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站前二路松山安置小区管委会一楼109室。法定代表人：周金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青聪，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斌，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龙，男，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海，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建伟，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正明，四川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汉族，1977年10月23日出生，中专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李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2017)川1902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如下错误：（一）一审判决关于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三人认为李俊系以上诉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认定错误。事实上，三人自一开始即知晓与其产生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李俊个人，李俊所做行为均是其个人行为并自行承担责任，根本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二）一审判决关于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三人为善意相对人的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土石方挖方量错误。（四）一审判决关于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三人实际收到的土石方款项为389万元的认定错误。根据证据显示，三人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为412.5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由于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三人一开始即知晓与其产生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李俊个人，根本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同时，三人并非善意相对人。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无权判决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首先，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未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仅主张了违约金，在违约金于法无据的情况下，应予直接驳回，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已超过一审的诉讼请求。其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土石方工程款333万元，承担违约金47.11万元，合计380.11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四川巴中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你方于2014年7月4日所递交的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后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四川巴中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8月14日，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证明：“巴中经开区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由我司总承包。该项目前期土石方工程由我司发包给成都市百鑫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2014年11月25日，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甲方与被告李俊为乙方签订《内部经济责任协议》，任命李俊为场镇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建设工程现场负责人。在该协议关于合同、印章管理第一条载明：“在项目施工管理期间，乙方的工资发放形式为绩效考核，即待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交审计完成后视项目利润进行发放，发放标准每月将不低于项目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同时，甲方将为乙方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内缴纳社会保险。”第七条载明：“乙方不得擅自以项目部或个人名义对外借款、确认债务或与第三方串通损害甲方合法权益，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每次20万元的罚款，情况恶劣的甲方有权请求有关司法机关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在协议中盖章。庭审中，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但对被告李俊的公司职工身份不予认可。2014年12月5日，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甲方与巴中市易安爆破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签字《工程爆破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巴中市兴文场镇棚户区二期安置房工程合同段石方爆破任务委托给乙方施工。原告邹建伟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尾部签字，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2015年1月15日，成都市百鑫建筑劳务公司为承包方（乙方）与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发包方（甲方）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巴中市兴文镇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标段；3、工程内容：土石方工程红线内约22万立方米；4、工程单价：22元／m3；二、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1、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二标段，场平开挖、运输土石方；四、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7月30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3日；五、合同价款：2、该单价包括：人工费、机械费、外运费、搬运管理费等；八、支付方式及乙方账户信息：3、甲方验收合格后在150日支付乙方所有工程款，但红线外超挖方量应在2015年元月25日内支付80%，剩余20%在2015年2月18日之前支付；九、违约责任：2、如甲方在合同期限内未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将收取甲方工程总款一定的违约金：十、附则：1、本合同自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合同履行完毕后自动无效；3、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各执一份”。李俊在甲方代表人栏签名，张清海在乙方代表人栏签名，双方均未加盖公司印章。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李俊陈述原告于2014年7月底入场施工，该合同系事后补签。同时，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已于2015年1月完工,现已进入下阶段施工。2015年1月，案外人赵玉塇代表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现场签证记录》中施工单位一栏中签字，内容为：所有土石开挖的总方量为311830.1?。2015年7月30日，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巴中市经开区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标段有关事项的情况汇报和请求》中载明了该项目部经理赵玉宣系该公司一级注册建造师。同时查明，2014年12月18日，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案外人张宗强转款102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14年12月19日，被告宏盛建业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案外人张宗强转款48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15年2月12日，原告邹建伟、张清海、刘小龙就上述款项出具加盖手印和签名的收条，载明：截止2015年2月12日，共收到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标段土石方款共计194.2万，其中5.2万为清洁费由李俊承担，合计收到土石方款189万，共计分为三笔，宏盛建业转款30万和150万（均转入张宗强卡上），其余14.2万由李俊支付现金。2015年2月11日，原告邹建伟、张清海向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加盖手印和签名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宏盛建业兴文项目共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正，收款方式为转账。2015年2月12日，原告邹建伟、张清海、刘小龙签订加盖手印和签名的协议书，载明：“本人邹建伟、张清海、刘小龙为巴中市兴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土石方开挖工程的股东（除三人外，没有别的股东，不存在转包、分包情况），现三人同意该工程的工程款打入张清海（身份证号码）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62×××77）中”。2015年2月16日，邹建伟、张清海、刘小龙在该协议书上重新加盖手印和签名确认：转入账户：62×××99，开户行：建行成都新南支行，户名：蔡会蓉。庭审中，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由其自行制作的被告李俊与四个往来班组的明细帐，载明：2014年12月8日李俊通过农行帐户向原告张清海转帐7万元；2015年1月31日，李俊通过农行帐户向原告张清海转帐13万元。同时，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其为乙方与案外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巴中房建项目部C区施工队为甲方签订的《协议》，载明：“乙方于2014年11月27日在土方开挖时，挖断甲方施工主电缆、损坏配电房内所有设备及变压器，造成甲方工地停工，由乙方负责赔偿3.5万元”。案外人冯予向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书立了3.5万元收条。由此，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综合原告向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书立的389万元收条、李俊个人帐户转给原告的20万元、冯予书立的3.5万元收条、被告李俊代原告垫支工人死亡赔偿款79万元，原告总计收款应为491.5万元。原告认为，由李俊帐户转出的20万元系被告返还原告为工地租用的柴油发电机组所垫付的柴油款；支付给案外人冯予的3.5万元系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与原告无关。另查明，2015年2月12日，邹建伟、张清海、刘小龙向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加盖手印和签名的承诺书：“本人系贵公司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土石方班组长，现请求贵公司按本人签字认可的工资单发放工资，并将工资汇入清单中的民工户，对此本人承诺：……4、本人同意该项目工程款不足支付尚欠劳务费部分，本人将直接向合同相对方（即实际施工人）李俊主张债权，与贵公司和项目部无关；5、上述承诺均系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胁迫、威逼或显示公平情形；特此承诺”。2015年6月5日，被告李俊以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出具《江西宏盛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土石方工程结算单》，载明：四川巴中兴文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二标段土石方工程开挖场平土石方总计叁拾壹万方（22元／m3），总计陆佰捌拾贰万元正(6820000.00)，已支付人民币叁佰肆拾玖万正(3490000.00)。剩余工程款叁佰叁拾叁万元正(3330000.00)，定于二0一五年六月底支付，如果未按期支付按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每天支付违约款。宏盛建业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李俊，二O一五年六月五日，欠款人李俊，收款人张清海。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李俊均主张因工地发生安全事故，原告代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垫支了40万元赔偿费用，后双方在结算时进行了抵减，故结算单中载明原告的已收款为34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巴中市经开区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项目二标段承包人，被告李俊系其任命的现场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关于“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被告李俊代表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张清海签订的《土石方承包合同》及因该工程书立的结算单，应当对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生效力，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虽辩称其与被告李俊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中明确李俊不能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及确认债务，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明，原告系2014年7月入场施工，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李俊所签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11月，同时，因该协议系其内部协议，其内部协议的约定并不能对抗原告。在庭审中，被告也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李俊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故对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告系自然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借用成都市百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一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土石方承包合同》应为无效。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合同约定的土石方工程原告已施工完毕并交付给被告，被告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同时，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二条之规定，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故，原告诉请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数额的确定。1、工程款总额的确定。2015年6月5日，被告李俊代表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载明了工程的施工单价、施工总量，该施工单价与《土石方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一致，施工总量与签证单所载明的工程量一致，故结算中载明的原告所施工工程的工程款总计为68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已收工程款的确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明，原告已从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领取389万元工程款。庭审中，被告李俊与原告虽提出因工地发生安全事故，原告代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垫支了40万元赔偿费用，应予扣减。但该笔费用到底该由谁负担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在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际领取的工程款应当以其书立的收条确认的389万元为准。关于40万元赔偿费用承担的问题，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1月27日转给案外人冯予3.5万元，应当计入原告已收工程款的问题。经查证，该笔款项系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达成的赔偿协议，并由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庭审中，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也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对此亦不认可，故对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张2014年12月被告李俊个人帐户向三原告转款20万元，应当计入原告已收工程款的问题。因该笔款是被告李俊个人帐户转出，系被告李俊与原告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也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20万元与本案诉争工程款具有关联性，故对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欠原告工程款的金额应当为293万元（682万元一389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原告请求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7.11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自逾期支付之日即2015年7月1起支付未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以下欠工程款为基数，自2015年7月1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关于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原告向其书立的承诺书中明确向李俊主张工程款的辩称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明，原告所书立的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为：“同意该项目工程款不足支付尚欠劳务费部分，本人将直接向合同相对方（即实际施工人）李俊主张债权”，庭审中，被告也并未就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即本案诉争工程的工程款是否能够足额支付劳务费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该承诺书也并没有被告李俊的签名确认，事后李俊亦未进行追认，该承诺书对李俊并未发生效力。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对抗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依据，故对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实际土石方开挖方量及单价与结算单不符的辩称问题，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由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工程款293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93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上述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李俊代表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二标段土石方开挖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并进行结算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履行职务行为。二、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欠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是否正确。一、被上诉人李俊代表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二标段土石方开挖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并进行结算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履行职务行为。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系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其工程中的各分项工程对外的发包主体只能是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俊个人不具有工程对外分包的发包资质。根据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李俊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以及上诉人对该协议真实性的认可，能够确认被上诉人李俊与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有合法的劳动关系及社会保险关系，双方构成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隶属关系，被上诉人李俊是上诉人公司所任命的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项目负责人。同时根据2014年8月14日上诉人公司向成都市百鑫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4年12月5日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巴中市易安爆破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程爆破施工合同》以及由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向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凭据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知晓并认可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三人分包该诉争的土石方开挖工程，且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按照约定实际进场施工，现诉争工程也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违反规定将部分工程项目对外进行分包，该行为已经构成违法分包，同时被上诉人李俊以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代表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外从事与项目有关的民事活动，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知晓并认可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的实际进场施工行为。故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李俊以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代表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张清海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及进行工程结算等与项目有关的民事活动，均为代表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诉称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在案涉《土石方承包合同》和《工程结算书》形成时间之前，已知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俊之间签署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中明确了李俊无权代表上诉人对外借款及确认债务，被上诉人李俊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该主张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认定是否正确。经审查，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提交的《现场签证记录》载明：所有土石开挖的总方量为311830.1m3。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任命的巴中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项目总负责人赵玉宣（公司一级注册建造师），代表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现场签证记录》施工单位一栏中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李俊以工程项目经理的身份代表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江西宏盛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土石方工程结算单》载明：巴中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二标段土石方工程开挖场平土石方总计叁拾壹万方（22元/m3），总计陆佰捌拾贰万元正（6820000.00），已支付人民币叁佰肆拾玖万正（3490000.00）。剩余工程款叁佰叁拾叁万元正（3330000.00），定于二0一五年六月底支付，如果未按期支付按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每天支付违约款。宏盛建业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李俊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二条的规定，上述证据能够准确反映涉诉工程工程量与工程价款，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工程实际工程量确定的工程量与工程价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工程量与工程价款应当按照《重庆铂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工程量进行认定的理由不成立，该意见书系公安机关因被上诉人李俊涉嫌刑事犯罪，对外委托鉴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的规定，本案案涉工程应当按照实际工程量以及双方的结算清单确定的工程量与工程价款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收到土石方款389万元，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实际收到的款项应为412.5万元的问题。经查，该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相符，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中无新证据支持其该项主张，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已收到土石方款389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欠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是否正确。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俊代表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张清海签订的《工程结算书》，对欠付的工程款予以了明确，双方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支付余下的工程款，其行为已经给被上诉人刘小龙、张清海、邹建伟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伯梅审 判 员 王 军审 判 员 杨 垚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益珍书 记 员 邓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