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14民初5750号原告：张晶晶，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祥，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辉，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被告：南京汉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754127884P，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法定代表人：钮承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钮承杰，住南京市玄武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夏燕，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晶晶与被告南京汉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安公司）、钮承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晶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祥，被告汉安公司和钮承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徐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晶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剩余本金131340元；2、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利息，分别为借款本金81840元的利息（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本金495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9871元；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汉安公司因投资工程项目需要，于2016年3月28日向原告张晶晶募集了第一笔投资100000元，双方约定投资期限为6个月，并口头约定月息6%，现原告张晶晶实际领取了36000元利息。6个月投资期满后，原告张晶晶未取回投资本金，与被告汉安公司约定继续按100000元本金投资4个月（自2016年9月28日起），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0%，现原告张晶晶实际领取了10000元利息。2016年10月25日，被告汉安公司又向原告张晶晶募集了第二笔投资50000元，双方约定投资期限为4个月，并口头约定月息10%，现原告张晶晶实际领取了5000元利息。上述投资期限届满后，除了51000元利息，被告汉安公司仅陆续向原告张晶晶支付了1850元，未再支付其他利息和归还本金。被告钮承杰是合作协议的共同签订人，也是投资本金的实际收款人和利息的实际支付人，应当与被告汉安公司作为共同投资借款人，共同偿还投资本金及利息。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汉安公司和钮承杰共同辩称，首先，被告钮承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钮承杰不是合作协议的缔约人，其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只是作为被告汉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还款责任应由被告汉安公司独自承担。其次，对原告张晶晶共出借150000元以及被告共计还款52850元没有异议，但这52850元归还的都是本金，而非利息。因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口头约定利息，被告汉安公司的还款没有形成规律，不能印证口头利息约定的说法，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对于借款未约定利息的，法院不应支持出借方主张的利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原告张晶晶对被告钮承杰的诉讼请求以及对被告汉安公司不合理的请求。原告张晶晶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项目合作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8日，原告张晶晶与被告汉安公司和钮承杰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其中甲方为原告张晶晶，协议乙方由被告汉安公司加盖公章以及被告钮承杰签名并书写其身份证号码，协议约定：甲方投资乙方的工程项目，投资金额为100000元，合作期为6个月，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9月28日。同时甲方占有乙方1%的股权，乙方承诺股息以劳务费方式按月支付给甲方。合作到期，乙方返还甲方投资资金，甲方自愿退回所占项目的股权，本协议自动终止并失效。若甲方临时撤资，则需向乙方支付甲方总投资额20%的违约金，乙方若未按时支付甲方劳务费等，乙方亦需要支付甲方未付款的20%的违约金。原告张晶晶陈述，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6%，利息按月支付。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张晶晶向被告钮承杰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此后，被告钮承杰向原告张晶晶转账的情况如下：2016年3月29日500元，2016年4月27日6000元，2016年5月27日6000元，2016年6月27日6000元，2016年7月27日6000元，2016年8月26日6000元，2016年9月27日6000元，共计36500元。上述协议到期后，2016年9月28日，原告张晶晶又就该笔借款与被告汉安公司和钮承杰续签了100000元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为4个月，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1月28日，其他书面约定与之前的协议相同。原告张晶晶陈述续签后的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0%，利息按月支付。2016年10月28日，被告钮承杰向原告张晶晶转账10000元。2016年10月25日，原告张晶晶又与被告汉安公司和钮承杰签订了一份50000元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续期4个月，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2月25日，其他书面约定与之前的协议相同。2016年10月25日，原告张晶晶向被告钮承杰汇款50000元。原告张晶晶陈述，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0%，利息按月支付。被告钮承杰向原告张晶晶转账的情况如下：2016年11月30日5000元，2016年12月31日1250元，2017年1月27日100元，共计6350元。首先，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涉案协议虽然名为项目合作协议，其中还有关于“投资”、“占有股权”、“股息以劳务费方式按月支付”、“撤资”等约定，但是从该协议的实体内容和履行过程来看，双方没有投资入股的行为，原告张晶晶亦没有向被告汉安公司提供劳务，却每月能够固定收取“劳务费”，这明显有别于合伙或合作参股的性质。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之间实为借贷关系，结合协议的约定，可以推断出：所谓的“投资”即出借本金，“股息以劳务费方式按月支付”即每月支付借款利息，投资期限为借款期限，上述情况均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性质和要素特征。其次，关于本案借贷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钮承杰是协议约定的借款人，应与被告汉安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汉安公司系借款主体不持异议，争议在于被告钮承杰是否为借款人。本院认为，第一，被告钮承杰在协议的借款方中签字并留下身份证号码，表明其具有以个人名义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二，原告张晶晶的所有款项均转账至被告钮承杰的银行账户，被告钮承杰也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张晶晶还款。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均表明被告钮承杰系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即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最后，关于被告尚欠本金及利息计算问题。虽然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是结合合作协议中关于本金到期返还而非借期内逐月归还、按月支付劳务费（即利息）的约定，以及被告钮承杰在三份协议履行期间按一定标准向原告张晶晶转账的行为，与原告张晶晶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支付利息的陈述相吻合，本院认定，原、被告口头约定了按月支付利息，被告钮承杰在借期内的还款应先还息后还本。原告张晶晶不能证明被告钮承杰支付的诸如500元、1250元、100元系利息以外的还款，故本院均将其作为被告的还款计算。双方第一笔100000元借款，被告钮承杰实际支付了六个月6000元，共计36000元，可以推出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该笔借款到期后又续借的100000元借款，被告钮承杰实际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10000元，可以推出双方就该笔借款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第二份50000元的协议，被告钮承杰实际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5000元，可以推出，双方就该笔借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0%。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可以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超过部分应当作为被告归还的本金或后续利息予以扣除。被告钮承杰对续借100000元及第二笔50000元借款均只偿还了一个月的利息，本院对这一个月的利息以年利率36%予以认定，但是剩余借款期间以及逾期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综上，被告钮承杰针对第一份100000元协议支付的36500元中，18000元作为利息，剩余18500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81500元。被告钮承杰针对续签100000元协议（经扣除本金后实际借款本金为81500元）支付的10000元中,7335元（81500×3%×1+81500×2%×3）作为利息，剩余2665应视为归还81500元的本金，则尚欠借款本金78835元。被告钮承杰针对第二份50000元协议支付的6350元中，4500元（50000×3%×1+50000×2%×3）作为利息，剩余1850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48150元。综上，被告汉安公司和钮承杰已清偿借期内利息，还应偿还原告张晶晶借款本金126985元。关于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院已经依法认定原、被告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利息，但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告张晶晶要求按照利率24%向被告汉安公司和钮承杰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汉安公司和钮承杰还应共同向原告张晶晶支付78835元借款自2017年1月29日起、48150元借款自2017年2月26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7年10月19日）为21365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汉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钮承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晶晶借款本金126985元及逾期利息21365元并继续以12698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4元，减半收取1762元，诉讼保全费1370元，合计3132元，由原告张晶晶负担129元，被告南京汉安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钮承杰负担30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薛娟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薛 鹏书 记 员 孙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