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1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坤拓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黄秀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梅，上海汇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土生，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梅，上海汇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仔，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志忠，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坤拓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拓公司”)、上诉人熊土生因与被上诉人ＸＸ仔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18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坤拓公司、上诉人熊土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梅，被上诉人ＸＸ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拓公司、熊土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ＸＸ仔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的人民币90万元(以下币种同)系ＸＸ仔受让坤拓公司持有的华强天然气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35%股权中0.5%的股权转让款，不是其他性质的款项。在ＸＸ仔90万元股权转让款交付给坤拓公司后，涉案的《协议书》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法定及约定的解除条件。ＸＸ仔受让股权时已知悉坤拓公司持有的华强公司35%的股权是登记在上海育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安公司”)的名下。坤拓公司尚未办理股东的工商登记，但坤拓公司已实际投资1,260万元，ＸＸ仔在明知的情况下自愿投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至于坤拓公司是否办理对应股权的工商登记并不是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定及约定情形。在股权确认书中明确华强公司确保3个月内坤拓公司持有的35%的股权进入华强公司章程，以工商注册登记为准，这表明华强公司确认坤拓公司的股东身份。育安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一事，坤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过一份证明，说明了股权转让的原由，且华强公司、育安公司均确认坤拓公司的股权份额，不影响股权被代持的事实。二、熊土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熊土生系坤拓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ＸＸ仔在协议签订、履行及之后往来的联系中均系代表坤拓公司的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没有关联。熊土生出具《房屋抵押协议》、《委托书》是因为ＸＸ仔多次以孩子出国读书需要钱款为由找熊土生，因双方系亲戚，熊土生表示其个人在“福建邵武”有房产，可以给ＸＸ仔先行使用，以缓解暂时困难，这并非是其个人对归还涉案90万元款项的承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坤拓公司与熊土生的上诉请求。ＸＸ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坤拓公司与熊土生的上诉请求。理由为：坤拓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ＸＸ仔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此ＸＸ仔有权解除该《协议书》。坤拓公司不仅未于2013年4月11日之后且至今未将所持35%股权列入华强公司章程，更未完成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成为持有华强公司35%股权的注册股东。而且在2016年10月25日，育安公司将其持有华强公司96%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新疆广源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其中包含所谓“代持”坤拓公司35%的股权，致使ＸＸ仔投资华强公司股权及取得投资收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坤拓公司构成合同的根本违约。同时，依据ＸＸ仔原审提供的微信记录、《房屋抵押协议》、《委托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信息表》和短信记录等证据，均可证明熊土生同意与ＸＸ仔解除《协议书》，并且承诺退还全部投资款给ＸＸ仔，还承诺用房屋抵押担保还款。故基于坤拓公司上述违约行为，ＸＸ仔有权依法解除涉案《协议书》，并要求熊土生与坤拓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坤拓公司与熊土生还应当共同赔偿其利息损失，由于ＸＸ仔急于让原审判决生效，故对原审未支持其利息诉请的判决未提起上诉，但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的同时，撤销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坤拓公司、熊土生共同赔偿ＸＸ仔利息损失(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ＸＸ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ＸＸ仔与坤拓公司于2013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坤拓公司和熊土生共同返还ＸＸ仔投资款900,000元；3、判令坤拓公司和熊土生共同赔偿ＸＸ仔利息损失(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7日，ＸＸ仔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熊土生89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熊土生10,000元，用于购买坤拓公司持有的华强公司股权。同年1月19日，坤拓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ＸＸ仔购买上海坤拓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在华强股份投资款玖拾万元人民币”。同日，坤拓公司向ＸＸ仔提供华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2013年1月11日坤拓公司与华强公司、上海育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上海育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确认书》复印件。该《股权确认书》确认，育安公司控股华强公司，坤拓公司认购华强公司35%的股份；华强公司确保3个月内坤拓公司持有35%的股权进入华强公司章程，以工商注册登记为准。随后，ＸＸ仔与坤拓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坤拓公司与华强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坤拓公司占35%股份；坤拓公司已经补助育安公司前期开发费用，育安公司已让出华强公司35%的股权给坤拓公司；坤拓公司将上述35%的股权愿意让出0.5%股给ＸＸ仔，ＸＸ仔在充分了解华强公司注册资金经营状态下自愿以每股1,800,000元购买坤拓公司占华强公司35%股权份额中的0.5%股；转让后股比：坤拓公司为34.5%，ＸＸ仔为0.5%；本项目所购股权份额暂由坤拓公司代持；但利润与风险也是按股份比例分成与承担；本项目所有决策权由坤拓公司熊土生负责，个人不得有任何异议；个人今后如需转让，坤拓公司优先受让；如转让给外人需坤拓公司书面同意。后ＸＸ仔发现坤拓公司未按《股权确认书》确定的时间，将所持股权列入华强公司章程，以及完成工商的变更登记，故即向坤拓公司进行交涉。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ＸＸ仔以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向坤拓公司股东即熊土生进行交涉，熊土生多次在电话、短信、微信中承诺还款，并自愿以个人房产予以抵偿。2016年6月27日，ＸＸ仔与熊土生签订《房屋抵押协议》，约定：熊土生自愿将位于“张三丰大道房子甲壳虫1幢230单元”抵押给ＸＸ仔，房屋总价按交易时定价抵押给ＸＸ仔。同年8月24日，熊土生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ＸＸ仔将“邵武市甲壳虫一号楼230室”，面积为69.42平方米，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系争房屋买卖合同总价354,000元。后坤拓公司及熊土生均未还款，ＸＸ仔遂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4月27日，坤拓公司与育安公司签订《代持股份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育安公司为华强公司的控股股东，现持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坤拓公司拟以育安公司名义向华强公司投资1,813万元股份，认购35%股权；坤拓公司委托育安公司代持其投资华强公司股份1813万股。同日，华强公司出具《代持股份确认书》一份，对坤拓公司与育安公司签署的《代持股份协议书》予以确认。2016年10月25日，育安公司将其持有的华强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新疆广源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并完成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ＸＸ仔与坤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应确认有效，合同双方理应恪守。一、关于《协议书》的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争协议签订时，坤拓公司向ＸＸ仔提供了其与华强公司、育安公司的《股权确认书》，表示华强公司确保3个月内让坤拓公司持有的35%股权进入华强公司章程，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使ＸＸ仔相信其出资购买的股权合法安全；但协议签订后，坤拓公司持有的股权未进入华强公司章程，也未完成对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且之后代坤拓公司持有华强公司股权的育安公司将其持有的华强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并完成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而坤拓公司对此既未通知ＸＸ仔又未积极向育安公司或华强公司提出异议、主张权利，造成ＸＸ仔的权利受到损害，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ＸＸ仔以此提出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有据。二、关于投资款的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协议一旦解除，坤拓公司应当返还ＸＸ仔全部的投资款。至于熊土生在本案中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协议在履行过程中，ＸＸ仔曾就解约事项向熊土生进行交涉，熊土生亦多次表示退款，并书面出具《房屋抵押协议》、《委托书》等，其行为不仅是代表坤拓公司的职务行为，更多的意思表示为其个人对还款的承诺，故熊土生应当与坤拓公司共同承担返还ＸＸ仔投资款的责任。三、关于利息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存在风险，ＸＸ仔在投资购买系争股权时已明知系争股权由育安公司代持，而华强公司在确认书中所作的承诺亦可能存在不确定性；事实上坤拓公司至今未能成为华强公司显名股东，系争股权又被案外人转让，ＸＸ仔对此亦应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综上，一审法院对ＸＸ仔请求解除涉案《协议书》及请求坤拓公司和熊土生共同返还其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ＸＸ仔主张的利息损失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解除ＸＸ仔与坤拓公司于2013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坤拓公司、熊土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ＸＸ仔投资款900,000元；三、驳回ＸＸ仔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坤拓公司和熊土生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ＸＸ仔能否实现与坤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熊土生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从ＸＸ仔与坤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及签约过程来看，可以确定的是，ＸＸ仔是在被明确告知华强公司确保3个月内让坤拓公司持有的华强公司35%股权进入华强公司章程，并完成相应工商变更的前提条件下，认为其从坤拓公司处受让华强公司的相应股权份额是安全合法的，才与坤拓公司签订了涉案的《协议书》，愿意从坤拓公司处受让坤拓公司持有华强公司35%股权中的0.5%股权。但从现有证据来看，ＸＸ仔在依约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后，坤拓公司不但没有使其持有的华强公司35%股权列入华强公司章程，也没有完成相应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且坤拓公司持有的上述华强公司股权在ＸＸ仔不知情的情况下，育安公司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并已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在此情况下，坤拓公司既没有告知ＸＸ仔相关股权已被转让的事实，也未替ＸＸ仔主张相关权利，致使ＸＸ仔无法持有双方《协议书》约定的华强公司相应股权，故ＸＸ仔与坤拓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为此，原审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协议书》解除后熊土生是否应共同承担归还涉案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无论是从双方的电话通话内容还是相关往来信息记录来看，熊土生均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且为了表示还款的诚意还以书面形式将其所有的不动产抵押给了ＸＸ仔，由此可以看出熊土生的还款意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还款行为属于债的加入。故原审判令熊土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确认。据此，坤拓公司、熊土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ＸＸ仔在一审时主张而未被一审法院支持的利息损失，因ＸＸ仔未就此提起上诉，故一审法院对利息部分的判决已经生效。ＸＸ仔无权在二审答辩时再提出该利息的主张，本院对此不再作处理。综上，坤拓公司、熊土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坤拓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熊土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增军审 判 员  王益平代理审判员  丁海宁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