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刑初17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良文，化名王岩，男，1985年6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茶陵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薛长虹、张丽君，浙江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7）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良文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代理检察员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良文及辩护人薛长虹、张丽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良文于2011年5月至2013年1月期间，受尹某1、尹某2（均已判刑）的聘请，伙同周某2、黄某、侯某、黎某、丁某、周某3、尹某3（均已判刑）在温州国家大酒店内组织卖淫活动，负责招聘和管理团伙成员和卖淫女、发放工资、收取卖淫女上交的非法所得以及接听联系嫖客的电话等工作。在此期间，其参与组织阿某、吴某、谢某等卖淫女从事卖淫次数至少1200次，该组织卖淫团伙获利至少人民币72万元。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尹良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良文当庭辩称自己仅负责接听嫖客来电，未参与对卖淫女和组织卖淫人员的管理，自己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尹良文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罪名错误。尹良文不存在指挥、安排、调度、指派等控制卖淫活动的行为，而是受尹某1等人的雇佣从事接听嫖客来电、安排房间等辅助性工作，其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尹良文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尹良文受尹某1、尹某2（均已判刑）的雇佣，伙同周某2、黄某、侯某、黎某、丁某、周某3、尹某3（均已判刑）在温州国际大酒店内组织卖淫活动。尹良文负责招聘、管理团伙成员和卖淫女，发放工资，收取卖淫女上交的卖淫提成以及接听招嫖电话等工作。在此期间，尹良文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仅卖淫女吴某、谢某二人即卖淫次数达700余次，上交提成人民币28万余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本院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金子武、尹某1、尹某2、周某2、黄某、侯某、黎某、周某3、尹某3等同案人员在温州国际大酒店七楼的大南至尊豪爵浴室（以下简称大南会所）以及国际大酒店客房部内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现各同案人员已被判处刑罚并生效。2.同案犯尹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安排尹某2到大南会所当负责人。尹良文有参与在国际大酒店客房部的组织卖淫活动，具体分工是由尹某2安排的。3.同案犯尹某2的证言，证明尹良文是2011年3月份来大南会所，负责找卖淫女和嫖客，并在国际大酒店客房部开房间组织卖淫活动，收取卖淫女的提成并交给自己，自己将其他组织卖淫人员的工资交给尹良文发放。尹良文按卖淫次数每次提成10元。2013年1月底，尹良文离开，自己安排周某2接替尹良文的工作。在尹良文、周某2管理下，黄某负责接听招嫖电话，侯某、黎某、丁某负责带嫖客到指定房间，尹某3、周某3望风。尹良文、周某2还负责招聘卖淫女，将卖淫提成上交给自己等事项。4.同案犯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于2012年11月份开始参与组织卖淫，一起的还有尹良文（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周某2、侯某、丁某、周某3、尹某3等人。尹良文是卖淫活动的总负责人，对相关人员进行管理，自己受尹良文招聘，每个月的报酬也是尹良文发放。尹良文于2013年农历新年前离开，由周某2接手负责。5.同案犯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5月初，自己由国际大酒店桑拿部负责人尹某2介绍给“王某”（经辨认为尹良文），加入组织卖淫团伙。尹良文接听招嫖来电，安排嫖娼人员直接去卖淫女房间。部分喝醉酒的或者对起先安排的卖淫女不满意的嫖客，尹良文就打电话让自己过去带领，尹良文忙不过来的时候自己还帮忙接下电话并安排卖淫女。另外每天卖淫结束后，自己按照尹良文指示到卖淫女房间内收取卖淫提成。卖淫活动持续到2013年2月份。2013农历过年前尹良文离开，其工作由周某2接替。尹某2是老板，提供食宿。面试、招聘卖淫女面试以及与卖淫女结算房费等事项也是由尹某2、尹良文等人负责。6.同案犯周某3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明经尹某2招聘，自己于2011年5、6月份开始到国际大酒店门口为组织卖淫团伙望风。尹某2是老板，尹良文（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负责具体管理，丁某、侯某、黎某、黄某等人负责带客。自己曾听丁某等人说尹良文不满意，批评他们做事。7.同案犯尹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3月份开始，自己和周某3在国际大酒店门口为一组织卖淫团伙望风。团伙成员中侯某、黎某、丁某、黄某负责带客。周某2于2013年农历过年的时候接替离职的尹良文（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负责管理卖淫女。8.同案犯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原为大南会所领班。尹某2是会所负责人，并指使尹良文等人在国际大酒店客房内组织卖淫。2013年农历新年的一天，自己接替离职的尹良文。组织卖淫团伙成员有尹某2、尹良文、黄某、侯某、黎某、丁某、周某3、尹某3等人。自己从每次卖淫交易中提成10元，卖淫女总的有8、9人。9.同案犯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4、5月份，自己加入尹良文等人的组织卖淫团伙，一直持续到2013年农历新年。该团伙成员有尹良文（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侯某、丁某、黎某等人。尹良文负责接听招嫖来电，安排自己、侯某、丁某、黎某带客，收取卖淫提成，分发工资等事项。2013年农历正月里，周某2接替离职的尹良文，负责管理自己等人。10.证人阿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份至2010年12月份，自己在国际大酒店七楼桑拿部从事卖淫活动牟利。桑拿部由一个叫“小群”的人负责。“刘经理”（谭细伟）负责管理卖淫活动，包括带客人、安排卖淫女、发工资、请假等。还有一个叫“小王”的男子（经辨认为尹良文），地位比“刘经理”低一点，“刘经理”不在的时候一般由“小王”代为管理，当时卖淫女人数多达30余人。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以及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份，自己通过他人介绍，经“小王”（经辨认为尹良文）面试后，在温州国际大酒店客房部从事卖淫活动。尹良文负责结算押金和开房间的费用，收取管理费以及每日的卖淫提成，管理卖淫女的上下班等工作。交易价格一般为700元并且卖淫女分得300元。期间，尹良文召集卖淫女开过两次会交代卖淫时注意事项，每次到会的有5、6名卖淫女。2013年农历年底，尹良文辞职了，并将“孙胖”（周某2）介绍给自己，称以后由周某2负责。经对出示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进行核对，吴某确认其使用的尾号4700和9795两张建设银行卡于2011年9月至2013年1月陆续现金存入17.35万元，均是其在国际大酒店的卖淫收入，并已扣除日常消费开支。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经人介绍，自己于2012年10月24日至同月28日，在“王经理”（经辨认为尹良文）的安排下从事卖淫活动。交易价格为700元并且自己分得300元。自己上班前发短信给尹良文，每天卖淫活动结束后尹良文到自己所在房间收取卖淫提成。经对出示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进行核对，谢某确认其名下尾号1611农业银行卡于2012年10月底现金存入1000元，是其在国际大酒店的卖淫收入。13.证人林某、郑某、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份至2013年1月份，上述人员经电话联系后到国际大酒店，在该酒店桑拿会所包厢或客房内进行嫖娼活动，交易价格为700元。14.宾馆住宿登记信息，证明部分卖淫人员多次登记入住国际大酒店的情况。其中吴某自2011年9月2日至2013年5月24日频繁登记入住国际大酒店。1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阿某、吴某、谢某名下银行卡的现金存入情况。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尹良文系被抓获归案。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尹良文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尹良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1年4月份自己来温，帮堂兄尹某1（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开车。同年5月份，自己经尹某1安排，到国际大酒店桑拿部工作，化名“王岩”，别人多管自己叫“小王”。一开始做服务员，后来到同年8月份的时候成为服务员领班，2012年5月份的时候，自己发现该桑拿会所有组织卖淫活动即提出辞职，最终于2013年1月底辞职，之后自己的工作由周某2（经辨认照片后予以确认）负责。期间，2012年5月底至次年1月底，自己偶有帮助尹某2接听嫖客的招嫖电话。卖淫女人数大概有7、8人。自己并未从卖淫活动中提成。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尹良文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当庭出示的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尹良文在组织卖淫团伙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尹良文组织卖淫次数。经查，同案人员尹某2、周某2、黄某、侯某、黎某、周某3、尹某3以及卖淫女阿某、吴某的证言，均相互印证证实尹良文系在尹某2雇佣、安排下，具体负责国际大酒店客房部组织卖淫活动的人员，其工作包括招募卖淫女，管理卖淫女和其他同案人员，发放工资、收取卖淫女上交的提成以及接听招嫖电话等工作。另尹某2、周某2的证言还证实尹良文从每次卖淫活动中提成10元。故尹良文辩称自己仅偶尔接听招嫖电话，起次要、辅助作用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尹良文组织卖淫始于2011年5月，此时阿某已不在该卖淫团伙控制下从事卖淫活动。故公诉机关指控尹良文对阿某500余次卖淫活动以及由此产生的违法所得负刑事责任不当，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尹良文结伙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尹良文负责招募卖淫女，管理卖淫女以及其他组织卖淫人员，发放工资，收取卖淫提成，结算房费，控制、管理卖淫活动中的人员、资金和物资，其行为具有组织性，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尹良文系被雇佣人员，受指派从事犯罪活动，所获违法所得远较尹某1等股东要少，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良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至2025年6月8日。罚金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尹良文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 勇审 判 员  王海珍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