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民终2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陵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乡东风居委会新河路68号。主要负责人：杨慧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安，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翔，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英，女，198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花，女，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方，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宇，男，199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碧，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陵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丁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方、被上诉人丁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即改判减少承担赔偿金596550元。事实和理由：丁宇在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关闭手机逃逸现场，以及其父亲虚假报案的行为，符合商业三者险合同的免责情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丁宇现涉嫌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辨称，丁宇并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离开现场，不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丁宇已经提交了不起诉决定书，本案不存在程序问题；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履行了告知义务，该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丁宇辩称，在事故发生后，丁宇拨打了120抢救伤者，安排其父亲到现场进行处理，也到交警部门进行投案自首，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不起诉决定书均可证明，丁宇的行为不构成逃逸；免责条款的声明不是丁宇本人所签，不符合免责条款的适用。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宇、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25680元、安葬费30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及误工费9991元，共计7157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3日2时55分许，丁宇驾驶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往南行驶至沅水一桥中段超车时，与同方向在前行经该路段的由受害人刘美英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受害人刘美英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丁宇弃车离开现场。2017年3月9日，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出具湘公交认字[2017]第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宇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刘美英不负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丁宇所有的车牌号为湘Ｊ×××××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18日16时起至2017年8月18日16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18日16时起至2017年8月1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丁宇已向王长安等人支付赔偿款100000元。受害人刘美英1963年11月14日出生，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生活在常德市××区××德××社区××路××号，其居住的房屋登记在王长安(刘美英之夫)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建筑占地面积为56平方米、其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通知单载明的用地面积为56平方米，建筑总面积约219.2平方米，建筑层数为4层。受害人刘美英事故发生前从事蔬菜零售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刘美英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依法应当获得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认定情况及查明的事实，对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所提的各项损失和金额依法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25680元(受害人刘美英虽户籍地为常德市××区××嘴乡××村民组，但事故发生前她一直居住生活在常德市××区红云街××社区××路××号房屋内多年，从事蔬菜零售，故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对于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辩称认为受害人刘美英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面积仅有21.2平方米，而王长安全家一起居住生活在此房屋内与常理不符，不能排除合理质疑的意见，经庭审查明，该房屋实际占地面积为56平方米，共有4层，第1、2层已出租，受害人刘美英与王长安居住在第3层，其子王翔居住在第4层。庭后，王长安提供的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开工通知单、国有土地使用证均载明的用地面积为56平方米、建筑总面积约219.2平方米，建筑层数为4层。故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王长安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证实了房屋实际情况。因此，房屋实际居住情况亦不存在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质疑的情形，对王长安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予以确认。同时，证人伍某1的证言亦证明了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的居住生活情况，其证言与其庭后提供的《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能够形成统一的证据链，因此，对受害人刘美英居住在该房屋的情况予以确认。对于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辩称认为王长安等人提供的受害人刘美英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明事发前从事贩卖蔬菜的事实，因该营业执照显示只有2011年进行年检，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当年的经营情况，进而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的情况，同时认为常德市鼎城区红云街道德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亦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的签字，证明内容亦不能达成其事发前一年的收入情况的证明目的，因此，对王长安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明虽有瑕疵，但与证人伍某2的证言及王长安提供的其他证据相吻合，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及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刘美英一直居住生活在红云街××社区××路××号的房屋内及从事蔬菜零售的事实，至于事故发生前是否一直在善池农贸市场贩卖蔬菜生意即具体贩卖蔬菜的地点，不影响其居住和生活情况，亦不影响其从事蔬菜贩卖生意的情况，故对其事故发生前生活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城镇的情况予以确认，对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其计算方式：31284元/年×20年=625680元)；2、丧葬费30080元(2016年湖南省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160元。60160元/月÷12×6个月=300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酌定300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因受害人刘美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王长安等家人必然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对其家庭今后的生活必将产生严重的影响，同时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王长安等人主张50000元，符合常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4、交通费800元(该项费用系王长安等人因受害人刘美英在本次事故中身故处理后事的必然开支，虽未提供证据，但考虑王长安等人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部分交通费用，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为800元)；对于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辩称证人伍某1证言与王长安等人陈述自相矛盾，伍某1与王长安之间有利害关系，且认为伍某1未提供《租赁合同》原件，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故其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伍某1及王长安等人庭后提交了2016年王翔与伍作平(系伍某1父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2017年王长安与伍某1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原件，合同内容均为伍某1承租王长安位于德××社区××路××号的门面，同时伍某1还提供了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鼎城区祥霖电脑科技配件经营部，地址为常德市城区红云街道德××社区××路××号)，与其庭审提供的复印件一致，且证人伍某1的证言与王长安陈述一致，形成了有效一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受害人刘美英事故发生前的生活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以上四项合计为706560元，对于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按法律规定由责任人予以分担。非机动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首先应由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的损失进行赔偿。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因受害人刘美英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为625680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故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596550元(706560元-110000元)，则应由事故责任双方根据其在事故中的过错比例承担民事赔偿。因丁宇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刘美英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又因双方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均没有异议，故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丁宇在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由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596550元。因此，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共赔偿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各项损失共计706560元。另，对于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辩称丁宇在事故发生后存在“逃逸”、“顶包”的严重违法行为，因丁宇涉嫌交通肇事罪，公安机关正在侦查程序中。若刑事审判过程对丁宇认定“逃逸”、“顶包”则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则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现刑事案件尚未审理，为避免刑事认定与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一致的情况发生，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调取的证据中未查找到对丁宇认定有“逃逸”行为的相关证据，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其发生经过仅表述为“丁宇弃车离开现场”，并未认定其为“逃逸”，同时，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丁宇作出的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中载明“丁宇系过失犯罪，且系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且案发后能部分赔偿被害方”，故公安部门及人民检察院均未对丁宇行为认定为“逃逸”；太平洋公司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丁宇有“逃逸”的行为；同时，丁宇离开现场并没有影响受害人救助或加重其伤情。事故发生后丁宇即请了出租车司机干昌元拨打了120，表明其主观上和客观上对受害人刘美英有积极的救助意愿和行为，受害人刘美英并没有因丁宇弃车离开现场而抢救不及时的情形。另，丁宇也没有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或者毁灭证据，造成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责任无法划分的情形，故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辩称丁宇有“逃逸”行为的意见，因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于丁宇的“顶包”行为，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辩称其父高云毅事故发生后报险及报警均自称其为肇事司机，故认为丁宇有“顶包”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虽案外人高云毅有谎称的行为，但事后已改正，且其谎称的行为仅代表案外人高云毅的行为，与丁宇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代表该谎称的行为即与丁宇有“顶包”串通的意思表示，且丁宇询问笔录中已表述对案外人高云毅的谎报行为不知情，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两者之间存在“顶包”的意思表示，故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辩称丁宇有“顶包”行为的意见，因没有事实和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于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申请中止审理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在对“逃逸”“顶包”行为已在前阐述，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情况。同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纠纷引起的侵权纠纷，交警部门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专门机关，其未认定丁宇存在“逃逸”情节，且对交通事故责任作出了事实认定与责任划分，对于责任划分双方亦没有异议，故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故王长安等人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因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706560元二、驳回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960元，减半收取5480元，由丁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面，虽有丁宇的签名，但该声明中未明确列举各种免赔事由的具体内容，亦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丁宇知晓其格式条款中的免责事由，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丁宇提交的刑事谅解书以及检察机关不起诉决定书和两份收条，能够证明丁宇积极赔偿并取得受害人家属谅解，检察机关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的事实，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1月17日，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丁宇的过失行为予以谅解，恳请相关司法机关对于丁宇从宽处理，不追究其刑事责任。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常武检公诉刑不诉[2017]330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丁宇不起诉。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在其亲属刘美英因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由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作为承保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对王长安、王翔、王雪英、王银花的损失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主张的事实及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丁宇的行为是否构成了逃逸；2．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丁宇的行为是否构成逃逸的问题。交通肇事逃逸是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简而言之，构成逃逸应是为推卸、逃脱责任，逃离事故现场，造成事故引起的相关责任无法确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驾驶人丁宇虽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离开了事故现场，但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通知其父赶到现场救治伤者、处理事故，能够表明丁宇并没有推卸、逃脱责任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亦未造成交通事故责任难以确定，之后又积极对受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取得了谅解，亦能印证丁宇具有主动承担责任的意识表示，且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检察机关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书》来看，均未认定丁宇存在交通逃逸的情形，亦未作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认定。因此，丁宇的行为不构成逃逸。二、关于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丁宇与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保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法律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丁宇按照合同约定，足额缴纳了保险费用，履行了合同义务；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在收取保险费用后享有了合同权利，理应按照约定，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承担商业三责险等保险责任。其次，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将“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作为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投保人即使知悉保险合同中格式条款的内容，但不一定知晓违反合同约定将会导致保险人免责的法律后果，保险人对作为免责事由的条款仍应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虽对上述条款进行加黑印刷，但该条款字体与其他条款的字体大小无异，且字体较小，难以识别，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所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对免责事由的条款的具体内容进行了告知、，因此，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已进行了必要的提示及告知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该格式条款之约定，从文字理解上来看较为宽泛，包含但不限于逃逸的情况，变相加大了他方的责任，从而减轻己方责任，显失公平，有悖于购买车辆保险的目的，亦不能作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第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丁宇虽离开事故现场，但不具备推卸、逃脱事故责任的主观故意，没有导致事故责任无法确定，更未放任事故损害后果的扩大，尚不构成逃逸，公安部门及人民检察院均未对丁宇的行为认定为“逃逸”；对于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主张丁宇父亲存在“顶包”的情形。即使丁宇的父亲存在该行为，但并不能直接导致保险合同中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变化，对太平洋武陵财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未造成影响，亦未加重其赔偿责任。故丁宇的行为不能当然的免除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的赔偿责任。据此，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事故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已对丁宇作出不起诉决定，本案在程序上不存在“先刑后民”的情形。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武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5.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陵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江波代理审判员  彭珊珊代理审判员  江 南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陆雨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