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6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祥谦镇双龙村。法定代表人：张进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莉，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楚洁，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负责人：王银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成，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福新路315号。法定代表人：游易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智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惠文，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三路星河发展中心酒店6、7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上诉人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2015）侯民初字第2754号民事诉讼案件驳回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结果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依据，判令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赔偿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错误造成的损失1881332.67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认定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是否错误应当采取严格的评判标准，综合本案的全部情况来评判，而不是以是否败诉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唯一依据。法律规定的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一）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2015）侯民初字第2754号民事诉讼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主观故意和过错，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对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提供了相应的担保，该申请是经闽侯县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的。诉讼保全是民事诉讼中的一个程序，其目的是为了保障依法生效的裁决能够顺利得到执行，不同于案件实体审理，更不是对实体权利义务的终局确认。对于基于已有证据提出诉讼请求的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来说，判决与诉讼请求是否相符是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可预见的，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寻求司法救济，合情合理。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挂靠在被告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合伙体执行合伙人吴金瑞的要求，将款项人民币2000万元借给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新榕公司（该公司实际为合伙体挂靠设立）经营生产使用，且该笔借款为无息借款，完全是因为吴金瑞为新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款实际一直为新榕公司使用。在（2015）侯民初字第2754号民事诉讼案件中，被告林勇和林立娟等人对前述新榕公司向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未实际归还的事实已当庭确认，故（2015）侯民初字第2754号案件中的借贷事实存在。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作为国有房地产公司，以其名义设立全资子公司——新榕公司让合伙体挂靠，有违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在新榕公司向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之时，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未对新榕公司实际出资，存在过错。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作为新榕公司的名义投资人，将新榕公司交由合伙体控制经营，对吴金瑞的行为完全放任，属于监管不当，应承担相应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责任。（2015）侯民初字第2754号民事诉讼案件之所以未支持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求，仅是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证据不够充分而并非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恶意诉讼。（二）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保全行为没有造成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经济损失。诉讼保全期间，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银行存款没有减少，其存款在银行仍有利息收益。（三）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所谓的经济损失与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诉称保全期间其为生产经营申请贷款，该借款的金额与用途是其自行经营需要借款周转的行为，与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保全行为无关。且在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之前，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已确定并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其并非因为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申请诉讼财产导致其贷款。二、一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立法本意理解错误，导致其作出的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有错误”，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存在主观过错，应赔偿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一）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一个已经履行完毕的借款合同挑起诉讼纠纷，是滥用诉权，恶意诉讼，存在极大主观过错。前案中，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只字不提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新榕公司按约已经偿还其借款的事实，凭借一个已经履行完毕的《借款协议》诉请法院要求新榕公司偿还借款，并将与之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列为被告，并利用立案契机欺骗法院对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冻结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125万元。而后，在新榕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偿还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后，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随即变更诉讼请求，宣称新榕公司因审计原因，将人民币2000万元偿还后，又通过前案被告吴金瑞个人账户借款，并毫无法律逻辑及根据地认为吴金瑞的个人借款转入新榕公司账户，认为吴金瑞的个人借款就是新榕公司的借款，认为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应对新榕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另，在前案庭审当中，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不是围绕其所谓“第二次借款”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是将大量与该案借贷法律关系无关的材料混杂其中，意图混淆各种法律关系，企图扩大法院的审理范围。前案已生效的（2015）候民初字第2754号判决书在认定基本事实部分，认定新榕公司与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了结，不存在所谓的“第二次借款”及其他任何法律关系，认定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所谓的“第二次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作出驳回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诉求的判决。该判决充分证明被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枉顾事实，恶意诉讼，其主观上存在极大恶意。（二）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明知其与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却恶意申请冻结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银行存款，在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多次向其发函说明要求其解封，且法院也向其释明的情况下，仍拒不解除财产保全，其主观恶意明显。二、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恶意申请财产保全致使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银行存款被冻结，给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其应赔偿给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造成的损失。（一）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恶意申请财产保全，致使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银行存款丧失流动性，无法使用账内存款，必然给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造成损失。若非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为国有企业，该恶意保全足可以使其陷入困境，甚至因资金断裂导致关闭，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为保障正常经营不得不多方筹借资金。（二）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为保障正常经营向金融机构以6%固定年利率申请贷款，并有《贷款合同》、贷款到账凭证及利息支付凭证为证，因此，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按6%固定年利率计算赔偿给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主张正确。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前案一审败诉是因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的原件，而原件是由被告方持有。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提出的事实主张有几个被告已经予以认可、承认，所以认定财产保全是否合理，不能以胜诉或败诉作为衡量标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作陈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认定案件重要事实，遗漏认定事实与案件处理结果直接相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提供证据已经证实，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于2015年上半年向兴业银行提出贷款申请，兴业银行于2015年6月17日完成审批授信，授信额度3亿元。兴业银行通过平安信托发放贷款，平安信托于2015年8月5日完成审批手续，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于8月20日签订《信托借贷合同》，借款金额1亿元，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年利率6%。从前述事实及金融借款审批流程、时限等实务经验可知，闽侯法院于2015年8月19日才冻结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账户，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前述借款与本案所涉诉中财产保全没有因果关系，其利息支出并不是因诉中财产保全而产生，原审判决将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利息损失认定为诉中财产保全所造成的损失依据不足。（二）原审判决未认定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1亿元借款的还款时间，直接影响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合理损失金额的认定。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工作人员在闽侯法院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于2016年9月29日偿还借款本金8000万元，这与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补充提供的利息支出凭证相印证，但原审判决未予以认定。即使海峡工程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造成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损失，原审判决依据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向平安信托借款年利率6%，将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损失自其账户被冻结起始日2015年8月19日计算至账户解冻日2017年2月14日也是错误的。因为利率6%远高于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或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而且期限最长只能计至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还清贷款之日即2016年9月29日。二、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没有主观过错，本案不符合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构成要件。2012年9月份，案外人李贵民与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挂靠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开发宁德地区房地产项目，以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名义成立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由李贵明存入）。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未出资，不承担经营风险，收取挂靠费将新榕房地产公司交由李贵民、吴金瑞、林勇、林立娟等人组成的合伙体经营。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452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该等事实。前案中，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借给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0万元，因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部审计原因，表面上新榕房地产公司将借款2000万元归还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但实际上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又通过第三方转给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吴金瑞，仍用于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开发，这有本案基础案件即（2015）侯民初字第2754号案件被告林勇、林立娟答辩证实。为此，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吴金瑞等一并诉至法院要求偿还2000万元借款本息，诉请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在其对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本案之基础案件由于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无法提供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吴金瑞之间的往来账等，闽侯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诉请，但案件胜败诉不是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的依据，海峡工程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没有过错。三、假设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符合侵权构成要件，原审判决依法也应当改判。（一）如前述第一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损失计算标准、计算期限及计算结果均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二）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自2016年5月14日零时开始，在此之前的损失应改判由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因承保诉讼财产保全险涉及本案，本案之主责任人为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因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和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同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一审法院2015年8月19日冻结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账户，根据金融行业借款审理流程等实务经验可知，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利息支出与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中财产保全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一审没有对损失的金额进行合理认定，一审法院没有按照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实际损失进行事实上的审理，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一审时提出多少损失便判定多少损失。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二、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前案中没有主观恶意，没有给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存在主观过错，应赔偿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为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其应对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赔偿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保险合同自2016年5月14日签订，对在此之前的损失不承担责任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其应对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赔偿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保单保函》的保险期间的约定，该保单保函的有效期为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止。因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保险合同自2016年5月14日签订，对在此之前的损失不承担责任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应对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赔偿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作陈述。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赔偿因错误申请保全财产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979791.67元（以2125万元为基数，按固定年利率6.0%计算，自2015年8月19日计至2017年2月28日止）；赔偿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商业机会、商业信誉损失、律师费等间接损失500000元。2.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另案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瑞宏经贸集团有限公司、李贵明、吴金瑞、林勇、刘勇俊、胡孝达、林立娟、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向闽侯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125万元，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9日冻结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银行存款2125万元。2016年5月16日，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申请将财产保全担保财产由福州榕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变更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并于2016年7月8日申请继续冻结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银行存款2125万元，闽侯县人民法院继续冻结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该笔存款，2016年10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侯民初字第2754号民事生效判决，该判决驳回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于2017年2月24日解除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该笔存款的冻结。另查，2015年8月20日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与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信托借贷合同》，该合同约定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向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亿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后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依约发放贷款1亿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侯民初字第2754号生效判决驳回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于2017年2月24日解除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2125万元存款的冻结，故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申请冻结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银行存款2125万元系错误的，应赔偿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损失，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在存款被冻结期间向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并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该利息支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利息以212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时间从2015年8月19日算至2017年2月14日至，冻结期间2125万元银行利息收入98458.33元予以扣除）。本案中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律师费支出，故对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要求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求不予支持。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要求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商业机会以及商业信誉损失，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支公司为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中表示其赔偿由该公司负担，为减少诉累，上述赔偿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支公司直接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支公司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判决：一、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赔偿因申请诉中财产错误造成的损失1881332.67元，（该损失以21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8月19日计算至2017年2月14日止，2125万元冻结期间利息收入为98458.33元予以扣除），该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二、驳回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3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支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系逾期提供，逾期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吴金瑞名义向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向法院申请冻结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2125万元存款，该诉请因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被闽侯县人民法院驳回，而福建新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申请冻结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资金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参照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对外借款的6%的年利率标准，以被冻结的金额为基数，并扣除该笔被冻结资金的利息收入后认定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的损失数额为1881332.67元已臻合理，予以维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支公司为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其担保责任为“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保险金额内进行赔偿”，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支公司出具的保函的有效期为“自被保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之日起至保全损害之债诉讼时效届满时终止”，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支公司主张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自2016年5月14日零时开始，并主张此前的损失应由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639元，由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319.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支公司负担133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吴筱洲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 奕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