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1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宪良，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本溪市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申请破产）。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下马塘镇程家村*组。负责人：贾桂艳，清算小组组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李明，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衣桂艳，女，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系李明之妻。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刘士良，男，1975年1月2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刘颖，女，1978年6月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系刘士良之妻。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柏树财，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高维艳，女，1971年1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系柏树财之妻。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张成山，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石晓艳，女，1965年5月2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系张成山之妻。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涛，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隋丽杰，女，1974年9月1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系王涛之妻。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太学，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冯金蕊，女，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系王太学之妻。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太亮，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林艳，女，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系王太亮之妻。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刘飞，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高群贺，女，1974年6月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南芬区，系刘飞之妻。再审申请人孔宪良因与被申请人本溪市兴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宇公司）、李明、衣桂艳、刘士良、刘颖、柏树财、高维艳、张成山、石晓艳、王涛、隋丽杰、王太学、冯金蕊、王太亮、林艳、刘飞、高群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孔宪良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与已经生效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一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98号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3336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3336号裁定）相抵触，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关于孔宪良与兴宇公司之间是抵押借款还是由以房抵债形成的房屋买卖关系问题。98号判决、3336号裁定均认定孔宪良与兴宇公司之间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合法有效。孔宪良基于此提起本案履行合同义务之诉，原审判决擅自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房屋确权之诉”，于法无据。被申请人主张的公建房权属如何认定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二审法院若认为李明等人诉讼主张与本案原审确定的民事案由不符，应告知李明等人另行提起“房屋确权”之诉，不应与本案合并审理。孔宪良并未提起“房屋确权”之诉，超出孔宪良的诉讼请求，原审作出“仅以孔宪良与兴宇公司之间的借款数额作为抵顶的房款，尚不能全部涵盖全案二十九处房屋价格，在其已获得二十一处房屋的情况下，再主张案涉公建房屋，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的认定，与生效裁判相矛盾。（二）关于案涉房屋是否交付，是否实际占有、使用的问题。98号判决、3336号裁定均认定兴宇公司已经将案涉房屋向孔宪良交付，由孔宪良实际占有、使用。原审判决无视生效裁判的既判力，错误认定“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认定孔宪良通过与兴宇公司正常交接程序对案涉公建房屋进行占有”。（三）关于李明等人是否符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资格的问题。孔宪良与兴宇公司均未要求将李明等人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也没有依职权通知其参加诉讼。李明等人主张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提起“房屋确权之诉”，其与孔宪良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关联，不具备本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十一项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李明等人提交意见称：（一）孔宪良与兴宇公司原为借贷关系，债权数额为97.55万元，孔宪良依据98号判决、3336号裁定已经抵走兴宇公司价值1368.96万元的21套经济适用房，双方之间既没有借贷关系，也没有房屋买卖关系。对于兴宇公司用21套房抵债后是否还欠孔宪良借款，是否借贷关系转化为房屋买卖关系，孔宪良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确认孔宪良与兴宇公司之间借贷关系转化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房屋认购书项下购房款系由原借款本息转来，以房抵顶的数额超过孔宪良与兴宇公司之间借款本金及利息总额，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息保护上限，再主张案涉八套房屋，系虚假诉讼。（二）案涉八套房屋没有竣工验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交付条件和标准，孔宪良主张其已经占有使用房屋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意义。案涉房屋没有水电暖等基础设施，空置6年多，造成社会资源浪费。（三）孔宪良向兴宇公司主张以房抵债，而双方签订的认购书下房屋是李明等人与兴宇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下的房屋，李明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独立的请求权，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规定，是适格的当事人，且已经实际参加本案历次诉讼。（四）本案案由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李明等人是按照合同纠纷提出的诉讼请求，而不是确认之诉。（五）本案与98号、3336号案的案件事实不同，原审判决并不存在与生效裁判相矛盾的情形。请求驳回孔宪良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孔宪良的再审申请，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原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情形。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0年8月6日至2011年9月26日期间，孔宪良与兴宇公司签订《房屋销售认购书》，该认购书项下房屋为16套公建及13套住宅（包含案涉8套房屋）共计29套，合同价款总计10300225元。关于案涉8套房屋，孔宪良主张其与兴宇公司签订《房屋销售认购书》所涉及的房屋价款是以与兴宇公司之间的借款抵顶部分房款，不足部分以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但具体现金和转账数额记不清楚。兴宇公司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认可其向孔宪良借款595万元（非实收数额）且尚未清偿完毕，但否认以房屋抵顶借款。孔宪良称已交纳全部房款，但没有提交相应付款凭证加以证明，除兴宇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外，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2012年7月4日，兴宇公司向孔宪良出具字条虽载明“经公司决定赵某和施工队将房交给买房人孔宪良”，但没有明确所指向的房屋包含案涉8套房屋。2012年11月18日，兴宇公司向孔宪良出具的住宅明细上也仅载明“此合同是我公司打印的”，所列房屋为四单元、五单元的共计十二处房屋，户型分别为二室二厅（91.58平方米）、一室一厅（53.51平方米）、二室一厅（91.37平方米），亦不能证明其中包含案涉8套房屋，据此不足以证明孔宪良通过正常交接程序合法占有案涉8套房屋。而另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李明等人在2011年7月5日至2011年8月17日期间，分别与兴宇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合同，约定购买案涉8套房屋，2012年11月2日，双方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书》，将原来的房屋认购合同收回，《商品房预售合同书》中落款时间与原认购时间一致，2012年11月，双方针对案涉8套房屋进行网上签约。李明等人交付了全部相应价款，兴宇公司亦予以认可，并且出具了收款收据，在原审中还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98号案中，根据孔宪良的申请，除案涉8套房屋以外，对29套房屋中的21套先行作出判决，且该21套房屋中除5套房屋涉及兴宇公司另出售给案外人而作出相应调整外，不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原审判决根据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综合考量签约、付款、交付使用等情况，判令兴宇公司在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备案手续的条件后协助李明等14位被申请人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亦不存在孔宪良所述与生效裁判相矛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孔宪良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兴宇公司给其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李明等人依据与兴宇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主张对案涉8套房屋享有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条件。孔宪良主张李明等人不具有本案第三人资格，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围绕孔宪良以及李明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相应判决，亦不存在孔宪良所述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综上，孔宪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孔宪良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桂顺审 判 员 万 挺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荣娜书 记 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