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8）宁0502民初2638号原告:宁夏龙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晁小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云，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四川港通医疗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简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刚，宁夏颢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宁夏龙锦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港通医疗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 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云，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牟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报酬2207877.5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9731.42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5月1日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2018年5月20日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0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就被告承接中卫市人民医院医用气体系统项目工程，由原告协助被告进行投（议）标并协助被告和医院方进行合同的谈判、签订、施工、验收及工程款的回收等工作。协议还约定如果被告中标该项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报酬，报酬金额为项目合同总额减去底价300万元，并扣除报酬金额8%的税费。协议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相应的劳务，被告也中标了该项目工程，中标价为5399866.91元。中标后，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现已交付使用。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报酬2207877.55元。由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报酬，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39731.42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被告辩称，第一，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因违反招投标法等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合作协议》，但协议条款涉及居间、合作、代理等合同形式,属于非典型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案由不应简单定性为居间合同纠纷，应属上一级案由即合同纠纷。本案所涉中卫市人民医院医用中心供氧、医用中心吸引系统（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是以招投标方式进行发包，属于公开招标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影响评标的过程和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禁止招标人与投标人串通投标”等规定，公开招标过程中，除招投标正常程序外，并不允许招标人与投标人进行私下接触、串通等行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确保中标、合同谈判及签订期间给予商务和公共关系支持，商务和公共关系是为被告提供中卫市人民医院前期接洽、谈判、投标信息披露等工作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不符，也与招投标活动应遵循“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相悖，故《合作协议》中关于商务和公共关系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 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第二，原告并未完全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其违约在先却全额主张服务费，有失公允。原告的义务包括确保被告中标，协助进行合同谈判及签订，期间给予商务和公共关系支持；协助施工验收、负责工程款按期收回等服务工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仅代被告提交了投标资料，并未履行其他协助义务，并未配合施工验收、工程款按期收回及先行支付工程款的等主要义务。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卫市人民医院从未按约定节点支付工程款，而原告却拒绝签订三方协议、履行代付义务。截止目前，中卫市人民医院尚欠被告工程款641499.34元，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告应于被告收回款项后，再另行主张。另外，《合作协议》中服务报酬的计算公式，本身违反公平原则，原告按照协议向被告主张服务报酬，难显公允，法庭应当对服务报酬数额予以调整。第三，原告主张居间服务报酬条件未成就，其诉请与事实不符。《合作协议》第四条仅约定被告收到货款后五日内支付，并未约定付款数额或者比例，也未约定是否先扣除成本，属于约定不明。应当以被告收到所有工程款后，再与原告结算居间服务报酬。但截止目前，工程款尚未付清，故原告主张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第四，《合作协议》及附件部分内容发生实质变更，导致被告经营成本实际增加，因此双方约定的居间服务报酬计算基础发生变化。1.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按照双方认可的配置确定，清单附后”的约定，原告的合同义务包括确认全部清单设备被中标采购，但被告与中卫市人民医院签订的承揽合同中，对设备材料明细中部分设备进行了删减，并对“氧气终端、吸引终端、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五项设备型号进行了变更，变更后“氧气终端、吸引终端、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的费用为1553097.75元，而《合作协议》附件清单中载明“氧气终端、吸引终端、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原型号设备费用仅为513240元。因此，合作协议中约定居间服务报酬计算方式的前提基础发生变化，致协议部分内容发生实质变更，服务报酬的数额应当扣减变更、增加的费用后予以确定。2. 2017年5月，被告与中卫市人民医院对设备及安装费用进行审核结算，确认涉案项目定案金额为4741499.34元。因“氧气终端、吸引终端、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未实际安装，不属于安装范围，另，变更后五项不属于附件清单范围，所以变更五项费用不属于合作范围。因此，服务费计算基础应当认定为3188401.59元（定案金额4741499.34元－型号变更增加费用1553097.75元＝3188401.59元）。故，即便被告全额收回工程款，且不考虑原告违约的情形，被告仅能支付原告居间服务报酬188401.59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合作协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被告就中卫市人民医院医用气体系统工程的投（议）标、与中卫市人民医院的合同谈判及签订、协助施工验收、付款及居间服务费等进行约定的事实；证据二中标通知书，虽系复印件，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经原告居间服务被告中标中卫市人民医院医用气体系统设备采购安装工程的事实；证据三《医用中心供氧、医用中心吸引系统（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揽合同书》复印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虽能够证明被告与中卫市人民医院约定的合同价款为5399866.91元，但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银行回单、合格证，能够证明中卫市人民医院医用气体系统设备采购安装工程决算价款为4741499.34元，中卫市人民医院向被告支付工程款410万元的事实。 被告提交的证据一招标公告、《合作协议》及清单（设备材料明细表）、主要设备清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经原告居间服务被告中标涉案工程，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三中《医用中心供氧、医用中心吸引系统（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揽合同》及清单，也能够证明被告与中卫市人民医院对清单中“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型号进行了变更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对“氧气终端、吸引终端”型号进行变更的事实，故对部分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中《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综合业务楼项目医用气体系统设备采购工程买卖合同》、《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大学城医院一期后期工程医用气体设备购买及安装工程合同》、《医用气体系统设备及材料购销合同书（朝阳区中心医院），虽系被告与他人之间的合同，但因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清单对“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价格未进行约定，被告参照同时期同类产品的价格和均价计算变更前设备价款符合本案客观实际，结合实物照片及型号比对表、型号变更价格对比表，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总价为190950元，被告与中卫市人民医院签订的合同中“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总价为963564.87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10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就被告承接中卫市人民医院医用气体系统项目工程，由原告协助被告进行投（议）标并协助被告和医院方进行合同的谈判、签订、施工、验收及工程款的回收等工作。协议还约定如果被告中标该项目，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报酬，服务报酬以被告与项目业主签订的合同总金额作为计算费用的基础（具体按实际结算总额计算），减去底价300万元，并扣除报酬金额8%的税费。协议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相应的劳务，被告中标了该项目工程。2013年9月23日，被告与中卫市人民医院签订《医用中心供氧、医用中心吸引系统（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揽合同书》，约定合同价款为5399866.91元，同时双方对“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的型号进行了变更，变更前“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总价为190950元，变更后“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总价为963564.87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了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中卫市人民医院向被告支付工程款410万元。2015年6月25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2017年5月8日，被告与中卫市人民医院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741499.34元。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报酬，原告也未向被告提供相应发票。 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作为居间人按约完成了投（议）标、协助被告和中卫市人民医院进行合同的谈判等主要合同义务，且被告中标涉案工程，并由原告协助被告完成了合同的签订，被告作为委托人应当按约向原告支付报酬。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居间服务报酬如何计算的问题。因双方在《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居间服务报酬以实际结算总金额为基础，因此，居间服务费应当以结算价款即4741499.34元为基础进行计算，但被告与中卫市人民医院在《医用中心供氧、医用中心吸引系统（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揽合同书》对“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的型号进行了变更，变更后“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总价为963564.87元，较变更前即原、被告在《合作协议》约定的“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的总价款190950元超出772614.87元，故超出的772614.87元应当作为被告增加的成本在结算价4741499.34元中予以核减，核减后的价款3968884.47元应当作为最终计算服务报酬的基础。综上，服务报酬的数额为968884.47元（3968884.47元－3000000元），扣除原告按照8%应支付的税费77510.76元（968884.47元×8％）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报酬891373.71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完全履行协助被告催收工程款的义务，且被告也并未全额收回工程款，结合原、被告各自违约程度和本案实际情况，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认为“氧气终端、吸引终端、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均属于合同变更的型号，其增加成本为1553097.75元。经核，被告与中卫市人民医院对“传呼主机、门口分机、传呼分机”的型号进行了变更，其主张增加相应成本符合客观实际，对于该部分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于“氧气终端、吸引终端”的型号，因《合作协议》及清单（设备材料明细表）和《医用中心供氧、医用中心吸引系统（医疗器械）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揽合同书》及清单中记载基本一致，结合被告提交的主要设备清单中记载内容，能够确认被告与中卫市人民医院并未对“氧气终端、吸引终端”的型号进行变更，故对该部分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港通医疗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宁夏龙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报酬891373.71元；  二、驳回原告宁夏龙锦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82元，减半收取计12791元，由原告宁夏龙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931元，被告四川港通医疗设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小勇                                                                二〇一九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卢瑾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  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