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新瑞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南路与南坝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梓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嘉，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娥，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文杰，男，回族，1987年1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赵海阳，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新瑞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瑞安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文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瑞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嘉、夏云娥，被上诉人李文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赵海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瑞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文杰的诉讼请求，支持新瑞安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理案件受理费由李文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李文杰未依约向新瑞安公司提交《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附件二、三、四，亦未配合新瑞安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新瑞安公司已根据《转让协议》第6.1条的约定，于2016年5月6日向李文杰发出《律师函》，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李文杰于2016年5月8日收到《律师函》后，在3个月内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解除合同异议的诉讼，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转让协议》已于2016年5月8日解除。2、云南螺蛳湾市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螺蛳湾置业）在《转让协议》签订后持续对外负债，公司资产不断流失，股权价值大幅缩水，新瑞安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时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转让协议》已具备解除条件，一审法院遗漏上述事实，导致错判。李文杰辩称，1、《转让协议》为新瑞安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合同附件应由新瑞安公司准备，新瑞安公司作为螺蛳湾置业的股东，已实施了收购其他股东股权的行为，有条件和资格获得附件二、三、四，且《转让协议》未约定李文杰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也没有明确李文杰协助的具体内容，李文杰提交的证据已显示未能办理先前受让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并非李文杰的原因，李文杰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新瑞安公司不具备合同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情形，故新瑞安公司以《律师函》通知李文杰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2、新瑞安公司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书诉争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文杰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存在转移、处置螺蛳湾置业资产，增加螺蛳湾置业负债的行为，且即使螺蛳湾置业负债超过1.5亿元，新瑞安公司亦可援引《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李文杰主张权利，并不导致新瑞安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新瑞安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协议。李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履行《转让协议》；2、判令新瑞安公司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686850元，第三期股权转让款5120100元，共计8806950元；3、判令新瑞安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文杰支付因迟延支付两期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费707299.41元；4、判令新瑞安公司支付违约金5120100元；5、判令新瑞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新瑞安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4年9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李文杰返还反诉新瑞安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433250元，并按同期人行贷款利率向新瑞安公司赔偿自收到款项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为156002.39元；3、李文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9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昆明市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建设指挥部授权新瑞安公司对螺蛳湾商业片区进行统一规划、整合和开发。2009年11月25日，新瑞安公司和螺蛳湾置业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螺蛳湾置业将其拥有的螺蛳湾第一交易区的全部房产交由新瑞安公司按政府批准的规划要求进行拆迁，并负责在新瑞安公司需要时无条件配合新瑞安公司依法办理拆迁和本项目所需的一切手续。2014年9月27日，李文杰与新瑞安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明确李文杰系螺蛳湾置业登记在册的合法股东，持有公司20.7250%的股权，向新瑞安公司进行转让，转让金额为51201000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2日前支付1433250元，2014年11月12日前支付3686850元，2015年春节前支付5120100元，余下的70%股权转让价款35840700元，新瑞安公司在2016年5月30日前以每3个月为一个支付时点，每个支付时点支付7168140元，分五次支付完毕。最后的股权转让价款5120100元，由李文杰获得其他股东授权，对披露的债务提出处理意见，并在处理完之后的7个工作日内由新瑞安公司支付。在新瑞安公司支付了1433250元之后，李文杰协助新瑞安公司办理新瑞安公司先前已经受让的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当新瑞安公司支付了3686850元和5120100元之后，李文杰协助新瑞安公司办理李文杰所转让股权中的约2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后新瑞安公司支付一次股权转让款，则李文杰须全权协助新瑞安公司办理相应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成之日后，李文杰不再是目标公司股东，新瑞安公司成为持有目标公司20.7250%股权的股东。李文杰对目标公司的出资真实、且已实际足额缴付到位，所转让的股权未向任何第三人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含未经登记的潜在担保）或设置优先权利，也不存在信托和代持关系等权利障碍，李文杰是本协议所转让股权唯一的、合法的、完全的所有权人；李文杰承诺，截止2014年12月底止，目标公司的总负债不超过一亿五千万元，目标公司账簿记载的资产真实、完整，且已对目标公司的债务按本协议附件四的内容向新瑞安公司进行了披露。如在股权转让日之后，目标公司在两年内的诉讼时效之内因出现未披露债务需要清偿时，由李文杰负责处理，与新瑞安公司无关。李文杰须积极配合新瑞安公司和目标公司办理完因本次股权转让引起的工商变更登记。李文杰不按约定配合新瑞安公司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或者不按约定向新瑞安公司移交所持目标公司事务、文件的，新瑞安公司除有权顺延下一笔转让价的支付外，逾期移交超过15天或以上的，视为李文杰拒绝履行本协议。在此情况下，李文杰除须向新瑞安公司支付协议转让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外，给新瑞安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还须赔偿损失，新瑞安公司有权解除协议；新瑞安公司不按约定支付转让价的，须向李文杰支付转让价款10%的违约金外，还须赔偿损失，李文杰有权解除合同。李文杰的父亲李洪原为螺蛳湾置业的股东，持有该公司20.7272%股权，其于2010年1月5日死亡，李文杰、李文静（李洪之女）、李云秀（李洪之母）分别依法定继承享有螺蛳湾置业2.5909%的股权，纳萍（李洪之妻）继承螺蛳湾置业12.9545%的股权。2010年11月29日，李云秀立遗嘱，明确其继承的螺蛳湾置业2.5909%的股权，均分为七份，由李才、李竹英、李祝美、李芳、李竹香、李伟六人继承，其中李伟继承两份。2012年6月3日，李才等六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其六人在2012年5月17日李云秀死亡后依据遗嘱取得的螺蛳湾置业的股份，登记在李文杰名下，由李文杰代理其享有权利、义务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4年8月28日，李才、李竹英、李祝美、李芳、李竹香、李伟、纳萍、李宜书（曾用名李文静）八人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明确就新瑞安公司收购螺蛳湾置业20.7272%股权事宜，委托李文杰全权负责处理股权转让事宜。2016年9月11日，以上八人出具《确认函》，明确李文杰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经获得以上八人的授权，有权处分其所持有的螺蛳湾置业的股权，对李文杰签署的文书均予以认可，并承诺在《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条件成就的情况下，配合办理与股权转让有关的一切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李文杰的主要义务是配合新瑞安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移交其所持有的标的公司的实物和文件，新瑞安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支付相应的价款。在合同签订之后，新瑞安公司仅支付了履约定金1433250元，此后至2014年11月12日前应当支付的3686850元就未再进行支付，也没有证据表明这一款项未再支付新瑞安公司和李文杰之间进行过协商。新瑞安公司抗辩其未再进行支付的理由认为，李文杰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有违约的行为，主要表现为李文杰并未实际取得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按约定移交标的公司的相应文件，以及未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对此,李文杰具体在何时取得了螺蛳湾置业的20.7272%股权，无论新瑞安公司主张是在双方合同签订前还是双方合同签订后，均没有影响到双方合同的履行，也没有任何的权利人对李文杰转让的股权提出过权利的主张，相反从证据反映，李文杰的家人始终均认可李文杰的行为，对其进行授权，没有提出过异议。新瑞安公司未支付第二次的付款，没有证据可以表明其要求李文杰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也没有证据可以表明其要求李文杰提供何种手续，或者进行何种移交。此外，新瑞安公司还主张螺蛳湾置业的财产有所缩减，严重影响了新瑞安公司的股权收购的股权价值。新瑞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是一些形成于2010年的协议，这些协议产生于李文杰和新瑞安公司的合同签订之前，作为商事合同的签订，双方须是在明确了解了合同的目的、标的公司的状况、背景的审慎前提之下签订的，现新瑞安公司以双方合同签订之前的合同主张和李文杰之间转让股权的价值缩减,不予支持。由于新瑞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相应其反诉要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9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李文杰返还14332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李文杰提起的本诉请求中要求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予以支持，新瑞安公司应当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第二期及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由于李文杰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有重复的地方，且双方的合同继续进行履行，李文杰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完全的反映李文杰要求新瑞安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新瑞安公司不予配合，因此对于李文杰主张新瑞安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继续履行李文杰与新瑞安公司于2014年9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由新瑞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向李文杰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686850元及第三期股权转让款5120100元，共计8806950元；三、由新瑞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向李文杰支付以上款项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其中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686850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算，第三期股权转让款5120100元自2015年2月19日起算至付清之日分别计算）；四、驳回李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新瑞安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09606.1元，由李文杰承担10%，计10960.6元，由新瑞安公司承担90%，计98645.5元，反诉部分9551.64元，由新瑞安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新瑞安公司提交的（2017）云民终87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申4226号《受理通知书》，因李文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且（2017）云民终87号民事判决，系人民法院就螺蛳湾置业另一原股东杨晓作为股权出让方，诉请股权受让方新瑞安公司支付欠付股权转让款的股权转让纠纷而作出的生效判决，（2017）最高法民申4226号《受理通知书》亦是最高人民法院对（2017）云民终87号民事判决立案审查的通知，证据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新瑞安公司提交的（2016）云0112执1281号《执行裁定书》、（2016）云0112执1282号《执行裁定书》、《举报信》、《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及申请证人吴某所做证人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予以阐述。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全部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全部事实予以确认。因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新瑞安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向李文杰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33250元，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由新瑞安公司支付欠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还是应解除，由李文杰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转让协议》生效且部分履行，均无异议，新瑞安公司认为合同达到了约定和法定的解除条件，应解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新瑞安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合同已达到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条件，新瑞安公司可依约、依法解除合同承担举证责任。一、关于《转让协议》应否依约解除的问题。新瑞安公司认为，李文杰未按《转让协议》第4.1条配合新瑞安公司办理先前受让的吴某等九人所持螺蛳湾置业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未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或最晚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向新瑞安公司移交协议约定的附件二、三、四，构成违约。按照《转让协议》第6.1条，关于李文杰不按约配合新瑞安公司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或者不按约向新瑞安公司移交所持目标公司实物、文件，逾期移交超过15天或以上，新瑞安公司有权解除协议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新瑞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因《转让协议》第4.1条约定李文杰就新瑞安公司先前受让的股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仅为协助义务，协议中未确定协助办理的时间，新瑞安公司虽在二审中提交了吴某所做《举报信》、《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并申请吴某出庭作证，但因吴某与新瑞安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新瑞安公司要求李文杰履行协助义务，但李文杰拒不配合，故应由新瑞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新瑞安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及证人吴某所做证言不予采信，对新瑞安公司提出的李文杰未履行股权变更协助义务构成违约的主张，不予支持。虽新瑞安公司认为李文杰应最晚于《转让协议》签订时提交附件二、三、四，但李文杰对此不予认可，新瑞安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就此达成了合议，而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既未载明李文杰在签订协议时已违反了附件提交义务，也未约定李文杰应在协议签订后向新瑞安公司提交上述附件，《转让协议》第6.1条所载李文杰应移交所持螺蛳湾置业文件的内容中，李文杰所持文件的含义亦不明确，故在新瑞安公司未举证证实双方当事人已就李文杰负有移交附件二、三、四的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且李文杰未依约履行的情况下，新瑞安公司认为李文杰未移交附件即构成违约的主张无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新瑞安公司未举证证实李文杰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不符合《转让协议》第6.1条约定的解除权行使条件，故新瑞安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要求依约解除《转让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转让协议》应否依法解除的问题。新瑞安公司认为，李文杰存在代持股行为，股权转让没有得到其他股东同意，且隐瞒了《转让协议》签订前螺蛳湾置业大量处置资产的事实，协议签订后，螺蛳湾置业持续对外负债，资产严重缩水，新瑞安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合同应依法解除。本院认为，首先，《转让协议》约定李文杰向新瑞安公司出让的股份，系李文杰的父亲李洪生前所持螺蛳湾置业的20.7272%股权。因李洪死亡，依法继承股权的李才、李竹英、李祝美、李芳、李竹香、李伟、纳萍、李宜书（曾用名李文静）已于2014年8月28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文杰全权负责处理新瑞安公司收购螺蛳湾置业20.7272%股权事宜，并于2016年9月11日，再次出具《确认函》，明确李文杰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经获得以上八人的授权，有权处分其所持有的螺蛳湾置业的股权，对李文杰签署的文书均予以认可，并承诺在《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条件成就的情况下，配合办理与股权转让有关的一切手续，故李文杰有权与新瑞安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向新瑞安公司出让螺蛳湾置业20.7272%的股权，李文杰代他人持股，对新瑞安公司依《转让协议》受让螺蛳湾置业股权并无影响。其次，因《转让协议》签订前，新瑞安公司已受让了螺蛳湾置业部分股东的股权，成为螺蛳湾置业的股东，且经本院询问，新瑞安公司亦认可未有其他股东向新瑞安公司主张过优先购买权，故新瑞安公司认为股权转让没有得到其他股东同意，妨碍股权转让的主张不能成立。再次，新瑞安公司虽主张李文杰隐瞒《转让协议》签订前螺蛳湾置业大量处置资产，导致新瑞安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但根据《转让协议》第5.2条第（2）款所载：“李文杰承诺，截止2014年12月底止，目标公司的总负债不超过壹亿五千万元……如在股权转让日之后，目标公司在两年的诉讼时效之内因出现未披露债务需要清偿时，由李文杰负责处理，与新瑞安公司无关”的约定，新瑞安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已明知螺蛳湾置业对外负有巨额债务，即使李文杰存在隐瞒债务的行为，新瑞安公司亦可依约向李文杰主张权利，并不导致新瑞安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最后，虽新瑞安公司二审提交的（2016）云0112执1281号《执行裁定书》、（2016）云0112执128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经向房管局、车管所、银行查询，均未查到螺蛳湾置业名下的可供执行的财产，但因上述查询所涉房产、车辆及银行存款情况，不能全面反映螺蛳湾置业的资产状况，且新瑞安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螺蛳湾置业无可供执行房产、车辆及银行存款，系《转让协议》签订后，李文杰不当处置螺蛳湾置业的资产所致，故本院对新瑞安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新瑞安公司认为李文杰在协议签订后不当处置螺蛳湾置业的资产，导致受让股权价值严重减损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因新瑞安公司未举证证实李文杰迟延履行债务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新瑞安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新瑞安公司二审提出的、认为《转让协议》已于2016年5月8日解除的上诉主张，因新瑞安公司一审未提起该项诉请，且在本案中未举证证实李文杰存在可由新瑞安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违约行为，新瑞安公司向李文杰发出解除通知，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对新瑞安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新瑞安公司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李文杰要求新瑞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就迟延支付的款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资金占用费，具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双方继续履行《转让协议》，由新瑞安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686850元、第三期股权转让款5120100元，及两期欠付款项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其中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686850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算，第三期股权转让款5120100元自2015年2月19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瑞安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且应由李文杰退还已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瑞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57.74元，由云南新瑞安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汤莉婷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