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刑初7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海春，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刘杰，上海金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锐，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翁理平、陈国山，上海翁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诉刑诉[2017]XXX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春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春、张锐及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张海春指派的辩护人刘杰、被告人张锐家属委托的辩护人翁理平、陈国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海春于2016年12月28日凌晨1时许，经事先电话约定，在本市虹口区欧阳路、大连路附近，将装于茶叶罐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1包净重99.62克白色晶体贩卖给被告人张锐，张锐将上述茶叶罐放入自己电动自行车的坐垫箱。后二人结伴至附近大连西路上的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处，张锐欲取款支付毒资时，被民警抓获。民警从张锐电动自行车的坐垫箱中查获茶叶罐包装的毒品1包，并从其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透明塑料袋包装的1包净重0.80克白色晶体。经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鉴定：送检张锐的2包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证人孙某、沈某、张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扣押清单》、《工作情况》、刑事摄影照片、《扣押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称重、取样录像视频、调取的路面监控录像视频，民警陆某某、计某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张海春、张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审讯录像视频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海春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张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张海春、张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分别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海春、张锐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张海春、张锐均否认交易毒品，张海春辩称案发当日二人相约一起外出玩，分别骑轻便摩托车、电动自行车碰面后，张海春因其车锁损坏，即将坐垫箱内装有餐巾纸、1包毒品的茶叶罐交给张锐放在他的电动自行车坐垫箱内，并告诉他是白茶。被告人张锐又辩称，张海春将茶叶罐交给他时称是白茶，其打开茶叶罐看了看，只见罐内有餐巾纸。被告人张海春、张锐均提出，他们在公安机关的第1次供述并非事实，而是经刑讯逼供，按民警事先教好而讲的。被告人张海春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张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证据不足，扣押称重取样视频、《工作情况》反映，公安人员称重取样时从茶叶罐内取出2包白色晶体和保健品，涉案物品未予原包装封存，不排除与其他赃物混淆可能；被告人张锐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系被刑讯逼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海春于2016年12月28日凌晨1时许，经事先电话联系后，骑轻便摩托车至本市虹口区欧阳路、大连路附近，将装于茶叶罐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1包净重99.62克白色晶体状毒品贩卖给被告人张锐，张锐将上述装有毒品的茶叶罐放入自己电动自行车的坐垫箱内。后两名被告人骑车一起至大连西路上的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处，张锐欲取款向张海春支付毒资时，赶赴现场的值班巡逻民警将两名被告人抓获。民警从张锐的电动自行车的坐垫箱内查获上述装在茶叶罐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1包白色晶体状毒品，后又从其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1包净重0.80克白色晶体状毒品。案发后，经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鉴定：送检上述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毒品已由上海市公安局缉毒处收缴。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沈某、张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路面监控录像视频，证实2016年12月28日凌晨1时许，值班民警通过路面监控发现被告人张海春、张锐分别骑电动自行车至本市虹口区东体育会路、大连路路口碰头，张海春从自己的坐垫箱中拿出1只罐子交给张锐，张锐将罐内物品拨弄查看，双方交谈后，张锐将上述罐子放入自己电动自行车坐垫箱中，后二人骑车至大连西路上的上海外国语学院旁的工商银行处。值班民警见状即开警车赶赴上述银行门口，将在ATM机前徘徊的张海春及在ATM机上取款的张锐抓获，并当场从张锐的电动自行车的坐垫箱中搜获内有1大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的茶叶罐，罐中无其他填塞物的事实。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工作情况》及刑事摄影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锐处查获茶叶罐1只，内有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大包，从其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白色晶体1小包，由被告人张锐签名认可。3、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制作的《扣押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及相关称重、取样录像视频，证实公安机关经依法扣押、称重后确认，从被告人张锐处查获的1大包、1小包白色晶体分别净重99.62克、0.80克，后经取样送鉴定机构鉴定，笔录由被告人张海春、张锐签名认可。4、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送检被告人张锐的2包白色晶体取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张海春、张锐的到案经过。6、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海春、张锐的前科情况。7、被告人张海春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提供的相关审讯录像视频，证实2016年12月28日凌晨，被告人张锐与其相约见面后至本市欧阳路XXX号门口处，其从所骑轻便摩托车坐垫箱内拿出装在茶叶罐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100克冰毒出售给张锐，张锐拿去看了之后，将上述装有冰毒的茶叶罐放入其电动自行车的坐垫箱里，后二人骑车至大连西路上海外国语大学旁的工商银行ATM机处，等张锐取钱以交付购毒款时被民警抓获的事实。8、被告人张锐在侦查阶段的第1次供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提供的相关审讯录像视频，证实2016年12月28日凌晨，被告人张海春与其相约见面后至本市欧阳路，张海春讲，将其携带的100克冰毒以人民币11,000元的价格卖给他，张锐称所带钱款不够支付，张海春答应陪同他取款后从其所骑轻便摩托车坐垫箱内拿出1只茶叶罐，张锐打开罐盖，见罐内有1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张锐将上述装有冰毒的茶叶罐放入自己的电动自行车的坐垫箱中，后二人骑车至大连西路上的上海外国语大学旁的工商银行ATM机处，张锐取钱、张海春在旁等候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电动自行车的坐垫箱内查获1大包冰毒，后又从张锐包内查获1小包冰毒的事实。9、被告人张锐、张海春的入所体检表，证实张锐、张海春经体检，体表未见外伤的事实。10、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承办民警陆文龙、计晨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6年12月28日凌晨，巡逻民警抓获被告人张海春、张锐，当场从张锐的电动自行车车内查获内有1大包透明白色晶体状毒品的茶叶罐，民警将被告人张海春、张锐及查获的1大包白色晶体状毒品带至欧阳路派出所留置室，当日留置室内无其他犯罪嫌疑人及其他涉毒赃证物品，后对张海春、张锐随身物品检查时，从张锐随身挎包中查获1小包白色晶体状毒品。因系突发案件，当时无办案民警，故巡逻民警将上述2包毒品、茶叶罐放置在张海春、张锐面前的地板上待交接。当日上午承办民警上班时对涉案物品进行交接，因夜班巡逻民警未进行详细说明，且涉案物品非一般物品，故承办民警就先将2包透明白色晶体状毒品一并放入茶叶罐内保存。之后，承办民警通过讯问张海春、张锐后得知1大包、1小包白色晶体状毒品原先的存放处。在取样过程中，承办民警将茶叶罐内的所有物品一并倒出时，发现除上述毒品外还有1粒药丸，经当场询问，张锐称系其随身携带的性药，故药丸未予扣押的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海春是否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及公安人员是否存在刑讯逼供情况，经查，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海春、张锐均身着睡衣，分别骑车在欧阳路、大连路会面后，张海春向张锐交付1只罐子，张锐用手拨弄查看，看清其中物品，二人交头接耳后又一同至附近银行取款。欧阳路派出所值班巡逻民警孙某、沈某、张某某通过路面监控录像视频发现上述情况后，认为张海春、张锐有犯罪嫌疑，即前往抓捕，当场从张锐车内查获1只茶叶罐，罐内除1大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外，并无餐巾纸等其他填塞物。上午，办案民警在未掌握被告人张海春向张锐出售毒品犯罪的情况下予以审讯，张海春、张锐均主动供述了他们交易装在茶叶罐内的1包用塑料袋包装的100克冰毒(案发后经称重、取样、鉴定为净重99.62克的甲基苯丙胺)，后一起至银行取款机取款未及交付毒资时被民警查获的事实。相应的审讯录像视频亦反映民警依法审讯，被告人张海春、张锐供述时神态自然，且两被告人的入所体检表检查无体表伤痕迹，并不存在刑讯逼供情况。上述被告人张海春、张锐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内容与路面监控录像视频相吻合，与多名民警的证言相一致，证实了两被告人交易毒品的经过，应予采信。故认定被告人张海春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且实施了向被告人张锐出售毒品的行为，应以贩卖毒品罪论处。被告人张海春、张锐在庭审中分别称他们凌晨时身着睡衣相约外出玩，张海春将装有毒品的茶叶罐交给张锐，放其车中时称是白茶，张锐虽经查看，但只见罐内有餐巾纸，未见毒品的辩解与常理、事实不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海春、张锐对他们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系刑讯逼供的辩解及被告人张锐的辩护人提出的张锐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系刑讯逼供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张海春、张锐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及涉案物品是否有与其他赃物混淆的情况，承办民警陆文龙、计晨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刑事摄影照片及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因本案系凌晨时分的突发案件，当时无办案民警，夜班巡逻民警实施抓捕后将分别从张锐电动自行车车内、随身挎包中查获的茶叶罐、1大包、1小包白色晶体状毒品放在留置室张海春、张锐面前的地板上待交接，涉案物品未脱离两被告人的视线。当日留置室无其他犯罪嫌疑人及涉毒赃证物品，无赃物混淆的可能。当日上午承办民警对涉案物品进行交接，因夜班巡逻民警未详细说明情况，承办民警将1大包、1小包毒品一并放入茶叶罐内保存。后在称重取样时，从茶叶罐内取出的2包毒品即为本案查获的1大包(净重99.62克)、1小包(净重0.80克)毒品，被告人张海春、张锐亦分别在《称量笔录》、《扣押笔录》、《取样笔录》、《扣押清单》上签名认可。罐中的另1粒药丸，系张锐随身携带的性药，故未予扣押。被告人张海春到案后直至庭审中对其交付给张锐的装在茶叶罐中的1大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的重量为99.62克未持异议，被告人张锐对从其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的1小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的重量为0.80克亦不持异议。故被告人张海春贩卖给张锐的毒品数量即为查获、扣押、取样、送检的1大包净重99.62克的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张锐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为1大包净重99.62克甲基苯丙胺和1小包净重0.80克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张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物品有与其他赃物混淆可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春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锐明知是毒品仍予以非法持有，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海春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海春、张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分别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均应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公民的身心健康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海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32年1月17日止。)二、被告人张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25年1月17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金伟审 判 员  杨凤英人民陪审员  张俊彪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董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