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6民初8931号 原告：三九军大药业（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生物医药港鼎山路1-3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鹭杰，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少凤，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市闽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长浩一里49号501室。 法定代表人：倪清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梓梁，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尽忠，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厦门市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岑东路154号。 法定代表人：李金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志，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三九军大药业（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军大药业）与被告厦门市闽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帝建设）、第三人厦门市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兴集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九军大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少凤、被告闽帝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梓梁、第三人吉兴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九军大药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闽帝建设立即向三九军大药业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0万元，并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三九军大药业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8日，三九军大药业与吉兴集团“三九军大药业生产基地”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闽帝建设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清河作为吉兴集团指派的该项目负责人参与项目的实际建设、管理。2015年12月11日，倪清河以吉兴集团名义通知三九军大药业将“三九大军大药业生产基地”项目应付工程款中的100万元汇入其指定的闽帝建设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高殿支行账户，并承诺将款项用于与吉兴集团的项目工程结算。但项目工程竣工后，三九军大药业与吉兴集团进行结算对账发现，闽帝建设并未将前述100万元支付吉兴集团用于项目款结算，致使三九军大药业为此多支付100万元工程款。三九军大药业多次催促闽帝建设返还前述款项，直至起诉时，闽帝建设仍未返还。 闽帝建设辩称，三九军大药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闽帝建设挂靠在吉兴集团名下承接三九军大药业发包的三九军大药业生产基地的土建、水、电工程（以下简称“主体工程”）。2015年7月28日，经监理单位、三九军大药业、闽帝建设三方确认，将原设计室外混凝土路面改为沥青路面，同时增加墙体干挂工程（以下合称“变更工程”），该变更工程直接由闽帝建设承包，后闽帝建设将其中的沥青路面工程分包给厦门三路公路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1日，三九军大药业向闽帝建设预付变更工程的工程款100万元。主体工程与变更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变更工程施工完毕后至今，三九军大药业拒绝对变更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2017年5月27日，三九军大药业与吉兴集团对主体工程进行最终的结算。后因为该次结算并没有涵盖变更工程，而三九军大药业与闽帝建设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三九军大药业认为其向闽帝建设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而且考虑到闽帝建设没有相应的施工等级资质，综合各项考量，三九军大药业出具一份《证明》，要求闽帝建设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闽帝建设的法定代表人基于还需要三九军大药业配合结算工程的考虑，在该《证明》上签字。（2017）闽0205民初22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闽帝建设（即本案的三九军大药业）及其法定代表人黄志强与倪清河、厦门市闽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任何经济往来概与三九军大药业无关，包括但不限于双方的借贷、厂区道路施工等，全部由关系双方自行解决”，该案件涉及的工程并没有包括变更工程，而三九军大药业于2015年12月11日向闽帝建设支付的100万元系预付的变更工程的工程款，三九军大药业仍负有向闽帝建设支付变更工程余下工程款的义务，不存在闽帝建设未将100万支付给吉兴集团用于项目工程款结算，致使三九军大药业为此多支付1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综上，本案讼争款项系三九军大药业向闽帝建设预付的变更工程的工程款，而（2017）闽0205民初2243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工程并没有包括变更工程，讼争款项与（2017）闽0205民初2243号无任何关联，三九军大药业仍负有向闽帝建设支付变更工程余下工程款的义务，闽帝建设收取讼争款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九军大药业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对于三九军大药业主张的利息，闽帝建设认为不应该从支付起计算。假设法院认为不当得利存在，利息应当由不当得利事实发生之日起起算。 吉兴集团辩称，三九军大药业与闽帝建设之间的诉讼与吉兴集团无关。三九军大药业与吉兴集团存在合同关系，施工由吉兴集团承包，闽帝建设的法定代表人倪清河是施工项目负责人。闽帝建设、三九军大药业隐瞒吉兴集团，私自交易，等到吉兴集团向三九军大药业催讨工程款时才知晓这一事实，故（2017）闽0205民初2243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第四项明确载明“倪清河、厦门市闽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若产生纠纷，与吉兴集团无关”。三九军大药业提交的付款凭证是三九军大药业支付给闽帝建设，而非支付给倪清河，三九军大药业与闽帝建设之间关于100万元款项的纠纷与吉兴集团无关。另外，闽帝建设跟吉兴集团不存在挂靠关系，倪清河个人作为吉兴集团施工项目的负责人，吉兴集团与闽帝建设不存在任何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闽帝建设、吉兴集团对三九军大药业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三九军大药业、吉兴集团对闽帝建设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吉兴集团内部责任制承包协议书、工程联系单、沥青砼摊铺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三九军大药业（厦门）有限公司新厂建设项目（最终结算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28日，三九军大药业作为发包人、吉兴集团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吉兴集团承包三九军大药业生产基地的土建、水、电工程，以监理单位开工令为开工日期，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0天，合同价款3100万元，因发包人原因增加本合同（图纸和工程量清单所包含内容）以外工程量的，由承包人邀请发包人及监理现场同步核实签证，增补价款按实际工程量直接结算，该增加工程量价款在200万元以内时，待竣工后一起结算，超过200万元时，按造价的70%与进度款同期支付承包人，剩余款项待该工程竣工并办理结算后十日内付清。 2014年10月13日，吉兴集团作为甲方、倪清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单位工程内部责任制承包协议》，载明：甲方已从三九军大药业（厦门）有限公司获得三九军大药业生产基地建设工程施工任务，乙方作为本工程建设相应的管理者；甲方任命乙方为本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人，负责本项目的成本、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税收、管理费上交、保修、回访等各项施工管理任务，依据本责任书的规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和获取利益；乙方对项目工程实行内部项目承包，自负盈亏；乙方应按合同工期按时完成，如由于乙方施工管理过程中造成延误，未能按期开、竣工，乙方必须承担总包合同中规定的甲方全部违约责任；乙方代甲方所收的工程款必须全额汇入甲方所指定的银行账号上；乙方不得将工程转包给他人施工，一经发现，甲方立即停止工程款的拨付，并协同上级主管部门与建设单位追究乙方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乙方私自转包所产生的经济纠纷与法律诉讼，乙方须承担全部经济责任与相关的法律责任。 2015年7月20日，吉兴集团作为施工单位，就室外管网及室外道路事项请求三九军大药业予以确认，其中关于室外道路的事项为“将原设计室外混凝土路面改为做法如下：1.40mm厚细改性沥青面层；2.80mm厚粗改性沥青底层；3.150mm厚C15混凝土垫层；4.100mm厚碎石垫层采用压路机强夯入土；5.路床采用压路机压实”。2015年7月28日，三九军大药业书面同意吉兴集团的上述方案。 2015年12月11日，三九军大药业向闽帝建设转账支付100万元，摘要显示为工程款。倪清河系闽帝建设的法定代表人。 2016年4月20日，闽帝建设作为甲方、厦门三路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路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沥青砼摊铺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载明甲方将三九军大药业生产基地室外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沥青混凝土层的施工任务委托乙方施工，施工日期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工程内容为“透油层洒布、沥青混合料的拌和加工、沥青混凝土路面的摊铺、碾压成型以及相关的施工管理工作，”施工面积暂定4000平方米（具体工程量按实为主），综合单价115元/平方米，合同造价暂定44万元，最终项目造价以实际完成量为最终造价，以上单价均不含税。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应预付5000元作为设备进场保证金，如乙方未按时进场，甲方取消乙方预付进场保证金，如乙方按时进场，其进场保证金在乙方机械进场后退还乙方。甲方在乙方设备进场沥青底层施工前预付工程款15万元作为进场费。乙方铺筑完底层后，甲方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0%后乙方铺筑沥青面层，工程总价的7%待乙方铺筑完面层后7个日历天内甲方组织相关单位竣工合格后支付到位，剩余3%质量保修期满后支付（保修期一年）。2016年4月23日，三路公司与闽帝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清云对沥青路面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工程量为4636平方米。 2016年4月21日，闽帝建设向三路公司转账支付15万元，款项用途体现为付三九军大沥青预付款；2016年4月29日，闽帝建设向三路公司转账支付22万元，款项用途体现为付三九军大沥青工程款。 2017年6月16日，倪清河以“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向三九军大药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由三九军大药业（厦门）有限公司汇入厦门市闽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工程款系三九军大药业（厦门）有限公司支付厦门市吉兴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三九军大药业项目工程款。 2017年7月5日，吉兴集团与三九军大药业在厦门市海沧法院的主持下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三九军大药业生产基地”项目工程款达成调解协议，厦门市海沧法院依法作出（2017）闽0205民初224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于2017年7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调解书第四条载明：三九军大药业及其法定代表人黄志强与倪清河或闽帝建设之间发生的任何经济往来概与吉兴集团无关，包括但不限于双方的借贷、厂区道路施工等，全部由关系双方自行解决。 诉讼过程中，闽帝建设陈述其系挂靠在吉兴集团名下承包三九军大药业生产基地的沥青道路工程及墙体干挂工程，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另外，闽帝建设确认其有收到三九军大药业支付的100万元，认为该款项系三九军大药业支付给其的沥青道路工程及墙体干挂工程的预付款，因上述两个工程均未结算，故对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无法确认。 诉讼过程中，三九军大药业陈述三九军大药业生产基地的沥青道路工程系闽帝建设的法定代表人倪清河在未经三九军大药业许可的情况下找人施工的。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诉讼中，闽帝建设确认收到三九军大药业转账支付的100万元。因此，判断闽帝建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其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三九军大药业关于闽帝建设获利无合法依据的主张，系对消极事实的主张，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这其中，对主张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旨，对于闽帝建设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三九军大药业需就其主张提供证据，闽帝建设亦需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并由本院在审核认定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基础上作出认定。三九军大药业主张倪清河以吉兴集团的名义通知其将100万元汇入闽帝建设的银行账户，并承诺将款项用于讼争项目的工程结算，本院认为倪清河作为吉兴集团任命的讼争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人，三九军大药业基于倪清河的身份，有理由相信倪清河的行为系代表了吉兴集团，故其主张具备合理性。且倪清河2017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系以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出具的，该《证明》亦确认讼争的100万元款项系三九军大药业支付给吉兴公司的工程款，即该《证明》亦印证了三九军大的前述主张。综上，三九军大药业的前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三九军大药业与闽帝建设或倪清河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吉兴集团无关，即三九军大药业支付给闽帝建设的100万元不属于三九军大药业支付给吉兴公司的工程款，三九军大药业支付给闽帝建设的100万元最终并未作为三九军大药业支付给吉兴公司的工程款进行使用，因此闽帝建设收取该100万元并未用于双方约定的用途。闽帝建设辩称其收取的100万元系三九军大药业支付给其的沥青道路工程及墙体干挂工程的预付款，虽然工程联系单、沥青砼摊铺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人连某的证言以及三九军大药业的庭审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三九军大药业生产基地的沥青路面工程系由闽帝建设分包给三路公司施工的，但闽帝建设在庭审中不能详细阐述上述两个工程的具体工程款金额，无法说明100万元分别对应哪一个项目工程的预付款，且闽帝建设亦未能提交其与三九军大药业之间的承包合同予以佐证。综合三九军大药业与闽帝建设提供的证据分析，三九军大药业主张的付款原因具有可能性，按照该种付款原因，三九军大药业付款目的未实现。闽帝建设并未举证推翻三九军大药业有关付款原因的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表明其取得案涉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或者使案件事实真伪不明，因此本院认定闽帝建设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三九军大药业要求闽帝建设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三九军大药业与吉兴集团关于讼争项目工程款的结算一直到2017年7月5日才完成，故闽帝建设收取的100万元款项的性质亦是在2017年7月5日才予以明确，因此，本院认为该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市闽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三九军大药业（厦门）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三九军大药业（厦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84元，由三九军大药业（厦门）有限公司负担669元，由厦门市闽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9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华娇 人民陪审员  曾焕生 人民陪审员  刘 芳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凌野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