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26刑初7号公诉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世明，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专科文化，住成都市双流区，案发时系双流区水务局退休职工，四川省人民政府特聘评标专家。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成林，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专科文化，住成都市金牛区，案发时系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四川省人民政府特聘评标专家。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北检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世明、李成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1月24日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控辩双方与审判相关的问题的意见，并于同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利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世明、李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1日，被告人袁世明受何某1的委托，在北川羌族自治县开茂水库枢纽工程施工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联系被告人李成林，利用二被告人系该项目评标专家的职务便利，使得何某1指定的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成为第一中标候选人。事后各自收受何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袁世明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被资阳市公安局侦查期间，主动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指控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世明、李成林身为评标专家，在参与建设项目评标过程中，利用评标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各自收受现金人民币10万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世明主动供述其收受贿赂的相关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袁世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2014年主动交待罪行时已退还全部涉案款项，2017年又向侦查机关缴纳了相同数额的款项，请求对他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成林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已退还全部涉案款项，请求对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日，时任四川省评标专家的被告人袁世明受何某1的委托，联系同为评标专家的被告人李成林等人，在参与评标北川羌族自治县开茂水库枢纽工程施工项目（以下简称“开茂水库工程项目”）的过程中，利用该项目评标专家的工作便利，共同帮助何某1指定的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淮阴公司”）成为该项目第一中标候选人。同年7月底，被告人袁世明、李成林各自收受何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袁世明因涉嫌其他犯罪于2014年被四川省资阳市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行为，并于2014年1月17日向该公安局共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5万元（含本案涉案款项人民币10万元）；2017年8月2日，其因本案被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另行扣押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成林归案后，退缴涉案款项人民币10万元，在侦查机关的安排下，电话邀约被告人袁世明至指定地点，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再查明，被告人袁世明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袁世明、李成林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袁世明、李成林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被告人李成林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4.四川省资阳市公安局2014年1月16日关于被告人袁世明的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袁世明因涉嫌其他犯罪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供述了他于2012年6月受何某1委托，使其指定的公司顺利中标开茂水库工程项目，并收受酬谢款的事实。5.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开茂水库工程项目评标专家名单、四川省评标专家库评标专家资格证书，证实被告人袁世明、李成林被四川省人民政府聘为评标专家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情况。6.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4）安岳刑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袁世明的违法犯罪前科情况。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袁世明、李成林退缴涉案款项的情况。8.北川羌族自治县水务局北水（2012）73号关于开茂水库枢纽工程施工项目招标投诉调查处理事项的请示、北水（2012）82号关于对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弄虚作假骗取中标资格有关问题的通知，绵阳市水务局关于开茂水库枢纽工程施工项目招标投诉调查处理事项的报告，北川羌族自治县开茂水库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开茂公司函（2012）03号关于取消开茂水库枢纽工程施工项目招标第一中标候选人资格的函，北川羌族自治县开茂水库枢纽工程评标专家信息表、施工项目评标报告、评比报告、评比复核报告、中标通知书等，证实开茂水库工程项目投标、中标及招标投诉调查处理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她作为四川省评标专家被抽选参与开茂水库工程项目评标工作，该项目评标结束后，同为评标专家的袁世明联系她帮忙关照投标的公司，但未明确提供公司名单。同年7月底的一天，经袁世明联系，她在成都市蜀汉路“德意馨苑”从一名男子处收取酬谢款现金10万元。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作为四川省评标专家参与开茂水库工程项目的评标工作，该项目评标的前一天，他应袁世明的要求告知他自己被抽选到四川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评标，袁世明便短信告知他需要关照的公司名单及其投标的工程项目。他和袁世明、李成林等评标专家均参与了被指定的开茂水库工程项目评标工作，他基本按照评标标准评标，未刻意挑出袁世明提供的指定公司的漏洞，最终其中一家公司成为了该项目的第一中标候选人。同年7月底，经袁世明联系，他在四川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附近从一名陌生人处收取了现金10万元。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吴某找他帮忙中标开茂水库工程项目，他便找何某1帮忙，同意何某1提出的要给评标专家共约300万的要求，后吴某找到江苏淮阴公司以及新疆某公司、中水一局等共同投标，他将该工程项目名称、招标时间、上述参标公司名单等内容告知何某1，后江苏淮阴公司顺利中标，何某1向他索要用于酬谢评标专家的费用，但因该公司业绩造假致使该项目废标，他便于同年8月左右通过赵某支付给何某1150万元。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底，范某请他帮忙处理欠何某1的150万元，他便在绵阳市“绵州酒店”停车场向何某1支付了现金150万元。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他协助范某投标开茂水库工程项目，约定该项目中标后他能获取300余万元。范某找到江苏淮阴公司、中水一局、新疆兵团水利公司共同投标该项目，他找到评标专家袁世明帮忙中标并承诺事后感谢，并让袁世明联系其他评标专家。后江苏淮阴公司成为第一中标候选人，袁世明找他收取感谢费，因该公司被取消资格、范某迟延支付款项，直至同年7月底，他在绵阳市“绵州酒店”停车场从一名赵姓男子处收取现金150万元后，同日在成都市金沙车站附近支付袁世明现金10万元，经其联系，分别在成都市梁家巷、四川省水利设计院附近等地向其他评标专家支付感谢费。（三）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袁世明对证人何某1的辨认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袁世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自2007年被四川省人民政府聘用为评标专家。2012年6月，在开茂水库工程项目开标前几天，何某1电话联系他若被抽为该项目评标专家，帮忙联系其他评标专家一同关照其指定的几家公司，并承诺事后酬谢。该项目开标后，他被抽中参与评标该项目，联系同为该项目评标专家的李成林、郑某、张某，转达何某1的意思，并将被指定的公司名单发给该三人。在开茂水库工程项目的评标过程中，他未指出指定公司的漏并给予高分，暗示参评的其余三人给指予帮助，最终指定公司中的江苏淮阴公司成为了该项目的第一中标候选人。同年7月底，他在成都市金沙车站附近收取何某1现金10万元，经他联系，何某1分别在成都市梁家巷、四川省水利设计院、蜀汉路等地交给李成林、郑某、张某现金各10万元。2014年，他因犯罪被受四川省资阳市公安局调查时，主动交代了上述事实，并退缴收受的款项10万元。2.被告人李成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自2003年被四川省人民政府聘用为评标专家。2012年，他应袁世明的要求告知他自己被抽中在四川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评标，袁世明便让他在开茂水库工程项目的评标中关照江苏淮阴公司。他与袁世明同在该项目的评标现场，他未特意挑出该公司的漏洞，该公司自身条件过硬、报价合理，最终成为了该项目第一中标候选人。同年7月下旬的一天，经袁世明联系，他在约定的成都市梁家巷从一名男子处收取现金10万元。2017年，他被立案调查期间，协助侦查机关联系袁世明到指定地点，后其被侦查机关带走调查。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世明、李成林身为四川省评标专家库评标专家，利用担任评标专家的工作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事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世明、李成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袁世明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交代尚未被掌握的本案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成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积极协助侦查机关挡获被告人袁世明，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悔罪，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国家对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工作人员职务活动的管理制度及社会主义市场公平竞争的交易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袁世明、李成林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同时，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世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成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对被告人袁世明、李成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各十万元，予以追缴。其中，被告人袁世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已退缴，对扣押其在案的人民币十万元，予以返还；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成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高国健人民陪审员  李世林人民陪审员  苗关荣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许 璐书 记 员  杨 静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得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犯罪，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定论。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