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493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月美，女，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委托代理人张晓旭，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车麦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林加炜，经理。委托代理人林逢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创松，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卓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李月美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38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2月13日，上诉人李月美的委托代理人张晓旭、杨梅，被诉人上海车麦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简称上海车麦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逢龙，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卓慧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777744号“微信”商标，由上海车麦嘉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儿童安全座（车辆用）；车辆座套；车辆内装饰品；车辆转向信号灯；汽车座安全带；车辆遮阳装置；车辆防盗设备；方向盘罩；婴儿车”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2年9月21日至2022年9月20日。除诉争商标外，上海车麦嘉公司在第12类“婴儿车”、“车辆座套”等商品上还注册了第8787185号“比利亚”商标、第9618363号“车路饰”商标、第8822833号“粤野”商标、第17286297号图形商标、第20734173号图形商标。2015年9月25日，李月美就诉争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2016年5月27日，商标局作出诉争商标不予撤销的决定。李月美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程序中，上海车麦嘉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上海商报》及发票；2、产品实物照片；3、产品销售发票；4、淘宝网店截图。2016年12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104034号《关于第9777744号“微信”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上海车麦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2年9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据此，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上海车麦嘉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在原审诉讼中，上海车麦嘉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淘宝网店店主麦雪云身份证及结婚证；2、《技术服务合同书》及防伪标签；3、（2017）粤广海珠第6123号公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上海车麦嘉公司提交的《上海商报》及发票，可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广告宣传；淘宝网店截图、淘宝网店店主麦雪云身份证及结婚证、公证书，可以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加炜与麦雪云于2015年2月16日登记结婚，成交记录显示了该淘宝网店在指定期间对使用了诉争商标的“车辆座套、方向盘罩”等商品进行了销售；尽管产品销售发票上未显示诉争商标，但基于淘宝网店对使用了诉争商标的“车辆座套、方向盘罩”等商品进行了真实销售以及上海车麦嘉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广告宣传的事实，足以证明上海车麦嘉公司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李月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是：上海车麦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商业使用。上海车麦嘉公司与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2017）粤广海珠第6123号公证书显示，名为“微信汽车用品”的淘宝网店在指定期间内有14条商品名称包含“微信”的交易记录，其中11条显示交易关闭，3条显示交易成功，分别为“微信起亚钥匙包福瑞迪K2K5秀尔索兰托智跑汽车真皮遥控器钥匙套”2件、“微信福特福克斯福睿斯蒙迪欧翼搏翼虎汽车真皮专用遥控器钥匙包套”1件，价格分别为78元、68元，对应商品图片中未显示诉争商标。上海车麦嘉公司于2015年4月3日在《上海商报》上登载的广告内容为：“本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是一家致力于研发，销售一体的现代企业。旗下微信：品牌汽车真皮方向盘套，汽车真皮内饰品产品畅销全国各地，深受广大客户的青睐……欢迎各界朋友莅临参观，指导和业务洽谈。”根据发票显示，登报服务费为600元。上海车麦嘉公司提交的《技术服务合同书》显示，委托方为上海车麦嘉公司，受托方为上海诺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项目名称为“上海车麦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防伪标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防伪标签上显示有“微信”、“真品保证”、“上海车麦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等字样。上海车麦嘉公司提交的实物照片分别为汽车仪表台专用避光保护垫、方向盘套、挂件，外包装上显示有“微信”字样，上述照片均未显示时间。销售发票上显示的经营项目为“汽车用品”、“钥匙包”、“汽车钥匙包”，其上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李月美在本院审理中，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有关淘宝网刷单报道的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淘宝网的交易记录存在刷单的可能性；2、商标局网站的查询页打印件，用以证明“汽车钥匙硅胶套”、“皮钥匙包”等商品均不属于第12类商品；3、在先判例，用以证明仅有一次广告行为不能证明具有真实使用目的，以及在类似商品上的使用不足以维持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4、百度百科有关微信应用程序介绍的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微信是腾讯公司于2011年推出的即时通讯应用程序。上海车麦嘉公司在本院审理中明确表示，淘宝网店除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外，亦销售使用其他商标的商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上海车麦嘉公司提交的销售发票上未显示诉争商标，且根据在案证据和上海车麦嘉公司的陈述，该公司注册有其他商标，淘宝网店亦销售使用其他商标的商品，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产品实物照片形成时间不明，在无相关销售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根据在案证据，上海车麦嘉公司仅在《上海商报》上刊登了一次广告，且主要内容为企业介绍及招商，故仅凭该证据难以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商业使用；《技术服务合同书》及防伪标签均未指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海车麦嘉公司提交的淘宝网店交易记录显示，在指定期间内商品名称包含“微信”的交易记录中有3条交易成功。但是，首先从上述商品的名称构成来看，文字“微信”与众多汽车品牌组合使用难以实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且对应商品图片中亦未显示诉争商标，故不能据此认定该使用行为系将“微信”作为商标的使用；其次，上述交易记录对应的商品为汽车钥匙包，不能据此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儿童安全座（车辆用）；车辆座套；车辆内装饰品；车辆转向信号灯；汽车座安全带；车辆遮阳装置；车辆防盗设备；方向盘罩；婴儿车”商品上进行了使用；第三，上述交易的商品数量仅为3件，销售总额仅为224元，难以认定上海车麦嘉公司系出于真实商业目的使用诉争商标。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9月25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有关上海车麦嘉公司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被诉决定相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李月美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3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海车麦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上海车麦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上海车麦嘉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