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2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鞍子山乡鞍子山村。法定代表人:庄德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士才，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忠，男，该公司职员，住庄河市大正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继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男，195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淑英、曹继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0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涉企业已经清算注销，被上诉人起诉的主体不适格，法律依据就是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解释第64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结算和清算若干法律规定。2.案涉工程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请求于法相悖。被上诉人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为彭兴政和曹胜军，曹胜军实际施工人的证据是：一是他亲自在工程结算书上以承包人的身份予以确认，二是领取了案涉六笔款项，彭兴政亲自向上诉人公司借款16万元，处理了工地人员劳怀伦的事故，并以当事人身份与其家属签订了协议。建筑法第28条、29条第三款作了相应的禁止性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他人或者解体分包。3.即便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合同有效，案涉工程款也因最终没有竣工验收主张工程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应该主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由上诉人组织验收，目前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竣工验收报告。4.即便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合同有效，竣工验收，上诉人也支付了案涉工程款，没有违约。曹继凯、张淑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理由：1.被上诉人起诉主体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4339裁定认定，起诉主体适格。大连博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注明：”公司注销后，如果有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博豪公司的股东、公司发起人及出资人均是曹继凯、张淑英，所以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适格。2.案涉工程款一审判决给付数额正确，案涉工程款9051277元，但上诉人只给付4642388元，尚欠4408889元及利息。案涉工程合同有效，彭兴政、曹胜军是被上诉人的工头，也就是班组长。本案案涉合同以及上诉人所签的工程量结算单都是针对被上诉人的。关于本工程没有验收的问题，本案是属于核心筒工程，核心筒完工后，如果核心筒不合格不能往下进行，被上诉人完成了核心筒54层工程，如果核心筒不合格，转圈的群楼和钢架无法完成，现在整体工程已经完工并使用。曹继凯、张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的工程款440888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3年1月18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2.判令被告给付二原告大连博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豪建筑公司）垫付的死亡人员理赔款1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博豪建筑公司与被告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核芯筒模板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大连世界金融中心，工程地址：大连市中山区地处世纪街、天津街、祝贺街、人民路的围合地块，工程概况：地下五层，地上54层框架-核芯筒结构体系，建筑面积170000㎡，其中地下为22881㎡，地上约为147119㎡。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全部核芯筒大型钢模板的安装、拆除、场内运输、管理等全部工作内容（含穿墙套管、脱模剂）。承包单价：以模板的展开面积计算，公建1-5层及14层、28层、40层、停机坪95元／㎡，标准层6-53层87元／㎡。工程款支付时间：每月支付已完成工程价款的70％，全部核芯筒大型钢模板工程施工完成支付至完成工程价款的95％，余款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并结算后一次性付清。该工程已于2012年11月封顶。博豪建筑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核芯筒工程，2011年1月23日被告的工程结算单记载金额为252674．34元；2011年1月23日被告的工程结算单记载金额为52617．6元；2012年1月8日被告的工程结算单记载金额为3753046元；2013年1月18日被告的工程结算单记载金额为4992939元，以上合计9051277元。工程结算单有博豪建筑公司的施工代表、被告的项目经理、工程主管、计量人员签字。被告辩称即使签字是真实的，也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认可自2011年8月17日至2013年1月11日被告陆续支付工程款4642388元。被告称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已支付博豪建筑公司工程款10137112元，但根据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记载，这部分工程款中包括1、2011年3月13日金融中心地上核心筒外架子拆除工程款收款人曹胜军60000元；2、2011年5月28日金融中心模板工程收款人曹胜军300000元；3、2011年6月27日彭兴政借款279024元；4、2012年1月20日收款人大连市中山区诚信钢模租赁服务部2000000元；5、2012年2月6日付金融中心曹胜军模板人工费彭兴政签字300000元；6、2012年8月19日金融中心模板人工费收款人曹胜军950000元；7、2011年3月23日、2012年3月8日、2012年4月30日、2012年5月11日叶培华经手的四笔款项合计5700元；8、2013年5月20日之后5笔款项合计1600000元，以上合计5494724元。原告认为1、2011年3月13日金融中心地上核心筒外架子拆除工程款60000元，不在本案工程结算单的请求之内，此时双方并未签订《核芯筒模板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不可能提前支付工程款；2、2011年5月28日金融中心模板工程300000元、2012年1月20日收款人大连市中山区诚信钢模租赁服务部2000000元，合计2300000元系被告与案外人大连市中山区诚信钢模租赁服务部签订《模板工程施工合同》、《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应支付案外人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3、2013年5月20日之后支付5笔款项合计1600000元，系被告与案外人曹胜军签订的《模板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应支付案外人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4、2012年8月19日金融中心模板人工费950000元系空头支票，未存入博豪建筑公司，被告针对该笔款项提供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日的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不能视为被告将款项支付给博豪建筑公司；2012年2月6日付金融中心曹胜军模板人工费300000元，该收款收据系被告自行开具的，收款单位处为空白，并附他人于2013年2月6日签字的支票存根两张，用以证明支付博豪建筑公司300000元工程款，与交易习惯不符，原告不予认可；5、彭兴政借款279024元及叶培华经手的四笔款项5700元，合计284724元系个人借款及个人丢失物资，与本案无关。二原告主张被告所谓给付博豪建筑公司的工程款10137112元，应扣除上述合计为5494724元的款项，尚欠博豪建筑公司工程款4408889元。曹胜军、大连市中山区诚信钢模租赁服务部也分别与被告签订了大连世界金融中心部分工程承包合同。《核芯筒模板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博豪建筑公司）施工人员享受甲方（被告）已交的《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1年4月21日，博豪建筑公司的施工人员苏怀伦在金融中心工地因病死亡，博豪建筑公司垫付16万元处理该事件。一审法院认为，博豪建筑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核芯筒模板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遵照执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验收合格并结算一节。《核芯筒模板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全部核芯筒大型钢模板工程施工完成支付至完成工程价款的95％，余款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并结算后一次性付清。根据该条款约定，被告与博豪建筑公司结算付清全部工程款的前提是主体结构验收合格，本案中博豪建筑公司与被告已就涉案工程款制作了工程结算单，由此，应当认定被告认可涉案工程质量是合格的。大连世界金融中心已于2012年11月封顶，被告就博豪建筑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的质量未提出过异议，本案中虽然主张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质量不合格，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关于涉案工程结算单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工程结算单记载了博豪建筑公司的工程量，被告对该结算单上签字的相关负责人员的身份也予以确认，因此，应当认定被告方上述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不是个人行为，而是代表其公司的职务行为，对原告的工程量应按工程结算单计算。工程结算单是否需要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应属被告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工程结算单的法律效力，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已给付博豪建筑公司工程款数额一节，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支付工程款的对象应当是博豪建筑公司，且曹胜军本人、大连市中山区诚信钢模租赁服务部也分别与被告签订了大连世界金融中心部分工程承包合同，因此，被告主张2011年3月13日金融中心地上核芯筒外架子拆除工程款60000元、2011年5月28日金融中心模板工程300000元、2012年1月20日收款人大连市中山区诚信钢模租赁服务部2000000元、2013年5月20日之后支付5笔款项合计1600000元，均是付给博豪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为博豪建筑公司授权领取，被告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2012年8月19日金融中心模板人工费950000元系空头支票，未存入博豪建筑公司，被告针对该笔款项提供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日的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不能视为被告将款项支付给博豪建筑公司；3、2012年2月6日付金融中心曹胜军模板人工费300000元，该收款收据系被告自行开具的，收款单位处为空白，并附他人于2013年2月6日签字的支票存根两张，用以证明支付博豪建筑公司300000元工程款，与交易习惯不符，4、彭兴政借款279024元及叶培华经手的四笔款项5700元，合计284724元系个人借款及个人丢失物资，与本案无关，故以上款项合计5494724元的款项，一审法院不认可为被告给付博豪建筑公司《核芯筒模板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工程款。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根据相关规定，应向博豪建筑公司支付所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查，博豪建筑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在大连市工商局注销注册，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其投资人为本案原告曹继凯、张淑英。博豪建筑公司的施工人员苏怀伦在金融中心工地因病死亡，二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博豪建筑公司垫付16万元赔偿金一节，与本案并非同一事实与法律关系，二原告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曹继凯、张淑英工程款4408889元；二、被告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曹继凯、张淑英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一、二项被告应给付原告之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647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庭审审理情况和证据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二是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金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消灭，但公司的债权不因主体的消灭而消灭，其尚未处理的债权，原公司股东作为公司权利义务的继受者仍可以债权人的身份主张权利。大连博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已经于2011年10月17日在大连市工商局注销登记，故该公司参加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其不能作为民事主体进行诉讼，其注销后应由其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作为当事人进行诉讼。原大连博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只有二被上诉人两个股东，故，二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对部分款项的支付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以下已支付款项为本案工程款，被上诉人主张以下款项不属于本案工程款范围。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上诉人于2011年3月13日给付的60000元款项，付款事由是金融中心地上核芯筒外架拆除工程款，因不属于案涉工程，且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不包括这笔款项，故，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于2011年5月28日给付的有曹胜军签字的300000元款项，收款事由为”金融中心模板人工费”，收款单位亦为”曹胜军”。2010年4月8日大连市中山区诚信钢模租赁服务部与上诉人签订了大连世界金融中心项目工程的《模板施工合同》，曹胜军为大连市中山区诚信钢模租赁服务部的负责人，被上诉人主张此款为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而非本案工程款。本院认为，该收据中的收款单位记载为”曹胜军”而非大连博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案涉工程为地上52层核芯筒工程，金融中心模板工程并非本案的案涉工程。故从收款收据的收款单位和付款事由来看，此款项均与本案工程无关。对上诉人主张此款为案涉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1日给付的500000元款项，收款人为”曹胜军”，收款事由为”金融中心裙房模板工程款”，被上诉人称以上款项是上诉人同曹胜军签订的施工合同项下款项，因案外人曹胜军与上诉人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了《模板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与本案工程并不重复，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款并非曹胜军与上诉人之间合同项下的款项，且上诉人于相关诉讼案件中认可了2013年5月之后的付款与大连博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无关，故对上诉人的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的200万元，收据上有大连市中山区诚信钢模租赁服务部盖讫的印章，因大连市中山区诚信钢模租赁服务部也与上诉人签订了大连世界金融中心部分工程的《模板施工合同》和《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工程并不重复，且被上诉人不认可此款项为案涉工程款，从大连市中山区诚信钢模租赁服务部盖章可看出此款收款人不是大连博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亦未能提出合理抗辩，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于2012年8月19日的95万元收款收据，收款单位为”曹胜军”，收讫人签字为”曹胜军”，日期是2012年8月19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系空头支票，另外还有一张时间是2012年11月2日有彭兴政签字的支票存根，上诉人称该笔款项存到了彭兴政指定的王瑞芬的帐户，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未能对该款项为案涉工程款、王瑞芬与本案有关且被上诉人已经收到此款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6.关于上诉人于2013年2月6日支付的30万元，收款收据中收款事由为”付金融中心曹胜军模板人工费”，收款单位处为空白，上诉人为此提供了26万元和4万元的支票存根，两份存根中有彭兴政签字，从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其中26万由彭兴政收取，另4万元由谷万玲收取，均未转入大连博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账户中。现被上诉人否认收到此3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按照常理，即便彭兴政有权领取支票，款项也应当存入大连博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账户，且付款事由的记载内容并非为本案工程款，上诉人亦不能证明彭兴政和谷万玲有权收取工程款，现仅凭有彭兴政签字的支票根，无法认定上诉人已将30万元支付给大连博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2011年6月27日彭兴政借款的279024元，因收据中写明了此款为个人借款，上诉人未能对个人借款与案涉工程款有关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上诉人于2011年3月23日支付的940元、2012年3月8日支付的2500元、2012年4月30日支付的260元、2012年5月11日支付的2000元，以上4笔共计5700元，940元专用收款收据的内容是”二包模板工丢失对讲机，此款下曹胜军帐”，签字人是叶培华，2500元、260元、2000元，分别记载为借款、二包办暂住证用款、二包治病用款，被上诉人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款项不属于支付工程款范畴，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已经支付案涉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主张彭兴政、曹胜军为实际施工人一节，本院认为，案涉”大连世界金融中心”的《核芯筒模板工程施工合同》系大连博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本案中没有关于案涉工程的任何转包合同，上诉人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彭兴政、曹胜军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即便有其他实际施工人存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代替注销后的大连博豪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款亦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不具备支付工程款条件一节，本院认为，因案涉”大连世界金融中心”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对上诉人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70元，由大连安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董凯审判员刘畅审判员吕瑛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