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04民初5871号原告(反诉被告)沈帅，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代理人胡甲初，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魏维，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汽车世界B-08号。法定代表人杜辉，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威，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露，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103室12单元。法定代表人陈汀，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凯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沈帅与被告(反诉原告)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广合公司)、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邹魏维，鑫广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威、黄露，被告滴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凯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沈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鑫广合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2、鑫广合公司向原告退还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3、鑫广合公司向原告赔偿15000元；4、滴滴公司对鑫广合公司的金钱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鑫广合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约定，（1）第一条：鑫广合公司确保已经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区运营代理权；（2）第三条：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6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3）第五条之第一款：原告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所选择车辆的首期租赁费用为34800元(包括车辆购置款、购置税和第一年全额保险、上线检测费等)；（4）第五条之第二款：原告每月8日前向鑫广合公司支付车辆租赁费2500元；（5）第五条之第三款：在合同期内鑫广合公司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和管理权；（6）第六条：鑫广合公司提供管理服务、滴滴网约车平台的联系和协调，原告须按照网络约车平台和鑫广合公司的管理规定开展运营；（7）第十六条：鑫广合公司道路运输证正在办理中，无论是否成功办理，本合同期内，如遇运管部门以本合作方式为非法运营为由查收车辆的，由鑫广合公司负责取回车辆，原告协助，所产生的损失由鑫广合公司负担。2017年4月1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出台长政办法［2017］15号《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的通知，原告才知道鑫广合公司提供给原告运营的车辆根本不符合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的条件。（1）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车辆购置的计税价格在12万元以上、车辆具备车身电子稳定控制系统；（2）鑫广合公司未取得道路运输证、出租车经营许可证，即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不符合出租车运营的基本条件。因此，致使原告与鑫广合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原告提出解除上述涉案合同。鑫广合公司应当承担退还首期租赁费用以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责任。被告滴滴公司在原告使用网络约租车平台时收取了原告服务费用，但滴滴公司明知鑫广合公司出租的车辆系非法运营车辆仍提供网络约租车平台服务并收取费用，对上述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存在过错，因此，滴滴公司应对鑫广合公司的金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鑫广合公司辩称：1.鑫广合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实为车辆买卖合同。鑫广合公司已经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即完成了合同义务。2.原告诉请毫无事实依据，鑫广合公司只是汽车销售公司，并非网约车平台公司，无须取得网络预约出租车汽车经营许可证。《细则》出台之前并无任何法律法规要求网约车必须取得营运证，鑫广合公司依约向原告交付了租赁车辆即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3.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违反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已缴纳款项不予退还，且有权解除合同。鑫广合公司已经向原告送到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于签收之日已经解除。另，根据补充合同第十二条之规定，鑫广合公司有权要求原告支付滞纳金、拖欠的租金、违约金和违章罚款等费用。4.鑫广合公司无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要求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5.原告要求滴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法律关系认识错误，两被告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合同约定的保险是按期缴纳全额保险，若原告未全额缴纳保险则属于违约，车辆已由原告使用，保险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7.情势变更原则的适用应由当事人提出请求，法院不能主动审查涉案事实是否涉及情势变更以及主动适用情势变更原则解除合同。综上，鑫广合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返还和赔偿责任。原告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滴滴公司辩称：滴滴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1、从合同主体看，本案租赁合同主体为原告与鑫广合公司，滴滴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对涉案租赁合同也不知情。故原告起诉滴滴公司主体不适格。2、滴滴公司具有网约车客运(不开展私人小客车合乘服务)的经营范围，是网约车的运营主体，原告仅为平台注册的用户司机，滴滴公司无法确认或评价原告与(包括鑫广合公司在内的)第三方建立的合同关系，更没有参与原告与第三方的任何合同行为，对涉案租赁合同目的实现与否无关，更不存在过错。滴滴公司与原告间的关系仅受用户平台服务协议制约，与本案合同关系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滴滴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鑫广合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返还鑫广合公司租赁车辆并消除和缴纳车辆使用期间内的违章记录和违章罚款；2、原告向鑫广合公司支付差欠的租金15000元，并按照每月2500元的标准从2017年9月计算至还车之日；3、原告向鑫广合公司支付逾期交纳租金的滞纳金1281.25元(暂计至2017年9月3日，剩余滞纳金按年30%的标准从2017年9月4日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止)；4、原告向鑫广合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4960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8日，原告与鑫广合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约定原告向鑫广合公司租赁车牌号为湘Ａ×××××东风标致301汽车一辆，车辆租赁期自2016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止，原告应于每月8日前向鑫广合公司支付车辆租赁费用2500元至合同截止日止，且不得擅自拆卸、更换原车设备、零件及GPS设备。合同签订当日，鑫广合公司按约将车辆完好交付给原告，原告按约支付了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及首期租金25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沈帅未按约支付租金且擅自拆除GPS设备，已构成违约，给鑫广合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反诉被告)沈帅辩称：鑫广合公司向原告提交的租赁的车辆不符合网约车的相关标准，也没有取得网络运营出租许可证，不符合从事网约车经营的相应资质，双方在签订时不具备实现合同目的的条件，因此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无需向鑫广合公司支付违约金滞纳金。本案合同的解除应当由原告向鑫广合公司送达相应的民事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解除。原告与鑫广合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应当予以核减，原告先于鑫广合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无需向鑫广合公司支付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1、原告及鑫广合公司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机动车行驶证，均与原件相符，主要证明涉案合同签订、车辆登记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月供还款明细，双方对付款至2017年3月8日无异议，予以采信；滴滴网络约车平台截屏、滴滴网络约车平台派单记录，能够证明原告使用滴滴平台进行运营的事实，予以采信。3、鑫广合公司提交的：车辆检验交接单，能够证明涉案车辆交付情况，予以采信；缴费明细及滞纳金计算方式，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支付了截至2017年3月8日的租金，故对后续未付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后续租金及相应滞纳金应否支付在本院认为中进行阐述；车辆违章记录及违法信息，主要证明违章事实，关于原告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在本院认为中进行阐述；解除合同及通知书快递点及投递查询情况，未提交通知书，无法确认邮寄内容，不予采信；首期租赁费用明细表，对鑫广合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保险费、购置税部分予以认定，证明及发票无法证明GPS费用的组成，不予采信；其他费用鑫广合公司均未提交支付凭证，原告对真实性持异议，故不予认定；滴滴运营流水统计表系鑫广合公司单方提供，原告存有异议的情况下，不予采信；情况说明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五台车购置税说明，予以采信；鼎运传统租车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评估报告系打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8日，原告沈帅(乙方)与被告鑫广合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其中约定：甲方确保已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乙方租用甲方车牌号为湘Ａ×××××的301CNG汽车一辆进行“网络约租车”运营，双方合作期限自2016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止。合同有效期内车辆所有权归甲方，合同到期日甲方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所选择车辆的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包括车辆购置款、购置税和第一年全额保险、上线检测费等；自合同签订后“网络约租车”平台开通日起，每月8日前向甲方支付车辆租赁费2500元至合同截止日止。甲方提供管理服务、滴滴网络约车平台的联系和协调。在合同期间，若乙方人为拆除GPS设备，有证据证明乙方人为拆除GPS设备的，甲方有权在不通知乙方的情况下随时随地收回车辆。收车费用由乙方承担，已收取乙方的任何款项不予退还，收车方式由甲方确定。逾期交纳租金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交租金总额1%交纳滞纳金；逾期十五日以上不归还租赁车辆的，除继续计收租金外、应交纳逾期租金的20%违约金；如延期超过三十日未付租车款，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已缴纳的所有款项不予退还，并解除合同。且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其差欠的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承担本合同全部费用(124800元)20%的违约金，已缴纳款项不予退还。且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差欠的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本公司道路运输证正在办理中，无论是否成功办理(若遇政府管理部门停办，则无法办理，属于不可抗力)，本合同期内，如遇运管部门以本合作方式为“非法运营”为由查收车辆的，由甲方负责取回车辆，乙方协助，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首期款34800元。鑫广合公司向原告交付了上述车辆(车辆登记在鑫广合公司名下)，鑫广合公司支付了第一年保险5218.24元（保险期间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购置税3600元。原告用该车在滴滴公司创设的“滴滴平台”登记注册，从事网约车运营，被告滴滴公司就每次派车直接从车费中向原告另行扣收了费用，双方及时清结。在原告使用车辆期间，截至2017年7月15日，产生了违章记录，其中扣分27分，罚款1000元。原告已支付租金至2017年3月8日。2017年4月1日，长沙市政府颁布实施了《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第十二条规定“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在我市登记注册的湘A籍7座及以下乘车；(二)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三)车辆档次、价格高于本市现有主流巡游出租汽车；车辆轴距达到2650毫米以上或车辆购置的计税价格在12万元以上；新能源车辆纯电驱动状态下续航里程不低于250公里；车辆具备车身电子稳定控制系统，配备安全气囊，前、后座配备安全带……”。鑫广合公司交付给原告的涉案车辆不符合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条件。另查明，鑫广合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业务等。滴滴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包括网约车客运(不开展私人小客车合乘业务)。本案受理后，被告鑫广合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签收涉案起诉状副本。本院认为：原告沈帅与被告鑫广合公司间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内容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双方间的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一)关于合同的解除。根据原告关于本案事实的陈述，其实际系以情势变更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合同主要目的系原告租赁涉案车辆以从事网约车运营。然《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出台后，涉案车辆不符合规定的安全标准，不得进行网约车经营，符合情势变更的情形，故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但解除时间应为通知到达鑫广合公司，即鑫广合公司收到诉状副本之日(即2017年8月26日)为当。(二)关于首期租赁费用的返还。鑫广合公司以原告未按约支付租赁费用，主张已收费用不予退还。但本案中，原告停止支付租金原因在于合同履行出现情势变更情形，若拒绝返还所有首期租赁费用明显显失公平。故对鑫广合相应抗辩不予支持。由于鑫广合公司称首期租赁费用包括部分车款、购置税、保险、运费等费用。经查，其中，上牌上线检测费、运费、税费、金融手续费、房屋及水电等成本费用、气瓶证办理费、GPS费用，鑫广合公司均未提交有效支付凭证，故对该部分不予认定。另，鑫广合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在合同解除，涉案车辆仍归其所有的情况下，就该车所产生的相应车款、购置税应由鑫广合公司自行负担。就保险费，因保险有利于减轻交通事故中驾驶人员的财产损失或给付责任，而在当前原告尚未返还涉案车辆，首年保险期间已满的情况下，保险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故扣减后，鑫广合公司应返还原告首期租赁费用29581.76元(34800-5218.24)，对原告诉请鑫广合公司返还首期租赁费用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鑫广合公司赔偿损失150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且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情势变更，故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滴滴公司的责任认定。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被告滴滴公司非为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也未实际收取原告的租金，存在获利(双方就使用滴滴平台的另一合同关系已另行结算)，故对主张被告滴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滴滴公司的相应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原告诉称两被告未取得道路运输证、出租车经营许可证，不符合出租车运营的基本条件。经查，鑫广合公司仅为涉案租赁汽车的提供方，并非网约车平台公司，而被告滴滴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已取得网约车客运经营许可。同时，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涉案车辆不符合网约车运营的安全标准。故对此理由不予采纳。（五）车辆交通违章记录的处理。交通违章处理系公安机关的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故对鑫广合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六)关于车辆的返还、租金及滞纳金的给付。因涉案合同解除，原告应向鑫广合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对鑫广合公司主张原告返还车辆予以支持。关于租金，经查，原告已支付了至2017年3月8日止的租金，对于合同解除之前的租金，原告应予支付，合同解除后，因原告仍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则可参照约定的租金计算费用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综合考虑涉案车辆自我市网约车相关行政规章颁布实施之日起即不得再进行网约车运营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截至2017年9月3日，原告应当支付鑫广合公司租金14033元，此后的租金(即车辆占用费用)按每月2375元计付至实际还车之日止。故对鑫广合公司主张原告返还车辆、支付租金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拖欠租金的滞纳金，合同约定明显过高，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至2017年9月3日给付鑫广合公司240元，此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鑫广合公司的相应诉请，部分予以支持。鑫广合公司诉称原告拆卸涉案车辆GPS，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七)关于鑫广合公司主张原告支付解约违约金24960元，因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情势变更，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沈帅与被告(反诉原告)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于2017年8月26日解除；二、限被告(反诉原告)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沈帅首期租赁费用29581.76元；三、限原告(反诉被告)沈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牌号为湘Ａ×××××的301CNG汽车；四、限原告(反诉被告)沈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9月3日拖欠的租金14033元及滞纳金240元[2017年9月3日以后的租金(即车辆占用费用)按每月2375元计付至实际还车之日止,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045元，公告费79元，合计112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帅负担224元，被告(反诉原告)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00元(此款已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1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原告(反诉被告)沈帅负担316元(此款已由被告先行垫付，原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琼人民陪审员  王建芝人民陪审员  周继纯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左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