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5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解放北路220号营业房1-24号。法定代表人：赵凯，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金山街北段东侧。组织机构代码：67923110-3。负责人：赵凯，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夏鲁超、张倩（实习），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某某（曾用名朱玉彬），男，1970年4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邹洪敏，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德隆碳纤维采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济洛路116号。法定代表人：许国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杜成军，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朱某某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8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书认定德隆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应当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德隆公司，认定事实错误。1、帝隆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主体资格。帝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碳纤维电热器（凭资质证经营）、电线、电缆、办公自动化设备、工业自动化设备的设计、生产、销售及相关技术的咨询服务；批发、零售：电线、电缆的辅料；进出口业务。（未取得专项许可的项目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企业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帝隆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其资质等级证书，因此帝隆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没有和帝隆公司签订过合同，帝隆公司更没有对上诉人的工程进行过任何施工。一审判决已经查明“2010年5月29日，第三人朱玉彬用其私自刻制的帝隆公司的公章，与德州金乡分公司签订《碳纤维地热采暖工程承包合同》，承包了金乡时代花园小区1-7号楼地热工程，并对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帝隆公司才知道朱玉彬私刻其公司公章签订涉案合同，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合同的内容包括承包范围、施工标准、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工程保修等都是上诉人和第三人直接商定的，合同签订后也是第三人出资对工程进行施工建设。施工建设的工程与帝隆公司没有关系，第三人应该是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自己实际出资建设的工程价款享有所有权。3、一审判决认定帝隆公司事后对第三人私刻其公司公章承接涉案工程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因而对第三人施工的工程享有所有权，该事实认定错误。承包工程帝隆公司不知情，对工程施工帝隆公司也不知情，施工完毕后应领取工程款时，帝隆公司称，合同是以其公司名义签订的，其认可这份合同，工程款应该支付给帝隆公司。这是一份严重损害当事人利益，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判决书，对签订合同不知情，更未出资分文对工程进行建设，不能享有取得工程价款的权利。第三人私自刻制印章的行为，从法律上来讲仅仅是一种侵犯企业名称权的行为，因被侵权而造成的损失，被侵权人可以要求侵权人赔偿，并可以追究侵权人的行政责任等。4、一审判决认定帝隆公司向德隆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合法没有任何依据。帝隆公司对第三人出资建设的工程价款不具有所有权，当然无权转让债权。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因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而不具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的工程由被上诉人接管，工程款一并由上诉人一并接管，但是该协议并没有经过第三人认可。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工程量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量为20761平方米，涉案工程第三人离开时没有完工，对于该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当庭陈述以及出庭证人的证言均可以证实。并且根据证人证言，对所有的工程第三人完成的是铺设工程，安装工程没有完成。被上诉人虽然向法庭提交了黄某出具的工程量清单，但是工程量清单是黄某离开单位后，在被上诉人的请求下，依照合同和图纸计算所有工程完工后的工程量，并不是第三人的实际施工量，因此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价款错误。首先，涉案的工程量不能最终确定；其次，虽然上诉人在和第三人签订合同时约定的价格是113元/平方米，但是在后期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和第三人经过协商，约定将整个工程的工程款下调到80元/平方米。原合同价格也不是和被上诉人商定的，而是上诉人和第三人协商后确定的，在上诉人和第三人履行合同期间，根据市场变化，双方协商后更改了合同价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第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依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应该在2010年6月10日前完工，但是涉案的工程一直到2010年10月才完工，造成上诉人不能按期向房屋的买受人交房，为此上诉人支付了巨额违约金；投入运营后，因达不到宣传效果，不到两年便全部停止运营，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在合同相对人没有全面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全部的工程款。三、本案是被上诉人提起的一起虚假诉讼案件。帝隆公司既不是合同的签订者，也不是合同的履行者，向法庭出示的所有证据几乎全部是来源不明的复印件，帝隆公司称第三人是其公司的代理人，认可第三人在工程中的一切行为，包括第三人领取工程款的行为，那么工程款降价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终商定的价格，也应当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朱某某提起上诉称，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济南德隆碳纤维采暖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为被上诉人济南德隆碳纤维采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接管了上诉人施工后的剩余工程。但德隆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德隆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没有继续施工，工程量还是仅存于上诉人朱某某之前施工的工程量20761平方米。被上诉人德州时代金乡分公司也没有向被上诉人德隆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所以德隆公司虽然与德州时代金乡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上诉人朱某某，被上诉人德隆公司对本案工程款没有诉权，应驳回被上诉人德隆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济南德隆碳纤维采暖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2017）鲁0828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涉案工程是朱玉彬私刻帝隆公司的公章后与德州金乡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但朱玉彬以帝隆公司的名义仅进行了部分施工，剩余部分工程由答辩人接管，并且答辩人在与德州金乡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答辩人接管涉案地暖工程系统铺设后期的售后服务，以及后期的维护和维修；所涉工程费用一并接管，即该协议确定了答辩人对涉案整个工程的责任和义务，亦确定了答辩人对前期工程费用享有权利，并且帝隆公司已对朱玉彬私刻其公司公章承接涉案工程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并同意将涉案前期工程剩余款项转让给答辩人。因此，答辩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所依据的证据确凿充分。答辩人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答辩人的2011年1月22日黄某、朱玉彬签字确认的《济南帝隆碳纤维应用技术有限公司已完成电地暖工程量确认单》可以证实，A1号楼至A7号楼的电地暖总工程量为20761㎡。2015年1月28日黄某出具的《济南帝隆地暖工程量》再次确认涉案的A1号楼至A7号楼的地暖工程量为20761㎡。一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黄某当庭确认了A1号楼至A7号楼的地暖工程量为20761㎡。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工程量证据确凿。根据2010年5月29日签订的《碳纤维地热采暖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工程造价“按套内实铺采暖面积113元／㎡据实结算”。2010年7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仅约定答辩人“接管原时代花园A1＃至A7＃楼碳纤维电ＸＸ暖工程事宜，所涉及工程费用一并接管”，并未对工程造价的计算进行变更。因此，一审判决按照113元／㎡计算涉案工程价款证据充分。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复印件”，是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上诉人向答辩人发送的电子邮件，并且已经向法庭出示电子邮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电子邮件作为电子数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所以，一审判决依据答辩人所提交的电子邮件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济南德隆碳纤维采暖工程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朱某某的上诉请求提出答辩称，上诉人朱某某在上诉状中主张的答辩人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未继续施工、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答辩人没有诉权均不成立，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未继续施工的理由是“工程量还是仅存于上诉人朱某某之前施工的工程量20761㎡”，但20761㎡不是朱玉彬施工的工程量，而是济南帝隆碳纤维应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签订的《碳纤维地热采暖工程承包合同》所约定的1号楼至7号楼全部的工程量。在一审过程中，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与德州金乡分公司辩称：朱玉彬“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离开”、“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携带超额支付的工程款离开施工现在下落不明”。也就是说，朱玉彬仅完成1号楼至7号楼部分工程，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离开、下落不明，所以德州金乡分公司与答辩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答辩人完成剩余工程的施工，答辩人实际也完成了剩余工程的施工。德州金乡分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也证实朱玉彬仅完成1号楼至7号楼的部分地暖施工，剩余工程施工是由答辩人完成的。所以，上诉人朱某某主张的答辩人在签订补充协议后未继续施工不成立。二、上诉人朱某某主张的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不成立。在一审过程中，德州金乡分公司承认签订《补充协议》后答辩人实际完成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所有施工及后期维护和维修，德州金乡分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也证实答辩人完成了剩余工程的施工。所以，答辩人已经实际全面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德州金乡分公司也应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朱某某主张的补充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不成立。三、上诉人朱某某主张的答辩人没有诉权不成立。上诉人朱某某主张答辩人没有诉权的理由是上诉人朱某某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朱某某仅完成了部分工程，所以这一理由不成立。另外，虽然涉案工程是朱某某私刻帝隆公司的公章后与德州金乡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但朱某某以帝隆公司的名义仅进行了部分施工，剩余部分工程由答辩人接管，并且答辩人在与德州金乡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答辩人接管涉案地暖工程系统铺设后期的售后服务，以及后期的维护和维修；所涉工程费用一并接管，即该协议确定了答辩人对涉案整个工程的责任和义务，亦确定了答辩人对前期工程费用享有权利，并且帝隆公司已对朱某某私刻其公司公章承接涉案工程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并同意将涉案前期工程剩余款项转让给答辩人。因此，答辩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朱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济南德隆碳纤维采暖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德州公司、德州金乡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9037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29日，第三人朱玉彬用其私自刻制的帝隆公司的公章，与德州金乡分公司签订了《碳纤维地热采暖工程承包合同》，承包了金乡时代花园小区1-7号楼地热工程，并对该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因其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朱玉彬离开工地、工期拖延等问题，德州金乡分公司经与帝隆公司联系后，帝隆公司方才知道朱玉彬私刻其公章签订涉案合同一事，随后，帝隆公司表示认可朱玉彬系代表其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2010年7月31日，德州金乡分公司与德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该公司接管原时代花园A1-7号楼碳纤维地暖工程系统铺设后期的售后服务，以及后期的维护和维修；所涉及工程费用一并接管。其间，朱玉彬回来后将其自行刻制的公章交给了帝隆公司。2015年1月29日,帝隆公司向德州金乡分公司发出通知，表示其认可原由帝隆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由德隆公司接管，认可德州金乡分公司与德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要求德州金乡分公司在接到该通知后三日内将时代花园A1-7号楼碳纤维地ＸＸ暖工程系统铺设剩余价款990373元支付给德隆公司。德州金乡分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是朱玉彬施工建设，原告无权主张，且朱玉彬已超额领取工程款，故拒绝了原告的要求，双方形成诉讼。本案重审过程中，朱玉彬对上述《补充协议》提出异议，表示其当时并不知道该协议内容，该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其不予认可。且朱玉彬表示在德隆公司接管涉案工程后续部分施工后，因德隆公司定价是80元／㎡，其与工程部的人口头约定已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也随着德隆公司的定价降到80元／㎡。另外，本案在原审及重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被告德州金乡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的14页收据、拨款单及记账凭证等，证明被告已支付给朱玉彬工程款1355620元。该14页电子邮件中还包含有2011年1月22日《济南帝隆碳纤维应用技术有限公司已完成电地暖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帝隆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为20761㎡，该确认单上建设单位签字人是黄某，施工单位签字人是朱玉彬。虽然被告否认朱玉彬已完成工程量是20761㎡，并主张黄某已于2014年底从该公司辞职，且被告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但其证言不足以推翻涉案工程量清单的真实性。结合2011年1月22日《济南帝隆碳纤维应用技术有限公司已完成电地暖工程量确认单》和黄某2015年1月28日出具的济南帝隆地暖工程量清单，可以确定朱玉彬以帝隆公司的名义已完成工程量为20761㎡。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的113元／㎡计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345993元（113元／㎡ｘ20761㎡），扣除第三人朱玉彬已领取工程款1355620元，余款990373元未付。原告认可朱玉彬所领取工程款并未交给帝隆公司入账。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工程是第三人朱玉彬私刻帝隆公司的公章后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但朱玉彬以帝隆公司的名义仅进行了部分施工，剩余部分工程由德隆公司接管，并且德隆公司在与被告德州金乡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德隆公司接管涉案地暖工程系统铺设后期的售后服务，以及后期的维护和维修；所涉及工程费用一并接管，即该协议确定了原告德隆公司对涉案整个工程的责任和义务，亦确定了原告德隆公司对前期工程费用享有权利，并且帝隆公司已对朱玉彬私刻其公司公章承接涉案工程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并同意将涉案前期工程剩余款项转让给德隆公司，德隆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应当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德隆公司。第三人朱玉彬如果主张该部分工程款，应当与原告及帝隆公司另行解决。涉案工程量应按照工程量清单上确定的总施工面积20761㎡计算，涉案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113元／平方计算，总工程款应为2345993元，扣除朱玉彬已领取的1355620元，尚余990373元未付。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应当按80元／平方计算，证据不足，应不予采信。被告德州金乡分公司系被告德州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德州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德州金乡分公司系具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的其他组织，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在其财产范围内优先偿付工程款，不足部分，由被告德州公司清偿。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济南德隆碳纤维采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90373元。二、被告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由被告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4元，由被告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应否偿付被上诉人济南德隆碳纤维采暖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款。经本院审查，济南帝隆碳纤维应用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济南德隆碳纤维采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均为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济洛路116号，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燕萍，德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国伟，二人为夫妻关系。在本案中，关于金乡时代花园小区1-7号楼地热工程的施工过程，首先，2010年5月29日，第三人朱玉彬与德州金乡分公司签订了《碳纤维地热采暖工程承包合同》，承包了涉案工程，朱玉彬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帝隆公司公章。后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朱玉彬离开工地、工期拖延等问题，经德州金乡分公司与帝隆公司联系，帝隆公司才知道朱玉彬私刻其公章签订涉案合同，帝隆公司表示认可朱玉彬系代表其公司签订合并承建涉案工程，朱玉彬将其自行刻制的公章交给了帝隆公司。2010年7月31日，德州金乡分公司与德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2015年1月29日,帝隆公司向德州金乡分公司发出通知，表示其认可原由帝隆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由德隆公司接管，认可德州金乡分公司与德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帝隆公司对第三人朱玉彬私刻其公章于2010年5月29日签订的《碳纤维地热采暖工程承包合同》进行追认，该合同对帝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应视为帝隆公司为合同主体。后帝隆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由德隆公司接管并认可德州金乡分公司与德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11年1月22日《济南帝隆碳纤维应用技术有限公司已完成电地暖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帝隆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为20761㎡，该确认单上建设单位签字人是黄某，施工单位签字人是朱玉彬，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朱玉彬以帝隆公司的名义完成涉案工程量为20761㎡。上诉人称在工程的后期施工过程中，经和第三人协商，约定将整个工程的工程款下调到80元/平方米，上诉人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欠付工程款99037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朱某某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济南德隆碳纤维采暖工程有限公司对本案工程款没有诉权，经本院审查，2010年7月31日，德州金乡分公司与德隆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2015年1月29日,帝隆公司向德州金乡分公司发出通知，表示其认可原由帝隆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由德隆公司接管，认可德州金乡分公司与德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涉案工程由上诉人朱某某完成部分，在本案中，帝隆公司对朱某某的行为予以追认，上诉人朱某某在本案中为帝隆公司的代理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德隆公司对本案工程款享有诉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8元，由上诉人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德州时代置业有限公司金乡分公司负担13704元，上诉人朱某某负担137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