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323民初688号原告高光林，男，1976年8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住牟定县，委托代理人：陆海云，女，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牟定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373431818W。住所：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共和镇万寿路北段。法定代表人王亚明，男，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有和，男，系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兴明，男，1963年4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人，住玉溪市红塔区，委托代理人蔡洪斌，男，系玉溪市兴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云芬，女，1963年4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人，住玉溪市红塔区，系王兴明之妻，委托代理人张有祥，男，系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高光林与被告牟定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牟定市政工程公司）、王兴明、李云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光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陆海云、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有和、王兴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洪斌、李云芬的委托代理人张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光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62.08166万元；2、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因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3、请求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中标取得牟定县左脚舞山城北干道市政建设沥青路面及透层油施工工程。牟定市政工程公司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王兴明、李云芬夫妇进行施工，被告王兴明、李云芬又再次将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并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包干价为130元每平方米，工程面积以实际验收面积为准，付款方式为原告进场施工时支付20万元，工程结束6月20日前支付总工程价款的80%。2017年5月20日，原告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路面基础开裂，达不到施工质量要求，增加了格栅土工布工程800平方米，之前双方约定好新增工程量单价为15元每平方米。2017年5月28日，工程全部竣工，5月29日开始投入使用至今。经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与原告实地丈量，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20067.82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260.88166万元，加上新增工程量工程款1.2万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62.08166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未果，因垫资施工，现已负债累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辩称，1、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应驳回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王兴明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付款办法，由乙方垫资建设，竣工验收30日内，牟定县住建局拨款后由我公司支付80%给乙方，剩余部分，工程完工30日内审计结算扣3%保修金后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工程至今未完工，主干道有300米未开工建设、人行道尚未修建，现不具备付款条件，我公司无付款义务。被告王兴明辩称，2014年3月5日，牟定市政工程公司中标取得牟定县左脚舞山城北干道延长线市政道路建设工程。2016年12月7日，牟定市政工程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本人。2017年5月19日，本人将沥青路面施工承包给原告，本人与高光林签订合同之前，本人就告知高光林，该工程是政府招标项目，一是要全额垫资，二是要按标准质量完成，三是验收后作出结算通过审计后政府才会付款。高光林在清楚该工程的特殊性和风险性后才与本人签订合同，签订合同时高光林在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的下面添加了“由甲方在乙方进场施工时支付20万元，工程结束6月20日前支付乙方总价款的80%”，其添加的条款与合同第六条相违背，并且未经双方按手印确认。该建设项目至今未验收、未结算、未审计，原告高光林盲目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云芬辩称，原告在本案中将李云芬列为被告不符合事实，是不合法的。李云芬没有参与王兴明承包工程，也没有转包工程给原告，李云芬与王兴明虽然是夫妻，但李云芬只是家庭妇女，从不参与丈夫的任何工作业务。原告高光林不该滥用诉权，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李云芬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沥青路面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王兴明签订合同，原告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王兴明已经按照原告添加的付款条款支付了20万元给原告，其余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原告与王兴明签订合同我公司不知情，对我公司无约束力。被告王兴明质证后对合同第六条下面原告书写添加的条款有异议。被告李云芬代理人质证后认为与李云芬无关。原告提交《工程量结算清单》2份，拟证明原告按合同施工实际所做的工程量及新增工程量，经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确认的事实。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代理人质证后无异议。被告王兴明质证后认为不清楚工程量如何结算，从来没见过。被告李云芬代理人质证后认为与李云芬无关。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提交《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1份，拟证明牟定市政工程公司中标工程发包给王兴明进行施工，工程属于包工包料，由王兴明全额垫资施工，该工程现在还有300米是土路未施工，坡顶的人行道没有完工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对原告无约束力。被告王兴明质证后无异议，认为充分证明牟定市政工程公司是工程中标的施工主体。被告李云芬代理人质证后认为该证据证明李云芬没有参与合同的签订、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王兴明提交的《沥青路面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与王兴明签订合同后，原告单方添加了付款条款与原签订合同的付款方式相互矛盾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添加的付款条款是原告与王兴明商量后才添加书写的。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代理人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公司无关。被告李云芬代理人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向牟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依法核实本案事实，牟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调取牟定县左脚舞山城北干道延长线市政道路建设工程证据函的回复》和《付款清单》，原告高光林及其代理人质证后对回复证据三性不认可，对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两份证据材料不影响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代理人质证后无异议。被告王兴明代理人质证后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牟定县住建局在该工程未竣工、未结算、未审计的情况下，支付了80%的工程款不合法；牟定县住建局未提供相关依据，不能证明1304.05万元是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价款；被告王兴明从未收到过牟定县住建局的工程款，与被告王兴明没有关联性。被告李云芬代理人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牟定县住建局没有提供结算依据和付款凭证，该复函是孤证；李云芬没有参与工程承包和施工，所以该证据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1、原告提交的《沥青路面施工合同》，该合同相对人王兴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2份，签有合法承包方牟定市政工程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并对待证事实予以采信；3、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提交《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该合同相对人王兴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4、被告王兴明提交的《沥青路面施工合同》，经核对与原告高光林提交的该份合同内容一致，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5、牟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调取牟定县左脚舞山城北干道延长线市政道路建设工程证据函的回复》和《付款清单》，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其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法庭审理及上述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3月5日，牟定县左脚舞山城北干道延长线市政道路建设工程由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中标。2014年3月24日，牟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牟定市政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工程发包给牟定市政工程公司建设施工，合同价款为1837.99319万元，工程承包范围含道路、交通、排污管网安装及雨水管网安装工程，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竣工验收垫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20%尾款（扣除5%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按规定拨付）待工程结算、审计确认后30日内拨付。2016年12月7日，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与被告王兴明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现有原施工单位已完成的工程量除外的牟定县左脚舞山城北干道及其延长线市政建设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被告王兴明，实行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项目债权债务、包违约责任、包项目自负盈亏的总承包方式，合同价款为2000万元，双方约定由被告王兴明垫资建设，竣工验收后30日内，由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支付80%给王兴明，剩余部分，工程完工30日内审计结算扣3%保修金后一次性付清给王兴明，60天内审计未结束视为同意王兴明报的结算。2017年5月19日，被告王兴明与原告签订《沥青路面施工合同》，将牟定县左脚舞山城北干道市政建设工程沥青路面及透层油转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按设计要求施工，包工、包料、包验收、包干价为130元每平方米，由原告全额垫资，工程完工验收后三个月付工程总价款的95%，余留5%保质金，满一年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高光林在合同上书写添加了“由甲方在乙方进场施工时支付20万，工程结束6月20日前支付乙方总工程价款的80%”并送交给被告王兴明。合同签订第二日，原告组织机械人工进场施工，2017年5月25日，被告王兴明向原告高光林支付了20万元，同月28日，原告高光林完成了路面沥青混泥土的施工作业。2017年6月16日，经原告高光林与牟定市政工程公司牟定县左脚舞山城北干道延长线工程项目部双方实测，确认路面沥青混泥土工程量为20067.82平方米，基础路面开裂处理工程量为800平方米。因招标工程建设内容未完成，本案诉争的K0＋000--KO＋740路面沥青混泥土项目未进行单独验收，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牟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牟定市政工程公司累计拨付工程款1304.05万元，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款拨付率达80%。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牟定县左脚舞山城北干道延长线市政道路建设工程，经招投标后由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中标，公司中标后依法应由其组织施工承建，不得将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工程肢解后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第三人。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作为中标单位，将中标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王兴明个人，被告王兴明又将路面沥青混泥土工程项目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高光林个人组织施工，上述两次转包行为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其订立的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原告高光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劳动和建筑材料已经物化在路面沥青混泥土工程中，其完工的建筑物只能按照折价补偿的方式进行处理。虽然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承包的工程整体未作验收，但原告高光林完成的工程量经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测量确认，且原告高光林完工的工程已实际使用，客观上原告高光林不具备组织验收的条件，组织竣工验收的责任在于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对原告高光林的诉请，应参照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计算，由对工程进行违法转包的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王兴明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向实际施工的原告高光林支付折价工程款260.88166万元（20067.82平方米×130元/平方米），扣除被告王兴明已付的20万元，还应支付240.88166万元。原告完成的基础路面开裂处理新增工程量800平方米，因原告未提交新增工程量单价的证据，也未经结算，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若原告有新的证据或经结算，可另案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迟延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牟定市政工程公司、王兴明的辩解意见，因两次转包工程而订立的合同无效，合同条款对合同相对人无约束力，故对上述两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云芬没有参与王兴明承包工程，也没有转包工程给原告，本案中工程款不属于被告王兴明、李云芬夫妻共同债务，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牟定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兴明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高光林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40.88166万元（款限法律文书生效后二十日内交付本院）；驳回原告高光林要求被告李云芬与其他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2.08166万元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高光林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67元，由原告高光林承担2376元（已付），由被告牟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兴明连带承担26991元（限与上述工程款同期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评审判员 习在繁审判员 郑和顺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