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12刑初46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鹏，男，1974年7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济南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强，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从恩东，山东章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栋，男，1980年8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市中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9月22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德清，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9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金乡县，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6]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鹏、谭栋、杨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4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1月2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鹿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鹏及其辩护人陈庆强、从恩东，被告人谭栋及其辩护人邓德清，被告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7年2月4日、2017年6月4日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3月3日、2017年7月3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对本案的审理。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周鹏利用其在济南某公司负责公司税务申报、发票认证的工作便利，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谭栋等人的介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价税合计64711959.87元，涉及税额9402592.42元。被告人谭栋通过被告人杨某某等人联系受票单位，介绍虚开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2519453.9元，涉及税额7631031.77元。被告人杨某某通过杨某甲、孙某甲等人联系受票单位，介绍虚开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385402.55元，涉及税额1944887.25元。其中，被告人周鹏、谭栋、杨某某分别从中获取开票费200万元、30万元、5万元，均用于其个人和家庭。 案发后，被告人周鹏、谭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民警将被告人杨某某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谭栋交出别克轿车一辆（经鉴定价值56500元）；被告人杨某某交出赃款5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鹏、谭栋、杨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鹏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周鹏系初犯、偶犯，家庭困难；2.周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3.周鹏案发后退赃。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周鹏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谭栋提出其仅是经手了67张发票，有的仅是帮忙送去，其获得的开票费用为26.6万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谭栋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2.周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谭栋案发后退交部分赃款、赃物。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谭栋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某无异议。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周鹏利用其在济南某公司负责公司税务申报、发票认证的工作便利，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谭栋等人的介绍，采取冲抵本单位无票收入的手段，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1份作废），价税合计64711960.42元，涉及税额9402598.82元。 被告人谭栋通过被告人杨某某等人联系受票单位，介绍虚开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2519453.9元，涉及税额7631031.77元。 被告人杨某某通过杨某甲、孙某甲等人联系受票单位，介绍虚开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385402.55元，涉及税额1944887.25元。 其中，被告人周鹏按照票面金额3%或3.5%收取费用、谭栋按照票面金额1%收取费用、杨某某按照票面金额5%支付谭栋开票费。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10月11日，谭栋通过银行向周鹏转款共计176.7195万元；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15日，杨某某通过银行向谭栋转款5次共计56.5218万元。 被告人周鹏、谭栋、杨某某分别从中获取开票费200万元、26.6万元、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鹏、谭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某某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鹏持有的三星手机（黑色）一部、银行卡两张，其中尾号129524的银行卡余款为210.083425万元，扣押鲍某（谭栋女友）交出的银行卡一张（尾号681870，余额为3.024031万元）；被告人谭栋的亲属交出别克轿车一辆（谭栋用10万元赃款购买，经鉴定价值56500元）；被告人杨某某交出50000元，杨某甲交出38000元、王某甲交出1947元、姚某某交出2600元、冯某某交出1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一宗证明，被告人周鹏提供个人私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91张，经周鹏辨认，其中75张为谭栋介绍接受单位，16张为荣某某介绍接受单位，其中票号为03137657、金额782227.35元、税额132978.65元的发票因票号不一致已作废，其供认以上发票均无真实货物交易。该90份发票价税合计64711959元，涉及税额9402592元。被告人谭栋对被告人周鹏提供的上述发票记账联辨认后，辨认出其中的59份是其经手售出的，涉及税额总计约6662767元。杨某某对被告人周鹏提供的上述发票记账联辨认后，辨认出其中的1份（票号03144543）是其经手、由杨某乙联系的受票单位；其中4份（票号：06396311、06396312、06396308、06396309，其中票号06396311、06396312的受票单位为某某公司）是其经手、由孙某甲联系的受票单位；其中13份（票号06399526-06399532，06399534-06399537，03141261、03141262）是其经手、由杨某甲联系的受票单位。上述18份发票系杨某某从谭栋处购买后销售，涉及税额总计约1944878元，谭栋能够从该18份中辨认出12份发票系其介绍售出，涉及税额1238134元。孙某甲对被告人周鹏提供的上述发票记账联辨认后，辨认出其中的4份（其中2份受票单位为某某公司，票号06396311、06396312）是其经手、由梁某某联系的受票单位。杨某甲对被告人周鹏提供的上述发票记账联辨认后，辨认出其中的13份是其联系杨某某开出，分别寄给青州马经理、邯郸冯经理。冯某某对被告人周鹏提供的上述发票记账联辨认后，辨认出其中的2份是李某找其联系王某甲开出的发票。 2、历城区国税局出具的济南某某工贸公司部分增值税发票认证情况证明，从济南某某工贸有限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等会计资料及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复印件），分别为：①开票日期2014年12月7日，发票号00487048，金额85743.59元，税额14576.41元；②开票日期2014年12月12日，发票号00487056，金额589743.59元，税额100256.41元；③开票日期2014年12月12日，发票号00487057，金额521435.90，税额88644.10元；④开票日期2015年3月17日，发票号06396293，金额170960.68元，税额29063.32元；⑤开票日期2015年4月2日，发票号06396350，金额855811.97元，税额145488.03元；⑥开票日期2015年4月17日，发票号06399538，金额555555.56元，税额94444.44元；⑦开票日期2015年4月17日，发票号06399539，金额299145.30元，税额50854.7元；⑧开票日期2015年10月11日，发票号03149304，金额982871.79元，税额167088.21元；⑨开票日期2015年10月11日，发票号03149305，金额299145.30元，税额50854.70元。（以上发票税额共计741270.32元）。其中，发票号为06399538、06399539、03149304、06396350、00487056、00487057、00487048、06396293的8份发票已认证。 3、历城区国税局出具的济南某某材料有限公司部分增值税发票认证情况证明，从济南某某材料有限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供货合同及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复印件），分别为：①开票日期2015年3月25日，发票号06396311，金额543998.28元，税额92479.72元；②开票日期2015年3月25日，发票号06396312，金额577545.3元，税额98182.7元。（以上税额共计190662.42元）。其中，发票号为06396311、06396312的发票已认证。 4、从某某商贸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入库单、银行付款凭证等会计资料及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复印件），分别为：①开票日期2014年12月5日，票号00487046，金额258974.37元，税额44025.63元；②开票日期2015年1月21日，票号19854626，金额240170.93元，税额40829.07元；③开票日期2015年4月29日，票号06399540，金额239384.62元，税额40695.38元；④开票日期2015年9月23日，票号03144550，金额228119.66元，税额38780.34元。（以上发票税额共计164330.42元）。 5、周鹏的农业银行卡（6228…0217）、民生银行卡（6226…9524）（6226…9057）交易明细证明，周鹏与谭栋、荣某某、耿某某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10月11日，谭栋向周鹏转款共计176.7195万元；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9月15日，杨某某向谭栋转款5次共计56.5218万元。 6、济南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关于周鹏私开发票情况的说明”以及关于冲减发票的说明一宗证明，2015年11月24日，周鹏主动向公司分管财务副总孙某乙交代其私自虚开增值税发票4000万元，获利130万元的事实。经公司纪委初步调查，发现周鹏私自开具发票91张共计6500余万元（其中一张已冲减，票号为03149303、金额782227.35元、税额132978.65元，冲减发票号03144536），发票单位涉及32家，均与该公司无业务和款项往来，属于周鹏个人行为。其在纪委工作人员带领下到公安机关自首。 7、济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济南某公司稽查报告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周鹏涉嫌虚开的9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其中一张金额为78227.35元的在2015年9月15日已在纳税系统中冲减，冲减发票发票号为03149303，开票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其实际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张，价税合计64711959.87元。被告人周鹏冲抵的无票收入，其单位已自行进行了纳税申报。因该单位未按规定存放和保管发票，对济南某公司处罚款2000元。 8、从中国重型汽车集团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调取的产品出库单、转账凭证、用款审批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料，及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复印件），分别为：①开票日期2015年8月14日，票号03141261，金额506923.07元，税额86176.93元；②开票日期2015年8月14日，票号03141262，金额473803.42元，税额80546.58元。 9、蔡某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28…7813）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相关账户交易情况。 10、从青州市沙霸王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青州市某某环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青州某某矿业机械有限公司、青州市某某矿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青州市某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调取的相关资料及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复印件）证明，开票情况分别为：①开票日期2015年4月9日，发票号06299526，金额872264.97元，税额148258.03元；②开票日期2015年4月12日，发票号06299526，金额444743.50元，税额75606.41元；③开票日期2015年4月12日，发票号06399528，金额690854.71，税额117445.29元；④开票日期2015年4月9日，发票号06399526，金额872264.97元，税额148285.03元；⑤开票日期2015年4月12日，发票号06399527，金额444743.59元，税额75606.41元；⑥开票日期2015年4月12日，发票号06399527，金额690854.71元，税额金额345512.82元，税额58737.18元；⑦开票日期2015年4月12日，发票号06399529，金额233504.28元，税额39695.72元；⑧开票日期2015年4月12日，发票号06399532，金额690854.71元，税额117445.29元；⑨开票日期2015年4月12日，发票号06399531，金额595769.23元，税额101280.77元；⑩开票日期2015年4月17日，发票号06399534，金额941136.76元，税额159993.24元（以上发票税额共计2482292.37元）。 11、从济南某某激光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入库单、公司简介、业务往来情况说明、出库单、银行承兑汇票等资料及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复印件）证明，开票情况分别为：①开票日期2015年3月26日，发票号06396325，金额652351.85元，税额110899.81元；②开票日期2015年3月26日，发票号06396325，金额629700.10元，税额107049.02元。 12、从烟台某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调取的相关资料及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复印件）证明，开票日期2015年3月24日，发票号06396310，金额324589.75元，税额55180.25元。 1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介绍三个客户（包括马某甲）以5.8%的开票费向杨某某购买了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甲转给杨某某40万元左右开票费，其个人从中获取3.8万元开票费。 14、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杨某某通过孙某甲、梁某某介绍联系，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徐州迪奥和济南韶欣两个公司，获取10万元开票费，孙某甲、梁某某从中获取约1.4万元开票费。 15、证人赵某甲、赵某乙的证言证明，某某公司在与济南重工公司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人介绍，购买济南重工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其中8份已抵扣税款。 16、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明，烟台某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从当地一公司进货后，从该公司获得济南重工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1份，已抵扣税款。 17、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蔡某某获得八份济南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8、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明，济南某公司的发票不是其直接开给马某甲的，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不存在实际货物来往。 19、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明，济南某某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获得济南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已抵扣税款。 20、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济宁水处理厂通过杨某乙获得济南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 21、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孙某甲给朋友姚某某和王某甲开了济南重工集团2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他们开票费约6.4%左右，其和孙某甲收了1.4万元开票费。 22、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介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某某公司姓马的女子给梁某某，联系成功后，姓马的女子和梁某某各给其1000元。 2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联系梁某某为其原来的同事孟某某开增值税发票，孟某某通过其共转给梁某某10万元左右开票费，孟某某给其1500元好处费。 24、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客户李某想要买卖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找到孟某某，孟某某联系王某甲，李某将开票信息通过其转给王某甲，王某甲将开出的发票邮寄给李某，李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0多万元，其收到后直接转给了王某甲，李某给其1000元好处费。发票为票号06396308、06396309的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开给徐州迪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 25、证人耿某某的证言证明，谭栋让其联系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公司，其帮他联系了一个姓郭的，他们直接联系，其没有经手发票。2015年3、4月，谭栋给其介绍费大约5000元。 26、证人荣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否认帮周鹏联系销售增值税发票。 2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青州市沙霸王某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与济南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小马（青州某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获得济南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已抵扣税款。 2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青州市某某环保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与济南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马某甲获得济南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已抵扣税款。 2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青州某某矿业机械有限公司在与济南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马某甲获得济南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已抵扣税款。 3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青州市某某矿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与济南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马某甲获得济南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已抵扣税款。 31、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青州市某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在与济南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马某甲获得济南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已抵扣税款。 32、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济南某某公司在与济南某公司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姚某某联系介绍，购买济南重工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已抵扣税款。 3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某某公司从当地一公司进货后，从该公司获得济南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已抵扣税款。 34、证人孙某乙的证言及济南某公司出具的发票明细表及说明证明，其系济南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工作。周鹏利用在济南某公司负责购买、开具发票、纳税申报的便利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周鹏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私自以单位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价税合计64711959元，涉及税额9402592元。周鹏一直将该事情瞒着，其他同事发现不了，这些发票也没有入公司的账，记账联都在周鹏个人手里。 3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王某丙系济南某公司纪委办公室主任，2015年11月26日，在周鹏家中，周鹏交出91份发票的记账联，周鹏自1994年干财务，是公司财务上的税管员，负责报税、开发票等工作。 36、发、破案经过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周鹏在本单位纪委有关同志的陪同下到济南市经侦支队投案，并供述了自己伙同谭栋等人利用自己保管发票及纳税申报的便利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谭栋到济南市经侦支队投案，并交代了伙同周鹏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2016年9月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37、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一份证明，被告人谭栋的父亲交出鲁A0***Z别克轿车一辆，经鉴定价值56500元。 38、扣押赃款清单、冻结存款回执、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某某现金50000元、扣押杨某甲、耿某某等五人退交的赃款共计48647元。被告人周鹏银行卡（尾号29524）的余额210.083415万元、被告人谭栋银行卡（尾号681870）的余额3.024031万元，均已被冻结。 39、被告人周鹏、谭栋、杨某某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各一份证明，三名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周鹏、杨某某无前科，谭栋于2013年9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40、被告人周鹏的供述证明，其因工资少、生活压力大萌生了开发票挣钱的念头，其利用在济南某公司负责管理、使用发票的便利，经与谭栋、荣某某商量后，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通过二人联系购买发票的单位，私自以单位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其中谭栋联系75份，荣某某联系16份，价税合计65627165.87元，其从中获取票面金额的3%或3.5%开票费，共计200万元左右，用于还债和家庭生活消费共37万元，其他的投入股市炒股，股票账户有200多万元。 41、被告人谭栋的供述证明，其与周鹏商量通过对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由周鹏从济南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其联系购买发票的单位，以票面金额的5%将发票卖出，其中3%作为开票费给周鹏，2%由其和联系人平分，其通过耿某某、杨某某联系的购买发票的单位，其联系售出的发票有59份，获取的开票费，在农行卡上还有5万余元，借给朋友5万元，购买鲁A0***Z别克轿车花费10万元，购买二手吉利轿车大约6000元，平时吃喝生活消费6万元，共计26.6万元。 42、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的5%的价格从谭栋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票面金额5.5%的价格将发票通过杨某甲、孙某甲、杨某乙销售出去，其经手销售的发票共18份，发票金额价税合计1000万元左右，给谭栋转了约60万元开票费，其从中获取开票费5万元左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鹏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谭栋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杨某某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周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谭栋、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对其二人依法减轻处罚，周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谭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杨某某经电话传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被告人周鹏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谭栋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至2027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谭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鹏所得赃款二百万元，被告人杨某某等人退交的赃款九万三千六百四十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公安机关鲁A0***Z别克轿车的依照法定程序予以拍卖，所得款项上缴国库；未追回的被告人谭栋所得赃款十三万五千七百六十元，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