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521刑初102号公诉机关集贤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集贤县，系本案被害人。（以下简称被害人吴某）委托代理人陈庆英，女，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凤森，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集贤县，住该村，2017年3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22日经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刘庆贺，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305021978********，汉族，无职业，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建设路新城小区*号楼*单元***室。（以下简称辩护人刘庆贺）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集检刑诉（2017）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凤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7年9月4日，吴某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2017年9月4日，本院依法建议集贤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2017年12月14日，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作出鉴定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12月22日、2018年1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吴某的委托代理人陈庆英、被告人李凤森及其辩护人刘庆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1日20时许，在腰屯乡宏图村李凤森家院内，被告人李凤森与被害人吴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厮打，李凤森用铁质门栓多次击打吴某头、面部，将吴某头、面部打伤。经鉴定：吴某所受伤为重伤二级。经侦查2017年3月11日晚，集贤县公安局腰屯派出所民警在李凤森家中将其抓获。2017年12月14日，经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吴某损伤为八级残。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凤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造成被害人吴某八级伤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凤森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凤森是持械伤害的被害人，属酌定从重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凤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的情节。李凤森是持械伤害的被害人，属酌定从重情节。建议判处李凤森有期徒刑建议量刑为5-6年之间，如果双方能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被害人吴某诉称，吴某与被告人李凤森系邻居关系，平时关系较好，被告人李凤森因吴某与其妻子开玩笑记恨在心。2017年3月11日，吴某路过李凤森家门口时，被李凤森打成重伤，导致吴某右眼失明，多处骨折，头骨塌陷。吴某受伤后先到集贤县人民医院救治，然后转至双鸭山煤炭总医院，因双鸭山煤炭总医院不能治疗，后又于次日凌晨转至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佳大一院），吴某在该院住院治疗39天。吴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凤森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李凤森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67627.65元。在庭审中，吴某的委托代理人称吴某现在的智力非常低下，关于事发经过需要慢慢回忆，而据其本人陈述，实际的事发经过为，吴某经常帮助被告人李凤森家中修理机器设备，事发时，被告人李凤森欺骗吴某说让其帮忙查看机器，在吴某查看机器时，被告人李凤森乘其不备将吴某打伤。院内的血迹是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被告人李凤森已经预谋多时要将被害人打伤或打死，其出发点与主观目的为故意杀人。吴某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一、医疗费99964.15元；二、误工费52333元（按照我省上年度服务行业在岗职工平均标准52333元/年计算）；三、护理费31673.5（护工费用5507元及护理人员吴某的妻子秦某的护理费26166.50元）；四、交通费1225元（护理人员及吴某住院期间、复检期间、取病历、120车的费用）；五、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100元/天×39天）；六、住宿费1700元（吴某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秦某的住宿费）；七、营养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为自行估算）；八、伤残赔偿金308832元（25736元/年×20年×60%，吴某应为五级伤残）；九、再治疗费50000元（自行估算的金额）。被告人李凤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伤害罪名、提供的证据及对被害人吴某的伤害结果均无异议，但对于吴某陈述的事发经过有异议。被告人李凤森表示，其家有大约十几米的院子，在房屋的前边有一个大概宽二米左右的阳台，吴某进到院子后，站到阳台上趴着窗户向屋里张望。被告人李凤森家院门外有路灯，当时被告人李凤森在家里看电视的，关着屋里的灯，这样路灯的灯光就照到吴某身上，从屋里就能看到屋外。被告人李凤森发现有人在窗外后，就走到屋外，随即与吴某发生争执，进而与吴某发生厮打，被告人李凤森用家中的铁质门栓将吴某打伤。吴某受伤后，被告人李凤森将吴某扶到屋里，并从炕上拿了纸给吴某擦血，后又联系了吴某的妻子。之后李凤森将吴某送回家。吴某的妻子找了一辆车，将吴某送去了医院。被告人李凤森因身体不适，且也没料到吴某打的伤会那么严重，所以没有随同其去医院，也没有向任何相关单位报案，便直接回家了。后来公安机关的人员到被告人李凤森家中将李凤森带到了腰屯乡派出所。辩护人刘庆贺辩护称，事发经过应当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记载的被告人李凤森的陈述为准，被害人吴某当晚潜入被告人李凤森家院落，导致本案事件的发生，而且被告人李凤森所使用的门栓并非是狭义上的行凶器械，其与吴某发生争执时是情急之下，顺手抄起门栓击打吴某，其主观上没有预谋的故意。被告人李凤森到案后，一直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并当庭认罪，被告人李凤森及家属也愿意积极筹措资金，可以对吴某进行赔偿，并希望求得吴某的谅解。另外，被告人李凤森的住所地腰屯乡宏图村委会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凤森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对于附带民事部分，同意在法定标准范围内对吴某的诉求主张进行赔偿，因吴某要求的数额过高，被告人李凤森没有能力给付。对于吴某提供的住院病案和吴某夫妻的户口及正规票据记载的医疗费无异议，对于外购药费票据有异议，护工费票据和住宿费票据有异议，对于交通费，除鉴定前检查所支出的85元交通费票据无异议外，其他交通费票据均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2017年3月11日20时许，在集贤县腰屯乡宏图村李凤森家院内，被告人李凤森与被害人吴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李凤森用铁质门栓多次击打吴某头、面部，将吴某头、面部打伤。经鉴定：吴某所受伤为重伤二级。吴某被打伤后，由其妻子秦文芝护送至集贤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后于当天转至佳大一院住院治疗。在去医院的途中，秦某向公安机关报警。集贤县公安局腰屯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3月11日晚，来到被告人李凤森家中将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经讯问，被告人李凤森对其伤害吴某的行为供认不讳。后经鉴定，吴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在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吴某向本院提出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需护理的天数及人数、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及再治疗费用等情况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建议由公安机关对吴某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2月14日，经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吴某损伤为八级残。李凤森未对吴某进行任何赔偿，亦未得到吴某的谅解。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害人吴某于2017年3月11日受伤后，先到集贤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后于次日凌晨1时59分转至佳大一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吴某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右额脑挫裂伤、外伤性脑室出血、右额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颅骨粉碎性骨折、右眼睑皮肤裂伤、肺内炎症、颜面部多发骨折、头皮裂伤。吴某共住院治疗39天，其中3天为重症监护，36天二级护理；20天为鼻饲，19天普食。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继续治疗。另查，吴某与秦某均为农业户口。公诉机关为指控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提取物证门栓的照片，证实李凤森打伤吴某的凶器。2、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李凤森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及破案、抓获李凤森的经过。3、吴某的医疗证明书及各项检验报告单、手术记录、住院记录、输血记录、部分医疗费票据，证实吴某的受伤及治疗费用支出情况。4、证人证言。（1）秦某（吴某妻子）证实，案发后李凤森的妻子孟某在别人家找到秦某，秦某先到李凤森家，当时李凤森的情绪很激动，说要到秦某家去，秦某以为李凤森要去秦某家打仗，便对与李凤森进行了劝阻。随后秦某与李凤森、孟某回到自己家中，发现吴某受伤了，正在用卫生纸擦血。秦某问李凤森“为啥要下这么重的手”，李凤森说气死我了，我恨不得打死他。然后秦某把吴某送到医院，在去医院的途中打电话报警，同时问吴某李凤森为什么打他，吴某称其从李凤森家门前路过，李凤森拿门栓打了吴某。在公安机关询问其两家是否有矛盾时，秦某称“没什么矛盾，就是我丈夫有一次喝酒喝多了去李凤森家中跟李凤森媳妇说过我喜欢你，之后李凤森就有些耿耿于怀，李凤林有几次就跟我说我早晚要往死里揍他。”5、证人孟某（李凤森妻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孟某从邻居处回到家中，看见李凤森与吴某都在自己家中，吴某头上有血，李凤森特别气愤你上我家来干啥？”孟某知道两人打架了。之后李凤森让孟某去找秦某。孟某找到秦某后并告诉秦某，李凤森与吴某打仗了。然后孟某和秦某各自回家了。到家后发现李凤森不在。不久李凤森回到家中，没有说别的，只是说“他又来了，还没完了呢，又来趴窗户了。”之后李凤森被腰屯乡派出所的民警带走了。在公安机关询问其两家是否有矛盾时，孟某称：“以前我丈夫李凤森和吴某关系挺好的，吴某总上我家去，吴某总想和我好（发生性关系），我一直也没答应，后来我丈夫李凤森就知道了，他就特别生气，我家就和吴某家不来往了。”6、吴某2017年6月6日的陈述，证实其陈述，事发当天，吴某在回家的途中走到李凤森家附近时遇见了李凤森，李凤森让吴某到他家帮他修车，吴某跟在李凤森后面，到了李凤森家后，李凤森先进了大门，吴某没有进去，李凤森进了大门后就从里面来了，手里拿了一根铁棍（李凤森家锁大门的铁棍），李凤森什么话也没说就用铁棍打吴某的头部右侧一下，当时就将吴某打倒了，吴某趴在地上，李凤森又用铁棍在吴某的胳膊、腰上打了三、四下。当时吴某躺在地上，李凤森的妻子孟某从屋里出来，拽了拽吴某的胳膊，在孟某拽吴某时，吴某感到有人踹自己，但没看见是谁，自己也没有还手打李凤森和孟某。吴某起来后就回家了，回家之后就打电话报案了。在公安机关询问孟某打吴某什么部位了及是谁打电话报案时，吴某回答是孟某用巴掌打了吴某的脸，打几下记不清了；谁报的案自己不知道。7、被告人李凤森的供述和辩解（附讯问光盘），证实李凤森看到自己家窗户上有人影，出去看到后是吴某，遂与吴某发生争吵并用自家的铁门栓打了吴某的面部，后让自己的妻子去找吴某的妻子。8、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一份，证实吴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10、秦某提供的吴某受伤后的照片四张，证实吴某受伤后的情况。11、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于2017年12月14日（黑集）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70号鉴定文书，鉴定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2.7的标准，吴某损伤为八级残。证实吴某构成八级伤残。对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凤森用自制铁门栓打伤被害人吴某，并造成吴某八级伤残，被告人李凤森对此供认不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项指控亦予以认定。但被告人李凤森在何种情况下打伤吴某对于被告人李凤森主观恶性的考察至关重要，而且吴某的委托代理人当庭表示被告人李凤森有预谋杀害吴某的故意，因此对于被告人李凤森打人动机应当予以审查。二、被告人李凤森供述是被害人吴某到其家趴窗户引起双方争执，被告人李凤森将吴某打伤；证人孟某证实，事发后其回到家中时，看见被告人李凤森与吴某都在其家中，吴某头上有血，被告人李凤森气愤的质问吴某“你上我家来干啥？”；吴某的陈述是被告人李凤森称要其帮忙修车，才来到被告人李凤森家，但一直在被告人李凤森家的大门外，没有进去。而在庭审时吴某的委托代理人称吴某向其陈述的是吴某已经进入被告人李凤森家院内，在查看车辆时被打伤，所以在院内留下了血迹；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察图显示，被告人李凤森院内有血迹。双方的陈述及吴某与其委托代理人的陈述之间均不一致，且被告人李凤森的妻子和吴某的妻子均证实，事发之前吴某曾对孟某有过不正当的想法，且被李凤森知晓。综合上述证据情况，可以认定被告人李凤森与吴某系因家庭琐事产生了矛盾，在事发当天，双方产生冲突，被告人李凤森打伤了吴某。但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李凤森事先预谋要杀害吴某。三、对于公安机关所作的伤残鉴定，吴某认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体损伤分级标准5.5.2.2的标准，一眼缺失、或萎缩为五级伤残，吴某右眼塌陷且2017年12月6日佳大一院对吴某眼睛进行了检查（有视力表为证），说明眼球已经萎缩，吴某应为五级伤残；吴某因为重型颅脑损伤，智力减退，不能独立生活，需要有人护理，应当鉴定为三级伤残及护理依赖；吴某颅脑损伤后还导致双臂功能受限无法抬起，应当鉴定为三至七级伤残；吴某的肌力四级，可以鉴定为四级伤残，故吴某伤残等级过低。公安机关的鉴定文书中分析说明，被害人吴某左眼VS1.0（即视力1.0），右眼VD指数/40CM（即查体时检查人员在被鉴定人吴某右眼前40厘米处晃动手指，吴某能够看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共同制定的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5.8.2.7的标准即“一眼盲目4级”，确定吴某为八级伤残。而该标准中5.5.2.2的标准为“一眼球缺失、萎缩或者盲目5级，另一眼中度视力损害”，定残等级为五级。为进一步明确鉴定结论，公安机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当庭解答：吴某的诊断中没有记载其眼球有萎缩，在鉴定查体时也没有发现其眼球有萎缩情况；吴某是否存在智力减退，不能独立生活，需要有人护理的情况，需要专门机构进行鉴定，本鉴定单位无法鉴定。根据鉴定人员平时的经验看，吴某这种外伤目前的情况达不到智力残疾的程度。而且在查体时，吴某对于鉴定人员发出的指令能够正常配合查体，没有发现吴某存在不能理解鉴定人指令的情况，吴某也不需要护理依赖；人体的肌力共分六个级别，为零至五级，正常为五级，四级接近于正常。而肌力的测试不是必须通过仪器检查来判断的，通过人工查体中对检验被鉴定人的各项指标的检查也可以进行判断。吴某的出院记录记载，其出院时右侧肢体正常，左侧肌力四级，但在查体时，通过对吴某的屈伸等动作、其自己穿衣服和戴帽的情况以及与吴某握手及推拉等动作判断，吴某的肌力已经恢复；另外，本案为刑事案件，故鉴定中只需要对被害人的最高伤残等级作出认定即可。对于本案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员的当庭解答已经充分说明了本次鉴定的科学性和客观性，吴某所提出的质疑，均是其单方面主观意见，没有任何客观证据加以支持，故对于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应当采信，对于吴某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害人吴某为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吴某住院病案一份，证实吴某受伤后住院的天数及护理等级。2、医疗费票据及外购药票据共计27张，金额为92561.95元，包括集贤县人民医院事发当天的正规医疗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1921.93元，吴某出院后在集贤县人民医院的正规医疗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99元，集贤县人民医院吴某出院后的非正规医疗费票据6张（加盖医院公章），金额共计281元；佳大一院正规医疗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88209.30元；双鸭山煤炭总医院正规医疗费票据3张，金额共计362.72元；佳木斯市中心血站的用血互助金凭证票据1张，金额920元；外购药非正规票据9张，金额共计408元；集贤县公安局伤情等级鉴定费票据二张，金额共计360元，伤残鉴定前检查支出的检查费票据17张，其中正规医疗费票据11张，金额1586.10元，外购药非正规票据6张，金额为403元。证实吴某受伤后就医产生的相关费用。3、佳木斯惠佳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18天的护理费正规票据一张，金额为5507元，证实吴某在住院期间雇佣护工产生的费用。4、佳木斯市向阳区顺心旅店出具的手写住宿费票据一张，金额为1500元，证明吴某在佳木斯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住宿产生的费用。5、交通费票据：（1）、900元的个人手写证明一份（去佳大一院就医的车费）；（2）、两家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费票据24张；（3）、福利至佳木斯往返客车票据7张；（4）、2017年11月19日二九一至福利的客车票2张，证实吴某受伤后本人及其护理人员产生的交通费。6、伤残鉴定文书，证明吴某的伤残等级。7、吴某夫妻的户口，证明吴某夫妻为农业户口。8、佳大一院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医疗证明书，证明佳大一院认为吴某行颅骨修补术大约需要五万元左右的费用。对被害人吴某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住院病案：系吴某的治疗医院佳大一院出具，内容完整，且被告人李凤森无异议，故予以采信。2、医疗费：吴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外购药票据为非正规票据，亦无相关医嘱要求，对于这部分的费用票据不予采信。3、护理费：吴某提供的佳木斯惠佳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18天金额为5507元的护理费发票系正规票据，且雇佣护工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采信。4、住宿费：吴某提供的佳木斯市向阳区顺心旅店出具的手写住宿费票据，此票据为非正规增值税发票。而且《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吴某并未因客观原因不能及时住院，此份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吴某的此份证据不予采信。5、交通费：吴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900元个人手写车费证明，不能证实该费用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14张出租车费票据中有12张加盖公章显示为双鸭山市顺达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张加盖公章显示为双鸭山市鸿宣道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吴某代理人所称系从佳木斯出院回到集贤县的乘坐出租车事实不符，且没有时间、地点等记载，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福利至佳木斯往返客车票据7张，时间自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11月27日，该时间段与吴某住院治疗时间不符，且没有乘车人记载，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张二九一至福利的客车票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伤残鉴定前四张去佳木斯检查金额共计85元的公共汽车车票，因被告人李凤森无异议，故予以支持。6、对于吴某夫妻的户口，因被告人李凤森无异议，故予以采信。7、佳大一院并非专门的鉴定机构，其所出具的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关于被害人吴某主张的罪名（故意杀人罪）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是否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故意内容。故意杀人罪的“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被告人李凤森在将吴某打伤后，并未对其进行进一步伤害，且能够及时让自己的妻子联系吴某的妻子，表明李凤森没有希望或者放任吴某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而且也没有证据表明李凤森有预谋杀害吴某的故意。故李凤森并不存在主观杀人的“故意”，故李凤森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李凤森打伤被害人吴某的铁质门栓是否为凶器的问题。辩护人刘庆贺表示不同意公诉机关关于李凤森持械伤害情节的意见，认为李凤森所持为家用的门栓，不能等同于狭义的凶器，案发时李凤森与吴某发生争执，情急之下，顺手抄起门栓击打吴某，门栓本身不属于狭义上的行凶器械。在刑法理论中，广义的凶器是指一切用于实施犯罪的器械。包括在犯罪中导致人身损害的一切器物。我国刑法中所说的“凶器”是狭义的，是指刑法所规定的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并对人体造成损害器械。其包括三层含义：第一、必须与犯罪行为相关。是指行为人必须使用器具实施犯罪活动；第二、行为人实施的犯罪必须已经发生。要求行为人已经实施了犯罪行为，在实施犯罪时，器具就转化成了凶器。第三、所实施的犯罪必须与生命权或健康权相关，要求行为人使用器具是针对被害人的生命、健康的犯罪进行的。因此，李凤森打伤吴某所用的虽是自家的门栓，但在李凤森实施犯罪时，该门栓即具有了刑法上凶器的意义。而且李凤森作为思维正常的成年人，对于持长度43公分，直径5公分的铁质门栓击打吴某，应当能够预料到会给被害人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故应当认定李凤森有使用凶器的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构成故意伤害罪。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本案中，被告人李凤森对故意伤害吴某并造成吴某重伤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定，犯罪嫌疑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凤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吴某关于被告人李凤森构成故意杀人罪主张本院不予支支持。五、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李凤森将被害人吴某打伤，造成吴某八级伤残，李凤森对于吴某的合理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被害人吴某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吴某的医疗费应认定为93740.05元（920元+362.72元+88209.30元+281元+99元+1921.93元+360元+1586.10元）。2、误工费：《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吴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其本人为农业户口，故可以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8782元/年，即2398.50元/月）计算，吴某的误工费应为3118.05元（2398.50元/月÷30天×39天）。3、护理费：《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记载的实际住院天数为39天，自2017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14日3天，吴某为重症监护，无需家人陪护，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18日，吴某为二级，需要一名家人陪护，故护理时间为36天。吴某有18天为雇佣护工，支出护理费5507元，其余18天为吴某的妻子秦某护理。秦某为农业户口，护理费应当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439.10元（2398.50元/月÷30天×18天），故吴某的护理费应为6946.10元（5507元+1439.10元）。4、交通费：《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吴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除4张85元的交通费票据外，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人李凤森亦有异议。因吴某系异地就医，故酌情支持其入院、出院时其本及一名护理人员的往返交通费。按照吴某提供的有效的4张公共汽车车票票面金额显示，福利至佳木斯单程为21.50元，故酌情支持吴某与秦某夫妇二人出院、入院的公共汽车交通费86元（21.50元/次×2人×2次），加上鉴定前二人从福利到佳木斯往返一次的公共汽车交通费85元，共计应为171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据此，结合本地实际情况，以50元/天的标准为宜，吴某的实际住院天数为39天，故吴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950元（50元/天×39天）。6、住宿费：吴某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故对于吴某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7、营养费：《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据此，结合本地实际情况，以50元/天的标准为宜，吴某的住院期间有20天为鼻饲，19天普食，故吴某的营养费应为1000元（50元/天×20天）。8、伤残赔偿金：《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吴某经鉴定为八级伤残，其本人为农业户口，其定残之日为54周岁，我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832元/年，故吴某的伤残赔偿金应为70992元（11832元/年×20年×30%）。9、再治疗费：《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吴某主张的再治疗费为其自己估算，并未实际发生，亦没有相关司法鉴定予以确认，故对于吴某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合理损失共计177917.20元。对于上述损失，被告人李凤森应予赔偿。吴某主张的附带民事赔偿项目和数额中，如有超出本次主张且需要通过鉴定加以确认并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另行通过提起民事诉讼解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目的、犯罪手段、犯罪结果、对社会的危害性、认罪悔罪表现、赔偿态度、是否得到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凤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二、被告人李凤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全部经济损失人民币177917.2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洪涛人民陪审员  王欣敏人民陪审员  周 丽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钱雯祺书 记 员  张庆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