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5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冷翔，男，1970年11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根，江苏丰元律师事务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明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开放大道北路9号。法定代表人：周加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惠，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力，江苏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冷翔因与被上诉人盐城明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天种业公司）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的（2016）苏0902民初5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在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如果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合同行为本身，即只要该合同行为发生即绝对的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17条系效力性强制规定，一审法院以该条例未明确规定所涉合同无效为由，将上述规定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进而确认以基本农田改建而来的鱼塘为标的物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有效，是将个体单位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的违法、乱法行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此前订立的两期土地租赁合同，与涉案的《鱼塘��赁合同》标的物、租金数额、权利义务均不相同。而且，《鱼塘租赁合同》的名称及其内容均表明被上诉人明知基本农田被改建成鱼塘，并已接受改建的事实和结果，但其并未要求上诉人自行恢复并赔偿损失或向行政机关举报，而是公然出租取利，一审判决称“涉案合同是此前租赁合同延续，而将基本农田开挖鱼塘是上诉人在签订《鱼塘租赁合同》前的承包期间的私自行为”，不符合证据所显示的事实。3.本案所涉鱼塘已经（2016）苏09民终3746号民事判决，由明天种业公司归还盐城市农业水利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水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49条规定，强制执行时实际控制人负有交出生效判决标的物的义务。一审判法院再行判决系“一物二判”，不具有可执行的内容。4.农水公司已与上诉人达成��案鱼塘仍由上诉人承租的共识，上诉人根据农水公司要求交纳了部分租金。因此，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占有使用涉案鱼塘是合法的。而被上诉人对此明知且未提出异议，可视为其已实质将涉案鱼塘交还农水公司，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双方租赁合同支付鱼塘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明天种业公司辩称，1.上诉人承租的鱼塘范围内存在少量的基本农田是事实，但是《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17条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条款，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管理性强制条款不影响合同效力；2.上诉人称本案属于“一事二理”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称涉案土地已向农水公司交还，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案是基于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归还鱼塘而提起的诉讼，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仍然没有向被上诉人交还鱼塘，后续占有费用由法院依法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天种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交还位于东台市境内东川垦区××生产基地××标段面积为1350亩的鱼塘（即9、10、11、12、13号塘口）；2.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的租金143.45万元；3.被告按《鱼塘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约定租赁期满后至迟延交付鱼塘期间的占用费，算至目前为66.9375万元（要求算至实际交还之日）；4.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50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4日，原告明天种业公司（甲方）与被告冷翔（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有：1.乙方自愿租赁甲方在东川垦区内科研生产基地内的土地从事农业生产经营；2.乙���生产过程中改良土壤、平田整地等均为租赁期内私人经济行为，甲方不对乙方进行任何补偿，乙方生产过程中临时搭建的棚舍，租赁到期前由乙方自行拆除，甲方无需对乙方进行任何补偿；3.甲方负责将基地内南区0、1、2、3、4、5、6、7、8、9、10、11、12、13号共14条土地，合计1400亩租赁给乙方从事农业生产，土地租赁期从2009年11月1日开始到2012年10月30日中止；4.乙方租赁期间负责保护基本农田建设，保持田间原貌；5.乙方向甲方交纳土地租赁金为54万元（每年18万元）。2011年1月8日，原告明天种业公司（甲方）与被告冷翔及其妻陈美芳（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09年11月4日的土地租赁合同，乙方拟在剩余的两年承包期内改变生产经营方式，将原土地开发鱼塘进行淡水养殖，甲方在遵守原合同的前提下，对乙方将承包土地开发鱼塘，从事淡水养殖的行为不予干涉，但甲方已明确告知乙方（1）不得影响基地整体运行及其他地块生产，（2）乙方仅剩余二年经营时间，一切投资风险和生产风险乙方自负，与甲方无关，（3）一切开发费用乙方自理，与甲方无关；租赁期限、租赁金额及交费方式均按原合同执行；乙方开挖鱼塘等所有配套设施建设费用均由乙方自理，租赁合同结束后，乙方不得就以上投入资金向甲方提出任何补偿请求，乙方生产经营期间改造塘口、维护或维修基础设施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对乙方进行任何补偿，乙方生产过程中建设的住房、仓库等房屋，租赁到期后应主动拆除，如不自动拆除，租赁到期后交由甲方处置；如甲方仍能取得该基地下一轮承租权，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对此次开发的塘口有优先承包权，如甲方不能取得该基地下一轮承租权，甲���将依照与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撤出，不负责为乙方处理任何遗留或后续问题。2012年12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一份《鱼塘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在东川垦区科研生产基地内拥有3800亩鱼塘，经过公开招投标，乙方中得第四标段，即9、10、11、12、13号塘口，面积1350亩。与本案有关的合同条款有：1.租赁期间乙方改造塘口、维护或维修基础设施等费用均自行承担，甲方不对乙方进行任何补偿；租赁期间乙方建设的住房、仓库等基础设施，租赁到期后乙方自行处理，如乙方不处理，甲方有权对其处置，乙方无权要求甲方对其作任何形式的补偿或赔偿；2.租期从2012年12月15日到2015年12月15日；3.土地租赁金为850元/亩/年，每年金额1147500元，乙方需在前一年的12月底前向甲方缴清当年土地租赁金后，方可���织生产，水资源费和水利工程水费暂定20元/亩/年，由甲方代收代缴，鱼塘生产提水费等由乙方承担；4.乙方如不能及时缴清土地租赁金，甲方将按日3‰收取滞纳金，逾期一个月，甲方将终止本合同，收回租赁土地，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5.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冷翔向原告支付租金如下：2012年12月26日958000元，2014年6月6日20万元，2014年8月18日25万元，2015年12月1日60万元，合计200.8万元。2015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所欠租金。2016年1月，原告在涉案农场张贴通告，告知各承租户所承租养殖塘口于2015年12月15日到期，鱼塘租赁关系结束，并要求各承租户于2016年1月30日前按所签合同结清拖欠的租金及滞纳金。一审另查明，涉案国有土地使有权人系农水公司。2012年11月9日，农水公司（甲方）与明天种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将其所有的包含案涉土地在内的位于沿海地区东川垦区内的6000亩滩涂土地资源（俗称金海农场）继续租赁给明天种业公司使用，明天种业公司在2003年到2012年期间已经进行了第一轮承租，本期合同租期三年，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合同期满后，农水公司不再将上述土地继续对外整体出租，明天种业公司未能将土地返还给农水公司。2016年2月3日，农水公司向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丰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明天种业公司返还承租土地，支付尚欠租金并赔偿损失。大丰区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6月18日作出（2016）苏0982民初926号民事判决，认为农水公司与明天种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期满后，明天种业公司应向农水公司返还土地，支付租金并按租金标准赔偿逾期返还土地的损失。判决:明天种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东台市川东港闸北、盐城市大丰区川东港南东川垦区内6000亩土地归还给农水公司，并给付农水公司租金120万元，且赔偿农水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止按每天4931.5元计算（按年租金180万元计算所得）的损失。后明天种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未将其转租的承租户列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导致一审判决无法执行，且其已将案涉土地中的850亩旱地向农水公司交付，原审判决交付6000亩土地错误。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苏09民终3746号民事判决，认为：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农水公司与明天种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以及明天种业公司与各承包户分别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相互独立，各承包户并非案涉合同的缔约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2.明天种业公司向农水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不以各承包户向其履行合同义务为前提，即使明天种业公司因各承包户原因违约，也应当向农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二审另查明明天种业公司已向农水公司返还实际面积为1100亩的旱作物田，一审判决返还6000亩土地有误；遂判决：一、撤销大丰区法院（2016）苏0982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明天种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位于东台市川东港闸北、盐城市大丰区川东港南东川垦区内4900亩的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农水公司；三、上诉人明天种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农水公司租金120万元；四、上诉人明天种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被上诉���农水公司土地占用费（计算期间及标准：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土地之日止，按4931.5元/天计算）。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认可涉案土地由冷翔自2007年即开始租赁使用。原告明天种业公司认可承包给被告冷翔的土地中有部分原是基本农田，是冷翔在原承包期间自行开挖的鱼塘。被告冷翔认可案涉土地现由其控制经营，未转包给他人。被告冷翔对其辩称的原告承诺按每年每亩500元收取租金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鱼塘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涉案土地是否属于“一事二理”；（三）原告主张的租金及期后占用费是否应当支持；（四）原告主张的���纳金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被告辩称，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和挖塘养鱼”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此处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规定”。本案原、被告从2007年开始即建立租赁关系，涉案的《鱼塘租赁合同》是之前租赁合同的延续，而将基本农田开挖成鱼塘是被告在《鱼塘租赁合同》签订前的承租期间内的私自行为，《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该条规定未明确其法律后果是所涉的合同无效，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认定为是管���性条款，并且农水公司与明天种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其合法有效，而该合同的土地租赁范围包含本案土地，故原、被告签订的《鱼塘租赁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涉案土地是否属于“一事二理”。被告辩称，在农水公司诉明天种业公司的案件中，法院已经判决明天种业公司向农水公司返还案涉的土地，案涉的土地已经属于法院执行标的，本案如再作出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故当事人一方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应依照其约定解决，法院判决原告向农水公司返还案涉土地，不影响被告按照《鱼塘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原���履行返还义务，对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案涉的土地。（三）原告主张的租金及期后占用费是否应当支持。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承诺其按每亩每年500元的标准收取租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被告主张欠付租金1434500元应予支持。被告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满后，继续占用鱼塘并实际经营，应当参照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支付原告占用费及逾期交塘损失。（四）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滞纳金的标准，原告在起诉时已经主动下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万元。判决：一、被告冷翔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盐城明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交还位于东台市境内东川垦区××生产基地××标段面积为1350亩的鱼塘（即9、10、11、12、13号塘口）；二、被告冷翔应��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盐城明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434500元并承担逾期占用费（从2015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交付鱼塘之日止，按每年每亩850元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冷翔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盐城明天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30万元；案件受理费27711元，由原告负担2711元，被告负担25000元。本案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东台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涉案鱼塘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上诉人冷翔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国土部门未提供国务院的批准文件，规划图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不含基本农田。即使涉案鱼塘中的基本农田在2017年6月时已经变更，并不影响双方所订合同无效的事实。被上诉人明天种业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东台市国土资源局系认定土地性质用途的职能部门，其出具的土地利用中提规划图（局部），能够证明涉案鱼塘的土地现状，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4月，东台市国土资源局致函农水投资公司称，贵公司有一宗位于我市川东港闸北侧（弶港镇蹲门居委会西北、与大丰区交界处），宗地面积约3020.52亩，用途为农用地，使用类型为国有划拨。该地块此前由盐城市农业科学院（以下简称盐城农科院）整体承包管理并分包使用。近期接信访举报，反映上述地块内于2010年底、2013年底两次开挖鱼塘，用于养殖。经我局初步调查，现场确实存在围堰养殖的情况，两次围��总面积约2250亩，其中未利用地约1700亩，基本农田约550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上述行为已涉嫌构成非法占用耕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我局已对上述违法行为正式立案，请贵公司明确专人于2016年4月29日前到东台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执法监察大队接受调查；同时请贵公司提供涉及该地块土地盖章的相关文件材料。2016年8月14日，农水投资公司函告盐城市农业科学院（明天种业公司系其下属企业法人）称：接东台市国土资源局函告，贵单位于2011年初在金海农场开挖的1350亩养殖池塘涉及基本农田100余亩，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法》，请贵方尽快恢复。后因该函告中涉及的基本农田达不到基本农田划入标准，东台市国土资源局在2016年基本农田划定过程中，申请对该块基本农田进行调整，经上级部门批准于2017年6月将涉案鱼塘范围内的基本农田调整为一般农地。2017年12月27日，东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涉案鱼塘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载明：该区域不涉及基本农田。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协调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涉案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是否属于一事二理；（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占地费是否准确。（一）关于���案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明天种业公司与上诉人冷翔所签《鱼塘租赁合同》中包含的基本农田，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经批准已经调整为一般农地，东台市国土资源局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中也标明该区域不涉及基本农田。上诉人以涉案鱼塘范围内存在基本农田为由，要求确认《鱼塘租赁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涉���土地性质用途，以《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为由，认定《涉案鱼塘租赁合同》有效，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是否属于“一事二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与农水公司诉明天种业公司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纠纷案，是基于两份相互独立的租赁合同而产生的民事纠纷，两个案件的当事人、法律关系、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明天种业公司和冷翔应当根据各自签订的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涉案《鱼塘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12月15日到期，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还租赁的1350亩鱼塘，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该判决属于“一事二理”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占用费是否准确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鱼塘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后，涉案1350亩土地一直由上诉人冷翔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作为认定占地费的标准，判决上诉人冷翔承担2015年12月16日至实际交付鱼塘之日止的逾期占用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其与农水公司就涉案鱼塘承租已达成共识，并交纳了部分租金，其在合同期满后占有使用涉案鱼塘是合法的，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冷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11元，由上诉人冷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虞忠和审判员  张金星审判员  周 和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慧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