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水县富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法定代表人：曾和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平，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永华：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鑫源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法定代表人：肖应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法定代表人：安维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水县富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豪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彭水鑫源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彭水自来水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3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豪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确认彭水县第四小学修建综合楼及学生食堂建设用地征收鑫源公司土地补偿费中的构筑物补偿费81.47万元属富豪驾校所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鑫源公司和彭水自来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的。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财产归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的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富豪驾校与鑫源公司租赁合同已解除，富豪驾校用于修建场地硬化、片石堡坎、砖围墙的费用与鑫源公司无关，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富豪驾校自行承担，富豪驾校不能向鑫源公司主张赔偿，是错误的。是国家征收不得不解除合同，不是解除合同后才征收，国家进行补偿时，富豪驾校仍是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富豪驾校并没有向鑫源公司主张补偿，而是主张国家征收富豪驾校修建的场地、堡坎、围墙的补偿款，此部分补偿款应当属于富豪驾校。3.一审判决认定富豪驾校对其主张的81.47万元的构筑物补偿款没有达到举证目的，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4.一审判决认定富豪驾校的投入与鑫源公司无关，对场地硬化、堡坎、围墙的补偿费不应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是错误。一审判决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是错误的，合同约定的相关补偿费不找鑫源公司负责，但不限于找其他人负责；租赁合同只履行一半的时间就被征用，场地就被征收了，给富豪驾校造成了损失以及合同履行完毕的可得利益损失；二被上诉人享有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鑫源公司辩称，1.富豪驾校不是土地征用关系的当事人，只是涉案土地的租用人，对征地补偿款不具有所有权和请求权。2.依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富豪驾校在土地租用期间增加的附属物在租赁合同解除时无权要求赔偿和补偿。3.上诉人声称附属物建设投入81.47万元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1）场地出租前，砖厂前后有围墙、堡坎；（2）租期三年，该场地用于过度，不可能对租用场地投入巨资；（3）富豪驾校举示只有合同，没有实际建设投入凭据；（4）解除合同时，通过一、二审、强制执行等环节，富豪驾校没有提出损失，时隔多年要求巨额补偿，不合情理。4.征地补偿评估、签订补偿协议都有程序，国家并未按照协议和评估进行补偿。5.在双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时，已约定损失风险以少收租金作为补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水自来水公司辩称，1.同意鑫源公司的答辩意见。2.富豪驾校主张的构筑物补偿，构筑物必须依附土地存在，故上诉人对构筑物单独享有所有权，征地补偿款是征收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构筑物转化而来，富豪驾校不是被征土地的所有权人，不应获得征地补偿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豪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鑫源公司、彭水自来水公司享有的土地补偿费中的构筑物补偿费81.47万元属于富豪驾校所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鑫源公司、彭水自来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鑫源公司于1998年12月17日取得了彭水县汉葭街道东门村四组页岩砖厂矿山10121.6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2年3月20日，鑫源公司（甲方）与富豪驾校（乙方）签订了一份《鑫源公司页岩新砖厂租赁合同》，约定鑫源公司将页岩新砖厂11044.55㎡土地租赁给富豪驾校用作驾校培训基地，租期为三年，第一年租金20000元，第二年租金按10%递增，第三年按20%递增。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场地后，自愿用水泥砖对场地两公路沿线（原机耕道）进行围墙圈护，场地内进行平整硬化，所需费用与甲方无关，如以后乙方不租用时，乙方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补偿费用（如围墙、平整硬化之类等费用）。”第六条约定：“在租赁过程中，乙方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如国家一旦要征用或甲方要出售或自用时，合同立即终止，不视为违约，乙方所投入费用和损失费与甲方无关，甲方退回乙方余下数月的租金。”合同签订后，鑫源公司将土地交给了富豪驾校使用。鑫源公司称，在向富豪驾校交付场地时，场地是一个砖厂，已有部分围墙、堡坎和硬化地块。富豪驾校称，接收场地时是一块毛坡，富豪驾校接手后将土地硬化，修建了围墙、堡坎。对于土地移交时的状态，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10月26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了彭水发改发[2012]457号文件，文件同意了重庆智彭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彭水县第四小学教学综合楼及学生食堂项目立项的请求。2013年8月14日，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规划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会签同意征收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了彭国土房管文[2013]390号请示文件，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就第四小学教学综合楼及学生食堂建设项目土地征收作出了请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5日同意了该征收请示。2013年11月19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规划局对第四小学教学综合楼及学生食堂的项目用地作了勘测定界，并绘制了用地红线图，共计征收面积为10954.52平方米，被征收土地即为鑫源公司租赁给富豪驾校的土地。2013年12月3日，鑫源公司向富豪驾校送达了彭鑫函[2013]1号搬迁函，函中要求富豪驾校按照合同之约定，在三十日内搬出租赁的土地。富豪驾校于当日收到了该文件，并知晓该土地的被征收人为鑫源公司。富豪驾校的法定代表人曾和平于当日在该函上写明：“因汉四小用地，请求政府予以考虑民营企业的用地申请，按合同办理。”2014年1月16日，鑫源公司将富豪驾校诉至彭水法院，请求判决富豪驾校立即搬迁并将土地交还给鑫源公司。2014年3月5日，彭水法院作出（2014）彭法民初字第00247号民事判决，判决富豪驾校十日内搬出租赁的土地，并将该土地返还给鑫源公司。富豪驾校收到该判决后，提出上诉。2014年5月30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富豪驾校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作出后，富豪驾校仍未搬出，鑫源公司遂向彭水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经执行该地块返还给了鑫源公司。根据自来水公司[2013]72号文件，自来水公司出资收购了鑫源公司，因自来水公司属国有企业，鑫源公司遂变成了国有企业子公司。2014年10月13日，彭水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向彭水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函，请彭水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征用前述土地时，将有关征地补偿款划入自来水公司。2014年1月10日，重庆瑞达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依据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农村土地征收中心的委托，作出渝瑞达评咨字[2014]013号资产咨询报告书，对鑫源公司所属的面积为10945.52㎡的土地使用权及建构附属物进行资产咨询。该咨询报告书载明价款总额为590.41万元，其中土地价款292.94万元，构筑物价款297.47万元（含水泥地面硬化55.80万元、片石堡坎21.97万元、砖围墙3.7万元、土地平整工程216万元）。2015年1月30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农村土地征收中心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自来水公司签订《彭水县第四小学教学综合楼及学生食堂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前述地块的补偿总额为590万元，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为签订协议生效后，由甲方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补偿总额50%的款项，在乙方将国有工业划拨土地、集体建设用地及建构筑物完全移交给甲方后10个工作日内，由县农村土地征收中心一次性支付剩余补偿。2017年3月20日，富豪驾校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2017年5月2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彭国土房管函[2017]242号文件，文件名为《关于富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将彭水县第四小学教学综合楼及学生食堂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情况向富豪驾校作出了说明，并将相关的文件资料提供给了富豪驾校。富豪驾校认为，自来水公司领取的590万元补偿款中，水泥地面硬化55.80万元、片石堡坎21.97万元、砖围墙3.7万元应属于富豪驾校所有（共计81.47万元）。据此，富豪驾校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富豪驾校是否对拆迁补偿款590万元中的构筑物补偿款81.47万元享有所有权。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富豪驾校虽于2013年12月3日即已知晓被拆迁人为鑫源公司，但对拆迁补偿方案、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数额其当时并未知晓，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并不能从2013年12月3日起开始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富豪驾校知晓拆迁补偿方案、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数额之日起开始计算。2017年5月2日，在《关于富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作出之后，富豪驾校才知道构筑物的补偿费已全部补偿给自来水公司，至此，富豪驾校才知道本案诉争标的的具体情况，富豪驾校提起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5月2日开始计算。据此，富豪驾校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鑫源公司、彭水自来水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获得征收补偿费用的主体是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因构筑物必须依附土地而存在，故富豪驾校不能对该构筑物单独享有所有权。征收补偿费用系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及土地上构筑物转化而来，本案中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人系鑫源公司，因鑫源公司属自来水公司的子公司，故彭水县农村土地征收中心将该补偿款确定给自来水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富豪驾校并非是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故不应获得征收补偿费用。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富豪驾校应当对81.47万元补偿款所对应的构筑物均属于自己修建承担举证责任，但富豪驾校并未达到这一举证责任，富豪驾校提交的承揽建筑合同、证人证言及公证书并不能达到这一证明目的，故富豪驾校主张构筑物补偿款81.47万元所有权的大前提不能成立。再次，根据鑫源公司与富豪驾校的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富豪驾校投入的费用和损失与鑫源公司无关，富豪驾校不租用时，不得向鑫源公司提出任何补偿费用。现双方的合同已解除，故富豪驾校用于修建场地平整硬化、片石堡坎、砖围墙的费用与鑫源公司无关，该部分费用应由富豪驾校自行承担，富豪驾校不能向鑫源公司主张补偿。综上，富豪驾校并不能对该构筑物补偿款81.47万元享有所有权，富豪驾校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彭水县富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47元，由彭水县富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富豪驾校在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10月19日，彭水自来水公司给彭水县国土房管土地征收中心的承诺书。证明内容：原鑫源页岩砖厂以590万元出让给汉四小学校，其中以90万元作为驾校与周边居民的纠纷处理。2.出庭证人肖维军、赵长春、彭义清证言，证明内容：富豪驾校租赁场地后，对场地进行了硬化、修建了堡坎、围墙。鑫源公司质证认为，对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是征收中心单独对富豪驾校和村民的补偿，而是对划拨补偿款作出的承诺。关于证言证人，富豪驾校租赁后确实做了一部分堡坎、围墙，但证人证言不能说明具体做了多少，鑫源公司原来也有一部分堡坎、围墙。彭水自来水公司质证认为，对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90万是对富豪驾校和村民的补偿，不是说单独对富豪驾校的补偿；出具承诺书是彭水自来水公司，本案被征收主体的鑫源公司，彭水自来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与鑫源公司无关，彭水自来水公司与鑫源公司各是独立的主体。对证人证言均持异议，肖维军是整个工程的管理，对工程价款和工程量说不清楚，对堡坎和围墙陈述前后矛盾，原来场地也有堡坎和围墙；赵长春只是路人，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及工程量；彭义清的证言自相矛盾，应不予采信。本院认证认为，结合租赁合同约定有场地硬化、围墙修建以及驾校训练场的专业性，加上被上诉人对富豪驾校租赁场地后进行围墙、堡坎的修建不持异议，只是对修建量有异议，故本院认定富豪驾校租赁鑫源公司砖厂后硬化建设了训练场，修建了训练场的围墙与堡坎，但对硬化面积、修建围墙及堡坎的工程量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6月30日，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向富豪驾校发出（2014）彭法民执字第00329号执行通知书，限富豪驾校当日搬出鑫源页岩砖厂，并将土地交还鑫源公司。鑫源公司自认承诺处理富豪驾校与附近村民纠纷的90万元由鑫源公司领取。重庆瑞达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资产咨询报告书确定水泥地面硬化6000平方米，片石堡坎1248立方米，砖围墙124立方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富豪驾校在租赁期间添附设施的认定问题；2.富豪驾校应否获得添附设施的补偿款，如应获得，补偿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富豪驾校租赁鑫源公司砖厂后，由于驾校建设的专业性，富豪驾校进行场地硬化建设训练场以及修建围墙、砌堡坎使训练场标准化、规范化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从《鑫源公司页岩新砖厂租赁合同》约定看，也约定由富豪驾校硬化场地、修建围墙之内容，结合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质证，可以认定富豪驾校在租赁鑫源公司砖厂后硬化了训练场、修建了围墙及堡坎。因鑫源公司和富豪驾校签订租赁合同后，在将场地移交富豪驾校时，双方当时没有制作移交清单以及现场状态的记录；富豪驾校在将场地交还鑫源公司时，也没有制作移交清单和现场状态记录，本院无法进行前后对比以确定富豪驾校租赁后的建设量。加上，证人证言只是证实了富豪驾校硬化场地、修建围墙以及堡坎的事实，对工程量也无法具体化。富豪驾校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硬化场地、堡坎和围墙修建的投资情况、工程量多少。因此，本院无法确定富豪驾校具体硬化场地面积，堡坎和围墙的工程量。鑫源公司出租的面积为11044.55平方米，鑫源公司征用土地建设砖厂时因圈地也修建了部分围墙和堡坎，在建砖厂时也硬化了部分土地，征用土地也没有完全用完；富豪驾校租赁后，并没有将11044.55平方米使用完，只是使用了砖厂实际占用的部分；重庆瑞达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资产咨询报告书也没有区分鑫源公司和富豪驾校的围墙、堡坎各是多少以及硬化面积各是多少。在双方所有的围墙、堡坎、硬化场地共存的情况下，本院只能根据审理情况酌定富豪驾校投入的工程量。富豪驾校将财产交还鑫源公司后，鑫源公司在签订征收协议时有责任予以区分而未区分，不能以现在无法区分而完全否认富豪驾校修建围墙、堡坎和硬化训练场的事实。为了公平起见，本院酌定富豪驾校修建围墙和堡坎部分各占评估立方的2/3；证人在二审出庭作证时均估计硬化面积大约在三千多平方米，二审中富豪驾校自认硬化面积4000平方米，基本相当，评估面积6000平方米，占评估面积的2/3，可以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被征土地的补偿是分项的，是可区分的，即补偿价款总额为590.41万元，其中土地价款292.94万元，构筑物价款297.47万元（含水泥地面硬化55.80万元、片石堡坎21.97万元、砖围墙3.7万元、土地平整工程216万元）。在征地补偿中，根据地上部分谁投入谁享有的原则，涉及富豪驾校的投入部分应当由富豪驾校享有。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场地后，自愿用水泥砖对场地两公路沿线（原机耕道）进行围墙圈护，场地内进行平整硬化，所需费用与甲方无关，如以后乙方不租用时，乙方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补偿费用（如围墙、平整硬化之类等费用）。”可以理解为富豪驾校的投入是按照三年租赁期时限进行的投入，在租期三年期满后，鑫源公司双方解除合同，富豪驾校不得向鑫源公司主张补偿费，即租期满后，鑫源公司收回土地不予补偿，因为合同履行完毕。第六条约定：“在租赁过程中，乙方自觉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如国家一旦要征用或甲方要出售或自用时，合同立即终止，不视为违约，乙方所投入费用和损失费与甲方无关，甲方退回乙方余下数月的租金。”可以理解为租赁期内发生征用和鑫源公司出售或自用，视为不违约，但减少租金支付，富豪公司的投入费用和损失费与鑫源公司无关。本案是租赁期土地被征用针对构建物由征用单位对富豪驾校投入的构筑物的补偿，该款被鑫源公司领取，富豪驾校主张其支付此部分补偿费，并不是富豪驾校与鑫源公司之间的补偿问题，因此，第六条约定对富豪驾校主张享有其构筑物被征收的补偿无拘束力。租赁期从2012年3月20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彭水法院发出腾退场地的执行通知书，此期间可视为富豪驾校实际经营期间，共27个月，尚差9个月租赁期满，未经营期间占租赁期的1/4。结合租赁期满无偿交还的约定，考虑富豪驾校的投入与租赁期限相适应性以及本案争议款项被鑫源公司领取，鑫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等因素，本院酌定鑫源公司支付富豪驾校硬化场地、修建围墙和堡坎补偿款的1/4。故，鑫源公司应当支付富豪驾校被征收的构筑物补偿款81.47万元×2/3×1/4=13.58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查明新事实，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3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二、彭水鑫源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彭水县富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因征地补偿的构筑物补偿款13.58万元；三、驳回彭水县富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7元，由彭水鑫源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91元，彭水县富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99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7元，由彭水鑫源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91元，彭水县富豪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99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王勐视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