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浙10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艳，女，1984年10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堂县。2013年7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监视居住，同日被逮捕，同年8月5日因怀孕转取保候审，后脱逃。2017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萍，浙江时空（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浙1002刑初9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1年以来，周善善（已判决）为牟利，先后在福建省莆田市、漳州市、龙岩市及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浙江省温岭市等地，与被告人周艳及郭某、李某1、宋某（已判决）、“韦某”（另案处理）等人进行传销活动，以销售天津雄狮有限公司“肤美—生”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每套产品2800元或以上的费用才获得加入资格。该组织由周善善担任总管，下面依次设经理、大主任、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等级别，将每一个传销窝点称为“家”，每“家”设一个主任，负责该窝点的传销工作，并相互配合。该组织在周善善的统一管理下，由成员以做生意、谈恋爱等名义将多名被害人骗入各传销窝点，在对被害人“抖朋友”过程中，通过暴力、言语威胁、恐吓等方式，使被害人无力反抗或不敢反抗，强行搜走被害人随身携带的财物，而后采取非法拘禁的手段逼迫其购买虚拟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搜出的贵重物品、现金和购买产品的款项，通过逐级上交的方式，最终上交给周善善。多名被害人先后被骗入传销组织，后从被害人成某组织骨干或成员等。在该传销组织内部，被告人周艳于2012年11月份升任为主任，2013年3月份升为大主任，后又升为经理，先后分别管理过福建省莆田市、福建省漳州市、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等地多处窝点。至案发，被告人周艳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达到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二）抢劫罪1、2012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周某1（已判决）将被害人吴某骗至福建省莆田市所在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周艳负责组织、布置分工，郭某、胡某（均已判决）及周某1等人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劫取吴某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500余元等财物。2、2012年11月份的一天，王某2（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张某1骗至福建省莆田市所在的传销窝点。被告人周艳伙同郭某及“罗某”、“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以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劫取张某1随身携带的现金600余元等财物。3、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张某3任（另案处理）将被害人“阮某”骗至福建省莆田市所在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周艳负责组织、布置分工，郭某及“薛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劫取“阮某”随身携带的现金数百元等财物。4、2012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赵某（已判决）将被害人但某、谢某骗至福建省莆田市所在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周艳负责组织、布置分工，郭某、胡某、薛某等人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劫取但某、谢某随身携带的现金800余元等财物。5、2013年1月份的一天，“吴青椒”（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彭某1骗至福建省莆田市所在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周艳负责组织、布置分工，郭某、胡某、“薛某”及李某1、陈开国（均已判决）等人通过以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劫取彭某1随身携带的现金1000余元等财物。6、2013年3月份的一天，刘某4（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刘某1骗至福建省漳州市所在的传销窝点。郭某、周某1等人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劫取刘某1随身携带的财物。被告人周艳系该传销窝点的大主任。7、2013年4月3日，陈开国将被害人文某、龚某1骗至福建省漳州市所在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周艳负责组织、布置工作，郭某、赵某及周某2（已判决）等人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劫取文某、龚某1随身携带的现金800余元及笔记本电脑1台等财物。8、2013年4、5月份的一天，被害人何某被骗至福建省漳州市所在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周艳负责安排、分工，郭某、李某1、周某2、周某1及文某（已判决）、“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劫取何某随身携带的现金数百元等财物。9、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被害人艾某被骗至福建省漳州市所在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周艳负责组织、布置分工，李某1、赵某、文某、周某1等人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劫取艾某随身携带的现金700余元及首饰黄金项链、戒指等财物。10、2013年6月初的一天，林龙（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杨某骗至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南洋新村24幢一单元501室的传销窝点。由郭某负责组织、布置分工，李某1、赵某、周某1及吴某（已判决）等人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劫取杨某随身携带的现金数百元等财物。被告人周艳系当时该传销组织中台州地区的经理，全面负责台州地区事务。11、2013年6月2日，赵某将被害人王某1骗至台州市路桥区大操场居的传销窝点。郭某、李某1、胡某及刘某5、张某1、彭某1（均已判决）等人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劫取王某1随身携带的现金400余元等财物。被告人周艳系当时该传销组织中台州地区的经理，全面负责台州地区事务。12、2013年6月3日，但某（已判决）将被害人刘某2骗至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南洋新村24幢一单元501室的传销窝点。由郭某负责组织、布置分工，李某1、胡某、周某1等人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劫取刘某2随身携带的现金数十元等财物。被告人周艳系当时该传销组织中台州地区的经理，全面负责台州地区事务。13、2013年6月21日，艾某（已判决）将被害人张某2骗至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南洋新村24幢一单元501室的传销窝点。由郭某负责组织、布置分工，李某1、胡某、文某、但某、林某及何某（已判决）等人通过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行劫取张某2随身携带的现金数十元等财物。被告人周艳系当时该传销组织中台州地区的经理，全面负责台州地区事务。（三）非法拘禁罪1、2013年6月21日，艾某将被害人张某2骗至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南洋新村24幢一单元501室的传销窝点。被人“抖朋友”劫取财物后，郭某、李某1、胡某、吴某、文某、但某、刘某5及王某4（已判决）等人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次日凌晨，张某2在被拘禁过程中，趁上厕所看管疏忽之机从窗户逃跑时坠楼致严重颅脑损伤、肝肾脾等内脏破裂死亡。被告人周艳系当时该传销组织中台州地区的经理，全面负责台州地区事务。2、2012年10月份，被害人吴某被骗至福建省莆田市所在的传销窝点。被人“抖朋友”劫取财物后，被告人周艳等人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看管过程中，被告人周艳等人采用上课洗脑、胁迫、利诱等方式，迫使其上线并加入传销组织。3、2012年11月份，被害人张某1被“王某2”骗至福建省莆田市所在的传销窝点。被人“抖朋友”劫取财物后，被告人周艳伙同胡某、吴某、林某等人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看管过程中，被告人周艳等人采用上课洗脑、胁迫、利诱等方式，迫使其上线并加入传销组织。4、2012年12月份，被害人但某、谢某被赵某骗至福建省莆田市所在的传销窝点。被人“抖朋友”劫取财物后，被告人周艳伙同胡某、吴某、张某1等人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看管过程中，被告人周艳等人采用上课洗脑、胁迫、利诱等方式，迫使其上线并加入传销组织。5、2012年年底，被害人“阮某”被张某3任骗至福建省莆田市所在的传销窝点。被人“抖朋友”劫取财物后，被告人周艳伙同胡某、吴某、赵某、张某1等人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看管过程中，被告人周艳等人采用上课洗脑、胁迫、利诱等方式，迫使其上线并加入传销组织。6、2013年1月份，被害人彭某1被“吴青椒”骗至福建省莆田市所在的传销窝点。被人“抖朋友”劫取财物后，被告人周艳伙同李某1、胡某、吴某、但某、张某1等人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看管过程中，被告人周艳等人采用上课洗脑、胁迫、利诱等方式，迫使其上线并加入传销组织。7、2013年4月份，被害人文某、龚某1被陈开国骗至福建省漳州市所在的传销窝点。被人“抖朋友”劫取财物后，被告人周艳伙同赵某、周某2等人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看管过程中，被告人周艳等人采用上课洗脑、胁迫、利诱等方式，迫使其上线并加入传销组织。8、2013年4、5月份，被害人何某被骗至福建省漳州市所在的传销窝点。被人“抖朋友”劫取财物后，被告人周艳伙同李某1、文某、赵某等人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看管过程中，被告人周艳等人采用上课洗脑、胁迫、利诱等方式，迫使其上线并加入传销组织。9、2013年5月份，被害人艾某被骗至福建省漳州市所在的传销窝点。被人“抖朋友”劫取财物后，被告人周艳伙同赵某、文某等人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看管过程中，被告人周艳等人采用上课洗脑、胁迫、利诱等方式，迫使其上线并加入传销组织。10、2013年6月初，被害人杨某被骗至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南洋新村24幢一单元501室的传销窝点。被人“抖朋友”劫取财物后，郭某、赵某、文某等人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同月7日，杨某被公安机关解救。被告人周艳系当时该传销组织中台州地区的经理，全面负责台州地区事务。11、2013年6月初，被害人刘某2被但某骗至台州市路桥区南洋新村24幢一单元501室的传销窝点。被人“抖朋友”劫取财物后，郭某、李某1、吴某、文某等人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同月7日，刘某2被公安机关解救。被告人周艳系当时该传销组织中台州地区的经理，全面负责台州地区事务。12、2013年6月初，被害人王某1被赵某骗至台州市路桥区大操场居的传销窝点。被人“抖朋友”劫取财物后，郭某、胡某、刘某5、张某1等人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同月22日，王某1被公安机关解救。被告人周艳系当时该传销组织中台州地区的经理，全面负责台州地区事务。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周艳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周艳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周艳再次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周艳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原审被告人周艳上诉称，其行为均是受上线的指使，所得的财物也交给上线，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亦认为，被告人周艳也是经受骗成为该团伙成员，也是该组织的一名受害者；其参与的抢劫和非法拘禁行为均是受他人指使，其也未从中获利，原判对其量刑只比该组织的头目周善善刑期轻一年，明显属于量刑过重，且系量刑不平衡，故请求对被告人周艳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周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被告人周艳供认不讳的供述，同案犯周善善、郭某、周某1、李某1、胡某、吴某、赵某、文某、但某、艾某、刘某5、张某1、彭某1、范某、宋某、周某2、何某、林某、王某4等人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王某1、刘某2、龚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余某、黄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银行卡、居民身份证、结婚证、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接受、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报告、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病历资料、同伙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艳目无法纪，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结伙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以为传销组织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胁迫等方法，当场多次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又为逼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结伙多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在过程中致其中一人死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艳在抢劫、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周艳于2011年6月份被骗入传销组织，虽经历被抢劫和被非法拘禁，却迅速转变为该组织的成员，并晋升为组织骨干，其积极参与抢劫被害人财物，控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经并非受上层指使而为，而系作为该组织的上层管理人员控制并发展传销组织的手段。故其及辩护人认为只是受人指使，亦是受害者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周艳从2012年11月份开始逐级晋升成为仅次于同案犯周善善的经理层级，多场次抢劫和非法拘禁犯罪系其直接参与或组织、布置分工，不仅是组织、领导者更是直接参与人。故原判根据被告人周艳的犯罪情节所作的判处并无不当，与同案犯周善善的量刑亦无不平衡。3、被告人周艳作为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实际受惠于该组织的非法财物，其所谓的未从中获利并非量刑的重要因素。综上，被告人周艳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程小国审 判 员 陈敏莉审 判 员 陈 园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