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汇鑫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138工业区塘坑村三巷**塘坑农贸市场**。法定代表人：杨曙荣，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霞，女，汉族，1981年5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四清，男，汉族，1965年1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樟树市，上诉人东莞市汇鑫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燕霞、杨四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燕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汇鑫公司与王燕霞不存在合同关系，《工程合同》中甲方落款处签字不是汇鑫公司股东杨四清的笔迹，应当调取该股东工商登记备案笔迹进行核对。杨四清不是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汇鑫公司的授权，不构成表见代理。《工程合同》中没有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没有加盖公章，该合同抬头署名是“汇鑫娱乐有限公司”，与汇鑫公司名称不符，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合同对汇鑫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工程合同》多处被篡改，明显是不真实的。二、即使合同关系存在，无证据证明案涉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所涉的工程是否存在，是否完工。三、假设案涉合同实际履行，王燕霞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王燕霞提供的《工程合同》蓝本是打印版本，不是手写版本，所以打印字体效力高于手写字体，只有空格处手写才有效。其他手写无效，该合同落款打印日期是“2013年”，被手写改为“2015年”，可见是王燕霞事后手写篡改的，该合同原本生效日期为2013年1月26日，王燕霞完工日按理应为2013年3月24日更可信，王燕霞于完工日享有债权，一直没有主张，距今以两年有余，明显王燕霞的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汇鑫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王燕霞答辩：一、就工程合同中汇鑫公司否认甲方落款签字杨四清的笔记不是其本人签字，据本院提供鉴定机构并未指出不是其本人签名。杨四清是不是法定代表人并不影响其是汇鑫公司股东的事实，因为杨四清在汇鑫公司成立初期有共同决定装修事项的权利，所以在杨四清签订完工程合同后，就有了汇鑫公司另一股东罗庆转入工程订金9000元的延续行为。汇鑫公司合同署名是杨四清提供的，在当时正在装修初期，也未能看到其营业执照，而东莞市塘厦镇138工业区塘坑村三巷1号塘坑农贸市场2A号也没有第二个有杨四清为股东的汇鑫公司。工程合同有多处篡改是因为王燕霞所带的原版合同付款方式经双方协商后与原版发生变化，后续的付款行为也证实是双方同意修改的。二、根据王燕霞提供订货明细，花色效果图，快递单及施工后每个房间过道大厅的验收方数明细及2015年7月31日收款明细等一系列连锁证据，可以证实有施工完毕并验收。三、汇鑫公司主张工程合同已过诉讼时效，将原2013年事实更改为2015年，汇鑫公司2014年10月14日工商登记成立，2015年1月26日霞签订墙纸工程合同在时间上存在延续性。杨四杨四清在答辩期内未提出答辩。王燕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汇鑫公司、杨四清支付王燕霞工程款861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汇鑫公司、杨四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鑫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是杨曙荣，股东有杨曙荣、杨四清、杨金龙、李耀斌、杨红清、罗庆。东莞市海涛装饰材料部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实际经营者为王燕霞。2015年1月26日汇鑫公司（甲方）与王燕霞（乙方，东莞市海涛装饰材料部）签订《工程合同》，约定汇鑫公司将其汇鑫娱乐KTV贴墙纸工程交由王燕霞承包，数量暂定850平方米，单价31元/平方米，签订合同后支付订金9000元，在进场施工时支付9000元，完工当天结清工程款，按实际面积结算。《工程合同》的甲方处有杨四清签名确认，乙方处有王燕霞签名确认并加盖了东莞市海涛装饰材料部的印章。2015年1月27日汇鑫公司通过其股东罗庆的个人账户向王燕霞转账支付了工程款9000元。2015年2月8日王燕霞进场施工，2015年3月24日施工完毕，王燕霞主张实际施工面积为665平方米，按合同约定单价31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共计20615元，汇鑫公司已经支付12000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8615元。王燕霞于2015年11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杨四清否认《工程合同》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签名，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杨四清的申请先后委托了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工程合同》上“杨四清”的签名是否为杨四清本人的签名进行鉴定，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要求杨四清提交与《工程合同》签名字迹类似的艺术签名字迹的自然样本材料，广东天正司法鉴定要求杨四清提交与《工程合同》同时期的签名笔迹样本，但是杨四清均无法提供，导致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均不受理该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决定终止笔迹鉴定程序。一审法院通知汇鑫公司传唤其股东罗庆到庭接受调查，汇鑫公司以罗庆已不知去向为由没有通知罗庆到庭接受调查。以上事实，有王燕霞提供的《工程合同》、墙纸明细、验收结数明细、收据、农业银行自助终端交易回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王燕霞与汇鑫公司是否存在贴墙纸的承揽合同关系，二是杨四清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王燕霞与汇鑫公司是否存在贴墙纸的承揽合同关系。王燕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工程合同》、墙纸明细、验收结数明细、收据、农业银行自助终端交易回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燕霞与汇鑫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杨四清否认《工程合同》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的签名，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了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工程合同》上“杨四清”的签名是否为杨四清本人的签名进行鉴定，但是因杨四清无法按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鉴定的样本材料，导致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均不受理该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决定终止笔迹鉴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杨四清完全有能力提供鉴定机构要求的鉴定样本材料，但是拒不提供导致无法进行笔迹鉴定，杨四清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再结合汇鑫公司的另一股东罗庆曾在2015年1月27日即在签订《工程合同》后第二天就向王燕霞转账支付9000元，在时间金额上均与《工程合同》约定的首期款订金一致，而一审法院通知汇鑫公司传唤其股东罗庆到庭接受调查，但是罗庆亦没有到庭。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杨四清和汇鑫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推定王燕霞关于其与汇鑫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双方存在贴墙纸的承揽合同关系，贴墙纸的工程款为20615元（665平方米×31元/平方米）的主张成立。汇鑫公司应当对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负举证责任，但是汇鑫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支付工程款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王燕霞的主张认定汇鑫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12000元，尚欠8615元，一审法院对王燕霞要求汇鑫公司支付工程款861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杨四清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杨四清是以汇鑫公司的名义签订《工程合同》，其是汇鑫公司的股东，墙纸工程所在地也在汇鑫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杨四清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汇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王燕霞要求杨四清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汇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王燕霞支付货款8615元；二、驳回王燕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汇鑫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汇鑫公司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申请罗庆出庭作证，鉴于上述事项在一审已经处理，均是由于汇鑫公司的原因无法进行，汇鑫公司二审重新提出申请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据此二审对汇鑫公司的申请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汇鑫公司上诉请求驳回王燕霞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王燕霞为汇鑫公司完成贴墙纸工程、汇鑫公司尚欠8615元价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认定该事实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汇鑫公司尚欠8615元价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汇鑫公司向王燕霞支付8615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汇鑫公司上诉请求驳回王燕霞的诉讼请求，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汇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汇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殷莉利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