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书敏，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石家庄市藁城区人，住本村。2009年至2011年，2012年至2014年12月。2014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书敏犯贪污罪一案，曾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藁刑初字第0030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贺书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退交犯罪所得44749.38元，由扣押机关藁城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贺书敏非法所得。判后被告人贺书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冀01刑终28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藁城区人民法院（2015）藁刑初字第00309号刑事判决书，发回重新审判。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又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冀0109刑初7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贺书敏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贺书敏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1、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贺书敏在担任藁城陈家庄二排村会计期间，采取虚假列支的手段套取国家粮食补助款2009年为9120.6元、2010年为11242.4元、2011年17195.78元，除用去买购物卡7700元外，剩余29858.78元。案发后，退至藁城区人民检察院26749.38元。 2、2013年3月份，被告人贺书敏在担期间，藁城区廉州镇召开京港澳高速占地、迁坟补偿会议，贺书敏等人参加，后组织村两委协商，采取造假手段套取京港澳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款18000元。2014年9月在藁城区人民检察院调查此事后，贺书敏将赃款上交廉州镇经联社。案发后已退至藁城区人民检察院1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1、被告人贺书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李某1证言； 3、证人李某2证言； 4、证人孙某1证言； 5、证人李某3证言； 6、证人李某4证言； 7、证人崔某1证言； 8、证人李某5证言； 9、证人李某6证言； 10、证人王某证言； 11、证人张某1证言； 12、证人韩国华证言； 13、证人路某证言； 14、证人牛某1证言； 15、证人李某7、李某8、崔某2证言； 16、证人李某9证言； 17、证人李某10、孙某2、李某11、孙某3、李某12、李某13、李某14、李某15、崔某3、李某16、孙某4证言； 18、证人李某17证言； 19、证人孙某5证言； 20、证人牛某2证言； 21、证人崔某4（孙某10爱人）证言； 22、证人李某18证言； 23、证人张某2（李某36爱人）证言； 24、证人李某19证言； 25、证人牛某3证言； 26、证人李某20（李某21弟弟）证言； 27、证人彭某1（李某22丈夫）证言； 28、证人李某23、孙某6、彭某2（牛某4爱人）证言； 29、证人孙某7证言； 30、证人彭某3证言； 31、证人崔某5、李某24证言； 32、证人李某25证言； 33、证人李某26证言； 34、证人李某5证言； 35、藁城区廉州镇陈家庄二排村委会证明； 36、陈二村不合理开支情况说明； 37、证人李某27证言； 38、李某27提供饭费单。 39、京港澳高速占地补偿明细帐、协议书、农村信用社存单及存款凭证、支取手续，陈二村09年至11年粮补支款表，贺书敏做的粮补名单及记帐凭证、交款票据等书证。 40、藁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贺书敏涉嫌贪污一案侦办过程说明、办案说明、立案决定书。 41、被告人户籍证明、职务证明。 42、证人清扫人员孙尚彬、李某28、孙某8、贾某、张某3、李某29（全某）预支上半年工资共计6500元；李银须证明条5400元；李某30、李某4支工资共计2100元；孙某2拉垃圾款3000元，李某32拉垃圾款500元，作工记录。 43、证人崔某6（孙某8爱人）、李某30、李某4、孙某9、李某28、贾某、李某31（张某3爱人）、李某32、孙某2证言； 44、被告人提供的证人李某33、李某34、孙某6、李某18、李某22、孙某10（崔某7）、牛某1（李某35）、李某36（张某2）、李某37、（崔某5）、孙某7、牛某4、牛某5、李某38证实支取09年-11年粮补款的笔录及支款条证言等。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贺书敏没有虚假列支手段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自国家粮补政策实施后,陈二村应享受粮补的面积是固定的,粮食补贴款也是固定的,其中包括村里的机动地以及村民种植的大棚地均享受粮食补贴,被告人未多支取一亩地的粮食补贴款,根本不存在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的行为”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国家规定的粮食补贴是对种粮农民给的直接补贴，应该直接发放给种粮农户，被告人贺书敏在任会计时将本村集体地的补贴，编造为个别农户，并将款支取占用，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虚报坟头是村集体的行为,而非贺书敏个人行为,也未归为己有，是集体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虽然虚造坟头骗取高速赔偿的行为确实有两委其他成员参与，但被告人贺书敏时任本村支部书记，是村里的主要负责人，骗取赔偿18000元的行为是明知的，贺书敏应当承担组织领导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贺书敏支取的粮补款没有用于个人消费,而是用于村集体费用支出、支付税金、支付大棚户粮补等证据和贺书敏支取的坟头补偿款18000元、用于支付村工勤人员的工资、2014年1-7月份的电费”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庭审时辩方提交的证据应当确认贺书敏在时任会计与支部书记期间，支付了村里的集体支出、杂项开支、用工工资、电费等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酌情予以参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书敏在担任本村会计、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反规定，采取造假手段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采用造假坟的虚假手段骗取征地补偿款，其行为具有占有的故意，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以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书敏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综合审查本案案情，被告人贺书敏任职期间确实垫付了村委会的用工工资、电费、杂项开支等支出费用，该情节应确认贺书敏犯贪污罪的情节轻微，符合刑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贺书敏案发时已退缴全部涉案款，该情节符合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可以免予处罚。综合本案情节和主观恶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贺书敏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贺书敏上诉主要提出，其不具备贪污犯罪的主体资格，原判认定其采取造假手段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的定性是错误的，其没有主观非法占有的目的，涉案粮补款用于村务支出；原判认定其骗取18000元征地款据为己有无事实依据。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无罪或发还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 1、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贺书敏在担任藁城陈家庄二排村会计期间，采取虚假列支的手段套取国家粮食补助款2009年为9120.6元、2010年为11242.4元、2011年17195.78元，除用去买购物卡7700元外，剩余29858.78元。案发后，退至藁城区人民检察院26749.38元。 2、2013年3月份，被告人贺书敏在担期间，藁城区廉州镇召开京港澳高速占地、迁坟补偿会议，贺书敏等人参加，后组织村两委协商，采取造假手段套取京港澳高速公路占地补偿款18000元。2014年9月在藁城区人民检察院调查此事后，贺书敏将赃款上交廉州镇经联社。案发后已退至藁城区人民检察院1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书敏在担任本村会计、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反规定，采取造假手段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采用造假坟的虚假手段骗取征地补偿款，具有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综合本案案情，考虑到贺书敏在任职期间确实垫付了村委会的用工工资、电费、杂项开支等支出费用，该情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该情节应确认贺书敏犯贪污罪的情节轻微，符合刑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贺书敏关于其不具备贪污犯罪的主体资格，原判认定其采取造假手段套取国家粮食补贴款的定性是错误的，其没有主观非法占有的目的，涉案粮补款用于村务支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定性准确。原判决并未认定其将骗取18000元征地款据为己有，其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不影响其犯贪污罪的认定。故对其要求改判无罪或发还重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张 宁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