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1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景学，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2017年5月27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9日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杜先章，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小丽，四川兰上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明英，女，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成都市成华区。2017年6月1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9日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成都市成华��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景学、刘明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7）川0108刑初7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景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至今，被告人石景学、刘明英经陶某（已判决）介绍，伙同高某2（在逃）、贺某（已判决）等人，在被告人曹某（在逃）、胡某（在逃）等人的指挥领导下，以“商会商务运作”、“私募基金”等项目为幌子，骗取多名具有四川籍的带有亲属和朋友关系的人员到四川省西昌市，先将这些人安排租住在位于西昌市城区的“索玛家园”、“鑫海花园”、“建新锦苑”等小区的多套住房内，随后安排这些人员组成一个团队进行业务培训，待这些人员培训完成后，又返回成都市拉人头加入传销组织，并去西昌市进行培训，在此期间，被告人石景学、刘明英伙同陶某、贺某等人，多次在成都市成华区的“蓝水湾茶府”、“名仕上茶”茶楼等处，对回到成都市的传销人员进行召开“家庭会”、“培训会”、“铺垫会”等业务培训活动，被告人石景学、刘明英等人分工负责、相互配合，采用家庭式管理，以“五级三晋制”的管理结构模式，利用下线发展下线的形式，��展上下线传销活动，并通过发展人员的数量以及购买份额确定人员层级。经查证，被告人石景学、刘明英均为二代董事长，二人均在三层及以上层级，且二人在该传销组织中均承担了管理、协调、培训等职责，该传销组织内有传销人员不低于30人。原判另查明，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了被告人刘明英随身携带的银行卡八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石景学、刘明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传销培训资料、层级关系图；资金流转银行凭证及账户清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同案犯陶某、贺某的供述；证人高某1、黄某、曾某、肖某、殷某、李某1、文某、孙某、廖某、易某、青某某、梁某、张某、李��2、汪某、朱某、詹某、严某、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被告人石景学、刘明英的户籍证明材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石景学、刘明英以“商会商务运作”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数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本案犯罪事实，不宜区分主从，按照被告人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处以相应的刑罚。被告人石景学、刘明英为获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给予经济处罚。被告人石景学、刘明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景学、刘明英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银行卡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石景学、刘明英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景学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石景学参与传销组织的时间有误，且未认定石景学主动脱离传销组织、未发展下线、尚有本钱未收回等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2.原判未认定石景学主动脱离传销组织的行为是犯罪中止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未区分主从犯不当，量刑时亦未实际考虑���景学并非通过五级三晋制的晋升模式成为二代董事长的情节。综上，原判量刑明显畸重，石景学属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二审改判石景学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石景学的另一辩护人还提出未查清石景学下线人员的数量和金额，认定石景学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景学、原审被告人刘明英伙同他人以“私募经济”、“商会商务运作”等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通过组织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石景学、刘明英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不宜区分主从，应根据各自参与的事实及情节量刑处罚。在石景学、刘明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石景学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石景学参与传销组织的时间有误，且未认定石景学主动脱离传销组织、未发展下线、尚有本钱未收回等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石景学参与传销的时间，石景学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均供称其2014年3月参与本案传销组织，2016年6月离开，且当庭供称2014年就分过一次红，2015年3月系陶某将石景学提到其女儿位置成为二代董事长的时间，并非石景学参与传销组织的时间，该供述亦能与陶某所称2015年3月其让石景学顶替其女儿位置的说法相印证，故原判认定石景学参与传销组织时间的事实并无明显不当；其次，即便石景学未直接发展下线，其所称分红所得的7、8万元，亦是根据其下线发展人员的人头数层层提得，并非如辩护人所称无利可获，未收回本金不能成为对其减轻处罚的理由，石景学是否直接发展下线、是否已收回本钱，并不影响对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罪量刑，故原判未认定该事实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对上诉人石景学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石景学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未认定石景学主动脱离传销组织的行为是犯罪中止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只要行为人实施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既遂。本案中，石景学2016年称不参与传销活动时，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已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石景学的犯罪行为已达到既遂的完成形态，其未继续组织实施传销活动的行为系其事后的悔罪表现，并不影响对其犯罪既遂形态的认定，故石景学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石景学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未区分主从犯不当，量刑时亦未实际考虑石景学并非通过五级三晋制的晋升模式成为二代董事长这一情节和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石景学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石景学已是二代董事长，属于传销组织中的高级别，从其在该组织中从事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看，石景学不仅是自己这条线下线成员的组织、领导者，还协助其上线陶某组织、管理、培训其他成员，分享经验，进行虚假宣传，以所谓退伍军队干部身份传授管理模式和思维，所起作用较大，并非辩护人所提与刘明英相比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更非没有社会危害性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情形。原判在量刑时，已明确考虑辩护人所提石景学系通过顶替别人并通过购买份额的方式晋升为二代董事长，与通过五级三晋制的晋升模式不同的意见，并结合其认罪态度、初犯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地位作用等情节，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石景学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石景学的辩护人所提未查清石景���下线人员的数量和金额，认定石景学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石景学虽当庭称2016年年后自己就没去了，但因其想把投入的本金拿回有时仍会联系，故并不能认定石景学在2016年初就完全脱离该传销组织，而其在公安机关多次供称自己系在2016年6月才离开；其次，陶某在2016年8月就已归案，石景学在该组织中帮助陶某管理整个团队，其组织、领导作用并非仅限于自己的下线成员。根据现有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该组织内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数在3级以上，故虽未明确石景学下线人员的具体数量及涉案资金流水走向，但现有证据已能够确实充分证实石景学达到入罪标准。综上，认定石景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石景学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抒   璟审判员 戈金梁审判员聂婷婷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龙   冬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