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荫池，男，1934年5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联光（李荫池之子），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学首钢医院，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晋元庄路*号。法定代表人：顾晋，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梅，女，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进，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荫池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学首钢医院（以下简称首钢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9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荫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992年我在首钢医院住院，因输血感染丙肝病毒。为申请首钢医院赔付后续治疗费用，我于2017年8月30日诉至石景山法院，该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延续（2010）石民初字第3315号民事判决，认定首钢医院承担30%的责任。我认为（2010）石民初字第3315号民事判决不公，违反司法程序、判决书的内容前后矛盾、无故拖延审判时间，我认为首钢医院应当承担100%的责任。丙型肝炎需要加强营养，而且有医嘱，应当支持营养费。首钢医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李荫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荫池在我院治疗期间输血，但是我院对其感染丙肝不承担赔偿责任。2004年李荫池在我院治疗期间，检查出来丙肝，我院未告知，故法院判决我院承担30%的责任，但是与李荫池感染丙肝没有因果关系。李荫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首钢医院支付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8月25日的医疗费620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1100元、营养补助费365天×10元=3650元，共计10957.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荫池于1992年6月9日至8月1日入住首钢医院处行直肠癌手术，手术期间曾输血。2004年1月31日因肠梗阻入院，检出丙肝抗体阳性，2010年4月13日在该院诊断为丙肝。2010年6月3日，李荫池将首钢医院诉至法院，要求首钢医院赔偿其治疗丙肝发生的相关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案中，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给出鉴定意见如下：1.首钢医院在1992年对被鉴定人李荫池的诊疗过程具备输血指征，由于当时无法检测丙肝病毒，故即使不排除输血后患有丙肝的因果关系，亦不能认定首钢医院存在过失；2.首钢医院在2004年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查出丙肝抗体后未行相关告知的过失；3.被鉴定人感染丙肝后至肝功能异常并出现症状的时间，能够达到12年或者以上；4.被鉴定人治疗丙肝时造成贫血的可能性不能排除；5.被鉴定人目前肝功能正常，HCV(RNA)阴性，如果半年后仍无变化则无需后续治疗。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0）石民初字第3315号民事判决书，基于公平责任判决首钢医院酌情补偿李荫池2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确认基于2004年首钢医院查出李荫池存在丙肝抗体后未行相关告知的医疗过失，确定首钢医院对李荫池所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合理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首钢医院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225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2013年4月18日，李荫池将首钢医院诉至法院，以1992年6月9日至8月1日其在首钢医院住院期间，首钢医院为其行直肠癌手术，术后出现肠梗阻而再行小肠切除术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为由，要求首钢医院赔偿其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营养补助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依李荫池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法源鉴定中心）对首钢医院的上述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鉴定。法源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5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290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关于李荫池1992年在北京大学首钢医院住院期间小肠部分被切除的行为，首钢医院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该行为的过错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为主要程度范围，具体民事赔偿程度，需法庭结合审理情况综合评定。2.被鉴定人李荫池部分小肠切除评定为九级伤残。3.1992年患者小肠部分切除后与2004年1月31日肠梗阻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3）石民初字第267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荫池提起该案起诉已经超过最长20年诉讼时效，判决驳回了李荫池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李荫池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二审期间，李荫池与首钢医院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李荫池于2015年10月20日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0670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荫池撤回上诉。2016年5月6日，李荫池再次将首钢医院诉至法院，要求首钢医院支付其2012年12月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的医疗费及伙食补助费等。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京0107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首钢医院对李荫池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判决后，李荫池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民终53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已生效的（2010）石民初字第331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1992年首钢医院对李荫池治疗过程中输血的医疗行为并无过错。虽然，李荫池对此不予认可，并就此提交了法源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290号鉴定报告证明首钢医院为其输血存在过错。但法源鉴定中心并非针对首钢医院输血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的上述鉴定，其鉴定意见亦仅认为首钢医院切除李荫池部分小肠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未认定首钢医院输血的行为存在过错。而且，首钢医院切除李荫池部分小肠的行为存在过错，并不能推定出首钢医院行直肠癌手术后为李荫池输血亦存在过错。故李荫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已生效的（2010）石民初字第331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首钢医院在本案中无须就其输血不存在过错举证证明。李荫池以输血存在过错为由，要求首钢医院赔偿其全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已生效的（2010）石民初字第3315号民事判决中所确认的事实，认定首钢医院2004年在为李荫池查出丙肝抗体后未履行相关告知义务存在医疗过失，并参照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责任比例，判决首钢医院对李荫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荫池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终537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京民申106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二审法院依据案件事实，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首钢医院是否应对李荫池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同时结合相应的证据所做判决并不妥,李荫池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据此驳回李荫池再审申请。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李荫池分别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长庚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以下简称：三〇二医院）就医（其中，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25日、2016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7日在三〇二医院住院共计11天）。李荫池主张该期间的医疗费6207.06元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并提交医药费票据予以证明。首钢医院对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申请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首钢医院是否应对李荫池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承担赔偿责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李荫池在首钢医院就医后，关于双方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已被生效判决认定首钢医院对李荫池相应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荫池在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分别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长庚医院、三〇二医院就医，参考生效的判决，法院判令首钢医院对李荫池在此期间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荫池主张的医疗费6207.06元系合理请求，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李荫池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1100元系合理请求，住院天数亦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李荫池主张营养补助费3650元，计算标准为365天×10元，无医嘱等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法院参考生效判决，判令首钢医院对李荫池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大学首钢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荫池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的医疗费18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以上合计2193元；二、驳回李荫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荫池在一审时提交2017年8月24日的诊断证明，记载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内容。本院认为，首钢医院2004年在为李荫池查出丙肝抗体后未履行相关告知义务存在医疗过失，并应为此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定。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认定首钢医院对李荫池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李荫池提出的营养费问题，李荫池提交的2017年8月24日的诊断证明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内容，结合李荫池病情的持续性情况，李荫池要求首钢医院按照每天10元标准支付365天营养费具有合理性，本院根据首钢医院的责任比例予以判定。一审判决以李荫池的此项诉讼请求无医嘱为由未予支持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9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大学首钢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荫池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的医疗费18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1095元，以上合计3288元；二、驳回李荫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荫池负担44元（已交纳），由北京大学首钢医院负担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杜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