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海涌路低涌村段*号。法定代表人：周志伟，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楚贤，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秋阳，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福海，男，汉族，1964年7月28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彪，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辉，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低涌村合作社）因与上诉人黄福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低涌村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黄福海支付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承包费共计92276元；3、解除低涌村合作社与黄福海签订的《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低涌村（联社）20150009]；4、低涌村合作社没收黄福海承包鱼塘保证金46138元；5、黄福海支付拖欠承包费的滞纳金18455.2元。事实和理由：一、低涌村合作社于2015年4月将涉案鱼塘通过番禺区农村集体“三资”管理服务平台公开招投标，黄福海中标，双方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共同遵守及受法律保护。低涌村合作社及黄福海均没有表示要求调整涉案鱼塘承包费，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法规依据、没有合同约定，且双方对承包费无异议的情况下，滥用自由裁量权，自行“酌情”调整2016年及2017年的承包费，并未详细说明理由，严重损害低涌村合作社的合法权益以及司法公正，应当予以纠正。二、涉案鱼塘旁河道建设工程为番禺区石碁镇人民政府组织建设的关于低涌村2014年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项目之一，于2014年12月经广州市番禺区发展和改革局立项，设计方案于2015年2月5日在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委公告，经设计单位讲解、修改，各权属单位和村民代表一致同意及有关部门审批同意进行建设。上述工程为建设单位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人民政府为解决低涌村灌溉排水问题，完善田间道路设施，优化基础设施配置进行提高农田标准的建设项目，有利于提高和改善涉案鱼塘周边环境。黄福海作为鱼塘的承包户，决定鱼塘承包经营前，一定会对鱼塘周围环境、设施，及政府、村委等有关承包经营要求等进行了解，从该项目的立项及公告时间也清楚，黄福海是在明知或应知石碁镇政府有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情况下，通过“三资”平台中标涉案鱼塘，涉案的工程建设也为其投标鱼塘的考虑因素之一。低涌村合作社对涉案鱼塘周边环境设施的改变没有过错，对配合石基镇人民政府进行高标准农田建设也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低涌村合作社擅自改变涉案鱼塘经营条件的行为存在过错，是认定事实错误。三、低涌村合作社已经为黄福海提供具有可供车辆通行的硬底化道路连接涉案鱼塘与村主路，其他承包户也未有需要于涉案河道中修建便桥经营，而是一直使用低涌村合作社提供的硬底化道路通行。但黄福海仅仅为了所谓的“自身经营便利”而不去使用低涌村合作社提供的道路，并声称必须要有桥才可以进行经营是不符合常理的，且河道上通行并非黄福海经营鱼塘的必要条件。低涌村合作社提供符合约定的鱼塘发包给黄福海，也提供必要合理的通行条件，为满足黄福海及其他承包户的排洪灌溉水利需要整改河道，修筑石堤，也不存在妨碍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低涌村合作社妨碍黄福海承包经营权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黄福海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缴纳承包费。四、黄福海自2016年1月起至今都未缴纳承包款，已属严重违约，根据《下围鱼塘承包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低涌村合作社享有合同解除权，并有权要求没收保证金，追收滞纳金。但一审法院仅仅因为黄福海表示要继续履行合同就忽视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驳回低涌村合作社的相关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五、《下围鱼塘承包合同》签订前需要按照广东省农业资产管理条例，由农村集体组织成员大会或集体组织授权成员代表会议决定合同项下的承包方案，承包方案的对应交易底价也是由番禺区政府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开具的指导价，黄福海中标的价格也是低涌村合作社公告的交易底价，故该合同的成立经过合法有效的民主程序，符合政府相关要求。承包价款是双方意思自治的表现，双方在一审均无异议，黄福海也未提出减少或者变更价款等诉讼请求。黄福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2、改判低涌村合作社排除对黄福海承包经营权的妨害、恢复原状，租金由恢复原状之日起计付；3、改判低涌村合作社赔偿因砌石堤给黄福海造成的损失23100元。事实和理由：一、黄福海与低涌村合作社签订《下围鱼塘承包合同》时，该鱼塘位于一条河涌边，鱼塘对面有一条水泥路，水泥路与鱼塘分界线原有东、西各8米宽的过河道路，路下是直径80公分的混疑土水管将河水连通，黄福海运输车辆能从水泥路直通鱼塘。黄福海基于上述种植及适合养鱼的先决条件才承包该鱼塘。合同签订后不久，在2015年12月11日，低涌村合作社因砌石堤把水泥路与鱼塘间的位于仓库旁边的直通路挖走，使河道直接相连。低涌村合作社的行为给黄福海土地承包经营权造成极大的障碍，造成黄福海根本就不能把种植的材料及养鱼的饲料等必需品顺利地运送到已搭建好的仓库内，另出售的苗木及鱼都不能顺利运出，致使黄福海花费许多的工钱请人力，造成黄福海的成本直线上升。低涌村合作社的行为侵犯了黄福海的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黄福海提交的照片及损失的《收据》和《收款收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低涌村合作社侵犯土地承包经营权给黄福海造成了重大损失，低涌村合作社应当承担全部损失。三、低涌村合作社首先侵犯了黄福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黄福海请求恢复原状便于承包经营。低涌村合作社请求解除合同及支付滞纳金等，没有法律依据。如低涌村合作社拒不恢复原状，黄福海请求解除合同，黄福海的一切损失由低涌村合作社负责。四、低涌村合作社修渠给黄福海经营造成了极大的不便，黄福海因此才暂缓缴纳承包费。低涌村合作社应当先履行合同的约定，黄福海在低涌村合作社未恢复原状的情形下不应缴纳承包费。五、低涌村合作社破坏土地使用功能的前因，才导致黄福海拒交租金的后果，责任全在低涌村合作社，黄福海合理合法的利益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及补偿。低涌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低涌村合作社、黄福海签订的《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低涌村（联社）20150009]；2、低涌村合作社没收黄福海承包鱼塘保证金46138元；3、黄福海支付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租金共计92276元；4、黄福海支付拖欠租金的滞纳金18455.2元。黄福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低涌村合作社排除对黄福海承包经营权的妨害，立即恢复原状，以便于黄福海生产、生活；2、低涌村合作社赔偿因砌石堤给黄福海造成的损失23100元（包括砌石堤施工期间借用电费1000元，砌石堤施工期间埋设临时供水管500元，平整砌石堤边地面800元/台班×2=1600元，毁损铁围网及铁门200米×100元/米=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4月22日，低涌村合作社（发包方、甲方）与黄福海（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下围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经公开投标，甲方将位于低涌村下围的一块面积约为20.06亩的鱼塘（标号为：1号之一），发包给乙方经营水产养殖，合同期满乙方要按期限日交回鱼塘，如有阻碍鱼塘养殖的一切什物等要负责清离该鱼塘；承包期限从2015年4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承包款前三年以每年每亩2300元计算，以后每三年为一周期，下一周期按上期的承包款为基数每年每亩租金递增10%计算；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要向甲方先付一年的承包款46138元作为承包鱼塘保证金，待承包期满时乙方无违约情况下，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必须遵循先交承包款后耕塘原则，在签订本合同的当日缴清2015年全年的承包款，以后在每年的1月1日前缴清当年全年的承包款；如乙方逾期1天至15天结算承包款的，按逾期金额增加10%作滞纳金缴交给甲方，逾期16天（含）以上的按逾期金额增加20%作滞纳金缴交给甲方，逾期45天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收回该鱼塘的使用权，没收乙方的保证金，并有权追收乙方所拖欠的承包款及滞纳金；……如双方发生合同纠纷、争议时，任何一方可向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2015年4月27日，黄福海向低涌村合作社缴纳了案涉鱼塘的承包保证金46138元，及2015年4月至12月的承包款34603.5元。3、黄福海承包的鱼塘一侧有条河道，签订案涉承包合同时，该河道里并未直接灌水，而是铺有管道用于流水。案涉鱼塘旁的一小段河道中填满了土，形成泥路连通了河道两边，可供车辆通行于鱼塘和公路。经营期间，黄福海利用该段泥路运输经营所需肥料、农药、种苗及生产工具，并将渔获运出出售。2015年年底，低涌村合作社对该河道进行升级改造，去除了河道里的管道让水直接在河道里流通，并将黄福海承包的鱼塘旁连接河道两边的泥路挖开，致使河道两边无法连通。黄福海为了经营便利在其鱼塘旁的河道上搭建了一座木板小桥，但其称该桥承重能力低，不便于物品运输，故要求低涌村合作社另行在河道上修建承重10吨以上的桥梁，低涌村合作社未明确同意。4、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在案涉鱼塘的另一侧即河道对面的一侧有一条路可供进出案涉鱼塘，但黄福海称由该条路进出鱼塘不仅需要绕很远的路，而且还需通过他人经营的鱼塘、耕地等，非常不便，更为重要的是车辆无法从该条路直接进到案涉鱼塘。5、一审诉讼中，黄福海提交《收据》及《收款收据》各一份，拟证实低涌村合作社修建案涉河道给其造成损失。其中《收据》用以证实黄福海为平整河道石堤花费1600元挖机租赁费；《收款收据》用以证实案涉鱼塘周围的铁围网及铁门是黄福海花费25000元购买的，但该铁围网及铁门在修建河道时均被毁损。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收据》无法证实黄福海平整石堤是因为低涌村合作社维修河道工作存在瑕疵造成，《收款收据》亦无法证实铁围网及铁门存在损坏，且损坏与低涌村合作社修建河道有关联，故一审法院对黄福海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低涌村合作社与黄福海之间签订的《下围鱼塘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低涌村合作社按照合同将案涉鱼塘交由黄福海承包经营，黄福海应履行相应的支付承包费的义务。但本案中，黄福海决定承包案涉鱼塘是基于签订合同时鱼塘所具备的经营条件，现低涌村合作社对案涉鱼塘周边的环境设施予以改变，即对鱼塘边的河道进行整改，挖除了案涉鱼塘旁河道两边连通的泥路，给黄福海的经营造成不便，低涌村合作社应对此承担一定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将黄福海应缴纳的2016年及2017年的承包费调整至36910元/年（《下围鱼塘承包合同》约定前三年每年的承包费46138元×80%）。因案涉承包合同约定每年的1月1日前缴清当年全年的承包款，故黄福海应向低涌村合作社支付案涉鱼塘2016年及2017年的承包款共73820元。因黄福海迟延缴纳案涉承包款系因低涌村合作社改变经营条件后双方沟通未果引起。低涌村合作社擅自改变案涉鱼塘经营条件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且黄福海明确表示要继续履行合同，故对于低涌村合作社要求解除案涉承包合同、没收保证金并收取案涉承包款迟延给付滞纳金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虽然案涉鱼塘边的河道上已无法通行，但低涌村合作社为鱼塘提供了其他通行道路，河道上通行并非黄福海经营鱼塘的必要条件，故黄福海提出的要求低涌村合作社在河道上修建桥梁以便其经营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福海提出的赔偿损失的请求，因黄福海对该些损失的实际发生及损失与低涌村合作社修建河道之间的关联性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福海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低涌村合作社支付承包款73820元；二、驳回低涌村合作社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黄福海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19元，由低涌村合作社负担910元，黄福海负担8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9元，由黄福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低涌村合作社提供以下证据：1、《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报告》（附《番禺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2014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低涌村关于同意石碁镇低涌村2014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实施的承诺书》、《关于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2014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的公告》、《关于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2014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公告的说明》及规划图张贴照片），拟证明涉案工程为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之一，用于改善低涌村排水条件，降低洪涝灾害的危害，建设单位为番禺区石碁镇政府，该项目已经发改局审批并依法公示；2、《低涌村下围鱼塘招标公告》，拟证明涉案鱼塘的交易底价是政府控制的。黄福海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从未让黄福海了解，是二审才拿出来。证据1中修整的方案有建设两座机耕桥，且建设工程中若需要拆除建筑物，村委会需要与有关农户自行解决，但黄福海没有看到有关的机耕桥和村委会解决此问题的实际措施；对证据2没有意见。黄福海提供其于2017年8月18日拍摄的涉案鱼塘部分情况的四张照片，拟证明低涌村合作社因砌石堤施工损坏黄福海的铁门及铁围网等。低涌村合作社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拍摄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涉案工程在2015年底即完成，完成后承包户自主经营的行为产生的问题不能转嫁给涉案工程。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低涌村合作社与黄福海签订的《下围鱼塘承包合同》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合同签订时已存在的涉案鱼塘与公路之间的河道中的泥土路被挖除，重新形成畅通流水的河道，造成黄福海不能利用该泥土路便利出入涉案鱼塘的客观情况。根据低涌村合作社在二审期间提供的《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2014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报告》及附件，该泥土路被挖除是因为政府进行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需要而整改河道所致。因此，上述客观情况的出现不能认定低涌村合作社故意违反合同约定，侵犯黄福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低涌村合作社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对涉案鱼塘承包进行招投标时或者在签订《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前向黄福海提示或者告知上述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可能对涉案鱼塘承包造成的影响，故低涌村合作社对上述客观情况的出现导致《下围鱼塘承包合同》履行纠纷负有一定的过错。同时，上述客观情况的出现确实对黄福海承包鱼塘后的便利通行造成一定的影响，在没有证据证明黄福海在签订《下围鱼塘承包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泥土路将被整改挖除的情况下，黄福海因上述通行不便而不交纳承包费并非无理，不能认定系故意违反合同约定。鉴于双方均不存在故意违约的情形，且低涌村合作社存在上述过错，黄福海在一审中也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也有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长期稳定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支持低涌村合作社要求解除《下围鱼塘承包合同》、没收黄福海承包保证金及黄福海支付承包费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上述泥土路并非出入涉案鱼塘唯一通道，还有一条道路可供黄福海出入涉案鱼塘，故上述泥土路被挖除并不导致黄福海不能承包经营，黄福海在未与低涌村合作社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完全不交纳承包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采纳黄福海不交纳2016年、2017年承包费的抗辩意见正确。基于低涌村合作社存在上述过错，且上述泥土路被挖除确实给黄福海承包经营的便利性造成一定的影响，为平衡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低涌村合作社所主张的2016年、2017年承包费数额酌情予以调整，并无违反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且调整幅度、范围适当，本院予以认可。低涌村合作社认为一审法院调整上述承包费数额系滥用自由裁量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本院需要说明的是，对上述承包费的调整仅限于本案，对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下围鱼塘承包合同》不具有指导意义及约束力。上述泥土路被挖除是因为政府进行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需要而整改河道所致，不存在低涌村合作社故意侵犯黄福海承包经营权的情形，且该泥土路也非经过规划建设的道路或者桥梁，也不是黄福海出入涉案鱼塘的唯一通道，故黄福海要求低涌村合作社排除对其承包经营权的妨害，立即恢复原状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黄福海主张低涌村合作社在河道砌石堤造成其损失，黄福海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与上述河道整改工作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不支持黄福海要求低涌村合作社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低涌村合作社和黄福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9元，由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低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1876元，黄福海负担2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江亭利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