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1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豪，男，1989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信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佳音，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亚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王瑞豪、上诉人上海宏信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设备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1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瑞豪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改判宏信设备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3,58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其因未及时开具退工单而造成的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延迟就业的损失4,074元。事实和理由：王瑞豪入职宏信设备公司后努力工作，宏信设备公司却无任何理由一直拒绝发放王瑞豪应得的年终奖。在其提出离职后，公司又要求其在写有“与公司无未结事项”的离职证明单模板上签字后才能盖章，企图免除相关法律责任。遭其拒绝后，宏信设备公司至今未开具合法的离职证明。王瑞豪认为离职证明对其再就业非常重要，也是办理其他手续必须的，故2017年4月6日至24日之间的延迟就业损失须由宏信设备公司承担。王瑞豪努力工作，辛勤付出，在考核后数次要求公司按约支付年终奖都被拒绝，王瑞豪被迫辞职。因此，宏信设备公司还应依法支付王瑞豪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宏信设备公司对此辩称：宏信设备公司已经向王瑞豪开具了离职证明，是王瑞豪自己不同意收，其主张延迟退工损失没有依据。至于年终奖，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公司的其他员工也没有拿年终奖，对该款的发放本就有争议，王瑞豪自动离职还要宏信设备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没有道理。综上，要求驳回王瑞豪的上诉。上诉人宏信设备公司同时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不同意支付王瑞豪年终奖。事实与理由：王瑞豪收到的涉及年终奖发放的电子邮件是讨论稿。这是部门内起草的，要向公司法务总监和经理报告后才能确定。发给王瑞豪只是为了报备一下。公司已经发放留才奖来激励员工工作，所以最后没有通过发放年终奖的方案。一审时宏信设备公司已经提供其他员工的银行工资发放明细证明其他员工都没有年终奖。一审法院判令宏信设备公司支付王瑞豪年终奖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王瑞豪对此辩称：关于年终奖的电子邮件是宏信设备公司高级法务经理发给王瑞豪的，并告诉王瑞豪年终奖制度是一直实施的。宏信设备公司提供的员工工资发放明细等资料是其他部门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也不认可。王瑞豪认为各部门考核方法也不同，其他部门人员没有年终奖不能推定其也不能获得年终奖，而其所在的部门就其一个人。同时发放年终奖有很多方式，除了银行转账还可以是现金发放，宏信设备公司提供的资料不能保证其他人没有拿到年终奖，也不能推定其不能拿年终奖。综上，要求驳回宏信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瑞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信设备公司支付2016年度年终奖20,000元、2017年第一季度(1月-3月)季度绩效工资2,500元、因处理案件所产生的路费78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582元、因未及时开具退工单造成王瑞豪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延迟就业的损失4,074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王瑞豪系本市外来从业人员。2014年12月22日，王瑞豪进宏信设备公司实习，担任法务，负责工业设备事业部应收款的催收工作。2015年7月22日，双方签订期限为2015年7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6年3月16日，宏信设备公司法务经理顾彬通过邮件发送给王瑞豪法务催收岗位绩效改革方案(定稿)。该方案约定常规季度绩效考核和年度考核方式不变，将年终奖金发放方式进行调整，以春节回款率目标达成情况作为考核基准，单独设置奖金额度匹配，以当年及上一年结算金额截止2017年春节的回款率进行考核，并根据目标完成情况，参照其不改革情况下的收入，设置不同档次的年终奖金额度，调整后全年工资+季度奖为61,500元，另根据回款情况设置5,500元至36,000元之间不同档次的年终奖。其中，2015年结算金额截止2017年春节回款率≥99%，且2013年、2014年结算金额中，合计未回收款项≤10万元，对应年终奖20,000元；2015年结算金额截止2017年春节回款率≥98%，且2013年、2014年结算金额中，合计未回收款项≤20万元，对应年终奖14,000元。2017年3月23日，王瑞豪提交辞职申请表，载明因个人原因选择离职，预计离岗日期为2017年4月6日。2017年4月6日，宏信设备公司开具离职证明单，载明2017年4月6日王瑞豪与宏信设备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并与公司无未结事项，同时在网上办理退工手续，王瑞豪拒绝签收离职证明单。2017年4月24日，宏信设备公司为王瑞豪办理社保账户转出手续。2017年4月25日，有案外公司为王瑞豪办理社保缴费手续。2017年6月6日，王瑞豪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宏信设备公司支付年终奖20,000元、2017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2,500元、处理案件产生的路费78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582元、延期退工损失20,375元。2017年7月24日，该会作出嘉劳人仲(2017)办字第1373号裁决书，裁决宏信设备公司应支付王瑞豪2017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2,500元、2016年5月-2017年4月期间路费788元。王瑞豪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如其诉请。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16年3月16日，宏信设备公司法务经理顾彬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王瑞豪法务催收岗位绩效改革方案(定稿)，告知王瑞豪常规季度绩效考核和年度考核方式不变，以春节回款率目标达成情况作为考核基准，单独设置奖金额度匹配，年终奖按照当年及上一年结算金额截止2017年春节的回款率进行考核，并根据目标完成情况，参照不改革情况下的收入，设置不同档次的年终奖金额度，调整后全年工资+季度奖为61,500元，另根据回款情况设置5,500元至36,000元之间不同档次的年终奖。宏信设备公司则称该绩效改革方案仅是征求意见稿、是部门内的定稿，需要报批，并非正式文件，该方案最后没有实施，没有人领取年终奖，所有有关工资、奖金的正式文件均是通过人事部门发送，且发送给所有员工，并非像本案的绩效改革方案只针对王瑞豪一人。但从顾彬发送的邮件中，无法显示该绩效改革方案仍处于征求意见、讨论的阶段，宏信设备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宏信设备公司文件的报批流程、本案的绩效改革方案是否经过审批及审批的结果，宏信设备公司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作为王瑞豪上级主管的顾彬，发送给王瑞豪绩效改革方案，作为普通员工的王瑞豪有理由相信宏信设备公司将按照该份绩效改革方案进行考核并计发年终奖。另根据王瑞豪的工资表显示，宏信设备公司支付王瑞豪2016年度工资系按照该绩效改革方案调整后的金额61,500元支付，由此表明宏信设备公司根据该绩效改革方案发放王瑞豪的工资、奖金，该改革方案不是讨论稿，而是予以执行的制度。王瑞豪要求宏信设备公司支付2016年度年终奖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顾彬发送的2017年春节收款及事业部各营业店结算回款目标完成情况通报的邮件，截止2017年春节，王瑞豪负责的工业设备事业部的结算回款率为98.3%，就2013年、2014年的未回收款项，宏信设备公司未予举证证明，一审法院采信王瑞豪主张的数额，符合法务催收岗位绩效改革方案中，2015年结算金额截止2017年春节回款率≥98%，且2013年、2014年结算金额中，合计未回收款项≤20万元，对应年终奖14,000元，故宏信设备公司应支付王瑞豪2016年度年终奖14,000元。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王瑞豪于2017年3月23日因个人原因向宏信设备公司提出辞职，不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王瑞豪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2017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及路费一节，宏信设备公司未就裁决书起诉，视为接受裁决结果，因此宏信设备公司应当支付王瑞豪2017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2,500元及路费788元。就宏信设备公司未及时开具退工单造成王瑞豪延迟就业的损失一节，根据查明事实，宏信设备公司于王瑞豪离职当日开具离职证明单，并办理网上退工手续，因王瑞豪的原因拒绝签收该离职证明单，实际上2017年4月24日宏信设备公司为王瑞豪办理社保转出手续后，次日即有案外公司为王瑞豪办理社保缴费手续。由此表明，宏信设备公司不存在未及时开具退工单的情形，王瑞豪拒绝签收离职证明单并未影响王瑞豪重新就业，王瑞豪也未举证证明所造成的损失，因此王瑞豪要求宏信设备公司支付未及时开具退工单造成王瑞豪延迟就业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宏信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瑞豪2016年度年终奖人民币14,000元；二、上海宏信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瑞豪2017年第一季度绩效工资人民币2,500元；三、上海宏信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瑞豪为上海宏信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处理案件产生的路费人民币788元；四、驳回王瑞豪要求上海宏信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3,582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王瑞豪要求上海宏信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因未及时开具退工单造成其2017年4月6日至同年4月24日期间延迟就业的损失人民币4,074元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瑞豪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间争议的主要是宏信设备公司应否支付王瑞豪年终奖、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以及延迟退工所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年终奖，王瑞豪与宏信设备公司虽无明确书面约定，但根据王瑞豪提供的证据显示，2016年3月16日，宏信设备公司法务经理顾彬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王瑞豪法务催收岗位绩效改革方案(定稿)，告知王瑞豪常规季度绩效考核和年度考核方式不变及年终奖发放相关事宜。宏信设备公司虽称该绩效改革方案仅是征求意见稿并非正式文件，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宏信设备公司的抗辨意见显然难以成立。宏信设备公司又称该方案最后没有实施，没有人领取年终奖，故王瑞豪也不应领取年终奖，但该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出上述结论。王瑞豪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此所作判决正确。鉴于二审期间宏信设备公司亦无新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宏信设备公司要求不予支付王瑞豪年终奖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王瑞豪辞职导致劳动合同提前解除，其当时亦明确系个人原因辞职。王瑞豪现称系公司拖欠年终奖所致，缺乏依据。且虽经本院审查最终认定宏信设备公司应向王瑞豪发放年终奖，但双方此前确无书面合同约定，而王瑞豪提供的与宏信设备公司法务总监的聊天记录亦显示对方明确年终奖不会出现“留则有，离则无”的情况，故王瑞豪现以宏信设备公司拒绝支付年终奖为由主张离职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王瑞豪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最后，关于延迟退工所造成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宏信设备公司在王瑞豪离职时及庭审时已向王瑞豪出具离职证明，但王瑞豪因离职证明中写有“与公司无未结事项”拒绝签收。因该离职证明中有关“与公司无未结事项”的记载系宏信设备公司主观表述，对王瑞豪办理用工手续并无影响，事实上，宏信设备公司在王瑞豪离职时亦已经为其办理网上退工手续、社保账户转出手续。王瑞豪再要求宏信设备公司承担延迟退工损失缺乏依据，对王瑞豪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共计10元，由上诉人王瑞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利余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浦 琛审判员  谢亚琳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