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民初146号原告：唐敬平，男，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安，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宇，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长江大道**。法定代表人：张春生，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张春生，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div>被告：余建萍，女，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住北京市朝阳区/div>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江斌，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敬平与被告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简称世纪公司）、张春生、余建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敬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安、赵江宇，被告世纪公司、张春生、余建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彭江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敬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世纪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559.5万元，并从2016年4月20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截止到2018年7月18日已产生利息1922.13万元）；2.被告张春生、余建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唐敬平有权对拍卖、变卖世纪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房产证号：**权证开字第××号）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一审过程中，唐敬平变更第1项诉请为：世纪公司向其偿付借款本金2970万元、利息20658330元，并从2018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即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8日，世纪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唐敬平借款30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2015年6月11日双方又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世纪公司将位于九江市××大道（××为××大道）669号世纪家居中心1栋不分单元106号商业门面抵押给唐敬平，该抵押合同办理了公证，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唐敬平将3000万元出借款陆续转入世纪公司指定账户；世纪公司收到借款后起初尚能依约支付利息，但从2015年11月开始就以资金紧张为由拒付利息。2016年4月19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世纪公司同意将截止到2016年6月19日的30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5595000元转为再借款，计入借款本金，并约定月息三分。但此后三被告（张春生、余建萍作为担保人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仍未能还本付息，故唐敬平提起本案诉讼。世纪公司辩称，1.借款属实，但尚欠的本金和利息计算过高。截止至2018年7月18日，世纪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8201538元，利息18368450元。（1）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本金。（2）唐敬平违反借款合同约定收取高额利息，故超出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1.7%已付利息，应相应扣减借款利息及本金。双方之间的服务费约定，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3）双方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超过借款期限依法最多按月息2%计算。2.抵押担保的债权总额应以3000万元为限。虽然抵押合同约定抵押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等，但抵押登记担保的债权数额仅为3000万元，故应以抵押登记为准。3.唐敬平主张80万元律师费，实属天价，不应支持。唐敬平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江西省律师费收费指导价标准》，未举证律师费支付凭证；律师费的认定应结合支付凭证，且应考虑被告的支付能力，以合理为限。张春生、余建萍辩称，其二人在2015年6月11日为世纪公司债务承担了连带担保责任，但在承诺书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限，故应依法适用6个月的保证期限即自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6月6日，唐敬平在法定保证期限内并未向其二人主张担保责任，其二人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其他答辩意见同世纪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唐敬平提交的证据。世纪公司、张春生、余建萍三被告持有异议的情形为：1.借款合同附件“服务费”的合法性、关联性，2.“借款补充协议”的合法性、关联性，3.张春生、余建萍出具的“夫妻双方不可撤销承诺书”的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且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有关，证据的来源和形式合法，应予采信；至于证据证明内容的合法性，应通过法律适用等审理活动加以判定。世纪公司等三被告另对唐敬平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江西省律师费收费指导价标准》的证明力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唐敬平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原件，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关联，可予采信，至于其证明力大小，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评定；《江西省律师费收费指导价标准》不是对案件具体事实的证明，可不作为证据对待。（二）世纪公司、张春生、余建萍提交的证据。唐敬平持有异议的情形为：1.2015年5月22日7.5万元转账凭证的关联性，2.2015年5月27日22万元转账凭证的关联性，3.2015年6月8日10.75万元转账凭证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载明的转账时间，均早于本案2015年6月8日“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故与本案缺乏关联，证据3的转账虽然发生在2015年6月8日，但上面已经注明：“代世纪家居付利息，上月付75000元，共18.25万元”，故证据3亦与本案缺乏关联。世纪公司等三被告辩称，上述3笔银行转账系预先支付本案2015年6月8日“借款合同”的利息，三被告的辩解有悖常理，且无证据证明；唐敬平提供的反驳证据，能够证明上述3笔银行转账并未被结算为本案借款利息（世纪公司对经本公司财务签章的关于本案3000万元借款首月利息已付清的确认单持有异议不能成立，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其内部如何使用借款及承担利息，不影响其与借款合同相对人外部法律关系）、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对上述3笔银行转账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8日，世纪公司因临时资金周转紧张，向唐敬平借款，唐敬平作为甲方（出借人）、世纪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2015060601），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算，如甲方分期提供借款的，借款期限自甲方提供首期借款之日起算；月利率为1.7%；如乙方未能按时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上述月息的三倍标准计付违约金；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所支出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款项（下称追索费用）均应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等等。此外，世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春生签章的借款合同（附件）“服务费”中载明：1.借款金额3000万元；2.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3.借款服务费：第一个月按2.3分计收，第二个月至第六个月按1.3分计收。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唐敬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7笔向世纪公司及张春生账户依约交付了3000万元借款，具体情形为：2015年6月8日交付400万元，2015年6月9日交付100万元，2015年6月17日交付500万元，2015年6月17日交付1000万元，2015年6月19日交付150万元，2015年6月19日交付500万元，2015年7月6日交付350万元。世纪公司通过本公司及张春生银行账户分12笔向唐敬平一方（包括唐敬平、金咸兵、熊婷账户）转账支付利息总计为360万元，具体情形是：2015年6月8日支付20万元，2015年6月17日支付80万元，2015年6月24日支付6万元，2015年7月6日支付14万元，2015年7月8日支付15万元，2015年7月24日支付19.5万元，2015年7月29日支付15万元，2015年8月13日支付10.5万元，2015年9月14日支付90万元，2015年11月20日支付45万元，2016年1月8日支付5万元，2016年1月8日支付40万元。2015年6月11日，张春生、余建萍出具“夫妻双方不可撤销承诺书”，内容为，“我夫妻二人郑重承诺：因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向唐敬平借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30000000元）（合同编号：A2015060601），我夫妻二人愿意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和可能发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权利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作全额不可撤销担保。”2015年6月11日，唐敬平作为甲方（抵押权人）、世纪公司作为乙方（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将其名下位于九江市××大道（××为××大道，见公证书及他项权证）669号世纪家居中心1栋不分单元106，建筑面积7836.01平方米商业门面提供抵押（房地产证编号：九房权证开字第**）；本合同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根据上述（即2015年6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A2015060601）“借款合同”对借款人享有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整的债权；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述主债权和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抵押权而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同日，上述“房地产抵押合同”在江西省××江市浔阳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5年6月12日，上述“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即x大道669号21世纪家居中心1栋不分单元106房屋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相应他项权证（编号：九房他证开字第x）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唐敬平，债权数额3000万元整。2016年4月19日，唐敬平作为甲方、世纪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内容为，“因乙方资金困难，向甲方借款未能及时付利息的原因，经双方友好协商如下：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万元整（见合同号：A2015060601），截至2016年4月19日，共欠利息5595000元整，并经双方核对认定。现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未能如期付清所欠利息，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解决方案，将所欠利息5595000元整转为乙方向甲方的再借款。自2016年4月20日起算，按3%月息计利息（即为5595000×3%=167850元整），每月20日提前预收下一月利息。除以上约定外，如有其他争议，依据主合同条款办法执行。”由于此后世纪公司仍未能还本付息，唐敬平遂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7月3日，唐敬平与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接受唐敬平委托，指派该所律师赵福安、赵江宇代理唐敬平参加本案诉讼，双方约定支付的律师费为80万元。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世纪公司尚欠唐敬平借款本息金额。2.张春生、余建萍以“夫妻双方不可撤销承诺书”形式出具的保证合同保证期限是否届满，二人的保证责任是否免除。3.唐敬平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债权范围。4.唐敬平主张的律师费80万元能否成立。关于第1点。唐敬平与世纪公司2015年6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关于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为1.7%。但除此之外，双方还另行通过“借款合同”附件“服务费”的形式约定了借款服务费，即第一个月按2.3分计收，第二个月至第六个月按1.3分计收。诉讼中，当事人对“借款合同”附件“服务费”实为双方增加的利息约定不持异议。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及其附件“服务费”的约定，唐敬平与世纪公司约定的借款月利率总计为第一个月4分，第二个月至第六个月3分，且按月计收。根据查明的银行转账事实，及双方关于出借人分期提供借款的，借款期限自出借人提供首期借款之日起算的合同约定，世纪公司逐月支付利息的情形为：1.第一个月，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共计支付120万元（且有世纪公司出具的首月利息付清确认单印证）；2.第二个月，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共计支付49.5万元；3.第三个月，2015年8月8日至2015年9月7日，共计支付10.5万元；4.第四个月，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0月7日，共计支付90万元；5.第五个月，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支付0元；6.第六个月，2015年11月8日至2015年12月7日，共计支付45万元；7.第七个月，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月7日，支付0元；8.第八个月，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2月7日，共计支付45万元。其中，世纪公司第一个月依约支付了4分利息120万元，第四个月依约支付了3分利息90万元，其余月份支付的利息均尚不足2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世纪公司有权请求返还第一个月超过年利率36%（即月息3分）部分利息631500元[120万元-568500元（即2015年6月8日至7月7日400万元按月息3分计的利息120000元+2015年6月9日至7月7日100万元按月息3分计的利息28000元+2015年6月17日至7月7日1500万元按月息3分计的利息300000元+2015年6月19日至7月7日650万元按月息3分计的利息117000元+2015年7月6日至7月7日350万元按月息3分计的利息3500元）]，第四个月已付的3分利息90万元司法不予干预，其余月份利息出借人唐敬平有权要求按年利率24%补足（金额共计为210万元，即第二个月10.5万元+第三个月49.5万元+第五个月60万元+第六个月15万元+第七个月60万元+第八个月15万元）。世纪公司有权要求返还的第一个月利息631500元，与该公司应该补足的其他月份利息210万元抵扣后，截止至2016年2月7日，世纪公司应该给付唐敬平利息1468500元。自2016年2月8日起，世纪公司依法应以借款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向唐敬平支付利息直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也即，至2018年7月18日唐敬平诉请中途结算借款本息金额的时间节点，世纪公司依法尚欠唐敬平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9288500元（1468500元+2016年2月8日至2018年7月18日利息1782万元），本息合计49288500元。一审中，唐敬平自愿将世纪公司第一个月已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月息30万元（按其自身方法计算）抵扣借款本金，且自行按照借款本金分期给付时间分批起算月息，此系唐敬平诉讼中自愿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和单方行为，但其据此主张的借款本息欠付金额不应超出前述依法计算的金额。唐敬平诉请截止至2018年7月18日世纪公司给付借款本息金额50358330元，超出依法计算的欠付金额49288500元，故超出的1069830元不予支持。此外，2016年4月19日，唐敬平与世纪公司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双方当时中途结算的世纪公司欠息金额为5595000元，且双方约定将欠付的利息转变为再借款并计算利息。因唐敬平诉讼中不再依据该补充协议主张权利（已变更诉请），该补充协议是否合法对本案的处理已无影响，故不予置评。世纪公司关于“借款合同”附件“服务费”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而整体无效、世纪公司在借款期限内已付的超过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7%部分的利息应抵扣本金的主张，不仅与双方当事人当时订立“借款合同”及其附件的真实意思不符，也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抵触（当事人约定的超过24%但未超过36%的年利率利息可视为自然债务，当事人愿意自动履行的，司法不予反对），不予支持。世纪公司还主张，该公司2015年5月22日7.5万元转账、2015年5月27日22万元转账、2015年6月8日10.75万元转账、2015年6月8日20万元转账，均系世纪公司预先向唐敬平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故均应依法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本院认为前三笔转账与本案缺乏关联（理由如前），后一笔世纪公司向唐敬平转账的20万元，并非同日唐敬平向世纪公司转账交付首笔400万元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3000万元，唐敬平已悉数通过转账方式分批交付，故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争议的2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世纪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况且，唐敬平诉讼中已自愿将世纪公司首月付息中的30万元抵扣了借款本金）。关于第2点。张春生、余建萍2015年6月11日出具的“夫妻双方不可撤销承诺书”，内容为该二人自愿为本案30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费用作全额不可撤销担保，该承诺书具有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性质，但承诺书中并未载明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债权人在此期间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并无唐敬平在上述法定保证期间内要求张春生、余建萍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故张春生、余建萍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唐敬平关于承诺书作出的不可撤销担保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借款本息还清时为止的意思的主张，与文意不符；即便该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此种情形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7年12月7日届满），张春生、余建萍的保证责任依然免除。关于第3点。唐敬平与世纪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唐敬平享有的本案3000万元借款本金债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述主债权和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抵押权而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九条及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及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该抵押合同约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抵押物即x大道669号21世纪家居中心1栋不分单元106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自登记时即2015年6月12日设立。虽然房屋他项权证即抵押权证载明债权数额为3000万元，但该数额仅为主债权数额，因为在办理抵押登记时除主债权（借款本金）以外的其他附随债权（利息、违约金等）尚未发生，无法确定具体数额，而根据双方抵押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关于“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本案抵押权的担保范围不仅包括3000万元主债权，还应包括该笔主债权引起的利息、违约金等附随债权。世纪公司主张抵押登记载明的债权数额即为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所有债权数额于法无据，主债权数额与抵押担保范围不应混同，抵押权人优先受偿范围不以主债权为限，而应根据约定或法定抵押担保范围确定。关于第4点。唐敬平和世纪公司分别在“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中约定，出借人唐敬平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由借款人世纪公司承担并享有抵押担保，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给付标准。唐敬平诉请世纪公司依据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给付律师费80万元（未请求对该笔债权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不应予以支持，理由：1.合同具有相对性，唐敬平与他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对第三人世纪公司缺乏法律效力，唐敬平与何人订立合同、订立怎样的合同，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2.本案并无“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80万元律师费支付凭证，且该“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了合同变更和解除条款，故唐敬平主张的80万元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存在不确定性。3.唐敬平与世纪公司并未约定律师费给付标准，且世纪公司表示唐敬平主张的80万元律师费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本案应遵循公平原则而非单方主张合理确定律师费负担金额。综合本案诉讼标的金额、律师代理诉讼事实、律师费收费指导标准等因素，酌定世纪公司给付唐敬平律师费支出20万元。另，诉讼费的负担，与诉讼结果相关，受《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调整，故不属诉请范围。综上所述，唐敬平提出的世纪公司向其偿付借款本息、其就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等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唐敬平诉请张春生、余建萍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唐敬平偿付借款本金2970万元及利息19588500元（49288500元-297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原告唐敬平就抵押财产九江市x大道669号21世纪家居中心1栋不分单元106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权证开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号：九房他证开字第×）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唐敬平给付律师代理费支出20万元；四、驳回原告唐敬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882元，由原告唐敬平负担31854元，被告九江世纪家居广场有限公司负担2840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沈 健审判员 金婉琴审判员 罗 文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