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4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责人：廖文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帅，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颖，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威克特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林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被上诉人周某、湖南威克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克特公司）、周林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时，周某位于事故车辆上，属于本车上人员，故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且周某对于本次事故亦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故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和挂车在各自的三者险限额的比例承担责任，且赔偿总额以主车的限额为限。三、事故发生后，周林杰没有第一时间向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报案，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对周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周某辩称，一、周某在挂车和车相撞之时并未在车上，该事实司机周林杰及周某本人均以确认。碰撞之时，主车与挂车并未连接好，无论主车与挂车在相撞时是否连接在一起，根据碰撞一词的定义，挂车属于主车的外接物体，并且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要求主车与挂车分开购买车辆保险，也就是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将主车与挂车视为两个不同的保险对象，是独立的主体，因此两车的碰撞无论在何种情形下，均适用第三者的保险理赔。二、事故发生后，司机周林杰立即将周某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因周某伤势较重，在伤情稍微稳定之后，在第一时间向交警大队、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报案，并未有重大过失，交警部门根据各方的陈述和目击者的证人证言足以确认事故的发生，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对责任进行划分，不存在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提出的所谓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难以确认的情况。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已向被保险人出示相关保险条款的证据，并且由该相关保险条款作为目前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所使用的保险条款，并不能证明该格式合同即为签订合同时的合同文本，同时保险条款存在大量免除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权利的条款，根据我国合同法和保险法的规定，这些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不能因此拒绝周某的合法理赔要求。湖南威克特物流有限公司、周林杰未发表答辩意见。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威克特公司、周林杰共同赔偿周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92293.3元；2、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内先行向周某支付上述赔偿金额；3、威克特公司、周林杰、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4月29日，周林杰驾驶登记在威克特公司名下的未上牌牵引车（车驾号12028，该车后上牌为湘Ａ×××××），与站在挂车（8083挂）上的周某相撞，造成周某受伤。交警队认定周林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无责。2、周某因伤住院治疗18天，用去医疗费49648元。3、牵引车（车驾号12028，该车后上牌为湘Ａ×××××）、挂车（8083挂）的登记车主为威克特公司，实际车主为周林杰。周林杰就该车与威克特公司签订《车辆转让暨挂靠合同书》，威克特公司为该车的挂靠单位。4、威克特公司为被保险人，将牵引车（车驾号12028，该车后上牌为湘Ａ×××××）在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将牵引车（车驾号12028，该车后上牌为湘Ａ×××××）、挂车（8083挂）均在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分别为100万元、10万元）、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间内。5、周某女儿周某甲，2006年6月30日出生，父亲周某乙，1944年5月7日出生，母亲范某，1947年5月7日出生。三人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周某另有三个兄弟姐妹。一审法院认为，威克特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本案事实进行答辩和对周某、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该院依据周某、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提供其与周某所作的现场勘查询问笔录等拟证明该牵引车（主车）与挂车相撞时，两车连在一起；周某与周林杰则陈述牵引车与挂车相撞时，两车未连在一起即两车是分开的。该现场勘查询问笔录中多处关键内容出现修改，如“主挂车相连的时候”后改为“主挂车已经连好”，对此周某不予认可。故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对方，致该院无法查明该牵引车与挂车相撞时两车是否连在一起。从威克特公司与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分析，保险合同作为当事人的合意产物，应适用“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因此，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对主车与挂车相互碰撞造成损失是否赔偿主要取决于双方当事人的保险合同约定，而不是主挂车连接使用是否视为一体。从《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关于“碰撞”的释义来看，“外界物体”是相对与“被保险机动车”而言，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接受承保，将被保险的主车与挂车分开出具保单，那么针对被保险的主车，挂车应视为其“外界物体”。因此，主、挂车相互碰撞应归属于车辆损失险中的碰撞情形，属于保险事故范围，应由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对互撞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抗辩依据该条款第二十九条之约定，主挂车视为一体，发生事故以主车的保险限额为限，对周某的损失拒赔；事发后，车辆驾驶员没有第一时间向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报案，离开事故现场，根据合同约定，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拒绝赔偿。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之规定，故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据此抗辩的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免除了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威克特公司的应有利益，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约定情形，故该条款对上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威克特公司除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外，还投保了车辆损失险，该险种保险合同中并无此类条款的约定。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及时知道并已通过其他途径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不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八）“事发后，车辆驾驶员没有第一时间向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报案，离开事故现场，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拒绝赔偿”的约定情形。故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的上述抗辩均缺乏法律依据、合同约定，该院不予采纳。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应在承保牵引车（车驾号12028，该车后上牌为湘Ａ×××××）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等保险限额范围内依法赔偿。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已作出责任认定，该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系牵引车（车驾号12028，该车后上牌为湘Ａ×××××）交强险的保险人，对于周某的损失应分项由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周林杰为该车的实际车主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某无责，故不足部分由周林杰赔偿，周某诉请挂靠人周林杰与被挂靠人威克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周某损失的认定。周某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认为周某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该院认为，经鉴定，周某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后期康复费3000元，误工损失日15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对周某“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后期康复费3000元，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周某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49648元；2、康复费3000元；3、护理费，经鉴定，周某护理期60天，其由家人护理，可按2015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2933元计算，故护理费为5414元(32933÷365×60)；4、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18*60）；5、营养费，周某主张3000元，该院酌情认定1650元；6、残疾赔偿金，周某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供的所在单位威克特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周某自2013年至2016年4月在该单位从事物流驾驶员工作并领取工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两个时间段的《房屋租赁合同》、与周某共同签订租房合同的佘益玲缴纳租赁费的发票、周某居住地社区居委会、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自2014年至2016年居住在长沙市雨花区桔园社区），周林杰关于“其与周某同在威克特公司工作两年”的陈述，与周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基本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周某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周某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之规定、2017年1月20日国家统计局湖南调查总队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的数据，参照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下发《关于调整全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部分项目的通知》，该项费用为206474.4元（31284*20*0.33）；被扶养人女儿周某甲、周某乙、范某的生活费，应按周某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某定残日为2016年10月13日，故以上三人的该项费用分别为27096元(21420*7年8月*0.33/2)、13401元(21420*7年7月*0.33/4)、18702元(21420*10年7月*0.33/4)，残疾赔偿金共计265673.4元；7、误工费，周某构成伤残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算至定残日前一日，计163天；周某工作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虽载明月工资为6000元，但未提供较客观的银行流水和领取工资的证据，且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不予认可，该院对周某月工资6000元不予采信。周某从事道路货运工作，其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2015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377元计算其误工费，故误工费为27409元（61377元/365×163）；8、交通费，周某主张3000元，该院酌情认定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10、鉴定费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72874.4元。周某另主张住宿费2000元，其陈述周某儿子、妻子因为照顾周某而发生该费用，未提供发票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不予认可，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周某的残疾赔偿金265673.4元、护理费5414元、误工费27409元、交通费500元、康复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500元，合计318496.4元，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周某赔付110000元；周某的医疗费49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1650元，合计52378元，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周某赔付10000元。故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周某赔偿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周某其余损失252874.4元(372874.4元-120000元)由周林杰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条款约定，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内向周某赔偿250874.4元（252874.4元-2000元），周林杰、威克特公司连带赔偿周某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0000元；二、限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50874.4元；三、限周林杰、湖南威克特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周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000元；四、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53元，减半收取1077元，由周某负担177元，由周林杰、湖南威克特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00元。二审期间，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险案件询问笔录》，拟证明据周林杰陈述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周某不小心踩空从车上摔下来，主、挂车之间不存在碰撞事故。周某质证如下：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但该笔录有多次涂改和增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且该份笔录的被询问人周林杰在一审中已到庭接受询问，应以一审庭审笔录为准。主、挂车相互碰撞应归属于车辆损失险种的碰撞情形，属于保险事故范围，应由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院对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人保长沙市公司、周某确认，周某并未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人身险的赔偿金，该证据的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周某受伤的过程及受伤时主、挂车是否连接在一起的问题。人保长沙市分公司诉讼中提供的两份证据为对周林杰及周某的询问笔录，而周某的询问笔录中关于主、挂车是否已经连接好等关键事实有多处修改，修改处并无周某的确认，且周某亦不认可受伤时主、挂车已经接连好。周林杰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险案件中的询问笔录与一审中的陈述确有矛盾之处，但并未直接认可周某受伤时主、挂车已经连接好。再从周某提出的证据来看，周某提起诉讼事实及理由为周林杰驾驶操作不当，与车辆后拖挂相撞，造成其被撞倒受伤，并提交了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湖南威克特物流有限公司《证明》、《门诊、急诊、住院病人疾病诊断书》、聂志光的《证明》等证据，但根据周某、周林杰陈述，事故发生时，只有其两人在场并无其他证人，后续形成的关于事故发生时的证据均是基于周林杰、周某的陈述，因此，一审法院综观本案全部证据后认定对于牵引车与挂车相撞时两车是否连在一起无法查明符合证据的认证规则，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上诉主张事故发生时主车和挂车已经连接好，周某位于事故车辆上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人保长沙市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从事实和法律角度作出了充分阐述，本院不予赘述。对于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称保险事故发生时由主车和挂车在各自的三者险限额的比例承担责任，且赔偿总额以主车的限额为限的主张，本院补充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显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据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人保长沙市分公司就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赔偿限额以主车限额为限这一减免责任的条款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亦无法证实周某受伤时，主车和挂车已经连接好，因此，人保长沙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主张周林杰没有第一时间报案，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不承担周某的损失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驾驶人周林杰在事故发生后虽未及时报案，但其积极救治伤者并在将伤者妥善安置后报案，事后主动、及时到交警部门接受询问，如实陈述事故发生情况，也没有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或毁灭证据的行为，因此，其未及时报案并未导致本案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认的后果，且交警部门根据查明的情况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了有效的责任认定，故人保长沙市分公司以此为由拒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袁 胜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