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1670号原告：青龙满族自治县百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燕山路西段。法定代表人：王显荣，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斌，北京市中合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冬梅，北京市中合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白婉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龙满族自治县百峰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百峰贸易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商评字[2017]第597号关于第1274622号“京东JINGDONG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白婉露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百峰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斌、任冬梅，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艳，第三人白婉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白婉露就百峰贸易公司获准注册的第1274622号“京东JINGDONG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12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是否在其核定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的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使用的证据应当能够显示出使用的诉争商标标识、诉争商标使用的商品及诉争商标的使用人。该使用既包括商标注册人自己，也包括商标注册人许可的他人。商标注册人或者被许可人在指定使用的一种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标相类似的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具体到本案中，百峰贸易公司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撤销程序中和复审期间提交的部分荣誉证书显示2014年百峰贸易公司的“京东JINGDONG及图”商标在“新鲜栗子、杏仁（水果）、鲜水果”商品上被延续认定为河北省著名商标、部分荣誉证书显示了“京东JINGDONG”牌板栗荣获2013年河北省名牌产品。标签印刷合同显示百峰贸易公司委托迁安市兴昌印刷厂为其印刷产品标签，且显示了诉争商标并在指定期间内，加之产品外包装、加工卡、纸箱、基地展示牌、公司宣传册等证据均显示了诉争商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百峰贸易公司在2012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在“新鲜板栗；杏仁（水果）；鲜水果”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豆（未加工）；玉米；小麦；芝麻；鲜蘑菇”商品与“新鲜栗子；杏仁（水果）；鲜水果”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且百峰贸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对“豆（未加工）；玉米；小麦；芝麻；鲜蘑菇”商品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决定：诉争商标在“新鲜栗子；杏仁（水果）；鲜水果”商品上予以维持，在“豆（未加工）；玉米；小麦；芝麻；鲜蘑菇”予以撤销。原告百峰贸易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京东JINGDONG及图”商标依法注册，系合法有效取得和存续；二、诉争商标自注册后，百峰贸易公司长期合法有效使用。综上，被诉决定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白婉露述称：百峰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对“豆（未加工）；玉米；小麦；芝麻；鲜蘑菇”商品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274622号“京东JINGDONG及图”商标，由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对外经济贸易公司于1997月12月1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1999年5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1类“新鲜栗子；杏仁（水果）；鲜水果；豆（未加工）；玉米；小麦；芝麻；鲜蘑菇”商品上。2007年9月28日，诉争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百峰贸易公司名下。商标局于2015年8月5日受理了白婉露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认为百峰贸易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白婉露申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遂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2844号决定：驳回白婉露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白婉露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于2016年5月2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经调查，诉争商标已连续三年未使用，请求查看百峰贸易公司在撤三期间提交的使用证据，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百峰贸易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由百峰贸易公司依法注册，且在日本也已获准注册，百峰贸易公司对诉争商标图案进行了版权登记。百峰贸易公司在板栗商品包装及广告上使用了诉争商标。“京东JINGDONG及图”牌的板栗以其色泽红润、味道园醇、涩皮易剥、果肉喧软、糯性强、糖度适中等内在优良品质享誉国内外，被誉为“京东板栗王”，并荣获河北省品牌产品。综上，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为此，百峰贸易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证、作品登记证书；2、产品外包装、公司墙体广告、基地展示牌、名片、宣传册、超市摊位照片等证据，显示有诉争商标标识；3、“京东JINGDONG”牌板栗于2013年12月被河北省质量奖评审委员会、河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授予“河北省名牌产品”的产品证书；4、“京东JINGDONG及图”商标于2014年12月被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延续认定为在“新鲜栗子、杏仁（水果）、鲜水果”商品上的河北省著名商标证书。2017年1月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在诉讼阶段，百峰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在产品外包装上使用的照片，显示的产品包含板栗、蘑菇、绿豆、玉米渣、杂粮等；2、2013年7月15日签订的包装箱制作合同；3、2013年9月、10月百峰贸易公司分别与青龙满族自治县汤程农副产品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向义商店、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老徐土特产品店（简称老徐土特产品店）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4、百峰贸易公司与秦皇岛市新华彩印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标签制作合同、标签设计图案及秦皇岛市新华彩印公司出具的收据；5、百峰贸易公司与秦皇岛会好彩色包装有限公司的包装箱制作合同及对方出具的收据；6、百峰贸易公司2013-2015年记账凭证、2013-2015年“京东”牌农产品经营情况表、2013-2015年“京东”牌农产品销往老徐土特产品店的情况表；7、老徐土特产品店的经营者徐新忠出具的证明及其公证书。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商标局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法律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鉴于第三人白婉露未就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诉争商标在“新鲜栗子、杏仁（水果）、鲜水果”商品上做出予以维持的决定提起诉讼，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2012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豆（未加工）、玉米、小麦、芝麻、鲜蘑菇”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在原告百峰贸易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中，包括写有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百峰贸易有限公司”的纸质礼品盒，上面印有诉争商标，盒子上注明的商品包括“野生蘑菇”、“松蘑”、“绿豆”、“玉米渣”、“杂粮”、“五谷杂粮”；原告百峰贸易公司在2013年7月15日、2015年7月25日分别与青龙满族自治县龙凤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秦皇岛会好彩色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包装箱制作合同书》以及秦皇岛会好彩色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制作事宜是“京东牌杂粮、鲜蘑菇”；原告百峰贸易公司还在2013年9月、10月分别与青龙满族自治县汤程农副产品有限公司、青龙满族自治县向义商店、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老徐土特产品店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双方约定代理销售的产品是“京东”牌生鲜板栗、水果、杂粮豆类产品、芝麻、蘑菇等；百峰贸易公司在2012年9月1日与秦皇岛市新华彩印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标签制作合同、涉案商标标签设计图案以及秦皇岛市新华彩印公司履行该合同出具的收款收据。此外，原告百峰贸易公司还提供了其2013-2015年的财务记账凭证、2013-2015年“京东”牌农产品经营情况表，以及在2013-2015年其“京东”牌农产品销往老徐土特产品店的情况表，在该情况表“接货人签字”一栏中有署名“徐新忠”的签字。从上述证据看，原告百峰贸易公司销售“野生蘑菇”、“松蘑”、“绿豆”、“玉米渣”、“杂粮”、“五谷杂粮”所提供的商品、商品包装、代理销售合同、发票，能够证明商品进入流通领域的连续过程，而其提供的财务记账凭证、经营情况表，以及农产品销往老徐土特产品店的情况表等证据，更是进一步印证了上述销售行为的真实性。虽然其中某些统计表采取了手工记账方式，但是符合该行业的经营特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百峰贸易公司销售的“野生蘑菇”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鲜蘑菇”，其销售的“绿豆”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豆（未加工）”，其销售的“玉米渣”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玉米”，其销售的“芝麻”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芝麻”。另外，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小麦”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基于尼斯分类第十一版）中与“豆（未加工）、玉米、芝麻”属于类似商品，故认定原告百峰贸易公司将诉争商标在被核定的“小麦”上进行了使用。综上，原告百峰贸易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将诉争商标在指定三年期间内在被核定的全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综上，被诉决定作出的部分主要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百峰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597号关于第1274622号“京东JINGDONG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白婉露就第1274622号“京东JINGDONG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