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川01行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荷乐盛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洛川中路****号*幢***室。法定代表人张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均隆街*号。法定代表人魏晖，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静，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陆旭，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南三环路二段*号。法定代表人王乾，区长。原审第三人成都王府井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号。法定代表人杜宝祥，总经理。上诉人上海荷乐盛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乐公司）诉被上诉人成都市锦江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以下简称锦江市场局）食品药品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锦江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江市场局2017年1月24日对王府井百货作出（成锦）市监食罚[2016]150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150号处罚决定），查明成都王府井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府井百货）在2014年销售的健美生牌钙和多种维生素矿物质复合软胶囊（以下简称健美生维生素胶囊）添加黄色蜂蜡，销售的健美生牌褪黑素片添加褪黑素，销售的健美生牌男士专用多维和矿物质复合片（以下简称健美生男士多维片）添加辅酶Q10，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王府井百货给予罚款40000元整的行政处罚。荷乐公司不服，向锦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锦江区政府于2017年5月9日作出锦复决字[2017]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号复议决定），认为150号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维持锦江市场局对王府井百货作出的150号处罚决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1日，王府井百货与成都乳白金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经营合同，约定双方联合经营成都乳白金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品与品牌。2015年8月6日，因消费者投诉，锦江市场局前往王府井百货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被投诉的健美生牌钙和多种维生素矿物质复合软胶囊（以下简称健美生维生素胶囊）、健美生牌褪黑素片、健美生牌男士专用多维和矿物质复合片（以下简称健美生男士多维片）。2016年7月1日，锦江市场局收到投诉举报，投诉举报人称其2014年9月11日在王府井百货购买了健美生维生素胶囊2瓶，花费394元，健美生牌褪黑素片1瓶，花费177元，健美生男士多维片2瓶，花费594元；其中健美生维生素胶囊配料表标注含黄色蜂蜡，为非法添加物，健美生牌褪黑素片配料表标注含褪黑素，褪黑素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健美生男士多维片配料表标注含辅酶Q10，辅酶Q10是药品及保健食品原料，不能添加到普通食品中；王府井百货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投诉举报人一并向锦江市场局提交了购物发票，发票显示其2014年9月11日在王府井百货购买“健安喜保健品”共计1165元。2016年7月4日，锦江市场局对王府井百货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投诉举报人投诉的三种产品。2016年9月12日，锦江市场局作出案件来源登记表，并于同日对王府井百货销售上述三种被投诉的产品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予以立案。2016年9月22日，王府井百货的主管杨红前往锦江市场局下属的春熙路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所（以下简称春熙路市场所）接受询问调查，杨红称，王府井百货在2014年销售的健美生维生素胶囊在配料表上确实标注有“黄色蜂蜡”，销售的健美生牌褪黑素片在配料表上确实标注有“褪黑素”，销售的健美生男士多维片在配料表上确实标注有“辅酶Q10”；上述三种产品是王府井百货和成都乳白金贸易有限公司联合经营的，产品具体由成都乳白金贸易有限公司负责，王府井百货只有整个专柜的所有产品的销售数据，具体到每个产品的进销存数据只有成都乳白金贸易有限公司有。2016年9月26日，王府井百货主管杨红前往春熙路市场所接受询问调查，杨红称，2015年8月6日锦江市场局曾经来王府井进行现场检查，当时王府井百货已经没有销售上述三种产品了，之后也没有继续销售了。2016年9月26日，王府井百货向锦江市场局出具了两份情况说明，说明王府井百货销售的涉案的三种产品是其与成都乳白金贸易有限公司联合经营的，具体到每个产品的进销存数据只有成都乳白金贸易有限公司有，王府井百货只有整个专柜的产品总的销售数据，王府井百货向成都乳白金贸易有限公司询问产品明细和销售时间，成都乳白金贸易有限公司拒绝提供，因此王府井百货唯一能确认的三种产品的销售额只有消费者购买的1165元。2016年10月17日，王府井百货销售上述三种产品涉嫌添加非食品原料案的案件承办人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6年10月20日，锦江市场局下属的双桂路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所（以下简称双桂路市场所）对案件进行了合议，合议意见为王府井百货违法事实成立，违反《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建议依据上述法律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罚款4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10月25日，双桂路市场所将案件送锦江市场局审核，锦江市场局2016年10月27日审核同意处罚意见。2016年11月11日，经锦江市场局负责人批准，案件延期至2016年12月11日。2016年11月15日，因罚款数额较大，锦江市场局召开案件集体讨论，讨论认为：健美生维生素胶囊配料表上标注有黄色蜂蜡，根据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含非普通食品原料的食品定性等相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二函[2014]259号）中“关于蜂蜡等产品定性问题”的内容，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规定，蜂蜡作为食品添加剂，只允许作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的被膜剂使用，不得超范围在其他食品中添加和使用；健美生牌褪黑素片配料表上标注有褪黑素，褪黑素被允许作为保健食品原料使用；健美生男士多维片配料表上标注有辅酶Q1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规定，辅酶Q10为辅酶类药，不能添加在普通食品中；综上，王府井百货销售上述三种产品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由于当事人无法提供涉案三种产品的货值金额，建议依据《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罚款4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11月15日，锦江市场局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王府井百货立即停止销售上述三种涉案产品。同日，锦江市场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王府井百货，其销售上述三种涉案产品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据《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作出罚款40000元的行政处罚，王府井百货可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进行陈述申辩，逾期视为放弃陈述申辩。2016年11月15日，锦江市场局向王府井百货送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016年12月1日，经锦江市场局负责人批准，锦江市场局作出（成锦）市监食罚[2016]93号行政处罚决定。2016年12月27日，因程序上欠缺合法性，锦江市场局撤销了（成锦）市监食罚[2016]93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日向王府井百货送达了关于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通知。2016年12月27日，锦江市场局向王府井百货作出听证告知，告知其有权要求举行听证，如要求听证，应当在收到告知书3日内告知锦江市场局，逾期视为放弃听证权利。该听证告知书于同日送达，收到听证通知书后，王府井百货未向锦江市场局要求听证。2017年1月22日，锦江市场局作出（成锦）市监食罚[2016]93号行政处罚决定，于当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王府井百货。2017年1月24日，因笔误将处罚决定书编号写错，锦江市场局作出补正通知，将2017年1月22日向王府井百货下达的处罚决定书的编号更正为（成锦）市监食罚[2016]150号。2017年1月24日，锦江市场局作出150号处罚决定，于当日向王府井百货送达了补正通知和1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3月7日，王府井百货缴纳了罚款40000元。荷乐公司不服150号处罚决定向锦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150号处罚决定，锦江区政府于2017年3月20日收到复议申请。2017年3月23日，锦江区政府作出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向锦江市场局送达，同时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7年3月31日，锦江市场局向锦江区政府进行了答复。2017年4月1日，锦江区政府向王府井百货作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于2017年4月5日向王府井百货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7年4月25日，锦江区政府向荷乐公司作出补正通知书，要求补正证明其与行政处罚具有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该补正通知书于2017年4月25日寄出，荷乐公司2017年4月26日收到后，向锦江区政府提交了补正材料。2017年5月9日，经负责人批准，锦江区政府作出5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150号处罚决定。2017年5月16日，锦江区政府向锦江市场局和王府井百货送达了5号复议决定书。2017年5月15日，锦江区政府向荷乐公司寄出5号复议决定书，荷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收到。荷乐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不属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荷乐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锦江市场局是否具有作出150号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锦江区政府是否具有作出5号复议决定的职权依据。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规定，锦江市场局具有对王府井百货作出150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锦江区政府具有作出5号复议决定的职权。荷乐公司主张，锦江市场局不是法律授权的检验进口食品的机构，原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国内市场上销售的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实施监督管理。荷乐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150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本案中，王府井百货在锦江市场局对其进行询问调查时，认可了其2014年销售的健美生维生素胶囊配料表中标注含有黄色蜂蜡、健美生牌褪黑素片配料表中标注含有褪黑素、健美生男士多维片配料表中标注含有辅酶Q10。根据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2014年6月9日作出的《关于含非普通食品原料的食品定性等相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二函[2014]259号），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规定，蜂蜡作为食品添加剂，只允许作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的被膜剂使用，不得超范围在其他食品中添加和使用。健美生维生素胶囊不属于糖果或巧克力，健美生维生素胶囊添加黄色蜂蜡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规定。褪黑素是一种含吲哚环的化合物，人体内可以自身合成，外源褪黑素多为化学合成。褪黑素不属于食品原料，《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也未规定褪黑素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因此，健美生牌褪黑素片中添加褪黑素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四十六条“食品生产者应当依照食品安全标准关于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的规定使用食品添加剂；不得在食品生产中使用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规定。辅酶Q10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收录的药物，其类别一栏注明系“辅酶类药”，辅酶Q10不属于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因此，健美生男士多维片中添加辅酶Q10不符合《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五十条“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规定。因此，锦江市场局认定王府井百货销售健美生维生素胶囊、健美生牌褪黑素片、健美生男士多维片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关于150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王府井百货的违法行为发生在2014年，应当适用违法行为发生时有效的《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进行处理。锦江市场局对王府井百货销售上述三种涉案产品的货值金额进行了调查，因王府井百货无法提供上述三种产品的进销存数据，锦江市场局依据《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八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按照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情形，在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处罚幅度内，对王府井百货予以罚款40000元的行政处罚，锦江市场局的处罚幅度并无不当。荷乐公司主张，《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八十五条第（一）项只规定了生产者的违法责任，150号处罚决定处罚的王府井百货系经营者，不适用上述法律条款。原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本案中，王府井百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以及经营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的食品，其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违法。虽然《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八十五条第（一）项没有明文规定经营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经营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的食品，经营者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但是，结合《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一条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王府井百货违法经营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以及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的食品，锦江市场局依据《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八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其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四、关于150号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立案条件的，应当报分管负责人批准立案。对已有证据证明有违法行为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案件调查终结后，案件承办人应当撰写调查终结报告，提交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组织3名以上人员对案件进行合议。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应当填写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当事人违法事实、处罚的理由和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在作出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前，还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应当报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审查，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应当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应当在7日内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本案中，锦江市场局于2016年9月12日经分管负责人批准立案，确定了4名案件承办人，于2016年9月22日和2016年9月26日向王府井百货的主管进行了询问调查，2016年10月17日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6年10月20日进行案件合议，2016年11月15日进行案件集体讨论，2016年11月15日向王府井百货作出责令改正通知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2016年12月1日，锦江市场局经负责人审查向王府井百货作出处罚决定，因未告知其申请听证的权利，锦江市场局于2016年12月27日撤销该处罚决定，于2016年12月27日向王府井百货作出听证告知，王府井百货未申请听证，锦江市场局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处罚决定，因更正文书编号，锦江市场局2017年1月24日作出补正通知和150号处罚决定，作出当日送达给王府井百货。锦江市场局作出150号处罚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荷乐公司主张，150号处罚决定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违法行为系2014年9月11日发生，150号处罚决定超过2年的行政处罚追究时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锦江市场局于2016年7月1日收到投诉举报，距违法行为2014年9月11日发生之日不足2年，未超过行政处罚追究时效。荷乐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荷乐公司主张，150号处罚决定没有配套的听证通知、事先告知书等，150号处罚决定的程序不合法，并且锦江市场局在作出93号处罚决定后，又作出了150号处罚决定，属于“一事二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锦江市场局一共向王府井百货作出了三份书面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1月24日，其中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处罚决定已经由锦江市场局自行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锦江市场局2017年1月22日作出编号为[2016]93号的行政处罚决定，又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补正通知，告知王府井百货因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编号书写错误，将2017年1月22日的编号为[2016]93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编号更正为[2016]150号，并于补正通知发出的同日向王府井百货发出150号处罚决定书。从形式上看，虽然存在着2017年1月22日的编号为[2016]93号和2017年1月24日的编号为[2016]150号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但是行政文书只是行政行为的载体，上述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实际上指向的是同一个行政处罚，因此，锦江市场局只对王府井百货作出了一次行政处罚。并且，王府井百货于2017年3月7日缴纳完了40000元的罚款后，即已经履行完毕行政处罚，荷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荷乐公司主张，听证通知书、事先告知书等程序性文书的编号与处罚决定书的编号不一致，150号处罚决定的程序欠缺合法性，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文书编号不一致不能作为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的理由，锦江市场局作出150号处罚决定已经保障了王府井百货提出异议、申辩和听证的权利，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荷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5号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对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本案中，荷乐公司不服锦江市场局2017年1月24日对王府井百货作出的150号处罚决定向锦江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锦江区政府于2017年3月20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2017年3月23日，锦江区政府向锦江市场局送达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锦江市场局2017年3月31日向锦江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2017年4月5日，锦江区政府通知王府井百货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向王府井百货送达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7年5月9日，经负责人批准，锦江区政府作出5号行政复议决定。锦江区政府于2017年5月16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锦江市场局和王府井百货，于2017年5月15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给荷乐公司，荷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收到。锦江区政府作出5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锦江市场局2017年1月24日作出的150号处罚决定，具有行政职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锦江区政府作出5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荷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荷乐公司负担。宣判后，荷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二条、《进出口食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八条、《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七条之规定，进口食品只要取得了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卫生证书，就能在中国境内销售。锦江市场局不是法律授权的检验进口食品的机构，其作出的150号处罚决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锦江区政府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调查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锦江市场局作出的150号处罚决定和锦江区政府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并判决锦江市场局退还40000元的罚款。被上诉人锦江市场局、锦江区政府、原审第三人王府井百货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锦江市场局具有对王府井百货作出150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王府井百货的违法行为发生在2014年，应当适用违法行为发生时有效的《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进行处理。《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本案中，王府井百货在锦江市场局对其进行询问调查时，认可了其2014年销售的健美生维生素胶囊配料表中标注含有黄色蜂蜡、健美生牌褪黑素片配料表中标注含有褪黑素、健美生男士多维片配料表中标注含有辅酶Q10。根据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2014年6月9日作出的《关于含非普通食品原料的食品定性等相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二函[2014]259号），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规定，蜂蜡作为食品添加剂，只允许作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的被膜剂使用，不得超范围在其他食品中添加和使用。健美生维生素胶囊不属于糖果或巧克力，健美生维生素胶囊添加黄色蜂蜡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规定。褪黑素是一种含吲哚环的化合物，人体内可以自身合成，外源褪黑素多为化学合成。褪黑素不属于食品原料，《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也未规定褪黑素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因此，健美生牌褪黑素片中添加褪黑素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四十六条“食品生产者应当依照食品安全标准关于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的规定使用食品添加剂；不得在食品生产中使用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规定。辅酶Q10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收录的药物，其类别一栏注明系“辅酶类药”，辅酶Q10不属于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因此，健美生男士多维片中添加辅酶Q10不符合《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五十条“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规定。因此，锦江市场局认定王府井百货销售健美生维生素胶囊、健美生牌褪黑素片、健美生男士多维片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锦江市场局对王府井百货销售上述三种涉案产品的货值金额进行了调查，因王府井百货无法提供上述三种产品的进销存数据，锦江市场局依据《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八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按照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情形，在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处罚幅度内，对王府井百货予以罚款40000元的行政处罚，锦江市场局的处罚幅度并无不当。《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本案中，王府井百货经营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以及经营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的食品，其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违法。虽然《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八十五条第（一）项没有明文规定经营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经营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的食品，经营者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但是，结合《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一条规定的立法目的，是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王府井百货违法经营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以及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的食品，锦江市场局依据《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八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其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立案条件的，应当报分管负责人批准立案。对已有证据证明有违法行为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案件调查终结后，案件承办人应当撰写调查终结报告，提交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组织3名以上人员对案件进行合议。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应当填写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当事人违法事实、处罚的理由和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在作出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前，还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应当报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审查，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应当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应当在7日内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本案中，锦江市场局于2016年9月12日经分管负责人批准立案，确定了4名案件承办人，于2016年9月22日和2016年9月26日向王府井百货的主管进行了询问调查，2016年10月17日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6年10月20日进行案件合议，2016年11月15日进行案件集体讨论，2016年11月15日向王府井百货作出责令改正通知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2016年12月1日，锦江市场局经负责人审查向王府井百货作出（成锦）市监食罚[2016]93号处罚决定，因未告知其申请听证的权利，锦江市场局于2016年12月27日撤销该处罚决定，于2016年12月27日向王府井百货作出听证告知，王府井百货未申请听证，锦江市场局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成锦）市监食罚[2016]93号处罚决定并向王府井百货送达。因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编号书写错误，锦江市场局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补正通知，并作出150号处罚决定，于当日送达王府井百货。锦江市场局作出的150号处罚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锦江区政府具有作出5号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锦江区政府于2017年3月20日收到荷乐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2017年3月23日，向锦江市场局送达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锦江市场局于2017年3月31日向锦江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2017年4月5日，锦江区政府通知王府井百货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向王府井百货送达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7年5月9日，锦江区政府作出5号行政复议决定，于5月15日向荷乐公司邮寄送达5号复议决定，于5月16日向锦江市场局和王府井百货送达5号复议决定。锦江区政府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被上诉人锦江市场局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的150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荷乐盛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雍卫红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熊 文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