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2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富康，男，199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勇（系曾富康父亲），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体菊（系曾富康母亲），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飞，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清，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来荣，女，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凯，男，199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医药学院学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虎（曾用名李昌虎，系李启凯父亲），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虹（系李启凯母亲），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李启凯、李虎、王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明宇，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信学，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定秀，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上诉人曾富康、曾勇、杨体菊因与被上诉人龚清、闫来荣、李启凯、李虎、王虹、李信学、王定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3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富康、曾勇、杨体菊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各被上诉人依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曾富康购得该车后未办理车牌号和交强险是事实，但是，没有法律规定车主必须在多长时间内办理车牌号和交强险，只要车辆不上路行驶，车主就没有违法，没有过错。2.本案中，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肇事二轮摩托车虽为曾富康所有，但曾富康于2014年9月底就已将该车交给（委托）李启凯维修（请注意，是“维修”而不是上路行驶），是李启凯擅自将该车出借给赵某驾驶的。3.机动车所有人未办理机动车车牌号和交强险没有违法，也没有过错，违法和有过错的是驾驶未办理车牌号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人或明知机动车无牌无交强险而将车辆出借给他人驾驶的人，而非机动车所有人。否则，按一审判决的逻辑，车辆制造商和经销商都违法和有过错，因为他们也都曾拥有车辆所有权而没有办理车牌照和交强险。本次事故的发生是肇事司机赵某的违章驾驶、李启凯过失出借车辆及龚某大意乘坐危险车辆造成的，与曾富康本人是否取得车牌号和办理交强险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一审判决依据曾富康购得该车后未办理车牌号和交强险，认定曾富康“具有明显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判决曾富康、杨体菊、曾勇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既便是曾富康购得该车后未办理车牌号和交强险有一定“过错”，但“此过错”也非“彼过错”。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明确说明此处的“过错”是指对损害（即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的才称之为过错，才需要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显然，本案中，曾富康购车后未办理车牌号和交强险与损害（即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曾富康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判决曾富康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判决曾富康、杨体菊、曾勇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该司法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了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责任的具体情形。而曾富康购车后未办理车牌号和交强险不属于该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具体情形之一。所以，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判决曾富康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判决曾富康、杨体菊、曾勇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适用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和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前提是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损害的，但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又明确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所以，既便是本案中的机动车投保有交强险，受害人龚某和赵某也不在交强险赔偿之列。所以，一审判决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和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而不适用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曾富康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选择性适用法律，若非有意为之，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认定曾富康具有明显过错，更没有法律根据认为曾富康“对其他受害人，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详见一审判决书第十二页第二十一行）。从一审判决适用的所有法律条文中，无法找到曾富康对其他受害人亦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的法律根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改判支持曾富康、杨体菊、曾勇的上诉请求。李启凯、李虎、王虹共同辩称，1.曾富康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在购车后未办理车牌号和交强险，并指示李启凯将机动车交由无驾驶证的赵某驾驶，导致了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曾富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曾富康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正确。曾富康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指示李启凯将机动车交由无驾驶证的赵某驾驶，导致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对损害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加之曾富康购车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也应当与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李启凯基于好意暂时帮曾富康保管摩托车钥匙，后曾富康指示李启凯将机动车钥匙交由赵某，不存在“转借之说”，李启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基于人道主义因素，考虑到龚清、闫来荣丧子的痛苦及其家庭情况，并没有提起上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曾富康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完全正确，而李启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清、闫来荣、李信学、王定秀未答辩。龚清、闫来荣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信学、王定秀、曾富康、曾勇、杨体菊、李启凯、李虎、王虹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21993.70元，其中垫付医药费2213.70元、死亡赔偿金458120元（22906元/年×20年）、丧葬费19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停尸及运尸等费用7200元、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5日12时50分许，李信学、王定秀的儿子赵某（公民身份号码为）驾驶从李启凯处借来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乘龚清、闫来荣的儿子龚某（公民身份号码为），由十堰市郧阳区方向往十堰方向行驶，行至十堰市××××路刘家沟路段时，撞上道路右侧路肩后摔倒，致赵某、龚某受伤及车某，发生交通事故。赵某、龚某受伤后被送往十堰市××西医结合医院，两人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其中龚某花去抢救费用2213.70元。2014年10月23日，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对该交通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赵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龚某在此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1.肇事二轮摩托车（建设金鹰牌）为曾富康于2014年7月2日在十堰钱江专卖店购买并使用，该车既未办理车辆号牌登记手续，也未办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014年9月底，曾富康将该摩托车交给李启凯维修。2014年10月5日上午，李启凯将该摩托车出借给赵某驾驶；2.曾富康购买涉案肇事车辆时未成年，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涉案事故发生时，赵某、曾富康、李启凯均未成年，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3.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曾富康、李启凯仍系在校学生，无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依法由各方责任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但本起损害事故的发生，是一起未成年人无证驾驶无牌号机动车而导致的责任事故，发生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赵某驾驶不当，对引发交通事故的本身承担全部责任。但纵观本案的引发，在购车、借车、驾车过程中，均存在明显的违法违规事实，最终导致两未成年人死亡的事故。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由导致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承担责任，还是按此起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分担责任，以及责任的大小。对以上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交通事故的发生，其损害的介质是机动车，损害的直接原因是驾驶员的操作，同时还与机动车出借的过程、受害人本身的过错均有关联。涉及到本案，曾富康购车时系未成年人，购得该车后在未办理车牌号和交强险的情况下便开始使用，作为该机动车的所有人，对该机动车在后来使用过程中所造成的损害，具有明显过错，依法应当对因该机动车致第三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其他受害人，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但责任相对较小。李启凯作为事故车辆的保管人和出借人，在明知该机动车无号牌、借用人赵某无驾驶证的情况下，不妥善保管该车，还将该车出借给赵某驾驶，具有明显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责任相对较小。龚某作为乘车人，在明知驾驶人赵某无驾驶证、乘座的机动车无号牌的情况下而乘座，亦具有明显过错，而且该乘座行为可认定为好意同乘，其乘座该车，应当推定为认知了乘车风险的存在，以及对风险责任的承担，因此龚某在本起事故中，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赵某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是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当依法承担较大的民事责任。受害人龚某、赵某，以及曾富康、李启凯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无个人财产，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依法应由各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即李信学、王定秀、曾勇、杨体菊、李虎、王虹予以赔偿。李信学、王定秀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龚清、闫来荣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部分偏高，将根据相关证据和标准予以核算。龚清、闫来荣主张的停尸及运尸等费用7200元，属于丧葬费的范围，依法不予重复支持；龚清、闫来荣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于法有据，且数额得当，依法予以支持；赵某在本次事故中亦死亡，曾富康、李启凯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较小，因此龚清、闫来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龚清、闫来荣的损失可认定为：抢救费2213.70元、死亡赔偿金458120元（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2906元/年×20年）、丧葬费19360元、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81993.70元。以上损失，由李信学、王定秀赔偿45%，即216897.17元（481993.70元×45%）；由曾勇、杨体菊赔偿10%，即48199.37元（481993.70元×10%）；由李虎、王虹赔偿10%，即48199.37元（481993.70元×10%）；剩余35%的损失，即168697.80元（481993.70元×35%），由龚清、闫来荣自己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信学、王定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龚清、闫来荣各项损失共计216897.17元；二、曾勇、杨体菊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龚清、闫来荣各项损失共计48199.37元；三、李虎、王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龚清、闫来荣各项损失共计48199.37元；四、驳回龚清、闫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470元，由李信学、王定秀负担1561.50元，曾勇、杨体菊负担347元，李虎、王虹负担347元，龚清、闫来荣负担1214.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赵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曾富康对龚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是否正确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本案实际上是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实际使用人相分离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后的民事责任归责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涉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肇事车辆系李启凯出借给赵某，李启凯作为该车的管理人，在出借车辆时，明知赵某无机动车驾驶证仍出借，明显存在一定的过错。李启凯及其监护人李虎、王虹虽主张李启凯是受曾富康的指示，将车辆交给赵某的，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曾富康对此亦不认可，故对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曾富康作为涉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没有出借该车辆的行为，故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虽然其作为车主未办理车牌号，亦未购买交强险，违反了相应的法律法规，但该违法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龚某在本案中属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故一审法院认定曾富康对龚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并据此确定由曾富康的监护人曾勇、杨体菊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显然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民事责任划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公安交管部门作出的赵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依法应予采信。赵某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龚某搭乘该车时缺乏安全意识，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损害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龚清、闫来荣作为龚某的监护人应自行承担一部分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赵某和龚某两方所划分的民事责任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启凯将车辆出借给无驾驶证的赵某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确定其监护人李虎、王虹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李虎、王虹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据此，李虎、王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96398.74元（481993.70元×20%）。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富康、曾勇、杨体菊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3民初8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信学、王定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龚清、闫来荣各项损失共计216897.17元”；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3民初8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曾勇、杨体菊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龚清、闫来荣各项损失共计48199.37元”；第四项，即“驳回龚清、闫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3民初8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虎、王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龚清、闫来荣各项损失共计96398.74元；四、驳回龚清、闫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470元，由李信学、王定秀共同负担1561.50元，李虎、王虹共同负担694元，龚清、闫来荣共同负担12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李虎、王虹共同负担764元，龚清、闫来荣共同负担2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冷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