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3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源，男，198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秦巴土特产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雪峰教育园四川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创业孵化楼二楼。 上诉人林晓源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秦巴土特产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巴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晓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秦巴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产品是定量的，标明净含量，以袋或者罐为单位出售，并且在一定范围内统一体积、标识等以预包装的形式出售，说明涉案产品已经对净含量检验进行预包装处理，故涉案产品符合预包装食品。预包装就是一个再加工过程，是对产品材质、品质等方面统一度进行精选提升包装过程，也意味着产品身份、档次、价格、保质期等方面与原料/散装食品不一样。秦巴公司是以干制菌为原料进行再次加工预包装成品，该预包装过程是对产品的净含量、水分、标签等33项指标进行统一定量处理的包装过程，会对产品的保质期、储存条件发生变化，该过程要严格执行国家相关标准。涉案产品为高危食品，存在重金属或农残超标可能，无纯天然说法。涉案产品符合《蔬菜制品生产许可证QS审查细则》的流程，而该细则对关键环节、场所、设备设施等明确提出严格要求，故涉案产品需严格按照上述细则进行预包装加工时，秦巴公司对此应提供证明。若秦巴公司此种行为获得支持，执行标准和QS会失效，食品无安全保障，市场会乱套。双方的焦点是涉案产品是否以预包装方式销售。即使把干制菌属性归食用农产品，那也是秦巴公司错误地执行了以食用农产品为原料进行预包装加工成成品。秦巴公司在无资质的情况下对涉案产品进行预包装成成品后再销售，故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秦巴公司从农民处收购干制食用菌后，直接租个场所分装，未进行检测后再销售，直接进行无证分装生产，该行为本身就是制假行为，并且销售巨大，触犯刑法。秦巴公司从未对涉案食品进行检测，也提供不了检测报告，其应对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涉案产品是秦巴公司无证生产的预包装食品，标识上没有生产厂家，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号，没有产品执行标准，系不符合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通则国家标准的食品，同时涉案食品没有标注营养标签，违反了《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标准》，故涉案产品为不符合上述国家安全标准的食品。 秦巴公司辩称，本案纠纷系一起食用农产品的买卖合同纠纷，应当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处理，其愿意承担姬松茸58元退款处理，但不应承担1000元赔偿责任。秦巴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农副土特产、腌腊制品，而销售给林晓源的牛肝菌、姬松茸、猴头菇、羊肚菌全都属于食用农产品，应该受制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以下简称《农产品质量安全法》）。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秦巴公司销售农产品都是根据《农产品包装盒标识管理办法》进行标识。秦巴公司经营的牛肝菌、姬松茸、猴头菇、羊肚菌是农业活动中进行干燥处理后分装，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属于食用农产品。商务部、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开展农产品连锁经营试点的通知》（商建发[2005]1号）附件《食用农产品范围注释》中关于园艺植物类（3）的相关注释，对食用农产品的范围作了具体解释，进一步证实涉案产品属于食用农产品。广元市利州区食药主管部门接到林晓源投诉秦巴公司产品生产许可与生产日期问题，经该部门调查核实并作出调查报告，证实秦巴公司销售的牛肝菌、姬松茸、猴头菇、羊肚菌为初级农产品，无需生产许可证，所销售的产品均有生产日期，属于合法合规经营。在整个与林晓源交涉过程中，林晓源多次以生产许可、生产日期及生产者等莫须有的标注问题要求秦巴公司给予10倍或3倍的赔偿，并多次以投诉“京东关店，扣除全部保证金”作为威胁，已涉嫌敲诈勒索行为。判断涉案产品是否为食用农产品，还应该以相关法律法规与当地食药主管部门实地调查报告为准。2016年11月9日，广元市利州区食药局接到林晓源投诉再次到秦巴公司调查，其调查报告明确“法院一审判定原告购买的松茸、猴头菇等产品属于食用农产品，被投诉人单位经营和包装行为的处理，法院的裁定与我局处理一致的”，再次确定涉案产品属于食用农产品。关于广元市利州区食药局现场检查及销毁不合规包装袋问题，广元市利州区食药局认为秦巴公司农产品包装标识不规范，属于主管部门对秦巴公司农产品经营行为提出规范性要求，也并未要求按照无证生产处理，更不能证实秦巴公司分装农产品存在违法行为，在主管部门规范后秦巴公司现已合法合规开展经营。现场笔录的内容也未提及与证实秦巴公司存在违法行为。 林晓源请求判令：1.秦巴公司退还林晓源货款1750元；2.秦巴公司赔偿林晓源购买本案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所支付价款1750元的十倍赔偿金17500元；3.秦巴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林晓源在秦巴公司于京东商城开设的销售平台，购买了单价68元的牛肝菌（100g/罐）5罐、单价58元的姬松茸（200g/包）5包、单价36元的猴头菇（200g/包）5罐、单价币188元的羊肚菌（50g/罐）5罐，货款总计1750元。上述涉案产品中，其中1包姬松茸的外包装标注了普通食品批准文号及标志、保质期，保存方式、生产商为秦巴公司、秦巴公司公司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但产品名称简单注明为“地方土特产品”，生产日期一栏为空白。除该包姬松茸外，其余涉案产品的外包装均明确标注了品名、产地、净含量、生产日期、保质期、储藏方法、电话、经销商为秦巴公司及秦巴公司地址等具体内容。2016年4月26日，林晓源以秦巴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食品而非食用农产品，并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秦巴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林晓源货款的十倍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涉案产品是否属于食用农产品；2.涉案产品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关于争议焦点1，《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0号）第五十七条对食用农产品予以定义：“食用农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活动，指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以及设施农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秦巴公司销售给林晓源的涉案产品为干制食用菌，系将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食用菌，经干燥工艺制成，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根据上述定义，属于食用农产品。关于争议焦点2，《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将食用农产品的包装和标识纳入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范围，但未规定国家对食用农产品的生产实行许可制度。《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关于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的包装和标识，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令第70号）第二条规定：“农产品的包装和标识活动应当符合本办法规定”。该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应当在包装物上标注或者附加标识表明品名、产地、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生产日期”。综上，本案涉案产品的包装和标识，应当适用《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涉案产品，其中外包装标注普通食品批准文号及标志、生产商标注为秦巴公司的姬松茸（200g/包）1包（单价58元），外包装上的产品名称简单标注为“地方土特产品”，生产日期一栏无任何内容，保质期仅简单标注12个月，标识确未遵守关于农产品标签要求的相关规定，并影响农产品质量安全，该包姬松茸属于不符合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的食用农产品。秦巴公司主张林晓源故意撕掉该包姬松茸外包装上原先粘贴的规范标识的标签，但未举证证明，且该包姬松茸的外包装表面材质为纸质，表面完整，未有撕掉标签后必然产生的破损，故对秦巴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除此以外的其他涉案产品，产品外包装均粘贴了明确规范标注品名、产地、净含量、生产日期、保质期、储藏方法、电话、经销商为秦巴公司以及秦巴公司地址等具体内容的标签，符合农产品标签要求的相关规定，出售时产品处于保质期内，属于符合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的食用农产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食品的定义，食用农产品属于食品范畴，秦巴公司生产并向林晓源出售不符合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的食用农产品姬松茸1包（58元/包）的行为，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秦巴公司应承担向林晓源退还相应货款及支付相应十倍价款赔偿金的责任，故秦巴公司应退还林晓源货款58元并支付赔偿金580元。林晓源诉请要求秦巴公司承担退还其他部分货款及支付其他部分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秦巴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元市秦巴土特产销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林晓源货款人民币58元并支付赔偿金人民币580元；二、驳回林晓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1元，减半收取140.5元，由林晓源负担136元，广元市秦巴土特产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巴公司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依法认定如下：林晓源提供的相关网页打印件仅能体现其作为咨询者向有关部门网站所作咨询及答复情况，与本案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林晓源提供广元市利州区食药主管部门所作的《调查报告》、《现场笔录》，主张主管部门存在不作为及包庇商家无证、分装违法行为等问题，因相关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合规并不属于本案审处范围，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另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规定以及参照《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对食用农产品定义“指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活动，指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以及设施农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规定，本案秦巴公司虽是以预先定量包装的方式销售涉案干制食用菌，但涉案产品属于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食用菌，仅经干燥工艺制成，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根据其实物特性，涉案产品仍属于食用农产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及《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第四十条“本办法所称食品是指《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等规定的食品，但不包括食用农产品、声称具有保健功能的食品。”规定，可见生产、销售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食用农产品，无需取得生产、销售许可。根据《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按照规定应当包装或者附加标识的，须经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方可销售。包装物或者标识上应当按照规定标明产品的品名、产地、生产者、生产日期、保质期、产品质量等级等内容；使用添加剂的，还应当按照规定标明添加剂的名称。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第二条“农产品的包装和标识活动应当符合本办法规定”及第十条第一款“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以及从事农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应当在包装物上标注或者附加标识表明品名、产地、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名称、生产日期”规定，《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将食用农产品的包装和标识纳入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范围，故本案涉案产品的包装盒标识，应当符合《农产品包装和标识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涉案产品中的1包姬松茸（外包装标注普通食品批准文号及标志、生产商标注为秦巴公司、200g/包、单价58元）的外包装上的产品名称简单标注为“地方土特产品”，生产日期一栏无任何内容，保质期仅简单标注12个月，标识确未遵守关于农产品标签要求的相关规定，并影响农产品质量安全，一审认定该包姬松茸属于不符合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的食用农产品，秦巴公司存在生产并向林晓源出售不符合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的食用农产品姬松茸1包行为，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规定，判令秦巴公司应退还林晓源货款人民币58元并支付相应十倍价款赔偿金58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除该包产品以外的其他涉案食用农产品产品，产品外包装的相关标注标签均符合农产品标签要求的相关规定，出售时产品亦处于保质期内，属于符合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的食用农产品，一审对此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晓源主张涉案产品应认定为预包装食品并据此要求秦巴公司承担退还其他部分货款及支付其他部分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晓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元，由林晓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黄有志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朱尽忠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