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终25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钱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潘考娣。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锋，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州钱阳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80号3层。法定代表人：潘考娣。上诉人广州钱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一审被告广州钱阳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阳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3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音集协公证保全的作品仅包括了歌曲片头部分，并非录制了完整的音乐作品。一审法院依据片头的比对结果，推定公证录制的作品与音集协管理的涉案作品相同的做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不足以证明钱柜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公证保全证据（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527号《公证书》仅录制了作品片头部分，未完整录制整首音乐作品，无法与音集协管理的涉案作品进行比对，无法据此认定钱柜公司存在侵权行为，音集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即使钱柜公司存在侵权，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金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调低判赔金额。钱柜公司即使存在侵权也不是恶意侵权，钱柜公司播放的涉案作品为点唱系统设备公司提供。钱柜公司收费较低，从中获利少。钱柜公司经营规模不大，现在仍处于亏损状态。音集协提交的维权费用票据在多个案件中提交，存在重复使用、计算的情况。根据以往生效判决可知，每首侵权音乐作品赔偿金额为300-500元。音集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理由如下：钱柜公司侵权事实清楚，该公司未经音集协授权，亦未经权利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音集协管理的涉案音乐作品，严重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以上事实，有音集协提交的（2016）京信内民证字第06257号公证书予以证实。一审经开庭比对，公证取证摄录的涉案歌曲词曲、音源、演唱者、画面内容等方面均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一致。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钱柜公司侵权且其侵权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给音集协造成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合理使用费、钱柜公司的侵权行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酌情予以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一审被告钱阳公司未答辩。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柜公司和钱阳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转身的时候》；2.钱柜公司和钱阳公司连带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3.钱柜公司和钱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钱柜公司、钱阳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犯音集协所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转身的时候》放映权的行为，并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转身的时候》从其点歌曲目库中予以删除。二、钱柜公司、钱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经济损失800元（含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给音集协。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音集协负担21元；钱柜公司、钱阳公司连带负担2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公证保全的作品与其管理的涉案作品是否一致；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一、音集协公证保全的作品与其管理的涉案作品是否一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作为有效文书，处于合法有效的状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于本案中，音集协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员以消费者的身份，在非特定的时间到钱柜公司开设的经营场所点播了涉案音乐作品且公证保全的作品对应音集协管理的涉案作品部分，内容一致。尽管公证保全的作品仅有片头部分，但是不论是从普通消费者还是音乐从业人员的角度而言，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足以推定该作品与音集协管理的涉案作品在作品内容方面的一致性。且钱柜公司虽否认二者一致性，但在其持有点唱设备，有能力提供关于二者未公证部分不一致的证据的情况下，并未提交任何反证。故一审法院依据音集协保全的作品内容认定该作品与其管理的涉案作品内容一致的做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钱柜公司上诉认为仅凭片头部分，不能认定其构成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承前所述，钱柜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卡拉OK经营场所，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音集协管理的涉案作品，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向音集协承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案，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侵权行为性质及主观过错，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应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钱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钱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华胜审 判 员 庄 毅审 判 员 黄惠环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保明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