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3民初852号原告：江苏艾锐博精密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青阳北路923号1号房，组织机构代码59394517-2。法定代表人：吴霞萍,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忠刚，上海普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白云，上海普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奕东电子（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董浜镇华烨大道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610406484。法定代表人：ＸＸ，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游，常熟市虞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江苏艾锐博精密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锐博公司）与被告奕东电子（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东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进行质量鉴定，鉴定完毕后，本院根据案件需要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锐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忠刚、夏白云、被告奕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锐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赔偿款1505259.46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由原告提供金属弹片原材料，被告进行电镀加工后交付电镀配件成品，原告进行配件组装后发货给客户，因被告在加工过程中私自变更工艺（在加工工艺中加了磷，以高温镍取代普通镍）致使客户组装中发现焊点出现开裂、脱落、推力不合格等问题，原告为此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也进行了分析和改善，但双方就损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起诉。被告奕东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第17.4条载明如协议和订单有冲突的以订单为准，《报价单》“说明”第1条载明质量异议期为收货后三日内，第5条载明产品保质期为6个月，现双方对货物已完成验收，原告主张质量异议没有依据；《质量协议》虽约定质量保证期为18个月，但该协议仅为框架协议，该质保期对应的产品单价也不同，不应适用于本案货物；2.《艾锐博15003推板力NG分析及改善计划》是虚假的，是被告应原告要求发送给原告客户的，被告没有增加高温镍工艺；3.被告向原告提供产品后，已通过原告的推力测试并经高温烘烤，即便产品现在存在推力瑕疵也与被告无关；4.原告佐证其损失主张的证据是原告与其客户之间的往来，与被告无关；5.不同意在审理期间开展质量鉴定，认为鉴定对象仅有被告外观包装框盘，不能当然证明系被告交付的货物，亦不排除其中有已经扣款处理的报废产品。经审理查明：一、案件概要情况艾锐博公司与奕东公司素有加工业务往来，由艾锐博公司提供各种品名规格的弹片原材料，奕东公司在原材料上进行电镀加工后交付配件成品，艾锐博公司就配件组装后再交付其客户。双方于2015年3月9日签订的《采购协议》第17.4条载明：“本协议如与订单有冲突时，订单有规定的，以订单为准。本协议下其他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附件三《质量协议》第2.1.1条载明：“有关协议产品的质量要求等，双方在供方制造协议产品前或交货前，须对相关图纸、规格书等进行书面确认”；第20条载明：“供方所供的协议产品/专用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18个月，自供方交货之日起开始计算”。奕东公司《报价单》“说明”栏第1条载明：“本公司电镀产品送达贵司后，如有发现不良情况，在产品送达后三日内退回或通知处理，逾期不接受异议扣款”；第5条载明：“产品保质期为6个月，逾期不接受扣款”。另，双方正式加工前会就加工样品签订《样品承认书》，明确加工的质量标准。2016年1月21日，艾锐博公司客户维沃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沃公司）向其反映“弹片出现焊后脱落异常、测量物料的推力值发现推力不合格”问题。对此，奕东公司于同年1月23日向艾锐博公司发送邮件一份，内容为“附件原因分析为今天双方讨论过后回复VIVO的方案，请适当修改完善后发客户”；附件内容为奕东公司制作的“艾锐博15003推板力NG分析及改善计划”（以下简称“分析改善计划”），其中“原因分析”部分（第4页）载明：“综上所述，客户反映推板力不良应属我司为提高产品耐蚀性，而增加高温镍工艺，导致产品的焊接区与PCB板粘锡不牢”。3月28日，奕东公司向艾锐博公司发送邮件一份，认为影响推力的因素很多并否认系奕东公司电镀原因造成，该邮件另附奕东公司2016年1月25日关于“艾锐博15056推板力不良分析讨论会议”的会议记录。之后，双方自行交涉协商未果，奕东公司遂起诉要求艾锐博公司支付加工款及逾期利息，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就该起加工合同纠纷（案号：（2016）苏0583民初5918号；以下简称前案）予以立案。审理期间，艾锐博公司就质量异议和损失提起了反诉，但因未及时缴纳反诉费用，故本院前案中就反诉部分未予理涉，现艾锐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奕东公司赔偿其损失，由此引起本案纠纷。上述事实，有采购协议、质量协议、报价单、往来邮件及其附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前案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卷宗材料（包括庭审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勘察时调取的证据及当事人的书面意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关于质量异议原告艾锐博公司明确：存在推力不良质量问题的货物是被告奕东公司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提供的五种产品，即：TP15003-001（简称规格一）、TP15053-001F（规格二）、TP15056-001（规格三）、TP15005-001（规格四）、AR80101-001（规格五），并申请对现存放于原告处的该五种规格产品进行质量鉴定。被告对鉴定标的关联性和启动必要性提出异议。（一）关于鉴定程序的启动结合原、被告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与鉴定有关的相应证据和事实作如下认定：1.双方就规格一、二、五产品有确认一致的《样品承认书》，该书证“备注”中有与推力要求有关的相应记载。2.关于被告单方委托案外第三方鉴定机构根据其自行封存的规格一产品样品进行推力检测的《检测报告》，原告以样品来源无法确认为由未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3.结合双方2015年11月10日的邮件内容，前案勘查中原告员工的陈述、本院现场调取的《首件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照片以及原告提供的测试机器图片，可证：（1）被告送货后，原告以抽样形式进行推力测试检测，初检均为合格，原告自述2016年1月发生质量问题前用以进行推力测试的仪器不够精密，发生问题后已重购仪器进行测试，复测结果为不合格；（2）原告收货后会进行6小时、60度的除湿烘烤，目前存放于原告处的成品、半成品均已经烘烤；另，除规格一、规格三产品外，其余规格产品均已经被告后续工艺处理，原告自述后续工艺仅涉及对产品卷料的裁切、以皮质窄带包装，不涉及影响产品化学性质的工序。4.原告2015年11月5日“关于电镀品来料上线使用事宜”的《联络单》中向“各电镀厂商”强调了电镀品交货要求。被告据此主张其并非原告唯一的电镀加工厂商；对此，原告述称：除被告外还有一家名为昆山市乾亨表面处理有限公司的加工厂商也涉及退货、扣款事宜，但两家公司给我做的成品对应的终端客户和产品不同，与维沃公司有关的仅涉及被告。5.2016年1月29日邮件、2016年1月扣款明细、2016年1月29日发票载明：双方通过对账，经统计发货数量、交货数量、报废数量，扣除合理报废率后，得出实际报废数量（单位：个），再结合各规格产品的单价，计得“短少扣款”合计49892.05元，经扣除该短少金额后，双方结算加工款并开具发票。被告据此主张双方结算时已就质量瑕疵予以协商并作扣款处理；原告述称该扣款系被告加工时对原告交付的原材料存在损耗、报废而导致的数量短缺扣款，并非被告交付加工后产品的质量瑕疵扣款，且被告就报废数量未实际交货、不在原告厂区内，故与本案质量纠纷没有关联性。6.被告述称：上述向原告发送的关于规格一产品的“分析改善计划”是虚假的，是其应原告要求发送给其客户的，其实际没有增加高温镍工序；另，基于检材现状、存放条件、质保期约定等因素，被告认为启动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二）关于鉴定程序的开展及结论通过上述查明的事实并听取双方意见，本院认为：推力合格与否属于专门性技术问题，与涉案货物质量是否合格这一待证事实直接相关，故启动鉴定程序应属必要，且综合全案情况来看亦具备鉴定条件，故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同时鉴定过程中对被告的异议因素也应作考量，据此，对主要鉴定事项作如下确定：1.涉案五种规格SMD弹片卷轴的推拉力是否符合双方在样品承认书中约定的相关参数标准；2.就规格一卷轴，是否曾进行过高温镍工序；如鉴定出来有该道工序，则该道工序对样品承认书中所载明的相关推拉力参数标准有无影响及多大影响；3.鉴于原告在勘察时曾自述全部卷轴均经过其60度6小时左右的高温除湿烘烤，则原告该项工艺对上述推拉力鉴定结论有无影响及多大影响。2017年8月28日，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出具浙方正鉴第2017F018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涉案规格一、二、五SMD弹片卷轴的推拉力均不符合双方在样品承认书中约定的相关参数标准；规格三、四无推拉力约定，也无相关标准要求，故该两种规格产品无法鉴定；2.就规格一的弹片卷轴，实际采用化学镀镍，不排除采用了所谓的“高温镍”，弹片镀镍层检出含有较多磷元素，对焊接性能及推拉力有较大不利影响；3.涉案弹片卷轴如经过60度6小时左右高温除湿烘烤，对其推拉力无影响；同时，该报告第八项“技术分析”第4点中记载了表面污染、存贮时间等因素对推拉力影响的相关分析。另，原告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合计105000元。该节事实，有鉴定笔录、阶段鉴定情况汇报、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双方当事人鉴定期间的陈述和意见、鉴定机构回复函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三、关于损失主张原告艾锐博公司称规格一、二、三、四产品的终端客户是维沃公司，规格五产品的终端客户是上海宽翼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翼公司），主张被告奕东公司支付赔偿款合计1505259.46元，该损失金额包括四项：1.遭维沃公司退货的成品货值损失合计994883.87元，其中：规格一成品（对应客户料号3876040）损失计329238.189元；规格二（对应客户料号3877146）计564298.329元；规格三（对应客户料号3877145）计78641.65元；规格四（对应客户料号3876366）计22705.7元；2.后续遭客户拒收而未交货的成品货值经折让后损失合计285411.95元，其中：规格一成品损失计110965.571元；规格三计8392.51元；规格四计143949.1元；规格五计126000元；3.半成品（原材料）货值损失合计150088.64元，其中：规格一半成品损失计124976.44元；规格二计1419元；规格三计23630.2元；规格五计63元；4.客户工时损耗的扣款损失计34875元以及原告前往处理客户投诉产生的费用损失计40000元。为证明其损失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不良产品交货统计明细，2015年12月、2016年1月对账单：拟证明被告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就五种规格产品总的供货数量，其中，规格一交货数量13821K（注：1K=1000个），规格二5458.9K，规格三2229.5K，规格四2100.9K，规格五5418.3K；证据2.原告与维沃公司退货协议（明细）、外购退货单、销项负数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10份）、工时扣款通知、出货对账清单：拟证明因电镀质量问题，原告遭客户维沃公司整批退货并因此开具了票面金额合计994883.87元的负项发票，此系原告主张第1项退货成品货值损失的依据；另，因客户加班、挑选加工等导致原告遭客户工时扣款造成损失计34875元；证据3.原告与维沃公司下属品牌公司签订的《样品承认书》（原件4份）：拟佐证原、被告之间的厂商料号以及原告与客户之间的客户料号之间的对应关系；证据4.奕东电镀不良赔偿明细、供应商议价表、产品购销合同、发票：拟证明损失第2项积压库存未交货的成品货值损失金额是以原告与客户约定的不含税单价乘以实际未交数量计算得出，其中，原告拟销售给客户维沃公司（对应客户料号3876040）的规格一成品单价（不含税）为0.074359元/个，拟销售给客户宽翼公司规格五成品单价（不含税）为0.05128元/个；证据5.2016年1月邮件对账单及扣款明细：拟证明损失第3项原告交付被告原材料损失的单价依据，其中，规格一原材料单价计0.028元/个，规格二计0.033元/个，规格五计0.028元/个；证据6.原告公司与被告马红平于2015年12月底的邮件往来及附件：拟证明双方对规格三的样品承认书有过邮件往来；证据7.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维沃公司销售统计明细：拟证明因被告品质问题造成我严重的订单损失；证据8.双方邮件往来及附件不良统计表：拟证明双方沟通赔偿事宜的经过。对此，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和5的真实性，收到证据8但不认可，其他证据与被告无关。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关于第2项、第3项损失所涉数量是依据目前存放于其经营地址的货物数量清点计得。为核实相关货物的数量情况，本院于审理期间至原告经营地址，经现场清点各规格成品、半成品（原材料）的卷轴数量，核得：积压库存的未交货成品中，规格一成品计1712700个，规格五成品计2547000个；半成品（原材料）中，规格一材料计4447800个，规格二材料计43000个，规格五材料计3500个（注：数量清点过程由现场调查笔录和现场照片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以涉案货物存在推力不良的质量瑕疵为由主张被告赔偿损失，故依法应由原告对质量瑕疵和损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关于质量瑕疵原、被告就货物加工的质量标准签订了《样品承认书》，该书证中有与推力要求有关的质量说明，故被告交付的货物应当符合该质量要求。虽然原告收货后会自行对货物推力进行抽样检测且初测结果均为合格，但推力标准并非外观可视的检测项目，而被告系批量交货、原告又以抽样形式进行检测，且双方有六个月质量保证期的约定，故被告在该质量保证期限内仍对货物质量负瑕疵担保责任。结合原告主张质量瑕疵的货物批次、被告2016年1月23日关于质量瑕疵的邮件回复以及原告在前案中已提出质量异议的情节，本院认为原告的质量异议未超出双方关于质保期的约定期限，故就被告以涉案货物已完成验收为由主张免责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为证明其质量异议主张，原告申请启动质量鉴定程序，关于鉴定结论，本院认为：1.经现场勘查，原告处存放的规格一、规格三产品为供货时状态、贴有被告标签；规格二、四、五产品虽未见被告标签，但这与原告关于其余规格产品均已经其后续裁切、包装处理的自述意见能够相互印证，而规格四产品上粘贴的“VIVO二维码标签”与原告关于产品对应终端客户的陈述以及被告2016年1月23日邮件中“回复VIVO的方案”的记载能够相互印证，故在案证据综合来看可以证明勘察现场的货物即鉴定标的与被告具有关联性，据此，鉴定结论对本案具有可适用性；被告仅依据原告2015年11月5日向“各电镀厂商”发送的《联络单》否认涉案货物与其具有关联性的辩解意见与现场勘查情况不符、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称质量瑕疵货物在对账过程中已作扣款处理的辩解意见，因2016年1月扣款明细明确载明系“短少扣款”即数量瑕疵扣款，故该扣款事宜与涉案质量瑕疵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2.鉴定机构经现场抽样、提取样品，并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样品承认书》以及双方对各自工艺流程的陈述，经鉴定后认为规格一、二、五产品推拉力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参数标准；另，被告2016年1月23日发送原告的关于规格一产品“分析改善计划”的邮件中自认问题原因系被告增加高温镍工艺所致，但其庭审中否认该自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确认没有增加该道工序，而该否认意见与鉴定意见第2项结论相悖，反而能够佐证被告邮件中的分析结论；而鉴定意见第3项亦明确了原告收货后进行的除湿烘烤工艺对推拉力无影响；据此，本院综合前述三项鉴定意见以及被告在先的自认情节，对原告主张规格一、二、五产品与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不符的事实予以认定；3.关于规格三、四产品，原告收货后经初步检测结论为合格，现原告主张质量瑕疵又不能提供双方关于推力质量标准的约定依据致使相应鉴定无法开展，该鉴定不能、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故本院对原告就该两种规格产品存在质量瑕疵的主张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为原告加工的规格一、二、五产品就推力标准不符合双方约定，由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应予赔偿。同时，根据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收货后负有检验义务，现涉案货物经原告推力测试抽样初检结论均为合格，货物因此得以进入后续处理程序并流通至终端客户，而该初检结论与原告重购测量仪器后的检测结论以及在案鉴定结论不符，故原告自身关于抽样比例、测量仪器、检测方法等环节中亦存在纰漏和过失，对后续损失的产生和扩大亦负有一定的过错。故本院结合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同时酌情考量保管环境、贮存时间等因素对鉴定结论的影响，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认定由被告对原告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关于三规格产品质量瑕疵所致损失结合原告的主张和举证、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现场核实情况，本院对规格一、二、五产品因质量瑕疵导致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关于客户退货的成品货值损失：有原告损失证据第1、2、3组相互印证且该项损失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核对负项发票金额，其中，规格一成品退货金额计329238.19元，规格二金额计564298.33元，前述两项合计893536.52元，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遭客户拒收的成品货值损失：有原告损失证据第3、4组以及现场核计数量相互印证且该项损失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中，规格一拒收成品金额计127354.66元（0.074359元/个×1712700个），规格五金额计130610.16元（0.05128元/个×2547000个），前述两项合计257964.82元，本院予以认定；3.关于弹片原材料货值损失：有原告损失证据第5组以及现场核计数量相互印证且该项损失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中，规格一原材料损失金额计124538.4元（0.028元/个×4447800个），规格二金额计1419元（0.033元/个×43000个），规格五金额计98元（0.028元/个×3500个），前述三项合计126055.4元，本院予以认定；4.工时损耗扣款损失计34875元，有原告损失证据第2组为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处理客户投诉所生费用40000元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项损失不予认定；5.原告支出的鉴定费105000元有票据为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据此，原告前述损失合计1417431.74元。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计992202.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奕东电子（常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艾锐博精密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992202.2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18348元，由原告江苏艾锐博精密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54元，由被告奕东电子（常熟）有限公司负担120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建勋代理审判员  王丹妮人民陪审员  朱 莉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蔡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