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1916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王可晓，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雄、郑清香，福建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林月志，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彤生、乐永榆，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新搞，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坚，福建惠尔（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可晓因与上诉人林月志、原审第三人黄新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98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可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雄、上诉人林月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彤生、乐永榆、原审第三人黄新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可晓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可晓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可晓与林月志对转让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40%股权一事，没有异议，王可晓亦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无视该事实，错误认定双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二）一审法院判非所诉。原审中双方对40%股权作价转让一事并无异议，且均明确表示无需就股权转让重新达成协议，双方仅就应付转让款余额有分歧。原审法院却违背当事人的主观意愿，以双方未就股权转让标的是否包含公司应收款达成合意且无法补正达成一致为由作出判决，判非所诉且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林月志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月志一审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可晓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成立生效，并已部分履行。关于公司拆迁补偿款、库存和应收款分配问题，双方已在股权转让之前作出股东会决议进行处理，故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一审法院却认为双方对股权转让标的有无包括库存和应收款未达成合意，属事实认定错误。且，即便公司库存和应收款分配问题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的一部分，法院也应当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的股权转让，不包括库存和应收款，转让后40%股权所对应的公司库存和应收款仍由转让方享有。（二）一审法院未进行释明，直接认定协议未成立并作出判决，属程序错误。本案双方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是以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为前提，若一审法院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告知林月志可以变更反诉请求，而一审法院却径直做出判决，程序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林月志不能证明公司认可其按50%的比例领取红利及拆迁补偿款，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隐名股东通过合法程序显名之前，股东权利应由具有股东身份的显名股东来行使。林月志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隐名股东能够显名的时间点，在这之前，林月志作为持有50%股权的显名股东，自然有权按50%的比例领取红利及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法律适用错误。（四）王可晓主张进行59.2万元的抵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剩余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78万元。实体上看，林月志作为显名股东，有权收取黄新搞10%股权对应的59.2万元，且林月志已将该款支付给黄新搞，公司无权向林月志主张返还；诉讼时效上看，该笔款项已过诉讼时效；债权转让效力上看，该笔债权的转让不及于林月志，王可晓无权主张。林月志针对王可晓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成立，转让标的不包括库存和应收款。林月志向王可晓发出的《催告函》中已明确股权标的不包括库存和应收款，王可晓收到《催告函》后的答复函中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标的无争议。（二）王可晓主张应予抵扣59.2万元不能成立，剩余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78万元，理由同林月志的上诉理由。王可晓针对林月志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双方对转让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40%股权一事无异议，仅对应付转让款余额有分歧。黄新搞述称：本案实际上系两上诉人的股权转让纠纷，黄新搞持有的10%股权，已经福鼎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并经工商部门登记。黄新搞直至诉讼时才知晓王可晓与林月志进行了股权转让，并对此提出异议，王可晓因此向黄新搞支付了59.2万元的拆迁款。王可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可晓受让林月志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40%股份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林月志及黄新搞协助王可晓将林月志的40%股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王可晓支付余下的股份转让款188000元。林月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可晓立即支付余下股权转让款780000元；2、判令王可晓立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65620元（以7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上浮50%计算，自2014年12月31日起，暂计至2017年6月28日，实际应计至王可晓付清余下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王可晓、林月志及黄新搞依购买股权，成为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股东，三人分别持有该公司50%、40%、10%股权。2013年8月12日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股权变更登记为王可晓与林月志各占公司50%股份。2014年12月6日，王可晓与林月志经口头约定，拟将林月志名下50%股权作价1600000元转让给王可晓，双方明确约定，转让的股权不包含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因被搬迁而取得的补偿款，但对是否包含公司应收账款未达成合意。而后王可晓分别于2014年12月6日、10日向林月志支付股权转让预付款300000元、200000元，共计500000元。2016年3月16日黄新搞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10%公司股权并办理显名登记手续，案经一、二审审理，已由生效判决支持黄新搞诉求。因黄新搞不同意将其10%股权转让给王可晓，王可晓认为,林月志未履约将林月志40%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王可晓名下，构成侵权，诉至法院，请求确认王可晓受让林月志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40%股份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林月志及黄新搞协助王可晓将林月志的40%股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王可晓支付余下的股份转让款188000元。林月志于2017年6月30日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王可晓立即支付余下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80000元,并判令王可晓立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庭审中，林月志与王可晓对双方继续买卖林月志所有的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40%股权不持异议，但买卖的股权标的是否包含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前后表述不一，且未能最后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可晓与林月志于2014年12月6日口头约定购买的是林月志名下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50%股权，但该股权标的是否包含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因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并不明确，在庭审中双方的前后陈述及与其提供的证据内容均不一致，双方口头要约、承诺的相关内容难以确定，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条款未达成合意，合同尚未成立。现王可晓与林月志拟变更协议标的为林月志名下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40%股权，但双方依然未能就该股权标的是否包含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应收账款达成合意，且无法补正最后达成一致，双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王可晓与林月志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尚未成立。王可晓请求确认其与林月志之间的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40%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因未能提供证明二人之间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的充分证据，予以驳回。为此，王可晓请求林月志协助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林月志反诉请求王可晓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均缺乏依据，亦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可晓的本诉诉讼请求；驳回林月志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王可晓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688元，由林月志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证据。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2014年3月17日，福鼎市905台搬迁项目建设指挥部与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企业搬迁安置协议书》，同年12月4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根据上述二份协议，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获得搬迁安置费592万元。嗣后，王可晓、林月志按公司的股份比例将上述592万元搬迁安置费分到个人名下。本院认为，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因企业搬迁获得搬迁安置费592万元，该款项属于公司财产。王可晓、林月志作为福鼎市丰茂包装有限公司的股东直接将上述属于公司的财产分配到股东个人名下，属私自分配公司资产，为侵占公司资产的违法行为。王可晓、林月志应将上述私自分配的公司款项返还公司。王可晓与林月志口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股东私自分配公司资产后再进行的股权转让，该股权转让协议已无法真实体现公司股权的实有价值，故该股权转让在合法性及意思表示等方面均存在有瑕疵，该股权转让协议亦不应获得法律上的支持。一审法院将王可晓、林月志的本诉、反诉均予以驳回的处理结果是正确的，二审对该处理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可晓、林月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8元，由王可晓负担11800元，由林月志负担56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庆兴审判员  韦晓菁审判员  刘为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 晨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