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20民终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西一巷*号。法定代表人：曹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能清，四川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龙潭总部经济城航天路**号。法定代表人：赵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现代工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办南京路**号。法定代表人：戴去非，董事长。上诉人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化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西勘院）、原审第三人成都现代工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2002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械化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国西勘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认定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对适用合同条款及法律上适用双重标准，造成逻辑混乱，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且错误未采信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结算，应予纠正。被上诉人中国西南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国西勘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89527.64元及利息858108.69元（利息计算时间暂计是2010年7月20日到2017年7月19日）（最终利息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结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全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原告与被告就“成都•资阳现代工业集中发展区6、7号标准厂房钻孔灌注桩工程”签订书面结算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后，原告按约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验收合格后，办理了工程竣工结算，结算金额为3，189，527.64元。但被告却以第三人未报政府完成审计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原告工程余款。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欠原告工程款1，989，527.64元及利息858，108.69元（利息以欠款金额3，189，527.64元—1，2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质量验收后一年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即自2010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公正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工程款金额。首先，因被告委托投资建设指挥部负责办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务，法律责任由被告公司承担，故该指挥部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了第三人现代公司负责协调审计机关按照国家和政府相关规定进行审计，在90天内提出审计意见，并形成经双方认可的结算审计报告，在合同第十三条第（4）款中约定审计结算且备案后15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这两项约定能明确支付工程款项至95%需以审计机关的审计结算报告出具为条件。而审计是由专设机关依照法律对国家各级政府及金融机构、企业事业组织的重大项目和财务收支进行事前和事后的审查的独立性经济活动，被告方主张审计局的审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合同本义，亦不符合建设工程类合同的审计要求。经该院释明，被告仍未向法庭提交审计时间的证据，但其关于审计时间的两次陈述前后矛盾，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以及违反禁反言原则的不利后果。该合同第十三条第（5）项约定余款在桩基础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一次性付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即2010年12月30日前付清，鉴于原被告均认可审计已完成，无论依照原告或是被告主张的审计时间，均晚于2010年12月30日，故从实际情况来看，如严格按照上述两项约定，必定出现应付余款时间自相矛盾的情形。结合原告在合同中的法律地位可知，原告不享有知晓审计相关事宜的主动权，亦不应对审计时间及结果承担举证责任。鉴于此，在原告2012年10月7日发函进行催收时，被告以合同约定的需与相关单位办理结算为由阻却了原告的付款请求，即便此时桩基础验收合格已逾一年，原告亦有理由相信被告此时的主张系与施工合同第十二条及第十三条第（4）款的约定一致，继而在被告未明确告知其何时审计结算且备案之前，原告的主张均不超过诉讼时效。同时，被告主张自2012年9月2日就已经经过了诉讼时效，该主张与其2012年10月19日回复函仍称结算尚在办理中、请原告与相关单位办理结算的说法自相矛盾，故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被告虽然抗辩是其公司办公室人员对工程不了解而对合同理解有误，是迟延支付款项的托词，但该回复上已经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被告代理人的陈述不仅不是合理解释，也反映出被告方在履行工程款事宜上存在不诚信的行为。其次，据被告陈述，原被告已经在2010年9月1日办理了竣工结算，且该金额系通过了第三人现代公司的同意才盖的章，竣工结算已完成，加之原告陈述在办理结算时，原告与第三人无法直接接触，可见双方形成的该份结算，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已无需再如被告在催款函回复中所称需原告再与相关单位结算方能支付剩余款项。被告方当庭表示应在2011年9月1日前付清，故原告要求支付工程余款，予以支持。再次，关于工程价款数额，被告主张结算已完成，且在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认可原告一审主张的金额，其仅以诉讼时效经过作为抗辩，其在本案答辩时亦认可总价款3189527.64元，已付款120万元，相当于认可剩余价款为1989527.64元，故对原告主张的1989527.64元工程款予以支持。鉴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审计结算备案与验收的顺序与合同约定的顺序不一致，酌情支持原告自起诉至法院之日即2017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要求自2010年9月1日起支付利息，不予全额支持。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款1，989，527.64元及利息（利息以1，989，527.64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结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81元，由被告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机械化公司主张过了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的合同约定，工程95%的总价支付需审计结果，但被上诉人中国西勘院未掌握审计主动权，不应对审计时间及结果承担举证责任，机械化公司也未提供审计时间，且中国西勘院于2012年10月17日对本案工程向机械化公司出具催款函，机械化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的复函称结算尚在办理中，以后就一直未结清款项，故机械化公司上诉称已过诉讼时效未有充分的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立。第二，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机械化公司与中国西勘院于2010年9月1日办理了竣工结算，且该金额经第三人现代公司的同意才盖的章，竣工结算已完成，可见双方形成的该份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后来双方也在来回函中表示了余额。而且机械化公司在原庭审中也表明对中国西勘院主张的金额无异议。故机械化公司应当支付余额。综上，上诉人机械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6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敬 红审判员 樊 彬审判员 戴劲松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曾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