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23刑初11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立娟，吉林省乾安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乾安县，暂住乾安县。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09年8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7年3月15日被乾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罪，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郑万春，吉林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乾检公诉刑诉（2017）第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立娟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9月20日延期审理，同年10月1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凤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立娟及辩护人郑万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16日至10月10日，卢某、王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松原市宁江区将姜某、杨某、房某某带到乾安县乾安镇，组织三人在被告人闫立娟开设的乾亿歌厅、乾亿宾馆内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闫立娟以介绍客源、提供场所容留等方式组织该三人在其歌厅、宾馆内从事卖淫活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立娟之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闫立娟辩解这三个女孩来到店里时她在外地，她不知道，也没有人与她联系让这三个女孩在她店内卖淫。她回来后发现有的结算单据与原来店里价格48元、88元、128元不一样，有几张100元的，后来店里的技师向她反映这三个女孩在其店内卖淫，她才知道。为了店里的收入，她就默许了。她没有看着这三个女孩，也没有限制这三个女孩，也没有让卢某、王某他们看着这三个女孩。这三个女孩与店里其他技师在一起居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三个被害人之间陈述不能相互印证，与证人卢某、王某的证言也不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闫立娟辩解这三个女孩在她店内卖淫，她是后来知道的，事前没有人与她联系让这三个女孩在她店内卖淫，她没有看着这三个女孩，也没有让卢某、王某等人看着这三个女孩。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立娟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闫立娟明知他人卖淫，而予以容留。经本院审理查明，卢某(已判刑)、王某(已判刑)等人经事先预谋，2015年9月16日，卢某、王某等人在松原市宁江区将姜某(2001年1月13日出生)、杨某(2001年9月17日出生)、房某某(2001年9月25日出生)带到乾安县乾安镇闫立娟开设的乾亿歌厅、乾亿宾馆，欲骗取业主钱款。后来没有骗到业主钱款，卢某就让姜某、杨某、房某某在歌厅、宾馆内从事卖淫活动，并让王某等人于每天下午从住处将姜某、杨某、房某某送到乾亿歌厅，次日凌晨再接回住处。由卢某等人负责在吧台结算三人的帐单。被告人闫立娟为了歌厅和宾馆的收入，默许姜某、杨某、房某某在其开设的乾亿歌厅、乾亿宾馆内从事卖淫活动。于2015年10月10日松原市宁江二分局沿江派出所将姜某、杨某、房某某带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2015年10月11日被害人房某某陈述，2015年9月15日，因为之前他们与别人打仗了，卢某等人找她和姜某、杨某去乾安躲躲，还说要带她们三人到乾安一个歌厅骗点钱花，当时她们三人也同意。到乾安后，歌厅的人与她们来的八个人一起吃饭，饭后她们八个人在歌厅住的。第二天歌厅的一个服务员问她们，她们才知道是来当“小姐”。她们三人在一起商量要跑，卢某就哄她们再干几天，让她们骗到钱再走。2015年9月18日她们三人开始出台，开始时她们挣的钱由卢某负责在吧台结算，后来挣的钱她们自己保管，被他们吃饭花了。开始来的时候是为了骗老板的钱，她就自愿出台当“小姐”，后来卢某说她们得在这个歌厅呆半年，她就不愿意在这个歌厅当“小姐”。在歌厅呆这段时间没有人限制她人身自由。2017年4月9日被害人房某某陈述，卢某等人带她们去乾亿歌厅、乾亿宾馆，她以为是做足疗技师，后来卢某让她们卖淫。歌厅老板“三姨”(闫立娟)不知道她和姜某、杨某卖淫，他们是通过卢某的朋友来乾亿歌厅的，当时“三姨”不在家，回来的时候也没和她见过几次面，她们没有和“三姨”说过在宾馆卖淫的事情。她们三人的帐单都是卢某在吧台与吧员结算的，她们接触不到钱。除了卢某以外没有其他人组织或者强迫她们卖淫。2、被害人杨某陈述，2015年9月14日，卢某给房某某打电话找房某某、姜某和她一起出去玩，第二天，卢某打电话给房某某说卢过生日找她们三人一起玩，她们三人找到卢某后，晚上9时多，卢某要带她们三人去乾安，她们三人不同意，卢某不让她们走，后来没办法就和卢某、王某、邹志浩、陈鹏、范文泽八个人打二辆出租车一起去乾安，在刚过前郭和乾安交界的地方，一辆白色越野车和一辆黑色轿车将她们八个人接到乾安县乾安镇乾亿歌厅，当晚在歌厅楼上的足道住的。第二天她们三人在歌厅呆了一天，第三天的时候，卢某提出来让她们三人“出台”，当时她们三人不同意，卢某就把三人手机都摔了，也不让她们与外界联系，也不让她们走。姜某不接客人被卢某打了，后来她们三人都接客人了。过几天她们三人商量要跑，当时说的时候被尹雨萌听见了，尹给卢某打电话，卢某回到歌厅就把她骂了并打了。回到住的地方，卢某和她们三人说，她们别想跑，跑也跑不出乾安县，发现她们跑就把她们腿打折了，她们三人没敢跑，后来松江派出所的民警将她们带回来。除了卢某以外没有其他人用暴力的方式强迫她卖淫，卢某有时候告诉王某、邹志浩、陈鹏、范文泽四人跟着她们，不让她们走，她们要去哪四人都跟着。在歌厅期间，没有得到过提成钱，卢某不给她们钱，就给她们买吃的。乾亿歌厅有个女的应该是老板，她是那管事的，她们管她叫三姨，也是看着她们，她们有什么事三姨就告诉卢某，卢某就传话给她们。乾亿歌厅的老板知道她们三人“出台”的事，也知道三人的真实年龄。3、被害人姜某陈述，2015年9月14日下午，她和杨某、房某某在房某某家，房接电话后她们三人到松江湾宾馆见到卢某、范文泽、王某、邹志浩等人，后来她们三人跟着出去打仗了，卢某等人挺害怕的，要出去躲躲，不让她们出证，当时说好到乾安呆半天，然后她们三人就被卢某、范文泽、王某、陈鹏、邹志浩领到乾安县乾亿歌厅，当时卢某说在歌厅呆会骗点钱就走，结果她们三人去了就回不来了。卢某等人让她们在歌厅里，不让她们走，不听话就打她们，还强行让她们卖淫，为他们牟利，从9月14日一直到10月10日被松原警察解救回来。她是被卢某等人骗到乾安的，她们不是自愿卖淫的，是卢某等人强迫她们卖淫的，如果她们不顺从客人，就会被卢某等人打。乾亿歌厅里面的工作人员没有强迫她们卖淫，就是有的时候帮着看着她们。她们每次接待客人，没有人介绍，就是来客人了想嫖娼，吧台的男吧员就叫她们都出来到楼下，站一排，客人看中谁就选谁。事后她们把钱收上来，交到吧台，卢某与老板四六分成。她没得到钱，钱被卢某拿走了，她一分没得到。卢某和老板三姨都告诉她，如果有客人问她多大岁数就告诉客人她18岁了。4、证人卢某证实，2015年9月份，他和范文泽、邹志浩、陈鹏在松原打仗把人打坏了，想找个地方躲躲，他和王某、范文泽、邹志浩、陈鹏商量将姜某、杨某、房某某送出去当“小姐”骗点钱花，如果骗不了钱就让她们在那当“小姐”。当时他们就与杨某、房某某、姜某三人说把她们送到歌厅骗老板的钱，如果骗不成她们三人就得在那当“小姐”。他们八个人通过萱萱联系来到乾安县乾安镇乾亿歌厅，当天他们八个人在歌厅二楼的足道住的。在二楼的时候，店里有个男的说，现在店里正缺女技师，问姜某、杨某、房某某能不能干，她们三人说能干，他就去网吧玩了。第二天的时候，房某某找他说，她被歌厅的人带到了乾亿宾馆，与客人发生了性关系，房给了他一张单子，让他拿店里结帐。房某某“出台”后，杨某、姜某也“出台”了。大概在乾安呆了二十多天，房某某、杨某、姜某让松原的警察找回去了。没有人强迫她们三人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他不知道乾亿歌厅的老板和工作人员是否知道她们三人的真实年龄，也不知道是否强迫她们三人卖淫。乾亿歌厅的工作人员和其他的技师说让她们互相看着点，说他们欠老板的钱，怕他们走了。他和王某等人每天下午送她们三人到乾亿歌厅上班，次日凌晨再接回来住处，他和三姨结单子，开始时与尹雨萌结算，后来认识三姨后在三姨那结算。范文泽、陈鹏在她们买东西的时候跟着她们，怕她们跑了，不在这当“小姐”了。她们三人提出过要走，三姨让看着，三姨说他们(卢某等人)欠她钱，得让他们挣钱还，他们看着她们三人是为了挣钱还钱；三姨平时不让他在歌厅呆着，让他们商量杨某、房某某、姜某三人，做心理辅导，让她们三人别乱想。她们三人在三姨这挺挣钱的，三姨从中能挣着钱，还有就是他们(卢某等八人)还欠三姨的钱，三姨害怕她们三人走了之后怕家人找回去报警。他们欠三姨吃饭钱、房某某看病的钱，就是平时用的钱都是在歌厅借的钱。她们三人在歌厅没有骗到钱，在歌厅当“小姐”接客还挺挣钱的就没走。三姨就是为她们三人提供卖淫场所和介绍客源。5、证人王某证实，2015年9月13日，他和卢某、邹志浩在前郭五中附近的松江湾宾馆商量，杨某、姜某、房某某天天和他们在一起不回家，他们没有钱，卢某提出将她们三人送歌厅当小姐，他和邹志浩都同意了。正好前几天他们与别人打架了，借这个机会他们与她们三人说去乾安躲躲，顺便找个歌厅骗点钱花，他和卢某、邹志浩与她们三人说到歌厅后就说她们想在这当小姐，然后在歌厅要出点钱，她们三人找机会逃跑。他们在乾安县乾亿歌厅呆着的时候吃饭什么的欠歌厅钱，她们三人在歌厅也挺挣钱的，他们就没有走，就在歌厅看着她们三人在乾亿歌厅卖淫了。在歌厅她们三人接客差不多一周的时候，她们三人商量不想干了想回家，店里的人听见就给卢某打电话告诉卢某了，然后他和卢某、陈鹏、范文泽、邹志浩就把他们三人领回他们住的地方，回屋后卢某就给她们三人骂了并说她们谁也别想走，谁都离不开乾安县。后来她们三人上下班，他和卢某、陈鹏、范文泽、邹志浩接送，她们上班的时候他们去歌厅看看，看她们三人是否在那，她们想吃的用的都由他们买，不让她们乱走，钱都由卢某经管，他们八个人一起花。卢某让他们看着她们三人的，卢某让她们三人出台接客的。三姨没有强迫她们三人卖淫，没有限制她们的人身自由，她平时都不怎么管事，平时就负责收钱，给小姐结帐。三姨就为她们提供卖淫场所和介绍客源。6、现场及被害人居住地照片。7、被害人姜某、杨某、房某某的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表，证明三人出生时间。8、乾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本案涉案人员尹雨萌、高贺、乾亿宾馆吧员，经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多方查找未果。9、本院(2009)乾刑初字第94号、(2016)吉0723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10、乾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被告人闫立娟到案经过证明，闫立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1、乾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被告人闫立娟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表。12、被告人闫立娟供述，她经营歌厅和宾馆，2015年9月份，她在云南旅游回来之后，宾馆服务员尹雨萌和她说有三个女孩是卢某找人介绍到店里当足疗技师的，正好当时缺人，她就同意了。平时她就是负责管管日常的流水帐，别的都是经理高贺负责，她都叫不上这三个女孩的名字。当庭供述，这三个女孩(三被害人)在其店里做足疗技师，后来她发现结账单据与店里的48元、88元、128元的不一致，记不清是谁与她说这三个女孩在其店内卖淫，她才知道这三个女孩在其店内卖淫。她想给店里多创造点效益，就默许这三个女孩在店里卖淫。她听店的经理说过三被害人不满十八周岁。在店里是经理管理技师，没有人专门管理或者控制三被害人。综合以上证据，公安机关对歌厅、宾馆的经理高贺、宾馆服务员尹雨萌、宾馆吧员多方查找未果，没有相关证言，又没有将三被害人介绍到乾亿歌厅的萱萱的证言，三被害人陈述不能相互印证，与证人卢某、王某证言亦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明被告人闫立娟如何组织三被害人参加有组织的卖淫活动。被告人闫立娟辩解三被害人来到店里时她在外地，她不知道，也没有人与她联系让这三个女孩在她店内卖淫。她回来后发现有的结算单据与原来店里价格48元、88元、128元不一样，有几张100元的，后来店里的技师向她反映这三个女孩在其店内卖淫，她才知道。为了店里的收入，她就默许了。她没有看着这三个女孩，也没有限制这三个女孩，也没有让卢某、王某他们看着这三个女孩。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立娟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闫立娟明知他人卖淫而提供场所予以容留，构成容留卖淫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闫立娟明知三个未成年人卖淫，而予以容留，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立娟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闫立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当庭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闫立娟有前科，容留未成年人卖淫，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闫立娟辩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立娟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闫立娟明知他人卖淫，而予以容留，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闫立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 勇人民陪审员  郑福仁人民陪审员  张金莲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