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81民初5025号原告：李峰，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德涛，滕州市级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赵恒亮，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张磊，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峰与被告赵恒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德涛，被告赵恒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判令被告赵恒亮支付欠款165137.15元，并支付违约金78513.71元；２.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28日，原、被告签订《滕州市苹果花园外墙真石漆项目施工合同》，由原告李峰对被告赵恒亮承揽的建设工程提供劳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和被告的要求对滕州市苹果花园3、7、10、15、18号楼外墙真石漆和滕州锦泰名城21、22、23号楼外墙乳胶漆喷涂项目进行施工。滕州锦泰名城的施工项目，也是赵恒亮承包，与苹果花园施工项目同时进行，因施工过程中进行改色，并产生工程签证单，该工程签证单是在原约定的工程施工内容出现变更时适用，作为增加的工作量一并作为结算的依据。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共同对施工工程组织分项丈量签证结算，被告并在《工程竣工报验单》和《工程签证单》中签字明确表示施工符合要求。经验收结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劳务费共计785137.15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已给付62万元，尚欠劳务费165137.15元。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赵恒亮辩称，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滕州苹果花园是山东美铭置业公司开发并承建，被告承包3、7、10、15.18号楼外墙喷涂工程并由原告施工，涂料由开发公司统一提供。滕州锦泰名城是山东唐金置业公司开发并承建，被告向锦泰名城供应紫荆花牌油漆，并承包该工程一期的4、8号楼外墙涂装和21、22、23号楼的绿化。本案涉及滕州锦泰名城、苹果花园两个工程，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苹果花园项目部应为债务主体，被告只是经手人或经办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也不欠原告劳务费。原、被告在锦泰名城项目中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让被告在21、22、23号楼喷涂报验单上签字是为了与河南省的刘全进行结算，被告只是证明人。被告对已经支付原告62万元劳务费无异议，但对工程总工作量及费用有异议，原告陈述被告仍欠劳务费165137.15元不符合事实，滕州苹果花园的工程款已超出给付内容，因为3号楼和7号楼是牛子善施工，脚手架款66000元也应由原告支付，出租人找不到原告就找被告要求付款，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索的权利。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2011年履行完毕，原告的诉讼早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李峰为支持起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滕州苹果花园外墙真石漆项目施工合同》一份；2.2011年7月17日《工程签证单》一份，2011年8月1日滕州锦泰名城外墙乳胶漆项目《工程竣工报验单》一份，2011年12月1日《工程竣工报验单》一份；3.2012年2月20日枣庄市协调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及建筑行业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滕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局出具的《来访事件督办通知》复印件一份；4.王某1出具的书面证词一份，王某1陈述其于2010年介绍赵恒亮承包滕州锦泰名城小区外墙乳胶漆施工项目及滕州苹果园小区外墙真石漆喷涂项目，并介绍李峰为赵恒亮承包的项目施工，李峰每年都找赵恒亮索要劳务费，李峰也通过王某1催款，以经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催要拖欠的劳务费；5.2016年7月11日16时许，李峰同赵恒亮在滕州市清河路的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协商结算劳务费的录音光盘一份，在场人员有原、被告本人及双方诉讼代理人和苗某；6.证人苗某的证人证言；7.证人王某1、杨某、陈某出庭作证，证明滕州锦泰名城喷涂工程系赵恒亮发包给原告施工；被告所欠劳务费，原告一直在催要，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8.证人王某2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书面证词一份，王某2表示，2011年2月份其跟随河南籍老乡刘全在滕州锦泰名城工地21、22、23号楼外墙喷涂乳胶漆，是李峰承包赵恒亮的清工，赵恒亮经常到工地监督检查施工进度和质量。经庭审质证，被告赵恒亮认为，对原告证据1，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对所有的喷涂罩面光油项目均未施工，原告对滕州苹果花园项目3号楼和7号楼的吊线分割和喷涂真石漆并未施工，原告构成违约，该合同签订于2011年5月份并于当月完成施工，原告的主张已超出诉讼期限；对证据2，滕州苹果花园特注3号楼、7号楼喷涂真石漆项目由牛子善施工并在结算时扣除，原告没有按照合同内容组织施工，关于签证单不在施工合同之内，赵恒亮在锦泰名城施工项目工程单中注明经办人系赵恒亮，只能证明赵恒亮进行工程验收，至于工程款应另案主张，该报验单并非欠款条，不能证明赵恒亮欠原告款项；证据3系复印件，该通知仅证明原告向有关单位反映过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款项；对证据4不予质证；对证据5，原告未经允许对他人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对证据6，证人苗某证人证言属实，原、被告当时确实对债务进行核算，但当时没有结算完成；对证据7，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且不能准确说明催要欠款的时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另外，1、滕州苹果花园外墙真石漆项目18、15、10号楼的算账清单，工程量应按18.5元/平方米计算，因为原告没有喷涂罩光漆，原告计算数额过高；2、7号楼、3号楼的真石漆喷涂工程是牛子善所做；3、吊栏费用按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方支付，但被告已垫付51000元，尚欠他人吊栏费用1万余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减吊栏费用66000元；4、清理卫生费用按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支付，被告垫付了5000元，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减该项费用5000元；5、滕州锦泰名城项目的97026.71元不在合同之内，原告不应主张；6、增加的工程量已私下解决，原告主张没有依据。原告李峰对被告赵恒亮的答辩意见提出补充意见认为，原告提交的2011年12月1日工程竣工报验单显示，被告签字认可了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其中3号楼、7号楼的真石漆喷涂劳务费，原告在起诉时已扣除；有关吊栏的费用，包括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的62万元内；被告主张的清理卫生费用不在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之内，不应当由原告承担；滕州锦泰名城施工项目，连同滕州苹果花园外墙喷涂工程都是被告总承包，亦是被告发包给原告，并且是同时交叉施工，虽然双方没有另行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但双方口头约定参照滕州苹果花园项目施工合同执行，与苹果花园工程均系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关于工程竣工报验单，显示原告的施工量以及应支付原告的人工费，被告亦签字认可，原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改色，因此增加了工程量，并且被告也签字认可，其增加的工程量属于劳务承包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滕州锦泰名城21、22、23号楼外墙喷涂劳务问题。原告认为滕州锦泰名城施工项目是双方口头协商的结果，参照双方于2011年5月28日签订的《滕州苹果花园外墙真石漆项目施工合同》执行，并提供2011年8月1日双方签署的滕州锦泰名城外墙乳胶漆项目《工程竣工报验单》为证，且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1、杨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与原告陈述一致，原告关于被告承包滕州锦泰名城21、22、23号楼外墙喷涂项目并交由原告施工以及由此产生的工程量和相关劳务费应予认定。被告虽以双方无合同为由不予认可，并表示自己未承包锦泰名城外墙乳胶漆项目，但不能否定其在《工程竣工报验单》签名的效力，被告辩解自己并非合同和债务主体，其在《工程竣工报验单》签名只是为原告的劳务向他人作证明，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二、原、被告于2011年7月17日对滕州苹果花园18、15、10号楼外墙真石漆喷涂改色工作量进行核算并签署《工程签证单》，因相关劳务已实际发生，双方结算的劳务费应予认定。被告辩解增加的工程量已私下解决，原告对此不应主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滕州苹果花园18、15、10号楼外墙真石漆喷涂项目，被告辩称未喷涂罩光漆，且其他施工内容均未喷涂罩光漆，应按1.5元/平方米扣减劳务费，被告同时认为原告对滕州苹果花园项目3号楼和7号楼的吊线分割也未进行施工，但双方于2011年12月1日签署的《工程竣工报验单》则显示原告已按要求完成施工，且验收意见中亦体现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和施工技术要求，该报验单并未记载未喷涂罩光漆的内容，也未注明滕州苹果花园项目3号楼和7号楼未进行吊线分割施工，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亦予以否认，被告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进行证明，故应认为原告按照合同及被告的要求完成施工，被告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吊栏费用。被告表示其已向他人支付部分吊栏费用，还有部分费用未有支付，吊栏费用应扣减；原告认为被告支付的62万元劳务费中已包含相关吊栏费用；吊栏出租人王海经被告申请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认为赵恒亮已支付其吊栏租赁费用58000元，尚欠8000元未有支付；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经与原告核实，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认为王海出租吊栏的费用经协商由被告向王海支付，并由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亦即由被告代原告支付王海的相关费用，该费用已计算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的62万元劳务费之内。至于拖欠王海的部分吊栏费用，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王海可以另行主张，本院对此不予一并处理。五、关于清除建筑垃圾的卫生费用，被告辩称其已垫付5000元，该项费用应由原告负担，但原告以合同未作约定为由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原、被告在签订《滕州苹果花园外墙真石漆项目施工合同》时，被告将其承包的外墙喷涂工作按照相应报酬交由原告施工，但未对清除建筑垃圾费用的负担主体进行约定，且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在此情形下，无法认定由原告承担清除建筑垃圾的费用，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表示在工程完工后，原告本人及其他农民工多次向被告催要劳务费，证人王某1证明原告每年都向被告催要，并找王某1一同来滕州向被告催收劳务费，证人杨某、陈某也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催款，证人也一同前往被告的苗圃处催要劳务费。本院认为，在被告拖欠原告的劳务费的情况下，原告经常向被告催要款项，并连同他人一起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有证人出庭作证，且向有关部门反映，请求协调解决，原告催要劳务费的行为也符合习惯做法，应予认定，本案应认定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权利，并多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告的起诉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通过对上述有异议证据和事实的分析，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王某1与本案被告赵恒亮均经销紫荆花油漆，是多年的朋友，王某1与本案原告李峰亦系朋友关系，王某1介绍赵恒亮在滕州锦泰名城工地承包外墙喷涂工程，并介绍原、被告达成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在滕州锦泰名城工地，除承包21、22、23号楼外墙喷涂工程，还负责相关绿化工作。原告在锦泰名城及滕州苹果花园外墙喷涂项目承接赵恒亮的劳务，涂料由小区承包单位统一供应，原告系包清工。2011年5月28日，原、被告签订《滕州市苹果花园外墙真石漆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发包方）为赵恒亮，乙方（承包方）为李峰，工程名称为滕州苹果花园，施工楼牌号为3号、7号、10号、15号、18号，人工费单价为外墙乳胶漆和外墙真石漆执行统一人工费单价20元/平方米（包含人工费、吊篮费、刮腻子工具、喷涂工具），其中刮腻子人工费5.5元/平方米，打磨刷涂底漆和乳胶漆人工费4元/平方米，吊线分割人工费5元/平方米，喷涂真石漆人工费4元/平方米，喷涂罩面光油人工费1.5元/平方米，以上以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合同对款项的支付方式和期限及其他内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的要求对滕州苹果花园3、7、10、15、18号楼外墙真石漆和滕州锦泰名城21、22、23号楼外墙乳胶漆喷涂项目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共同对施工工程组织分项丈量签证结算。2011年7月17日双方对滕州苹果花园18号楼、15号楼、10号楼外墙真石漆喷涂改色工程进行核算并签署《工程签证单》，15号楼外墙真石漆喷涂改色为2916.9平方米，10号楼外墙真石漆喷涂改色为2136.72平方米，单价均为14元/平方米，合计70750.68元，李峰在承包单位经办人处签名，并注明：“应发包单位要求在分包单位已经施工完成的真石漆墙面上重新喷涂经发包单位确认更改过颜色的真石漆以满足发包单位的要求”，赵恒亮在发包单位的经办人处签名，并在签证意见栏中注明：“特注”。滕州苹果花园3号楼及7号楼真石漆喷涂由案外人牛子善作业，合同约定真石漆喷涂人工费为4元/平方米,其劳务费用（6299.83平方米+6611.13平方米）×4元/平方米共计51643.84元，原告认可在竣工验收之前被告已将该项劳务报酬直接向牛子善支付，并认为该项费用在起诉时已扣除，其他项目均为原告负责施工。双方于2011年12月1日对滕州苹果花园外墙真石漆项目签署《工程竣工报验单》，载明：“我方已按要求完成了3号楼、7号楼、10号楼、15号楼、18号楼外墙真石漆施工工程，经自检合格，请予以检查和验收，总计工程量33450.18平方米（18号楼6835.84平方米、15号楼6758.84平方米、10号楼6944.54平方米、7号楼6611.13平方米、3号楼6299.83平方米），此工程量不包含签证内容”，李峰在承包人处签名，验收意见为该工程符合设计文件要求，符合施工技术要求，赵恒亮在验收单位和验收人处签名，并专门注明：“特注，3号楼、7号楼的真石漆由牛子善所喷，结算时扣除他们所喷，按照合同执行”。2011年8月1日双方签名认可的滕州锦泰名城外墙乳胶漆项目《工程竣工报验单》载明：“我方已按要求完成了21号楼、22号楼、23号楼外墙乳胶漆施工工程，经自检合格，请予以检查和验收，总计人工费：8820.61平方米（21号楼2956.44平方米、22号楼2532.53平方米、23号楼3331.64平方米）×11元/平方米=97026.71元”，李峰在承包人处签名，验收意见栏为该工程符合设计文件要求，符合施工技术要求，赵恒亮在验收单位和验收人处签名。以上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劳务费总额为：785137.15元（669003.6元-51643.84元+70750.68元+97026.71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劳务报酬，并通过介绍人王某1催要，也多次带领施工人员陈某、杨某等人向被告催要，并向枣庄市协调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及建筑行业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滕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局等单位反映，请求协调解决。双方均认可被告已给付62万元，故应认定尚欠劳务费165137.15元没有给付。2016年7月11日16时许，李峰、赵恒亮在滕州市清河路的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内商谈劳务费用，期间原告对谈话内容进行录音。本院认为，劳务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提供劳务的一方按照约定提供劳务后，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本案中，原告李峰承揽赵恒亮负责施工的滕州锦泰名城、苹果花园部分外墙喷涂包清工的劳务，由赵恒亮给付报酬，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后经验收核算，双方签署《工程竣工报验单》和《工程签证单》共三份，此单证应视为劳务费结算证据，原告李峰持有被告赵恒亮签名的该单证，要求其支付剩余劳务报酬165137.15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滕州市苹果花园外墙真石漆项目施工合同》中虽对付款方式和期限作出约定，但对最终验收日期约定不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原告亦未能证明业主入住前开发商的最终验收时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78513.71元，本院难以支持，但可以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被告辩称原告在施工中构成违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李峰诉请被告赵恒亮支付劳务费165137.15元及利息损失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恒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峰劳务费165137.15元及利息损失（以165137.1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被告赵恒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长华审 判 员  王成振人民陪审员  杨列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