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0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潘叶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义，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云彬，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小飞，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熙，上海崔元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忠，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熙，上海崔元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杰，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上诉人上海科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小飞及原审第三人蔡忠、李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7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小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科辰公司不拖欠姜小飞的新增工程款，科辰公司尚未付清的工程款是李杰的防水工程款(含材料)，因此科辰公司并不拖欠姜小飞工程款，也不应当支付姜小飞工程款。2、从证据上说，科辰公司并未拖欠姜小飞121,700元工程款，姜小飞的起诉属恶意起诉。姜小飞实际施工工程量仅为302,940元，科辰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及姜小飞签收的收据可证明科辰公司已基本结清姜小飞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仅凭《泥工工程协议书》(以下简称“《泥工协议》”)认定科辰公司应支付姜小飞121,700元，忽视了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的内容，以及《司法意见书》、《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出的姜小飞实际施工的工程量。3、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已经竣工，2015年年底工程已经验收，并已交付给业主。因科辰公司与业主、总包方没有进行结算，故科辰公司认为涉案工程还没有到结算时间，且实际施工者王以胜已就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款提起诉讼。二审审理中，科辰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判令科辰公司支付姜小飞工程尾款3万元，并支付姜小飞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7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姜小飞辩称：1、《分包合同》约定，凡是因“材料”而引起的争议、纠纷，均与本案无关。2、《工程结算证明》(以下简称“《结算证明》”)、《泥工协议》都证明科辰公司欠付姜小飞劳务人工费123,700元。一审中，经核对，姜小飞发现漏算了科辰公司2015年6月17日支付的2,000元，并主动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21,700元。且《结算证明》、《泥工协议》均载明“其中卫生间防水未计算，经三方同意根据合同条款结算”。3、王以胜的行为代表科辰公司的行为，王以胜与科辰公司之间的争议和纠纷与本案无关。4、李杰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可另行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蔡忠述称：同意姜小飞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杰述称：《泥工协议》中结算总价40余万元，已包含李杰的防水人工费及材料费，否则姜小飞只能拿到30多万元。同意科辰公司的上诉意见。姜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辰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1,700元；2、判令科辰公司支付姜小飞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21,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7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小飞(劳务分包人，乙方)与科辰公司(承包人，甲方)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绿地闸北高新办公楼装修工程，分包范围为：1#11F-16F大理石、瓷砖安装(含卫生间防水不包括材料)；方式：甲方负责材料到场，乙方负责安装(含现场使用机械及机械使用耗材)；按实结算；计价方法：大理石干挂130元/平方米，瓷砖干挂130元/平方米，大理石墙地面湿贴65元/平方米，瓷砖地砖湿贴45元/平方米；结算方式：工人进场15天后付每人每月1,500元生活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70%；开工日期：2015年4月29日；甲方代表胡茂林，乙方代表蔡忠。《分包合同》还约定了合同价款、工程期限、质量标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相关条款。合同签订后，工程由姜小飞委派蔡忠为工地负责人进行施工，于同年9月完工。2015年8月31日，科辰公司与蔡忠确认了《大理石、瓷砖数量清单》。2015年9月11日，蔡忠与科辰公司、李杰签署《结算证明》，内容为：绿地闸北高新办公楼1#11－16F装修工程泥工劳务合同2015年4月28日与姜小飞签署，实际施工由蔡忠班组完成，经姜小飞同意现合同内容与蔡忠结算。原合同作废，现与王以胜及科辰公司就上述工作内容进行结算。……本工程验收过程中如需返工内容，由蔡忠班组完成，如不能及时完成，由我公司派人从总费用中扣除，费用按实结算。竣工验收合格后，无其他费用。(其中卫生间防水未计算，经三方同意根据合同条款结算。)总工程款：403,700，现付到280,000(其中付李杰介绍费10,000剩余5,000余款结算，)余款：123,700，2015年12月16日前付清。《结算证明》之后，姜小飞(由蔡忠代为签字)与科辰公司、蔡忠、李杰又签订了《泥工协议》，内容为：绿地闸北高新办公楼1#11－16F装修工程泥工劳务合同2015年4月28日与姜小飞签署，实际施工由蔡忠班组完成，经姜小飞同意现合同内容与蔡忠结算。原合同作废，现与王以胜及科辰公司就上述工作内容进行结算。结算总价为肆拾贰万贰仟伍佰元整(￥422,500.00元整)。此价格包含合同内瓷砖，大理石安装(含楼层防水)，点工及其他费用(合同内金额302,940.00，合同外金额119,560.00)。本项目所有费用与蔡忠结算，与他人无关。其中泥工班组所有人员工资由蔡忠代发付清，与王以胜及科辰公司无关。如出现民工工资纠纷问题由蔡忠本人承担责任，王以胜及科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本工程验收过程中如需返工内容，由蔡忠班组完成，如不能及时完成，由我公司派人从总费用中扣除，费用按实结算。竣工验收合格后，无其他费用。现付至￥298,800.00(其中付李杰介绍费10,000剩余5,000余款结算，)剩余工程款2015年12月16日前付清(其中卫生间防水未计算，经三方同意根据合同条款结算。)此协议书为最终版，其他作废。一审审理中，姜小飞、科辰公司、蔡忠一致确认，科辰公司实际支付姜小飞300,800元，其中合同内金额280,000元(包括2015年5月17日支付生活费11,000元，5月31日支付生活费7,000元，6月16日支付生活费15,000元，7月5日支付生活费20,000元，7月17日支付生活费20,000元，8月5日支付生活费4,000元，8月8日支付生活费12,000元，8月14日支付人工费100,000元，9月12日支付人工费91,000元)，合同外金额20,800元(6月17日支付墙地砖运费2,000元，7月2日支付电焊工人工费6,400元，8月17日支付8月9－11日误工费11,400元，8月31日支付泥工12－16层角铁搬运费1,000元)。一审审理中，科辰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就系争工程总价款及新增工程量提出鉴定申请。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3月14日出具《司法意见书》及《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函》，载明：经姜小飞、科辰公司确认的大理石、瓷砖安装工程量为296,182元(应为“296,128元”，此处系一审笔误)，系争工程卫生间防水(不含材料)的工程量为3,677元。审理中，姜小飞、科辰公司均认可系争工程内卫生间防水的人工费为3,677元，但姜小飞认为，鉴定机构的上述鉴定意见未能反映姜小飞施工过程中增加的隐蔽工程量。2017年4月25日，科辰公司就《分包合同》内的卫生间防水工程量及材料费及其他非合同内的防水工程量(人工、材料费)申请鉴定。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出具《司法意见书》，载明：卫生间防水工程(材料费)为20,430元；非合同内的阳台防水工程(人工及材料)为12,907元、卫生间及阳台水泥砂浆防水保护层(二遍)为26,349元，总计59,686元。姜小飞认为该鉴定金额与其无关，因为《分包合同》仅包括卫生间防水的人工费，不包括材料费，也不包括卫生间之外的阳台的防水人工费及材料费。科辰公司认可上述司法意见书的鉴定金额，认为卫生间、阳台的防水人工费、材料费都包含在合同中。姜小飞认为，鉴定项目与其无关，合同只包括卫生间的防水人工费，不包括材料费，也不包括卫生间之外的阳台的防水人工费、材料费。一审法院认为，姜小飞、科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姜小飞、科辰公司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施工完成后，姜小飞、科辰公司均认可依据《泥工协议》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泥工协议》及审理中查明的付款情况，科辰公司尚欠付姜小飞工程款121,700元，姜小飞要求科辰公司科辰公司支付该项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总结算款422,500元中是否包含李杰的工程款，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相关当事人今后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科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小飞工程款121,700元；二、上海科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小飞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21,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结算证明》之后，姜小飞(由蔡忠代为签字)与科辰公司、蔡忠、李杰又签订了《泥工协议》，内容为：……，经姜小飞同意现合同内容与蔡忠结算。原合同作废，现与王以胜及科辰公司就上述工作内容进行结算，……”应为“《结算证明》之后，姜小飞(由蔡忠代为签字)与科辰公司、蔡忠、李杰又签订了《泥工协议》，内容为：……，经姜小飞同意现合同内容与蔡忠结算，现与王以胜及科辰公司就上述工作内容进行结算，……”外，其余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业已竣工，并已经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故对姜小飞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科辰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施工完成后，姜小飞(由蔡忠代为签字)与科辰公司及蔡忠、李杰就涉案工程签订《泥工协议》，确认涉案工程总结算款为422,500元，并约定“此协议书为最终版，其他作废”，故该《泥工协议》是科辰公司与姜小飞就已完成的工程结算事宜达成的最终结算文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科辰公司、姜小飞均确认科辰公司已支付姜小飞工程款300,800元，科辰公司虽主张剩余的121,700元工程款中除姜小飞的3万元工程尾款外，其余的应是支付给李杰的防水工程款(含材料)，但根据《泥工协议》中关于“卫生间防水未计算，经三方同意根据合同条款结算”的约定，各方并未就防水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故科辰公司上诉意见，理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姜小飞要求科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1,7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总结算款中是否包含李杰的工程款，因并非本案处理范围，故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但科辰公司就防水工程项目仅需支付一笔工程款。综上所述，科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2.50元，由上诉人上海科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俊审 判 员 徐 江代理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蔺皓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