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刑初44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男，1950年5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系被害人赖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1968年8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系被害人赖某2之母。被告人：马绍钢，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2017年1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嵩明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永富、李泽清，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7）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绍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肖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亮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被告人马绍钢及辩护人杨永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马绍钢驾驶车牌号云Ａ×××××的“五菱宏光”微型车到嵩明县嵩阳镇大村子路边的“马记清真草原烤羊腿生态山庄”寻找其妻保存美。马绍钢在窗外发现保存美与赖某2躺在员工宿舍的一张床上，马绍钢从窗户跳进宿舍踢打保存美，之后到车上拿来一把尖刀返回宿舍，用刀刺中赖某2左大腿和左胸部，刺中保存美左手掌背、左大腿中段外、内侧，致赖某2死亡、保存美受伤。经鉴定，赖某2因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保存美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当日民警在嵩明县医院将马绍钢抓获。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事实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人证言、提取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ＤＮＡ鉴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书、物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马绍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肖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承担赖某2死亡赔偿金57.222万元、丧葬费3.9452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2086万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2千元、误工费3千元、尸体火化费3895元，共计87.2653万元。原告人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丧葬费用收据。庭审中，被告人马绍钢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以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构成故意伤害罪；针对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马绍钢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无赔偿能力。辩护人对指控证据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第一次进入案发房间时未持刀，且首先未刺要害部位，其无杀人的故意；被告人马绍钢具有自首情节；本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月30日10时许，被告人马绍钢驾驶车牌号云Ａ×××××的“五菱宏光”微型车到嵩明县嵩阳镇大村子路边的“马记清真草原烤羊腿生态山庄”寻找其妻保存美。马绍钢在窗外发现保存美与赖某2躺在员工宿舍的一张床上，马绍钢从窗户跳进宿舍踢打保存美，之后到车上拿来一把尖刀返回宿舍，用刀刺中赖某2左大腿和左胸部，刺中保存美左手掌背、左大腿中段外、内侧，致赖某2死亡、保存美受伤。经鉴定：赖某2因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保存美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绍钢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30日10时50分左右，嵩明县公安局杨桥派出所接到韩丽芬报警称，在嵩明县嵩阳镇大村子村马记草原生态山庄，有人拿刀行凶，有一人受伤，要求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山庄工作人员向民警称一男子将山庄员工赖某2用刀杀伤后又送往医院救治。民警立即前往嵩明县医院，并在医院大门口发现嫌疑车辆。经询问，马绍钢承认是其用刀将赖某2和保存美捅伤，并在嫌疑车辆副驾驶脚垫上找出作案刀具交给民警。民警依法将马绍钢传唤至派出所调查。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痕迹物证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了2017年1月30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及对云Ａ×××××号微型车内相关痕迹的检验过程。4、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在嵩明县医院门口在被告人马绍钢所驾驶的云Ａ×××××号微型车副驾驶脚垫上提取了作案工具刀具一把并进行了扣押；对被告人马绍钢所使用的手机中其拍摄的保存美受伤后照片及其拨打120电话的记录进行了提取；对被告人马绍钢作案时所穿衣裤、鞋子进行了提取、扣押。5、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赖某1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马绍钢及被害人保存美均辨认出马绍钢作案时所穿衣裤、所用刀具，马绍钢还辨认出被害人赖某2并对案发现场昆明市嵩明县嵩阳镇大村子马记烤羊腿山庄进行了指认；经死者父亲赖某1对尸体进行辨认，辨认出死者为自己的儿子赖某2。6、急诊病历、云南省嵩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告知，证实被害人赖某2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保存美损伤构成轻伤二级。7、DNA鉴定书及告知，经鉴定确认（1）赖某1、肖某是赖某2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3.04x1015；（2)现场1号、5号、6号、10号、11号、12号血迹、现场13号卫生纸上可疑血迹、云Ａ×××××左后门把手上血迹、第二排座位左侧带血卫生纸上可疑血迹、白色塑料柄刀刃B面血迹均检见人血，与保存美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3.23x1028；（3)现场2号、3号、4号、7号、8号、9号血迹、云Ａ×××××车第二排右侧车厢内血迹、嫌疑人马绍钢左、右手血迹、马绍钢右前下衣襟血迹、马绍钢左、右裤腿上血迹、马绍钢左、右鞋面上血迹均检见人血，与赖某2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9.88x1023；（4)云Ａ×××××车左驾驶门下侧车边缘血迹、马绍钢右衣袖口血迹均检见人血，该两份检材均获得混合STR分型，在23个基因座上包含赖某2的STR分型；（5)白色塑料柄刀刃A面血迹检见人血，该检材获得混合STR分型，在23个基因座上包含保存美、赖某2的STR分型。8、被告人马绍钢的供述：我之前就怀疑我媳妇和一个叫大葱的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1月30日09时30分左右，我从回辉村家里找了一张大葱他们山庄的代金券，按照上面的地址用手机导航，开着我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到嵩明县嵩阳镇大村子附近公路边的一个有蒙古包的山庄找我媳妇。我在宿舍区找到最后两间宿舍的时候，在其中一间推开窗子后看见我媳妇睡在窗子边的一张木床上，床上还坐着大葱，他正在穿衣服裤子，我当时非常气愤，直接从窗子跳进去里面的床上，用脚跺了我媳妇几脚。掀开被子看到我媳妇光着下身，我心情太乱了，我又顺着窗子跳到外面，跑着去车上拿了一把平时卖牛肉用的刀（刀柄为白色塑料，刀刃为不锈钢，有上海玉兔封钢字样）又从窗户返回房间。进去后，大葱拿着一根黑色的棒棒，我就直接用刀去杀了大葱的大腿两刀，他就把棒棒扔了，用手来抢我的刀，我媳妇也捡起地上的棒棒准备要打我，我将大葱推开，朝他胸口直直杀了一刀后拔出来。接着我转身去杀我媳妇，杀了我媳妇几刀，大葱这时候跑了出去。我把刀装在我上衣右侧口袋，出门看见大葱躺在过道上，我试了一下大葱当时还有气。我媳妇就叫我打120，但是打到了昆明，后面我叫山庄一个40多岁的男子过来我请他帮忙打，然后我就开我的面包车送大葱和我媳妇去嵩明县医院。在等着抢救时警察就来了，后来我就被带到了杨桥派出所。9、被害人保存美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30日10时许，我和赖某2一起在山庄他宿舍内睡觉时被马绍钢发现，马绍钢从窗户跳进房间后对我踢打，后接着出去拿了一把白色的刀进来，我就抄起一根赖某2之前拿过的胶木棒叫马绍钢不要闹事，但他还是杀在了赖某2的大腿和胸口处，杀了我的左手背和左腿内侧，这时候赖某2跑了出去。之后我和马绍钢出去，发现赖某2躺在过道上，我感觉他还有气息。随后山庄的人过来帮忙把赖某2抬上马绍钢的车，马绍钢就送我和赖某2到县医院救治。10、证人王某1、马某1、马某2、李某1、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上述证人证实：被害人赖某2是马记清真草原烤羊腿生态山庄股东之一。2017年1月30日早上，在山庄内，赖某2、保存美和一名男子在宿舍内发生冲突，但几人并未看到案发时的情况，听到吵闹声后看见赖某2躺在宿舍玻璃门外的地板上，浑身是血动弹不得，保存美和一名身上有血的男子站在他身旁。该男子和马某2说“叔叔你赶紧帮我报一下警，打一下120”。之后段某1、王某1和该男子就把赖某2抬上面包车送去医院抢救。证人王某1在现场看到该男子手持一把刀刃为白色，长约20-30公分，宽约4-5公分的刀。证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马绍钢即是在现场持刀的男子及其所穿上衣、所用刀具；证人马某1、马某2辨认出被告人马绍钢及被害人赖某2；证人段某1辨认出被告人马绍钢。11、证人保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保某、李某2系夫妻，保存美系二人女儿。近一年来马绍钢和保存美两人夫妻关系不好，马绍钢打过保存美，马绍钢怀疑保存美和其他男的有不正当关系，并扬言如果被他找到证据他要杀了两人。以上证据，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取证程序合法，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绍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绍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马绍钢使用刀具刺杀被害人赖某2要害部位，且力度较大，其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目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告人马绍钢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观点，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对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绍钢主动拨打120后驾车送被害人就医，明知他人报警在医院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本院依法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注意。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该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原告未举证予以证实，亦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对符合法律规定的丧葬费及交通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决定支持丧葬费39452元、酌定支持交通费2000元，合计支持41452元，尸体火化费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支持。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本案案件起因、被告人马绍钢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绍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2032年1月29日止）；二、被告人马绍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1452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雪芳审判员  程思进审判员  范 丽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