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皖08行终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安庆市开发区迎宾大道南侧星星公司办公楼。负责人孙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进元，安徽皖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望江县盐务管理局，住所地望江县雷阳镇城西路大转盘。法定代表人梅洪伟，局长。委托代理人袁长应，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诉望江县盐务管理局盐务行政处罚一案，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皖0827行初26号行政判决。宣判后，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和望江县盐务管理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进元，望江县盐务管理局的负责人张旻（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袁长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一审起诉称：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是具有四川省盐务管理局颁发的食盐批发许可证的企业。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具有安庆市工商行政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2017年3月8日，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职工张一翔和胡陈赓来望江县销售食盐。望江县盐务管理局于2017年3月20日对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作出（望）盐政罚〔2017〕第003号盐政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没收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盐产品2170公斤，但未告知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陈述、申辩权，属于程序违法。请求：1、判决确认望江县盐务管理局（望）盐政罚〔2017〕第003号盐政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违法；2、判决撤销望江县盐务管理局（望）盐政罚〔2017〕第003号盐政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3、判决望江县盐务管理局返还没收的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所有的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食盐2170公斤；4、判决望江县盐务管理局赔偿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损失30000（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六名职工每月损失的工资，6×5000元=30000元）元；5、本案诉讼费由望江县盐务管理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8日，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的职工张一翔和胡陈赓在望江县境内销售食盐时，被望江县盐务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查获。望江县盐务管理局当日对该车食盐（其中25千克50包，20千克46包，合计2170千克）进行先行登记保存。望江县盐务管理局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望）盐政告〔2017〕第003号《盐业违法案件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将该告知书邮寄给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没有收到。望江县盐务管理局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望）盐政罚〔2017〕第003号盐业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没收当场查获的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盐产品贰仟壹佰柒拾公斤。”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不服，向望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9月15日，望江县盐务管理局以行政处罚决定程序瑕疵为由，作出（望）盐政罚字〔2017〕第（007）号盐业违法案件行政处罚撤销决定。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仍然要求法院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要求望江县盐务管理局返还没收的食盐，赔偿损失30000元。经查，望江县盐务管理局证据保全的2170千克食盐，至今没有开罚没单，上交国库进行没收，仍处在证据保存的行政强制行为中。一审法院认为：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系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虽然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其领取了营业执照，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条所规定的其他组织，其作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食盐专营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授权的盐业主管机构（以下简称国务院盐业主管机构）负责管理全国食盐专营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授权的盐业主管机构（以下简称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盐业主管机构），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食盐专营工作。”故望江县盐务管理局具有本行政区域内进行食盐管理的职责。望江县盐务管理局称其向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邮寄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收到该告知书，该行政处罚决定缺少事先告知程序，程序违法，故对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要求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望江县盐务管理局已将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撤销，该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对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要求望江县盐务管理局返还被没收的食盐，因望江县盐务管理局并未执行没收食盐的行政处罚，该食盐尚处于登记保存中，该登记保存行为是望江县盐务管理局采取的保全性强制措施，系另一行政行为，故对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要求望江县盐务管理局赔偿其职工30000元工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望江县盐务管理局（望）盐政罚〔2017〕第003号盐政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二、驳回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望江县盐务管理局承担。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望江县盐务管理局在明知被诉行政处罚法决定因违法会被撤销，故意拖延时间，违法阻止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合法经营，且对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的盐产品登记保存至今未作出处理决定，系滥用行政权力的行为，人民法院应依法判决望江县盐务管理局返还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2170公斤的盐产品，并赔偿损失30000元。二、原审判决遗漏了确认（望）盐政罚〔2017〕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系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望江县盐务管理局以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未取得食盐批发许可证为由对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的盐产品进行的先行登记保存、行政处罚等系列行政行为违法。原审仅以望江县盐务管理局没有证据证明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收到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认定行政违法，显然遗漏了确认（望）盐政罚〔2017〕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望江县盐务管理局返还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的盐产品2170公斤，赔偿损失30000元。望江县盐务管理局辩称：该局在发现处罚决定程序存在瑕疵且处罚对象可能有误后，撤销（望）盐政罚〔2017〕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属于自行纠错，对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违法销售的盐产品进行证据登记保全属于依法采取的执法手段。由于案件正处于行政诉讼程序，处罚对象的确定有待于判决的确认，因而登记保存的盐产品作为行政执法的手段仍处在行政强制行为中。二、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该公司系法人的分支机构即分公司，尽管领取营业执照，但依法不能独立承担责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决，驳回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的起诉。望江县盐务管理局上诉称：一、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作为行政诉讼的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显然，行政诉讼的原告只能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三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本案提起诉讼的是不具有法人资格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即分公司，而不是法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明显不符合起诉的法定条件。二、一审判决错误认为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的“其他组织”，二审应予纠正。其他组织是指不具备法人条件，没有取得法人资格的社会组织或经济组织，也称为非法人团体。这种组织一般没有代表人或管理人，它不一定具有独立的财产、营业机构和组织章程，只要经有关主管部门认可，准许其进行某种业务活动即可成立。而本案提起诉讼的是法人的分支机构即分公司，明显不属于“其他组织”。综上，本案提起诉讼的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是法人的分支机构，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三类适格原告的主体要求，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起诉。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辩称：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是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合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并已领取营业执照，其作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针对的行政相对人，当然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望江县盐务管理局并未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综上，请求驳回望江县盐务管理局的上诉，支持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望江县盐务管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行政执法查明事实的现场照片原件四张，证明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违法转代批食盐。第二组证据：张一翔、胡陈赓、吴本霞询问笔录原件各一份，证明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的职工张一翔、胡陈赓将食盐交给望江大自然商贸的业务员王金明，由王金明转售给吴本霞商户，王金明不是该公司的职工，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在望江县食盐销售属于转代批。望江县盐务管理局提供了其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规范：1、《食盐专营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2、《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3、《工信厅联消费函〔2016〕585号》第三条。4、《工信厅联消费〔2016〕211号》第一条第（一）项和第（二）项。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具有食盐批发的资质。第二组证据：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食盐批发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四川省盐务管理局食盐批发行政许可，可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自主经营。第三组证据：安庆市用人单位劳动用工（劳动合同）备案表原件两份，证明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系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在安徽的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四组证据：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工资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的损失。上述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案件证据进行了审核，一审关于案件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望江县盐务管理局作出的（望）盐政罚〔2017〕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三、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要求返还2170公斤的食盐，并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系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其作为（望）盐政罚〔2017〕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被处罚人，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二，望江县盐务管理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履行了事先告知程序，剥夺了行政相对人陈述、申辩以及要求听证的权利，程序违法。由于望江县盐务管理局在诉讼期间已自行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行为虽然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与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损失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其要求望江县盐务管理局赔偿其30000元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望江县盐务管理局对查获的2170公斤食盐采取的先行登记保存措施，系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的程序性行为，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已由望江县盐务管理局自行撤销，且至今未作出新的处罚决定，望江县盐务管理局继续保存2170公斤食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要求返还上述食盐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望江县盐务管理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联峰盐化安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7行初26号行政判决的第一项，即“确认望江县盐务管理局（望）盐政罚〔2017〕第003号盐政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二、撤销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7行初26号行政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望江县盐务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返还由其登记保存的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所有的食盐2170公斤（其中25KG装50包，20KG装46包）；四、驳回四川乐山联峰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望江县盐务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珂可审判员  张建平审判员  刘 鑫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岚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