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博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剑龙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8032019M。法定代表人：王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龙，男，汉族，1988年10月3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荣，男，汉族，1971年8月16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臣渝，男，汉族，1980年3月21日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梅，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慧，女，汉族，1982年7月3日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梅，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葛洲坝融创金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迎宾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92410903J。法定代表人：朱海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金花，女，汉族，1986年12月4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华博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臣渝、高慧、重庆葛洲坝融创金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8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牟臣渝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牟臣渝支付5000元团购费的时间为2014年5月10日，截至牟臣渝一审起诉的时间2017年4月19日，已超过诉讼时效；2.双方合同约定的团购费为5000元，故牟臣渝另外缴纳的35000元并非团购费而系信息咨询服务费，不应予以退还；3.仅凭上诉人华博公司出具的收据，不能证明该笔费用已收取，牟臣渝还应举示相应的付款流水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牟臣渝、高慧共同答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购房申请书特别说明中第二条约定，牟臣渝可以随时申请退还已经支付的会费，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牟臣渝共缴纳了4万元的信息服务费。牟臣渝与华博公司签订购房申请书时，身上只有5000元，所以只交了5000元，后补足3.5万元，并在申请书的首端做了注明。华博公司前后两次出具的收条上注明的收款事由均相同，均加盖了华博公司的印章，双方用事实行为改变了原约定的5000元团购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融创公司答辩称，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牟臣渝、高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华博公司立即向牟臣渝、高慧返还4万元，并按月息2分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完全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华博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牟臣渝、高慧放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臣渝、高慧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10日，牟臣渝与华博公司签订《重庆时报购房俱乐部申请书》，载明：本人牟臣渝自愿申请加入重庆时报购房俱乐部，知晓只有加入俱乐部才能享受团购优惠，并自愿交纳会费5000元。交纳会费后，享受如下优惠：申请人牟臣渝，项目名称融创欧麓花园城，产品具体团购优惠：对融创欧麓花园城项目，用所缴纳会费冲抵20万元优惠。特别说明：1、只有支付会费后方能享有重庆时报争取到购房团购优惠服务；2、当您没有成功购房或放弃购房，则本优惠申请书申请的优惠自动失效，不再享受上述购房优惠。您可以随时联系重庆时报，随时申请退还已经支付的会费。3、申请退还服务费将于办理手续后28个工作日内退款到原消费的银行卡上，全额退还。4、一旦您与开发商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手续，则优惠服务义务即告履行完毕。5、鉴于华博公司是重庆时报授权对外开展与重庆时报有关的一切正常经营业务，被授权公司在上述授权范围内的一切行为均代表重庆时报，与重庆时报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审理中，针对该《重庆时报购房俱乐部申请书》，华博公司认可由其承担申请书中载明的关于向申请人退还会费的义务，而与重庆时报无关，并表示最终的退还责任应该由融创公司承担。2014年5月10日，华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缴款单位牟臣渝，人民币5000元，收款事由：融创欧麓花园城购房信息咨询服务费。2014年5月29日，华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缴款单位牟臣渝，人民币35000元，收款事由：融创欧麓花园城购房信息咨询服务费。审理中，华博公司对两份收据的真实性认可，承认收到了收据中载明的两笔款项，但表示华博公司就本案而言只收取了5000元的团购费，认为另一笔35000元可能是有其他团购事由。经审查，牟臣渝、高慧和融创公司均表示牟臣渝、高慧在融创公司只有一套房屋的购房计划，华博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实牟臣渝、高慧存在其他团购的申请，也未能就收取该笔咨询服务费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审理中，高慧举示了《房屋认购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高慧作为买受人、融创公司作为出卖人，双方签署了讼争房屋的认购合同，尚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双方已经解除了该认购合同。融创公司表示认可。高慧另举示了融创公司出具的定金收据二份和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房屋认购合同》解除后融创公司向高慧退还了其缴纳的定金20万元。融创公司表示认可。审理中，华博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重庆时报购房俱乐部申请书》系牟臣渝与华博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问题有：一是案涉的团购费金额、退还条件是否成就以及退还的主体问题；二是牟臣渝、高慧的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对前述问题，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高慧并非购房俱乐部申请书的合同相对方，既未签订团购费的协议，也未以其名义交纳团购费，故高慧无权主张返还团购费。华博公司认为35000元咨询费可能是牟臣渝、高慧有其他团购事由，华博公司作为购房俱乐部申请书的相对方和经办方，应当举证加以证实，其在未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也未能就收取该笔咨询服务费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就案涉的房屋牟臣渝交纳的团购费金额为40000元。本案中，牟臣渝、高慧尚未与融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即解除了认购合同，退还了定金，表明牟臣渝、高慧没有成功购房，符合合同约定的可以随时要求退还的条件。故牟臣渝在本案中诉请退还，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退还的主体问题，审理中华博公司认可其收取了团购费，辩称因其与融创公司达成有退还主体的约定，故退还主体应为融创公司的意见，因未能举证证实，一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华博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牟臣渝返还购房团购费40000元；二、驳回高慧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重庆华博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华博公司是否应向牟臣渝退还4万元款项。根据牟臣渝与华博公司签订的《重庆时报购房俱乐部申请书》约定，当牟臣渝没有成功购房或放弃购房时，可以随时申请退还已经支付的会费，故牟臣渝可以随时要求华博公司退还团购费，其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同时，虽然华博公司称收取的3.5万元系信息咨询服务费，不应退还，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就信息咨询另外收取费用的约定，并且华博公司收取的5000元团购费载明的项目也系信息咨询服务费，故本院认为该笔费用也系收取的团购费，在牟臣渝未实际购房的情况下，按照合同约定也应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华博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瑾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黄 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