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4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利军（于军），男，1968年6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地，滨海县滨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华，男，1975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兵，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利军因与被上诉人胡志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利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志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胡志华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20日滨海海港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胡志华明显错误，上诉人没有在2016年12月20日知晓该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内容。即使上诉人与张克秀都是村干部，也不能证明张克秀将通知书交给了上诉人。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2.上诉人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认定，《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于2014年9月14日签订，2014年10月19日江苏洲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宇公司）委托上诉人投标并委托上诉人为项目负责人，但中标通知时间是2014年10月17日，投标邀请书是2014年10月16日，工程招标会议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显然，工程是先施工后完善招标手续。上诉人在合同以及送货单上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相对人；3.本案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胡志华是否知道工程验收情况，上诉人是否配合审核凭证不是胡志华收回货款的关键。依照合同约定，余款工地结束后付清，涉案工程在2014年12月20日竣工，而一般民事纠纷的诉讼时效为两年，海港公司应在2016年12月19日前向洲宇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就商品砼的质量问题的辩解没有裁判，对商品砼数量验收方式认定错误，证人证言证明海港公司提供的商品砼存在泡沙、凝固不达标、商品砼数量不足的事实，胡志华是海港公司的业务员，亲自到场承诺加送一车混凝土弥补数量不足，依据合同约定低于2.3T/M3以一罚十，正因为如此，海港公司以及胡志华在工程结束后，从未要求结账和索要货款。胡志华答辩称，于利军与海港公司签订了混凝土买卖协议，付款方为于利军，海港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胡志华，因此，于利军应承担向胡志华付款的义务。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海港公司交付的混凝土有质量问题，而且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胡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利军支付材料款34129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利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4日，于利军（小名于军）与海港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主要内容为：海港公司向于利军供应混凝土，标号C25，单价为每立方265元，增减项部分采用固定格式；对数量验收标准为：采取抽磅形式复核，抽查3车平均值每立方不低于2.3吨，如不抽磅复核则视为方量准确无误；付款方式为：预付200000元，余款在工地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并约定了指定收货人刘海燕及其他细节。2014年9月24日，海港公司安排业务员即胡志华向九公里道路施工路段送货，每次送到后由于利军或合同约定的刘海燕签收，至2014年10月4日，于利军方共收货685立方（47张据），总价181525元。于利军并未按合同要求预付200000元，在收货后陆续支付150000元，尚欠31525元。在一审庭审中，于利军拒绝核对胡志华提交的47张据，也未提供工地的结束时间以及是如何告知胡志华的和是否应扣减款项的依据。2014年10月19日，洲宇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于利军为其公司代理人，参加滨海县界牌镇周庄村祁垛水泥路工程的投标，于利军并非该公司员工。于利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签订合同时已交给胡志华审查。2016年12月20日，海港公司向于利军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将所欠货款32129元从2016年12月20日起转让给胡志华，并于2017年5月1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于利军送达，收件人为张克秀，于利军陈述不认识张克秀，邮件上的号码已给其儿子使用。一审法院对邮寄情况进行核实，张克秀与于利军均是村干部，是于利军要求邮电员交至张克秀处。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胡志华、于利军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现因主体资格、质量问题、结算方法、时效存在争议，分析如下：一、胡志华、于利军均为适格主体胡志华是海港公司的业务员，当时负责该项业务的具体工作，2016年12月20日，海港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胡志华，并于2017年5月18日将通知书通过邮寄方式通知于利军，于利军否认收到该通知，收件人张克秀与于利军均是村干部，而于利军否认相识，明显存在虚假陈述，从而想否认收件事实，故胡志华是适格主体。于利军认为自己是代理人，在签订合同时已将中标通知交给胡志华审查，但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9日，签订合同时间为2014年9月14日，在签订合同时是无法将授权委托书交给胡志华审查，且签订合同时也没有加盖公章，应为于利军的个人行为，故于利军是适格主体。二、质量问题于利军认为数量不足，提供两名证人证明，证人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测算出来，并证明双方为此发生矛盾。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数量验收标准，采取抽磅形式复核，否则视为方量准确无误。而于利军对如何验收以及发现数量不足的时间均未提供证据，证人证言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于利军的辩解不予采信。三、结算方法、时效问题于利军认为没有结算，本身负有责任。首先，于利军未按合同约定预付款项、抽磅复核；其次，工地结束验收情况未能告知胡志华；三是未能提供需要扣减货款的依据。胡志华的计算很明确，提供了海港公司制作的欠据凭证，共收685立方，总价应为181525元，已支付150000元，尚欠31525元。胡志华起诉的价格上涨部分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时效问题，因胡志华不清楚验收情况和于利军不配合审核凭证，导致胡志华无法按合同约定收回货款，于利军认为至今没有结算，故不存在时效已过。综上，胡志华、于利军的主体适格，双方的账目清楚，于利军应承担付款义务，故对胡志华的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胡志华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于利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志华货款人民币31525元，并承担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5元（已减半），由于利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于利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水泥路工程承包合同，证明洲宇公司承包界牌镇人民政府涉案工程水泥路，洲宇公司才是本案的施工单位，上诉人仅是其项目负责人；证据二，江苏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竣工验收申报表，项目验收情况及结论栏载“经验收该项目共1.8KM，实际完成1.3KM，有部分路段泡沙，建议扣除财政奖补6000元”，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造成6000元的损失。该申报表载明完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项目验收情况及结论时间为2015年2月9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关联性有异议，水泥路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4年10月20日，而本案上诉人与海港公司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是2014年9月14日，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在申请表上明确注明涉案工程是验收合格的，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质量有问题的证明目的。二审庭审中，于利军还提交了胡志华出具的收条四张（合计15万元）以及混凝土欠据（客户联）49张。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明洲宇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被上诉人不持异议，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没有直接关联性，该申报表的验收结论是对工程项目的验收，并非是对混凝土的验收，并不能证明“有部分路段泡沙”就是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扣除财政奖补6000元”就是要扣混凝土质量问题的钱。对于利军提交的胡志华出具的收条四张（合计15万元）以及混凝土欠据（客户联）49张，与胡志华一审认可收到于利军货款15万元以及一审提交的欠据（欠据联）相符，对该两组材料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至2014年10月4日，于利军方共收货685立方（47张据）”以及“2016年12月20日，海港公司向于利军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将所欠货款32129元从2016年12月20日起转让给胡志华，并于2017年5月1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于利军送达”错误外，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至2014年10月4日，于利军方共收货685立方（49张据）。2014年9月24日、9月25日、9月27日、10月4日于利军分别支付货款3万元、4万元、4万元、4万元，合计15万元，胡志华均向于利军出具了收条。2017年5月18日，海港公司向于利军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将所欠货款32129元从2016年12月20日起转让给胡志华，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案涉水泥路工程于2014年12月20日完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即是否为买卖合同的买方；2、海港公司对上诉人是否享有31525元的债权；3、海港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4、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买卖合同中需方由于军签字，并注明了身份证号码，并无洲宇公司的章印。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供货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向于军供货，电脑码单经于军、合同中约定的签收人刘海燕以及其他工地上的人签字，并且于军先后给付货款15万元，收条均向其个人出具。应当认定上诉人于利军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提出其系受洲宇公司委托订立合同并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9日，而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14日，授权委托书时间在合同签订时间之后，且授权内容为以洲宇公司的名义参加案涉工程的招标，并非委托订立买卖合同，不能认定于利军订立及履行合同的行为是受洲宇公司委托。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合同中卖方为海港公司，合同订立后，海港公司向于利军供货685立方，总价181525元，于利军先后支付货款15万元，尚欠31525元。对于于利军提出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混凝土质量应当以试块检测为准，于利军未能提供试块检测不合格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于利军提交的江苏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竣工验收申报表是对工程项目的验收，并非是对混凝土的验收，其未能证明“部分路段泡沙”系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造成，“扣除财政奖补6000元”的损失也不能认为应由混凝土提供方承担。对于于利军提出的混凝土数量短少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数量如未抽磅复核则视为方量准确无误，于利军未能提供抽磅复核方量有误的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应当认定海港公司对于利军享有31525元的债权。关于争议焦点3，2017年5月18日，海港公司向于利军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将所欠货款32129元从2016年12月20日起转让给胡志华，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经于利军指定的张克秀代收，应当认为债权转让行为已经通知债务人于利军，对于利军发生效力，债权受让人胡志华有权向债务人于利军主张债权。关于争议焦点4，诉讼时效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日起算。本案合同约定，余款待工地结束后一个月付清，工地结束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而供货结束时间为2014年10月4日，此时工地尚未结束。上诉人主张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举证证明其在工地结束后何时告知海港公司工地已于何时结束，以便海港公司及时主张权利，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对上诉人认为债权主张已超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于利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元，由上诉人于利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海龙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赵 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