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8939327796负责人：梁瑞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饶昌，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1523002998负责人:ＸＸ，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阳，男，汉族，1975年8月30日生，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君，系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玉振，男，汉族，1989年2月28日生，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磊，男，汉族，1976年6月6日生，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腾汽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535417043法定代表人:王国军,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朝阳,蒋玉振、姚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腾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7）豫1602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饶昌,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远,被上诉人刘朝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君到庭参加了诉讼。蒋玉振、姚磊、瑞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7)豫1602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有误。根据保险合同规定,事故中造成车辆停驶的损失，保险人即上诉人不负责赔偿，而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内容在投保单即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腾汽运有限公司投保时，上诉人已向其作出解释说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腾汽运有限公司表示清楚明白，并同意承保，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了上述事实，免责条款依法生效，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所以，本案，对被上诉人刘朝阳主张的停运损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是不负责赔偿的，一审法院认为停运损失应属第三者责任险范畴，判决上诉人赔偿该款项，显然有误，其没有依照保险条款进行审查认定，所以，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判决上诉人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刘朝阳1318.1元有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正。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朝阳护理费742元，误工费1141元，合计1883元，这些损失未超出上诉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及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交强险伤残项目剩余限额58644元(110000元一51356元)，而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只分有责限额110000元及无责限额11000元，本案事故中，上诉人承保车辆及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承保的车辆均为有责，所以，刘朝阳的损失属强制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的部分，应该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平均分摊，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70％承担，是明显不合理，因为强制险限额内的损失赔付是不区分责任大小，只是存在有责、无责的区别，不应按事故中责任大小来确定强制险内的损失分配，所以，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刘朝阳护理费及误工费941.5元(1883元*50％)。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车辆损失过高。被上诉人的刘朝阳的车辆损失鉴定报告，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已经对被上诉人刘朝阳的车损鉴定提出了异议，并且要求重新对其车损进行损失评估，但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被上诉人刘朝阳在一审中提交的车辆损失评估报告，其中报告中的部分维修与本次事故无关，并且维修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因此其鉴定报告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刘朝阳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停运损失是直接的必然损失，我方车辆是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必然导致营运车辆不能营运，而保险公司通过格式条款机械的将停运损失拉入间接损失范围是不合理的。依据合同法第40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他方责任的，该条款无效。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解释。所以停运损失应当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我方请求未超出责任限额，应当依法支持。3、依据法律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区分责任大小，要求保险公司全额承担或分摊，并不一定非要平均分摊。一审法院的第二项判决合理合法。4、一审的两份评估报告都是法院委托的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足以证明我方的实际损失。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结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结论存在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解释第325条所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保险公司定损是单方行为，缺乏公正性和正确性，一审对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进行承担，保险公司在三者保险条款中明确规定保险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第三者停业、停驶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也将该免责事项按照法律规定加黑加粗的形式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且根据最高法关于道路事故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的批复中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的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的应当由交通事故责任者予以赔偿。且该规定可以看出停运损失是属于侵权人的赔偿范围，而不是保险公司的赔偿内容。其他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蒋玉振、姚磊、瑞腾公司缺席未答辩。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26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令停运损失2625元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规定，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水、通讯中断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赔偿。对于直接损失可以根据保险合同向保俭公司索赔，但对于间接损失，不论责任认定上是否应由被保险人负责，保险人都不负责赔偿。法律之所以做出如此规定，是因为直接损失可以根据车辆的修理费、法律规定的人身伤亡赔偿标准来判定，是可以预测的损失。而间接损失难以预测，实践中对于间接损失存在很大的变数，保险费也无法预测，保险公司无．法操作。因此，目前的保险合同条款，对于交通事故中发生的间接损失是免责的。故对于停运损失，保险公司可以根据保险合同予以免责，不予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民法通则》第117条第3款的规定，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赔偿损失。因此，交通事故受害人所遭受的间接损失，即车辆停运损失，也有权利要求事故责任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其中第(三)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运、停驶等造成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固市场价梅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根据《最高人民法腕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向侵权人主张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条规定可见，停运损失属于侵权人赔偿的范围，而非保险公司在车损险项下的赔偿内容。受害人应向肇事车辆主张停运损失，而非保险公司，向保险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于法无据。综上，原审法院．未查清商业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条款约定，适用法律不当，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刘朝阳辩称，同对平安保险公司的第二项答辩内容。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同意其上诉请求。蒋玉振、姚磊、瑞腾公司缺席未答辩。刘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其他当事人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18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6日08时45分许，蒋玉振驾驶登记所有人为瑞腾公司的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沿G36高速自东向西行驶至宁洛高速公路404KM+450米（北半幅）时车辆追尾碰撞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停在行车道内的由刘朝阳驾驶其的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H5**挂的尾部后又推着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5H**挂撞击姚磊驾驶的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皖KCZ**挂的尾部，造成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蒋玉振、乘车人蒋强振以及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5H**挂驾驶人刘朝阳三人受伤，所涉三车车辆损坏，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皖KCZ**挂车辆所载货物损坏，部分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周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五大队认定，蒋玉振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朝阳、姚磊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赣Ｃ×××××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皖Ｋ×××××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刘朝阳受伤后，2016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24日在沈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4226.79元。刘朝阳因为该事故支出施救费3000元。经法院委托，2017年8月12日河南省易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河南易德鉴定评估字（2017）第081222号事故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刘朝阳所有的豫Ｐ×××××号与豫P5H**挂车辆修复价格共计为161000元；（2017）第081221号事故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刘朝阳所有的豫Ｐ×××××号营运总损失为17500元；共计支出鉴定费10000元。蒋强振向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8月13日作出（2017）豫1602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51356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9802元；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45747元。蒋玉振驾驶的赣Ｃ×××××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12日。姚磊驾驶的皖Ｋ×××××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7日。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首先应由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可以根据被保险的请求，直接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第三者支付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包括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适当，法院予以认定。刘朝阳请求的医疗费4226.79元，有正规票据予以支持。刘朝阳请求的营养费240元（30元/天×8天）、护理费742元（33857元/年÷365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天×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朝阳请求的误工费按照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标准计算，因为其是车辆所有人并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该诉讼请求，符合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计1141元（52099元/年÷365天×8天）。鉴定部门作出的车辆评估，程序合法，保险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推翻该鉴定结论，刘朝阳以评估报告请求支付车辆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停运损失是因为该事故造成刘朝阳所有的车辆无法正常经营所造成的损失，应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范畴。因为蒋玉振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朝阳、姚磊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当按照7:3（各15%）划分赔偿比例较为合适。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与财产损失限额内给付刘朝阳赔偿金6866.79元。(医疗费422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40元+车辆损失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刘朝阳赔偿金1318.1元。【（护理费742元+误工费1141元）×70%】。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刘朝阳赔偿金2564.9元。（护理费742元+误工费1141元-1318.1元+2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给付刘朝阳赔偿金122150元。【（车辆损失161000元-2000元-2000元+停运损失17500元）×70%】。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范围内给付刘朝阳赔偿金26175元。【（车辆损失161000元-2000元-2000元+停运损失17500元）×15%】。六、驳回刘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汇入刘朝阳的账户，开户行：中原银行周口工农路支行，卡号：62×××09）。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0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10700元，由蒋玉振、姚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腾汽运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有以下争议焦点:第一个焦点:关于刘朝阳车辆停运损失应否有平安保险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刘朝阳驾驶的豫Ｐ×××××号车辆豫P5H**挂车从事的为货物运输,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必然导致营运车辆不能营运，造成停运损失。该营运损失应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故该免责事项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虽有免责条款内容已向其作出解释说明的内容，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瑞腾汽运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但该投保人声明未注明投保车辆,没有日期,不能证明系为该事故车辆投保时作出的明确告知和提示,故该免责事项亦不产生效力。结合本案交通事故认定，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签订有保险合同,应承担保险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对刘朝阳的停运损失承担按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赔付刘朝阳车辆停运损失有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停运损失2625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焦点: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刘朝阳1318.1元判决结果计算有无错误问题。本案事故中，平安保险公司承保车辆与人民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均有责任，虽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区分责任大小，但一审法院按事故责任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更能体显民事诉讼中的公平原则。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刘朝阳1318.1元计算有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个焦点: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车辆损失数额有无法律依据问题。河南省易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河南易德鉴定评估字（2017）第081222号事故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刘朝阳所有的豫Ｐ×××××号与豫P5H**挂车辆修复价格共计为161000元。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机关出具的鉴定结论，在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结论错误的情况下，平安保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报告中的部分维修与本次事故无关，维修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车辆损失过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1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审判员  何琼琼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永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