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4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道珍，女，汉族，1976年2月29日出生，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牡丹，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妃，女，汉族，1964年12月10日出生，住新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道珍因与被上诉人陈佳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7）浙0624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舒道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牡丹，被上诉人陈佳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舒道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与新昌县澄潭风光纺织厂（以下简称风光纺织厂）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与新昌县晨阳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对于欠条主体为何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未提起。如果按照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就上诉人与风光纺织厂存在买卖关系而言，本案原告应当为风光纺织厂；就上诉人与晨阳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而言，本案原告应当为晨阳公司，无论如何不应当为被上诉人陈佳妃。二、欠条上所载内容事实上不存在，欠条系基于承诺书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关系，与晨阳公司也不存在挂靠关系。1.本案中欠条、承诺书系同时出具，除欠条上上诉人签名外，其他内容均由被上诉人书写。欠条、承诺书相辅相成，上诉人之所以签署欠条就是因为被上诉人先给予债权转让承诺，但债权转让至今未成立。2.从现有证据来看，只能证明晨阳公司与秘鲁买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是在欠条中凭空冒出来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主张，也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风光纺织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随后又直接将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作出判决，完全错误。事实上，风光纺织厂也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个体工商户，而是个人独资企业。三、一审判决书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账本，本院认定截止2014年8月31日秘鲁方尚欠新昌县晨阳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822290.55元。被告舒道珍于2014年12月30日向原告陈佳妃出具欠条，自愿为此欠款承担240万元的偿付责任，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欠条应合法有效，被告应遵照履行。”这一认定断章取义，完全割裂了承诺书与欠条的关系；从该段表述来看，似乎是认为上诉人系债务加入，债权主体为晨阳公司，与一审判决之前的观点相违背。四、如果上诉人与晨阳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晨阳公司已收到380余万元货款，而上诉人却至今未取得一分钱，根本不符合常理。五、一审程序不当。上诉人至今未收到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只在庭审时快速浏览部分证据，无法做出完整的质证。被上诉人陈佳妃辩称：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合作做生意，由被上诉人提供货源，上诉人将货物通过晨阳公司外销到秘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这种合作方式在欠条上也予以了明确，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至于风光纺织厂与晨阳公司，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作做生意的辅助平台。被上诉人认为依欠条所载的内容，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声称欠条与承诺书相辅相成，不可分割，承诺书属于债权转让凭证，被上诉人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欠条与承诺书处于两个不同的阶段，欠条说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而承诺书说明上诉人通过晨阳公司作为贸易平台经营对外贸易，晨阳公司所有外销的货物以及应收账款实际所有人是上诉人。承诺书恰恰反映了上诉人与晨阳公司的关系是借用关系，并不是债权转让。本案的承诺书是上诉人借用晨阳公司的重要证据。3.上诉人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这不是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开始做生意时，被上诉人完全信任上诉人。由于上诉人没有资金，被上诉人一直在为上诉人垫资。上诉人提出结算，在结算后，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同时，晨阳公司也承诺晨阳公司的应收账款属于上诉人所有，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是在欠条中凭空冒出来的。4.上诉人称至今自己没有拿到一分钱。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秘鲁还有40多万美金的应收款，如果上诉人全部收回应收款，是有利润的，如果上诉人没有收回应收款，风险也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陈佳妃向一审法院起��请求：1、判令舒道珍立即向陈佳妃支付货款240万元整；2、判令舒道珍向陈佳妃支付逾期付款损失203178.1元（货款240万元按年利率5%自2015年9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11日，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舒道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风光纺织厂，系陈佳妃投资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晨阳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佳妃。2013年至2014年间，陈佳妃独资的个体工商户风光纺织厂和舒道珍之间存在事实上买卖毛毯的法律行为，后舒道珍通过晨阳公司与海外秘鲁买方发生毛毯买卖业务，晨阳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6606724.41元，截止2014年8月31日尚有应收款人民币2822290.55元。2014年12月30日，舒道珍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2013年9月起，舒道珍向陈佳妃购买毛毯，截止2014年12月底舒道珍尚欠陈佳妃共累计货款240万元，其中174万元于2015年3月底付30万元，4月底付30万元，5月底付50万元，6月底付20万元，7月底付20万元，8月底前全部付清。余款66万元另行协商！如双方发生纠纷，由新昌县人民法院管辖。”同日，晨阳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4年12月30日之前，晨阳公司在秘鲁珍所有，并由舒道珍负责收取！”。2014年12月30日之后秘鲁买方分三次向晨阳公司付款共计人民币120288.41元。余款人民币2702002.14元秘鲁方未支付，舒道珍亦未按欠条支付，致纠纷发生。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风光纺织厂和舒道珍之间虽无签订毛毯买卖合同，但从庭审陈述、答辩及反诉状内容看，舒道珍熟悉海外秘鲁环境，在秘鲁做过生意，且舒道珍在出具的欠条上明确载明舒道珍向陈佳妃购买毛毯的事实，后晨阳公司同日向舒道珍出具的承诺书，再对比实际欠款与舒道珍承诺付款数额间��利益差，该院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风光纺织厂和舒道珍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毛毯行为。本案涉及的二个买卖关系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陈佳妃提供的账本，该院认定截止2014年8月31日秘鲁方尚欠晨阳公司货款人民币2822290.55元。舒道珍于2014年12月30日向陈佳妃出具欠条，自愿为此欠款承担240万元的偿付责任，系舒道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欠条应合法有效，舒道珍应遵照履行。舒道珍以提供的海关清关单为凭认为货款已履行完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舒道珍以女儿就读于新昌县城西小学，碍于小学校长陈秋源即陈佳妃丈夫的面子写下240万元的欠条的辩称，有悖常理，该院对此辩称难以采信。至于晨阳公司向舒道珍出具承诺书，承诺2014年12月30日之前晨阳公司在秘鲁珍所有和收取，目的是让舒道珍可凭承诺书向欠款人秘鲁方进行追偿，对于追偿手续是否完备，不属本案审理范畴。2014年12月30日后，秘鲁方支付晨阳公司的货款人民币120288.41元应归舒道珍所有，可在欠条约定的174万元中予以扣减。至此，该院确认舒道珍尚欠陈佳妃货款2279711.59元。舒道珍未按欠条内容履行偿付货款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佳妃依法可从违约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向舒道珍计收违约金。现陈佳妃要求舒道珍从2015年9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舒道珍只就欠款174万作出了分期付款的约定，对66万元只写明另行协商，计算违约金基数应为1619711.5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舒道珍给付陈佳妃货款人民币2279711.59元���并支付以1619711.59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违约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佳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舒道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000元，公告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合计诉讼费26200元，由陈佳妃负担2200元，舒道珍负担24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9月起，被上诉人陈佳妃向上诉人舒道珍提供毛毯。2014年12月30日，上诉人舒道珍向被上诉人陈佳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2013年9月起，舒道珍向陈佳妃购买毛毯，截止2014年12月底舒道珍尚欠陈��妃共累计货款240万元，其中174万元于2015年3月底付30万元，4月底付30万元，5月底付50万元，6月底付20万元，7月底付20万元，8月底前全部付清。余款66万元另行协商！如双方发生纠纷，由新昌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作关系，由其向上诉人出售毛毯，这有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为证，可予确认。欠条中载明截止2014年12月底，上诉人累计结欠货款24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期限，含义明确，不存在歧义，上诉人应当按照欠条约定履行。上诉人主张因其女儿就读于被上诉人丈夫任校长的学校，出于个人情面而出具案涉巨额欠条，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欠条所涉货物系用于晨阳公司对外出口，晨阳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确认相关应收款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晨阳公司如对应收款问题存在争议，可另行处���。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件受理费26000元，由舒道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彭丽莉审判员  陆卫东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