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3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元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26号附5、7、9号1-2层。法定代表人：罗曹元，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宝，男，汉族，1987年11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75号法定代表人：李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尉畅，男，1992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麻城市。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四川川联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晋吉南路28号1栋1单元4层29号。法定代表人：唐剑。上诉人四川元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原审第三人四川川联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联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川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0191民初849号民事判决；2.改判元尚公司与中建六局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3.改判中建六局向元尚公司支付租赁费950000元；4.一、二审费用全部由中建六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4月29日、2016年7月1日中建六局仍然支付租赁费到元尚公司账上，说明双方截至2016年7月1日仍未解除，而且2016年5月6日，杜桂全以元尚公司的名义向中建六局借款用于支付项目民工工资，说明中建六局在此时仍认为元尚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元尚公司认为《申请》与《工作联系函》为后续伪造，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一审认定原租赁合同并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至川联公司错误。2、2016年3月9日杜桂全代表川联公司与中建六局签订《广安低碳智慧城项目工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杜桂全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1日向中建六局提交《工作联系函》、《申请》时，中建六局就应该知道杜桂全不是元尚公司的员工，系川联公司的员工，中建六局在庭审时也明确表示，在杜桂全提交《申请》与《工作联系函》时，就已经知道杜桂全代表川联公司，故中建六局明知杜桂全在提交协议时已经不能代表元尚公司，中建六局主观上不是善意的，杜桂全的行为也不具有代表元尚公司的表象，一审认定杜桂全持《申请》与《工作联系函》终止原租赁合同并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至川联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元尚公司在庭审中补充，《申请》、《工作联系函》上加盖的元尚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的，中建六局在一审中也认可该章系伪造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建六局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元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元尚公司以其实际行为默认其与中建六局的合同已经解除，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元尚公司该项上诉请求已无必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该项上诉请求。3.依据元尚公司向中建六局提交的《申请》、《工作联系函》，双方已解除合同，元尚公司将其与中建六局之间的债权债务及合同的履行转入川联公司，而且元尚公司并未提供95万元的计算依据，故请求驳回元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4.根据一审审理结果，相应诉讼费应由元尚公司负担。5.关于2016年4月29日、2016年7月1日中建六局支付至元尚公司的金额，因为合同虽然已经签订，但是尚未生效，为了支付塔吊租赁费、民工工资等维持塔吊运转，保证项目进度，避免因未按合同支付金额让税务机关产生偷税漏税的错误认识，故才让杜桂全请款，并支付至元尚公司。5.中建六局、杜桂全、元尚公司之间并无借款关系，洪旺兵、元尚公司、李卫兵为支付塔吊民工工资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是与中建六局无关、与本案无关。6.《申请》、《工作联系函》所盖公章与租赁合同、借款协议所盖公章并无显著不同，要求中建六局对印章真实性审核并负责超过中建六局应负的审慎义务范畴，元尚公司应对公章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而且杜桂全在一审中陈述，《申请》、《工作联系函》系元尚公司法人罗曹元亲手所盖，在2016年7月1日之后，元尚公司再未向中建六局请款，也没有对中建六局向川联公司支付款项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事实正确。7.一审认定杜桂全持《申请》、《工作联系函》终止原租赁合同并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至川联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真实准确，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建六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恶意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元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故中建六局主观上是善意的，杜桂全系现场管理人员、经理，元尚公司授予杜桂全可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协商、确定合同的权利，元尚公司提供的2016年5月6日的借款协议落款处亦是杜桂全签字，由此可见杜桂全受元尚公司委托处理事宜，故一审认定元尚公司在该段时间内仍委托杜桂全进行代理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川联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元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2、中建六局向元尚公司支付95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8日，四川元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租方）与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租方）签订了《广安低碳智慧城项目工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1、中建六局因广安.中国低碳智慧新城工程向元尚公司租用工程塔式起重机设备三台，其中型号C5013塔机2台，C5510塔机1台，品牌为强力塔机，出厂2年内，暂定租赁期限为18个月，暂定总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2、租金支付：人工费和租赁费每2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该两月申报计价额的70%，塔机退场后三个月内付至结算价款的100%，出租方必须在每个月20日向承租方提供当月相应的租赁费用结算单据，承租方根据结算单据按照每两个月结算的方式进行支付，结算单据必须由项目及公司相关人员的签核及加盖项目公章方可有效；3、出租方现场代表为杜桂全，其职务为经理，其权限为：全面履行本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签证等相关事宜的协商、确定，现场管理、安全文明施工、设备保养、设备服务等方面事宜。合同由中建六局加盖合同专用章，负责人李健加盖个人印章，元尚公司加盖元尚公司公章，负责人由杜桂全签字。上述合同由中建六局及杜桂全持有原件，元尚公司无合同原件。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合同，中建六局按照合同约定向元尚公司支付租赁费用。2016年3月21日，元尚公司向中建六局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因四川元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公司及资质问题，现由本公司将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中国低碳智慧新城项目塔吊及所有的债权债务合同履行内容，截止2月6日发生金额1202142元，已付816655元，余下385487元转入四川川联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之前或以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问题与四川元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望相关领导批准。”函件上加盖元尚公司以及四川川联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4月1日，元尚公司与川联公司向本案中建六局出具《申请》载明：“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四川元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安中国低碳智慧新城项目塔机租赁合同。因四川元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履约，现申请解除合同，并恳请由四川川联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继续按原签订的合同条款签约继续履约。截止2016年2月6日已收到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16655元，剩余385487元转入四川川联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由四川川联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责履约，望领导批准！”该申请上加盖元尚公司以及四川川联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5月6日，中建六局项目经理洪旺兵（甲方）与元尚公司（乙方）以及案外人李卫兵（丙方）签署了《借款协议书》载明：“由于乙方在锦绣山河一期项目（与案涉项目为同一项目）租赁给中建六局三公司用的塔吊近期因财务资金出现状况，无力支付下属工人工资，致使塔吊工人罢工，为了工程能够顺利进行，……一、甲方一次性借款人民币120000于乙方，用于乙方支付本项目塔吊工人工资……四、如乙方公司中途出现财务纠纷，无力偿还该部分贷款，乙方承诺可由中建六局三公司在乙方剩余的租赁费用中扣除。五、丙方作为甲乙双方中间人作为见证……”甲方由洪旺兵签字；乙方加盖元尚公司公章，杜桂全签字；丙方李卫兵签字。另查明，2016年3月9日，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川联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安低碳智慧城项目工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与其与元尚公司签订的合同主要内容一致。合同由中建六局加盖合同专用章，负责人李健加盖个人印章，川联公司加盖川联公司公章，负责人杜桂全签字。2015年3月13日至2016年7月1日，中建六局分10次共计向元尚公司转账支付1196655元，其中2015年3月13日至2016年2月6日分8次共计支付816655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7月1日支付180000元。至于最后两笔之所以仍然支付至元尚公司，中建六局称其与川联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尚未得到总公司批复只能按原合同执行，故仍支付至元尚公司账号。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4月1日，中建六局分4次共计向川联公司转账支付600000元。再查明，庭审中中建六局代理人认可《工作联系函》上元尚公司印章与元尚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章不一致，但认可《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元尚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广安低碳智慧城项目工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以及《借款协议书》上元尚公司印章与元尚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章不一致，但是认可合同约定的内容，并承认收到了中建六局前期支付的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双方签订的《广安低碳智慧城项目工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是否有效；2、杜桂全持《申请》与《工作联系函》终止原租赁合同并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至川联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一、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是否有效虽元尚公司声称杜桂全代表其与中建六局签订的《广安低碳智慧城项目工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其公安备案章不一致，但是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原因如下：1、元尚公司事实上认可合同效力，在合同2014年11月签订后，元尚公司委托代理人杜桂全事实上履行了合同，将合同约定的塔机安装至中建六局工地上，并派人负责运行；同时，中建六局从2015年3月13日至2016年7月1日，分10次共计向元尚公司转账支付1196655元，元尚公司接收了款项而未提出异议，事实上认可并履行了合同；2、在庭审中，元尚公司亦表示虽认为公章有异，但是认可合同内容。因此，不论合同上所加盖的元尚公司的公章是否真实，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二、杜桂全持《申请》与《工作联系函》终止原租赁合同并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至川联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双方对于合同的前期履行无异议，争议的核心在于元尚公司对于中建六局依据杜桂全出具的《申请》与《工作联系函》将合同义务转移至川联公司的行为不予认可，认为《申请》与《工作联系函》上元尚公司的公章与公安备案章不一致，应该无效，中建六局仍然应该与其继续履行合同，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元尚公司。庭审中通过现场比对，中建六局代理人承认公章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是认为其没有义务审查元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也无法审核出公章的真实性，杜桂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建六局的行为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主要有以下五点：1、行为人无权代理；2、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作出行为；3、被代理人抗辩行为人无权代理并拒绝追认；4、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5、相对人主观上善意。1、行为人无权代理本案中元尚公司主张函件上元尚公司的公章与公安备案章不一致，中建六局通过庭审比对已经承认，即证明行为人杜桂全向中建六局提交函件，申请解除原合同，并将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移至川联公司的行为没有取得元尚公司的授权，符合表见代理的第一个构成要件。2、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作出行为行为人提交给中建六局的函件都是以元尚公司的名义作出，符合表见代理的第二个构成要件。3、被代理人是否抗辩行为人无权代理并拒绝追认。本案元尚公司抗辩行为人杜桂全无权代理并拒绝追认，符合表见代理第三个构成要件。4、行为人是否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关于本案是否符合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表象，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这一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首先，本案所涉的《广安低碳智慧城项目工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即是行为人杜桂全以元尚公司的名义与中建六局签订的，合同得到了实际履行：机器入场正常使用，租金在长达一年多时间内多次付至元尚公司账户之中，元尚公司亦未提异议，且元尚公司对于合同内容予以认可。合同中约定行为人杜桂全为现场代表，职务为经理，权限为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签证等相关事宜的协商、确定，现场管理、安全文明施工、设备保养、设备服务等方面事宜，对行为人杜桂全的授权颇高，本身就有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进行协商和确定的权利，行为人杜桂全亦一直对机器设备的使用进行现场管理。因此，行为人杜桂全具有代理权表象。第二、虽然函件中加盖的元尚公司公章与公安备案章存在不一致，但元尚公司亦承认《广安低碳智慧城项目工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与元尚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上的公章亦与其公安备案章不一致，函件上印章与租赁合同之上的印章在表象上并无显著不同。虽然合同双方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具有一定的审慎义务，要求中建六局在合同签订之中对表象上并无明显不同的印章真实性进行审核，并负责，却超出了其应负的审慎义务范畴。第三、行为人杜桂全2016年5月6日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作为元尚公司的代理人向案涉项目经理洪旺兵借款，亦证明了元尚公司仍然在委托杜桂全进行代理行为。5、相对人主观上是否为善意。中建六局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按照合同相对方的申报依照合同支付款项，前期对于元尚公司如此，后期基于相信行为人杜桂全的代理行为对川联公司亦是如此，元尚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建六局在此过程中存在恶意，而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亦不存在少付租金的问题。综上，行为人杜桂全的行为对元尚公司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人杜桂全的代理行为对元尚公司有效，中建六局依据行为人杜桂全提交的《申请》以及《工作联系函》解除双方合同，并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川联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对元尚公司产生拘束力。故，双方的合同已经在2016年4月1日行为人杜桂全将带有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申请》交给中建六局，中建六局同意并将款项支付给川联公司之时已经解除，现元尚公司请求判令解除租赁合同已无必要，同时对元尚公司请求判决中建六局向元尚公司支付95万元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四川元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50元，由四川元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评述：一、杜桂全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元尚公司认可杜桂全以元尚公司名义与中建六局签订《广安低碳智慧城项目工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并且收取中建六局支付的部分款项，元尚公司与中建六局在案涉合同中同时约定“出租方现场代表为杜桂全，其职务为经理，其权限为：全面履行本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签证等相关事宜的协商、确定，现场管理、安全文明施工、设备保养、设备服务等方面事宜”，说明杜桂全在履行案涉合同时从事的行为可以代表元尚公司。杜桂全将加盖了元尚公司与川联公司公章的《申请》、《工作联系函》交给中建六局申请转移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川联公司、中建六局有理由相信杜桂全的行为表象是代理元尚公司的行为，元尚公司虽然否认《申请》、《工作联系函》上加盖的元尚公司的印章，但结合杜桂全当时的身份及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杜桂全的权限来看，中建六局对元尚公司印章真伪的辨识超过了中建六局应负的审慎义务范围，故杜桂全的行为对中建六局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杜桂全的代理行为对元尚公司有效。二、《广安低碳智慧城项目工程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是否转移给川联公司。根据前述认定，杜桂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据《申请》、《工作联系函》相关内容之约定，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转移至川联公司，中建六局已按《申请》、《工作联系函》的约定向川联公司履行了部分义务，说明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已变更为川联公司，故元尚公司上诉请求解除元尚公司与中建六局之间的租赁合同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申请》、《工作联系函》，元尚公司已将案涉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川联公司，元尚公司已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故元尚公司请求中建六局支付租赁费950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四川元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云国审判员  尹 英审判员  田 笛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谭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