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6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伟，男，1975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营，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阳，男，1991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裕翔，江苏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厚东，系孙阳的父亲。原审被告：翟振秀，女，1970年4月29日生，汉族，公司股东，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松，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江苏征进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大屯镇马寺村。法定代表人：冯浩品，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王占江，男，1980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沛县。原审被告：卜伟臣，男，1980年2月6日，汉族，住沛县。原审被告：卜伟栓，男，1987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翟伟因与被上诉人孙阳，原审被告翟振秀、王占江、江苏征进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进公司）、卜伟臣、卜伟栓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营，被上诉人孙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裕翔、孙厚东，原审被告翟振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占江、征进公司、卜伟臣、卜伟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伟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事实与理由：1、本案起因和相关事实。2015年8月3日，翟伟、翟振秀、王占江、卜伟臣、卜伟栓共同出资设立徐州征进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冯浩品，注册资本280万元，注册经营地址是沛县××××村。后徐州征进工贸有限公司更名为征进公司。公司经营主要由王中华（翟振秀丈夫）负责。2016年3月左右，征进公司开始在沛县大屯镇马寺村投资建设新厂（授权委托书中所称的新厂），总投资约730万元左右（包括征进公司从老厂资产中投资的200多万元和向股东的借款450万元，其中向翟振秀借款300万元，向翟伟借款127万元，向其他三位股东借款23万元）。2016年9月，因资金紧张，各股东商议将正在建设的新厂转让。2016年9月20日，征进公司股东向王中华出具授权书，内容为“经股东会商确，一致同意王中华全权代表股东会出让新厂相关事宜”。在王中华联系转让新厂的过程中，王中华向各位股东主张新厂450万元卖给自己，并要求其他三位股东两次签署转让协议，翟伟对此坚决不同意，两人便产生矛盾。2016年11月初，王中华又称600万元卖给孙厚东，翟伟认为该价格远低于对新厂的已投资730万元，且有连云港买家意向出价800万元以上，依然不同意。王中华一边找人做翟伟工作，称会保证翟伟的利益，一方面转账150万元给翟伟，称征进公司偿还翟伟的借款。后在沟通过程中，翟伟与王中华产生严重分歧和冲突。2016年11月底，翟伟忽然接到沛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正在办理征进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他人名下的信息，便立刻于11月28日向沛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异议和实名控告，并于当日向沛县人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2017年2月，翟伟接到沛县人民法院送达的应诉材料，才看到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2、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20日征进公司股东会对王中华授权书属于授权不明错误。该授权书的授权主体是征进公司股东会，授权事项是出让新厂相关事宜，授权内容明确限定于新厂出让。3、一审认定授权书授权王中华出让新厂的内容包含转让股权错误。各方明确新厂是征进公司新投资建设的位于大屯镇马寺村的未完工厂区。除了该新厂资产外，征进公司尚有大屯镇小屯村的厂房设备等资产，还有对外应收账款、客户资源、营销网络、技术等，甚至征进公司的企业名称也是征进公司的资产。授权书中的新厂都不等同于征进公司的全部资产，更不等同于各股东的股权。4、一审判决认定各股东无权以个人名义转让新厂资产，故对各股东仅授权转让新厂资产的主张不予支持错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做出重大事项如转让重大资产时应经过股东会决定，且经过2/3以上表决通过，而授权书的授权主体是征进公司股东会，并不是股东个人。5、被上诉人孙阳不仅不是善意相对人，而且是与王中华共同恶意侵占征进公司的共同侵权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征进公司除了新厂外，还包含小屯村的厂房设备等资产，孙阳在明知新厂仅是征进公司一部分资产的情况下，仅凭出让新厂的授权如何能够得出其有理由相信王中华有权代表转让股权，可见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孙阳存在严重过错。本案中的各方当事人均生活在沛县，从常理上讲，对于本案如此重大的资产转让及款项往来，作为交易买受人的孙阳来讲，应与实际股东联系核实，并从交易安全的角度，应将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实际转让人，最起码也应当核实各股东所占的股权比例及价款。但孙阳和王中华故意隐瞒股权转让的具体情况（王中华一直告知翟伟、王占江等四位股东准备600万元将新厂转让给孙厚东），甚至意图不通过翟伟等股东将股权变更至孙阳名下。在翟伟及时采取措施并明确告知孙阳并未转让股权后，孙阳依然与王中华串通继续实施侵害各股东的行为。6、本案在2017年3月8日第一次开庭时已经进行详细的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和最后陈述，但在已经宣布闭庭的情况下，一审又安排多次开庭，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孙阳答辩称：1、一审认定案涉授权书属于授权不明正确。2、被上诉人已经支付转让款450万元，且其中150万元已由王中华转付给翟伟，翟伟在收到该150万元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其已默认了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且被上诉人孙阳在接管征进公司后，已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并投资进行基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原审被告翟振秀述称：同意协助孙阳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原审被告王占江、征进公司、卜伟臣、卜伟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阳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履行合同，翟伟、翟振秀、王占江、征进公司、卜伟臣、卜伟栓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等变更手续；2、判决翟伟、翟振秀、王占江、征进公司、卜伟臣、卜伟栓给付违约金2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征进公司100%股权及资产折价600万元转让给孙阳，孙阳按照合同约定两次共计支付450万元。上述款项支付后，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3日，翟伟、王占江、翟振秀、卜伟臣、卜伟栓出资成立徐州征进工贸有限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股东为冯浩品，注册资金280万元。后徐州征进工贸有限公司更名为征进公司，登记股东仍为冯浩品。翟伟与征进公司、王占江、卜伟臣、卜伟栓确认股东资格一案，沛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下发（2017）苏0322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翟伟、王占江、卜伟栓、卜伟臣、翟振秀为征进公司的股东，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9月20日，翟伟、王占江、翟振秀、卜伟臣、卜伟栓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同意王中华全权代表股东出让新厂有关事宜，并向王中华出具授权书。2016年11月10日，王中华持授权书代表翟伟、王占江、卜伟臣、卜伟栓、翟振秀与孙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就征进公司股权转让事实，达成以下事项：1、甲方出让征进公司的100%的股权及资产（不含位于沛县××××村的厂区的设备资产）给乙方，转让金为人民币陆佰万元（600万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转让后的由乙方承担；2、乙方付款壹佰伍拾万元（150万元）给甲方，合同生效，乙方接管、入住及进行基建；3、乙方须在本协议生效后的40日内付款叁佰万元（300万元）给甲方，甲方收款后20日内协助乙方完成公司过户、法人变更、证章交接、股权变更等事宜（费用由甲方承担）；4、甲方在合同生效后的90天内完成安装好变压器（400千瓦、电费每度0.4元）、办理完成土地使用手续：甲方完成以上合同手续后，乙方10日内结清尾款壹佰伍拾万元（150万元）；5、特别说明。1、甲方保证其转让股权没有任何质押担保且不受第三方追讨；2、甲方对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置权；3、办理以上手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6、在规定的期限内，甲、乙双方不能履行以上约定，要赔付对方违约费贰佰万元（200万元）；本合同生效120天内，如果甲方不能完成应办机关手续等事项，乙方可以解除本协议。7、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在甲方处加盖征进公司公章，王中华、冯浩品签名，在乙方处孙阳签名。合同签订后，2016年11月11日，孙阳通过其母亲马福红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给王中华150万元，王中华收到该款后交给了翟伟；2016年12月13日，孙阳通过其母亲马福红的沛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给王中华300万元，该款用于征进公司借王中华款300万元。孙阳于2016年11月11日付款150万元后，就接管、入住征进公司新厂，并进行了基建，在付款300万元后，未完成法人变更、股权变更等事宜。后翟伟、王占江、翟振秀、卜伟臣、卜伟栓将征进公司位于沛县大屯街道办事处小屯村的厂区的设备资产予以处理。一审认为，征进公司的五名实际股东即翟伟、王占江、翟振秀、卜伟臣、卜伟栓经召开股东会决定，一致同意王中华全权代表各股东出让征进公司新厂有关事宜并向王中华签发授权书，该授权书对于王中华的委托代理权限应属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故翟伟、王占江、翟振秀、卜伟臣、卜伟栓应对其签字授权书授权不明向孙阳承担责任。翟伟、王占江、卜伟臣、卜伟栓主张其仅授权王中华出让征进公司的新厂资产，因新厂资产的所有权人为征进公司，征进公司新厂资产的出让人只能为征进公司，翟伟、王占江、卜伟臣、卜伟栓无权以个人名义转让征进公司新厂的资产，故对翟伟、王占江、卜伟臣、卜伟栓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王中华持有该授权书代表翟伟、王占江、翟振秀、卜伟臣、卜伟栓与征进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冯浩品作为甲方和孙阳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该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孙阳已依约付款450万元，征进公司也已按合同约定将征进公司的新厂资产交给孙阳，孙阳接管、入住后已进行基建，翟伟、王占江、翟振秀、卜伟臣、卜伟栓应按合同约定协助孙阳完成公司过户、法人变更、股权变更等义务，故对孙阳关于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等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翟伟、王占江、翟振秀、卜伟臣、卜伟栓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200万元过高，本案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孙阳并未向本院提供实际损失的证据，故酌定应付违约金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征进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翟伟、王占江、翟振秀、卜伟臣、卜伟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孙阳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二、翟伟、王占江、翟振秀、卜伟臣、卜伟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阳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孙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翟伟、王占江、翟振秀、卜伟臣、卜伟栓承担1140元，由孙阳承担2166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翟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12月24日征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浩品与翟伟的通话录音，证明冯浩品不愿意向工商局做虚假陈述以及不愿意去侵害实际股东权益，其陈述是王中华多次强迫他做虚假陈述，强迫他不出庭。2、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29日冯浩品在沛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日调查笔录的内容系虚假陈述，如果本案是真实的股权转让，那么在翟伟向沛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办理股权变更的异议时，孙阳完全可以拿出真实的股权转让合同进行说明，而不是强迫冯浩品向沛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做虚假陈述。3、2016年4月27日翟伟和征进公司之间的借款条，证明征进公司共向翟伟借款127万元，而王中华将150万元打给翟伟时称是偿还征进公司欠翟伟的借款本息，并不是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孙阳质证认为，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调查笔录，冯浩品的陈述是在征进公司成立后变更登记的事实做了不一样的陈述，而该陈述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调查笔录系复印件，因此不能证明冯浩品的陈述与股权转让有关。对于借条，也是复印件，且该借条中明确是借翟伟的款项，但借款人栏中仍然有翟伟的签名，因此对该笔借款真实性有异议。原审被告翟振秀质证认为，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内容不能证实王中华胁迫冯浩品做虚假陈述和不出庭。对调查笔录，要求上诉人提供原件，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王中华与孙阳恶意串通，王中华作为股东翟振秀的丈夫确实在经营中参与重大决策。向翟伟借款127万元属实，该款项是用于征进公司的投资，但是对于翟伟提供的两份借款鉴于也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日，徐州征进工贸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登记股东为冯浩品，注册资本28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于2025年7月30日前缴足。公司章程约定不设股东会和董事会。2016年6月20日，徐州征进工贸有限公司作出公司章程修正案，将注册资本增加至2008万元，其中所增加的1728万元于2036年12月30日前缴足。2016年6月21日，经工商登记，徐州征进工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8万元。2016年9月7日，经工商登记徐州征进工贸有限公司更名为征进公司，登记住所地为沛县××××西首。后征进公司在沛县大屯镇马寺村建设新厂。2016年11月28日，沛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翟伟与征进公司、冯浩品、王占江、卜伟臣、卜伟栓确认股东资格一案，该院经审理后查明：2016年11月23日，翟伟及王占江、卜伟栓、卜伟臣签订关于成立徐州征进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定相关情况的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7月，原徐州振龙公司股东翟伟、王占江、卜伟栓、卜伟臣一致同意扩大经营范围成立新公司，新公司名称为徐州征进工贸有限公司，新公司股东仍为翟振秀、翟伟、王占江、卜伟栓、卜伟臣，各持股20%，注册资本280万元，具体用各位股东在振龙公司的投资收益出资，徐州征进工贸有限公司由冯浩品做名义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权属于五位股东。2016年11月26日，冯浩品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征进公司股东为原振龙公司股东：翟振秀、翟伟、王占江、卜伟栓、卜伟臣，因经营需要，工商登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列为冯浩品，冯浩品未实际投资。徐州振龙交通运输设备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公司股东为翟振秀、翟伟、王占江、卜伟栓、卜伟臣，各股东认缴出资额均为40万元。该院认为：冯浩品明确表示征进公司系翟振秀、翟伟、王占江、卜伟栓、卜伟臣五人实际出资设立，冯浩品只是名义股东，并未行使过股东权利，另外，结合冯浩品出具的证明、振龙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原告及第三人王占江、卜伟栓、卜伟臣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翟振秀、翟伟、王占江、卜伟栓、卜伟臣系征进公司实际出资人，出资比例为各占20%。2017年5月8日，该院作出（2017）苏0322民初645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翟伟、王占江、卜伟栓、卜伟臣、翟振秀为征进公司的股东。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9月20日，翟伟、王占江、翟振秀、卜伟臣、卜伟栓共同签名出具授权书一份，内容为：“经股东会商确，一致同意王中华先生全权代表股东会出让新厂有关事宜，特此授权。江苏征进特种车辆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股东签字：翟振秀、翟伟、王占江、卜伟臣、卜伟栓。”2016年11月10日，征进公司、股东翟伟、王占江、卜伟臣、卜伟栓、翟振秀作为出让方（甲方），王中华作为出让方的委托代理人，孙阳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就征进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事项。1、甲方出让征进公司的100%的股权及资产（不含位于沛县××××村的厂区的设备资产）给乙方，转让金为人民币陆佰万元（600万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转让后的由乙方承担；2、乙方付款壹佰伍拾万元（150万元）给甲方，合同生效，乙方接管、入住及进行基建；3、乙方须在本协议生效后的40日内付款叁佰万元（300万元）给甲方，甲方收款后20日内协助乙方完成公司过户、法人变更、证章交接、股权变更等事宜（费用由甲方承担）；4、甲方在合同生效后的90天内完成安装好变压器（400千瓦、电费每度0.4元）、办理完成土地使用手续：甲方完成以上合同手续后，乙方10日内结清尾款壹佰伍拾万元（150万元）；5、特别说明。1、甲方保证其转让股权没有任何质押担保且不受第三方追讨；2、甲方对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置权；3、办理以上手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6、在规定的期限内，甲、乙双方不能履行以上约定，要赔付对方违约费贰佰万元（200万元）；本合同生效120天内，如果甲方不能完成应办机关手续等事项，乙方可以解除本协议。7、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征进公司印章，并有王中华、冯浩品签名，乙方处有孙阳签名。2016年11月11日，孙阳通过其母亲马福红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给王中华150万元，王中华收到该款后交给了翟伟；2016年12月13日，孙阳通过其母亲马福红的沛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给王中华300万元。孙阳于2016年11月11日付款150万元后，就接管、入住征进公司新厂，并进行了基建。一审审理过程中，翟伟、王占江、翟振秀、卜伟臣、卜伟栓将征进公司位于沛县大屯街道办事处小屯村的厂区的设备资产予以处理。另查明：翟伟与翟振秀系胞姐弟关系，翟振秀与王中华系夫妻关系，卜伟臣、卜伟栓系翟伟表侄，王占江系翟伟表外甥女婿，王中华是冯浩品的叔伯舅。一审庭审中，王中华到庭作证，陈述其负责征进公司的经营，大屯镇小屯村厂区（老厂）的土地是租赁的，大屯镇马寺村厂区（新厂）的土地是征进公司的。新厂就是征进公司，包括资产、股权，但保留老厂的旧设备重新注册公司进行经营。本院认为：根据翟伟在上诉事实与理由中的陈述，征进公司分别在大屯镇小屯村和大屯镇马寺村设厂，其中大屯镇小屯村的厂区称为老厂，大屯镇马寺村厂区称为新厂。翟伟认为虽然授权王中华代表股东会办理出让新厂事宜，但授权转让新厂仅为转让新厂厂区内的资产，并不包括股权。首先，翟伟与其他四位股东之间均存在亲属关系，同时作为翟伟等人委托代理人的王中华不但是其中一位股东翟振秀的丈夫、翟伟的亲姐夫，同时，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时，负责征进公司的经营，即王中华的身份具有多重性。根据王中华在一审中的证言，在和孙阳的父亲协商转让事宜过程中，所告知的信息是对征进公司除老厂资产外的整体转让，包括征进公司的全部股权。同时，虽然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中载明了征进公司的股东为翟伟等五人，但工商登记信息中，股权全部登记在冯浩品名下，而冯浩品已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上签名确认。其次，虽然授权书的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王中华全权代表股东会出让新厂有关事宜”，但根据征进公司章程的约定，征进公司并未设立股东会。更何况，股东会系公司的权力机构，只对公司内部决策进行决定，对外仍然应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而如果仅是转让资产，即使股东会进行了决议，但授权时仍应当由公司进行授权，而非由股东会进行授权。因此，翟伟等人以股东身份在授权书上签名时，并不仅代表征进公司股东会，同时，也应具有其作为股东的个人身份。再次，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孙阳已经分两次支付了转让款计450万元，其中150万元也已由王中华转账给翟伟。而征进公司经营所需的印章、证照等亦交付孙阳，孙阳并已进行投资建设。综上，即使按照翟伟关于王中华无权代理转让股权的上诉主张，但因王中华具有转让股权的客观表象，且翟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孙阳与王中华恶意串通的事实。因此，应认定孙阳有理由相信王中华具有转让股权的代理权。翟伟还主张孙阳在明知翟伟等人为征进公司股东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向翟伟等人进行核实，还继续与王中华串通继续实施侵权行为。因表见代理实质上属于无权代理，只是为了保护善意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法律将表见代理确认为有权代理。如果在交易过程中，均要求相对人须向被代理人进行核实，那么，表见代理的规定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至于一审在未进行公开宣判的情况下即宣布闭庭，确属瑕疵，但并不属于法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对翟伟关于在沛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过程中所形成的冯浩品的调查笔录及对冯浩品的电话录音，均是在发生纠纷后形成，且内容均不涉及到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时的相关事实，并不影响本案诉争的实体判断。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理涉。综上，翟伟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翟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名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文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