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6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1425号。法定代表人：JeroenBastiaandeGroot。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孟开娜，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昆明北辰商场，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1079号北市区客运站商业中心。负责人：PATRICELUCIENGILBERTGENET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语，女，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艳芳，女，1970年2月2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灵岩南路728号5幢205室。法定代表人：马睿思（MATTHEWSTUARPRICE）。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女，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崇敏，男，1987年2月8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云南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住所地广州从化市街口青云路107号二楼215单元（仅限办公用途）。负责人：孙广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路刚，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德龙公司）、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昆明北辰商场（以下简称北辰商场）因与被上诉人范艳芳、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洁公司）、杨崇敏、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以下简称明酷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德龙公司、北辰商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杨崇敏的用工单位。杨崇敏在办公室无人时擅自闯入拿走车钥匙，严重侵犯了商场的财产安全。一审法院却认定我方未尽到管理义务，是严重有误的。范艳芳对自己受损具有过错，应当分担部分责任。范艳芳的受伤是因杨崇敏的职务行为及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应当由杨崇敏的单位及实际受益人（用工人）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即使我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只应当承担补充责任。范艳芳答辩称，我是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做与工作相关的事情，不违反工作制度，推车不是我推了放到那个位置的，我没有过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宝洁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我方与杨崇敏之间没有任何用工或劳务关系，不应当为其侵权行为承担责任。明酷公司是杨崇敏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责任。二上诉人是事故发生时杨崇敏的实际和直接受益人和用工单位，应当承担责任。杨崇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明酷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崇敏的工资由我方发放，与我方建立了劳动关系。范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崇敏、麦德龙公司、北辰商场、明酷公司、宝洁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99585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05492元，医疗费43859元，后期医疗费120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误工费4950元、交通费214元、鉴定费237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2、判令杨崇敏、麦德龙公司、北辰商场、明酷公司、宝洁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0月18日14时左右，范艳芳在北辰商场内货物存放区域整理货品，此时，杨崇敏驾驶铲车运送洗衣粉经过范艳芳所在过道，铲车运行过程中撞到放置在范艳芳旁的板车，板车顺势向前撞到了范艳芳并将其推至货架夹到其左腿。受伤后，范艳芳被送至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小腿上段皮肤钝挫伤，于2016年11月18日出院，住院31天，出院诊断为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小腿上段皮肤钝挫伤，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患肢避免负重及剧烈活动；3、加强下肢功能锻炼，锻炼左足背伸；4、1月、3月、半年复查，不适随诊。范艳芳产生医疗费43859元，其中包括2016年12月12日前医疗费42859.8元、2016年12月12日后医疗费16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36元，陪护费14500元。2016年12月12日，昆明市法医院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范艳芳的此次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2000元。范艳芳因此产生鉴定费1580元。范艳芳为湖北神丹健康食品有限公司派到北辰商场的员工，该公司向范艳芳支付工资分别为2016年5月16日2546.08元、2016年6月17日3422.98元、2016年8月9日2548.15元、2016年9月12日2504.51元。杨崇敏与北辰商场签订了促销员安全工作规定，其中载明非铲车工不准擅自动用铲车，铲车工驾驶铲车必须在铲头放置低位后慢速行驶。另查明，杨崇敏为范艳芳垫付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引起范艳芳受伤的原因系杨崇敏驾驶铲车过程中撞到板车导致范艳芳倒至货架夹到其左腿。杨崇敏作为铲车的驾驶人，应当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但其未尽到上述义务，所运送的货物过高遮挡其视线，且明知其为促销员，不具备铲车操作资质仍驾驶铲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虽然其主观上无侵害他人人身的故意，但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杨崇敏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侵权责任。针对杨崇敏的劳动关系问题。杨崇敏陈述签订过多份合同，知道劳动关系有转移，但不清楚具体转移的情况，但在范艳芳受伤时，其工作由明酷公司安排并由其发放工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确认杨崇敏系明酷公司派到北辰商场为宝洁公司提供促销服务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其运送货品为宝洁公司的洗衣粉，系在履行公司职务，杨崇敏因其过错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由明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明酷公司认为杨崇敏并未受其指派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北辰商场作为商场经营者，对商场的秩序负有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北辰商场称对铲车进行了严格管理，杨崇敏系自行取得铲车钥匙，但亦陈述商场的铲车钥匙并无专人管理，且在杨崇敏驾驶铲车过程中无商场管理人员制止。北辰商场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虽然无人管理钥匙和疏于对商场货物区秩序管理本身并不会直接或者必然导致事件发生，但在事实上为范艳芳损害结果的发生创造了条件，因此北辰商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属于多因一果的侵权，明酷公司的员工杨崇敏和北辰商场虽然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明酷公司员工的过失驾驶铲车和北辰商场对商场铲车秩序疏于管理为范艳芳的损伤创造条件，二者各自的过失行为间接结合导致了同一损害后果的发生，二者均应对范艳芳的损失承担责任，明酷公司与北辰商场应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北辰商场属于麦德龙公司依法设立的具有营业执照的分公司，故麦德龙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在北辰商场支付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支付责任。针对范艳芳认为杨崇敏的行为系为麦德龙公司、北辰商场的帮工行为的观点，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针对范艳芳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43859元。根据范艳芳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其中包括2016年12月12日前医疗费42859.8元、2016年12月12日后医疗费16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36元，共计43859元；2.残疾赔偿金105492元。因原告系城镇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可按云南省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6373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2，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26373元/年×20年×0.2=105492元；3.后期医疗费12000元。2016年12月12日，昆明市法医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后期治疗费12000元，扣除范艳芳2016年12月12日后产生的医疗费163.2元，故范艳芳的后期治疗费为11836.8元；4.营养费9000元。范艳芳系九级伤残，根据其伤情确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确认3000元；5.护理费14500元，范艳芳的伤情确需专人护理，且提交了相应的护理费发票，一审法院对护理费14500元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范艳芳住院治疗31天，依据2015年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每人每天伙食补助费100元，一审法院确认范艳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7.误工费4950元，根据范艳芳的伤情及医嘱，范艳芳主张月收入2500元，没有超过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记载的工资收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则范艳芳的误工费为4950元（2500元/月/30天×54天）；8、交通费214元，范艳芳入院就医治疗及鉴定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范艳芳的主张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2370元，范艳芳后期治疗费鉴定及伤残等级鉴定产生鉴定费15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4000元，此次事故必然给范艳芳在精神上及心理上造成一定的阴影，用金钱未必能抚平原告所受到的创伤，然而这种方式能在一定程度上对范艳芳所受到的心理及精神上的伤害给予慰藉，范艳芳的主张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此次损伤产生损失共计192531.8（其中医疗费43859元、残疾赔偿金105492元、后期治疗费11836.8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误工费4950元、交通费214元、鉴定费1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扣除被告杨崇敏已经垫付的3000元，由明酷公司承担94765.9元，由北辰商场承担94765.9元，麦德龙公司对北辰商场支付不足的部分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明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艳芳支付其因此次损伤产生的损失189531.8的50%，即94765.9元；二、北辰商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艳芳支付其因此次损伤产生的损失189531.8的50%，即94765.9元，麦德龙公司对北辰商场支付不足的部分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范艳芳对杨崇敏、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范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2元，由范艳芳负担300.4元，由明酷公司负担1995.8元，由北辰商场负担1995.8元，麦德龙公司对北辰商场支付不足的部分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二审中，麦德龙公司和北辰商场提交以下证据：1.公证书、视频光盘，公证书附件视频原始载体、铲车驾驶员铲车移交管理记录、放铲车钥匙办公室禁止未授权人员进入的照片、铲车存放及使用标准的照片；2.劳动合同，发薪证明，离职申请、身份证，商场厂房促销员申请、面试、审核表，促销员登记表，促销员进场证明，供货商驻店促销人员工作协议书，麦德龙昆明北辰商场促销员申请及担保书，促销员入职须知，促销员安全工作规定，员工及促销员着装规定，新款麦德龙促销员制服管理方法，麦德龙促销员穿着品牌工服申请，促销员薪资管理，昆明北辰商场服务行业规定规范管理条例，员工健康声明，麦德龙中国关联关系登记表，SOPCNCM001顾客管理SOP（摘要），入场申请、重要通知、回执，供货商驻店促销人员工作协议书，促销员入职须知促销员安全工作规定，麦德龙昆明北辰促销员申请及担保书，促销员申明，促销员薪资管理，麦德龙昆明北辰商场厂方促销人员管理条例（暂行），供货商驻店促销员面试登记表，麦德龙中国关联关系登记表，SOPCNCM001顾客管理SOP（摘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宝洁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杨崇敏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明酷公司经质证认为，同意杨崇敏的意见。范艳芳经质证认为，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其他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各方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各方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范艳芳提交领款单和证据保全申请书。麦德龙公司和北辰商场经质证认为，领款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宝洁公司经质证认为，对领款单无异议。杨崇敏和明酷公司经质证认为，对领款单不认可，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范艳芳提交的领款单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确认，其提交的证据保全申请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同意。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麦德龙公司和北辰商场要求补充确认，北辰商场与杨崇敏和范艳芳签订了工作管理规定，履行了管理人的救助义务，协助案外人向范艳芳支付了赔偿款9万元。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麦德龙公司和北辰商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范艳芳在整理货品时被杨崇敏驾驶的铲车撞到的板车撞倒受伤，二审中，麦德龙公司和北辰商场主张板车系范艳芳放置的，应当由其承担相应责任。因二者并未对该主张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因为铲车的所有人系北辰商场，一审法院认定北辰商场未对铲车尽到管理义务，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北辰商场对于铲车的管理存在疏漏，但是造成范艳芳受伤的直接原因是杨崇敏驾驶铲车碰倒推车的行为，综合本案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中北辰商场应承担30%的责任，杨崇敏应承担70%的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北辰商场承担责任比例过高，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杨崇敏用人单位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工资发放情况认定为明酷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明酷公司陈述，其指派促销员到北辰商场促销宝洁公司产品，故一审法院认定宝洁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麦德龙公司和北辰商场主张范艳芳已经获得用工单位的工伤赔偿，应当扣减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范艳芳仅是从用工单位借支款项，并无证据证明在本案审理前已经获得工伤赔偿，故本院对麦德龙公司和北辰商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亦对其要求补充的事实不予确认。各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范艳芳因本次损伤产生的费用为192531.8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扣除杨崇敏已经垫付的3000元，剩余189531.8元，由明酷公司承担70%，即132672.26元，北辰商场承担30%，即56859.54元，麦德龙公司对北辰商场支付不足的部分承担补充支付责任。综上，北辰商场、麦德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80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驳回范艳芳对杨崇敏、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范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8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艳芳支付因此次损伤产生的损失189531.8的50%，即94765.9元；二、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昆明北辰商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艳芳支付其因此次损伤产生的损失189531.8的50%，即94765.9元，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对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昆明北辰商场支付不足的部分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艳芳支付因此次损伤产生的损失189531.8元的70%，即132672.26元；四、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昆明北辰商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艳芳支付其因此次损伤产生的损失189531.8元的30%，即56859.54元，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对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昆明北辰商场支付不足的部分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8元，共计6287.8元，由上海明酷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从化分公司负担4401.46元，由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昆明北辰商场、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负担1886.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张 楚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