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008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于涛，男，196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永远，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李忠贵，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霖，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天庶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永宁镇芙蓉路333号芙蓉古城紫宸园10栋1-3层A号。法定代表人：黄光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万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苴国路“时代广场”三楼。法定代表人：黄光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中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相如南三街（顺宝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贾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明贵，男，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忠，男，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万林，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四川英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成都信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县郫筒镇望丛中路398号。法定代表人：黄光华。上诉人于涛、李忠贵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天庶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庶公司）、四川万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四川中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成都信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由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信城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诉讼请求及一审判决与一审案由明显冲突，程序违法。根据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或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为合同纠纷不当。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应行使释明权，但一审法院未行使，且未对案由进行变更，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不具有执行的可能。一审判决于涛向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转让股权，但并未明确向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转让的具体数额，而股权不可能共同共有，且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在一审庭审中未明确各自股权数额，一审法院未就股权数额进行区分，则本案不具有可执行的可能。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该《股东会决议》并非合同，《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为签署各方就前期投资数额的确认、将来收益利润如何分配以及资金分配先后顺序，系意向性解决方案，各方之间不互负权利义务。《股东会决议》属于信城公司《章程》规定的一致书面决议，其本质属于股东会决议的一种。其次，该决议确认的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所谓投资款，实际为上述三方直接支付给郫县政府，郫县政府向信城公司开具收款收据而产生的债务。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亦同。投资款并非对信城公司的出资。再次，《股东会决议》实际为债权人通过将其对信城公司的债权转化为股权，完成对信城公司的增资扩股。信城公司在成立之后至案涉《股东会决议》形成之前，没有任何关于吸收投资或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或文件，未向任何人出具过出资证明书或将任何人记入股东名册，公司财务也未将上述投资作为出资处理，更未办理过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在《股东会决议》之前，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与信城公司之间发生的任何往来，均不应视为对信城公司的出资，该决议是各方将信城公司与其之间的往来形成的债权转化为股权，完成增资扩股。因此，一审法院将《股东会决议》认定为民事合同，理由牵强。4.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没有对于涛请求股权转让或变更登记行为的请求权，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于涛持股比例降低是增资扩股以及增资扩股后股权被稀释的结果，并非直接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名下，而《股东会决议》并无于涛应向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转让股权的内容。同时，于涛持股比例减少的对价是信城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否则在信城公司维持注册资本不变的情况下，于涛向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转让股权而未获得任何对价，显失公平。5.《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驳回于涛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股东会决议》确认的投资款与信城公司的审计报告明显不符，若经确认有效，则违反了公司资本不变原则。同时，《股东会决议》存在大量资金分配及返还投资的表述，则可能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6.针对李忠贵的上诉请求，于涛辩称，本案系通过债权转化为股权，完成增资扩股。李忠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信城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依据未经法庭出示且未经当事人质证的“协议”认定“庭审后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达成了协议，就各自分割的股份进行了约定，故不存在不能执行的情形”，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关于《股东会决议》系各方处置自身权利的合同的认定错误，《股东会决议》并未具体约定7个主体之间如何转让股权以及转让股权数额，则不可能存在无法确定份额的共有股权。李忠贵与于涛未明确向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转让股权数额，则《股东会决议》属于约定不明，且各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不具有履行和执行的可能，应属无效。同时，《股东会决议》系案涉各方针对信城公司下属“郫县沱江河两侧示范片区综合整治项目”投资金额、分红及权力义务承担的合伙协议。其次，于涛、李忠贵并非共有信城公司72%的股权，而李忠贵于2014年10月13日将信城公司6400000元股权质押给杨其，占总股份的32%，李忠贵在《股东会决议》中处分公司股权，损害了案外人杨其的质押权，该《股东会决议》无效。第三，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天庶公司、万兴公司的出资及出资金额是否属实。同时，李忠贵、于涛并未收到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支付的任何股权转让款及对价，同时信城公司也未进行增资扩股，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的诉讼请求损害了李忠贵的合法权益。3.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并非具体的诉讼请求。4.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的诉讼请求不具备执行可能。一审判决认定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的诉讼请求可以被执行，超出了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的诉讼请求范围。5.针对于涛的上诉请求，李忠贵辩称，信城公司实际并未进行过其他项目的经营，信城公司成立主要是为郫县沱江河两侧示范片区综合整治，当事人签订协议时，对公司股权的性质与项目投资的性质，在认识上存在混同，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对项目进行投资、分红、权利义务的承担进行约定，不涉及公司股权。陈万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忠贵和于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由不是最重要的，重点是对案件事实进行审查。对于《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既有股东会决议的性质，也有合同的性质。《股东会决议》第一条是对三方投资进行的清理，其次才是对股权进行调整，虽然没有进行增资扩股，但是将股权进行了调整，公司股东到场签字，于涛认为《股东会决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天庶公司、万兴公司共同辩称，同意陈万林的意见。中星公司辩称，同意陈万林的意见。信城公司辩称，同意陈万林的意见。陈忠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与于涛、李忠贵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2.于涛、李忠贵将所持有的信城公司33.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名下；于涛、李忠贵将持有的信城公司5.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天庶公司、万兴公司名下；3.案件诉讼费由于涛、李忠贵、信城公司承担。于涛、李忠贵分别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2015年7月1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诉讼费由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城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0日，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股东李忠贵出资6400000元占32%、天庶公司出资5600000元占28%、于涛出资8000000元占40%。2014年10月13日李忠贵将其所有的信城公司6400000元股权质押给杨其，并办理了登记。2015年7月16日，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作为甲方，李忠贵、于涛作为乙方，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股东会决议》，决议第三条约定“现工商登记成都信城公司股东股权为：成都天庶公司28%，李忠贵32%，于涛40%。现公司投资总额220378750万元，根据各方投资实际情况，成都信城公司股东股权变更为：甲方出资7345.96万元，占公司股权33.33%，乙方出资61000000元，占公司股权33.33%，丙方出资73459600元，占公司股权33.33%（甲方实际出资超过应出资1154150元，丙方实际投资超过应出资11305400元）。工商注册登记与本决议不一致的以本决议为准。房产开发收益及投款的政府补贴收益按本决议变更后股权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7月16日，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作为甲方，李忠贵、于涛作为乙方，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作为丙方，三方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的性质及是否有效；二、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于涛、李忠贵将所持有成都信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33.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四川中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陈忠、陈万林名下；于涛、李忠贵将所持有成都信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5.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成都天庶农业有限公司、四川万兴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是否具体明确能否执行。对于第一争议焦点，首先，2015年7月16日，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作为甲方，李忠贵、于涛作为乙方，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股东会决议》，在各方签订该决议时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不是公司股东，不能行使股东权益，不能以股东的名义作出股东会决议，但各方系平等主体，在该决议中各方设立、变更了权利义务，依据《合同法》第二条之规定，本案涉及的《股东会决议》虽然名为“股东会决议”，实际应为受合同法约束的合同，该合同为各方处置自身权利的合同。其次，关于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于涛、李忠贵作为一方当事人，共有信城公司14400000元的股份，占总股份的72%，其在《股东会决议》中处分了38.66%的股份，剩余33.67%的股份。2014年10月13日李忠贵将其所有的信城公司6400000元股权质押给杨其，占总股份的32%，于涛、李忠贵在《股东会决议》中处分股权，不会损害案外人杨其的质押权。闵孝君借款给李忠贵，于涛用其信城公司股权为该笔借款进行担保，并约定李忠贵未按期还款闵孝君享有于涛在信城公司的股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该约定内容无效，且该股权的担保未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故案外人闵孝君的借款纠纷不影响于涛处置其信城公司股权。于涛、李忠贵在《股东会决议》中处置其股权，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其处置行为没有该条规定的致使合同无效的情形，《股东会决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于第二争议焦点，首先，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第二项请求是否明确的问题，《股东会决议》共有甲、乙、丙三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管甲、乙、丙一方由几个人组成，甲、乙、丙均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现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请求“于涛、李忠贵将所持有成都信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33.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四川中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陈忠、陈万林名下；于涛、李忠贵将所持有成都信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5.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成都天庶农业有限公司、四川万兴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于涛、李忠贵作为的乙方，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请求其分别向另外两方履行义务，该请求应为明确。其次，对于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第二项请求是否能执行的问题，于涛、李忠贵占信城公司72%的股权，扣除质押了32%，还剩40%的股权，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请求分割38.33%，可以被执行。按照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的请求，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作为甲方，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作为丙方应分别取得相应股权，具体到每个公司及个人应分割多少股份，应由相应各方进行协商，一审庭审后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达成了协议，就各自分割的股份进行了约定，故不存在不能执行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2015年7月16日四川中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陈忠、陈万林、成都天庶农业有限公司、四川万兴置业有限公司与于涛、李忠贵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二、于涛、李忠贵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所持有成都信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33.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四川中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陈忠、陈万林名下；三、于涛、李忠贵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所持有成都信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5.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成都天庶农业有限公司、四川万兴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四、驳回于涛的反诉；五、驳回李忠贵的反诉。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费200元由于涛承担125元，李忠贵承担125元。二审审理期间，于涛、李忠贵、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信城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陈万林提交了六组证据，拟证明兰州信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信城公司）取得投资权并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信城公司，后至2012年12月24日，陈万林、陈忠向信城公司投入87000000元，向兰州信城公司、游建华付款14000000元，但兰州信城公司与天庶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制定公司《章程》，陈万林、陈忠并非合同约定的股东。于涛、李忠贵、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信城公司对陈万林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陈忠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陈万林提交的六组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中，于涛、李忠贵、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万林、信城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与李忠贵、于涛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性质和效力；2.李忠贵、于涛是否应将其持有的信城公司33.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名下；是否应将其持有的信城公司5.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天庶公司、万兴公司名下。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与于涛、李忠贵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的性质和效力。首先，关于案涉《股东会决议》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股东会决议》系在信城公司股东天庶公司、于涛、李忠贵参加的情况下形成的，而《股东会决议》所议内容亦为信城公司的经营管理事项。据此，虽2015年7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有非信城公司股东参加，但从《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要件及内容来看，案涉《股东会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信城公司《章程》的规定，因此，2015年7月16日《股东会决议》的性质应为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股东会决议》系“受合同法约束的合同”的认定并不准确，应予纠正。其次，关于案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之规定，本案中，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则案涉《股东会决议》应属有效。针对李忠贵关于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各自取得的股权数额并不明确，各方亦未达成一致，则该决议系约定不明；同时，于涛、李忠贵并非共有信城公司72%的股权，且李忠贵已将其持有的信城公司股权质押给案外人杨其，则案涉《股东会决议》损害了案外人的利益，据此案涉《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基于案涉《股东会决议》可以取得的股权数额系其内部分配问题，与《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并不具有关联性，而案外人杨其的质押权系以李忠贵持有的信城公司股权的价值作为保证，根据案涉《股东会决议》的约定，李忠贵仍为信城公司的股东，李忠贵并未转让其持有的信城公司股权，即使按照《股东会决议》的约定，李忠贵的股权比例减少，但并未影响李忠贵的股权价值，则案外人杨其的质押权并未受到损害，故李忠贵关于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于涛关于案涉《股东会决议》签署各方属于虚报注册资本，该决议载明的投资款与信城公司的审计报告明显不符，违反了公司资本不变原则，同时，在案涉决议中还载明了资金分配及返还投资的约定，该约定实为抽逃出资，违反法律规定，则案涉《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将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于涛、李忠贵的投资转化为注册资本，系各方履行《股东会决议》的行为，不能成为《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而《股东会决议》中约定的资金分配及返还投资，应为各方对于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收益进行分配的约定，并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情形，故于涛关于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股东会决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信城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有效。（二）关于李忠贵、于涛是否应将其持有的信城公司33.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名下；是否应将其持有的信城公司5.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天庶公司、万兴公司名下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股东会决议》明确了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于涛、李忠贵对信城公司的投资情况，并基于该投资情况约定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享有信城公司33.33%的股权，李忠贵、于涛享有信城公司33.33%的股权，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享有信城公司33.33%的股权，同时约定工商注册登记与案涉协议不一致的，以案涉协议为准。据此，案涉《股东会决议》实为将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对于信城公司的投资转化为对信城公司的出资，即将将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对于信城公司的债权转为对信城公司的股权。因此，案涉《股东会决议》关于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享有信城公司33.33%的股权，李忠贵、于涛享有信城公司33.33%的股权，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享有信城公司33.33%的股权的约定，实际应为各方针对信城公司进行增资扩股的约定。基于此认定，则天庶公司、万兴公司、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于涛、李忠贵应取得的信城公司股权比例，应在各方完成对信城公司的增资扩股，变更信城公司的注册资本之后，基于各方对信城公司的出资，来确定各方享有信城公司股权的比例，而并非通过李忠贵、于涛直接转让或变更其持有的信城公司股权来完成。因此，中星公司、陈忠、陈万林关于要求于涛、李忠贵将所持有的信城公司33.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其名下以及天庶公司、万兴公司关于要求于涛、李忠贵将持有的信城公司5.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于涛、李忠贵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忠贵、于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2015年7月16日四川中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陈忠、陈万林、成都天庶农业有限公司、四川万兴置业有限公司与于涛、李忠贵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第四项，即“驳回于涛的反诉”；第五项，即“驳回李忠贵的反诉”；二、撤销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于涛、李忠贵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所持有成都信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33.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四川中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陈忠、陈万林名下”；第三项，即“于涛、李忠贵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所持有成都信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5.33%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成都天庶农业有限公司、四川万兴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三、驳回成都天庶农业有限公司、四川万兴置业有限公司、四川中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陈忠、陈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250元，由成都天庶农业有限公司、四川万兴置业有限公司、四川中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陈忠、陈万林负担40元，由于涛负担105元，由李忠贵负担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成都天庶农业有限公司、四川万兴置业有限公司、四川中星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陈忠、陈万林负担550元，由于涛负担100元，由李忠贵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展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冉 语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