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晋01刑终645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贠福寿，男，1960年8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太原车辆段后勤部职工，户籍地太原市。案发前住太原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0日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贠福寿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晋0106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贠福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2月9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贠福寿驾驶一辆残疾人机动三轮车行驶至太原市迎泽区海子边街时，因该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被正在执勤的太原市交警支队迎泽一大队交警赵承伟拦停。赵承伟在向其索要了残疾证后，随即应急处理其它事项。被告人贠福寿走下自己的机动三轮车，强行从赵承伟所驾的警用摩托车后备箱内拿回了自已的残疾证。赵承伟再次上前索要残疾证，便遭到贠福寿的冲撞、辱骂。后被告人贠福寿回到自己的三轮车内，交警赵承伟再次要求其下车，接受检查，贠福寿下车后，用手多次击打赵承伟胸部，并对其言语侮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赵承伟（交警迎泽一大队交警）的陈述：2018年2月9日18时左右，我骑着警用摩托车在海子边街由南向北行驶，准备疏导文瀛公园东门附近的交通，就在快到公园门口时，我发现路上由南向北朝我行驶来一辆绿色残障人专用三轮车，车辆并未悬挂号牌，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明文规定，机动车不悬挂号牌不得上路行驶，我就将我驾驶的警用摩托车停在了那辆三轮车前面，下车拦下了那辆绿色残障人专用三轮车，对他进行检查，如果是市政府分发的残疾人专用残障车就准备对其放行。拦下这辆绿色残障人专用三轮车之后，我便要求驾驶员男子出示其残疾证，在我拿到其残疾证后发现后方又驶来一辆红色残障人专用三轮车，看到我之后正准备调头。我就告知那名男子（驾驶绿色残障车）等一下，并且把那名男子的残疾人证放到了我摩托车的后备箱中，准备骑上我的警用摩托车追赶那辆调头的红色残障人专用三轮车。在我刚上车准备发动车的时候，那名绿色三轮车的驾驶员就自己打开我的后备箱拿走他的残疾人证，准备再次驾驶他的三轮车离开。我见此情况，就下车拉住了那名男子准备关上的车门，那名男子就用手推了我胸口一把。由于我的执法记录仪在单位放着上传前一天执法情况的执法录像，然后我就让那名男子再次出示他的残疾人证让看一下，那名男子就大喊：“不让看。就不让你看。”，我又询问那名男子的车辆是否改装过，那名男子说没改过，并且质问我为什么拿了他的残疾人证要跑。我向其解释我并没有要跑，只是后方还有一辆三轮车，那名男子就用左手又推了我一把，并且下了车。下车之后那名男子说：“看的你就是要走了，你还闹后面那个三轮车了，后面哪有三轮车了？”我就对其说那我就先处理他这里的事情。那名男子听到后就对我喊：“你还要闹我了，你闹我，来闹呀。”并且边喊还边用他的肩膀撞我的胸口，我被他撞的时候就向后退，他又走到我面前撞了一下我的胸口，然后骂骂咧咧的回到了他车的驾驶座门前。那名男子在向他车走的同时还问我为什么要跑，我当时说我为什么要跑，那名男子就对我喊道：“你以为你是谁了，你是吃几碗干饭的了？”我就对那男说我是民警，那名男子又问我是什么民警，我就说我是交通民警，那名男子就说：“求，你是个几把，你以为你是个啥了”。那名男子就站在他的驾驶座门前弯腰整理他的护膝，整理好之后，他就上了他的三轮车并重重的关住了车门。刚关上车门，那名男子就又冲下了车，用右手打了我胸口两拳，我就向后退，他又追上我用左手打了我胸口一拳，我就加快了向后退的速度，那名男子见我向后躲，追了几步也就没有再追，转身回到了他的车驾驶座门前上了车关上了车门。然后我就通过对讲机呼叫我们交警迎泽一大队的指挥中心，通知指挥中心在海子边街山西饭店的门口有人袭警，请求通知派出所，并且我边呼叫边向那名男子的三轮车走去。在走到那辆残障人三轮车驾驶室门前时，车上那名驾驶的男子还对我骂骂咧咧，指着我威胁我。然后我就对那名男子说我就是干这个的，那名男子就打开车门用左手打了我胸口一拳，并且从车上下来冲我喊：“你是你麻痹干甚的，你是你麻痹谁了你。草你妈了。”边喊边追我，我就向后退，那名男子追了几步见追不上了就说：“我踹死你狗的。”然后就又上了车，并且关上了车门。我见那名男子上了车就又走到他的驾驶室门前，那名男子见我走来就打开车门冲着我吐了一口痰，再次关上车门，然后我就一直对着那名男子继续用我的手机录像，并且呼叫了附近的同事到现场进行支援。这时那名男子就在车上找东西，我又仔细检查了他的车辆，检查之后发现该车确实没悬挂号牌。然后我的同事王刚来到现场对该男子进行询问，那名男子就向我的同事说我刚才动手打了他他才还手的，说了两句之后那名男子就关上了车窗拒绝和我们交流。我就和我的同事等待派出所的民警到来，在等待的时候，那名男子还在车上对着我辱骂，并且威胁我说要打断我的腿，把我打成拐子，后来刑警队的民警来了之后他就被带回了刑警队。那名男子大概五、六十岁，身高1．7米左右，中等体态，太原口音，头上戴着一顶灰色帽子，上身穿黑色棉衣，下身穿深色裤子，带着一副黑色护膝，穿一双黑色的鞋。我当时穿荧光绿色的现场勘查服，戴着警用头盔，驾驶着警用摩托车。那名男子知道我在执行公务，我当时穿着制式警服驾驶着警用摩托车，开着警灯，并且我第一次向他要残疾人证时他给了我。我拦他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5条第1款之规定，机动车不悬挂号牌不得上路行驶，该男子驾驶的三轮车为机动车，而且为悬挂号牌，我准备将其拦下后对其进一步检查，还未开始检查，该男子就拒不配合。2.被告人贠福寿的以往供述：2018年2月9日8时许，我从太原市南车辆下班后，给我的三轮代步车加了30元汽油后，就开始载客营运，一直持续到晚上19时左右，我从服装城将一名男性客人载到桥头街，他给了我20元车费。行驶到海子边街山西饭店附近时，路上堵车，我看见前面有一名交警在指挥交通，他看见我的三轮代步车上载有客人，走到我跟前敲代步车左侧的窗户，让我把窗户打开，我说：“冷的不行，你要干什么”，交警说：“看下你的残疾证”，我就从包内将残疾证取出交给交警，他拿着我的残疾证放在旁边的一辆警用摩托车后备箱内，我看见那名交警准备离开，就赶紧从代步车内下来，跑到警用摩托车旁边，打开后备箱的盖子将我的残疾证拿上，然后又回到代步车内，并将车门关紧，交警随后将摩托车骑到我的代步车前面挡住，不让我离开，我就从代步车内出来，站在路边和交警理论，交警问我：“是不是原车，有没有改装”，我说是，交警让我把残疾证交给他，我说：“凭什么给你”，说话过程中，我走到交警跟前用左肩向交警的胸口撞去，把交警撞退几步后，我就转身回到代步车跟前，整理了一下我的护膝后进了代步车并把车门关紧，交警过来把我的代步车车门拉开，我就下车朝交警的胸口又打了几拳。正在执勤的交警穿着黄色警服。整个过程我骂了交警几句脏话，骂的过程中用肩膀撞过交警的胸口，还用拳头打过他胸口几下。我的三轮车主要用与我的日常代步，从服装城拉的男子我不认识，他要去桥头街，我当时在服装城拉客，和他谈好15元送到桥头街，交警将我拦住后，他给了我20元钱就走了。我以前因为非法载客营运被交警现场处罚过4、5次，2014年在服装城附近因为非法营运被交警部门扣过三轮代步车。2017年4月份，我购买的这辆白洋淀牌三轮残疾人代步车，购买时就是封闭式框架，是汽油动力的三轮摩托车。这辆三轮车没有在车辆管理所登记过，用于我的日常代步。3.辨认笔录：赵承伟能够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在海子边街对其殴打的人。6号为贠福寿。4.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文庙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2018年2月9日19时许，该队民警接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迎泽一大队报警称，其单位民警赵承伟在本市迎泽区海子边山西饭店门口查处一辆非法营运的电动三轮车过程中，遭到该三轮车主的阻拦，后被车主殴打，涉嫌妨害公务。该队民警立即到达现场，将涉嫌妨害公务的犯罪嫌疑人贠福寿带回迎泽公安分局办案中心进一步审查。5.交警迎泽一大队查询单：2018年2月9日，迎泽一大队一中队五一路巡逻，下午班13：01-20：00，带班领导程国乾，执勤人员程国乾、赵承伟、王刚、赵杰。6.交警迎泽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2月9日18时许，我大队一中队民警赵承伟在纯阳宫路山西饭店附近执勤时，困纠处贠福寿的交通违法行为时遭到贠福寿的殴打。当时，贠福寿涉嫌实施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赵承伟对其出具了编号为×××的《违法处理通知书》，滞留了贠福寿驾驶的白洋淀牌三轮摩托车。因司法厅文件要求，从4月1日起全省司法鉴定机构暂停对车辆进行鉴定。民警赵承伟，身份证号×××，警号210125。于2018年2月9日19时在海子边对残疾人贠福寿驾驶的残疾人机动三轮车处罚时，因执法记录仪故障未随身携带。7.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太原车辆段保卫科长梁波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申请：贠福寿系我单位职工，平时工作比较认真、敬业，表现较好，与同事关系也较好，发生此次事件，引发不良反应深表抱歉。特申请贵单位从宽处理，对其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手段，念其本人为残疾人，行动不便，恳请对其采取保候审处罚。8.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暂未找到在场证人。因案发现场属视频盲区，故未能调取。9.迎泽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证明：贠福寿为迎泽区肢体贰级残疾人，残疾证号×××。于2014年1月19日置换过政府爱心车，车号A1**。10.本案相关书证：常住人口信息，残疾人证（贠福寿系肢体二级残疾），太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燃油电动三轮车机动车四轮电动机动车管理的通告，“三、四轮车”残疾人情况、车辆置换登记表，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视听资料，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贠福寿明知交通警察依法执行公务，以暴力威胁的方法予以阻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贠福寿暴力袭击正在依法履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贠福寿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贠福寿提出的上诉意见是，一审认定其多次击打赵承伟胸部与事实不符，其相关供述系办案民警诱供所述，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属于刑法处罚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贠福寿辱骂并暴力妨害交通警察依法执行公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贠福寿明知交通警察正在对其进行检查，仍以暴力方法阻碍妨害民警执行公务，其行为确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关于上诉人贠福寿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多次击打对其进行检查的交通警察赵承伟胸部与事实不符，其供述系诱供所述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执勤交警赵承伟述称其在对贠福寿进行检查过程遭遇贠福寿暴力妨碍，贠福寿对其有辱骂击打的行为；贠福寿在其以往供述中对案发过程和其妨碍交警执行公务的举止言行亦能详细交待，与交警赵承伟所述情节形成印证；赵承伟在遭遇贠福寿妨碍执行公务时即用随身携带的手机进行了录像，视频内容清晰地显示了贠福寿对赵承伟实施了击打和辱骂的行为，直接、客观且高度印证了赵承伟和贠福寿对案发过程的证述内容，足以证实查明贠福寿的犯罪事实。该项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贠福寿所提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属于刑法处罚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配合交警依法执行公务是每个公民应当履行的法律义务，贠福寿在交警对其进行检查时不仅未尽公民义务，反而暴力相向妨害交警公务行为，且在诉讼过程中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悔意，亦可见其守法意识淡薄，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危害性并未消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并无不当，贠福寿应当对其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该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永明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