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江汉油田广华广南二路。法定代表人：李朝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利胜，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雷鹏，男，1980年8月31日出生，满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泠竹，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渠阳，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改判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无需向雷鹏支付2015年度年终绩效奖金36500元、2016年度年终绩效奖金32850元、经济补偿金2708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有误，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提交的关键证据没有全部列明和表述，且未阐明对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采信的理由。（二）雷鹏于2015年至2016年9月间多次迟到，其中2015年度旷工4.5天，2016年度旷工9天，雷鹏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年终绩效奖金领取条件，一审认定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拖欠雷鹏年终绩效奖金并判令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三）雷鹏多次旷工已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一审判决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支付雷鹏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雷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雷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向雷鹏支付2016年1月至12月年终绩效工资43800元；二、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一次性支付拖欠的2015年度年终绩效工资36500元；三、湖北江汉良机公司解除与雷鹏的劳动关系，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396元。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无需支付2015年年终绩效工资36500元；二、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1月至9月年终绩效工资32850元；三、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7396元；四、雷鹏返还湖北江汉良机公司2015年、2016年1月至9月月度岗位绩效奖金416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向雷鹏发送了《录用通知书》一份，载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拟录用雷鹏为其生产技术部的给排水消防专业负责人。试用期工资为8152元、转正后月工资为9890元(合同工资6500元+专业津贴500元+通讯津贴300元+交通津贴200元+用餐津贴200元+月度岗位绩效奖金2190元)，另载明雷鹏享受过节费为1900元，年度绩效奖金43800元。二、雷鹏于2015年3月2日正式到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从事给排水消防工程师工作。双方于2015年3月2日签订了自2015年3月2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湖北江汉良机公司颁行的《员工手册》第七章关于“薪酬管理”第三条“员工薪酬结构”中载明，员工的薪酬由合同工资+月度岗位绩效奖金+津贴(专业津贴+通讯津贴)+年终绩效奖金+超额奖金+福利。……。年终绩效奖金由集团公司实行年度岗位工作目标考核，奖金系数采取±25%浮动的办法核发年终绩效奖金数额。年终奖金发放时间在年度考评结束后一个月内(原则上次年春节前发放上一年度的年度绩效奖金)。年度工作不足六个月主动离职的，不享受当年年终绩效奖金；工作超过六个月主动离职的，按照实际月数核发年终绩效奖。当年入职且工作不满一年的员工，年终绩效奖金按实际月数计发(15日前入职的，按整月计算)。四、2016年2月2日，湖北江汉良机公司颁布了鄂江良字(2016)10号《关于暂缓发放绩效奖金的通知》，载明因国际原油价格持续走低，2015年集团公司各版块均出现大幅亏损，2016年生产经营将面临更多的困难。为了保证集团公司生产经营正常运行，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暂缓发放绩效奖金，待集团公司经营状况改善后予以补发。五、2016年9月28日，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就“设计岗位人员待岗及相关事宜”形成了《会议纪要》，载明从2016年10月1日起，设计人员暂时回家待岗，每月发放1500元基本生活费。待岗人员2015年度及2016年1月至9月年度绩效奖金，按照集团公司《鄂江良字(2016)10号文件》执行。文件下发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于2015年10月、11月均按上述标准为雷鹏发放基本生活费。六、后雷鹏认为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故于2016年10月10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以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于仲裁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七、于仲裁庭审中，湖北江汉良机公司陈述：月度奖金按月发放，年度绩效奖金年终发放。湖北江汉良机公司还陈述：2015年、2016年的年度绩效奖金都没有发放。八、就本案所涉劳动争议事项，雷鹏作为申请人于2016年10月10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7)成劳人仲委裁字2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向雷鹏支付2015年年终绩效工资365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27396元、2016年1月至9月年度绩效工资32850元。雷鹏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各自诉请如前。经查，雷鹏起诉在前，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就双方的诉讼请求予以并案审理。以上事实有雷鹏提交的《录用通知书》、《劳动合同》、《员工手册》、《银行流水记录》、鄂江良字(2016)10号《关于暂缓发放绩效奖金的通知》、《会议纪要》、《仲裁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员工手册》、鄂江良字(2016)10号《关于暂缓发放绩效奖金的通知》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诉讼主张评判如下：关于雷鹏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第二项裁决雷鹏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也未对该部分裁决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关于雷鹏要求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1月至12月年终效绩工资43800元的主张以及湖北江汉良机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雷鹏2016年1月至9月年终绩效工资3285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湖北江汉良机公司颁行的《员工手册》第七章关于“薪酬管理”第三条“员工薪酬结构”中载明，员工的薪酬由合同工资+月度岗位绩效奖金+津贴(专业津贴+通讯津贴)+年终绩效奖金+超额奖金+福利。年终绩效奖金由集团公司实行年度岗位工作目标考核，奖金系数采取±25%浮动的办法核发年终绩效奖金数额。从上述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关于“员工薪酬结构”的规定来看，“年终绩效奖金”属于员工的劳动报酬的一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该部分奖金既然由湖北江汉良机公司颁行的《员工手册》规定为员工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即使应进行绩效考核来进行±25%浮动，如有需减少25%的情形，也应由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次，由于该年终绩效工资的约定金额可以增加25%、也可以减少25%，但由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未举证证明雷鹏存在应减少25%的情形，雷鹏也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应增加25%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按双方约定的金额计算雷鹏的年终绩效工资。第三，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向雷鹏发送了《录用通知书》载明雷鹏转正后月工资为9890元(合同工资6500元+专业津贴500元+通讯津贴300元+交通津贴200元+用餐津贴200元+月度岗位绩效奖金2190元)，还载明雷鹏享受年度绩效奖金43800元，故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增加25%或减少25%的浮动情况的前提下，确认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每年应按其录用通知中载明的年度绩效奖金金额43800元向雷鹏支付年度绩效奖金。第四，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于2016年2月2日颁布的鄂江良字(2016)10号《关于暂缓发放绩效奖金的通知》载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系因“因国际原油价格持续走低，2015年集团公司各版块均出现大幅亏损，2016年生产经营将面临更多的困难”为由暂缓发放绩效奖金，待集团公司经营状况改善后予以补发。而非直接否认不应当支付年终绩效奖金。故一审法院对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于本案中要求不支付年终绩效奖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五，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从2016年10月1日起，安排设计人员回家待岗。故雷鹏于2016年度实际从事岗位工作的时间为2016年1月至9月，故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应支付雷鹏2016年1月至9月年终绩效工资32850元(43800元÷12个月×9个月)。关于雷鹏要求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支付拖欠的2015年度年终绩效工资36500元的主张以及湖北江汉良机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雷鹏2015年年终绩效工资365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度的年终绩效奖金如上所述，不再赘述。由于雷鹏系于2015年3月2日正式入职，且湖北江汉良机公司颁行的《员工手册》第七章关于“薪酬管理”第三条“员工薪酬结构”中载明年终奖金发放时间在年度考评结束后一个月内(原则上次年春节前发放上一年度的年度绩效奖金)。当年入职且工作不满一年的员工，年终绩效奖金按实际月数计发(15日前入职的，按整月计算)。故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应支付雷鹏2015年度(2015年3月-2015年12月)的年终绩效工资36500元(43800元÷12个月×10个月)。关于雷鹏要求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396元的主张以及湖北江汉良机公司要求无需向雷鹏支付经济补偿金27396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一方面，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确有拖欠雷鹏年终绩效奖金的行为，由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员工手册》明确规定“年终奖金发放时间在年度考评结束后一个月内(原则上次年春节前发放上一年度的年度绩效奖金)”，故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拖欠雷鹏2015年终绩效奖金的事实清楚。对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所做出的暂缓发放绩效奖金的行为，系其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并非双方协商达成的协议，故不能认定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合法。另一方面，依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因其自身经营原因，从2016年10月1日起安排包括雷鹏在内的设计人员暂时回家待岗，每月发放1500元基本生活费。且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于2016年10月就按成都市高新区的最低工资标准向雷鹏发放生活费。但由于让劳动者停工待岗的原因并非劳动者的原因，故其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即于2016年10月，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依法应按双方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故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于2016年10月仅向雷鹏支付1500元基本生活费的行为也系拖欠雷鹏工资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其于上述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雷鹏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于2016年10月10日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以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故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雷鹏经济补偿金。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从上述规定来看，计算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雷鹏的应得工资计算，且包括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向雷鹏出具的《录用通知书》上已明确雷鹏的月工资为9890元(合同工资6500元+专业津贴500元+通讯津贴300元+交通津贴200元+用餐津贴200元+月度岗位绩效奖金2190元)，另载明雷鹏享受过节费为1900元，年度绩效奖金43800元。上述组成中，除了过节费为节日福利而非奖金、津贴和补贴的范畴，其他工资、奖金应作为计算基数。故雷鹏的全年货币收入为162480元，月收入为13540元，故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应支付雷鹏经济补偿金27080元(13540元/月×2个月)。关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要求雷鹏返还2015年、2016年1月至9月月度岗位绩效奖金41610元的主张以及本案受理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又要求增加的“要求雷鹏返还其待岗生活费7146.1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于本案中，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上述主张系其向雷鹏主张返还“月度岗位绩效奖”、“待岗生活费”等款项，该部分款项的争议并与本案所涉争议项目并不相同，与本案诉争的劳动争议事项并非具有不可分性，系独立的劳动争议事项，当事人应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一审法院对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雷鹏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二、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雷鹏2015年度年终绩效工资36500元；三、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雷鹏2016年度年终绩效工资32850元；四、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雷鹏经济补偿金27080元；五、驳回雷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保全费1059元，合计1064元，由湖北江汉良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在仲裁中的委托代理人系公司员工李如林，李如林在仲裁中陈述雷鹏提交的考勤表中的审核系李如林本人签字。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是否应向雷鹏支付2015年度年终绩效奖金36500元；二、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是否应向雷鹏支付2016年度年终绩效奖金32850元；三、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是否应向雷鹏支付经济补偿金27080元。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是否应向雷鹏支付2015年度年终绩效奖金36500元的问题。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付雷鹏2015年度绩效奖金的主要原因为雷鹏在2015年累计旷工4.5天，根据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制度规定，员工一年内有连续旷工或累计旷工超过3天的，年终绩效奖金不予发放。本院经审查认为，雷鹏在仲裁中提交了有公司员工签字的考勤表，该表中对雷鹏每月的出勤情况均有详细载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认为该考勤表与考勤机的原始数据不符，在仲裁后查询公司考勤记录才得知雷鹏提交的考勤表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原始数据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制度规定，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年终奖金发放时间在年度考评结束后一个月内(原则上次年春节前发放上一年度的年度绩效奖金)，即湖北江汉良机公司至迟应于2016年春节发放雷鹏2015年度的年终奖，雷鹏系于2016年10月10日申请仲裁，湖北江汉良机公司陈述其于仲裁后才得知雷鹏于2015年度存在迟到、旷工的事实，故不应支付雷鹏2015年度年终绩效奖金。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上述陈述明显与其制度规定的发放年终绩效奖金的时间不符，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在2016年春节就应当发放雷鹏2015年度的年终绩效奖金并明确是否有需要扣除的情形，虽然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在2016年2月2日发出通知载明因公司经营困难需要暂缓发放绩效奖金，但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后来不仅没有向雷鹏发放2015年度年终绩效奖金反而在仲裁后才认为雷鹏有旷工的事实，从而否定之前应当发放年终绩效奖金的事实，湖北江汉良机公司迟延发放年终绩效奖金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的制度规定，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应当向雷鹏发放其2015年度应得的年终绩效奖金。由于雷鹏系于2015年3月2日正式入职，且湖北江汉良机公司颁行的《员工手册》第七章关于“薪酬管理”第三条“员工薪酬结构”中载明年终奖金发放时间在年度考评结束后一个月内(原则上次年春节前发放上一年度的年度绩效奖金)。当年入职且工作不满一年的员工，年终绩效奖金按实际月数计发(15日前入职的，按整月计算)，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雷鹏2015年度的年终绩效奖金是否存在增加25%或减少25%的浮动情况，故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应支付雷鹏2015年度(2015年3月-2015年12月)的年终绩效奖金36500元(43800元÷12个月×10个月)。关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是否应向雷鹏支付2016年度年终绩效奖金32850元的问题。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付雷鹏2016年度绩效奖金的主要原因为雷鹏在2016年累计旷工9天，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提交的考勤机数据显示雷鹏于2016年9月存在多次未考勤的情况，但雷鹏提交的该月考勤表有部分其他员工的签字，且有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审核李如林签字，李如林在仲裁中作为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代理人出庭，当庭陈述考勤表审核是其本人签字，而该考勤表中显示雷鹏于2016年9月并不存在缺勤的情况，故在湖北江汉良机公司与雷鹏提交的关于考勤的证据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本院采信由雷鹏提交的有公司其他员工签字，且有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审核李如林签字确认的考勤表，对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提交的考勤机数据不予采信。根据在案的考勤表显示，雷鹏于2016年1月至9月不存在旷工的情形，故在双方均未举证证明雷鹏2016年度的年终绩效奖金是否存在增加25%或减少25%的情况下，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应当按照制度规定支付雷鹏2016年1月至9月的年终绩效奖金32850元(43800元÷12个月×9个月)。关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是否应向雷鹏支付经济补偿金27080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确实存在未按时支付雷鹏年终绩效奖金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及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湖北江汉良机公司应支付雷鹏经济补偿金27080元(13540元/月×2个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即雷鹏与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湖北江汉良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艾玓审判员  夏旭东审判员  冯 燕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益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