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路南、嵩山路西。负责人：任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泉，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郑瑞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运发，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郑伟平。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高唐县捷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唐县杨屯镇杨东村东段。法定代表人：董以和。被上诉人四（原审被告）：汕头市金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金浦南门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郑增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潮阳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文光街道西门居委会棉新大道中**幢。负责人：蒋海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瑞伟、郑伟平、高唐县捷佳运输有限公司、汕头市金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潮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4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泉、被上诉人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运发、被上诉人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智、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4民初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77890.7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签订的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为“牵引车号牌号码为鲁Ｐ×××××，车架号为XX，挂车号牌为鲁Ｐ×××××，车架号为XX，两车中任何一车不得与其他车辆结合使用”，而被上诉人郑伟平驾驶的车辆出险时车牌号为鲁Ｐ×××××/粤Ｐ×××××，违反了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的规定，属于上诉人商业三者险的免赔事由，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主张的免赔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的三性不足以证明对相关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四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辩称：请求法院充分考虑答辩人关于被上诉人郑瑞伟的相关费用承担，酌情判决。原审原告郑瑞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二、三连带赔偿原告377708.78元，被告四在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被告五在承运人责任险30万/座的限额内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8日17时55分许，原告驾驶粤Ｄ×××××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广州往汕头方向行驶，行至S2广河高速公路往河源方向87km+100m处中间车道时，追尾碰撞同方向同道行驶由被告郑伟平驾驶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Ｐ×××××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尾部，造成原告郑瑞伟、许某、陈某、刘某标、李某文（已另案起诉）、许某湖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第441395（2016）B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郑伟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许某、陈某、刘某标、许某湖、李某文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龙门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2137.4元。事故后第二天原告转院至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经诊断事故造成原告右胫腓骨骨折、左足多发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左耳分泌性中耳炎。原告于2016年10月20日出院，共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78838.49元。出院医嘱：门诊隔日换药，术后2周伤口拆线；石膏固定至术后四周；目前患肢禁止下地负重，避免骨折再次发生；出院后前三个月每月周一至门诊复查，根据复查时间决定负重时间及固定物取出时间。出院后，原告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5月11日在汕头市中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共1576.55元。2017年4月24日，原告自行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2017年4月26日，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原告的损伤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原告右胫腓骨下段骨折，构成十级伤残；3、原告右足第2-5跖骨基底部骨折，右足各楔骨、股骨、舟骨骨折，第2楔骨粉碎性骨折，至右足弓结构变扁平，足弓结构破坏，构成九级伤残；4、后续治疗费累计30000元。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500元。原告郑瑞伟系农村户口，居住在普宁××××号，其有母亲林某（1941年12月9日出生）及儿子郑某（2000年1月6日出生）需抚养。其母亲共生育子女4人。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从事客车司机工作。车辆粤Ｄ×××××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辆所有人系被告汕头市金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实际支配人为陈晓勤，该车系陈晓勤挂靠在被告汕头市金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原告郑瑞伟系陈晓勤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原告郑瑞伟驾驶该车辆为履行职务行为。粤Ｄ×××××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潮阳支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30万元，保险期自2016年6月7日至2017年6月6日。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所有人系被告高唐县捷佳运输有限公司，被告郑伟平系被告高唐县捷佳运输有限公司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被告郑伟平系履行职务行为。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元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另外伤者许某、陈某、刘某标、许某湖，经原审法院多番查找，无法与四名伤者联系，且据事故发生至今已超过一年，四名伤者仍未至法院就本次交通事故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归纳为：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驾驶粤Ｄ×××××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广州往汕头方向行驶，行至S2广河高速公路往河源方向87km+100m处中间车道时，追尾碰撞同方向同道行驶由被告郑伟平驾驶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Ｐ×××××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尾部，造成原告郑瑞伟、许某、陈某、刘某标、李某文（已另案起诉）、许某湖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第441395（2016）B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郑伟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原告的各项费用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告提供了普宁市占陇镇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欲证明其在普宁市××中心市场××东××房居住满一年，后经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潮阳支公司员工去往该地址调查得知原告并未在此地址居住，故对于原告提交的该份居住证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作证明可看出，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从事客车司机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故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82552.44元：以原告提供的发票为准为82552.44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3519.8元：原告有母亲林某及儿子郑某需抚养。原告母亲林某，需抚养年限为5年，共生育子女4人，原告儿子郑某，需抚养年限为2年。其抚养费计算为28613.3元/年×5年×21%÷4人+28613.3元/年×2年×21%÷2人=13519.8元。3、伤残赔偿金158274.06元：原告1973年9月30日出生，因伤导致一个十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当中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7684.3元/年×20年×21%=158274.06元；4、交通费500元：原告往返医院治疗需产生交通费，酌定500元为宜。5、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原告住院21天，住院伙食费应计算为100元/天×21天=2100元。6、误工费19009.4元：原告2016年10月20日出院，住院21天，2017年4月26日定残，出院后超出三个月评残，对于超出三个月部分误工时间不予支持，原告的误工天数为90天+21天=111天。原告提供的工资表及工作证明不能证明其月收入情况，故原告每月误工费应按照道路运输业年平均工资61652元进行计算，误工费计算为61652元/年÷12个月÷30天×111天=19009.4元。7、营养费1500元：原告因伤住院治疗，需加强营养，酌定营养费为1500元。8、护理费1680元：原告受伤住院需有人员进行护理，但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护理费应按照80元/天计算为80元/天×21天=1680元。9、鉴定费2500元：由原告提交的发票为准，为2500元。10、后续治疗费30000元：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准。1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原告因事故造成一个十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根据原告受伤状况及在事故中所负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损失共319635.7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车辆粤Ｄ×××××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辆所有人系被告汕头市金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实际支配人为陈晓勤，该车系陈晓勤挂靠在被告汕头市金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原告郑瑞伟系陈晓勤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原告郑瑞伟驾驶该车辆为履行职务行为。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所有人系被告高唐县捷佳运输有限公司，被告郑伟平系被告高唐县捷佳运输有限公司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被告郑伟平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汕头市金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粤Ｄ×××××号大型普通客车被挂靠的公司，应对该起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高唐县捷佳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告郑伟平的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粤Ｄ×××××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潮阳支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30万元。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元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另一伤者李某文已另案起诉，故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预留55000元，在医疗费1万元内预留5000元给李某文；事故另外伤者许某、陈某、刘某标、许某湖，原审法院无法与其联系，且据事故发生至今已超过一年，该四名伤者仍未至法院就本次交通事故主张权利，故不再预留交强险份额给伤者许某、陈某、刘某标、许某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赔偿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55000元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伤残赔偿金47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5000元内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元。二、余下医疗费77552.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519.8元、余下伤残赔偿金111274.06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误工费19009.4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680元、鉴定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共计259635.7元。因原告郑瑞伟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原审法院酌定被告汕头市金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事故70%的赔偿责任，即259635.7元×70%=181744.99元，此款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潮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30万元内优先赔偿。又因被告郑伟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高唐县捷佳运输有限公司负事故的30%的赔偿责任，即259635.7元×30%=77890.71元，此款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内优先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55000元内赔偿原告郑瑞伟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伤残赔偿金47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5000元内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二、余下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余下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59635.7元。由被告汕头市金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责赔偿给原告郑瑞伟181744.99元，此款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潮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30万元内优先赔偿。由被告高唐县捷佳运输有限公司负责赔偿给原告郑瑞伟77890.71元，此款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内优先赔偿。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郑瑞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80元，由原告郑瑞伟负担480元；由汕头市金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潮阳支公司共同负担1700元；由被告高唐县捷佳运输有限公司、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商业保险的保单，证明双方已特别约定投保车辆牵引车号牌号码为鲁Ｐ×××××，车架号为xx，挂车号牌为鲁Ｐ×××××，车架号为xx，本案驾驶员郑伟平驾驶的车辆出险时车牌号为粤Ｐ×××××，违反了商业保险单的特别约定。被上诉人一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对其提交的保险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特别约定未尽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二，对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三性均有异议，该投保单属于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仅凭该格式条款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对相应的免责事由进行加黑加粗，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再次，在本案中事故车辆并不存在增加保险车辆保险风险的任何因素存在，无法认定该特别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一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审被告质证称：由法院核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虽提交了投保单，但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且上诉人一审时不出庭参与庭审，未进行举证质证，放弃抗辩。故对上诉人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求凡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卫书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彭 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