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1323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玲，女，1983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宜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宜都市。2012年6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7日被该局决定监视居住，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依法执行。原审被告人湛征兵，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2012年6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8日被该局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6月14日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依法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勇，四川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湛征兵、邹玲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作出（2017）川0115刑初4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湛征兵、邹玲加入由朱泽文、夏云安、朱勇钢（3人已判决）等人为实施诈骗而在成都市温江区海峡两岸科技园孵化园金融服务中心6楼办公区注册成立的“广州兴奥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奥成都分公司）工作，湛征兵担任业务经理，邹玲担任话务员。二被告人在工作中，获悉“兴奥成都分公司”通过在电视台投放虚假广告，谎称加盟签字笔加工业务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惑，后采取拖延发货，不回收或少回收签字笔等方式致使被害人无法完成合同约定，骗取客户缴纳的“加盟费”、“生产设备押金”等行为后，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夏某等人授意下，被告人邹玲以“欧某”假名字对外与客户联系，宣传、接受客户咨询，积极邀约客户来公司实地考察。被告人湛征兵负责接待客户，带领被害人参观签字笔场地，取得被害人信任后签订所谓的书面合同，为实施诈骗行为提供帮助。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该公司共骗取174名被害人资金共计人民币301万余元。同时查明，2012年6月，被告人湛征兵、邹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2017年6月7日，二人在湖北省孝感县花西乡派出所向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罪行。另查明，2012年6月28日被告人湛征兵、邹玲在湖北省孝感县花西乡派出所向民警投案，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对被告人湛征兵、邹玲进行讯问时，被告人湛征兵、邹玲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湛征兵与被告人邹玲系夫妻关系，被告人邹玲于2017年4月30日在湖北省孝感市中医院产下一对双胞胎，目前正在哺乳期。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同案犯夏某、朱某2、朱某钢、蒲某1、党某、张乐意、朱某4、鲁某、邹某、吴某、蒲某2、姚某1、张某2的供述，证人石某,张某1、邱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余某1、朱某1、余某2、周某,4、邱某2、邱某3、曹某,4的证言，王军等174名被害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合同、收据、转款凭证、亲属关系证明、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照片说明、搜查、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以及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工作情况说明、广州兴奥商贸有限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的工商查询档案、广州兴奥商贸有限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工资明细表、业务提成详细表、账目明细表、产品检验报告、员工通讯录、姚世卫个人储蓄账户、签字笔合同样本、成都海峡教育阶级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孵化中心、宿舍楼租赁合同、宿舍管理制度、入住须知、房屋出租合同、租金收条、刑事判决书、孝昌县花溪乡堰冲村村委会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出院记录、结婚证、二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湛征兵、邹玲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诈骗行为，仍为其提供帮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湛征兵、邹玲起次要及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湛征兵、邹玲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湛征兵、邹玲案发后主动退还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人湛征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邹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湛征兵、邹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依法发还各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玲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邹玲的上诉意见为，本案是单位犯罪，邹玲是普通工作人员，不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负责人，邹玲不应对兴奥成都分公司的行为负责；邹玲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的刑罚。原审被告人湛征兵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是单位犯罪，湛征兵是普通工作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湛征兵所涉犯罪的金额应以所经手金额为限；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湛征兵、上诉人邹玲明知他人利用兴奥成都分公司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仍接受安排参与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湛征兵、邹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湛征兵、邹玲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湛征兵、邹玲主动退还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邹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对于上诉人邹玲、原审被告人湛征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单位犯罪，邹玲、湛征兵是普通工作人员，不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负责人，邹玲、湛征兵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夏某、朱某钢、朱某2等人为犯罪而设立兴奥成都分公司，所骗款项亦未进入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发展，而是被个人非法占有，故本案不属单位犯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邹玲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邹玲所提，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的刑罚，以及原审被告人湛征兵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邹玲、湛征兵参与犯罪的数额为300余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而因两人有自首、从犯的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决综合考虑犯罪情节，决定对两人减轻处罚，对两人分别处以有期徒刑三年、四年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湛征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湛征兵所涉犯罪的金额应以所经手金额为限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湛征兵在夏某、朱某钢、朱某2等人的安排下，利用兴奥成都分公司从事合同诈骗犯罪活动，其担任业务经理，主要负责业务洽谈工作，与其他同案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因此，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夏审判员 徐 飏审判员 程哲渊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章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