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7民初1470号原告：唐惜初,男,1963年4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星，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奇峰,男，1973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第三人：钱新红，男，1975年8月13日生，汉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长华，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惜初与被告毛奇峰、第三人钱新红、戈永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奉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16日、6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奉南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钱海金主审和审判员唐灿参与评议的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9月22日、12月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第三人戈永新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唐惜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星和第三人钱新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长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毛奇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惜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钱新红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钱新红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钱新红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且表示撤销范围以本金61.5万元及利息为限。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1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万元；2013年11月1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5万元；2014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6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双方约定的年息为15%。被告只归还了部分的利息。之后，被告再没有按约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4月27日，原告将被告诉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年7月21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07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61.5万元及其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法院申请执行，被告没有支付任何的款项。在执行中，原告调查发现，2015年8月28日，被告与第三人钱新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将其名下的苏州相城区千禧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禧公司）的24%的股权以14.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钱新红。而同年9月1日，被告将千禧公司的5%股权转让给李赟、王雪根的价格为人民币1689.36万元。被告与第三人钱新红恶意串通，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导致原告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恳请依法裁判。被告毛奇峰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第三人钱新红辩称：原告起诉撤销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属于原告恶意诉讼，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钱新红从毛奇峰处转让24%的股权，其中1%的股权原本属于陈珍凤所有，陈珍凤将1%的股权隐名在被告名下，2015年7月20日，在钱新红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将1%股权转让给钱新红。因此，该1%的股权并非被告所有。另外5%的股权原本属于钱新红所有，只不过钱新红是隐名股东，现在该协议中，显名于钱新红名下。其余的18%的股权总转让价值为5473万元，其中1%股权对应陈珍凤未使用千禧公司银行贷款180万元，5%的股权对应的贷款900万元中，邱惠红使用了325万元，18%的股权对应的银行贷款3240万元，该部分银行贷款由钱新红受让股权后自行承担，另外被告从2013年开始陆续向钱新红借款1478万元，该部分借款被告采用以股抵债的形式，因此钱新红受让被告24%的股权中6%股权原本就不是被告所有的，而18%的股权总价值是5473万元，因此钱新红是以合理的对价受让该部分股权，并非原告诉称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7日，原告唐惜初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毛奇峰返还借款本金615000元及利息。2016年7月21日，本院作出(2016)苏0507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毛奇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唐惜初借款本金人民币615000元；并支付其中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1.2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支付以55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2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另支付以26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4日起按月利率1.2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6217元，由被告毛奇峰负担（此款原告已自愿垫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毛奇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唐惜初）。该判决书生效后，因被告毛奇峰未履行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经强制执行，被告毛奇峰也未履行义务，本院现已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15年8月28日，被告毛奇峰与第三人钱新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该协议以毛奇峰为出让方，以钱新红为受让方。该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千禧公司的股权14.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4%，其中实缴14.4万元，未缴0万元）以人民币14.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5年8月3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出让方对已转让的股权不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同日，千禧公司股东王怡文、唐兴忠、唐兴泉、李赟共同出具同意股东转股的声明1份，载明“同意出让方毛奇峰将其持有的千禧公司的24%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14.4万元）转让给受让方钱新红”、“股东同意放弃相应的优先购买权”等内容。2015年9月1日，毛奇峰（甲方）、钱新红（乙方）、王怡文（丙方）、李赟（丙方）、唐兴忠（丙方）、唐兴泉（丁方）共同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的24%转让给乙方，丙方、丁方同意其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在工商银行相城支行有贷款1.8亿元，该贷款均由公司原股东使用，其中甲方使用其中的80%，丙方使用其中的20%；现甲方转让24%股权给乙方时，相应的银行贷款中的24%即人民币4320万元也转为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公司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约定按期将应还款的本息汇入公司账户；从2011年起至2015年8月27日为止，公司的公章一直由甲方保管，故在此期间发生的公司一切债务包括工商银行贷款中甲方使用的部分均由甲方负责偿付；甲方未能按期归还有其他股东代为归还，则甲方无条件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按每股1%股权折价1522408元（不包含银行贷款）转让给该股东；如果甲方的股权不足其偿还债务，则有甲、乙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以其持有的公司股权按上述同等价格无条件转让给该股东；乙方、丙方如未能按期偿还其使用的银行贷款本息，均按上述约定履行；丁方因未使用该贷款故不承担还款责任。该协议由毛奇峰、钱新红、王雪根、唐兴泉签字确认。其中王雪根系代王怡文、唐兴忠、李赟签字。2015年7月20日，被告毛奇峰与第三人钱新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以被告毛奇峰为甲方，第三人钱新红为乙方，由毛奇峰与钱新红共同签字确认。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甲方名下千禧公司18%股权转让给乙方，用于抵偿甲方结欠乙方款项2233万元；欠款金额的组成情况详见附件清册；乙方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按比例享有收益，承担亏损；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由乙方取得工商股权登记后生效。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本院民事判决书1份、本院执行裁定书1份、千禧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土地证、房产证复印件各1份、千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1份、千禧公司章程修正案1份、股权转让协议4份、汇款凭证1份、业务受理单1份、第三人工商登记资料1份，准予变更通知书1份、股东会决议1份、协议书1份、苏州银行支付凭证1组；第三人提交的企业查询表1份、毛奇峰与俞红的结婚证复印件1份、声明2份、股权转让协议7份、合同书1份、协议书1份、支付凭证1组；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招商银行、工商银行支付凭证各1组以及庭审笔录5份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钱新红对被告毛奇峰是否享有1478万元债权。庭审中，第三人钱新红自认：1、第三人钱新红在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向被告毛奇峰支付任何款项，所涉股权转让款，实际以钱新红对毛奇峰的债权进行抵充。2、钱新红实际受让的股权为千禧公司18%的股权，另6%股权系毛奇峰代持陈珍凤、邱惠红的股权，并非毛奇峰向其转让。3、千禧公司18%的股权价值，总转让价值为5473万元，在扣除该部分股权应负担的银行贷款3240万元后，对应的价款应为2233万元。4、第三人钱新红用于折抵的2233万元，包括钱新红配偶张月英借给毛奇峰133万元、钱新红借给毛奇峰1345万元、邱惠红给毛奇峰使用575万元贷款，陈珍凤给毛奇峰使用的180万元贷款。5、在2015年5月到7月，因毛奇峰资金紧张还不出钱，在钱新红要求下，毛奇峰就以资产即千禧公司18%的股权抵债。原告认为：（一）对钱新红配偶张月英借给毛奇峰的133万元。1、张月英于2013年12月31日通过招商银行转给千禧公司的97万元，因为千禧公司不等同于毛奇峰，是两个主体，不能证明是给毛奇峰的。3万元现金没有凭据，不予认可。2.张月英于2014年1月20日转账给俞红的20万元，不能证明是给毛奇峰的。另外3笔共13万元，没有异议。（二）对钱新红借给毛奇峰的1345万元。1、钱新红于2013年6月17日汇出的90万元、2013年6月21日汇出的74万元、2014年8月21日汇出的100万元、2014年10月23日汇出的49.95万元均是打给千禧公司的，不能证明是借给毛奇峰。2、两笔现金共16万元，没有证据证明。3、钱新红于2015年1月27日通过苏州银行尾号2022360的银行卡打给毛奇峰300万元，同日毛奇峰又打回钱新红苏州银行账号298万元，毛奇峰配偶俞红打2万元到钱新红苏州银行账号。这300万元为对冲，不应计入。对余下的5笔计715万元，无异议。（三）对毛奇峰使用邱惠红575万元贷款、毛奇峰使用陈珍凤180万元贷款。1、代持股份应由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签订协议；2、隐名股东向显名股东支付了相应对价，但第三人提交未提交证据。本院审核后认为：第三人钱新红用于折抵2233万元（实为2232.9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款项组成包括：钱新红配偶张月英借给毛奇峰133万元、钱新红借给毛奇峰1345万元（实为1344.95万元）、邱惠红给毛奇峰使用的575万元贷款，陈珍凤给毛奇峰使用的180万元贷款。其中，钱新红及其配偶张月英借款给毛奇峰的明细如下：（1）张月英借给毛奇峰1330000元（单位：元）。            序号              日期              经招商银行转账              现金                  1              2013.12.31              970000      （此款入千禧公司）              30000      （无凭证）                  2              2014.1.20.              200000      （俞红系毛奇峰配偶）                                3              2014.1.21              50000                                4              2014.1.27              50000                                5              2014.3.6              30000                    （2）钱新红借给毛奇峰13449500元（单位：元）。            序号              日期              经苏州银行转帐              现金                  1              2013.6.17              900000      （此款入千禧公司）              100000      （无凭证）                  2              2013.6.21              740000      （此款入千禧公司）              60000      （无凭证）                  3              2013.9.6              2500000                                4              2013.9.29              1000000                                5              2013.12.31              800000                                6              2014.8.21              1000000      （此款入千禧公司）                                7              2014.11.23              499500      （此款入千禧公司）                                8              2015.1.27              3000000                                9              2015.4.21              860000                                10              2015.4.23              1990000                    上述借款是在毛奇峰承包千禧公司发生的，其他股东不参与管理。首先，对以1477.95万元债务抵股权转让款的认定。一是对现金给付毛奇峰19万元的认定。钱新红陈述，其出借给毛奇峰现金16万元，张月英支付给毛奇峰现金3万元，但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告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二是对转账千禧公司410.95万元的认定。根据第三人钱新红提交姓名为张月英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和钱新红的苏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的记载，张月英有97万元、钱新红有313.95万元转入千禧公司。即使毛奇峰承包千禧公司，毛奇峰也只能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千禧公司由多个股东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财产归千禧公司所有，毛奇峰与千禧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故不能将毛奇峰与千禧公司的财产混同。张月英、钱新红转账给千禧公司的款项是否为毛奇峰所借，第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三是对转账毛奇峰300万元的认定。钱新红虽于2015年1月27日通过苏州银行尾号2022360的银行卡打给毛奇峰300万元，但同日，毛奇峰又转给钱新红苏州银行账号298万元，毛奇峰配偶俞红将2万元转到钱新红苏州银行账号。原告对此有异议，且第三人钱新红和被告毛奇峰对双方在同一日相互转账300万元的用途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不予认定。其次，对以755万元贷款抵股权转让款的认定。毛奇峰根据2015年7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给钱新红的为其自身享有的18%股权，与第三人钱新红主张的毛奇峰代持陈珍凤、邱惠红的6%股权无涉，钱新红主张毛奇峰以其所谓使用的邱惠红的贷款575万元、陈珍凤的180万元抵债，既未提供由毛奇峰使用邱惠红、陈珍凤贷款抵债的证据，又未作出合理的解释。而且，上述2232.95万元应当是剥离了所谓贷款负担后的股权净值，无理由在股权转让款中再行扣除所谓贷款，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依据原告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认定毛奇峰所欠第三人钱新红之债为748万元，其中第三人钱新红715万元、第三人钱新红配偶张月英33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上述法律规定，是对债权人予以保护的制度性规范，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财产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毛奇峰与第三人钱新红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毛奇峰将其持有千禧公司的股权14.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4%，其中实缴14.4万元，未缴0万元）以人民币14.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钱新红。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仅是工商变更登记股权之用，双方之间实际转移股权所履行的合同为2015年7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此，被告毛奇峰与第三人钱新红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意思表示不真实，系双方当事人串谋的虚假表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对于2015年7月20日毛奇峰与钱新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构成要件。理由如下：首先，债务人（被告毛奇峰）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本院依据原告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认定毛奇峰所欠第三人钱新红之债为748万元。而根据2015年9月1日毛奇峰、钱新红、王怡文、李赟、唐兴中、唐兴泉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千禧公司每1%股权折价1522408元（不包含银行贷款），据此计算的18%股权价值应为27403344元，与钱新红实际出借给毛奇峰的748万元差距甚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被告毛奇峰与第三人钱新红之间存在的实际抵充的债务金额，与转让的股权实际价值的比例，远低于70%的法定限度。退而言之，即便按照第三人钱新红主张的欠款金额1478万元计算，其与18%股权价值2233万元的比例，也低于70%的法定限度。其次，对债权人（原告唐惜初）造成损害。根据第三人钱新红的陈述，2015年5月到7月，因毛奇峰资金紧张还不出钱，在钱新红要求下，毛奇峰就以资产即千禧公司18%的股权抵债，且抵债价值高达2233万元。被告毛奇峰自2013年开始，陆续有数十件案件诉至本院，大量债务经强制执行仍未能清偿。被告毛奇峰在对外负有大量债务未能清偿的情况下，单独将其重要资产抵偿给钱新红，系对个别债权人的特别优待，属于偏颇性清偿，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债权人而言则有失公平，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转让行为。再次，受让人（第三人钱新红）明知。从钱新红的陈述看，在股权转让时，其应当了解毛奇峰的负债情况和清偿能力，应当知道毛奇峰的财产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事实。综上，原告唐惜初提出的撤销被告与第三人钱新红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撤销的范围应当以（2016）苏0507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项下唐惜初对毛奇峰享有的本金61.5万元及其利息债权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奇峰与第三人钱新红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撤销被告毛奇峰与第三人钱新红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撤销的范围应当以（2016）苏0507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项下唐惜初对毛奇峰享有的本金61.5万元及其利息债权为限。案件受理费13610元，由被告毛奇峰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毛奇峰在履行本判决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在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并向上诉人催交）。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6，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奉南审判员  钱海金审判员  唐 灿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邓 菲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