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7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武市支公司，住所地邵武市熙春路52。主要负责人：高纪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荣，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贵，男，195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芳，顺昌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增荣，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邵武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武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光贵、余增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顺昌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1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721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对张光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5000元，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以重新鉴定后天数计算赔偿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要求对张光贵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申请，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张光贵在住院期间存在挂床情况，从其提供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可以证实自2016年9月1日开始，张光贵就进入理疗挂床阶段，其误工期、护理期时间过长，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间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驳回鉴定申请，仅凭医疗机构的证明认定误工期、护理期的时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支持张光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数额过高。结合张光贵的伤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超过5000元为宜。张光贵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驳回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要求对张光贵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司法鉴定申请是正确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不属于技术专业性问题，不属于需要鉴定的范畴。二、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张光贵存在挂床行为，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认为进入理疗阶段属于不需要住院治疗，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酌定张光贵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增荣未作答辩。张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余增荣赔偿张光贵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7333.03元（已扣除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支付10000元和余增荣支付的13000元）；二、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17时10分，余增荣驾驶闽Ｈ×××××号小型客车，由厦门往邵武拿口方向行驶，行至银福高速顺昌连接线21KM路段时，与张光贵驾驶的由郑坊往元坑方向行驶的闽Ｈ×××××号普通两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张光贵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当事人余增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张光贵无责任。余增荣系闽Ｈ×××××号小型客车车辆所有权人，该车在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元），商业险中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张光贵于2016年7月27日至2017年2月28日在顺昌县医院住院治疗223天，医疗费43703.13元，医院诊断张光贵：左腕关节舟状骨后缘撕脱性骨折、左足踇趾第1节指趾骨骨折、右桡骨运端纵行骨折、右尺骨近端后上缘骨质增生、左侧颧部软组织挫裂伤、筛窦炎症、创伤性××、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髌上囊积液；出院医嘱建议：双腕部和左足3月后复查x线，门诊随诊不适随访。张光贵住院期间于2016年10月14日在顺昌县医院门诊治疗，门诊医疗费182.75元；于2016年12月2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门诊治疗（磁共振平扫），门诊医疗费809.61（15元+135.31元+659.30元）。张光贵出院后于2017年5月18日在顺昌县医院门诊治疗（磁共振平扫），门诊医疗费637.30元。顺昌县医院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14日、2017年6月29日出具三张疾病证明书共建议张光贵：休息治疗6周，门诊随访，不适随诊。2017年6月27日福建正方园司法鉴定所评定张光贵的伤残程度，为两处十级伤致。伤残评定费1800元。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已支付给张光贵100**元，余增荣已支付给张光贵130**元。一审法院认为，余增荣驾驶小型客车与张光贵驾驶的普通两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张光贵受伤、车辆损坏的事实，有顺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双方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法律关系，张光贵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余增荣应予以赔偿。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受害人的治疗情况与医疗机构的治疗水平、技术条件、服务质量、受害人体质等因素具有关联性，本案张光贵在医疗机构实际的住院天数、有顺昌县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予以证实，故对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申请要求对张光贵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的申请，予以驳回。由于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张光贵住院挂床期间其伤已治愈，医疗机构已建议张光贵出院的证据，故对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认为张光贵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应扣除挂床天数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光贵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在顺昌县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门诊治疗（磁共振平扫），该治疗属于张光贵康复过程中合理的辅助治疗，因此，对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认为，张光贵存在重复治疗情况，对张光贵重复治疗的医疗费不予认可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光贵主张的医疗费，有顺昌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长期医嘱单、短期医嘱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门诊费用日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故对张光贵主张的医疗费45332.79元（住院43703.13元+顺昌门诊182.75元+顺昌门诊637.30元+南平九二医院门诊809.61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张光贵以216天的住院天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该主张未超过其实际住院天数223天，予以支持。故张光贵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30元/天×216天），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张光贵属农民，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张光贵收入状况可参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125.38元/天计算；张光贵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时间为341天，本案张光贵以333天的误工时间主张误工费，该主张未超过其实际误工时间341天，予以支持。因此，张光贵主张的误工费41751.54元（125.38元/天×333天)，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由于张光贵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从事同等级别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标准，因此，张光贵护理费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128.76元/天计算。故张光贵主张的护理费27812.16元(128.76元/天×216天)，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张光贵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5997.6元（14999元/年×20年×1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免责条款告知了被保险人，故该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对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认为，张光贵主张的伤残评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光贵主张的伤残评定费1600元，未超过其实际的伤残评定费1800元，该费用属张光贵为确定受伤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福建正方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考虑到张光贵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客观实际发生的交通费，酌情支持张光贵交通费1000元。根据受害人受伤程度，支持张光贵营养费1500元。根据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伤残情况，依法支持张光贵精神损害赔偿6000元。张光贵主张的摩托车修理费359元，有经过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的事故车辆损失确认，且双方无异议，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应先从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光贵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9190.24元、护理费27812.16元、残疾赔偿金35997.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6000元，合计120000元；不足部分从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光贵医疗费35332.79元（医疗费45332.79元-强制险赔10000元）、误工费2561.3元（误工费41751.54元-强制险赔39190.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营养费1500元、伤残评定费1600元、摩托车修理费359元，合计47833.09元。因此，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应赔偿张光贵1678**.09元（强制险限额赔120000元+商业险限额赔47833.09元），扣除已支付给张光贵的10000元和余增荣支付给张光贵的13000元（该扣除款13000元，保险公司应返还给余增荣），实际还应赔偿张光贵1448**.09元。本案由于人民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赔偿了张光贵的各项损失，因此，余增荣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武市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光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伤残评定费，合计167833.09元；扣除已支付给张光贵的23000元（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支付10000元+余增荣支付13000元），还应赔偿张光贵1448**.09元；二、驳回张光贵要求余增荣赔偿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张光贵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是否合理；二、一审判决支持张光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计算可依据法律规定予以计算，司法鉴定并非必经程序。且审查张光贵的住院医嘱单，从2016年9月1日之后，其仍然在接受药物治疗，并未存在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所称的挂床行为。张光贵按照333天（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341天）计算误工期符合法律规定，护理期按照216天（住院天数为223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张光贵的伤残情况酌定1500元亦在合理范畴，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主张对张光贵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缺乏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张光贵经司法鉴定存在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张光贵的伤残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系在一审法院自由裁量范围内，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只承担5000元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邵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武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荣富审 判 员 邱 翠审 判 员 黄清曙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清萍书 记 员 赵 桑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