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522刑初24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成功，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5月14日主动向云南省永胜县公安局投案，同年5月19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辩护人肖少锋，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成功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正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成功及其辩护人肖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4月，杨某1、粟某（二人系夫妻）欠被告人贺成功货款9.94万元。因杨某1、粟某逃避该债务，1999年5月，贺成功要张某2（在逃）去索讨该款。1999年5月4日，张某2纠集张某3、张某4、李某（三人已判决）等人，将粟某劫持，再非法拘禁到新邵县袁某2家。粟某被拘禁后，电话向亲友借款未果，于1999年5月7日早晨自杀。案发后，贺成功通过亲友赔偿了1.1万元给粟某的近亲属后外逃。2018年5月，永胜县公安局根据上网在逃人员信息，查明贺成功住处再电话联系到贺成功，贺成功接到电话后主动与侦查员见面时被抓获，然后移送新邵县公安局。归案后，贺成功再赔偿粟某近亲属20万元，取得了近亲属的谅解。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贺成功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成功因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至被害人服毒自杀身亡的后果，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贺成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贺成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到四年。被告人贺成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追偿合法债权所致，情节较轻、危害不大，且被害人过错在先；被告人贺成功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动机系追偿债权，期间没有殴打、侮辱情节，贺成功积极履行救助义务，主观恶性小；贺成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贺成功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贺成功及其家人在案发后与被害人家属积极协商赔偿事宜，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998年至1999年期间，杨某1在被告人贺成功处批发打火机销售，欠贺成功部分货款，贺成功多次催收未果。贺成功为收回货款，于1999年5月初，找到张某2（在逃）要其帮助扣押杨某1催收欠款，张某2便纠集了共同作案人张某4、张某3、李某（三人均已判决）。1999年5月4日，贺成功、张某2纠集张某4、张某3、李某等人到邵东县公安局准备捉杨某1，当日下午，贺成功看到杨某1的妻子即被害人粟某在邵东县公安局附近出现，贺成功便示意捉粟某，为了便于捉粟某，贺成功将摩托车给张某2、张某4驾驶跟踪追赶粟某，张某2还即时通过电话报告粟某的行踪情况，在得知粟某搭乘邵东至邵阳方向的中巴车后，贺成功便组织张某3、李某一同租车前往宋某方向追赶粟某，在湖南省邵东县范家山龙潭地段拦截住粟某乘坐的从邵东开往邵阳的中巴车，张某4、张某3、李某等人将粟某强行拖下中巴车，张某4等人重新租来车子，张某4、张某2等人乘租车将粟某挟持到新邵县，到达雀塘镇与“小江”（身份未查明）等人汇合后，张某3、李某乘租车返回邵东，张某4伙同张某2等人将粟某拘禁在雀塘镇大冲村“仁伢子”（身份未查明）家中。贺成功在粟某被强行拖下中巴车带至出租车内开往新邵县后，驾驶摩托车回家拿欠条，并于同日下午携带欠条至新邵县“仁伢子”家中给粟某看，同年5月5日、5月6日均到雀塘镇向粟某索要债务，均未果。1999年5月6日，张某4、贺成功、张某3等人一起将粟某转移至雀塘镇凤凰村袁某2（在逃）家中，继续限制粟某的人身自由，同年5月7日凌晨6时许，粟某在袁某2家厕所服农药自杀身亡。经法医尸检鉴定，死者粟某系自服甲胺磷农药中毒死亡。案发后，贺成功外逃，贺成功亲友赔偿了粟某的近亲属1.1万元。另查明，2018年5月14日，云南省永胜县公安局在网上追逃查明贺成功住处，再电话联系贺成功，贺成功接到电话后主动与侦查员见面时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8日，被告人贺成功赔偿了被害人粟某亲属刘某、杨某2各10万元，取得了刘某、杨某2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贺成功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贺成功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案于1999年立案侦查，贺成功一直被批捕在逃；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14日云南省永胜县公安局根据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提供的上网在逃人员信息，研判分析得知被告人贺成功居住在永胜县，永胜县公安局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到贺成功，表明身份并说明事由后，贺成功主动邀约永胜县公安民警到永胜县雷特公司门口会面，后贺成功主动与永胜县公安局民警至该局刑侦大队接受审查；4、(2000)新刑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0）邵中刑终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1998年以来，杨某1为贺成功销售打火机，尚欠贺成功部分货款，贺成功为收回货款便与张某2纠集张某4、张某3、李某等人，于1999年5月4日在邵东县范家山地段，将杨某1的妻子粟某强行拖下中巴车，并将粟某拘禁在雀塘镇大冲村“仁伢子”家中，并向其索讨债款11万余元，未成。同年5月6日张某3又到雀塘镇“仁伢子”家，与张某4、贺成功、袁某2等人一起将粟某转移至雀塘镇凤凰村袁某2家中，继续限制其人身自由，同年5月7日凌晨，粟某在袁某2家服农药死亡。2000年1月26日本院判决，张某4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张某3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李某以量刑过重为由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0年2月7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欠条证明，杨某1欠被告人贺成功打火机货款99400元；6、华家山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据证明，被告人贺成功赔偿了被害人粟某亲属刘某（粟某之母）、杨某2（粟某之子）共计20万元，取得了刘某、杨某2的谅解，并请求不再追究贺成功的刑事责任；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1999年5月7日早上7时左右，他妹夫贺成功急急忙忙开了一辆光阳摩托车到他租住的地方对他讲，把欠钱的粟某捉到新邵，粟某在新邵呷农药死了，要他搞点钱跑，有什么事找贺某。他给了140元钱给了贺成功，贺成功把摩托车寄在他家就走了。贺成功走后，他便打电话告诉贺某，贺成功绑的那个女人呷农药死了，要贺某去新邵；同日12时左右，岳初华告诉他贺成功绑的粟某在新邵呷农药死了；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他外号叫“花屠户”，杨某1欠了贺成功一些货款，本息共计11万多元，多次催讨未果。1999年杨某1因诈骗被公安局抓起来，他姐夫吴景秀告诉贺成功杨某1被抓起来了，要贺成功去报案，贺成功去了公安局没有弄到钱。他打电话给“南伢子”，“南伢子”告诉他，1999年5月四五日，贺成功喊了“南伢子”等人在公安局门口派人跟踪杨某1的妻子粟某到牛马司龙潭地段，贺成功租一台桑塔纳车将粟某捉到新邵雀塘，要粟某打电话给杨某1交清欠款；5月7日早上6点多点，粟某上厕所，有一个女的陪同，过了一二十分钟还没出来，喊也没人答应，粟某从厕所出来倒在厕所门口，贺成功用一辆摩托车将粟某送到新邵县雀塘医院，刚到医院粟某就死了。1999年5月4日晚上，他打电话给贺成功，贺成功告诉他，在牛马司龙潭地段拦住中巴车捉住粟某到新邵县雀塘；5月5日晚，贺成功在家睡觉，告诉他捉粟某到新邵去了；5月6日，贺成功去新邵了。贺成功告诉他，贺成功在县城人民大会堂旁边发现粟某从公安局出来，后“南伢子”看到粟某坐公共汽车到宋某去，“南伢子”骑摩托车在后面跟踪发现粟某上了宋某往邵阳方向的中巴车，贺成功租车喊人在牛马司龙潭地段拦住中巴车，然后将粟某捉住送到新邵县雀塘那边；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欠贺成功部分货款没还清，1999年5月5日从邵东看守所出来后，郑某1告诉他，他妻子粟某被贺成功或张祝林绑走了；5月6日上午9点左右，郑某1告诉他是贺成功绑了他妻子，贺成功要他拿13万去赎人，他告诉郑某1转告贺成功，他去寻钱，给他点时间，不要为难他妻子，钱不会少他(贺成功)的；5月7日下午2点左右，他打电话告诉郑某1他去重庆借钱，在本地借不到，过了二十多分钟，郑某1打电话告诉他，他妻子在新邵县卫生院死了，后经确认是他妻子死在了新邵县雀塘卫生院；10、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粟某的丈夫杨某1被邵东县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刑事拘留，1999年5月4日邵东县公安局通知杨某1家属办理取保候审，缴纳保证金，粟某打电话给他，5月4日在邵东县公安局等粟某帮杨某1办理取保手续，但一直没有等到粟某；5月5日，他又到邵东县公安局等粟某，直到下午二点也没等到粟某，后在看守所门口碰到看守所的临时工王兵，王兵告诉他，粟某于5月4日在范家山龙潭被人绑走，有六个人开台小车拦住中巴车，将粟某绑到小车上走了，他当时在中巴车上阻止不了，车子是桑塔纳车，5月5日下午5点，粟某打电话给他说被贺成功抓了，要拿12万来赎人；5月6日贺成功回他电话说，至少要八万，限在5月7日早晨8点前交清，否则，你们准备收尸。1999年5月7日早晨8点，他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粟某自己呷农药死在新邵县，下午二点，他又接到邵东县公安局法制办李某2的电话说，粟某死了。后经确认粟某死在雀塘镇卫生院；1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5月7日早上6点40分左右，她听到楼下有人喊：医生、医生，她赶紧赶到一楼大门口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女人，她用听诊器听那个女人的心跳摸了她的脉，已经死了。和这个女人来的还有两个男人，一起骑摩托车来的，说是朱某的，一个男人说吃了农药，是他老婆，另一个矮胖的年长的人一直没大讲话，他们把尸体挪到大门边的阶基上，后骑摩托车走了，过了三四个小时没人来收尸，后她们叫朱某的人领尸体，但说不是朱某的人；12、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1999年粟某聘请他当杨某1诈骗案的辩护人，郑某1多次同粟某找他。1999年4月24日或25日，贺成功租了一辆车带了五六个人到魏家桥捉杨某1，但没抓到，4月26日或27日，杨某1的亲属带着杨某1的儿子到邵东看守所看杨某1，粟某也在，后看到贺成功、郑某1讨论欠钱的事，粟某讲以后再讲，并边讲边走，贺成功便抓住粟某，郑某2便讲，一起去公安局一个人家里去把账算清楚，后三人坐摩托车到公安局门口，公安局一辆大车出来，粟某趁机溜走躲到他家，后粟某去了魏家桥，5月5日8点多，他在公安局门口有一个人打他call机，他回电话过去，对方接电话的是个男的，只说了一声喂，后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声，声音很大，接着，粟某在电话里告诉他，被贺成功绑架了，要她（粟某）家里人拿9万元钱去赎人，1个小时后，有人打他call机，他回电话那边自称是杨某1，他告诉杨某1，粟某被贺成功等人绑架了，杨某1说知道，5月7日下午6点多，他回电话过去，对方自称是郑某1，并讲粟某被贺成功等6人绑架后死了，解剖后尸体内有农药，他问郑某2是怎么知道的，郑某2讲自己在场，看到了解剖；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5月4日他在港龙大酒店附近摆租，一二点左右，一个25岁左右的伢子租他的车去范家山龙潭接朋友到邵阳，双方商量好车费价格为160元，过了20多分钟，他们到了龙潭，在龙潭上了四个人，三个年轻伢子，一个女的，开了四里路左右，又上了一个男的，后根据车上人的要求开到了新邵县的一个三叉路口，他们都下了车，租车那个伢子、另外还有两个伢子又搭他的车子回邵东，下车时，给了他160元车费；14、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1999年5月5日下午1时左右，袁某2送女儿回家读书，送到家就说回邵东中意饭店，5月6日下午2时左右，袁某2带回来四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伢子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他们六个人一进屋就去楼上了，后一起吃了饭，5月7日早晨5时左右，袁某2喊他开门，带来的那个妇女要上厕所，袁某2送那个妇女到房后阶级上等，过了一二十分钟，袁某2问他农药放哪里，他说放在堂屋后的篮子里，袁某2说怎么到厕所里了，他起床到厕所看到那个妇女倒在厕所的地上，在抽搐，厕所北墙上倒放着甲胺磷农药瓶子，袁某2见那个妇女农药中毒了，把楼上的四个伢子喊了下来，说送去医院，过了田垅到李家台院子后，他看到一个伢子骑摩托车，另一个伢子扶着那个妇女搭载摩托车走了，走了之后，那四个伢子和袁某2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去哪了；15、证人缪某1的证言证明，1999年5月7日中午1点30分左右，他打电话给李某2问贺成功那件案子处理好了没有，李某2讲已经处理好了，要粟某出三万元给贺成功进行调解，但贺成功联系不上，他告诉李某2说粟某呷农药死了，李某2说那不好办，帮不了忙，后面挂电话了；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5月4日下午4点多，他坐邵东到邵阳的中巴车，在宋某地段粟某上了车，中巴车开到离龙潭加油站二三百米远的地方，一辆黑色桑塔纳车追上来下来两个年轻伢子拦住中巴车，接着四五个人上车，一个二十多岁的伢子问粟某是不是做打火机生意的，粟某说是的，那个伢子说那你欠别人3万多元还不给，有两个人冲过来抓住粟某的两只手把粟某拖了下去，拖着往桑塔纳车走，他在后面追并说自己是公安局的，有话可以讲得清，那些人不听，还是走了，他在范家山派出所报了案。1999年5月6日中午，粟某打电话跟他讲贺成功要粟某家里拿9万元来赎人，要他借钱给粟某丈夫；1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5月6日上午11点多，粟某打电话给他讲“海朋，你借几万块钱给我，不然的话，他们要杀了我”，后他老婆打电话告诉他，他表叔杨某1到他家里了，要他回去。他回家后，杨某1告诉他是贺成功绑了粟某，欠了贺成功几万元做打火机生意的钱。当日中午，他打电话给贺成功叫贺成功不要激动，绑人要追究责任的，贺成功讲“我的钱怎么办”就把电话关了，下午2点多有人打了他的扩机，他没回机，后郑某1打电话告诉他，是贺成功打的。1999年5月7日早晨，郑某1打电话讲，贺成功绑了人可能在邵东开发区，并说去开发区付钱赎人，下午，他接到粟某死在新邵雀塘的消息；18、证人左某1能的证言证明，1999年5月4日下午三四点左右，他将桑塔纳车摆在邮电局附近出租，有三四个男的坐到他车上，要他的车去追中巴车，并告诉他中巴车上有个女人欠了他的钱。他开到龙潭加油站地段时追上并超过中巴车500米处停了车，约3个人下车，后座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要他把车开到加油站，他便开到加油站。当时，那些人拦住了中巴车，有两个人一人拖一只手将那个女的拖下中巴车，并将那个女人往他车上拖，他见捉人去新邵便不愿意去，那些人下车拦了一辆往邵阳方向的中巴车，加油站那个男人坐摩托车走了，他不清楚去哪里了；19、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1999年5月1日张某2、张某4到他店子玩，张某2对他说，贺成功有13万元钱要他们收。5月4日下午2点多，张某4在宋某打电话给他要他过去，正在跟踪欠钱的人。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张某4在范家山龙潭打电话告诉他，欠钱的人被他们捉到了但没有车，要他从邵东租台车到龙潭去，把欠钱的人送到邵阳火车站去，他答应便到港龙大酒店去租了台桑塔纳车和司机谈好价格，后驾车到龙潭，“绍伢子”喊张某3、一个女的上车，“绍伢子”和他坐前排位置，张某3等三人坐后排，那个女的坐在张某3和那个伢子中间，开了三四百米元，张某2也上了车，车开到新邵雀塘后，他和张某3等人回了邵东；5月7日，张某4打电话告诉他，那个女的在新邵呷农药死了；20、被告人贺成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97年他在邵东县做打火机生意，粟某的丈夫杨某1在他那里进货，拖欠他货款共计10万元左右，1998年春节前后杨某1打了一张9万余元的欠条给他，他多次催收未果。1999年5月初，他得知杨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要放出来了，当天他和张某2、张某3等人一起到邵东县公安局等杨某1，粟某突然出现了，他上去问粟某要债，粟某一边说没钱一边往邵东客运站方向走，他要张某2跟着粟某，后张某2打了他BP机，他回电话过去张某2说粟某上了一台中巴车往牛马司方向去了。后张某2又打他BP机，他回电话过去，张某2说把粟某带到新邵县一个朋友家关着。过了一天，张某2打电话告诉他粟某联系了杨某1，杨某1答应送钱来，但过了两天杨某1没送钱来。第三天的时候，张某2还是张某3打电话给他说粟某喝农药了，他立马骑摩托车从邵东赶往新邵雀塘，看到粟某躺在地上，四肢动弹、口吐白沫，他要张某2等人将粟某扶到摩托车上送到雀塘镇卫生院，医生检查了下说没得救了，听到后他们各自逃跑了。后他跑到浙江，在浙江呆了三四个月，跑到怀化呆了5个月左右，跑到云南省永胜县一直到2018年5月14日被永胜县公安局抓获。在庭审过程中，贺成功承认要张某2等人去捉粟某，在邵东县范家山龙潭地段拦截粟某乘坐的中巴车时他在现场，1999年5月4日下午，他去了新邵县雀塘关粟某的地方，要粟某打电话给亲属拿钱来赎人。21、共同作案人张某4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外号叫“绍伢子”，1999年5月2日，他在张某3开的麻将馆里耍，张某2跟他讲，贺成功要张某2帮忙收欠款11万多元，对方有欠条，要他去帮忙。1999年5月3日，张某2、贺成功、张某3、李某等人在公安局门口捉人，当天公安局没有放出要绑的人，5月4日，张某2打他的BP机，要他去张某3麻将馆，他去时，贺成功、“孔某”等人都在，贺成功对他们讲，帮他的忙，把做生意的欠款收回来，11点左右，他们租摩托车到公安局门口等杨某1。等了很久没有出来，他们正打算回去时，贺成功看到了杨某1的妻子粟某，贺成功讲，欠条上粟某签了字，捉粟某也可以。这时粟某和骑摩托车的往宋某走，贺成功、李某、张某3租了一台桑塔纳去追，他和张某2骑着贺成功的摩托车去追，追到范家山龙潭地段，张某3的桑塔纳车拦住粟某乘坐的中巴车，张某3、李某和他上了中巴车，张某3把粟某从车上拖了下来，张某3和李某把粟某拖上桑塔纳车，桑塔纳车司机见状不肯开车，他们下了车，贺成功要他打电话叫台车子来，他到附近的公用电话厅打电话给石某1说，欠钱的人被捉到了，赶快租台车子到龙潭来。过了30多分钟，石某1租了一辆桑塔纳车赶到龙潭，他和石某1坐在前排位置，粟某最先上车坐在后排中间位置，张某3和李某一人坐一边，挡住那个女的，后张某2上了车最后开到雀塘时，一个叫“小江”的伢子在路边等，张某2要“小江”找个地方关人，“小江”的表弟及另外2个伢子押起粟某去其中一个伢子家里，关了2天2夜，当天下午贺成功赶到新邵那个伢子家把欠条给了粟某看并要粟某打电话回去叫亲属凑钱，粟某亲属同意凑钱。1999年5月5日“南伢子”和贺成功回邵东准备捉杨某1，他和“小江”及另外两个伢子在守人，当天下午没有捉到杨某1回到新邵，并喊来袁某2，袁某2对粟某说，杨某1没有捉到，还一半钱算了，粟某说可以，贺成功又要粟某打电话回去。第二天上午，“小江”喊了一台吉普车把粟某带到雀塘袁某2家，当天上午贺成功还要张某3送电板到雀塘给贺成功。第三天早上六点多钟，粟某要解小便，袁某2陪同，过了大概20多分钟，那个女的从厕所走出来，倒在厕所门口，袁某2走到厕所看到有一瓶甲胺磷农药，袁某2上楼喊他们，他见状打电话给贺成功要贺成功马上过来，过了10多分钟，贺成功和张某2把粟某扶上摩托车送到雀塘卫生院，医院的医生说粟某死了，贺成功见死人了就一个人骑摩托车走了，他们坐大巴车回到邵东；22、共同作案人张某3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外号叫“西伢子”，1999年农历3月14日下午，贺成功骑摩托车到他家找他哥哥张某2讲，杨某1欠他10多万的打火机货款，条子合同都有，杨某1被公安局捉了，这两天要放人，要他哥哥帮忙捉；5月3日早晨7点多，贺成功骑摩托车到他店里问“南伢子”哪里去了，他陪同贺成功在新汽车站建设路边上的“中意”旅社找到张某2和“绍伢子”，贺成功讲公安局9点放人，要张某2和“绍伢子”去，大概10点，贺成功、张某2、“绍伢子”到他店子玩，贺成功讲下午3点放人，那天公安局没有放人；第二天下午，他到工业品市场耍，贺成功、李某在那里等，贺成功讲公安局一定放人，贺成功要他和李某帮忙去捉杨某1，他们答应了，他们坐摩托车到公安局门口，过了二十多分钟张某2和“绍伢子”来了，贺成功在大会堂打电话时，看到了粟某和另外一个女人往文化路下面走，贺成功要“南伢子”、“绍伢子”跟着，后“南伢子”打电话给贺成功讲粟某上了中巴车往邵阳那边去了，贺成功租摩托车带他们到邮电局附近租了1台桑塔纳车，一路追到龙潭地段，贺成功要司机超车到中巴车前停车，他们下车拦住中巴车，他和“绍伢子”、李某上车，“绍伢子”将粟某拉下中巴车到桑塔纳车上，他们要司机送他们到新邵去，司机不肯，后他们又叫了一台黑色桑塔纳车送他们到新邵雀塘，在范家山地段时，“南伢子”上了车，贺成功骑摩托车走了，他和李某、“绍伢子”的朋友坐车回来了；5月6日上午10点多贺成功打李某的BP机要他们送手机充电器去，后他们骑摩托车到雀塘街上一个外号叫“小江”的饭店里，贺成功在店子里，后贺成功骑摩托车到一处平房，贺成功讲是“单身工”的屋，他们和粟某吃了饭，后转到两间红砖屋，贺成功对他们讲要守好粟某，不要让粟某走了，他和“南伢子”、“绍伢子”在看守；5月7日早上6点多，粟某讲要上厕所，外号叫“眼镜”的女人陪粟某去，过了二十多分钟，粟某没有出来，“眼镜”打开门看到粟某口里很大的农药味，叫他们下去看，后他们打贺成功的BP机告诉粟某吃了药，贺成功坐摩托车来了，后贺成功和“南伢子”坐摩托车到雀塘，他们走路到雀塘时，贺成功说粟某死了，他们坐车回去了，贺成功骑摩托车走了。“绍伢子”的书名叫张某5；23、共同作案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外号叫“孔某”，他在自己麻将馆打麻将，大约下午3点多钟，贺成功骑摩托车到他店里找张某2聊了半个小时，后张某2告诉他，杨某1欠了贺成功11万多元，要他们去帮忙收一下，有欠条。他说有欠条就去给贺成功收，张某2就告诉他说，杨某1现关在看守所，5月2日公安局会放人，贺成功的意思是他们去公安局门口将杨某1捉住，让杨某1家人出钱赎人，并讲将“绍伢子”喊去，讲完后就走了；5月3日早晨9点多，张某2和“绍伢子”到他店子里告诉他，今天没有放人，5月4日才放人；5月4日9点，贺成功、张某2、“绍伢子”到他店里，贺成功讲，今天下午3点公安局放人，要他下午3店到公安局门口等；下午二点左右，他在人民大会堂门口碰到贺成功、张某2、“绍伢子”，过了十分钟左右，贺成功告诉他，杨某1的老婆往文化馆那条路下去了，“绍伢子”和张某2两人跟去了，过了二三分钟，“绍伢子”、张某2就跑了上来，要贺成功给摩托车去追杨某1的老婆，贺成功讲，你们追到了就打电话过来，不要让杨某1老婆跑了，“绍伢子”、张某2就骑摩托车走了，他和张某3、贺成功在人民大会堂候信，大约过了5分钟，张某2打电话给贺成功讲，杨某1的老婆上了邵东至邵阳的中巴车，要贺成功租车马上过来，于是贺成功租了2台摩托车，他们三人坐摩托车到邮电局前面的车场租了1辆桑塔纳，司机载他们一直追到过了牛马司一点点，追到了“绍伢子”和张某2，“绍伢子”用手指前面的两台中巴车，贺成功要司机冲到那两台中巴车前面100米左右停下来下车，将两台中巴车拦下来，杨某1的老婆在第二台中巴车上，他和“绍伢子”、张某2三人上了中巴车，“绍伢子”要粟某还钱，后“绍伢子”抓住粟某的手将粟某拖下车，张某2对桑塔纳司机讲送人到新邵去，司机不肯去，于是他们拦了一台邵东到邵阳的中巴车，“绍伢子”将粟某拖上中巴车，他和张某3也上了那台中巴车，车子到龙潭时，他们和粟某下车，“绍伢子”用公共电话打电话给石某1，要石某1马上从邵东租一台桑塔纳到龙潭来，过了半个小时，石某1租来了一台桑塔纳车，他们三个人带了那个女的上了那台桑塔纳车，大约行了一公里，“南伢子”上了车，贺成功骑摩托车回去了，“南伢子”打电话给贺成功要贺成功拿欠条来，接着“南伢子”要司机将车开到新邵雀塘，一个叫“小江”的人和“绍伢子”将粟某喊了下去，他和张某3、石某1坐桑塔纳车回去了；5月6日下午一点多，贺成功打张某3身上的BP机讲，手机没电了，要张某3送充电器过去；5月7日上午10点左右，“南伢子”、“绍伢子”、张某3三个回到他店子说粟某喝农药死了，“绍伢子”、“南伢子”找了一些热天的衣服就走了。他、张某3、张某2、张某5、贺成功、石某1，还有新邵袁某2等4个人参与了非法拘禁粟某；2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999年5月6日至5月7日发生在新邵县岳初华住宅内非法拘禁粟某的案发现场情况;25、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死者粟某系自服甲胺磷农药中毒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成功纠集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致被拘禁人服毒自杀身亡的后果，贺成功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贺成功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主、从犯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贺成功系组织、纠集、积极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成功系从犯及辩护人提出贺成功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有证人贺某、杨某1、郑某1、郑某2、张某1、缪某2、袁某1、左某1能、廖某的证言共同证实贺成功扣押了粟某，且粟某喝农药身亡；共同作案人张某4、张某3、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证人石某1的证言，均详细供述了贺成功事先联系张某2，一同组织张某4、张某3、李某在邵东县公安局门口扣押杨某1，1999年5月4日下午粟某出现在邵东县公安局门口，贺成功示意扣押粟某，并要求张某2、张某4跟踪粟某，为了便于跟踪扣押粟某，贺成功将摩托车给张某2、张某4，张某2电话告知粟某搭乘邵东往邵阳方向的中巴车后，贺成功立刻租一台桑塔纳车，并与李某、张某3往邵阳方向追赶，在追到粟某乘坐的中巴车时，要求出租车司机超过中巴车停车阻拦中巴车，由张某3、张某4、李某等人上车将粟某拖下中巴车至租乘的桑塔纳车内，在租乘的桑塔纳车司机不愿送去新邵时，他们联系租乘其他车辆，待粟某乘坐到重新租乘的桑塔纳车内后，才驾驶摩托车离开，贺成功在扣押粟某的过程中，均在现场，系纠集、组织者，且积极参与扣押；粟某被扣押后拘禁在新邵雀塘期间，即1999年5月4日、5日、6日期间，贺成功均到拘禁现场向粟某索债，并参与将粟某转移至袁某2家继续拘禁，贺成功仍系组织、参加者，结合贺成功庭审供述组织张某2等人追赶、扣押粟某，并到新邵雀塘粟某的拘禁地向粟某索债，以及张某3等共同作案人的刑事判决，扣押拘禁粟某的整个过程中，贺成功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贺成功为主犯，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贺成功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辩护人提出贺成功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案发后，贺成功被批捕后一直在逃，于2018年5月14日经云南省永胜县公安局民警电话联系贺成功后，贺成功主动邀约永胜县公安局民警，并配合永胜县公安局进行审查，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贺成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虽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但应从严掌握减轻处罚幅度。案发后，贺成功先后赔偿了被害人部分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部分亲属的谅解，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追偿合法债权所致，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且被害人欠钱过错在先的意见。经查，对合法债权的实现，应当依法予以维护，追偿合法债务由此产生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应当追究责任，追偿合法债务的理由不能成为违法阻却事由，但贺成功是为索取合法债务，且经多次催收，被害人及其亲属仍未予偿还，而非法拘禁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对辩护人提出非法拘禁期间没有殴打、侮辱情节、贺成功积极履行救助义务的意见。经查，非法拘禁期间殴打、侮辱被害人的系非法拘禁罪的从重处罚情节，没有殴打、侮辱情节，不能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贺成功积极履行救助义务是非法拘禁行为既遂后的行为，且没有有效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也不能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贺成功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贺成功本人系受害者的意见，提出对贺成功判处缓刑，且公诉机关当庭同意对贺成功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非法拘禁致他人死亡的，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且贺成功系主犯，本院结合贺成功具有自首、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依法对其适用减轻处罚，但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共同作案人的判处情况等，贺成功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及公诉机关提出可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人身自由权，对被告人贺成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贺成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贺成功的刑期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1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咏梅人民陪审员  孙孝卿人民陪审员  谢春祥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廖李国代理书记员  唐 蝶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