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定街21号。法定代表人：张树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国，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法务部高级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黄渠东路2号院6号楼2单元503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娜，女，1984年4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成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多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5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加多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国、被上诉人赵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成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加多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赵娜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0296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025.65元、2016年山东销春节大战奖励3739.82元、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103.45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已足额支付工资，赵娜系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奖金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赵娜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达到奖励标准，未休年休假工资已支付完毕。赵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加多宝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我工资，我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加多宝公司欠付我2016年山东销春节大战奖励、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我不存在加多宝公司所称的工作中失职问题。赵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2016年4月的工资8002.85元、2016年3月的工资差额3502.85元、2016年5月的工资差额4137.92元、2016年6月的工资差额4382.85元；2.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025.65元；3.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2016年山东销春节大战奖励3739.82元；4.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7952.13元；5.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6623.05元；6.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2016年4月的通讯费和交通费500元、2016年5月的交通费200元、2016年6月的通讯费和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娜于2007年12月14日入职浙江加多宝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加多宝公司），浙加多宝公司与赵娜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07年12月14日至2010年12月13日的劳动合同，赵娜的工作岗位为市场推广专员，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2009年8月1日，赵娜的工作岗位开始执行不定时工作制。2010年3月1日，赵娜被安排从浙加多宝公司转至加多宝公司工作，加多宝公司承继赵娜在浙加多宝公司工作期间的全部权利义务，赵娜在浙加多宝公司和加多宝公司的工龄连续计算。加多宝公司与赵娜签订起止期限为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12月13日的劳动合同；2010年12月14日，加多宝公司与赵娜将双方的劳动合同续签至2016年12月13日。2016年7月8日，赵娜以加多宝公司拖欠工资、未支付交通费、通讯费及奖励为由提出与加多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7月12日解除。赵娜在加多宝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计算周期为自然月，执行不定时工作制。2015年1月及此后，赵娜的工资由基本工资2900元、不固定的绩效工资、伙食津贴、住宿津贴、工龄工资等构成。赵娜的绩效工资需根据其月度绩效考核结果确定。根据加多宝公司的营销部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修订）中规定的月度绩效考核流程及其节点：每月3日前，考核人与被考核人沟通，完成绩效考核表，制定考核内容、设置考核分值，双方签字确认；每月4-10日前，所属人力资源处收集并审核营销各部门、相应所属机构制定的人员下月绩效指标，并针对绩效目标的制定进行分析、评估。每月3日前各级行政人员计算业绩得分并提供相关考核数据支持；考核人与被考核人就上月各项目标达成进行沟通、考核，确定整体绩效达成情况，填写考核得分，签字确认。赵娜的工资条显示其在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每月的绩效工资数额分别为：2217.80元、2358.20元、2493.40元、3169.40元。赵娜的工资条显示其在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每月的工资（应发）分别为：7118.40元（含绩效工资2480.40元）、7104.20元（含绩效工资2475.20元）、8113.60元（含绩效工资3096.60元）、6842元（含绩效工资2392元）、7299.60元（含绩效工资2849.60元）、6987.40元（含绩效工资2558.40元）、7100元（含绩效工资2600元）、7941元（含绩效工资2197元）、4500元（含绩效工资0元）；在2016年5月至2016年6月的月工资分别为：3864元（含绩效工资0元）、3620元（含绩效工资0元）；在2015年度的花红（即奖金）为10158.46元。赵娜在2016年7月的工资条显示其在该月的工资（应发）为10630.69元（备注：7.12离职，1-11住院病假9天，解缓4月计税工资3204.09元），无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记录。加多宝公司为赵娜缴纳了2016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赵娜在该月应承担社会保险费723.45元、住房公积金388元。赵娜每年的法定年休假天数为5天。加多宝公司未安排赵娜休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年休假。赵娜的交通费和通讯费需凭票报销。2016年8月16日，赵娜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2016年4月的工资8002.85元及2016年3月的工资差额3502.85元、2016年5月的工资差额4137.92元、2016年6月的工资差额4382.85元；2.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025.65元；3.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2016年山东销春节大战奖励3739.82元；4.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7952.13元；5.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6623.05元；6.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2016年4月的通讯费和交通费500元、2016年5月的交通费200元、2016年6月的通讯费和交通费500元。2017年2月10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京开劳仲字[2016]第1338号裁决书，裁决：一、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2016年山东销春节大战奖励3739.82元；二、驳回赵娜的其他申请请求。加多宝公司同意开发区劳仲委的上述裁决；赵娜同意上述裁决中的的第一项裁决，不同意第二项裁决，诉至法院。赵娜和加多宝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赵娜在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绩效考核情况。加多宝公司主张赵娜自2016年3月起便不在月度绩效考核表上签字，赵娜无工作业绩，拒不接受工作安排，加多宝公司无法对赵娜进行绩效考核，赵娜在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考核得分为0，绩效工资亦为0。加多宝公司为证明赵娜的考核情况提交了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的绩效得分汇总表、工作安排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加多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应主张，赵娜对加多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其向加多宝公司提交了上述期间的月度绩效考核表。结合加多宝公司对月度绩效考核流程及其节点的规定，赵娜每月的绩效考核目标需事先经考核双方协商确定并由考核双方签字确认，赵娜每月的业绩目标完成情况及考核得分亦需经考核双方签字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加多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赵娜在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存在拒绝考核、不接受工作安排的行为及其绩效考核情况，法院对加多宝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加多宝公司是否向赵娜支付了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案中，加多宝公司未安排赵娜休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年休假，且加多宝公司认可其在赵娜离职前未向赵娜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赵娜主张加多宝公司未向其支付2014年度至2016年度期间的年休假工资，虽然加多宝公司主张其公司向赵娜支付的2016年7月的工资中包括了赵娜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2016年7月的工资条中并未明确载明年休假工资，故法院对加多宝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加多宝公司未向赵娜支付2014年度至2016年度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赵娜和加多宝公司均同意京开劳仲字[2016]第1338号裁决书中的第一项裁决，法院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娜每月的绩效考核目标需事先经考核双方协商确定并由考核双方签字确认，赵娜每月的业绩目标完成情况及考核得分亦需经考核双方签字确认，加多宝公司未向赵娜支付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绩效工资，且加多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娜不应获得上述期间的绩效工资，故加多宝公司应向赵娜支付上述期间的绩效工资。鉴于赵娜每月的绩效工资不固定，故法院酌定加多宝公司应参照赵娜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向赵娜支付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绩效工资。赵娜和加多宝公司均认可的2016年7月的工资条中已注明该月工资中包括4月计税工资3204.09元，由此可以认定加多宝公司已向赵娜支付了2016年4月的工资；结合加多宝公司为赵娜缴纳了2016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赵娜在2016年4月应承担社会保险费723.45元、住房公积金388元，以及加多宝公司未向赵娜支付2016年4月的绩效工资的事实，可以认定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的2016年4月的工资的数额不存在明显低于其同期不含绩效工资的月工资数额，故法院认定加多宝公司已足额支付赵娜该月绩效工资以外的工资。综上，法院认定加多宝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赵娜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工资的行为，并对赵娜关于要求加多宝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赵娜的工作岗位在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在2009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故其关于要求加多宝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赵娜的交通费和通讯费需凭票报销。赵娜要求加多宝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交通费、2016年4月和2016年6月的通讯费，但赵娜既未就此提交相应票据，亦未举证证明其向加多宝公司提交过相应票据，赵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赵娜的相应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加多宝公司存在明显迟延发放赵娜2016年4月工资的行为，且加多宝公司的相应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已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加多宝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赵娜劳动报酬的行为，而拖欠工资为赵娜与加多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之一，故加多宝公司应向赵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赵娜的经济补偿年限应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赵娜关于要求加多宝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的数额不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法院予以支持。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本案中，赵娜每年的法定年休假天数为5天。加多宝公司未安排赵娜休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年休假，且未向赵娜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法院对赵娜关于要求加多宝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之日起前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承担举证责任；超过两年的，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赵娜于2016年8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故其应就加多宝公司应向其支付2008年度至2013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而赵娜未就此进行举证，赵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赵娜关于要求加多宝公司支付2008年度至2013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娜支付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0296元；二、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025.65元；三、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娜支付2016年山东销春节大战奖励3739.82元；四、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娜支付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103.45元；五、驳回赵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6年山东销春节大战奖励，在一审审理中，加多宝公司及赵娜均认可开发区劳仲委的该项裁决，一审法院对此所做处理正确。加多宝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赵娜2016年山东销春节大战奖励，法律与事实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根据加多宝公司对月度绩效考核流程及其节点的规定，赵娜每月的绩效考核目标需事先经考核双方协商确定并由考核双方签字确认，赵娜每月的业绩目标完成情况及考核得分亦需经考核双方签字确认。加多宝公司未向赵娜支付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绩效工资，且加多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娜不应获得上述期间的绩效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加多宝公司应向赵娜支付上述期间的绩效工资，并参照赵娜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对其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绩效工资所做确定，并无不当。加多宝公司上诉坚持对该项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加多宝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赵娜劳动报酬的行为，且赵娜以拖欠工资为其与加多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判令加多宝公司向赵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本案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加多宝公司上诉坚持对该项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加多宝公司认可未安排赵娜休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年休假，虽称已在2016年7月工资中支付了赵娜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但赵娜不予认可，且加多宝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赵娜2016年7月工资中包含了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判令加多宝公司支付赵娜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加多宝公司上诉坚持对该项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加多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加多宝（中国）饮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王晓云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金 铭书 记 员  周 珍-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