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3民初3702号原告：陈健勇，男，1965年2月5日生，汉族。被告：上海友翔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韦建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兰。原告陈健勇与被告上海友翔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友翔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健勇及被告友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健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款680,588元(含原告代被告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和工商罚款)；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680,58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7日，陈健勇与友翔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陈健勇自2008年5月1日起正式接替陈某某为友翔公司具体操办维权事宜，并视情况代付部分维权费用(如诉讼费等)，在友翔公司财产收回时由友翔公司一并连本带利支付。2008年至2016年期间，陈健勇为友翔公司垫付了诉讼费、律师费、工商罚款等总计680,588元，但友翔公司至今分文未付。被告友翔公司辩称，不同意陈健勇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当时是因陈某某向韦建中、韦建兰借款，才引起了后来的很多诉讼。友翔公司的股东原为陈某某、陈健勇父子。2005年1月因向韦建中、韦建兰借款，陈某某、陈健勇父子和韦建中、韦建兰协商约定，将友翔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于韦建中、韦建兰名下作为借款质押，待两年后借款还清时再恢复原先的登记。实际上友翔公司一直是由陈某某、陈健勇父子控制的，2008年3月陈某某去世后就由陈健勇代表友翔公司了。2005年10月13日，在韦建中、韦建兰不知情的情况下，友翔公司的股权发生变更，由陈某某、陈健勇、夏某某、孙某某、俞某某五人所有，由陈某某任法定代表人，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05年12月22日，友翔公司的股权再次发生变更，由陈某某、陈健勇、夏某某、孙某某四人所有，由夏某某任法定代表人，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韦建中、韦建兰作为股东并不知晓友翔公司的股权发生了变更，且办理相关变更手续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上韦建中、韦建兰签名均是伪造的，韦建中、韦建兰为此找到陈某某，但陈某某称不知情，后来因此就产生了一系列的诉讼。陈某某去世后，友翔公司所涉的诉讼都是陈健勇经办的，韦建中、韦建兰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友翔公司本来就是陈健勇家族的公司，实际经营权一直在陈健勇及其家人手中，所有的诉讼均是陈健勇代表友翔公司进行操作的，包括聘请律师等，因此相关诉讼产生的费用均应由陈健勇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陈健勇就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8月17日陈健勇与友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韦建中签订的协议、上海欣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欣隆律所)的律师函、委托书、律师费发票及对应的付款凭证、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郑传本律所)的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对应的付款凭证、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出具的代收罚没款收据、2008年至2016年期间涉及友翔公司的多份法律文书及相关的诉讼费收据、缴费通知、处理情况表、签购单、银行流水、友翔公司对外出具的公告、介绍信、委托书、上某某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以证明陈健勇为友翔公司维权经办了众多诉讼，并垫付了诉讼费和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被告友翔公司对原告陈健勇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2016年8月17日陈健勇与友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韦建中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韦建中签字的，当时陈健勇电话联系韦建兰称为了办事方便需要在协议上签字，韦建兰就联系韦建中让其在协议上签字了。因为涉及到友翔公司的诉讼都是由陈健勇操办的，韦建中、韦建兰只要求维权成功后将借款收回就可以了。对相关案件的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应该都有存档，希望陈健勇能够将相关费用和具体案件一一对应起来。陈健勇自己也有诉讼案件，也聘请律师，所以不清楚其所称的费用具体针对的是哪个案件。对其余证据，因友翔公司本来就是陈健勇家族的公司，所以友翔公司所涉的诉讼都是陈健勇一手操办的，韦建中、韦建兰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被告友翔公司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2010)宝民二(商)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书，以证明友翔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韦建中、韦建兰名下只是作为借款质押，实际友翔公司仍是由陈健勇及其家人控制的。原告陈健勇对被告友翔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只针对友翔公司的股权的归属，对其他均没有确认。对再审申请书，因为所涉案件的证据中被撤销的协议上有陈某某的印章，所以陈健勇及家人作为陈某某的继承人被追加为被告参加了诉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7日，陈健勇与友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韦建中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因友翔公司股权、财产全部被夏某某、孙某某伪造原股东签名手段非法变更公司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并侵占全部公司财产变为其个人所有。在维权中，陈某某在2008年3月17日去世。为继续维权，故请陈健勇自2008年5月1日起正式接替陈某某具体操办维权事宜，并视情代付部分维权费用，如法院诉讼费等。在公司财产收回时，由公司一并连本带利支付。自2008年5月1日起陈健勇工资待遇按本市社会保障局公布的本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支付，并交社保，在公司财产收回时一并由公司支付。”庭审中，陈健勇提交了2008年至2016年期间涉及友翔公司的多份法律文书及相关的诉讼费收据和支付凭证等，以证明陈健勇为友翔公司维权经办了众多诉讼，并垫付了相关案件的诉讼费。原告韦建中、韦建兰与被告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第三人友翔公司、夏某某、陈健勇、俞某某、孙某某工商变更登记一案，一审案号为(2008)宝行初字第50号，二审案号为(2009)沪二中行终字第168号，一审、二审诉讼费各50元，陈健勇在本案审理中表示放弃主张该笔诉讼费。在该案中，欣隆律所指派王汝安、司家龙律师作为韦建中、韦建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陈健勇称因该案聘请律师代为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原告韦建中、韦建兰与被告夏某某、孙某某、俞某某股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为(2009)宝民二(商)初字第1597号，诉讼费60,800元，陈健勇在本案审理中表示放弃主张该笔诉讼费。陈健勇及友翔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一致确认上述两起以韦建中、韦建兰名义起诉的案件也是为友翔公司维权而提起的，但因涉及股权纠纷，故只能以股东韦建中、韦建兰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告友翔公司与被告夏某某、孙某某、上海宝鑫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某某、第三人上某某、上海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2)宝民三(民)初字第1261号，二审案号为(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314号，由陈健勇代友翔公司缴纳了一审、二审诉讼费各49,384元，合计98,768元。原告友翔公司与被告夏某某、孙某某、上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2)宝民三(民)初字第1518号，二审案号为(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255号，由陈健勇代友翔公司缴纳了一审诉讼费38,800元和二审诉讼费38,000元，合计76,800元。原告友翔公司与被告夏某某、孙某某、第三人上海世鹏聚氨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孙荐凭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号，诉讼费为13,800元，由陈健勇代友翔公司预缴了18,300元，多缴的4,500元应友翔公司要求退至了郑传本律所的银行账户。陈健勇在本案审理中表示仅主张13,800元诉讼费。原告友翔公司与被告夏某某、孙某某、上某某、宝山区大场镇联西村民委员会、上某某、宝某某、第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3)宝民三(民)初字第541号，二审案号为(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467号，由陈健勇代友翔公司缴纳了一审、二审诉讼费各18,660元，合计37,320元。原告友翔公司与被告上某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204号，二审案号为(2016)沪02民终3991号，一审、二审诉讼费各80元，陈健勇在本案审理中表示放弃主张该笔诉讼费。原告友翔公司与被告上海意宏展览用品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沪0113民初第2120号，由陈健勇代友翔公司缴纳了诉讼费1,223元。原告友翔公司与被告上海世鹏聚氨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1752号，二审案号为(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32号，由陈健勇代友翔公司缴纳了一审、二审诉讼费各5,408.5元，合计10,817元。另查明，2011年10月12日，陈健勇代友翔公司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宝山分局缴纳了罚款10,000元。再查明，2009年11月11日，陈健勇、韦建中、韦建兰(共同甲方)与郑传本律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主要内容：“陈健勇、韦建中、韦建兰与夏某某、孙某某等因股权纠纷一案，聘请郑传本律所的律师出庭代理，经双方协议，订立下列各条：……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应向乙方缴纳律师办案代理费350,000元。……”同日，郑传本律所出具协议书，主要内容：“陈健勇、韦建中、韦建兰与夏某某等人就友翔公司的股权确认纠纷一案的诉讼律师代理费，根据上海市有关部门的规定，根据涉案标的10,000,000元，双方约定一审律师代理费为350,000元。同时双方约定如下事项：1、先收取50,000元律师代理费，在本案一审确权之诉胜诉的前提下，陈健勇等三人将在1个月之内交付余款一半150,000元，另150,000元在随后的2个月内付清。2、如本案确权之诉胜诉后，需要追究本案被告(夏某某、孙某某)侵犯公司权益责任的诉讼的一审代理费，本所将不另外收取律师代理费。3、上述约定不包含二审律师代理费，二审律师代理费另行协商。本协议为聘请律师合同的补充。4、本协议律师费全部由陈健勇承担。”2009年11月23日，韦建中、韦建兰作为原告，以夏某某、孙某某、俞某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了(2009)宝民二(商)初字第1597号股权确认纠纷诉讼。在该案中，郑传本律所指派黄洪学律师作为韦建中、韦建兰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010年1月26日，本院裁定驳回了韦建中、韦建兰的起诉。2010年2月20日，韦建中、韦建兰作为原告，以友翔公司、夏某某、孙某某、俞某某、陈健勇、李琴珍、陈跃青、陈健峰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了(2010)宝民二(商)初字第200号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诉讼。在该案中，郑传本律所指派黄洪学律师作为韦建中、韦建兰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011年4月11日，本院判决支持了韦建中、韦建兰的诉讼请求。陈健勇向郑传本律所先行支付了律师费50,000元，后又陆续支付了300,000元，合计350,000元。其中，最后一笔律师费支付于(2010)宝民二(商)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关于友翔公司的财产收回情况，友翔公司在本案审理中陈述友翔公司名下南大路房屋因动迁可得补偿款5,700,000元，除此之外已无其他财产可以收回，但因友翔公司对外的债务已近30,000,000元，故已没有多余的财产了。陈健勇在本案审理中将诉请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7年2月8日。本院认为：陈健勇和友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韦建中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该协议约定由陈健勇自2008年起为友翔公司维权并视情况垫付部分费用，在友翔公司财产收回时一并连本带利支付给陈健勇。根据陈健勇在本案庭审中提交的多份法律文书及对应的诉讼费收据、支付凭证等，可见陈健勇于2008年至2016年期间经办了友翔公司的众多诉讼，并垫付了相关费用。友翔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亦确认，涉及到友翔公司的所有诉讼，均由陈健勇经办，所涉费用也均由陈健勇支付。陈健勇已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其职责和义务，友翔公司亦应按协议的约定支付相应的费用及利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陈健勇为友翔公司垫付的诉讼费总计238,728元，有法律文书、支付凭证等为证，友翔公司应当支付给陈健勇。陈健勇为友翔公司垫付的工商罚款10,000元，有代收罚没款收据、支付凭证等为证，友翔公司应当支付给陈健勇。以韦建中、韦建兰名义提起的工商变更登记行政诉讼一案，陈健勇支付给欣隆律所的律师费20,000元，有法律文书、支付凭证等为证，且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庭审中确认该起诉讼也是为友翔公司维权而提起的，故友翔公司应当将该20,000元律师费支付给陈健勇。关于陈健勇支付给郑传本律所的律师费350,000元，是韦建中、韦建兰、陈健勇三人因与夏某某、孙某某等人就友翔公司的股权所起的纠纷聘请律师而产生的，虽然陈健勇在郑传本律所出具的协议书中承诺律师费由其一人承担，但该约定系陈健勇与韦建中、韦建兰及郑传本律所之间在当时就律师费如何支付所作出的。郑传本律所在所涉案件中代理的是韦建中、韦建兰而非陈健勇，且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庭审中也确认以韦建中、韦建兰名义提起的诉讼是为了友翔公司维权，因此该笔律师费也是陈健勇因为友翔公司维权而垫付的，友翔公司理应支付给陈健勇。陈健勇与友翔公司在协议中约定待友翔公司财产收回时一并连本带利将垫付款项支付给陈健勇，友翔公司在本案庭审中确认除南大路房屋动迁可得的补偿款外已无其他财产可收回，因此友翔公司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理应按约及时付款给陈健勇，现其拖延不付，显属不当，因此陈健勇要求友翔公司支付垫付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友翔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健勇垫付款项618,728元；二、被告上海友翔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健勇自2017年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618,72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605元，原告陈健勇已预缴，由被告上海友翔五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毛晓青审 判 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姚冬妹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茅金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