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江川区新兴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古滇国城**。法定代表人：蒋云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洲，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灵，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春，男，1982年6月23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原审被告：玉溪市新兴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玉带路**div>法定代表人：蒋云坤，总经理。原审被告：玉溪市新兴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玉带路**iv>法定代表人：蒋云坤，校长。上诉人玉溪市江川区新兴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川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应春及原审被告玉溪市新兴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溪新兴公司）、玉溪市新兴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玉溪新兴驾校）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川新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江川新兴公司无需支付李应春经济补偿金31700.5。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由江川新兴公司支付李应春经济补偿金31700.5元不合理。原判认定“本案新兴驾校江川报名培训点注册成为江川新兴公司，李应春的工作地点、岗位未发生变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李应春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是错误的。李应春在玉溪新兴驾校工作时就一直知晓自己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对此也一直认可，而江川新兴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7日，自成立之日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和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李应春于2014年10月17日进入江川新兴公司工作，双方自2014年10月17日开始存在劳动关系。玉溪新兴驾校与江川新兴公司是两个独立的用工主体，互相之间不会干涉和控制对方的用工资格，故江川新兴公司与李应春之间并不存在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不应当将工作年限进行合并计算。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李应春与原告玉溪市江川区新兴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27日解除”是错误的，李应春于2017年2月从江川新兴公司离职，且离职前就已购买了盛隆驾校的教练车，并用江川新兴公司的教练车和场地培训盛隆驾校的学员。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是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2月，工作年限为2年4个月，经济补偿金应按2个半月计算。李应春的具体工作是计件形式，并没有固定的月工资标准，李应春的月平均工资应按玉溪市最低工资标准1400元算。二、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为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的双方当事人。一审在审理中将两个用人单位及两段不同时间的劳动关系合并在一个案件中审理，这无疑违反了法定程序。该案中李应春等四人的申请却存在着七方当事人，且李应春等四人并未明确要求由谁担责，一审法院不应当将两个用人单位及两段不同时间的劳动关系合并在一个案件中审理。三、根据云南省会议纪要，劳动者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以外的情形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又以用人单位存在第三十八条规定情形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李应春自己提出离职，系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外的情形为由提出，故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李应春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同意维持原判。玉溪新兴公司和玉溪新兴驾校均未作答辩。江川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江川新兴公司与李应春的劳动关系早已解除，且江川新兴公司无需向李应春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应春于2011年1月1日入职玉溪新兴驾校工作，工作地点为江川报名培训点，岗位为驾驶培训教练员。江川新兴公司与李应春均认可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江川新兴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在原玉溪新兴公司江川报名培训点的基础上注册成立，该公司成立后李应春的工作地点、岗位未发生改变。玉溪新兴驾校、江川新兴公司未为李应春缴纳社会保险，李应春因此于2017年4月27日离开工作单位。李应春的工资在江川新兴公司成立前和成立后均由陈三平现金发放，陈三平系新兴驾校江川报名培训点的负责人，江川新兴公司成立后陈三平系该公司的负责人。江川新兴公司向李应春发放工资至2017年4月27日。2017年10月26日，李应春以要求江川新兴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等为由向玉溪市红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该院于同年12月15日作出玉红劳人仲案字[2017]33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李翔自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6日与被申请人玉溪市新兴汽车驾驶学校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4月27日与被申请人玉溪市江川区新兴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申请人李江涛自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6日与被申请人玉溪市新兴汽车驾驶学校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4月27日与被申请人玉溪市江川区新兴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申请人包广荣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6日与被申请人玉溪市新兴汽车驾驶学校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4月27日与被申请人玉溪市江川区新兴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申请人李应春自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6日与被申请人玉溪市新兴汽车驾驶学校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4月27日与被申请人玉溪市江川区新兴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五、同意申请人李翔、李江涛、包广荣、李应春提出的与被申请人之间劳动关系解除；六、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玉溪市江川区新兴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李翔的经济补偿41454.5元，支付申请人李江涛的经济补偿51208.5元，支付申请人包广荣的经济补偿46331.5元，李应春的经济补偿计算为31700.5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李应春自2011年1月1日入职新兴驾校在该驾校江川报名培训点工作，2014年10月17日江川报名培训点经注册成为江川新兴公司，李应春继续原工作至2017年4月27日，故李应春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6日与新兴驾校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10月17日，即江川新兴公司注册成立之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与江川新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江川新兴公司未依法为李应春缴纳社会保险，李应春有权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李应春自2017年4月27日离职，认定当天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经济补偿以劳动者工作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新兴驾校江川报名培训点注册成为江川新兴公司，李应春的工作地点、岗位未发生变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李应春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李应春的工作年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7日，为6年零3个月。江川新兴公司与李应春对自己主张的工资收入均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按上一年度玉溪市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李应春的经济补偿计算为4877元×6.5个月=31700.5元。玉溪新兴公司、玉溪新兴驾校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答辩、举证、质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应春自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6日与被告玉溪市新兴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7年4月27日与原告玉溪市江川区新兴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李应春与原告玉溪市江川区新兴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27日解除；三、由原告玉溪市江川区新兴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李应春经济补偿31700.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江川新兴公司主张李应春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购买了盛隆驾校的教练车，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经审查，双方未办理过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江川新兴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应春系因入职盛隆驾校而辞职，故江川新兴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系李应春以江川新兴公司未为其购买保险致其离职为由，申请仲裁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江川新兴公司应向李应春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期限，李应春自2011年1月1日起在玉溪新兴驾校工作，后江川新兴公司成立，但李应春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变化，且工作地点的牌子仍为玉溪新兴驾校江川报名培训点，所使用的教练车也仍然是玉溪新兴驾校的，故一审认定应将李应春在玉溪新兴驾校和江川新兴公司的前后两段工龄相加计算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江川新兴公司主张李应春于2017年2月离职，但无任何证据证明。仲裁和一审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有李应春的异动申请表为证，应予确认。因此，一审认定李应春的经济补偿金按6.5个月计算并无不当。至于月工资标准，江川新兴公司要求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因江川新兴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持有李应春领取工资的记录，但江川新兴公司以找不到为由未予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按上一年度玉溪市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江川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玉溪市江川区新兴汽车驾驶学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薛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