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5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玮，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树有，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邦忠（曾用名陈帮忠），男，195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王雨佳，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勇，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剑平、吴亚楠，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玮因与被上诉人陈邦忠、原审第三人张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8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树有，被上诉人陈邦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及原审第三人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剑平、吴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邦忠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李玮是受张勇委托代为签字和收款，与陈邦忠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一审关于“李玮与陈邦忠之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认定错误。一、陈邦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玮之间就讼争40万款项达成借贷合意。1.讼争《借条》本意是陈邦忠借钱给张勇，而不是借钱给李玮。2.李玮作为受托人在处理委托事务时取得的财产已经转交给委托人张勇。因李玮与案外人伊安生的卡是同行的不受转账限额限制，李玮便在收到40万后，于当日转给伊安生，由伊安生再转给张勇。3.讼争《借条辅助条款》足以证明陈邦忠将40万借给张勇，而不是借给李玮，其与张勇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的事实。一审关于“但至今都无证据证明，李玮辩称的张勇作为真实的债务人与陈帮忠达成过任何形式的借贷合意”的认定错误，违法将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李玮。4.《借条辅助条款》原件在张勇手上，即便张勇未在受托人一栏签名，但也不会影响“陈邦忠借给张勇肆拾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辅助条款》并非委托书。二、讼争40万是陈邦忠与张勇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陈邦忠仍应就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承诺书》的内容进一步印证了陈邦忠委托张勇办理涉农民工工资款纠纷案的事实。三、讼争40万实为陈邦忠委托张勇办理委托事务所支付的劳务费用，《借条》是对完成委托事务的担保，应当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一审关于“借条仍由陈邦忠持有，可以推定为张勇未完成委托事项，因此，依《借条辅助条款》的约定，借条约定款项性质变更的条件未成就，借条实际生效”的认定错误。一审既然推定张勇未完成委托事项，借条实际生效，那么张勇理所当然是借款人，李玮并不是合同相对方。四、陈邦忠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勇委托李玮代为签署讼争《借条》和代为收取讼争借款。《借条》《借条辅助条款》的内容已经有清楚记载，一审关于“然李玮之前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张勇委托其向陈邦忠收取借款或办理借款相关手续”的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五、陈邦忠认识张勇。1.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陈邦忠接受李玮代为出具的内容为张勇借款的借条、陈邦忠与张勇签署《借条辅助条款》，向张勇出具《承诺书》等，不可能不认识张勇。2.即便陈邦忠不认识张勇，但陈邦忠与张勇发生借款的事实，按惯例陈邦忠应索取张勇的身份证明及信息，否则应当自己承担法律后果。3.民事证据规则“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是指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事实已被证据证明，即一方当事人仅仅指责对方当事人持有某个证据而拒不提供证据是不够的，这一指责必须得到证明；只有在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的条件下，法官才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法官推定的内容是确定的，即对方当事人主张的该证据上载有的不利于对方当事人的内容。因此，一审以李玮未提供有效联系方式为由要求李玮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是错误认定。陈邦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李玮才是本案借款人。李玮以朋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陈邦忠借款40万并出具了借条，次日陈邦忠依约将款项汇入李玮的账户。陈邦忠向李玮汇款的行为表明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借给李玮，而非张勇。且李玮代张勇借款的过程不符合常理。1.若借款人是张勇，那无论张勇是否到场，款项应转给张勇，而非李玮；借条落款处也应该是张勇的签名，而非李玮。转账完成后，也应由张勇本人向陈邦忠再次出具借条。2.李玮收到40万后并未转予张勇，而是一次性转给了伊安生。3.李玮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和说明自相矛盾，李玮一审曾表明其因账户限制无法将款项转给张勇，但却能一次性转予伊安生。若李玮是代张勇借款，为何要通过其他人转账。二、《借条辅助条款》《承诺书》并未成立。《借条辅助条款》的内容可以证明：1.《借条》书写在前，借款行为发生在先；2.《借条辅助条款》的实质是委托合同，陈邦忠委托张勇办理涉农民工工资纠纷案；3.如人民法院受理起诉，视为完成委托任务，则该款视为支付给张勇的“律师费用”，借条的性质才发生变化。根据一审庭审及李玮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体现《借条辅助条款》及《承诺书》仅是李玮出示给陈邦忠签名的，上面均未有张勇的签名。张勇从未以任何方式表明过其同意委托事项，甚至未在《借条辅助条款》及《承诺书》上签字。张勇述称，其与陈邦忠相互认识，讼争40万是其与陈邦忠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是李玮的借款。基于陈邦忠并未对其提出诉求，所以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邦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玮立即偿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邦忠持有一份2014年9月15日由李玮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并且在签名后括号内写有“代”字的借条，该借条载明：“兹有张勇同志因办理律师费用，需向陈帮忠同志借款40万元，转入厦门建设银行莲坂支行户名张勇，卡号：62×××15，由于张勇本人未到签字现场，转入李玮账号：建行卡号嘉禾支行：62XXX78。借条下方还有案外人艾继华作为见证人签名。2014年9月16日陈邦忠通过银行转账将40万元支付给李玮。李玮于当天将40万元通过银行转给案外人伊安生。伊安生于2014年9月16日、9月17日分两次各30万元、10万元，通过银行转入张勇名下建行尾数为0315的账户。此后陈邦忠作为委托人签订了一份《借条辅助条款》，注明：“兹有陈帮忠借给张勇40万元，该借条的实际生效条款为下：陈帮忠委托张勇办理浙江中宇有限公司与安阳市宝鼎联兴矿业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款纠纷；40万元为律师费用；如人民法院受理委托人的起诉视为委托人完成委托任务完成，借条自动失效，借条编号20140909，并归还于张勇本人。”但《借条辅助条款》下方的受托人一栏空白。在《借条辅助条款》出具后，陈邦忠还在一份打印文本的《承诺书》下方的担保人一栏签名确认。《承诺书》注明：“今浙江中宇有限公司王家岭新井项目部委托张勇，身份证号（51XXX5）办理河南省安阳市宝鼎联兴矿业有限公司，拖欠浙江中宇有限公司王家岭新井项目部工程款事宜，工程款金额为5300万元左右，委托方承诺于受托人张勇，该款项收回（单笔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将提出到账总金额20%作为受托人劳务辛苦费用。1.受托方在办理事项过程中，应对委托方提供资料妥善保管并尽保密工责。2.在人民法院受理起诉案件之后，如河南省安阳市原单位河南省安阳市超越集团王家岭新井煤矿（现已更名为“河南省安阳市宝鼎联兴矿业有限公司”）与浙江中宇有限公司王家岭新井项目部及项目部法人陈邦忠经私下协商收回工程欠款，委托人应按约定支付受托人费用，如人民法院受理该案件后，委托人自行撤诉，委托人仍应按诉讼（以每笔到账资金为准）支付20%劳务费用。3.委托时间为总工程款5300元全部收回为止。4.如果人民法院受理委托人的起诉，视为受托人完成了委托事务，委托人应按约定支付委托费用”。《承诺书》下方的委托承诺公司及法人一栏空白。该《借条辅助条款》和《承诺书》的原件系由李玮在本案作为证据提交，李玮自认其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由张勇通过朋友交给李玮的，但李玮表示其目前也联系不到张勇。上述事实，有陈邦忠提供的借条、转账凭据，李玮提供的《借条辅助条款》、《承诺书》、转账记录3份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张勇经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陈述的权利，故对上述事实，一审予以确认。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否借贷;二、本案合同关系中的相对方是谁。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否借贷。陈邦忠以其所持有的借条及转账凭据主张本案系借贷的法律关系。李玮虽不否认借条及转账凭据的真实性，但其提供了《借条辅助条款》《承诺书》，主张40万元款项实则是基于陈邦忠委托张勇办理诉讼事宜的劳务费用。陈邦忠确认《借条辅助条款》《承诺书》上的签名属实，亦确认存在浙江中宇有限公司与安阳市宝鼎联兴矿业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款纠纷，陈邦忠称其当时是浙江中宇有限公司下属的项目部负责人，该工程款纠纷起诉受阻时，李玮对陈邦忠称其认识的张勇可以帮忙办理立案等手续，但需要40万的费用，然陈邦忠并不认识张勇，自始至终也都未见过张勇，陈邦忠只是听李玮的游说才将款项转给李玮，然后再在李玮拟好的《借条辅助条款》《承诺书》上签名，但实际上，工程款的案件也未能顺利起诉。一审分析认为，陈邦忠现持有2014年9月15日的借条原件（编号20140909），而李玮提供的《借条辅助条款》的内容显示，编号20140909的借条系附条件的借贷，即在张勇完成了办理浙江中宇有限公司与安阳市宝鼎联兴矿业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款纠纷的起诉，则该款视为支付给张勇的“律师费用”（该提法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是委托代理的费用），编号20140909的借条应归还给张勇。现编号20140909的借条仍由陈邦忠持有，可以推定为张勇未完成委托事项，因此，依《借条辅助条款》的约定，编号20140909的借条约定款项性质变更的条件未成就，借条实际生效。现陈邦忠就是据其所持有的该份借条来主张债权，因此，本案所诉的法律关系仍系民间借贷。二、关于本案合同关系中的相对方是谁。本案既然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那么，2014年9月15日的借条就成为最主要的证据。《借条辅助条款》《承诺书》可以呈现该份借条的背景。《借条辅助条款》是以委托书的形式成就的，但该委托书上只有委托人，即陈邦忠的签名确认，并无委托书中体现的受托人，即张勇的签名确认，受托人一栏至今仍空白。张勇经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李玮在庭上自认该《借条辅助条款》原件由张勇持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才由张勇托其他人交给李玮，按照李玮的辩称意见，张勇作为《借条辅助条款》的受托人一方曾经持有该《借条辅助条款》的原件，但张勇却未在《借条辅助条款》的受托人一栏签名确认，因此，《借条辅助条款》作为一份委托书实际并未成立，更惘论生效。此外，《承诺书》从行文内容来看是在《借条辅助条款》基础上达成的，是对张勇受托为浙江中宇有限公司办理追讨工程事宜的劳务费用的约定。但同样也是在委托承诺公司及法人一栏是空白，亦即在受托人一栏是空白。该份《承诺书》的原件据李玮辩称也是由张勇处取得，而张勇仍未在《承诺书》上签名确认。由此可见，借条背景事件中的所谓陈邦忠委托张勇办理追讨工程款事宜，并未成立相应的委托合同。而可以确认的事实是，陈邦忠于2014年9月16日将40万转给了李玮。李玮则以代理张勇的身份出具了编号20140909的借条，并在借条中注明是代张勇收取借款。然李玮至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张勇委托其向陈邦忠收取借款或办理借款相关手续。关于张勇，李玮自认其先于陈邦忠认识，并非律师，且自认与张勇系朋友关系。李玮还在庭审中自认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案外其他人从张勇处取得《借条辅助条款》《承诺书》的原件来进行相应抗辩。本案在2017年2月6日第一次庭审时，李玮在法官询问张勇现在何处时，李玮自认可以找到张勇，但在法庭给予李玮合理期限提供张勇有效联系方式时，李玮表示拒绝提供张勇的相关资料及联系方式。依照我国民事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及至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玮与张勇都有往来，但李玮拒不提供张勇的有效联系方式，致使无法从张勇的亲自到庭陈述来获取对本案关键事实的调查，故李玮应对此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现陈邦忠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于2014年9月16日将40万元转给了李玮，虽然同日由李玮签名出具的编号20140909的借条上载明是张勇要向陈邦忠借款，李玮在该借条上只是代签名，确认代收款，但至今都无证据证明，李玮辩称的张勇作为真实的债务人与陈邦忠达成过任何形式的借款合意。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玮在收取了陈邦忠支付的40万款项后所作的抗辩，因证据不足，一审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陈邦忠、李玮之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现陈邦忠要求李玮返还借款本金4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玮应按年利率6%，计付给陈邦忠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陈邦忠诉求中超过部分，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邦忠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5月26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陈邦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邦忠、李玮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张勇提交《委托书》一份，注明：“委托方（甲方）浙江中宇有限公司王家岭新井项目部受托方（乙方）张勇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事项为：河南省安阳市宝鼎联兴矿业有限公司与浙江中宇有限公司王家岭新井项目部签署的项目合同，从2009年5月18日进行施工到2011年底，总工程量1.15亿元左右的拖欠工程款事宜。宝鼎公司已付乙方工程款6200万，现拖欠工程款5300万左右，甲方将现拖欠工程款5300万左右（以实际到账为准）全权委托张勇代为办理。委托方（甲方）应全权配合乙方办理收取工程一切资料及手续，如有虚假行为及材料，一切责任将由甲方承担。委托方（公司及法人）陈邦忠；受托方陈邦忠张勇；2014年6月15日”，张勇据此拟证明其与陈邦忠认识，就《借条辅助条款》中的委托事项达成过协议。陈邦忠质证意见为，《委托书》上的签字、手印都是陈邦忠本人，但张勇的签字当时没有，落款日期不记得了。李玮质证意见为，对《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足以证明陈邦忠在2014年6月15日就认识张勇；结合讼争借条的落款时间（即2014年9月15日），可以证明陈邦忠与张勇的委托关系发生在借款行为之前；结合《借条辅助条款》，可以印证讼争40万是办理委托事宜的担保，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证意见为：《委托书》上载明受托方为张勇，陈邦忠亦在《委托书》落款处签名、摁手印，现陈邦忠对《委托书》的形成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供反驳证据，结合一审《借条辅助条款》《承诺书》的记载内容，张勇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陈邦忠以借条、转账凭条为依据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陈邦忠主张借款人是李玮，但张勇承认系其向陈邦忠借款，李玮亦称其代张勇签字、收款，并指出陈邦忠的陈述及《借条》存在诸多疑点。全面审核本案证据可见，《借条》注明系张勇向陈邦忠借款，落款处的李玮签名标注“（代）”，不符合借款人为李玮的通常习惯；《借条》与《借条辅助条款》的借条编号、律师费40万一致，《委托书》《借条辅助条款》《承诺书》相互印证受托方为张勇，对此，陈邦忠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足以使得陈邦忠主张的借款人为李玮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在陈邦忠未进一步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项“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应当认定李玮为借款人的事实不存在。故陈邦忠要求李玮立即偿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李玮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82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邦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合计14600元，均由陈邦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小 兰审 判 员 许  莹审 判 员 叶 鑫 欣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徐英）书 记 员 张 明 梅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