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5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南区中福货运处，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何云山，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该货运处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荣，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云山，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荣，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主要负责人：黄伟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荣飞，广东敬海（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翔曦，广东敬海（南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南区中福货运处（以下简称中福货运处）、何云山因与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6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福货运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属适用法律错误。1.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没有提交保险合同以证明其与江西国盛澳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澳沪公司）就涉案货物的运输存在保险合同关系。2.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处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货物损失135690.15元，依据不足。（三）货物运单载明“没有保价运输货物若有丢失或损坏，本公司按运价的8倍赔偿”，对国盛澳沪公司而言，该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认为货物运单载明的上述条款内容对国盛澳沪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中福货运处与国盛澳沪公司都是从事物流行业的物流企业，双方地位平等，国盛澳沪公司作为物流企业，对物流行业保价运输与不保价运输两种模式下发生货物毁损、灭失的赔偿标准不同应当是明确知悉的，且国盛澳沪公司多次委托中福货运处运输货物，从未对货物运单的条款提出异议，证明国盛澳沪公司接受该条款的不保价运输的赔偿标准，其向中福货运处托运货物选择不保价运输，即应接受货物运单中相应的赔偿标准。按运价的8倍计算的赔偿金额为20928元。（四）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前并没有向中福货运处提出索赔主张，故利息损失不应自2016年12月29日起算，应自起诉之日起算。（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个体工商户应以字号作为诉讼主体，中福货运处已承担责任，其经营者何云山不应再承担责任。二审诉讼中，中福货运处补充以下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货物被烧毁系车辆在运输途中自燃造成的，中福货运处没有故意或过失损害涉案货物的行为，没有“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故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缺乏理据。（二）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运输合同的相关规定，托运人可以就托运货物的毁损要求承运人赔偿，但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在本案中行使的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来处理本案。（三）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是预约保单，而非正式保单，且其没有提交投保人缴交保险费的依据。（四）保险公估的定损金额，是依据珠海双喜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喜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的申报，而双喜公司是利害关系人，其申报的真实性存疑，双喜公司没有提交该批货物的随车发票等客观证据来佐证货物价值，可见，保险公估的定损金额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根据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的陈述，双喜公司与青岛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日顺公司）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日日顺公司应对涉案货物毁损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福货运处对双喜公司不负有合同违约责任。同时，中福货运处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涉案事故的侵权赔偿责任。（六）在非“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情形下，保险人收取投保人的保费，在保险事故发生后进行了理赔，然后又向第三人追偿，其结果是保险人收取了保费又没有任何付出，违背保险宗旨及公平原则。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辩称，（一）国盛澳沪公司与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之间是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事故已发生，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已依约进行了赔偿，依法享有代位求偿权。（二）中福货运处是个体工商户，何云山作为中福货运部的经营者，应以其财产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没有问题。（四）涉案货物的损失金额，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已举证证实。（五）中福货运处主张按运价的8倍进行赔偿，缺乏依据。（六）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自支付保险金之日起取得代位求偿权，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29日起算并无不妥。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是否曾向中福货运处主张权利，不妨碍其索赔利息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福货运处与何云山连带赔偿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金13469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盛澳沪公司等关联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向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出具内陆货物运输险预约保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国盛澳沪公司等关联公司，保险标的为家用电器及零部件等货物，保险限额为500万元每一汽车、火车，1000万元每一船舶；保险期限自2016年5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4月30日二十四时止；保险标的申报方式为投保人保证于每月3日、12日、22日向保险公司书面申报上月21日-上月最后一日、本月1-10日、本月11-20日所有已起运的货物运输，保险公司对不符合该申报条款的任何运输均不负保险责任；保单另载明其他事项。2016年8月16日，日日顺公司与国盛澳沪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委托国盛澳沪公司承担国内货物运输业务。同年8月30日，双喜公司委托日日顺公司把一批炊具共291件从珠海市运往福州市，日日顺公司根据与国盛澳沪公司的货物运输合同将这批货物转委托给国盛澳沪公司承运，国盛澳沪公司于当天转委托中福货运处实际承运上述货物。中福货运处出具货物运单确认承运上述货物，运单记载上述货物分两批，一批收货地址为福州市，收货人为许德平，货物共121件，运费1200元；另一批收货地址为福州市，收货人为刘维萍，货物共170件，运费1416元；此外运单下方的“注意事项”第7条以打印字体载明：“没有保价运输货物若有丢失或损坏，本公司按运价的8倍赔偿”。2016年8月31日10时05分，司机孙勇驾驶运输上述货物的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冀Ｔ×××）从广东省中山市载货沿324国道开往福建省福州市，行经324国道743KM+700M米处鲘门新径村路段时，车辆发生起火燃烧，造成车上货物全部烧毁灭失。中福货运处出具的事故经过及2016年12月7日的证明，确认上述事故经过，并确认上述烧毁的货物中包含国盛澳沪公司托运的双喜电器291件（其中170件发往福州市刘维萍收，121件发往福州市许德平收）。事故发生后，双喜公司向国盛澳沪公司及日日顺公司索赔。三方协商后，同意直接由国盛澳沪公司赔偿双喜公司，双喜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出具了赔款证明，确认收取国盛澳沪公司赔付的291件双喜电器损失合计135690.15元。国盛澳沪公司赔偿上述款项后向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申请理赔货物运输损失。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接受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委托对事故损失进行公估，并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最终报告，认为上述事故损失属于保险责任，并根据双喜公司的出库单、中福货运处的货物运单等资料核定受损的双喜电器的品类、数量及价值，确定损失金额为135690.15元。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向国盛澳沪公司赔付保险金134690元（已扣减免赔额1000元）。同日，国盛澳沪公司向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出具赔偿收据及权益转让书，表示其已收到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赔款金额134690元，同意将其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并授权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向责任方追偿。据此，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国盛澳沪公司向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提供的双喜公司托运货物的出库单（出仓单）显示：日期为2016年9月1日，收货地址为福州市，其中一批收货联系人为许德平，货物数量为121件；另一批收货联系人为刘维萍，货物数量为170件。中福货运处认为上述出库单（出仓单）记载的日期为2016年9月1日，是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后，故出库单记载的货物并非涉案受损货物。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则认为出库单是电脑打印，日期有误可能是系统出错造成。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持有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7月12日，业务范围包括对保险标的出险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的残值处理等；作出上述公估报告的现场公估师及理算公估师陈剑明持有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书，有效期至2018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其向国盛澳沪公司签发的内陆货物运输险预约保单，表明同意承保国盛澳沪公司投保的保险，该预约保单载明了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信息、保险标的、保险责任、保险期间等保险合同应当具备的各项事项，投保人及保险人对其内容均无异议，应认定国盛澳沪公司与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按预约保单所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已在货物运输险的范围内向国盛澳沪公司赔付保险金134690元，在其赔偿金额范围内，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国盛澳沪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中福货运处是否承担涉案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中福货运处出具的货物运单及书面证明，中福货运处承运了涉案货物，再交由其司机驾驶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冀Ｔ×××）进行运输，可认定中福货运处是涉案货物的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因运输车辆自燃全部烧毁，且不存在承运人可以免责的情形，中福货运处作为承运人应对货物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涉案货物的损失金额。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货物出具了公估报告，核定涉案货物损失金额为135690.15元。至于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核定货物品类、数量依据的双喜公司的出库单，其日期显示为2016年9月1日，与事故发生时间相左，但其记载的货物件数、收货地址、收货人等信息与中福货运处出具的货物运单、2016年12月7日的书面证明记载的运输货物信息相吻合，与事故现场残留物“高压锅内胆”亦可印证，故双喜公司的出库单显示的日期虽有不符，但其他内容均可与涉案证据一一印证，应对该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依据该出库单核定损失货物的种类、数量及价值，应予确认。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及其公估人员具有相应的保险公估理算资质，其作出的公估报告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不当之处，故应对其结论予以采信，认定涉案货物损失金额为135690.15元。关于中福货运处对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的赔偿标准。中福货运处主张根据货物运单记载的“没有保价运输货物若有丢失或损坏，本公司按运价的8倍赔偿”的标准赔偿。但该货物运单由中福货运处作出，却无托运人国盛澳沪公司的签章，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虽持有该货物运单的复印件，但对上述赔偿标准的内容不予认可。货物运单由中福货运处单方作出，运单记载的内容无证据显示已为托运人国盛澳沪公司所知悉并同意；虽然国盛澳沪公司与中福货运处同为物流运输企业，即使其熟知物流行业保价运输与不保价运输两种模式下发生货物毁损、灭失的赔偿标准有所不同的行业惯例，但物流企业对不保价运输发生货物损失的赔偿标准仍有所不同，可能是按运费的8倍赔偿或5倍赔偿，亦可能是以其他标准赔偿，不可仅凭国盛澳沪公司同为物流企业而推定其知悉涉案运单不保价运输的货物损失的具体赔偿标准；故不能认定中福货运处与国盛澳沪公司对涉案货物不保价运输的货物损失赔偿标准达成了合意，上述运单载明的赔偿标准条款对国盛澳沪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中福货运处应对涉案货物的损失全额赔偿，即中福货运处应向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赔偿134690元。中福货运处未及时赔偿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的损失，造成其利息损失，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中福货运处自其赔付保险金之日（2016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应予支持。此外，中福货运处是个体工商户，何云山是其经营者，何云山应以其财产对中福货运处的债务承担责任；然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中福货运处、何云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何云山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且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福货运处、何云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支付赔款134690元及利息损失（以13469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4元，减半收取为1497元，由中福货运处、何云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福货运处、何云山应否向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支付赔款134690元及利息损失（以134690元以本金，自2016年12月29日起到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经审查，一、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其向国盛澳沪公司签发的内陆货物运输预约保单，表明其同意承保国盛澳沪公司投保的保险，该预约保单载明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信息、保险标的、保险责任、保险责任、保险期间等保险合同应当具备的各项事项，本院依法认定国盛澳沪公司与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二、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已在货物运输险的范围内向国盛澳沪公司赔付保险金134690元，且国盛澳沪公司已出具赔偿收据及权益转让书，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向中福货运处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货物出具了公估报告，核定涉案货物损失金额为135690.15元，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及其公估人员具有相应的保险公估理算资质，其作出的公估报告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不当之处，其结论应予采信，涉案货物损失为135690.15元。四、货物运单载明“没有保价运输货物若有丢失或损坏，本公司按运价的8倍赔偿”，中福货运处据此主张按20928元（运价的8倍）进行赔偿。但是，该货物运单由中福货运处单方作出，该证据不能证明托运人国盛澳沪公司作出了接受该货物运单记载的上述内容的意思表示，虽然国盛澳沪公司系物流运输企业，但并不能据此推定，对于该货物运单记载的上述条款内容，即不保价运输的货物损失赔偿标准，中福货运处与国盛澳沪公司达成了合意。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亦明确表示不接受货物运单记载的上述内容。因此，中福货运处主张按20928元（即运价的8倍）进行赔偿，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五、中福货运处是个体工商户，何云山是中福货运处的经营者，应以其财产对中福货运处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六、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向国盛澳沪公司赔付保险金134690元，国盛澳沪公司亦于同日向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出具赔偿收据及权益转让书，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19日起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六项分析，本院认为，中福货运处、何云山应向华泰财保广东分公司支付赔款134690元及利息损失（以13469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中福货运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南区中福货运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民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何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