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市开化街道北桥经济管理委员会第四经济管理小组（原文山开化镇北桥四队），住所地：望华路第四经济管理小组。负责人：朱永林，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永，文山州法律服务培训中心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州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原文山州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住所地：文山市七花广场公安大厦旁。负责人：杨天明，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献、王卿，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文山市开化街道北桥经济管理委员会第四经济管理小组（以下简称北桥经管四小组）与被上诉人文山州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州质监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山市开化街道北桥经济管理委员会第四经济管理小组的上诉请求：1.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改判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原文山开化镇北桥四队的组长赵廷兰、出纳王树明、会计张建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错误。首先，这三人只能代表其个人，并不能代表经管四小组的意思，因未召开村民大会而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其次，当时的经管四小组有公章未加盖，只有村干部签字不能代表集体的意思；再次，争议地属于集体所有性质，不能转让。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认定《联合建房合同》成立并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可以看出，上述法律是建立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的基础上，但本案并非如此，因而，适用法律错误；三、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正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建立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是明显的无效合同，对双方均没有约束力，并不能因为已经办理了相关产权证就忽略合同无效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作出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北桥经管四小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北桥经管四小组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3月18日，北桥经管四小组与州质监站签订《联合建房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北桥经管四小组）提供集体所有、北正路边从团结旅社至北桥派出所路口，长40.65m、宽18m、总面积731.7㎡土地作联合建房用地，并负责办理土地使用证及施工许可证及所需费用，乙方（州质监站）负责设计、施工管理、工程质量、承担建三层房屋的全部造价。新建房按4米开间建10格，其中5格按甲方要求设计归甲方使用，另外5格按乙方需要设计，建成归乙方永久使用，乙方占用的土地由甲方永久转让，以后乙方如何处理甲方不得干涉，今后办房产证和城市建设配套费双方各自负责占用部分，以及甲方使用房屋的设计施工要求等。合同签订后，文山县开化镇法律服务所出具了《见证书》。经北桥经管四小组报批，《联合建房合同》中所涉房屋取得了《建筑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桥经管四小组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土地，州质监站按合同要求于1994年建盖了10格房屋。房屋建好后，其中的5格交由北桥经管四小组管理使用（用于对外出租，租金福利社员）；另外5格在北桥经管四小组的协助下，州质监站将其分别办理登记为任运昌、朱暄、阮德安、许昌福、王树明5户所有，并于1994年、1999年前后分别办理了相关的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2016年底，因文山市棚户区改造，本案所涉10格房屋全部被拆除，北桥经管四小组已与政府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尚未领取拆迁款，任运昌等5户人家已全部领取了拆迁补偿款。至起诉时，北桥经管四小组从未对5户人家的居住及产权问题提出异议，或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另查明，文山市开化街道北桥经济管理委员会第四经济管理小组，原名为文山开化镇北桥四队，当时代表北桥经管四小组签订《联合建房合同》的人有，时任北桥经管四小组的组长赵廷兰、出纳王树明、会计张建松。文山州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原名为文山州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联合建房合同》中，盖有文山州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法人及单位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隶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项下的一个案由，是指发包方（建设单位）和承包方（施工人）为完成商定的施工工程，明确相互权利、义务产生的纠纷。其客体是工程，主体是发包人和承包人。本案的主、客体均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北桥经管四小组以该案由作为本案案由起诉，明显不当。本案系因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而产生的纠纷，本院依法确认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代表北桥经管四小组在《联合建房合同》中签字的人有作为当时村集体的代表，时任北桥经管四小组即原文山开化镇北桥四队的组长赵廷兰、出纳王树明、会计张建松，代表州质监站一方的有其法人及单位的签章，合同经原文山县开化镇法律服务所见证，约定建盖的10格房屋经合法程序取得《建筑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联合建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联合建房合同》签订于1993年，约定的10格房屋建成于1994年，合同双方已按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办理了相关产权证。现该房屋已于2016年底被依法拆除，北桥经管四小组管理使用的5格房屋已与政府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另5格房屋的5户人家已全部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合同已履行完毕20多年，合同标的物已不复存在。房屋建好20多年来，北桥经管四小组将其所有的5格房屋对外出租，获取收益，并从未对居住在该处的5户人家的居住及产权证提出异议，主张权利，对其诉称《联合建房合同》系在未召开本村村民会议的情况下签订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北桥经管四小组主张《联合建房合同》因违反我国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并未向本院提交属于无效合同的证据，《联合建房合同》所涉房屋均予办理了相关产权证，并依法被拆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桥经管四小组要求确认《联合建房合同》无效，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文山市开化街道北桥经济管理委员会第四经济管理小组要求确认《联合建房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文山市开化街道北桥经济管理委员会第四经济管理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原文山开化镇北桥四队的组长赵廷兰、出纳王树明、会计张建松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是否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该合同有效。本案中，上诉人时任当时的村干部赵廷兰、王树明、张建松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虽然没有村民大会讨论的记录，但在被上诉人建房的过程中，签订合同的村干部还到有关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土地的变更登记手续，房屋建好后，不仅按照合同规定分给了被上诉人房屋，而且还将被上诉人建盖的房屋进行保管，且长期收取租金，该行为不仅仅是对合同的全面履行，也是上诉人村集体对先前村集体干部签订合同行为的追认，同时也是有关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将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的追认，故双方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已经得到了村集体和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的追认，且双方签订合同时《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尚未颁布实施，并不存在违反的问题。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主张时任村干部签订合同的行为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上诉人的文山市开化街道北桥经济管理委员会第四经济管理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文山市开化街道北桥经济管理委员会第四经济管理小组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祥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刘 曼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阳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