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7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超明，男，汉族，生于1972年1月15日，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宏源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宏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沙堰街40号。法定代表人：邓术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简称阿尔文公司），住所地大竹县竹阳镇新生街235号。法定代表人：刘运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华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西华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城关镇箕城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冯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正，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利民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利民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逸都路6号1-9号。法定代表人：李明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慧，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超明、上诉人四川省宏源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简称阿尔文公司）、被上诉人西华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西华公司）、被上诉人四川利民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利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6）川1724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超明、上诉人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被上诉人阿尔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被上诉人西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正、被上诉人利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超明、宏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归还阿尔文公司借款的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存在错误；利民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缺席判决，但判决书中却采纳了利民公司的辩解，且利民公司的证据未经质证；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二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阿尔文公司没有借款法律关系和保证责任关系；2.一审认定上诉人邓超明与利民公司是合伙关系且阿尔文公司借款西华公司1000万元是应上诉人邓超明要求不成立；双方没有书面合伙协议，2015年7月26日的《解除合作协议》是邓超明迫不得已签署的，内容显示公平，不具有法律效力；3.一审认定2015年6月9日宏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邓超明向阿尔文公司的“承诺”构成借款关系是错误的；4.即使合作关系成立，邓超明的签字应当是职务行为，一审判决邓超明归还借款不当。阿尔文公司辩称，1.对于程序问题，一审中虽然利民公司未到庭，但是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答辩，一审判决书并没有列举利民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此上诉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说其与阿尔文公司没有借款关系错误;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不能说明双方没有借款关系，上诉人与利民公司是共同体，他们三方共同与阿尔文公司形成借款关系；3.邓超明与利民公司虽然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他们之间是一个联合合伙关系；4.一审没有判决西华公司承担责任错误。西华公司辩称，1.对于上诉人程序方面的上诉，我们的答辩意见与阿尔文公司一致；2.阿尔文公司汇入西华公司的1000万元系邓超明指定阿尔文公司以利民公司的名义借给西华公司，两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3.邓超明与利民公司的解除合作协议合法有效，邓超明没有证据证明解除合作协议是受胁迫签订；4.邓超明与利民公司是合伙关系，阿尔文公司向西华公司汇款是应利民公司的要求；5.一审判决正确。利民公司辩称，1.对于程序的上诉，我们在一审庭前向法庭申请延期开庭，和一审法院沟通后，因为不能延期，我们也没有买到车票，我们提交了答辩意见的；2.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利民公司还款责任；3.阿尔文公司只与宏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西华公司从未向阿尔文公司借款，只与利民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利民公司认可阿尔文公司代其向西华公司借款；4.邓超明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利息应从阿尔文公司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不能从阿尔文公司实际出借之日起算。阿尔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1000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还清时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年初，被告宏源公司及邓超明告知原告，其在河南省西华县有一个大型安置小区工程（名为西华县周楼安置小区工程），邀约原告联合承建，并表明业主即西华公司有借款1000万元的条件。经过实地考察，原告同意联合承接，并于2014年4月3日与宏源公司签订关于西华县周楼安置小区的《建设工程联合承建协议》，2014年4月17日原告按西华公司要求划付其1000万元借款，并特别注明是“周楼社区项目借款”。此后西华公司迟迟不能将工程交付施工，后查明该工程仅为意向性项目，未经核准，不具备发包条件。原告认为四被告对于原告资金不能安全如期收回均负有重大责任，应当共同承担归还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1日，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政府与利民公司签订《周楼安置小区建设工程合同书》，约定若利民公司中标，利民公司可承建西华县周楼安置小区项目。2013年12月31日，受西华县人民政府委托，西华公司与利民公司签订《周楼安置小区建设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周楼安置小区项目由利民公司出资代建，邓超明也在利民公司法人代表处与李明海共同签名。为了推进周楼社区的开发、整理，2014年3月20日西华公司与利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利民公司出借1500万元给西华公司。2014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宏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联合承建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建河南省西华县周楼安置小区工程及其相关配套工程项目的施工，双方各投资一半，各占50%的股份。2014年4月17日，原告通过其在大竹工商银行的2317008809020108338账号转款1000万元到被告西华公司在西华建设银行的41001565910050200852-1004账号，在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摘要、附言、用途上均注明：“周楼社区项目借款”。同日，西华公司给利民公司出具两张各500万元的《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款项目注明为周楼社区项目借款。2015年6月9日，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超明向原告作出承诺：“我四川省宏源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超明（身份证号码：512922197201153478）郑重承诺：河南省西华县综合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00元人民币），于2015年7月8日归还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如逾期未归还，我负责和阿尔文公司一起共同收回该笔借款。”2015年2月15日、2015年5月19日，利民公司向西华县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借款200万元、700万元，后西华公司代利民公司偿还该900万元。2015年7月26日，利民公司与邓超明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协议载明：一、确认双方原就承揽西华社区项目开展合作，双方以利民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周楼安置小区建设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周楼安置小区建设工程合同书》、《借款协议》，由邓超明负责相关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相关垫支问题等，利民公司负责市场资源；二、解除双方在周楼安置小区项目的全部合作事宜；三、基于三份协议为基础，邓超明筹措的，以利民公司名义出借给第三方的1000万元，因合作未成，产生相关成本、费用，其中200万元由邓超明自行承担解决，800万元由利民公司垫支解决，并返还邓超明指定的账号，邓超明与其直接关联的第三方的资金、施工等协议，与利民公司无关。2015年7月28日，西华公司向利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海支付200万元。西华公司向利民公司借款1000万元，西华公司连同利息共计支付给利民公司1100万元（包含西华公司代利民公司偿还的900万元）。同日，李明海又将西华公司偿还的200万元转给邓超明，邓超明又将该200万元转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刘运中的妻子李畏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伙和民间借贷三个法律关系。承建河南省西华县周楼安置小区工程及其相关配套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发包方是西华县人民政府，承建方是利民公司；利民公司又与邓超明合伙，双方以利民公司的名义与西华县政府签订协议，利民公司与邓超明合伙的分工是：利民公司负责市场资源，邓超明负责资质、资金等问题；邓超明为了建设资质、资金等，又找到原告，以邓超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宏源公司还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联合承建协议》，原告与宏源公司、邓超明又形成合伙关系。为了推进周楼社区的开发、整理，西华公司与利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利民公司出借1500万元给西华公司。利民公司与邓超明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载明：“邓超明筹措的，以利民公司名义出借给第三方的1000万元，因合作未成，产生相关成本、费用，其中200万元由邓超明自行承担解决，800万元由利民公司垫支解决，并返还邓超明指定的账号，邓超明与其直接关联的第三方的资金、施工等协议，与利民公司无关。”该协议表明，原告向西华公司汇入1000万元，是应邓超明的要求，代利民公司履行与西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阿尔文公司代利民公司履行了与西华公司的借款合同后，阿尔文公司与利民公司又形成了借贷关系。邓超明与利民公司系合伙关系，邓超明要求原告将款汇入西华公司系按合伙分工履行职责，因此，阿尔文公司的借款应由利民公司与邓超明共同偿还。2015年6月9日，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超明向原告作出承诺，西华公司借款1000万元，定于2015年7月8日归还，宏源公司加盖了公章。宏源公司承诺愿意对利民公司与邓超明的1000万元借款进行偿还，宏源公司又与原告形成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为债权人，宏源公司为债务人，宏源公司的承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宏源公司应按承诺履行义务，但宏源公司作为债务人加入到偿还的序列，并不能免除利民公司与邓超明的债务，利民公司、邓超明应与宏源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邓超明要求原告向西华公司汇款10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要支付利息，因此，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要求从2014年4月18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利民公司、邓超明及宏源公司没有按邓超明的承诺于2015年7月8日偿还原告借款，因此，从2015年7月9日起，邓超明及宏源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2015年7月28日，邓超明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刘运中的妻子李畏烨转款200万元，该200万元应先支付利息后再扣减借款本金。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5年6月28日至8月25日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为5.25%，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为5%，2015年10月24日至今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为4.75%，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28日，原告的利息损失为29166.66元，邓超明汇款200万元抵扣利息后应扣减本金1970833.34元，利民公司、邓超明及宏源公司还差原告借款8029166.66元。被告西华公司与原告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原告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利民公司与邓超明约定，邓超明与其直接关联的第三方的资金、施工等协议，与利民公司无关，该协议只能约束利民公司与邓超明，并不能约束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利民投资有限公司、邓超明、四川省宏源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借款8029166.66元，并从2015年7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为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原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被告四川利民投资有限公司、邓超明、四川省宏源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8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4月西华县人民政府与利民公司签订《周楼安置小区建设工程合同书》以及2013年12月西华公司与利民公司签订《周楼安置小区建设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由利民公司出资代建周楼安置小区工程，邓超明亦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之后，2014年3月20日西华公司与利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利民公司给西华公司提供借款1500万元，用于对周楼社区的开发、整理。2014年4月3日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超明与阿尔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联合承建协议》，约定共同承包建设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周楼安置小区工程，双方各投资一半。之后阿尔文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向西华公司转款1000万元，载明系“周楼社区项目借款”。前述协议及转款行为，利民公司与邓超明在2015年7月26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中进行了确认，即“双方就承揽西华社区项目开展合作，以利民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周楼安置小区建设工程合同书》、《周楼安置小区建设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以及“基于三份协议为基础，邓超明筹措的，以利民公司名义出借给西华公司1000万元”。故一审据此认定“阿尔文公司向西华公司汇入1000万元，是应邓超明的要求，代利民公司履行与西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利民公司形成了借贷关系，邓超明与利民公司系合伙关系，邓超明要求阿尔文公司将款汇入西华公司系按合伙分工履行职责，因此，阿尔文公司的借款应由利民公司与邓超明共同偿还”并无不当。邓超明、宏源公司上诉称与阿尔文公司没有借款关系、与利民公司不是合伙关系、邓超明不应承担归还借款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且称《解除合作协议》系被迫签订、内容显示公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未在一年内申请撤销该协议，故上诉称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中，利民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但庭后向法院提交了书面意见，一审将其意见载明于一审判决书中符合法律规定，其庭后提交的证据一审未予采纳。故邓超明、宏源公司上诉称一审程序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邓超明、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邓超明、宏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黄玉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