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8幢兴化大厦13层。负责人：罗鋕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焜，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笑笑，女，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锋，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聚印，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美，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清，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美，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三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笑笑、赵聚印、陈松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三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项下赔偿樊笑笑经济损失546622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樊笑笑、赵聚印、陈松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樊笑笑的户籍地为农村，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生活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进行判决，所涉及的相关项目均应进行调整；二、残疾辅助器具费应进行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未组织司法鉴定径行采纳被上诉人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三、首次配置假肢期间的护理费不应与住院护理费重复计算；四、超载是禁止性规定，商业险加扣10%的条款应当予以适用。樊笑笑辩称，一、长乐市营前派出所和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可证明其一直居住在长乐市；二、事故导致樊笑笑两处伤残，因此有两个辅助器具，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樊笑笑的年龄和伤残情况，以及配置机构的意见，酌情支持了其三次更换周期是合理的；三、安装假肢也是治疗的一种方式，在此期间相当于住院，不能把一审法院出院后护理费包含在安装假肢期间；四、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对被保险人的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赵聚印、陈松清辩称，保单上陈松清的签名非本人所写，上诉人主张扣减10%的免赔率，因其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而无效。樊笑笑和陈松清、赵聚印已达成和解协议，一审庭审时也当庭认同，即陈松清在支付143000元后，樊笑笑不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樊笑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赵聚印、陈松清共同赔偿樊笑笑各项损失1871487.92元；二、人保三明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4日10时25分许，赵聚印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闽Ａ×××××重型自卸货车沿203省道由福州往金峰方向行驶，途经203省道漳下线长限环岛路段时，由路口左往右第二条直行导向车道进入路口右转弯行驶，同时，樊笑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符合轻便摩托车定义范畴）同向由右转导向车道驶入环形路口直行，双方未注意观察路口内交通状况，致闽Ａ×××××重型自卸货车正面右侧端部位在路口内碰撞了二轮电动车尾箱左侧部位，造成樊笑笑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长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聚印负事故主要责任，樊笑笑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樊笑笑即被送往长乐市医院抢救，当日转往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由于伤情严重，次日又转往福建省立医院治疗，于2016年8月24日出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367154.05元（其中外购药费用57.20元）。出院诊断：1、多发性损伤；2、左足多发骨折损毁伤截肢术后残端感染；3、右肱骨远端骨折；4、左肱骨干粉碎性骨折；5、左尺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累及冠状突；6、右肱骨远端骨折；7、腹部闭合伤；8、骨盆骨折；9、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10、失血性休克。2016年10月19日，樊笑笑再次入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31日出院，期间支出医疗费14864.23元。出院诊断：1、右肘关节不稳定；2、右肱骨骨折术后；3、左肱骨骨折术后；4、左侧小腿离断术后。出院后，樊笑笑在福建省立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890.52元。2016年9月14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樊笑笑损伤构成一项六级伤残及一项十级伤残；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20日；后续取内固定费用约24000元。樊笑笑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2016年11月14日，福建省假肢有限公司作出闽假鉴[2016]1114号关于樊笑笑假肢装配评估鉴定书，其鉴定意见为：装配普及型组件式小腿假肢、可调式肘关节护具，装配价格人民币58800元；假肢每四年更换一次；首次装配假肢约需120天；每年假肢维修费用约产品价格的10%，每次维修时间约7至10天；需陪护人员1人，每人每天住院费50元。同日，樊笑笑支出假肢费58800元。樊笑笑系农村居民，樊笑笑与陈兴炳未办结婚登记手续，二人共生育两非婚生子女：陈道铉（2012年4月11日出生）；与陈宇琪（2010年8月5日出生）。从2012年起，樊笑笑及其子女居住在长乐市，居住地为城镇。肇事车辆闽Ａ×××××重型自卸货车属陈松清所有，该车在人保三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特约不计免赔）。赵聚印为陈松清雇佣的驾驶员，在驾驶闽Ａ×××××重型自卸货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人保三明支公司已支付樊笑笑医疗费70000元。陈松清、赵聚印与樊笑笑达成调解协议，由陈松清以受伤困难补助金名义向樊笑笑支付了143000元，樊笑笑不再要求陈松清、赵聚印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过程及责任已由公安交警部门依法认定，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纳。樊笑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樊笑笑主张的医疗费382908.8元有医疗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人保三明支公司认为樊笑笑主张的医疗费中属非医保部分38290元应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医院根据其伤情采用相应的药物及医疗技术进行积极救治，至于用药范围，非受害人及被保险人所能分辨和控制，如果存在使用标准以外用药也应当认为是因治疗确需使用标准以外药品的情形，且是受害人主张列入保险赔付范围。故对人保三明支公司该辩解不予采纳。樊笑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按50元计算为4650元。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确定樊笑笑护理期15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确定为13950元（150元/天×93天），出院后护理费酌定为4560元（80元/天×57天）。酌定樊笑笑营养费为4000元。关于樊笑笑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其虽系农村居民，但其自2012年起至事故发生时连续居住在长乐市，可视为城镇居民，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367345.86元（36014.3元/年×20年×5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樊笑笑有两个被扶养人，且均系城镇居民，根据樊笑笑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并参照2017年度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05.5元标准，可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陈道铉的生活费：89269.63元（25005.5×14÷2×51%）；（2）陈宇琪的生活费：76516.83元（25005.5×12÷2×51%），故樊笑笑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5786.46元，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樊笑笑需安装假肢，应产生假肢费，本院结合其年龄、残疾程度、并参考配置机构的配置意见，酌定支持3次更换周期。故假肢费用为176400元（按58800元一次，每四年更换一次，更换三次，从2016年11月起计至2028年11月止）；首次配置假肢期间护理费9600元（120天×80元/天）；维修期间护理费7680元（8天×80元/天×12次）；维修费70560元（58800元×10%×12年），故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64240元。至于其更换第四次及其以后假肢所可能发生的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樊笑笑主张应支付其配置假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人保三明支公司认为樊笑笑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应超过《福建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和指导价目（价格限额）（修订）》中关于费用限额的规定并申请重新评估鉴定，因本案系因交通事故而致人身损害，不应适用工伤标准，故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樊笑笑主张的误工费，应按城镇职工人均年收入58719元标准和误工期为102天计算其误工费为16409.14元（58719元/年÷365天×102天）。关于交通费，樊笑笑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樊笑笑就医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鉴定结论对樊笑笑的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约24000元，亦未明确后续治疗费的具体金额，故其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樊笑笑主张的假肢配件费100元、车辆损失费2080元、鉴定费2200元，有相应的票据为证，且为樊笑笑的必要支出，予以支持。综上，樊笑笑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230230.26元。本案肇事车辆闽Ａ×××××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三明支公司处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人保三明支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对樊笑笑的损失予以赔偿。对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的认定，原告樊笑笑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应由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赵聚印承担70%的责任。因赵聚印系被告陈松清雇请的驾驶员，故陈松清应对赵聚印在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樊笑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三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直接赔付樊笑笑经济损失122000元，其余损失1108230.26元，由陈松清承担70%赔偿责任即775761.18元，但因肇事车辆闽Ａ×××××在人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人保三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樊笑笑经济损失774221.18元[(1108230.26元-鉴定费2200元)×70%]，由陈松清赔偿樊笑笑1540元（775761.18元-774221.18元）。故人保三明支公司共应赔偿樊笑笑经济损失896221.18元（交强险限额项下12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774221.18元），扣除人保三明支公司先行给付樊笑笑赔偿款70000元，人保三明支公司实际应赔偿樊笑笑损失826221.18元。人保三明支公司所提肇事车辆闽Ａ×××××重型自卸货车存在超载情形，根据合同条款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主张，因人保三明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保险合同中有关的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陈松清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人保三明支公司该辩解不予支持。因樊笑笑与陈松清、赵聚印已达成调解协议，由陈松清向樊笑笑支付了143000元，樊笑笑不再要求陈松清、赵聚印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项下赔偿樊笑笑经济损失人民币826221.18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樊笑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人保三明支公司对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济损失的有关异议，经查，樊笑笑在一审已向法院提交长乐市公安局营前派出所和长乐市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樊笑笑自2012年起居住在长乐市，根据国家统计局《2015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长乐市委会的城乡分类为112，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樊笑笑的经济损失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保三明支公司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有关异议，经查，樊笑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两处伤残，一审法院综合樊笑笑的年龄和残疾程度，并参考配置机构的配置意见，最终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64240元是合理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保三明支公司对配置假肢期间的护理费的有关异议，经查，福建省假肢有限公司作出闽假鉴[2016]1114号评估鉴定报告，认定樊笑笑首次装配假肢约需120天，一审法院认定樊笑笑首次配置假肢期间护理期为120天并无不妥，故人保三明支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三明支公司对肇事车辆超载，商业险应增加免赔率10%的有关异议，经查，人保三明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被保险人履行提示告知义务，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三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朝晖审 判 员 林 峰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茂元书 记 员 涂腾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