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2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凤凰东路80号。负责人：王晓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闾忠林，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兰,女,194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闾忠琴,女,198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小燕,女,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原审被告:孟晗,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泰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原审被告罗小燕、孟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4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传票传唤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12月8日到庭公开进行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人民财保泰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被上诉人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原审被告罗小燕、孟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泰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死亡赔偿金，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江苏恒联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诉人进行了实地调查，该证明的出具人表示并没有经过实地调查受害人在该小区的实际居住情况，并同时出具了情况说明。根据一审庭审中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上诉人认为看见受害人在小区接送小孩并不能直接认定其实际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根据我公司的实地调查走访，受害人发生事故前与张成兰一直居住在农村。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职业、收入，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据显示本案受害人一直居住在姜堰城区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两位邻居的证言反映指其一直见到本案受害人在该小区带小孩，进而说明了本案受害人居住该小区的事实。关于被抚养人抚养费，夫妻之间有互相抚养和赡养的义务，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成兰年满60周岁且无任何收入来源，故应当支持其被抚养人抚养费。原审被告罗小燕、孟晗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6日，罗小燕驾驶孟晗所有的苏Ｍ×××××号轿车沿娄蒋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泰州市姜堰区大伦镇团结中桥南侧十字路口时，与驾驶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横过公路的闾余堂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闾余堂受伤。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5月11日作出姜公交认字[2017]第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小燕、闾余堂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闾余堂伤后被送至泰州市姜堰中医院住院治疗，后于同年5月22日死亡，共计住院58天，产生医疗费142172.12元。受害人闾余堂出生于1947年11月5日（死亡时，年满69周岁），张成兰系受害人之妻，两人生有一子一女，即闾忠林、闾忠琴。事故发生前，受害人闾余堂在城镇（泰州市××区紫星城小区）居住满一年以上，故相关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事故发生后，孟晗为受害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30000元，人民财保泰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为受害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经审核，本案所涉损失情况：①医疗费142172.12元（不含孟晗、人民财保泰州公司垫付的费用），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20元/天×58天=1160元），③营养费1160元（20元/天×58天=1160元），以上损失合计144492.12元；④护理费5800元（100元/天×58天=5800元），⑤死亡赔偿金总额53859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40152元/年×11年=4416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433元/年×11年÷3人=96921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后，死亡赔偿金总额为538593元），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⑦丧葬费3600元，⑧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合计598493元；⑨财产损失600元。孟晗所有的苏Ｍ×××××号轿车在人民财保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财保泰州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在交强险死亡及财产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各项损失110600元。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超出交强险的损失632985.12元，罗小燕按责应承担60%的侵权责任。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由被告人民财保泰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79791.07元（632985.12元×60%=379791.07元）。综上，人民财保泰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共赔偿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各项损失490391.07元（110600元+379791.07元=490391.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保泰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各项损失合计490391.07元；二、驳回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人民财保泰州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8元，依法减半收取1649元，由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负担247元，被告罗小燕负担1402元（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预缴的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1402元，由罗小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支付）。二审中，上诉人人民财保泰州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紫星城物业管理处在未经实际调查的情况下，出具了案涉《证明》；提交调查录像一份，证明受害人闾余堂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农村。针对该两份证据，被上诉人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及原审被告罗小燕、孟晗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情况说明》没有紫星城物业管理处的印章，内容不属实。该份证据充其量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2、对调查录像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上诉人人民财保泰州公司对老年人的询问让老年人混淆概念，把户籍所在地误认为经常居住地，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二审中，被上诉人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放弃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就受害人闾余堂事故发生前是否居住城镇满一年这一事实，上诉人人民财保泰州公司与被上诉人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分别举出了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被上诉人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为证明受害人闾余堂事故发生前居住城镇满一年，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泰州市姜堰区大伦镇缪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荷叶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江苏恒联物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并申请夏某等证人到庭接受各方质询。《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闾忠林、夏某等人均购买了位于姜堰区城区的紫星城小区的商品房；泰州市姜堰区大伦镇缪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受害人闾余堂与闾忠林为父子关系并加盖有单位印章；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荷叶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江苏恒联物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的《证明》，载明受害人闾余堂自2015年常住在小区的1号楼405室（即闾忠林所购置房屋），该份《证明》加盖有上述两单位的单位印章并附有夏某等多位证人的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地址。证人夏某、曹某到庭接受各方质询，证明受害人闾余堂事故发生前生活在紫星城小区超过一年。上诉人人民财保泰州公司为证明受害人闾余堂事故发生前未居住城镇，提供了《情况说明》及调查录像各一份，但该份《情况说明》落款处“紫星城物业管理处”未加盖单位印章，出具《情况说明》人亦未到庭接受各方质询；关于调查录像，上诉人人民财保泰州公司未能提供被调查对象姓名等基本身份信息，亦未申请被调查对象到庭接受各方质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上诉人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人民财保泰州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被上诉人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所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关于受害人闾余堂事故发生前居住城镇未满一年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被上诉人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在二审中申请放弃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泰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4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4民初5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闾忠林、张成兰、闾忠琴各项损失合计432238.47元。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2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毅审 判 员  于 焱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顾春旺书 记 员  陈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