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11民初8924号原告：联盟平台（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15号3号楼305室。法定代表人：王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平，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正宏，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中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永平路10号。法定代表人：赵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震宇，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联盟平台（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平台北京国旅”）诉被告昆明中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国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平、赖正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震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盟平台北京国旅诉称：原告作为印尼Vijaya公司的航空机票代理商，负责印尼Vijaya公司与印尼鹰航打造的“巴厘岛直飞航班”的机票销售代理工作。2017年6月，原告与被告就上述航班的销售开展合作。被告公司指定员工司伟为业务负责人，负责巴厘岛包机业务的联系及运营工作。被告于2017年7月至8月期间，销售原告代理航班机票总额9,646,558元，按约定应将前述款项支付给原告，但截止2017年8月31日，被告仅支付款项6,847,550元。期间，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应付款项，但均未得到被告的明确回复。同时，双方约定所有航班产品的销售，被告方没有定价权。2017年9月初，原告得知被告在销售过程中，违反价格政策约定。被告以隐匿销售情况，逼迫原告临近航班日期降价亏损的方式，从市场高价收取客源、低价支付原告航班销售款，牟取其中价差盈利部分，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提供销售凭证等会计资料，被告拒不提交。鉴于上述情况，双方暂停合作，并就被告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30日前所欠款项进行结算。经确认：被告欠原告款项共计2,799,008元，被告需于2017年9月6日支付原告170万元欠款，剩余款项1,099,008元在2017年9月13日支付给原告。但被告于9月6日支付原告170万元后便未支付余款1,099,008元。此外，被告又于2017年9月6日欠付原告航班销售收入509,700元。至此，被告合计欠原告款项金额为1,608,708元。综上所述，被告拖欠原告应付款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及逾期利息。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1,608,708元及该款项中以1,099,00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原告为主张债权产生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中北国旅辩称：被告从未与原告就巴厘岛直飞航班开展过合作，被告是从原告处购买机位并及时结清价款。被告也从来没有指定司伟为业务联系人负责巴厘岛包机业务的联系及运营工作。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根本就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被告销售原告代理航班机票总额九百多万元的事实，是司伟个人与原告开展合作，被告从未与原告进行结算，不存在欠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合同》复印件、《分销合作协议》，欲证明原告为印尼Vijaya公司的航班机票分销代理商，负责印尼Vijaya公司与印尼鹰航打造的“巴厘岛直飞航班”的机票分销代理销售业务；2.会议纪要、（司伟）名片复印件、《2017年昆明至巴厘岛切位协议书》复印件、分销合作协议复印件、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复印件，欲证明被告指定其副总司伟为项目负责人，授权司伟总负责巴厘岛包机业务的联系及营运工作。双方确定合同关系后，被告与多家单位签订分销协议及广告发布合同，相应合同均有司伟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可证明司伟为被告印尼鹰航巴厘岛航线项目负责人，有权进行航线机票销售中包括结算的运营工作。原、被告于2017年9月5日进行结算，确认被告欠款金额为2,799,008元，约定2017年9月6日支付170万元，余款1,099,008元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2017年9月6日新销售的航班由被告提供销售数据，并核对已收账款金额在2017年9月6日支付给原告；3.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28张，欲证明被告在原、被告结算前已付款6,847,550元，结算后按约定在9月6日支付了170万元，付款凭证与双方会议纪要中结算确定的已付款及欠款约定支付的金额相互印证；4.预算单，欲证明被告按双方会议纪要约定提供了销售数据，加上风光国旅切位100机位共计应支付原告销售款809,700元，扣除已支付300,000元，剩余509,700元未支付。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合同》认为无原件不予质证，对《分销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会议纪要不予认可，对（司伟）名片不予认可，认为不是被告为司伟印制的；对《2017年昆明至巴厘岛切位协议书》复印件、分销合作协议复印件、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及协议的机位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相应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好可证明司伟个人也在和原告开展涉及机位的合作；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没有向原告发送过该份文件。被告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情况说明、身份证、名片、华夏银行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和电子回单，欲证明司伟是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订购航班，并以个人账户与原告资金往来，司伟向原告预定2017年9月13日的巴厘岛机位付定金10万元，原告将定金退回。司伟在其他公司有任职，不是代表被告对外履行职务；2.明细及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11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3份，欲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6,346,650元，已经按用款团号结清全部款项；3.华夏银行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15份，欲证明司伟以个人为主体向原告支付250万元巴厘岛航班机位款；4.司伟付款明细，欲证明司伟共计向原告付款2,646,000元，其中有46,000元是直接付给原告安排的巴厘岛地接，原告退回司伟10万元；5.企业信息查询记录，欲证明以昆明中北命名的公司查询到45条结果；6.分销合作协议，欲证明司伟个人对外分销原告机位；7.辞职报告，欲证明2017年5月30日司伟通知被告辞职。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情况说明认为形式不合法，陈述内容不具有客观性；对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司伟）名片认为司伟2009年确实为康辉旅行社员工；对华夏银行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主张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款是司伟代被告支付原告定金，当时原告方不接受预定，便将款项返还给了被告；对证据2中明细不予认可，认为系单方制作；对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凭证所涉及款项并非全部，其中2017年9月7日支付的30万元并非是支付原、被告结算确认的款项，而是支付9月6日部分机票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主张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相应款项是司伟代被告向原告支付，而非司伟个人支付；对证据4、5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主张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协议抬头均为被告，恰好证明司伟为被告副总对外开展业务；对证据7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从形式上为案外人之间或原告与案外人之间订立，涉及第三人利益，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证，按当事人主张处理；被告对证据2中《2017年昆明至巴厘岛切位协议书》复印件、分销合作协议复印件、广告发布委托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部分证据形式上为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形成，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直接采证，按被告自认事实处理；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华夏银行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和电子回单、证据2中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证据3、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相应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本案争议综合评述；原告提交的证据4无对方当事人确认信息，不具有独立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证；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明细、证据4为单方形成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证，按当事人主张处理；被告提交的证据5对本案争议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证；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会议纪要、（司伟）名片复印件与被告提交证据1中情况说明以及证据7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情况说明、身份证、名片以及证据7从形式上为涉案司伟出具或其身份信息，从法律关系上为被告与司伟之间内部关系，本院不予单独认证，按被告主张处理。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案件争议综合评述。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9月6日期间，被告中北国旅账户转入原告联盟平台北京国旅账户款项共计6,046,650元（其中2017年9月6日转款300,000元），案外人司伟账户转入原告账户款项共计2,500,900元（其中2017年9月6日转款1,400,000元）。2017年9月7日，被告账户转入原告账户款项300,000元。2017年9月8日，司伟账户转入原告账户款项100,000元；2017年9月11日，原告账户转入司伟账户100,000元。2017年9月5日，司伟签署“武超、赖正宏、司伟、吕静、侯瑞宏”（庭审中原告确认武超、赖正宏、吕静为其工作人员；被告主张侯瑞宏为司伟合作人员）参与的《会议纪要》，该纪要记载“1、确认鹰航包机票：根据中北提供的数据，得出从2017.7.12-2017.8.30前应收账款9646558元、已付账款6847550元、欠款金额2799008元；2、付款时间：2017.9.6中北会支付联盟170万欠款。剩下1099008元在2017.9.13完成中北财务自查并付款给联盟；3、2017.9.6航班的应收账款中北在9月6日提供销售数据。并核对已收款金额在2017.9.6支付给联盟；4、2017.9.6航班前所有销售数据、汇款（收款凭证）或其它票据，中北应自查整理提交给联盟财务核对。最终2017.9.6日航班前应收账款应以联盟财务审核确认金额为准。”本案庭审中，被告确认司伟于2014年下半年任其公司副总，负责出境旅游组团工作。并主张司伟于2017年5月份提出离职申请。同时，被告自认于2017年6月24日与案外人昆明风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017年昆明至巴厘岛切位协议书》，约定被告向该案外人提供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巴厘岛至昆明（往返）的航班切位机位100个；于2017年6月至7月期间与案外人签订多份昆明至巴厘岛航线的分销合作协议。另，原告于2017年10月17日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同日作出冻结被申请人昆明中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内限额1,608,708元存款的裁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系何种关系？二、案外人司伟于2017年9月5日签署的《会议纪要》所做确认事项对被告是否具有拘束力？三、原告关于2017年9月6日双方再次交易情形下被告应支付其款项809,700元的主张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存在转账款项往来，被告亦确认与原告之间有关于机票的交易事项发生。原告主张其系委托被告分销其代理的昆明至巴厘岛航线机票，被告所支付款项仅系其中一部分；被告抗辩主张其系向原告订购机票，所订购机票有对应的旅游团号，且所涉及款项均已向原告支付完毕。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机票销售业务往来属确定之事项，对于具体交易内容及各自权利义务，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但从被告自认2017年6月至7月期间与案外人建立航线机位分销协议以及庭审中其确认分销机位来源于原告提供这一事实来说，双方之间非单纯机位订购交易。按旅游行业包机业务操作惯例而言，双方之间所建立关系应为无名合同关系，基本交易内容为原告提供可销售机位予被告，双方按约定进行结算。对于双方之间具体权利义务，基于无书面约定，本院只对涉及的争议事项做具体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被告确认案外人司伟曾在其公司任职但抗辩主张司伟个人与原告之间亦有义务往来，且司伟已于2017年5月申请离职。对此，根据被告确认事项，对其确认的2017年6月至7月期间与案外人所签订合同中，司伟仍以被告代表人名义经手订立合同。被告主张司伟于2017年5月申请离职与此相悖。从司伟签署的《会议纪要》来说，所记载事项为司伟代“中北”作为意思表示；而其中关于“2017.7.12-2017.8.30前已付账款6847550元”的确认事项，与2017年9月5日前被告账户、司伟账户转账至原告账户款项合计金额能对应；其中“2017.9.6中北会支付联盟170万元欠款”的确认事项，与2017年9月6日被告账户、司伟账户转账至原告账户款项合计金额能对应。也即《会议纪要》所反映履行事项的确认以及约定，与客观履行情形能相应印证。加之可查证的司伟在被告公司的任职身份，原告有合理理由信赖司伟系代表被告行为。故对司伟签署《会议纪要》进行履行事项确认的行为，原告虽未提交被告具体授权依据，但构成表见代表。相应签署《会议纪要》所做确认事项对被告具有法律拘束力。被告关于《会议纪要》中所记载“中北”有多个同关键词企业的抗辩理由，与本案争议实际交易情形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2017年9月6日，其与被告在《会议纪要》确认事项基础上新发生交易销售款809,700元，2017年9月7日被告账户转入款项300,000元系支付该笔新增交易款项，并针对该主张提交预算单一份作为依据。对此，涉案《会议纪要》虽有“2017.9.6航班的应收账款中北在9月6日提供销售数据，并核对已收账款金额在2017.9.6支付给联盟”的表述，但原告针对其交易主张所提交的预算单未经相对方确认，原告亦未提供相应依据证明预算单客观为被告所作出意思表示，不足以证实其新增交易主张。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其与被告在2017年9月6日新发生交易应付款项809,700元的主张不予确认。综上，根据涉案《会议纪要》所明确事项，可认定司伟代表被告结算确认截止2017年9月5日被告尚应支付原告交易款项2,799,008元，并约定于2017年9月6日前支付1,700,000元，余下1,099,008元在2017年9月13日支付。同时根据庭审查明被告及司伟转入原告账户款项情况及原告自认，可认定被告已于2017年9月6日支付原告款项1,700,000元，截止2017年9月6日，被告尚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余额为1,099,008元。扣除被告于2017年9月7日支付款项30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会议纪要》所确认结算款项799,008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的请求，本院按此认定金额予以支持。同时，被告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原告款项，客观上占用原告资金。原告要求被告计付相应欠付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在计付起始时间上，根据《会议纪要》所约定履行期限，本院确定自2017年9月14日起算。对庭审中被告主张的司伟账户转入原告账户款项100,000元有关事项，因非本案争议事项，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中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联盟平台（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结算款799,00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原告该款项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联盟平台（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84元，由被告昆明中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1,790元，由原告联盟平台（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7,49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昆明中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汤治洲人民陪审员  吕玉瑞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达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