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红英（曾用名毕泓），女，1964年1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现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建水县兴鸿花园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强，云南王家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梅，女，1973年3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现住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亚飞，男，1974年9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现住华宁县。上诉人毕红英因与被上诉人孙建梅、沈亚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红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的（2017）云042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并��决孙建梅、沈亚飞支付其货款24700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建梅、沈亚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出的判决错误。一审法院错误将2013年4月11日毕红英发给沈亚飞的发货单据（收款收据）上的发货金额20000元，认定为毕红英收到孙建梅、沈亚飞20000元的货款，一审中毕红英及孙建梅、沈亚飞就此事实已作出明确说明，孙建梅、沈亚飞系2014年2月20日才出据《欠条》，截止2014年2月20日孙建梅、沈亚飞仍尚欠毕红英货款24700元，事后毕红英多次向孙建梅、沈亚飞要求支付货款24700元，孙建梅、沈亚飞承认尚欠货款，但至今尚未支付。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给予纠正。孙建梅、沈亚飞未答辩。毕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孙建梅、沈亚飞支付毕红英化肥款24700元。一审法院认定��实：孙建梅、沈亚飞系夫妻关系。因种植葡萄，孙建梅、沈亚飞向云南富农兴业科技有限公司（案外人，以下简称富农公司）的工作人员毕红英购买化肥，后毕红英个人销售优丽莱化肥。因经营华宁宁州杨康农庄并种植葡萄，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孙建梅、沈亚飞向毕红英购买优丽莱化肥，化肥款总额为24400元，其中2013年4月11日沈亚飞向毕红英购买优丽莱化肥，毕红英向沈亚飞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客户：沈亚飞，2013年4月11日，优丽莱水溶肥，单位：吨，数量：1，单价：20，金额：20000元，大写：贰万。收款人毕泓。”2013年6月1日孙建梅向毕红英购买优丽莱化肥，毕红英向孙建梅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未，2013年6月1日，10-10-42优丽莱，单位：箱，数量：11，单价：400，金额：4400元，大写：肆仟四佰，收款人：毕。收款单位：孙建梅”。诉讼过��中，双方一致认可，《收款收据》系双方交易记录的单据，且毕红英认可2013年4月11日《收款收据》系载明收到孙建梅、沈亚飞20000元，孙建梅认可2013年6月1日《收款收据》其在收款单位处签字系收到毕红英的化肥。2014年2月20日，孙建梅向毕红英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毕泓优丽莱化肥款总计：24700（贰万肆仟柒佰元正）。欠款人：孙建梅。2014年2月20日”。2016年8月6日，毕红英向沈亚飞、孙建梅主张要求支付货款。另，诉讼过程中，孙建梅、沈亚飞申请对“二段录音”内容及是否剪切处理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5月26日，原审依法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出具《委托鉴定函》。2017年6月9日，孙建梅、沈亚飞自认“二段录音”的内容及未被剪切处理，2017年6月20日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作出（2017）云04鉴37号退鉴函，载明：“你院报送对外委托鉴定的以下事项：在你院审理的原告毕红英与被告孙建梅、沈亚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需对本案证据中的“录音二段”是否有被剪切处理进行司法鉴定。你院于二零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面告知我处，因孙建梅、沈亚飞向你院表示不申请鉴定并认可“二段录音”的内容及未被处理剪切，故将本案报送材料退回你院，请查收。特此函。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二○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建梅、沈亚飞为种植葡萄先后向毕红英购买化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口头买卖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孙建梅、沈亚飞向毕红英购买化肥款总额计24400元，毕红英虽提供《欠条》欲证明孙建梅、��亚飞尚欠的化肥款数额，但其所举《收款收据》与孙建梅、沈亚飞提交的2013年4月11日《收款收据》内容相一致，《收款收据》能证明沈亚飞已支付货款20000元，且毕红英认可该《收款收据》系双方交易记录的单据，其对收取孙建梅、沈亚飞20000元货款亦无异议。另，毕红英主张欠款24700元中的300元系代孙建梅、沈亚飞购买药枪的货款，亦未举证予以证明。据此，毕红英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建梅、沈亚飞尚欠化肥款为24700元，孙建梅、沈亚飞应向毕红英支付尚欠化肥款4400元（24400元-20000元=4400元），对毕红英提出的诉请，支持合理部分。另，双方未约定款项支付时间，毕红英可随时要求支付，因毕红英于2016年8月6日向沈亚飞、孙建梅主张支付货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8月7日开始起算，沈亚飞、孙建梅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毕红英主���孙建梅、沈亚飞应支付其24700元货款的诉请，支持合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孙建梅、沈亚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毕红英化肥款4400元；二、驳回原告毕红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元，减半收取计209元，由毕红英负担172元，由孙建梅、沈亚飞负担37元。”本院二审期间，毕红英提交富农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务合同证明》、建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况表》，证明其主体适格。为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建梅、沈亚飞质证后认为，毕红英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毕红英在富农公司时卖的化肥与之后卖给其的优丽莱化肥不一样，本案的款项应该向毕红英支付。本院认为，毕红英主张支付化肥款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孙建梅、沈亚飞亦认可，毕红英的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当事人毕红英提交了《欠条》等主张与孙建梅、沈亚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孙建梅、沈亚飞未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口头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成立且有效。毕红英2013年3月5日出具的《收条》虽然表明收到沈亚飞2万元化肥款，但是该时间先于本案争议买卖化肥的时间，也没有专指本案争议买卖化肥的品牌为“优丽莱”，该《收条》所指款项与本案争议化肥欠款无关。本案所��2013年4月11日、6月1日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实质是供货凭证，表明孙建梅、沈亚飞分两次向毕红英购买了价值24400元的优丽莱化肥。孙建梅于2014年2月20日出具的《欠条》真实有效，该欠条形成于供货凭证即两份《收款收据》之后，是对之前双方交易具有结算性质的凭证。该《欠条》载明了欠款人为孙建梅，应收款的主体为毕红英，指向的欠款是优丽莱化肥款，欠款数额为24700元。虽然毕红英之前以富农公司名义向孙建梅、沈亚飞销售过化肥，身份存在重叠，但是毕红英对此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孙建梅、沈亚飞亦已认可；而孙建梅、沈亚飞系夫妻，与本案均有关联，双方共同应诉且在诉讼中一致主张权利义务，本案证据指向的主体是毕红英与孙建梅、沈亚飞，故本院确认毕红英与孙建梅、沈亚飞为本案适格主体。《欠条》载明的欠款是优丽莱化肥款，与供货凭证即���份《收款收据》载明的所供化肥品牌一致。《欠条》载明欠款数额24700元虽与两份《收款收据》合计额24400元有300元差额，但否定未欠毕红英24700元欠款的举证责任在于孙建梅、沈亚飞，孙建梅、沈亚飞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后果。故孙建梅、沈亚飞应按《欠条》载明的欠款24700元支付给毕红英。至于富农公司与毕红英之间的关系，与孙建梅、沈亚飞之间的关系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毕红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二、由孙建梅、沈亚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毕红英化肥款247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18元，减半收取计2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8元，由被上诉人孙建梅、沈亚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