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3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萍，男，1968年5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文（特别授权），江苏创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梅（特别授权），江苏创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粉英，女，1954年7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兴，男，1978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艮，男，1980年3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旭玲（特别授权），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朋根，男，1957年3月14日，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田县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于田县团结路472号。负责人：张团结，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红萍因与被上诉人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王朋根、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4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2、上诉人与王朋根之间的赔偿责任应当明确，在事故责任难以确定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直接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影响了上诉人无法行使追偿权。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答辩称：1、李林才受害前一直在企业工作，有企业出具的证明材料和其发放的相关工资表予以证实。一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以城市户口确认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以年龄等事实推翻这一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与王朋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朋根、中华联合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红萍、王朋根赔偿其交通事故损失450900.31元；2、中华联合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刘红萍、王朋根、中华联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8日17时左右，李林才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南向北从宇辰特钢有限公司进入道路左转弯向西过程中，与由西向东王朋根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驶向路北，适逢刘红萍驾驶的皖03／×××××号变型拖拉机由东向西亦行驶至此处，又与李林才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事故，致三车受损，李林才与王朋根受伤，其中李林才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7年8月1日，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林才负事故主要责任，刘红萍与王朋根负事故次要责任。刘红萍驾驶的车辆向中华联合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另查明：1、宋粉英系李林才的妻子，李福兴与李福艮系李林才的儿子。2、李林才与宋粉英、李福艮登记于同一户籍，李福兴登记于另一户籍。3、李福艮系残疾人，残疾类别为多重，残疾等级为一级，李福艮的妻子李云兰系残疾人，残疾类别为智力，残疾等级为三级。李福艮与李云兰生有一个儿子李志鹏，李志鹏曾患有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现李志鹏依靠农村低保维持生活。4、事故发生后，刘红萍经交警部门向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支付了赔偿款30000元。关于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证明力依法予以确定：1、关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林才受伤后到泰州市××区溱潼人民医院治疗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足以证实因本起交通事故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支付了医疗费6112.31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发生交通事故时，李林才69周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泰州市宇辰不锈钢厂的证明及该厂发放李林才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结算单，足以证实李林才在泰州市宇辰不锈钢厂工作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0152元/年×（20-9）年=441672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宋粉英系李林才的妻子，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李福兴亦负有赡养宋粉英的义务，而李福艮因身体残疾无能力赡养宋粉英，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主张被扶养人宋粉英的生活费为14428元/年×（20-3）年÷2=12263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李福艮系多重一级残疾人，需要他人照料或扶养，受害人李林才虽然与李福艮登记于同一户籍，但因受害人李林才本身年事已高，法律上没有扶养李福艮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对李福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故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总额应为564310元。3、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2015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表，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主张丧葬费为33600元符合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因亲人李林才交通事故死亡，精神受到了伤害，一审法院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主张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未能提交交通费票据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误工损失为3000元。6、关于车辆损失，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买车辆的收据，认为损失为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提交的证据仅证明了购买新电动三轮车的损失，而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的车辆损失应当为李林才驾驶车辆的维修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车辆损失为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112.31元，死亡赔偿金56431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损失3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659022.3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的亲人李林才因交通事故死亡，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刘红萍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中华联合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8112.31元。对于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主张的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应当由交通事故当事人按事故责任进行分担。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王朋根与刘红萍负事故次要责任，故王朋根与刘红萍应当对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承担35%，即189318.5元。扣除刘红萍已向支付的赔偿款30000元，王朋根、刘红萍尚应支付赔偿款159318.5元。因本案系三辆车连续相撞后造成受害人李林才死亡，故王朋根与刘红萍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的赔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交通事故损失118112.31元；二、王朋根与刘红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交通事故损失159318.5元；三、驳回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6元，减半收取1328元，由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共同负担511元，中华联合公司负担348元，王朋根、刘红萍共同负担469元（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817元，由中华联合公司、王朋根、刘红萍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中华联合公司、王朋根、刘红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对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宋粉英、李福兴、李福艮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受害人李林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上诉人刘红萍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推翻。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李林才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王朋根与刘红萍是否应当对超过交强险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害人李林才的死亡系王朋根与刘红萍共同侵权行为所致，故一审法院判决王朋根与刘红萍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的赔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连带责任人追偿权的行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王朋根与刘红萍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故对于超过交强险损失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如一方连带责任人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则其有权向另一方连带责任人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红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刘红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焱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连凤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