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12民再1号原告:王永利，男，汉族，1964年9月15日出生，现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栋，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廖英，女，汉族，1963年7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介，四川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王永利与被告廖英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原经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4日作出（2011）峨眉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廖英不服该判决，向乐山市中级人民院提起上诉，在审理过程中又申请撤回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院于2012年3月19日作出（2012）乐民终字第186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廖英撤回上诉后又以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为由向检察机关申诉。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乐检民行抗字（2012）1号民事抗诉书，向乐山市中级人民院提出抗诉。乐山市中级人民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乐民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令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五通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王永利不服该判决，向乐山市中级人民院提起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乐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王永利请求确认其是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实际投资人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裁定撤销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2）五通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1）峨眉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永利的起诉。王永利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川民再172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因财产关系而提起的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撤销上述裁定和判决，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日、12月29日、2018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永利及其委托代理人谷栋、被告廖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永利诉称，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是2003年7月11日由原告出资成立的。经营场地、办公场所均是由原告提供。营业执照载明的投资人廖英只是名义上的。该厂成立后，企业经营一直全部都是由原告负责，经营资金也全部是原告提供，风险实际也是由原告承担。为理顺关系、明晰产权，要求被告将工商登记中的投资人变更为原告，但遭到被告无理拒绝。现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原告王永利系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实际投资人，并确认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全部财产属于原告王永利，由被告廖英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廖英辩称，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系廖英2003年出资10万元经工商审核并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企业的所有权和管理权及权利义务承担从未让予他人。企业经营前期由于工作关系无法直接经营，所以聘用原告王永利主持经营，其报酬为工资和副产品利润。廖英主持经营后，原告仍一直参与经营，并在2010年下半年因廖英健康原因又主持过一段时间企业的经营。2009年廖英自己出资200万元购买土地后，原告对此产生非分之想，2010下半年借主持企业经营的条件，采用手段控制企业，以此提出对土地的非分要求，遭到拒绝后，引起本案恶意诉讼。综上，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系被告廖英个人所有的企业，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保留追究原告给被告造成损失的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17日、6月24日，王永利与峨眉山市工商农村信用合作社、峨眉山市胜利农村信用合作社分别签订了《房产、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合同书），受让了上述信用社位于峨眉山市符溪镇天宫村4组的房产、土地、冻库、机器设备等，合计价款45万元。受让后王永利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峨眉国用（2003）字第7381号、第7007号】以及厂房、办公楼、车间、冻库等三本房产所有权证。王永利向廖英提供了上述房产权属的复印件，2003年7月，廖英以个人名义向峨眉山市工商局申请出资10万元开办个人独资企业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地址在峨眉山市符溪镇天宫村4组。在向工商部门提供的申请材料中有一份假借王永利名义与自己签订的《租赁合同》，其内容为廖英租用王永利在天宫村4组的厂房、冻库、办公楼开办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租期10年，年租金1万元于每年元月10日前一次性交付等。2003年7月11日，峨眉山市工商局向廖英颁发了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为廖英，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等。2003年8月22日，王永利在乐山市商业银行峨眉山市支行开立活期储蓄帐户并存入10万元。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设立后，一直使用王永利位于峨眉山市符溪镇天宫村4组的土地、厂房、冻库、办公楼进行经营，廖英于2004年底开始参与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生产经营至2010年上半年。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资金开支由王永利审批，大部分资金经常转到王永利的银行卡上进行收支，也有部分资金在廖英的银行卡上收支。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公章则由廖英保管。2009年7月15日，峨眉山市人民政府召开会议，专题研究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生猪加工屠宰扩建项目有关事宜，拟向该项目供地29亩，后来实际向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供地面积为12958平方米。2009年8月25日，廖英以个人名义向乐山市商业银行峨眉山市支行贷款200万元，期限为2009年8月29日至2010年8月26日止。2009年8月28日，乐山市商业银行峨眉山市支行将200万元贷款划到廖英在该行开立的账户内。2009年9月1日廖英将其中150万元以支付土地款的名义划到峨眉山市财政局账户，同日，峨眉山市国土管理事务所出具票据，收到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土地出让金150万元。2010年5月12日、2011年5月26日，峨眉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收到肉联厂（廖英）竞买符溪镇天宫村4-5组土地成交价款40万元（保证金转价款）、150万元，合计190万元。2010年8月30日，廖英偿还了该笔200万元贷款本息。2010年9月1日，廖英以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名义向工商银行峨眉山支行贷款300万元流动资金，期限为12个月，并以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新竞买取得的位于符溪镇天宫村4组、5组的12958平方米土地抵押担保。后来廖英偿还了该笔300万元贷款。另查明：2010年5月，王永利夫妇以其在符溪镇天宫村4组的房地产抵押向峨眉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00万元用于生猪收购（合同编号：峨眉信个2010年第073号）。贷款时王永利向峨眉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了盖有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公章的“证明”，内容为“峨眉山市农村信用联社：兹有天宫肉联厂属于个体企业权属我王永利办厂，产权归属我个人所有，营业执照办证法人代表廖英是我本人聘用”。另查明：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员工徐万才2011年6月16日在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出庭证实：三人(徐万才、王永利、廖英）喝过一次茶，原告（王永利）喊被告（廖英）帮办营业执照，说被告熟人多；原告喊徐万才在厂里管业务。另一员工金幼财出庭证实：2003年原告（王永利）喊金幼财去帮他负责销售猪肉，当时第一个门市是金幼财帮他租的，租金加装修花了16000元，他把帐给金幼财报了。2011年7月20日，峨眉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信贷员王俊在接受峨眉山市人民法院调查询问时证实：王俊是2010年5月峨眉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王永利签订峨眉信个2010年第073号借款合同的经办人，办理借款时有王永利夫妇和他厂里一个法人代表三人在场，由于王永利不是代表人，要贷款需证明王永利是实际经营人，由于听王永利说廖英在保管公章，所以要她来盖章,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证明》是王永利提交，是在信用社信贷办公室当面盖的章，具体是谁盖的记不清了，但王永利夫妇和那个法人代表三个人都在场，廖英基本无交流，当面盖的章，具体是谁盖的记不清了，然后四人一起去办的相关手续。另查明：王永利于2006年开始在峨眉山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工伤保险，2009年7月至今参加生育保险。峨眉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存档的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劳动合同鉴证登记表中载明王永利系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业务经理，签订合同起止日期为2006年6月至2020年6月。以上事实，有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工商登记材料、房产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房地产权属证书、存折、记账凭证、费用保险单、借款合同、土地出让金收据、峨眉山市社保局的证明、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属于行政许可行为，系行政主体根据相对人的申请通过颁发许可证或者营业执照等形式，授予相对人特定资格或者权利的行政行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是商事登记而非物权登记，不具有确认民事权利归属的法律后果。商事登记权利的归属应依据讼争主体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内容和效力来确认。商事登记的变更应当根据民事诉讼审判结果作出具体至本案的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工商登记中对投资人的记载虽在对外关系中具有公示效力，但对内关系中并无确权的效力。而本案属于该厂内部主体之间所产生的出资人权益纠纷，故应根据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民事法律事实以及相应的证据来进行确认。原告王永利主张其是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实际投资人问题。王永利提供了证人徐万才、金幼财、信贷员王俊的证言、王永利在峨眉山市肉联厂2003年7月登记取得营业执照后于同年8月开立活期帐户并存入10万元、2010年5月向峨眉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时出具的盖有公章的《证明》、以及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资金开支基本上由王永利审批、经营资金经常使用王永利的银行卡进出等证据。被告廖英反证提出了劳动合同鉴证登记表（上面记载了王永利的职务是业务经理），以及2007年代表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参加峨眉山市政府的有关会议，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部分资金也从廖英的银行卡进出，以及廖英个人贷款200万元为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购买土地、为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贷款300万元流动资金等证据。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定程度上都证明了其为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出资人。原告王永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唯一出资人，同样，被告廖英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是峨眉山市天宫肉联厂的唯一出资人。原告王永利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永利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王永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贤贵审 判 员  彭红松人民陪审员  何 浩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