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齐富路自编90号金富大厦406房。法定代表人：黄成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新，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华宇航天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大朗朗环路新风街5号之二。法定代表人：周鑑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锋，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华宇航天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4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宇公司向成云公司支付质量赔偿款合计1062611.8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明显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实体判决错误。关于双方交易产品所引发的质量问题，既有《停止使用并暂停付款报告》、《赔扣款报告》证据，且成云公司与客户签订的《产品质量补偿协议书》也印证了上述事实，成云公司库存的大量产品，均为华宇公司供货期间生产，成云公司提供的库存产品照片明显反映出台面不平的现象，华宇公司自己向成云公司出具的《发泡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也明确承认成云公司生产的工作台出现台面不平的问题，并且承认其供应的发泡料可能存在缺陷和不足，对给成云公司和华宇公司都造成了很大损失有明确自认，但原审法院对显而易见的事实不予认定，仅依据鉴定机构“很难推断生产原料白料的质量状况”的意见，直接认定不能证明华宇公司提供的白料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判决驳回成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明显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相悖。二、原审法院无视成云公司提交的华宇公司向成云公司出具的书面《处理意见》，对华宇公司明确表示愿意支付的维修费和质量罚款也不予以支持，偏袒华宇公司一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针对华宇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华宇公司在2015年8月1日向成云公司出具的《关于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发泡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5万元维修人工费用和5万元的质量罚款，该《处理意见》并没有表明系需成云公司承诺支付货款才作出的让步，而成云公司的负责人在《处理意见》作出批注，要求根据退货数量及维修方案再确定进一步的处罚(实为赔偿)额度，完全是因为该20万元远远不足以弥补损失。华宇公司以成云公司没有按承诺支付货款为由，狡辩称该《处理意见》对其己无约束力，完全是为了混淆事实。一审法院对华宇公司自认且愿意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都予以否定，认为成云公司的狡辩意见“合理”，系对华宇公司一方的明显偏袒，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华宇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成云公司的上诉。一、成云公司所谓的产品质量问题是指“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出现不平，而“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是由“组合聚醚”（俗称“白料”）与“聚合MDI”（俗称“黑料”）发泡进行聚合反应生成的新产品，华宇公司没有向成云公司供应“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二、华宇公司供应“组合聚醚”时都是经过成云公司验收合格才被准予入库的，成云公司的《采购入库单》上均有其质检员验收并签认，直至本案诉讼，成云公司从未向华宇公司提出供应的“组合聚醚”存在质量问题。三、成云公司“组合聚醚”的供应商除了华宇公司，还有南阳、朗腾等多家供应商，成云公司不能证实所谓的不合格产品是使用华宇公司供应的“组合聚醚”进行生产的。四、生产“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所需的“聚合MDI”，是成云公司自行采购的，“聚合MDI”存在质量问题同样会导致聚合反应生成的“聚氨酯硬质泡沫塑料”出现不平，但这与华宇公司无关。五、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关于询问“白料”鉴定方式的复函》载明：聚氨酯“黑料”与“白料”按比例搅拌混合后，生成具有独立闭孔结构的“聚氨酯硬质泡沫塑料”，是一种不可逆转的聚合反应，影响其质量状况的不仅是原料本身，还有生产工艺及所添加的辅料都会直接对聚合产品的质量产生影响。因此，单从由“白料”与“黑料”生产出的“聚氨酯硬质泡沫塑料”很难推断其生产原料“白料”的质量状况。复函的前述内容客观公允，虽然成云公司有异议，但是其并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和理由，因此一审判决才依法认定该复函的证明力。六、《发泡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所列的“发泡质量问题”是指成云公司生产的聚合产品“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存在台面不平，这与华宇公司供应的“组合聚醚”存在质量问题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华宇公司供应的“组合聚醚”存在质量问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复函也证实，影响成云公司生产“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质量状况的不仅有原料本身（“黑料”、“白料”），还有生产工艺及所添加的辅料等诸多因素，因此华宇公司才无力协助成云公司找出其聚合产品“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出现台面不平的原因并提出解决的建议，这完全是由于生产“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聚合反应的特殊性所导致的，成云公司仅依据《发泡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就认为华宇公司供应的“组合聚醚”存在质量问题且系华宇公司供应的“组合聚醚”导致“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出现台面不平，这显然是其一厢情愿的曲解。在协助成云公司找出问题的原因并提出解决建议的过程中，为了能尽早收回货款并继续长期合作，华宇公司才向成云公司发出《发泡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提出协商解决方案，但成云公司并不同意该方案且拒不支付货款，双方一直存在争议，未能就此达成一致，因此《发泡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中承诺在货款中扣除20万元的让步对华宇公司并没有约束力。七、依据成云公司的主张，其诉请的1062611.88元系由第一部分“十家下游公司的赔偿金”、第二部分“公司库存产品价值”、第三部分“外地仓库库存产品价值”构成。华宇公司需赔偿该三部分款项的前提是供应的“组合聚醚”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成云公司的前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且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成云公司提交的《关于华宇发泡料停止使用并暂停付款报告》、《关于广州华宇发泡料赔扣款报告》、《产品质量补偿协议书（附产品销售出库单）》、《质量争议产品统计表》，均系其为应对华宇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而临时单方制作的，且内容相互矛盾、存在众多不合常理的地方。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成云公司不能证明华宇公司供应的“组合聚醚”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成云公司生产的“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出现台面不平是由华宇公司供应的“组合聚醚”导致。因此，不论成云公司主张华宇公司承担1062611.88元质量赔偿款，还是主张在货款中扣除20万元，都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八、成云公司称2014年、2015年华宇公司供应的“组合聚醚”就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6月5日自行作出了《关于华宇发泡料停止使用并暂停付款报告》、2015年8月26日自行作出了《关于广州华宇发泡料赔扣款报告》，主张遭受经济损失3813600.00元，但成云公司却从未向华宇公司提出任何质量异议、要求赔偿损失等。2016年11月18日，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成云公司追讨38万余元货款后，其才匆忙于2017年2月16日提出质量异议并提出反诉，这些反常行为都与我们的生活常识明显相悖，究其根本原因就是成云公司此时提出所谓的产品质量异议仅仅是其不想支付货款的借口而已。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云公司立即支付华宇公司货款385572元及利息（以124476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18日为8938元；以261096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18日为175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成云公司承担。成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华宇公司赔偿成云公司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1062611.88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宇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宇公司与成云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华宇公司为成云公司供应组合聚醚慢、组合聚醚手。2015年3月，华宇公司向成云公司送货五单，货款合计124476元；2015年4月，华宇公司向成云公司送货八单，货款合计261096元。上述货款总计385572元，成云公司至今未付。2015年6月，成云公司内部作出关于华宇发泡料停止使用并暂停付款的报告，载明工作台台面板不平的整改数量为5272台。2015年8月，成云公司内部作出关于广州华宇发泡料赔扣款报告，载明已确认是发泡料收缩导致台面不平，整改数量为5448台，华宇公司应支付损失共计3813600元。2015年8月1日，华宇公司向成云公司发出关于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发泡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主要内容是：华宇公司、成云公司双方合作十年来建立良好合作关系，在2015年初成云公司工作台发泡出现台面不平的问题后，华宇公司高度重视先后派工程师到成云公司处现场协助解决，但一直未最终解决问题，给双方造成很大经济损失，华宇公司认为此次质量事故中华宇公司负有以下责任：1、不能在第一时间协助成云公司找出出现问题的原因和提出正确的解决方案；2、不排除华宇公司发泡料可能存在的缺陷和不足；鉴于此，华宇公司本着长期合作、风险共担的态度，通过和成云公司诚恳沟通和交流，对此次质量事故作出以下解决方案：1、根据成云公司提供的库存数据和实际修理费用，华宇公司愿意承担15万元的维修材料人工费用；2、华宇公司承担5万元的质量罚款；以上合计20万元从华宇公司货款中扣除。成云公司收到该函后批注：1、请销售提供退货经销商及详细台数；2、请生产技术做出维修挽救方案及具体应用；3、综合上述二项总额，再定处罚额度。诉讼中，成云公司明确反诉主张的损失1062611.88元，是依据成云公司制作的质量争议产品统计表计算得出，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成云公司下游公司的赔偿金，第二部分是成云公司库存统计共305台设备存放于成云公司位于南海大沥工业区的仓库，第三部分是存放在云南昆明、北京两地仓库的库存，暂估算成本价共计111330元，数量以仓库实际库存为准，具体损失金额以评估结果为准。为证明其主张，成云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成云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产品质量补偿协议书》及成云公司单方作出的产品销售出库单，拟证明成云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与经销商协议补偿，按每台7**元计，与10家经销商达成书面质量补偿协议，共计损失货款595700元。2、成云公司自己制作的质量争议产品统计表，该表载明与华宇公司质量争议产品统计情况如下：一、赔偿客户数额统计合计851台、金额595700元（载明10家客户名称、工作台销售数量、销售金额、赔偿金额即减除货款金额）；二、成云公司公司库存统计合计金额358859.98元：三、外地仓库存货汇总合计111330元（载明产品型号、编码、数量、价格），上述三项总计1065889.98元。对上述证据，华宇公司质证认为：1、对《产品质量补偿协议书》及出库单三性不予确认，理由是成云公司的组合聚醚的供应商并非华宇公司一家，不能证实该证据中所谓的产品是使用华宇公司的组合聚醚。2、上述协议书内容存在众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而出库单是成云公司单方作出，华宇公司从未收到。庭审中，华宇公司陈述交易流程为：华宇公司按成云公司要求向成云公司供应组合聚醚，由华宇公司送货到成云公司处，成云公司当场检测，无问题后入库。成云公司表示收货时基本就只是点数量，不检测反应，之后成云公司已将华宇公司提供的组合聚醚（即“白料”）和成云公司的聚合MDI(即“黑料”)进行组合反应发泡成新产品再用于生产冷柜等产品。华宇公司、成云公司确认：双方无约定货款结算和支付时间，付款一般是成云公司收货后30天或60天，也有不定期的。成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1、对华宇公司交付给成云公司的聚醚发泡进行鉴定，以确认为不合格产品；2、对成云公司库存的冷柜产品的数量和价值进行评估，以确定损失的数额。华宇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成云公司上述申请。经一审法院向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发函，询问对于成云公司第1项申请内容能否进行鉴定的问题，该院于2017年7月复函如下：关于询问“白料”鉴定方式的复函，针对采用已经过聚合反应生产的聚合产品“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来推断用以生产的原材料“白料”的质量状况是否可行的问题回复如下：经相关专家讨论后认为，这种方式很难推断其生产原料“白料”的质量状况。因为聚氨酯“黑料”与“白料”按比例搅拌混合后，生成具有独立闭孔结构的“聚氨酯硬质泡沫塑料”，是一种不可逆转的聚合反应，影响其质量状况不仅是原料本身，还有生产工艺及所添加的辅料都会直接对聚合产品的质量产生影响。因此，单从由“白料”和“黑料”生产出的“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很难推断其生产原料“白料”的质量状况。成云公司表示坚持上述申请。另查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对成云公司与华宇公司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作出（2016）粤0111民初144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成云公司向华宇公司支付票据款279312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华宇公司、成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华宇公司于2015年3月、4月交付给成云公司的“白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成云公司的冷柜等产品出现工作台不平是否是华宇公司供应的“白料”导致；二、成云公司能否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385572元，华宇公司应否赔偿成云公司损失1062611.88元。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双方无约定白料的质量检验及货物验收标准。而对于“白料”的质量标准，目前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规定。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关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成云公司于2015年3月、4月当场收取货物，理应及时检验货物质量。目前的实际情况是，成云公司收货后已使用“白料”，按其所述，已将“白料”和成云公司的“黑料”进行聚合反应生成新的聚合产品后用于生产冰柜等产品。成云公司主张是成云公司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是华宇公司的“白料”导致并提供有关证据证明。由于成云公司提供的证据关于华宇发泡料停止使用并暂停付款报告、赔扣款报告，均是成云公司单方制作，华宇公司不认可，故依据该证据不能证明成云公司主张属实。关于华宇公司于2015年8月1日向成云公司发出的发泡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根据意见中载明“在这次质量事故中华宇公司负有以下责任：1、不能在第一时间协助成云公司找出出现问题的原因和提出正确的解决方案；2、不排除华宇公司发泡料可能存在的缺陷和不足”的内容，亦不能直接认定为，华宇公司在意见中已确认是华宇公司供应的“白料”问题造成成云公司工作台台面不平的质量事故。从该处理意见的上下文内容，应整体理解为该处理意见，只是华宇公司对成云公司工作台出现不平的原因及解决方案、货款支付问题提出的协商解决方案，但成云公司并无明确表示同意该方案。另，从现有证据及双方庭审意见反映，双方对于成云公司工作台出现台面不平是何原因造成，以及是否华宇公司的“白料”质量问题导致等，一直存在争议。综上，华宇公司现主张处理意见中承诺20万元扣款的让步已对华宇公司没有约束力的意见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关于成云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按成云公司所述，成云公司已将华宇公司供应的“白料”与成云公司的“黑料”进行组合反映生产新产品，并用于生产厨具等产品，即“白料”已非单独存在而是生成新产品。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鉴定问题的复函清楚载明：因为聚氨酯“黑料”与“白料”按比例搅拌混合后，经过聚合反应后已生成新的聚合产品，而影响新的聚合产品的质量状况不仅是原料本身，还有生产工艺及所添加的辅料等都会直接对聚合产品的质量产生影响，因此，单从由“白料”和“黑料”生产的“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很难推断其生产原料“白料”的质量状况。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复函的意见客观、公正、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于成云公司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第四，按常理分析亦不能排除成云公司工作台出现不平是其他原因导致。综上，成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华宇公司提供的“白料”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足以证明成云公司的工作台出现不平是华宇公司的“白料”导致。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成云公司主张的华宇公司供应的“白料”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成云公司的工作台出现不平的意见不成立，故成云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货款385572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宇公司要求成云公司支付货款385572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无约定付款期限，且确实是发生了工作台不平的问题，成云公司并非恶意的无理付款，况且双方对此曾有协商，故一审法院认为，按公平合理原则，华宇公司主张的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18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华宇公司主张的从起诉之日起按中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成云公司提出的应扣减20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不再赘述。关于成云公司反诉主张的赔偿损失1062611.88元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因无证据证明是华宇公司原因造成，故成云公司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由于无证据证明成云公司的库存产品是华宇公司的“白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故对库存产品的数量及造价评估已无必要，对成云公司该评估申请，一审法院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规定》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成云公司向华宇公司支付货款385572元及利息（以3855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华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成云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7482元，由华宇公司负担482元，成云公司负担7000元。反诉受理费7181.75元，由成云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成云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归责于华宇公司，并据此主张拒付涉案货款及由华宇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是否成立；2.如需支付涉案货款，则华宇公司在处理意见中承诺扣除的20万元是否构成自认，能否从华宇公司主张的涉案货款中予以扣减？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成云公司主张因华宇公司提供的原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生产的产品出现台面不平等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华宇公司向成云公司供应组合聚醚（即“白料”），双方没有约定白料的质量检验及货物验收标准，成云公司于2015年3、4月当场收取货物后，并未及时检验货物质量。成云公司收货后已将该白料与其自有的聚合MDI(即“黑料”)进行聚合反应发泡成新品再用于生产冰柜等产品。成云公司除了在一审提供由其单方制作的赔扣款报告等外，并无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是由华宇公司提供的原料导致。至于，华宇公司向成云公司出具的处理意见，只是明确表示对成云公司工作台出现台面不平“不排除华宇公司发泡料可能存在的缺陷和不足”，而根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向一审法院的复函，单从由“白料”和“黑料”生产的“硬质聚氨酯泡沫塑料”很难推断其生产原料“白料”的质量状况。从现有证据看，成云公司既没有对华宇公司供应的原料检验出质量问题，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华宇公司提供的原料直接导致其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故成云公司主张由于华宇公司提供的原料导致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拒付涉案货款及要求华宇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只有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的自认才能够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当事人在诉讼外对不利于自己的案件事实的承认应当比照一般的证据进行正常的举证和质证，不能成为免除当事人举证责任的法定事由。本案中，华宇公司在诉讼前于2015年8月1日向成云公司出具的处理意见不属于自认，而是双方诉讼前协商解决纠纷的方案。而且在双方当事人平等协商、互谅互让解决民事纠纷的过程中，往往对一些有争议的事实不再争辩，或者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予以承认，在该协商解决方案不能达成最终一致的情况下，即使表面上符合自认特征，亦不能发生自认的后果。因此，华宇公司与成云公司在其出具的处理意见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华宇公司在该处理意见中承诺扣除2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自认，成云公司主张从欠付华宇公司的涉案货款中予以扣减2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成云厨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永乐薛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