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9民初5256号原告：丛彤，女，1972年5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江，北京市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秀针，女，1964年11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之友，男，1964年2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滨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丛彤与被告李秀针、被告程之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丛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江，被告李秀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亮、赵爱梅，被告程之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现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丛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丛彤合同款155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4日，李秀针向原告宣称，北京政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研公司）是由政府确定的“项目原承建单位”，负责青岛市李沧区雍伦花园一期项目的善后处理，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政研公司已经通过协议约定，处理项目的一切权利归北京雍伦佳苑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雍伦公司），雍伦公司当时系李秀针个人独资公司，现已更名为中乾德成（北京）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另外，项目的建设用地被青岛杰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盛置业公司）竞得，李秀针持有杰盛置业公司50%的股权，杰盛置业公司存在违约的可能，有可能部分或全部退出项目开发，雍伦公司有机会参与项目的建设和经营。因此，原告与李秀针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在项目上合作，李秀针将雍伦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原告，雍伦公司因本项目产生的收益双方按51：49的比例分配，雍伦公司的其他行为与原告无关；李秀针负责渠道资源，保证相关工作在政府及有关部门的配合下顺利进行，原告提供资金和项目管理支持；股权变更登记后，原告需向雍伦公司投资资金350万元。协议同时约定违约责任，李秀针违反本协议承诺，使本协议合作基础发生重大变更，或因不实承诺使原告对合作项目存在重大误解时，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且有权要求李秀针承担赔偿责任。《合作协议书》签署后，2012年6月21日，双方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雍伦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6月29日，原告委托北京市华通嘉业空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李秀针付款20万元；2012年7月23日至2012年9月14日，原告委托北京中建富力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向雍伦公司付款390万元。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合计支付了41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李秀针宣称的内容迟迟无法兑现，根本不存在雍伦花园一期项目，政研公司以及雍伦公司在项目上并无任何权益。李沧生态商住区建设办公室、李沧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李沧区人民政府均下发文件，明确表示项目与政研公司以及雍伦公司毫无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多次与李秀针协商解除合作事宜，要求退款并赔偿经济损失。2013年4月13日，双方达成一致签署《债权确认书》，李秀针承诺返还原告500万元（除依据合同支付的410万元外还含有其他借款90万元），另外支付补偿1070万元，合计1570万元，并确定2013年5月20日前付清，逾期按每日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2015年1月14日，双方对《债权确认书》约定了管辖法院。在李秀针一直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2014年6月20日，原告与李秀针签署《解除合作协议书》，再次明确李秀针退还原告410万元项目投入款，并以归还借款方式归还其他债务1160万元，合计1570万元。同时约定双方另行签署借款协议，原告将雍伦公司49%的股权转回李秀针。《解除合作协议书》签署后，原告按约定于2014年8月29日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雍伦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将股权转回李秀针。根据《解除合作协议书》另行签署借款协议的约定，2014年6月20日，双方签署《债务确认书》，再次明确李秀针对原告的借款债务为1570万元。2014年6月25日，为了确保还款，李秀针与程之友共同与原告签署《还款协议》，再次明确借款总额为1570万元，自2013年5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李秀针同意用杰盛置业公司25%的股权质押担保，并同意办理强制执行公证。2014年8月26日，原告与李秀针签署《合作协议书》，再次明确李秀针欠原告20009600元（实际上是1570万元加上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期间的利息），并约定原告有权强制执行李秀针持有的杰盛置业公司25%的股权。在此期间，李秀针签署过《承诺书》、《经济补偿款说明》、《收条》两份，虽然实际签署时间与落款时间不同，但均为李秀针亲自签署，并承诺向原告清偿的投资款、借款、补偿款的金额与其他文件确定的金额完全相符。自2013年4月13日的《债权确认书》开始，2014年6月20日的《解除合作协议书》、《债务确认书》、2014年6月25日的《还款协议》、2014年8月26日的《合作协议书》，以及补签的《承诺书》、《经济补偿款说明》一共7份文件，都是李秀针及程之友亲自签署，内容也都完全一致，均明确李秀针、程之友应该在2013年5月20日前支付原告1570万元，延期按月息2%支付利息。另外，因其他经济往来，李秀针于2015年3月26日向原告支付30万元，2016年5月27日，原告向李秀针支付10万元，李秀针多支付的20万元，视为清偿了原告20万元。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清偿的合同款本金由1570万元减至1550万元。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丛彤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2012年6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与李秀针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合同约定原告投资350万元；证据2.2012年6月21日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证明李秀针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雍伦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证据3.转账记录、受托付款证明、委托付款书，证明原告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了41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4.青李生态办发[2012]60号文件、证据5.青李沧法制发[2013]5号文件、证据6.青李沧政函[2013]255号文件，证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项目政府已经明确与政研公司、雍伦公司毫无关系，没有合作基础；证据7.2013年4月13日的《债权确认书》，证明双方因合作不成，李秀针承诺以借款形式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补偿1070万元；证据8.管辖协议，证明双方对债权确认书约定了管辖法院；证据9.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书面约定解除合作协议，李秀针退还410万元，并以借款的方式归还其他债务1160万元，并约定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原告将雍伦公司49%的股权转回李秀针；证据10.2014年8月29日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证明原告履行了解除合作协议，已经将股权转回李秀针；证据11.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债务确认书》、证据12.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证明双方再次确认李秀针返还原告1570万元；证据13.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重新计算利息，被告确认欠原告20009600元，文件名字是合作协议，实为还款协议；证据14.《承诺书》、《经济补偿款说明》、《收条》，证明李秀针通过多份文件多次确认还款事实，与其他文件确定的金额完全相符；证据15.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于2016年5月27日向李秀针支付10万元。被告李秀针辩称：二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500万元借贷关系及事实，李秀针曾经向原告借款20万元，已于2015年3月还清，并出借给原告10万元。原告对李秀针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雍伦公司有过390万元的投资，款项入的是公司的账户，是投资款不是李秀针的借款。被告程之友辩称，原告与程之友之间无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程之友并非《合作协议书》的相对人，被告程之友主体不适格，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程之友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李秀针、程之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丛彤与被告李秀针、程之友是2012年6月9日第一次认识的，之前没有经济往来，之后签订的合作协议，90万元借款是假的；证据2.2012年6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与李秀针签订合作协议，对李秀针独资的雍伦公司进行投资，款项为投资非个人借款，双方于2012年6月认识；证据3.工商变更登记材料，证明双方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将原告变更为雍伦公司股东；证据4.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证明原告投资款项已全部转入雍伦公司；证据5.（2013）青行初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入资后推动雍伦公司就青岛项目进行了相关诉讼，但未达到诉讼目的；证据6.2014年4月6日原告出具的关于终止合作的说明，证明双方终止合作，原告放弃追偿权利；证据7.汇款凭证，证明李秀针于2015年3月26日偿还借原告的20万元，并出借给原告10万元；证据8.2016年5月的起诉材料，证明原告曾于2016年5月对李秀针提起虚假诉讼；证据9.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诉讼费收据，证明2014年8月份的工商变更并非李秀针所作，双方存在争议；证据10.授权委托书、字画抵顶债务协议书，证明丛彤委托王某处理与李秀针、程之友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双方债权债务已用字画抵顶，丛彤与李秀针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证据11.公证书和公证过程光盘，证明丛彤委托王某的真实性，也证明2017年3月22日王某代表丛彤签订的抵顶协议有效。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告丛彤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15以及被告李秀针、程之友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7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丛彤提交的证据3，被告李秀针、程之友认可款项划转的事实，用途和性质不认可；2012年6月29日四笔转账共20万元，李秀针在2015年3月已经还清；其他390万元为投资款，不是借款。本院认为，被告李秀针、程之友认可款项划转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丛彤提交的证据4、5、6，被告李秀针、程之友质证意见为：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和证据6不是原件，没有公章，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原告丛彤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和证据6不予确认。原告丛彤提交的证据7，被告李秀针、程之友对李秀针签字的真实性认可，内容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李秀针、程之友认可该证据中李秀针签字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丛彤提交的证据8，被告李秀针、程之友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内容是假的。本院认为，本案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移送案件，被告李秀针依据此证据提出管辖权异议，现又否认该证据内容，自相矛盾，故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丛彤提交的证据9，被告李秀针、程之友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内容是虚假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丛彤提交的证据10，被告李秀针、程之友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材料中李秀针的签名是虚假的，李秀针已经另行起诉。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丛彤提交的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4，被告李秀针、程之友均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内容是虚假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李秀针、程之友提交的证据1，原告丛彤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且证人陈述不是事实。本院认为，证人与被告李秀针、程之友是朋友关系，且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于书证的证明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被告李秀针、程之友提交的证据5，原告丛彤质证认为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被告李秀针、程之友提交的证据6，原告丛彤质证认为系伪造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系打印的，签名位置不符合一般书写习惯，且与本案被告方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被告李秀针、程之友提交的证据8，原告丛彤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李秀针、程之友提交的证据9，原告丛彤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李秀针、程之友提交的证据10和证据11，原告丛彤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告丛彤没有收到字画，原告丛彤申请证人王某出庭核实相关事实。证人王某到庭作证，认可受丛彤委托向李秀针、程之友催收所欠款项，与李秀针签订字画抵顶债务协议书，同时称以字画抵顶债务用的是假字画，已经与程之友签订解除协议，并将假字画还给程之友。王某提交《字画抵顶债务协议书解除协议》、退还字画的视频以及与程之友的通话录音，证明其陈述事实。被告李秀针、程之友不认可王某的证言，程之友否认与王某签订解除协议，否认收到字画，否认电话录音的真实性，经本院释明举证责任，被告李秀针、程之友不申请对解除协议和电话录音进行鉴定。综上，本院对被告李秀针、程之友提交的证据10和证据11，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字画抵顶债务协议书解除协议》、退还字画的视频以及通话录音等综合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2年1月31日，李秀针为丛彤出具收条：“李秀针借到丛彤现金共计玖拾万元整，在2012年年底还清。”2012年6月14日，丛彤与李秀针签订《合作协议书》，就青岛市李沧区雍伦花园一期房地产项目进行合作，协议约定：李秀针将其持有的雍伦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丛彤，股权转让后，李秀针持有雍伦公司51%的股权，丛彤持有雍伦公司49%的股权；股权转让后，李秀针担任雍伦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保管雍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丛彤担任雍伦公司的总经理，保管雍伦公司的公章，股权转让时，双方及雍伦公司按照上述约定修改公司章程；雍伦公司作为项目原承建单位处理项目善后事宜时所可能产生的经济收益，以及雍伦公司参与项目的继续开发所产生的经济收益，由李秀针、丛彤双方按照51：49的比例分配，对于雍伦公司除本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以外的其他行为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李秀针最终享有和承担，与丛彤无关；针对项目善后处理、项目继续开发工作，李秀针应当继续提供渠道资源，以保证相关工作能够在政府及有关部门的配合下顺利进行，丛彤应当提供资金及项目管理支持，以保证相关工作不会因资金及技术原因停止、迟延，保证为实现本协议目的所采取的相关措施能够获得充足的资金或者资产支持；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双方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备案工作，股权转让时丛彤应向李秀针支付股权转让金为零元，双方为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所签署的备案文件与本协议不符的，以本协议为准；股权转让的同时，双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修改公司章程，完成雍伦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监事的职务任命；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2日内，丛彤向雍伦公司投入350万元，为运作项目、完成前述工作所支出的费用由丛彤负责投入，并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支付；为项目开发所需交纳的土地出让金、配套费、建设工程费、税金由丛彤负责投入，并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支付；上述资金由丛彤投入，作为项目开发成本列支，并在项目结算时无息偿还丛彤；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时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秀针违反本协议的保证承诺，使本协议合作基础发生重大变更，或因李秀针的不实承诺，使丛彤对合作项目存在重大误解时，丛彤有权解除本协议，丛彤违反本协议的保证承诺，不能及时和足额地提供资金或资产支持、技术支持，导致项目开发进程严重受阻时，李秀针有权解除本协议。2012年6月21日，李秀针将其在雍伦公司的出资490万元转让给丛彤，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2012年6月29日，丛彤委托北京市华通嘉业空调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李秀针付款20万元。2012年7月23日，丛彤委托北京中建富力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向雍伦公司付款100万元。2012年7月31日，丛彤委托北京中建富力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向雍伦公司付款250万元。2012年9月14日，丛彤委托北京中建富力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向雍伦公司付款40万元。2012年6月14日，李秀针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李秀针向丛彤借款500万元，用于替换本人因投入杰盛置业公司的500万元土地购买款。本人郑重的承诺获得该宗土地的购买款后，愿意另外补偿给丛彤1070万元作为出借款的回报，并承诺在2013年5月20日前付清共计1570万元。若延期支付，愿意在1570万元的基础上支付延期利息，月息2分至本息还清止。本人对上述承诺的债权1570万元是不可撤销的承诺，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对1570万元的债权及延期利息的支付放弃所有抗辩权利。同日，李秀针出具经济补偿款说明：李秀针受杰盛置业公司委托向丛彤借款，承诺的经济补偿款1070万元系从借款之日起的月息两分的利息，及丛彤帮助出资土地款的回报补偿，特此承诺，承诺人李秀针。2012年9月14日，李秀针为丛彤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丛彤出借款共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收款人李秀针。”2013年4月13日，李秀针（甲方）与丛彤（乙方）签订《债权确认书》，确认如下事项：乙方出借给甲方500万元用于替换甲方投入杰盛置业公司的500万元的土地购买款，甲方因乙方的出借款而获得巨大逾期收益，因此甲方自愿向乙方承诺：甲方愿意在返还乙方出借款500万的基础上，另外给乙方补偿1070万元，并确认在2013年5月20日前付清应还乙方的债权1570万元。若甲方在2014年7月20日前依然未偿还乙方上述款项，甲方愿意再补加4396000元支付给乙方。甲方承诺未按期履行还款及资金补偿义务，甲方愿意把上述承诺的债权以本金的形式计入，共计20096000元整，若逾期支付甲方愿意以欠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七的滞纳金支付乙方至款项还清止。甲方对前述应还款给乙方的债权（不限于补偿金及滞纳金或违约金）是甲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并确认对所欠乙方上述债权没有任何异议。甲方承诺本债权确认书是不可撤销的承诺，甲方为本债权确认书的内容放弃所有抗辩的权利。2014年6月20日，甲方李秀针与乙方丛彤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甲方称杰盛置业公司竞购取得位于青岛市李沧区广水路以北，43号线以西面积34683.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而甲方拥有杰盛置业公司50%的股权，且甲方控股的雍伦公司拥有上述土地上价值9638万元的地上建筑物产权，以及工程费用受偿权，但需要后续资金继续开发。基于甲方提供的上述情况，乙方于2012年6月14日与甲方共同签署了关于雍伦佳苑一期项目的《合作协议书》，接受雍伦公司49%股权，并以股东向公司借款的方式向项目进行实质性的投款。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现就上述《合作协议书》的解除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2014年6月20日解除双方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雍伦花园一期项目《合作协议书》。二、甲方退回乙方410万元项目投入款，以归还借款方式与其他现金债务1160万元一起，一并归还给乙方，总金额为1570万元（其中410万元根据借款人的指示委托支付至雍伦公司账户，其余款项1160万元为借款人分多次从出借人处借入的现金，借款人对上述现金借款及汇入指定公司款项金额确认无异议），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协议。三、乙方在本协议书签订后，将雍伦公司49%股权转回给甲方。四、本协议签订后，雍伦公司原合作期间的一切债务由甲方承担；若因各种原因，乙方承担了合作期间债务，由甲方向乙方承担所有债务，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五、本协议签订之日后，甲乙双方一次性协商解决此事，双方都放弃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等各种权利，双方互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同日，丛彤与李秀针签订《债务确认书》，确认如下内容：借款人李秀针于2013年5月20日前从出借人丛彤处借入款项总金额为1570万元，其中410万元根据借款人的指示委托支付至雍伦公司账户，其余款项1160万元为借款人分多次以现金及其它形式借入；借款人对上述现金借款及汇入指定公司款项金额确认无异议；在本协议确定后，双方之前签订的任何借据、欠条效力归于无效，均以本债权债务确认书为准。2014年6月25日，李秀针、程之友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丛彤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一、借款人李秀针、程之友于2013年5月20日前多次向丛彤借款，总金额为1570万元，双方同意以本借款协议项下确定的借款总额为准，以替换借款人拿走的借据，借款人对上述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确认并无异议。二、借款自2013年5月20日起开始计息，偿还期限为一年，至2014年7月20日前还清，利率为每月2%，本息共计20096000元，双方同意全部本息于2014年7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如未能按期还款，借款人应当承担逾期滞纳金，金额每日按本金借款额的千分之三收取，直至所有本息还清为止。三、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借款人同意将其持有的杰盛置业公司25%的股份，为本协议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可强制执行的公证文书。如果借款人在2014年8月31日前仍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则出借人有权强制执行借款人持有的上述股权。四、借款人对本协议的还款义务承诺放弃任何一切抗辩权。2014年8月26日，李秀针（甲方）与丛彤（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尚欠乙方债务20096000元（本息计算至2014年7月20日），甲方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甲方如果在2014年8月31日以前无法偿还乙方本息全款，则乙方有权强制执行甲方持有的杰盛置业公司25%股权。根据上述事实，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合作协议如下：一、如果甲方在2014年8月31日以前无法偿还乙方本息全款，甲方应当配合乙方执行其在杰盛置业公司25%股权的强制执行及拍卖处置。二、乙方应当配合甲方，使双方共同取得杰盛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如果乙方取得该公司股权，则双方的最终股权比例为甲方占不多于49%，乙方占不少于51%。三、如果甲乙双方最终取得杰盛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则甲乙双方应当根据股权比例履行股东及董事权利义务，合理分配公司运营，严格按照公司章程承担责任，共同努力将公司运营顺畅。四、如果甲乙双方最终取得杰盛置业公司的全部或大部分股权，甲方有权任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五、本协议签订后生效，甲方承诺放弃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等各种权利，不追究乙方任何法律责任。2015年1月14日，李秀针与丛彤签订管辖协议，约定：李秀针与丛彤于2013年4月13日在北京延庆签订的《债权确认书》，经双方协商同意对《债权确认书》发生纠纷无法处理情况下，由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管辖。另查，2015年3月26日，李秀针汇给丛彤30万元，并附言李秀针还款。2016年5月27日，丛彤通过网上银行转给李秀针10万元。再查，2016年12月14日，丛彤委托王某作为全权代表，与李秀针、程之友就如何偿还1570万元借款及利息进行磋商，并收回李秀针、程之友所欠债务。2017年3月22日，李秀针与王某签订《字画抵顶债务协议书》，内容为：就丛彤与李秀针纠纷事宜，丛彤授权王某全权处理解决纠纷，经过双方协商，李秀针愿意将收藏唯一一幅张大千的字画顶给丛彤用于清偿所欠全部债务，王某同意抵顶，字画交接完毕后，双方不得反悔，李秀针和丛彤不再有任何债务纠纷。王某在协议书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秀针收藏的张大千字画一幅。2017年11月4日，王某与程之友签订字画抵顶债务协议书解除协议，内容为：由于程之友、李秀针多次因为拖欠丛彤1570万元债务找到王某协商，并承诺给王某一幅张大千的画作为条件，用一幅张大千画抵顶欠丛彤的上述债务，因此程之友、李秀针与王某于2017年3月22日签署的字画抵顶债务协议书。因程之友、李秀针一起提供的张大千的字画，双方确定是假字画，双方确认解除债务抵顶协议。程之友、李秀针与丛彤之间的1570万元的债务纠纷另行解决，与王某无关。程之友在解除协议上签字确认已经收回在王某处抵顶欠丛彤债务的张大千字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丛彤和李秀针、程之友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丛彤最初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要求李秀针支付1570万元，并要求程之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秀针、程之友辩称与丛彤之间不存在500万元借贷关系及事实，丛彤对李秀针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雍伦公司有过390万元的投资，投资款不是李秀针的借款。案件审理过程中，丛彤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并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李秀针、程之友支付合同款155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丛彤和李秀针、程之友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仅凭一份债务确认书或一份还款计划认定，应当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来综合认定。首先，丛彤与李秀针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据该合作协议，李秀针将其在雍伦公司的出资490万元转让给丛彤，丛彤向李秀针、雍伦公司转账支付410万元，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丛彤与李秀针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并且丛彤已实际支出410万元。其次，双方又分别签订了《债权确认书》、《解除合作协议书》、《债务确认书》、《还款协议》等，丛彤退出雍伦公司，雍伦公司再次变更为李秀针一人公司，李秀针多次承诺退还丛彤借款并给予相应补偿共计1570万元。虽然李秀针和程之友辩称《债权确认书》、《解除合作协议书》、《债务确认书》、《还款协议》等内容虚假，是为了进行虚假诉讼，但未提供有效充分证据证明，而丛彤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双方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关于本案丛彤享有债权的数额，本院认为亦应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来综合认定。通过签订上述确认书、协议，丛彤与李秀针的合作关系解除，丛彤支出的410万元连同现金借款90万元一并转变成李秀针的借款债务，该约定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李秀针和程之友虽否认存在90万元现金借款，但丛彤持有李秀针出具的收条，且该收条与丛彤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李秀针和程之友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丛彤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丛彤实际向李秀针提供资金共计500万元。鉴于丛彤向李秀针提供的500万元已转变成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李秀针承诺的1070万元经济补偿款及从借款之日起的月息两分的利息，明显超出该规定限制，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500万元的利息起算点，本院认为应自李秀针为丛彤出具500万元借款收条的日期即2012年9月14日开始计算。庭审过程中，丛彤自认已经收到李秀针支付的20万元利息，该款应从拖欠的利息中扣除。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程之友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对上述债务负有连带偿还义务。程之友辩称丛彤主要依据2014年8月26日与李秀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主张权利，而该合同只有丛彤与李秀针的签字，没有程之友本人的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丛彤与程之友之间无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程之友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丛彤要求程之友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丛彤向二被告主张权利不仅依据2014年8月26日与李秀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还包括2014年6月25日李秀针、程之友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丛彤签订的《还款协议》，在还款协议中，李秀针、程之友确认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并无异议，并同意全部本息于2014年7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共同偿还意思表示明确。并且现有证据表明之后程之友参与了李秀针与丛彤债务的清理，程之友主张丛彤虚假诉讼未提供有效充分的证据，故程之友的该项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程之友应对上述李秀针拖欠丛彤的合法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秀针、被告程之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丛彤借款500万元，并支付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9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0万元）。二、驳回原告丛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00元，由原告丛彤负担68000元（已交纳），被告李秀针、程之友负担46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应举代理审判员  韩坤呈人民陪审员  张树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吕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