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5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荣，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保山市交通局职工，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代理人黄斌，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朝成，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腾冲县人，农民，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委托代理人夏润兰，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琴，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代理人左文明,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郭巧巧，郭玉琴之女。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车建坤，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平县人，住云南省大理州永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瑞洋（又名张瑞祥），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平县人，住云南省大理州永平县，原审被告郭友根，男，195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代理人张艳，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谢建荣因与被上诉人黄朝成、郭玉琴、车建坤、张瑞洋、原审被告郭友根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502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建荣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黄朝成对谢建荣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1、谢建荣是代车建坤、张瑞洋与黄国灿签订租山合同，并代二人支付黄国灿山价款每立方5元，合计113500元，黄朝成与车建坤如何结算毛石款谢建荣不清楚。而李丽华支付给张瑞洋的1601024元借支款中已包含黄朝成的265983元。2、谢建荣为黄朝成垫付的油费34563元包含在265983元代付款中，该垫付油款的行为不能认定谢建荣与黄朝成存在法律关系。谢建荣与车建坤、张瑞洋不存在买卖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关系，谢建荣与郭玉琴是合伙关系。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无证据证实，仅凭法官的主观臆断，背离了本案事实。（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谢建荣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3日垫付油款合计55563元，李丽华借支给张瑞洋1601024元款项中代支付给黄朝成石料款265983元，包含五板桥加油站油费55563元。原审认定时间2015年8月3日，油费200000元不符合事实。（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黄朝成的毛石出卖给张瑞洋和车建坤，收货人是张瑞洋、车建坤、郭玉琴，收条也是张瑞洋出具给黄朝成，谢建荣与黄朝成没有任何关系，本案应适用买卖合同的规定，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张瑞洋、车建坤。被上诉人黄朝成答辩称：黄朝成与谢建荣存在劳务承包关系，谢建荣也多次付款给黄朝成，谢建荣是付款主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玉琴辩称：1、郭玉琴与谢建荣是同案被告，不具有相对性，不应成为被上诉人。2、郭玉琴与黄朝成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瑞洋辩称：谢建荣、郭玉琴、郭友根是合伙关系，其为郭玉琴、郭友根加工石头，加工费每方55元，加工合同订立的100元中，另45元是给拉毛石的黄朝成，付款主体是谢建荣、郭玉琴、郭友根。被上诉人车建坤未陈述意见。原审被告郭友根答辩意见与郭玉琴一致。原审原告黄朝成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毛石款242017元,第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3月28日，第三人车建坤、张瑞洋签订《合伙协议》，约定车建坤、张瑞洋合伙进行砂石料加工经营，被告郭玉琴于该协议“投资方”处签名、捺印。2014年5月12日，被告郭玉琴、郭友根与第三人车建坤经协商达成合作协议，并签订《加工生产成品碎石材料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租赁现老龙腾公路龙江桥头（龙陵岸右上侧），加工生产石料场地及600×900联合破碎机一套。利用租赁的生产机械设备、加工生产及储存场地。收购‘玄武岩’石料，加工生产符合高速公路规格、标准的沥青料上面层碎石材料。乙方（车建坤）负责毛石材料按规格标准验收、生产加工、场地堆放、保管、场地短距离倒运堆放、碎石材料运输场地上车。车建坤供给郭玉琴、郭友根碎石，碎石价格为每立方100元，其中毛石料每立方45元，生产加工费每立方55元。”2014年11月22日，被告谢建荣与黄国灿签订《合同书》，约定谢建荣向黄国灿租赁位于腾冲××××村龙抱树社核桃箐石场（地名又名草烟地，面积30.37亩）用于开采石料。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原告黄朝成在谢建荣核桃箐石场开采石头，并将所开采的毛石料运到第三人石场。2015年8月3日，被告谢建荣为黄朝成等人向“五板桥加油站”支付油费200000元。2015年9月26日，第三人张瑞洋于《支〈预〉付款凭证》签字确认收到李丽华（谢建荣妻子）支付碎石加工生产材料款987754元。《支〈预〉付款凭证》附件《碎石材料生产加工贷张瑞洋施工组支付毛块石及材料款费用》中载明987754元款项包括代为向原告黄朝成支付的265983元。2015年11月1日，第三人张瑞洋向原告黄朝成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张瑞洋帮投资方代收毛石料22700立方，每方40元，合计石料款908000.00元（玖拾万零捌仟元整）。已代付665983.00元（陆拾陆万伍仟玖佰捌拾叁元整），下欠242017.00元（贰拾肆万贰仟零拾柒元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告自被告谢建荣租赁石场开采毛石并按要求将毛石运输至第三人加工碎石石场，谢建荣为此向原告支付油料等费用，并以每方毛石40元通过第三人向黄朝成支付价款，原告黄朝成与被告谢建荣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与本案相关联的原告谢建荣诉被告郭友根、郭玉琴合同纠纷案查明的案件事实，谢建荣与郭友根、郭玉琴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黄朝成仅凭郭玉琴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中“投资方”处签名即推定第三人张瑞洋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中所载明的“投资方”为郭玉琴、郭友根的证据不足。从《加工生产成品碎石材料协议书》可以证实，被告郭玉琴、郭友根与第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车建坤、张瑞洋以碎石每立方100元的价格向郭玉琴、郭友根出售成品碎石。而第三人车建坤、张瑞洋与被告谢建荣之间是毛石买卖关系和成品碎石买卖关系。原告黄朝成诉请被告郭玉琴、郭友根支付毛石材料款242017元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郭友根经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谢建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朝成毛石料款242017元。二、驳回原告黄朝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谢建荣与郭玉琴、郭友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谢建荣与黄朝成是否存在劳务关系？3、车建坤、张瑞洋与黄朝成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张瑞洋出具给黄朝成的欠款242017元由哪方主体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谢建荣与郭玉琴系亲家关系，双方对外均有高速公路碎石供应合同关系。为保证碎石供应，郭玉琴与车建坤、张瑞洋签订碎石加工合同，谢建荣与黄国灿签订租山合同，由黄朝成等人在谢建荣租赁的山场拉毛石交由车建坤、张瑞洋进行加工后，成品碎石由谢建荣、郭玉琴供给需方单位。合同履行过程中，郭玉琴、谢建荣曾互为委托人与各需方单位统一结算，谢建荣的妻子李丽华参与郭玉琴、郭友根与车建坤、张瑞洋的碎石加工合同签订，也对车建坤、张瑞洋支付过加工费用，车建坤、张瑞洋、黄朝成等人均认为谢建荣、郭玉琴、郭友根是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院对谢建荣、郭玉琴、郭友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黄朝成从谢建荣租赁的山场拉毛石给车建坤、张瑞洋进行加工，黄朝成与谢建荣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毛石运给车建坤、张瑞洋后，车、张二人从郭玉琴、谢建荣支付的加工费中按每方40元付给黄朝成（另5元作为山价款支付给黄国灿），故黄朝成与车建坤、张瑞洋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瑞洋出具的收条是代谢建荣、郭玉琴、郭友根履行的结算行为，车建坤、张瑞洋不应承担对黄朝成付款的责任。黄朝成为谢建荣运毛石给车、张二人加工，谢建荣与黄朝成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谢建荣应承担支付黄朝成劳务费242017元的责任。因谢建荣、郭玉琴、郭友根存在合伙关系，该笔债务系合伙债务，郭玉琴、郭友根对该242017元负有连带支付责任，故谢建荣上诉要求郭玉琴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502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黄朝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502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谢建荣、郭玉琴、郭友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黄朝成毛石料款24201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谢建荣、郭玉琴、郭友根负担4000元，黄朝成负担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谢建荣、郭玉琴、郭友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