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03民再1号抗诉机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耿春林，男，1988年8月16日生，居民，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原审被告：刘建，男，1986年11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耿春林与刘建追偿劳动报酬暨借款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苏0903民初4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盐检民（行）监[2017]32090000124民事抗诉书，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认为（2016）苏0903民初49号民事调解书系当事人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提起的虚假诉讼。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苏09民抗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中桂出庭。原审原告耿春林及原审被告刘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本院（2016）苏0903民初49号民事调解书系当事人恶意串通、虚增债务提起的虚假诉讼。1、有新证据证明本案系当事人恶意串通，虚增债务提起的虚假诉讼，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刘建与耿春林因民间借贷、担保等，耿春林对刘建的真实债权为38万元，而非调解书上载明的68万元。耿春林在检察机关自认其与刘建家人串通，虚增债务30万元，以帮助刘建逃避其他债务的事实，并提供了其与刘建38万元债权债务的书证，与刘建及其母亲祈士芳的陈述相印证。足以证明当事人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2、调解书认定耿春林与刘建之间存在68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无证据证实。本案中，耿春林所举证据仅有一份刘建家人代为出具的虚构68万元的还款协议；有关借贷过程中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到均无证据证明；双方在诉讼中以事先串通好的协议进行协商，以骗取法院的调解书，对虚构债务进行确认。因此，原审在认定事实上存在对证据审查、采信不严的瑕疵。原审原告耿春林诉称，2012年，我跟随刘建做工程，期间，刘建多次向我借款38万元，欠付我工资18万元并承诺补偿12万元，合计68万元。2015年11月10日，刘建向我出具还款协议，承诺于2015年12月25日前全部还清。到期后，刘建未按约还款。原审被告刘建辩称，我欠耿春林借款38万元及工资18万元并给予补偿12万元，合计68万元，是事实，我同意尽快归还。耿春林向本院起诉请求：刘建归还欠款68万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耿春林跟随刘建做工程，截止2015年11月10日，刘建共欠耿春林工程款和借款计68万元，刘建承诺于2015年12月25日前付清，逾期后，刘建未能付款。在原审审理期间，本院根据耿春林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6）苏0903民初49号民事裁定，于2016年1月18日查封了刘建位于盐城市××人民中路××大厦××室的房产。本院原审经主持调解，双方于2016年2月28日达成（2016）苏0903民初4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如下：一、刘建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耿春林68万元。如不能按约支付，则刘建承担违约金5000元。二、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名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案件受理费10600元，减半收取5300元，财产保全费3920元，合计9220元，由刘建负担。本院经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4日，刘建向柏书存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柏书存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用期6个月。由耿春林签名提供担保。2015年10月4日，刘建、耿春林共同立据向柏书存借款10000元，该借款由刘建使用。后刘建未能归还上述两笔借款，由耿春林归还了该借款，并收回了刘建出具给柏书存的两份借条。另刘建多次向耿春林借款计21万元，于2015年8月15日向耿春林出具了一份总借条，载明：今借到耿春林人民币贰拾壹万元（210000元）。2015年9月15日，刘建以林波的名义向耿春林借款6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耿春林陆万元（60000元），用于燕铭华庄购买房1901户型。2015年11月10日，刘建的母亲祁士芳持委托书，与耿春林协商还款问题，经协商，由刘建的姐夫吴昕辉书写了《还款协议》，载明：截止2015年11月10日，刘建共欠耿春林劳务费和借款计68万元，承诺于2015年12月25日前全部结清，若在2015年12月25日前不归还前项款项，同意以坐落于人民中路56号402室的房屋余额部分（已抵押给他人）抵押给耿春林，之前所有的合同、借款手续等书面材料全部作废。关于刘建以林波名义向耿春林借款60000元一事，耿春林向公安机关报警，经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立案侦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刘建犯诈骗罪，经本院审理，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苏0903刑初139号刑事判决，认定刘建伪造购房合同，并以林波名义向耿春林借款用以抵充购房定金，骗得耿春林60000元，判决刘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2万元。该判决已经生效。在本院审理刘建诈骗案中，耿春林于2015年12月26日向刘建父母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现金63000元（其中损失3000元），同时耿春林出具《谅解书》，现耿春林、刘建、刘建母亲祁士芳一致陈述：该63000元并未实际给付。2017年5月31日、6月2日，耿春林在接受盐城市盐都人民检察院询问时，陈述：“实际上刘建只欠我38万元，不是68万元。诉讼时提供的还款协议是刘建的堂姐夫吴昕辉写的，这份协议书的内容是虚假的。”“当时写还款协议的时候，我还根据刘建父母的要求，写了一份承诺书给他们，内容是将来拿到68万元后，要把30万元给刘建。”“刘建的母亲对耿春林说：楼王有人要起诉刘建，想拿他房子抵债，我们打一张68万元的借条给你，刘建房子抵押，你以后通过打官司拿到68万元后，我们优先把38万元还给你，剩下的30万元你给刘建。我考虑到他优先还我的38万元，还有他母亲开口求我，就答应了。”2017年6月6日，祁士芳在接受盐城市盐都人民检察院询问时，陈述：“希望耿春林同意将38万元债务增加到68万元，将来耿春林打官司拿到68万元后，把38万元把拿走，剩余的30万元给刘建还债。”在再审审理中，本院向耿春林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耿春林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建归还借款38万元及工资18万元，合计56万元。刘建表示无异议。后耿春林变更要求刘建归还借款38万元及工资18万元，另加补偿12万元，合计68万元。刘建仍无异议。关于除38万元借款之外的30万元债务，耿春林及刘建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30万元债务真实存在及构成依据。本院再审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耿春林与刘建之间因借贷、担保等而形成38万元的债权债务是不争的事实，有耿春林提供的借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明，应当予以认定。耿春林、祁士芳在检察机关询问时均承认耿春林与刘建之间的真实债务为38万元，另外30万元债务是虚假的。在本院再审中，耿春林推翻了在检察机关的陈述，认为刘建向其借款及其代为偿还款合计38万元，另刘建欠其18万元工资并予以补偿12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30万元债务的成立依据。虽然耿春林与刘建均承认另30万元债务成立，但与其在检察机关的陈述相矛盾，且让人产生合理怀疑，又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该30万元债务不予认定。原审仅依据《还款协议》认定耿春林与刘建之间的债权债务为68万元，属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其中有30万元债务是虚假的，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903民初49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刘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耿春林38万元。三、驳回原审原告耿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财产保全费3920元，合计14520元，由原审原告耿春林负担6406元，原审被告刘建负担81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盐城中行城南支行，帐号：52×××89）。审判长  黄约平审判员  徐德群审判员  徐 云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卉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