤情来看，一审法院认定出院后仍然存在误工证据不足，且与事实相违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为维护法律的公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四条、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实，并予以纠正。杨糖果、张艳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合法有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审判决。一、本案中答辩人二人系夫妻关系，又是基于同一事故受伤，一并提起诉讼更能减轻诉累，法律也并未禁止其一并提起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合并审理，程序并未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在本案中，答辩人二人同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都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承担责任的赔偿义务人也一致，被答辩人认为张艳珍可以起诉杨糖果，纯属歪曲事实，答辩人杨糖果在本起事故中本来就无责任，不是赔偿责任主体。答辩人二人虽然各自是独立之诉，但法律并未禁止其一并提起诉讼的权利，更何况答辩人二人系夫妻关系，一并提起诉讼更能减少当事人诉累，在诉讼中也是根据各自的损失提出赔偿，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答辩人不是适格的共同诉讼原告人没有理由，并且必须共同诉讼和普通共同诉讼是不同的，一审法院按普通共同诉讼合并审理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和减少司法成本，同时也是在为被答辩人考虑，同样也节省被答辩人的诉讼成本，减少被答辩人的诉累，被上诉人却胡搅蛮缠借故以此为由上诉，显然没有依据。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关于答辩人杨糖果的车辆损失为620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所提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因车辆在事故中已经毁损报废，有从江永新进口汽车修理厂出具的维修结算清单以及从江交警部门委托从江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为证已经确定答辩人车辆大梁断裂已经报废，车辆价值损失为62094元。该车辆损失认定结果应当作为本案车辆定损的依据，因为被答辩人作为保险公司也没有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发生事故后如何计算损失额，那么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为办案机关依法委托物价部门作出的损失认定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准确，是合法有效的依据。根据《价格认定规定》已经明确了认定机构的工作范围，且国家发展改革委已停止办理价格鉴定机构资质证并明确规定价格认定机构今后开展价格认定工作不需提供相关证明，加之事故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认定结果提出异议，一审诉讼过程中被答辩人虽然对从江价格认证中心的认定结论书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属于对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以维持。三、一审法院关于答辩人误工期的认定完全是根据从江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以及从江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来确定的，并且已经酌情扣减，关于误工期的认定合法有据，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结合答辩人损伤住院情况、住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医嘱以及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结果来确定误工期合法有据。因本次事故造成答辩人二人身体不同程度受伤，答辩人杨糖果在从江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为9天以及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生建议出院后休息5-6周，按6周计算42天，另外在广西医科大学复查2天，合计误工时间为53天。答辩人张艳珍在从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为17天以及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生建议出院后休息3-4个月，按四个月120天计算，合计误工时间为137天。但一审法院只支持杨糖果的误工期46天，张艳珍的为107天。实际一审法院对于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对答辩人二人的出院建议休息期已经酌情扣减。答辩人杨糖果的误工期在医疗机构出具证明建议出院后休息5-6周，只按5周支持，而答辩人张艳珍的误工期医疗机构证明建议出院后休息3-4个月，也仅仅支持3个月。一审法院关于答辩人误工期的计算、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据，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7的规定特提出以上答辩意见，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杨糖果、张艳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杨糖果各项损失89075.19元，该损失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其承保限额内先行赔偿，人保公司不予赔偿或者超出赔偿限额的损失由被告杨胜钦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张艳珍各项损失26445.99元，该损失由被告人保公司在承保限额内先行赔偿，人保公司不予赔偿或者超出赔偿限额的损失由被告杨胜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3月9日20时0分左右，杨胜钦驾驶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从江城方向沿坪从线往从江洛香镇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坪从线247公里800米路段（銮里风情园路段）时，所驾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逆向行驶与对向驶来杨糖果驾驶搭载有张艳珍的贵Ｈ×××**号轻型普通客车发碰撞肇事，造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胜钦饮酒后（乙醇含量29.07mg/100ml）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施划有道路中心单黄实线的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线逆向行驶，致使所驾驶车辆与对向驶来的车辆发生碰撞肇事，其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糠果、张艳珍无此次事故责任。2.杨胜钦驾驶的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其本人，在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单号：PDZA201752260000078232）和商业险(保险单号:PDAA201752260000053780)。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0月2日0时0分至2018年10月1日24时0分止，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事故发生后，张艳珍于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25日在从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天，产生医疗费31430.97元，又于2018年3月30日至4月1日至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361元；杨糠果于事故当晚到从江县人民医院检查，产生医疗费1320元，3月10日至3月19日在从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产生医疗费4369.42元，又于2018年3月30日至3月31日至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598.5元；二原告医疗费共计38079.89元，杨胜钦均予以垫负。4.杨糖果所驾驶的车辆贵Ｈ×××**号轻型普通客车经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从江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车辆大梁断裂，车辆报废，价值为62094元。5.杨糖果、张艳珍均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杨糖果、张艳珍因交通事故受伤，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二原告虽然各自是独立之诉，但法律并未禁止其一并提起诉讼的权利，更何况二原告系夫妻，一并提起诉讼更能减少当事人诉累，故一审法院对人保公司提出二原告不是适格的共同诉讼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杨糖果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6287.92元，有收费票据为凭，人保公司提出杨糖果自身患有肾结石，相应的费用应予以扣除，结合杨糖果费用清单并未有治疗肾结石的费用，故其医疗费为6287.92元；2.误工费：3月9日检查、3月10日至3月19日住院，共11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5-6周，一审法院结合其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结果，计算其误工天数为检查、住院11天加出院后休息5周，共计46天，原告主张按交通运输行业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其系农村户口，故其误工按2017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即53874元/年÷365天ⅹ46天＝6789.6元；3.护理费，杨糖果在本次事故中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10天，护理人员为其父亲，因其父系农业户口，故护理费按2017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即53874元/年÷365天ⅹ10天＝1476元，杨糖果要求按2016标准计算护理费1423.78元并未超过合法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从江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40元/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ⅹ10天＝400元。5.营养费，杨糖果的医嘱注明“加强营养”，其主张营养费50元/天，符合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其营养费为50元/天ⅹ10天＝500元。6.交通费，从提交的证据虽未有杨糖果的车票，但其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系事实，根据张艳珍提供的车票价格为154.5元，其往返交通费为154.5元ⅹ2＝309元，打车费33元，交通费共计342元。7.车辆损失费，贵Ｈ×××**号车辆经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从江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贵Ｈ×××**号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报废，车辆损失价值为62094元。人保公司辩称从江价格认证中心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价格认定规定》已经明确了认定机构的工作范围，且国家发展改革委已停止办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并明确规定价格认定机构今后开展价格认定工作不需提供相关证明，加之事故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认定结果提出异议，人保公司对从江价格认证中心的认定结论书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人保公司称从江价格认证中心没有认定资质的意见不予采纳，支持杨糖果的车辆损失为62094元，其同时主张赔偿车辆的购置税8102元，因车辆购置税并非因此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对其该主张不予赔偿。二原告主张其他费用6000元，在扣除一审法院支持的交通费部分，其它费用因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故不予支持。杨糖果各项费用共计：医疗费6287.92元+误工费6789.6元+护理费142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42元+车辆损失费62094元＝77837.3元。张艳珍的各项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31797.97元，有医疗票据为凭。2.误工费：3月9日至3月25日住院，共住院17天，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3-4个月，一审法院结合其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结果，计算其误工天数为住院17天加出院后休息3个月即90天，误工天数共计107天，因其是农村户口，故其误工按2017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即53874元/年÷365天ⅹ107天＝15793.20元；3.护理费，张艳珍住院17天，护理人员为其母亲，因其母系农业户口，故护理费按2017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即53874元/年÷365天ⅹ17天=2509.2元，但张艳珍主张按2016标准计算护理费2531.1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从江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40元/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ⅹ17天＝680元。5.营养费，张艳珍的医嘱注明“加强营养”，其主张营养费50元/天，符合当地生活水平，其营养费为50元/天ⅹ17天＝850元。6.交通费，其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的往返交通费为154.5元ⅹ2＝309元，有车票为凭，予以支持。张艳珍上述合项费用共计医疗费31797.97元+误工费15793.20元+护理费253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营养费850元+交通费309元＝51961.3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故一审法院对人保公司辩称同意在交强险内分项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杨胜钦所驾车辆投保的公司即人保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杨胜钦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又因其饮酒驾驶，依据双方的保险合同属于商业险的免赔事由，故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杨胜钦全部承担。杨胜钦承已支付二原告的全部医疗费，在扣除二原告各自的医疗费后，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糖果各项损失71549.38元（各项损失扣除医疗费部分），赔偿张艳珍各项损失20163.36元（各项损失扣除医疗费部分）。杨胜钦已先行垫付医疗费38079.89元，其在庭审中要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支付已垫负的医疗费，为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扣除赔付二原告的损失外，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杨胜钦垫付医疗费30287.26元[122000元-（71549.38元+20163.36元）＝30287.26元]，剩余医疗费7792.63元由杨胜钦自行承担。对人保公司认为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其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用虽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故保险公司是否需要负担诉讼费，是依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决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人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糖果各项损失71549.3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艳珍各项损失20163.3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杨胜钦垫付的医疗费30287.2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杨糖果、张艳珍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0元，减半收取1305元（二原告已预交），由杨糖果、张艳珍负担100元，由杨胜钦负担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负担20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均是直接明确“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均未规定要分责分项赔偿，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是12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杨糖果、张艳珍、杨胜钦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人身、财产损害的结果，而上诉人承保的贵Ｈ×××**驾驶者系杨胜钦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糖果、张艳珍无此次事故责任。因此，杨糖果、张艳珍在两人无过错，且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赔偿交通事故第三者杨糖果、张艳珍情况下，提起的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的普通共同诉讼，一审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对从江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反驳主张，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对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杨糖果的财产损失=车辆价值-残值，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车辆价值即为杨糖果的财产损失，并无扣除残值。本案中，贵Ｈ×××**号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报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车辆损失认证价值62094元赔偿杨糖果并无不当，上诉人赔偿该笔车辆损失款后，贵Ｈ×××**号车的残值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享有。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人民法院结合医嘱及复查结果判决支持杨糖果、张艳珍相应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杨再幸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罗安松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