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终2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700号。主要负责人���张家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凯，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冰，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龙，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德津，男，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章禄，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主要负责人：王焱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均，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华，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淼生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松金公路2520号2幢208室。法定代表人：车世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泽强，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健、苏德津、廖章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分公司）、周泽强、上海淼生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淼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宁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3民初74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上海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健、苏德津、廖章禄、人保东莞分公司、周泽强、淼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健属于事故的第三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保险人、被保险人和保险车辆上的人员以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遭受人身、财产的第三人。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王健属于保险车辆的合法驾驶人员，属于本车保险的被保险人，无论其是在车上驾驶还是下车操控，都不是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二）一审法院混淆了驾驶人与车上人员概念，驾驶人系车辆的操控人员，其一旦操控车辆，因职责所在具有更大的责任，是该车的第一责任人。车上人员只要不妨碍驾驶，对车辆就不具备责任。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均将驾驶人与车上人员区别对待。三者险合同保障的是驾驶人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王健受害适用三者险不能成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作为被保险人的驾驶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不属于其驾驶车辆的第三者。（四）一审法院将机动车作为责任的主体而非机动车驾驶人作为责任主体，不符逻辑。机动车是靠人操控的物体，一旦被启动使用必然有相应责任人。一审法院要求人保上海分公司承担责任其实是要求人保上海分公司替代王健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健自己承担同等责任，而王健被认定为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与之相互矛盾。（五）从侵权责任角度来看，王健在交通事故中是事故的同等责���者，是本车损害责任中的施害人，其受伤与自己本人的施害行为有关，其自己本身不能成为本人责任的相对人，自身的受害结果不能成为所驾驶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六）本案中王健驾驶车辆，在车辆故障时未按照交通法规的规定规范操控，该行为属于事故的一部分，不能单纯因为王健在损害发生时在车辆之外，而认定王健属于第三者。王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二）考虑第三者责任险设立的初衷、分散风险的投保目的以及公平原则，作为受害人，王健与其他第三者并无本质不同。苏德津、廖章禄辩称，粤Ｓ×××××重型仓棚式货车在人保东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问，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本案中由苏德津、廖章禄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均应由人保东莞分公司承担，苏德津、廖章禄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人保东莞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周泽强、淼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健和孙加美是在汽车发生故障下车而发生交通事故的，一审判决正确。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德津、廖章禄、人保上��分公司、人保东莞分公司、淼生公司、周泽强承担赔偿王健交通事故损失199930.275元（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其他合理损失）；2.判令苏德津、廖章禄、人保上海分公司、人保东莞分公司、淼生公司、周泽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7年6月8日，王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各项损失合计变更为492981.21元，王健的损失先由人保上海分公司、人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苏德津、廖章禄、人保上海分公司、人保东莞分公司、淼生公司、周泽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2016）粤1223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和判决结果，若人保东莞分公司未承保交强险，则首先由廖章禄、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4日21时30分，王健驾驶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Ｈ×××××重型罐式半挂车）搭载孙加美在G55二广高速广州往怀集方向行驶至K2609+800M处发生故障后下车察看过程中，遇苏德津驾驶粤Ｓ×××××重型仓栅式货车驶至，致使粤Ｓ×××××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Ｈ×××××重型罐式半挂车）及王健、孙加美发生碰撞，造成王健、孙加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7月1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二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6]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健、苏德津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健被送至广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6天��后于2016年6月11日转入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到2016年7月15日出院，共住院40天。出院诊断：1、骨盆骨折，2、左侧髋臼骨折，3、腰5右侧横突骨折，4、腹腔积液，5、双侧创伤性湿肺并胸腔积液，6、全身多发性软组织挫伤，7、双下肢浅Ⅱ烫伤，8、右侧骶丛神经损伤。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留陪护1名。住院期间由王健妻子陈兆燕护理，陈兆燕在兴化市金秋服饰厂工作，月收入2800元。王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医疗费王健支付1477.20元，其余由周泽强支付。另周泽强支付王健护理费和差旅费共4985元。2017年1月11日，王健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17年1月20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75号】，鉴定意见：王健左侧髋臼骨折并��经损伤的伤残程度为致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拾级；右侧髋臼骨折并神经损伤的伤残程度为致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拾级；多发性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拾级。2017年6月6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更正说明》【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函字第162号】：该中心2017年1月20日作出的[2017]临鉴字第75号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现更正为“王健左侧髋臼骨折并神经损伤的伤残程度为致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玖级；右侧髋臼骨折并神经损伤的伤残程度为致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拾级；多发性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拾级。”。王健支付鉴定费1300元。粤Ｓ×××××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廖章禄，该车在人保东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但无有效交强险。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淼生公司，在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50万元），不计免赔。沪Ｈ×××××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淼生公司，在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各车的保险期限内。另查明，淼生公司与周泽强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约定周泽强自愿将涉案的货车车辆挂靠淼生公司经营，周泽强自有货车以淼生公司名称登记上户，车辆产权仍属周泽强。苏德津受雇于廖章禄，事故发生时苏德津是在从事雇佣活动。王健户籍地址为江苏省兴化市新垛镇团结村陈道一组38号，从2011年3月至2016年5月在盐城桑普生化技术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月工资7000元，公司为其购买社会保险，在该公司员工宿舍居住、生活。王健的被抚养人有母亲陈过林（1954年9月25日出生），由王健抚养；女儿王淑阳（2010年5月24日出生），由王健夫妇二人抚养。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孙加美已另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预留交强险50%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有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证实，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健从2011年3月至2016年5月在盐城桑普生化技术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公司为其购买社会保险，在该公司员工宿舍居住、生活，故王健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健在本交通事故中的损失，结合其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确定为：1.医疗费1477.20元。有医疗部门的收费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王健主张后续治疗��40000元，王健仅提供广州紫荆医院的诊断证明，而王健并未在广州紫荆医院住院治疗，广州紫荆医院亦非鉴定机构，故对王健请求后续治疗费40000元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王健共住院40天，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4000元；3.护理费12133.33元。王健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陈兆燕进行护理，陈兆燕月收入2800元，王健住院40天，医嘱全休3个月、留陪护1名，王健的护理期间为130天，故计得其护理费为12133.33元（2800元÷30天×130天）；4.误工费30333.30元。王健在盐城桑普生化技术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月工资7000元，王健住院40天，医嘱全休3个月，王健的误工期间为130天，故计得其误工费为30333.30元（7000元÷30天×130天）；5.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90368.43元（152931.77元+137436.66元）。（1）残疾赔偿金152931.77元。王健的伤情经鉴定，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王健1980年8月24日出生，计得其残疾赔偿金为152931.77元（34757.20元/年×20年×22%）。（2）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7436.66元（103548.17元+33888.49元）。①母亲陈过林（1954年9月2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1岁8个月，需抚养18年4个月（220个月），由王健抚养，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3548.17元（25673.10元÷12个月×220个月×22%）；②女儿王淑阳（2010年5月24日出生），需抚养12年（144个月），由王健王健夫妇二人抚养，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3888.49元（25673.10元÷12个月×144个月×22%÷2人）。王健请求残疾补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过高，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法医鉴定费：1300元。王健主张法医鉴定费130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8000元。王健因伤住院治疗以及作伤残等级鉴定等确需支付交通费用，但其请求交通费18289.97元过高，且部分费用没有���式票据、部分凭证也与就医地点、时间不相符，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0元。8.营养费2000元。王健出院时医嘱需加强营养，故确定营养费为2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1398元。王健因本次事故确需残疾辅助器具，有王健提供的发票正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事故造成王健九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健请求24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上述1-10项合计为366010.26元。王健主张住宿费2219元和其他损失266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发生事故时苏德津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苏德津在本案事故中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廖章禄承担。由于苏德津驾驶的粤Ｓ×××××号牌事故车辆无有效交强险，故廖章禄作为车辆所有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王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健是沪Ｄ×××××号牌事故车辆的驾驶人，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由于事故发生时，王健及另一伤者孙加美是在下车察看发生故障车辆的过程中被苏德津驾驶的粤Ｓ×××××号牌驶至发生碰撞受伤的，王健及另一伤者孙加美相对于沪Ｄ×××××号牌事故车辆亦属于事故的第三者。因此，人保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王健及另一伤者孙加美的损失承担责任。同时，也由于王健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故人保上海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是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健请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王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上述两承担交强险的廖章禄和人保上海分公司应优先予以赔偿。由于孙加美在本次事故中也受伤，并已另案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赔偿经济损失，已预留交强险50%的份额给王健。故廖章禄及人保上海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各赔偿王健医疗费5000元，共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各赔偿王健精神损失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法医鉴定费55000元，共110000元，即廖章禄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共赔偿王健60000元。王健余下的经济损失246010.26元，扣除周泽强支付王健的护理费和差旅费4985元，为241025.26元。由于苏德津、王健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健余下的经济损失241025.26元应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人保东莞分公司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各予以赔偿50%即120512.63元。一审判决：一、廖章禄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王健交通事故损失60000元，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人保东莞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健交通事故损失120512.63元，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人保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健交通事故损失180512.63元，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王健是否属于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人保上海分公司���否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是法定的强制性保险，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因交通事故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应当依法赔偿；而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目的是为被保险人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而丧失的利益提供经济补偿，这种经济补偿既包括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也应包括被保险人自己转化为第三者时的自身利益损失。合法驾驶人原则上不能纳入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的范围。但在本案中，王健是事故车辆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Ｈ×××××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合法驾驶人，王健是在发生故障后下车察看过程中，遇苏德津驾驶粤Ｓ×××××重型仓栅式货车驶至，致使粤Ｓ×××××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Ｈ×××××重型罐式半挂车）及王健发生碰撞，造成王健受伤，即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健已离开车辆，而且对车辆没有实际的控制权，事故不是因其自身对车辆操作不当引发受伤，而是由苏德津驾驶粤Ｓ×××××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所致，王健作为驾驶人的身份，此时已因时间和空间变化而转化为第三者。人保上海分公司认为王健不属于在其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者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造成王健受伤，属于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人保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对王健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黄春歌代理审判员  赵晓云二〇一八年一月××日法官 助理  邝伟婷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