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25民初977号原告：林少伟，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上海市黄浦区人，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平，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礼成，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衢州上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东港三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5777105092）法定代表人：卢思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雁，浙江新联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少伟与被告衢州上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雁、叶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少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上龙公司归还借款1678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借款发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要求上龙公司赔偿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22600元；3、要求上龙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事实和理由：林少伟起诉称，2012年4月12日，上龙公司向林少伟借款15000000元，并向林少伟出具《借条》1份；2013年1月17日，上龙公司又向林少伟借款1780000元，并出具《借条》1份，两《借条》中分别约定：借款15000000元定于2015年4月12日前归还，借款1780000元定于2016年1月17日归还，均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款项张某平代付，如遇纠纷由龙游县人民法院管辖，并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包括一切费用。林少伟通张某平于2012年4月12日向上龙公司帐户支付了三笔各5000000元合计15000000元款项，于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1月17日期间，分多笔向上龙公司帐户及其原法定代表姚某钢指定的帐户支付了共计1780000元款项。上述借款均已到期，经催讨，至今分文未还。上龙公司答辩称，公司未向林少伟借过款，两份《借条》均是由公司股张某平利用分管公司财务的便利，使用不同于公司经备案的公章加盖形成，《借条》上的经办人应淑华则张某平所办其他公司的出纳人员，并非上龙公司员工张某平与林少伟系翁婿关系，两人存在对证据进行作假的嫌疑。张某平汇入上龙公司的15000000元以及此后的170余万元，其性质也均不是借款，而张某平与上龙公司之间的往来款。故林少伟主张其向上龙公司出借16780000元，要求归还借款并赔偿律师代理费等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1、据工商部门公示信息显示，上龙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3日，注册资本50000000元，主营业务为实业投资；非金属矿及制品、建材、化工原料销售；房地产开发经营。期间公司经历了股权转让和增资，最后一次注册资本金变更登记时间为2012年4月11日，当时的股东及股权占比情况为姚某钢48%潘某富32%张某平20%，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钢。此后姚某钢将其所持上龙公司48%的股权份额全部转让给现股东卢思高、许君婉，股东及股权占比情况变更为：卢思高38%、许君婉10%潘某富32%张某平20%，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卢思高，2013年2月26日完成以上工商变更登记。2、上龙公司股张某平与林少伟与之间系翁婿关系，负责上龙公司对外融资及财务，股潘某富是衢州健立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立石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姚某钢与浙江昌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正贸易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建根系郎舅关系。3、上龙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收张某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入3笔各5000000元，合计15000000元款项。3份银行电子回单汇款用途栏均注明“借款”字样，上龙公司会计记帐凭证显示为“暂借款、其他应付款”张某平的15000000元款项则来源于同一日由刘建光向其汇付的3笔各5000000元款项。4、上龙公司于2012年4月份起至2013年1月17日期间，共收张某平汇款15笔，计1758500元款项，其中有几笔在汇款凭证上注明“借款”字样，有大部分未注明款项性质或用途张某平另有2笔共计21500元款项支付给了上龙公司原法定代表姚某钢个人。5、上龙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将5000000元款项汇付给了昌正贸易公司，将10000000元汇付给了健立石油公司。该两笔汇款在上龙公司活期帐户明细信息中均记载为“借款”，在上龙公司会计记账凭证中均记载为“借款、其他应收款”。其中潘某富于同日向上龙出具的《承诺书》1份显示：上龙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借给健立石油公司借款10000000元。6、上龙公司存在不止一枚公司公章，2012年4月12日、2013年1月17日两份《借条》上所使用的公章，并非经备案的公章加盖形成，而是张某平使用由其保管的另一枚公章加盖形成。7、2012年4月12日、2013年1月17日两份《借条》经提交鉴定机构鉴定得出结论：两份《借条》中所加盖的公章与上龙公司备案公章均不是同一枚公章，公章印文均先于打印文字形成。2012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中印刷文字与股东签名形成时间，经提交鉴定机构鉴定得出结论：印刷文字与股东签名均应形成于2012年7月前后。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及双方争议的内容，本院一一列明如下：证据1、2012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1份。决议主要内容为：因公司资金紧张，股潘某富张某平姚某钢同意公司向林少伟先生借款1700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3年，借款款项分期划入公司帐户，按实际到账时间为准。拟证明上龙公司因经营需要，经当时全体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决定向林少伟借入借款17000000元，并确定了借款利率和期限等事实，从而证明本案的借贷合意。经质证，上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股东会决议》系张某平事先拟定内容，以用于特定用途为由，于2016年4月份分别骗取股潘某富姚某钢的补签名而形成，其内容不真实，获取途径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申姚某钢潘某富出庭作证，申张某平出庭接受质询，但不认张某平的证人身份，同时申请对该份《股东会决议》的印刷体文字及股东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依法接受本院委托作出鉴定结论：印刷文字与股东签名均应形成于2012年7月前后。证据2、《借条》2份。拟证明上龙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2013年1月17日分别向林少伟借款15000000元和1780000元，并均约定借款期限为三年，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款项张某平代付，如遇纠纷由龙游县人民法院解决，并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包括承担一切费用等内容。经质证，上龙公司对《借条》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公司并未向林少伟出具过该两份《借条》，也并未向林少伟借过款项。该两份《借条》均是由股张某平利用分管公司财务的便利，使用不同于公司经备案的公章加盖形成，借条上的经办人应淑华则张某平所办其他公司的出纳人员，并非上龙公司员工。林少伟张某平、应淑华等人存在对证据进行联合造假的嫌疑，故该两份《借条》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客户回单3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5份、领（付）款凭证1份、银行帐户流水明细单13页。拟证明林少伟自2012年4月10日至2013年1月17日期间，陆续通张某平向上龙公司交付借款1678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上龙公司对上述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林少伟主张的待证事实张某平与上龙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着资金往来，上述往来资金与林少伟无关，资金性质也不属于借款，且其中有部分款项是支付给上龙公司原法定代表姚某钢个人，与上龙公司无关。证据4、案外潘某富出具的《承诺书》1份。拟证明上龙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收到林少伟交付的借款后，立即将其中10000000元出借给潘某富实际控制的健立石油公司，同潘某富向上龙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该10000000元借款及利息潘某富负责偿还，并自愿以其在上龙公司享有的股权抵债，从中优先扣除，从而证明上龙公司借款后的资金使用情况。经质证，上龙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后又主张上龙公司潘某富、健立石油公司之间这10000000元的借贷关系，已经通过三方连环抵债的方式结清了，帐目已经做平。证据5、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案涉2份《借条》中“借款单位”处“衢州上龙实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中“衢州上龙实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案涉2份《借条》中“借款单位”处“衢州上龙实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均先于打印文字“衢州上龙实业有限公司”形成。从而可以证明该2份《借条》不具有真实性。经质证，林少伟对该鉴定意见第一项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提取印章样本的过程和方法不合法，未提取印章样本的原件，而是通过拍照提取，据此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科学性、合法性、准确性。对该鉴定意见第二项无异议，认可可能存在先盖印章后打印文字的现象，但认为《借条》上印章与打印文字无论先后顺序如何，均无法否认《借条》的真实性，且该两份《借条》上还有上龙公司财务人员应淑华的亲笔签名，故该鉴定结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上龙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6、浙江康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应淑华身份信息、居住信息、社保缴纳记录。拟证明应淑华并非上龙公司的员工和财务工作人员，而张某平所办的浙江康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张某平存在密切关系，由其见证经办的《借条》不具有可信性。经质证，林少伟认为应淑华身为财会专业人员属于自由职业者，通常并不固定在某一家公司上班，2012年期间曾在上龙公司上过班，做过出纳，后来才是康虹公司员工，这并非不符合常理。证据7、《三方协议》3份、2012年12月31日上龙公司记帐凭证1份。拟证明2012年12月底，在上龙公司现股东卢思高、许君婉欲从原股姚某钢处受让公司股权之前，曾有过3份《三方协议》，签订时间分别是2012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1日、2012年12月31日，内容均为昌正贸易公司、信昌商贸公司姚某钢分别与上龙公司张某平之间就此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相互抵销。公司此前即便对外存在借贷债务，也是张某平之间的关系，与林少伟无关，且相关债务已经通过相互抵销的方式消灭。经质证，林少伟认为，该3份《三方协议》及记帐凭证均是公司为了做《资产评估报告》需要而制作的假帐，是平帐用的，目的是为了卢思高、许君婉姚某钢之间在股权转让过程中避税，其内容是不真实的，事实上，昌正贸易公司、健立石油公司欠上龙公司的借款至今仍未偿还。上龙公司内部如何做帐，不能否定对外借贷债务的实际存在。证据8、2012年12月31日衢州永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衢州上龙实业有限公司全部股东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1份。拟证明在上龙公司现股东卢思高、许君婉欲从原股姚某钢处受让公司股权之前，曾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过审计，审计得出《资产评估报告》显示，2012年12月31日前公司其他应付款只存在张某平借款7170500元，不存在向林少伟借款16780000元的记载。公司即便对外存在借贷债务，其数额也不同于林少伟诉称的数额，出借人也不是林少伟而应当张某平。经质证，林少伟认为该《资产评估报告》是为了上龙公司股东之间股权转让避税需要而制作的，其所记载的内容是虚假的，不是客观真实。上龙公司内部如何做帐，不能否定对外借贷债务的实际存在。证据9、2012年-2013年衢州上龙实业有限公司财务记载凭证19份，《2013年10月6日股东会决议》1份，决议主要内容：衢州上龙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股权依2013年4月12日衢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为准；公司股东股权质押融资协议取消；调整公司帐面往来帐，即取消“其他应收款”衢州之江石油制品有限公司10000000元，同时取消“其他应付款张某平10000000元。拟证明上龙公司2012年年底的财务帐目情况、债权债务情况，其中《2016年10月6日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上龙公司与由股潘某富之间以股权质押担保的借款10000000元和张某平之间的10000000元借款等债权债务关系均已消灭，帐目均已经做平。经质证，林少伟对《2013年10月6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决议正文内容只有一页，后面签名又是一页，且决议中股东签名不全张某平的签名系由他人冒签，该份《股东会决议》系伪造的，不真实的。并且上龙公司财务凭证对债权债务如何记载、如何处理，是其公司内部的事务，与作为出借人的林少伟无任何关系，上龙公司以该组证据材料来证明其与林少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明显不能成立，反而能够证明林少伟曾向上龙公司交付了案涉借款款项的事实。证据10、公证书2份、证姚某钢潘某富当庭所作的证言各1份。拟证明证据1的2012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的签名，系张某平于2016年4月份分别找姚某钢潘某富补签而形成的，签名的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4月份，并非在2012年4月11日。经质证，林少伟认为姚某钢潘某富各自控制的昌正贸易公司、健立石油公司均是上龙公司的债务人，其与本案存在巨大利害关系，且两人对该份《股东会决议》的来源，说法非常一致，极有可能存在串供之嫌，故该组证据关于《股东会决议》形成经过的说法可信度极低，不能采信。上龙公司自己申请的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恰恰可以证明这一事实。证据11、证张某平当庭所作的证言1份。拟证张某平与林少伟之间是翁婿关系，上龙公司的原三名股姚某钢潘某富张某平于2012年4月11日在原龙游昌正大酒店召开股东会，决定向林少伟借款近两千万元，用于房地产开发，决议上三名股东的签名都是会议当天由本人亲自所签。决议第二天，林少伟即委张某平将15000000元款项出借给上龙公司。上龙公司收到该借款后，随即将其出借给股姚某钢潘某富实际控制的公司作暂时周转使用，但至今未能收回等事实。经质证，上龙公司认张某平是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与林少伟系翁婿关系，不具有证人资格，其陈述与其他证人证言不相符，不应采信。证据12、广东天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2012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印制体文字及股东签名的形成时间。鉴定结论为：《衢州上龙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股东会决议》中印制体文字及落款股东签名处姚某钢”、张某平”、潘某富”签名字迹均应形成于2012年7月前后。经质证，上龙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是在检材保管条件未经确认且明显有差异、送检对照样本不完整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排它性，与实际客观事实有出入。该鉴定结论与各股东当庭陈述的签名形成时间均不相一致，所采用的检验方法存在非排它性及不成熟、不确定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直接使用。林少伟认为，上龙公司主张2012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中的股东签名并非形成于当天，而是形成于2016年4月份，该司法鉴定是应上龙公司的申请而启动，现鉴定结论是形成于2012年7月份前后，与上龙公司主张的形成时间相去甚远，很接近于林少伟主张的正常形成时间，虽然也存在一定的出入，但是应考虑到这是对文字形成时间进行的鉴定，不可能苛求精确到某月某日。故该鉴定结论足以推翻上龙公司提供的证姚某钢潘某富在《公证书》以及法庭当庭作证中关于文字形成时间的说法，反而可以证明姚、潘两人的证言系伪证，根本达不到上龙公司所主张的该份《股东会决议》系事后骗取补签伪造的证明目的。除此之外，上龙公司无其他任何证据可以推翻该《股东会决议》。证据13、本院依职权调取上龙公司的建设银行帐户自2011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2日止期间的企业活期帐户明细信息1份张某平的建设银行帐户自2012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27日止期间的个人活期帐户明细信息1份。将该组证据副本送达原、被告双方，并要求双方作出书面质证意见。林少伟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从该组证据可以清楚地看张某平帐户中15000000元款项来源于刘建光汇入，同张某平将该15000000元款项汇入上龙公司，同日上龙公司又将该15000000元分别出借给昌正贸易公司5000000元、健立石油公司10000000元，至今未能收回的整个资金流向过程。对于刘建光汇款15000000元张某平的原因张某平解释为系刘建光向其和林少伟归还之前借款。上龙公司对该组证据至今未发表质证意见。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15000000元和170余万元汇款的性质是不是借款，若不是借款，该汇款究竟是什么性质？二、上述汇款性质若是借款，该借款的出借人究竟是谁？三、上述汇款性质若是借款，该借款至今有无偿还？结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对上述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结合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3，综合分析，在2012年4月11日，上龙公司的全体股东即姚某钢潘某富张某平三人，该三人的共同意志即代表当时上龙公司的决议。在正常情况下，经全体股东联合签名决定向林少伟借入借款的公司决议应当然有效，公司若依据该决议对外与林少伟实际发生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亦应当然有效，公司内部股东结构的变更并不能影响其对外合同关系的效力。然而本案姚某钢潘某富两名股东出庭否认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有效性，其两人证言对该份《股东会决议》的形成经过、签名形成时间、上龙公司是否决定向林少伟借款等问题，在公证书中以及法庭上的陈述内容均惊人一致，却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严重不符。本院鉴于上龙公司自成立之初，已将其主要资本投入到购置土地之中，资金面紧张，后续开发房地产还需要大量资金，具有对外融入资金的实际需要，同时公司股张某平具有长期从事资金融通赚取利息的从业经历，又兼具掌管上龙公司对外融资及财务权的便利条件等背景因素判断，不排张某平碍于自身的公司股东身份而让其女婿林少伟与上龙公司发生借贷关系以赚取利息收益的可能性。对于林少伟在本案中举证的该份《股东会决议》原件的来源，由此亦可判断系来自张某平向其提供。又鉴姚某钢潘某富各自实际控制的公司在当时均同样面临资金面紧张的局面张某平于2012年4月12日汇入上龙公司的15000000元资金，当日即被该两股东转借使用，并潘某富还于同日向上龙公司出具以公司股权质押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承诺书》，由此判断姚、潘、张三股东当时均应具有以公司名义从林少伟处借入借款的共同真实意志，并且对公司借入该借款后续立即将其转借给姚、潘两人各自实际控制的公司作临时周转使用等事宜均应是事先已经协商一致。鉴于此，因姚、潘两人均与上龙公司之间存在债务纠葛，其与本案的审理结果确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否认该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有效性对该两证来某说均更为有利，故两证人受到他人引导在本案中作相关虚假陈述的可能性较大，且与正常逻辑相背，与司法鉴定结论相矛盾，可信度极低，本院不予采信。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结论，虽与该份《股东会决议》的落款时间也存在一定出入，然鉴于该鉴定结论是文字形成时间类的鉴定，在长达五年多的时间跨度中，存在几个月的前后偏差出入，实属正常，故该鉴定结论对于本案具有一定参考价值。现上龙公司主张该份《股东会决议》系由他人事后骗取当事人签名而伪造形成等事实，从而欲达到否定其真实有效性的证明目的，该举证证明责任在上龙公司。上龙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有效性，故本院对证据1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2结合证据5、证据6、证据10、证据11、证据13，张某平原掌管上龙公司财务、《借条》上公司公章不同于公司备案公章、印刷体文字与公章印文先后顺序不符合常理、经手人应淑华张某平之间存在密切关系、《借条》与《股东会决议》内容存在高度吻合性等方面综合判断，该两份《借条》张某平、应淑华根据《股东会决议》内容以及公司实际收到款项的事实，于事后一手制作而成的可能性较大，股姚某钢潘某富两人对此过程是否知情难以判断，两份《借条》的具体形成时间亦难以判断。然张某平本人亦是上龙公司股东之一并负责公司财务，借条上所用的公司公章并无证据证明属于非法假造，且一直张某平保管等因素考量张某平似乎并无采用诸如在事先印有公章的空白纸张上打印文字来故意伪造该《借条》的必要性。该两份《借条》最多存在未经全体股东明确确认而由相关人员越权出具的可能性，其证明效力仍难以完全予以否定。本院对其证明力结合全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判定，不作为单独直接认定事实的根据。证据3结合证据1、证据2、证据9、证据11、证据13，一方面可以证明上龙公司收张某平汇入款项16758500元的事实；另一方面，对其中的15000000元款项，从3份银行回单汇款用途栏注明为“借款”、上龙公司张某平的银行帐户明细信息显示为“借款”、上龙公司内部财务记账凭证记载为“暂借款、其他应付款”等事实综合判断，该15000000元汇款性质上应属于借款。另1758500元款项，有部分注明为“借款”，大部分未注明用途，根张某平陈述，当时上龙公司帐上几乎没有流动资金，每当发生相关费用支出均张某平临时融入资金进行支付，以维持公司运转，直到2013年1月17日。本院经审查证据13等能够反映公司财务状况的相关证据，结合当时公司资金面紧张等相关背景事实综合判断，该1758500元汇款性质上属于借款亦具有高度可能性。上龙公司主张其中15000000元汇款的性质张某平缴纳的增资款，与本院根据公司增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衢州永欣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上龙公司又主张上述款项性质属张某平与上龙公司之间的往来款走帐，但始终未能说明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而发生的何种往来款，亦未能向本院提供任何支持其主张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上述汇款凭证、财务记帐凭证、银行帐户明细信息与《股东会决议》、《借条》等证据，已经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龙公司收到张某平交付的借款167585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张某平支付姚某钢的另二笔合计21500元款项，不予认定为上龙公司借款。证据4结合证据1、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3，可以证明：其一潘某富及其健立石油公司与上龙公司之间存在一笔10000000元的质押借款合同关系，潘某富陈述该笔借款至今仍未偿还给上龙公司，也即上龙公司至今仍潘某富及其健立石油公司享有10000000元债权，该债权正是张某平汇入公司的款项转借给健立石油公司而形成。基于健立石油公司与上龙公司之间存在着这一独立且合法有效的借贷合同关系，据此，可以否定上龙公司主张张某平汇款性质系往来款走帐的说法；其二，由潘某富及其健立石油公司与上龙公司之间10000000元的质押借款合同关系姚某钢及其昌正贸易公司与上龙公司之间5000000元的借贷合同关系均发生张某平向上龙公司汇款15000000元的同一日，借款时间和借款金额与2012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内容高度紧凑吻合，关联度极强，张某平向上龙公司汇入该15000000元款项之前，上龙公司帐上并没有资金可用于向潘、姚两人各自实际控制的公司出借，故潘、姚两人现称公司当时未曾向他人借入该15000000元款项的说法显然不符合逻辑。据此，可以判定2012年4月11日《股东会决议》上潘、姚两人的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5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明意义已反映在对证据2的分析认定之中。证据6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7、证据8的形成时间段是2012年12月底，形成背景是在原股姚某钢与新股东卢思高、许君婉之间进行股权转让的过程之中，审查3份《三方协议》的形式基本一致，内容也基本相同，均是一个将有关各方债权债务进行连环抵销的结论性文件，其抵销之前各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基本情况如何，以及如何抵销的过程，无任何基础性证据材料可以反映，其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上龙公司根据该3份《三方协议》形成记账凭证等财务基础资料，再提交评估机构作出《资产评估报告》，因此该《资产评估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同样存疑。从当前我国私营有限责任公司（非上市）执行财会制度规范化的普遍水平、公司为合法或者违法逃避政府税费需要、以及政府监管力度相对不足等现实因素判断，不排除各方为公司股权转让逃避税费等特定需要，而制作虚假资料、阴阳帐目的可能性。故单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相关连环抵债等事实的真实存在，以及案涉借贷关系已经真实消灭。退一步讲，上述证据仅是上龙公司单方的内部资料，亦无法直接达到否定对外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或者是否真实消灭的证明目的。证据9的《股东会决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6日，此时上龙公司股东结构已经变更，新股东卢思高已经成为公司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经审查，该份《股东会决议》中关于调整公司帐面往来款、取消公司相关债权债务等内容，亦无任何基础性证据材料作为附件佐证，仍然仅是一份结论性文件，部分内容又潘某富本人陈述健立石油公司欠上龙公司10000000元借款至今未还的事实相矛盾，并张某平否认该《股东会决议》上的张某平”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本院将该签名与上龙公司一份《2013年1月29日股东会决议》上张某平”签名进行对照，亦发现其笔迹存在明显差异。故该证据本身真实性存疑、其内容真实性亦存疑，本院不予直接采作定案依据。又退一步讲，该证据仍然仅是上龙公司单方的内部资料，同样无法直接达到否定对外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或者是否真实消灭的证明目的。证据10、证据11因相关证人与本案均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对其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判定。证据12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据意义已反映在对证据1的分析认定之中。证据13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款项性质的问题，张某平汇入上龙公司的15000000元和1758500元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的证据比较充分，上龙公司否认该款项性质为借款，但不能明确说明该款项系基于其他何种法律关系而发生，亦未能提供该款项系其他性质款项的证据，且在诉讼过程中，上龙公司有一部分抗辩意见否认款项性质系借款，而另一部分抗辩意见则认可其为借款，只是主张该借款已经以相互抵帐的方式归还了，其抗辩主张的事实存在前后相互矛盾，难圆其说，亦与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上述款项性质上属于借款，予以确认。关于借款的出借人是林少伟还张某平的问题，根据2012年4月11日上龙公司《股东会决议》，上龙公司是拟向林少伟借款，借贷关系发生于上龙公司与林少伟之间，款项通张某平交付。《股东会决议》虽不是借款合同，但经全体股东通过至少可以代表作为借款方上龙公司一方的意思表示，符合要约的基本特征，当公司实际收到决议上所称的款项后，要约已被承诺并履行，合同已告成立，即便两份《借条》因来源存在一定瑕疵，不予直接采用，亦无法否定上龙公司与林少伟之间借贷合同关系的实际建立。至于出借款项实际是林少伟所有还张某平所有，并不影响借贷合同关系的主体。林少伟张某平之间的关系是另一个委托交付的法律关系，基于这个委托交付关系，可能会在林少伟张某平之间形成诸如借贷或者其他法律关系，这并不影响林少伟与上龙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况且款项交付张某平本人并未以独立第三人的身份主张自己系实际出借人的合同地位，而是主张林少伟系出借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不诉不理原则，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林少伟而不张某平。而上龙公司内部帐目及资料文件上将借款记载张某平借款，系上龙公司的内部行为，其内部帐目对应付款对象未能正确记载，不影响借贷合同的相关当事人的主体地位。关于借款至今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从上龙公司银行帐户2011年至今明细信息所反映的资金流向看，2012年4月12张某平汇入上龙公司15000000元，同日，上龙公司汇往健立石油公司10000000元，汇往昌正贸易公司5000000元，而后并无该两公司向上龙公司还回该两笔款项的资金流水，亦无上龙公司向林少伟或张某平还回该15000000元款项的资金流水，结潘某富陈述，健立石油公司至今未将10000000元借款归还上龙公司，昌正贸易公司是否将5000000元借款归还上龙公司本院不作评判。关于另1758500元，从上龙公司帐户明细可见，公司帐户基本没有常备流动资金，各笔张某平汇入公司的款项资金流水清楚，该一系列款项应属股张某平为公司临时借入作为运营开支所用，相关支出资金流向基本有据可查，但没有公司向林少伟或张某平还回上述款项的资金流水。上龙公司主张上述借款已经归还，帐已做平，所依据的《三方协议》、《资产评估报告》、《2013年10月6日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均系一种结论性材料，并未能提供任何具体反映借款如何归还的基础性证据材料，在林少伟对上述结论性材料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上龙公司有责任对借款究竟是如何归还的事实进一步提供基础性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现上龙公司未能提供，其主张上述借款已归还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林少伟要求上龙公司归还借款16758500元及其约定利息并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的诉请，理由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赔偿律师代理费8622600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衢州上龙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林少伟借款16758500元及利息（其中1500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4月12日起计付、17585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17日起计付，均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衢州上龙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林少伟保全申请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林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9924元，由被告衢州上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7683元、原告林少伟负担12241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建军审 判 员  王淑娟人民陪审员  余林平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叶肖翡书 记 员  陈 璟?*MERGEFORMAT?22??*MERGEFORMAT?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