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远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郭庆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生，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鲁宁，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万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许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海，上海华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超强，上海华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远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万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万雍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及认定不当。双方争议的产品是型号为AIR-CTXXXX-25-K9思科牌高科技产品，该产品并未被证明是仿品，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举证的判决认定不当。另案判决以序列号查询认定设备并非原厂正品不当。该产品也并未被思科公司或权威第三方证明为非正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当由提出该产品非正品的万雍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对此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给远商公司。二、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事实和依据。根据双方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双方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条款。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认定合同解除错误，远商公司已经交付产品，不存在迟延履行行为。三、万雍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万雍公司收到设备至起诉时已经过四年多。无论按照购销合同第10条的约定，还是民法通则中2年的诉讼时效，本案均已超过。四、一审不同意追加第三人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导致远商公司可能面临另案诉讼继续追偿。综上，远商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万雍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及理由。一、产品序列号的复杂程度超过身份证，是设备唯一的识别方式，该设备经查询在大陆汽车集团使用，已经充分证明涉案设备并非正品。且根据两份生效的判决文书，万雍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二、远商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根据合同法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三、远商公司于2015年12月13日知道权利受到侵犯，至2016年9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合同具有相对性，远商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万雍公司认为一审查明事实和法律适用都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万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2年11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涉及关于CISCOAIR-CTXXXX-25-K9产品部分的约定；2、判令远商公司返还万雍公司价款人民币40,2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远商公司赔偿万雍公司违约损失19,483.64元(包含经济损失16,405.70元、诉讼费损失1,277.94元及执行费损失1,800元)；4、判令远商公司赔偿万雍公司由于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诉讼中，万雍公司对第二项诉请补充如下：远商公司可到万雍公司处取回型号为AIR-CTXXXX-25-K9设备1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8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万雍公司向远商公司订购品牌为CISCO、规格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1台及其他设备若干，总计价款金额95,000元，其中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价款金额为40,200元；质量要求及技术验收标准：按此类产品原厂标准验收；售后服务：按原厂标准质保等；如无质量问题万雍公司一律不得退换货。同年11月6日，远商公司向万雍公司开具了金额为95,0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万雍公司已经向远商公司支付了CISCOAIR-CTXXXX-25-K9设备相应的价款40,200元。在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之前，万雍公司已与利欧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万雍公司向利欧公司出售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设备1台。利欧公司与上海互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盈公司)亦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利欧公司向互盈公司出售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设备1台。后远商公司按约向万雍公司交付了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1台，万雍公司将其交付给利欧公司，利欧公司又将其交付给互盈公司，互盈公司最终将该产品用于上海市曹杨实验小学项目。因涉案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2014年8月13日，互盈公司向利欧公司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请求解除相关合同并赔偿经济损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7日，利欧公司与互盈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利欧公司向互盈公司供应三款思科牌(CISCO)设备，合同总价125,210元，其中型号为AIR-CTXXXX-25-K9一台，价值54,050元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利欧公司交付互盈公司上述设备。其中型号为AIR-CTXXXX-25-K9、序列号为FCWXXXXXXXX的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分别于2013年10月、2013年12月发生故障，经维修后又于2014年2月发生故障，再次送交利欧公司维修。2014年4月9日，利欧公司、互盈公司签订《售后协议》，约定针对涉案设备的售后工作：1、利欧公司需将该设备返回原厂做RMA处理；2、处理完毕后交给互盈公司的设备需经思科官方确认为原厂正品，并自RMA出厂之日起重新计算保修期；3、由此产生的费用利欧公司自行承担，与互盈公司无关；4、双方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利欧公司将涉案设备取回，但交还互盈公司时：1、设备未能经思科官方确认为原厂正品；2、序列号贴纸被撕除；3、设备仍无法使用。该案审理中，互盈公司提交一份根据序列号查询的设备使用情况表。互盈公司、利欧公司一致确认，根据该查询信息显示，序列号为FCWXXXXXXXX的本案合同项下设备安装、使用于大陆汽车集团。对此，互盈公司认为该查询结果证明利欧公司所供涉案设备并非正品，正品在他处使用。利欧公司认为系因大陆汽车集团订单较为优惠，其多余设备流入市场，其中一台由利欧公司购入并销售给互盈公司。因思科公司对客户销售管理方面的规定所限，如特定用户定制设备不允许流入市场销售等，利欧公司上家出于其自身利益考虑，在维修完毕后将机器序列号毁坏。浦东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合同解除。根据互盈公司与利欧公司间《销售合同》、《售后协议》的约定，利欧公司销售给互盈公司的涉案设备应为思科牌正品，且利欧公司承诺返还原厂做RMA处理(经互盈公司、利欧公司庭审中一致确认为由原厂返修处理)，返修后需经思科官方确认为正品。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首先，利欧公司归还互盈公司涉案设备时，未能出具思科原厂证明。且在审理过程中，该院给予利欧公司一定的期限取得上述原厂证明，利欧公司未能提供，亦未能提供涉案设备曾由思科公司进行过RMA处理的任何证明。其次，根据涉案设备的序列号查询，该序列号的思科设备并不登记于互盈公司处，而显示安装、使用于大陆汽车集团。利欧公司抗辩称其所供设备即为登记于大陆汽车集团名下的该设备，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利欧公司所供设备确不符双方约定，已构成违约，现互盈公司主张解除关于涉案设备的相关合同约定并退货，应予支持。第二，关于损失金额。首先，基于上述合同解除，利欧公司应返还互盈公司涉案设备款54,050元，故互盈公司主张利欧公司支付该款项，该院予以支持。但互盈公司主张的备机费54,600元，系基于涉案设备无法使用，另行购买新设备的支出。既设备款已得退赔，购机费则不应再次赔付，故对互盈公司此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维修费用3,800元、工程师调试安装费6,825元、公司员工交通费加班费等5,000元，系由于利欧公司违约行为产生的支出，利欧公司对该金额亦予以确认，该院予以支持。此外，关于律师费15,000元，双方对律师费承担并无书面约定，互盈公司此项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利欧公司应返还互盈公司设备款54,050元，赔偿互盈公司经济损失15,625元。浦东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互盈公司、利欧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关于型号为AIR-CTXXXX-25-K9设备的相关约定，以及双方于2014年4月9日签订的《售后协议》；二、利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互盈公司设备款54,050元；三、利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互盈公司经济损失15,625元；四、利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互盈公司自行提取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一台。2015年1月14日，利欧公司向万雍公司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售后协议并赔偿经济损失。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闸北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8日，利欧公司(甲方)与万雍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一、订货范围甲方向乙方订购型号为AIR-LAP1142N-C-K9的思科无线AP，数量20个，单价2,020元，总价40,400元；型号为WS-C2960S-24PS-L的思科24口交换机支持POE供电，数量为2个，单价为8,600元，总价17,200元；型号为AIR-CTXXXX-25-K9思科无线控制器(最多支持25个AP控制权)，数量为1个，单价42,000元，总价42,000元。合同总金额为99,600元，合同总价在合同交货期内为不变价格。二、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原厂商标准。硬件设备保修一年。……四、服务内容安装及设备配置调试由乙方负责。……上述合同签订后，万雍公司向利欧公司交付了货物，并于2012年10月22日向利欧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99,600元的发票，货物内容为涉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其中包括型号为AIR-CTXXXX-25-K9思科无线控制器1台，价税合计42,000元。利欧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向万雍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的价款99,600元。利欧公司将涉案的型号为AIR-CTXXXX-25-K9思科无线控制器销售给互盈公司，互盈公司向浦东法院起诉利欧公司，浦东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出具(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该份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利欧公司未能主动履行，互盈公司向浦东法院申请执行，利欧公司支付了71,412.54元，其中包含执行费956.84元。审理中，万雍公司明确，万雍公司向利欧公司提供的涉案合同约定的型号为AIR-CTXXXX-25-K9思科无线控制器的序列号为FCWXXXXXXXX，该设备的质量要求为原厂商标准，即应当是思科原厂正品设备。利欧公司明确，涉案设备现在存放于上海市打浦路XXX弄XXX号楼3C；同时明确，如果法院判令退货，利欧公司愿意在本案判决书履行完毕后的5个工作日内开具红票给万雍公司冲抵，故不应在利欧公司的经济损失中扣减增值税发票的抵扣税率。闸北法院认为，关于第一项诉请。序列号为FCWXXXXXXXX的AIR-CTXXXX-25-K9思科无线控制器的实际用户为上海市曹杨实验小学，然根据序列号查询，该序列号的涉案设备显示安装、使用于大陆汽车集团。万雍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系思科原厂正品，故该院认为万雍公司所供设备不符双方约定，已构成违约，现利欧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合理有据，予以解除。利欧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售后协议》，因万雍公司否认《售后协议》上盖章的真实性，利欧公司提供的《售后协议》原件上万雍公司的章亦非红色印章，且该印章与《购销合同》上万雍公司印章明显不一致，利欧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售后协议》上万雍公司盖章的真实性，故该院认为《售后协议》未成立，故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关于第二项诉请。该院认为，《购销合同》予以解除，利欧公司要求退货并要求万雍公司退还已付货款42,000元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万雍公司应至利欧公司处自行提取涉案设备，地点为上海市打浦路XXX弄XXX号楼3C。关于第三项诉请。利欧公司要求万雍公司赔偿违约的经济损失。从(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来看，该院认为，利欧公司造成的损失为16,405.70元(15,625元+780.70元)。利欧公司主张执行费956.84元，该院认为，执行费系因利欧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书而产生，系利欧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费用，并非万雍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故该项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利欧公司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利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闸北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一、利欧公司与万雍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关于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的相关约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万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利欧公司设备款42,000元；三、万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利欧公司经济损失16,405.70元；四、万雍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利欧公司自行提取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一台；五、驳回利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已于2015年11月13日生效。万雍公司按照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于2015年11月30日向利欧公司返还设备款42,000元，并赔偿利欧公司经济损失16,405.70元。另查，万雍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讼材料。又查，万雍公司的名称于2016年11月21日由万雍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万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远商公司交付万雍公司的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及万雍公司是否有权解除相应的合同约定。二是万雍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远商公司应向万雍公司交付的系CISCO品牌(思科牌)的设备，产品的质量要求及技术验收标准为按此类产品原厂标准验收。现远商公司提供的产品中型号为AIR-CTXXXX-25-K9思科牌设备，经浦东法院、闸北法院认定最终由互盈公司用于上海市曹杨实验小学，但根据序列号查询，该序列号的涉案设备显示安装、使用于大陆汽车集团，故该设备并非原厂正品。远商公司称按照序列号查询不能确定是否系正品，但在本案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要求，远商公司亦未能提供该产品系原厂正品的相关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万雍公司主张远商公司所提交的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合法有据。至于远商公司所称的一年质保期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未有相关约定，远商公司以此作为抗辩不予采信。且一审法院认为，因远商公司交付的产品经证明并非正品，远商公司以质保期为抗辩明显存在不合理。相反地，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无质量问题买方一律不得退换货。可见，远商公司对其所出售的产品的质量是给予保证的，现经证明远商公司出售的产品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品牌正品，故万雍公司主张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应予以支持。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系争的型号为AIR-CTXXXX-25-K9思科牌设备经多次销售，最终互盈公司在交由实际用户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经互盈公司向利欧公司提起诉讼，确认产品并非原厂正品。后又经利欧公司向万雍公司提起诉讼，闸北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判决，亦确认该产品并非原厂正品，并判令万雍公司承担退货等相关责任。闸北法院的判决生效时，万雍公司对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方才能够确认，故诉讼时效应当自此开始计算。闸北法院的判决于2015年11月13日生效，万雍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向利欧公司赔付相关款项后，于2016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远商公司向万雍公司交付的型号为AIR-CTXXXX-25-K9思科牌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CISCO原厂产品的质量标准。万雍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中的该部分内容，应当予以支持，远商公司应当向万雍公司返还相应的价款40,200元，相应货物由远商公司至万雍公司处自行领取。经万雍公司确认，领取的地点为上海市虹漕路XXX号XXX号楼XXX楼。关于万雍公司主张要求远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483.64元，因万雍公司仅提供了金额为16,405.70元的损失依据，就诉讼费及执行费并未提供其已经支出的依据，且其中执行费的产生亦因万雍公司怠于履行义务而产生，故一审法院对万雍公司主张的其余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万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该笔费用并非万雍公司必须支出的费用，合同中亦未有相关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万雍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关于远商公司要求追加康泰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经审查，康泰公司与本案的处理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远商公司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万雍公司与远商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所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涉及CISCOAIR-CTXXXX-25-K9产品的相关约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远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雍公司价款40,200元；三、远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雍公司经济损失16,405.70元；四、远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万雍公司处自行提取型号为AIR-CTXXXX-25-K9的设备一台；五、驳回万雍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远商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2.09元，由万雍公司负担289.46元，远商公司负担1,252.6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本院释明，远商公司提交了一份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内容为“康泰北方(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9月27日出售于上海远商科技有限公司一台CISCOA**-CTXXXX-25-K9，此产品为原装行货”，用以证明涉案产品为正品。万雍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需要出庭作证，且出具证明的并非生产厂家或者鉴定中心，不能证明产品为正品。本院认为，该《证明》仅为案外人单方陈述，既未对涉案产品序列号查询存在的问题予以合理解释，也未提供任何依据来证明产品来源，且该公司作为货物的出卖方，其陈述的客观性亦会受到影响，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设备是否为正品，以及万雍公司主张权利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涉案产品是否为正品的举证责任在于远商公司，在《购销合同》中双方达成的是对CISCO牌型号为AIR-CTXXXX-25-K9设备的买卖合同，远商公司作为出卖人理应交付该品牌型号的产品，否则将构成对《购销合同》的根本违约，本案主要争议的并非是产品质量问题，而是交付货物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双方约定了交付货物的品牌型号，远商公司应予遵守，并对其交付货物为正品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本案中万雍公司提供了序列号查询方面的依据，证实该序列号的产品在大陆汽车集团使用，并非被远商公司销售给万雍公司。对此，远商公司否认序列号查询的功能以及产品目前所处状态，主张设备从大陆汽车集团流出。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后，本案所争议的事实，在另两案中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查实，万雍公司提供的序列号查询结果以及另案判决足以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充分证明。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闸北法院对另案的判决生效时，万雍公司对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方才能够确认，故诉讼时效应当自此开始计算。因此本案万雍公司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远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5.14元，由上诉人上海远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黄宇宏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