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3民初9916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聚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园路马务联和工业区自编D3栋208号。法定代表人：卢淦元，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灵丽，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仁，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新荣，男，197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广清，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钿，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聚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亮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陈新荣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聚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灵丽，陈新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广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新荣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97000元；2、判令陈新荣赔偿因陈新荣违约导致聚亮公司损失的工程款45.8万元；3、判令陈新荣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4日，聚亮公司与陈新荣签订《装饰装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陈新荣向聚亮公司承接位于“××青年公寓室内装修”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水电安装、地面墙面泥工、木工刨花、扇灰乳胶漆等，工期自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6月18日。然而，陈新荣在施工过程中不但存在质量问题，而且进度缓慢，直到2016年9月25日才完工验收，延误工期达到99天。按约定，因陈新荣造成工期延误的，每逾期一天应支付3000元违约金，并且陈新荣应对质量问题无条件返工，但陈新荣至今拒绝承担责任。并且，因陈新荣延误工期、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聚亮公司无法按约向业主交付项目，业主因此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45.8万元。聚亮公司认为，陈新荣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行为不但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而且严重损害了聚亮公司的合法权益。聚亮公司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聚亮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聚亮公司的合法权益。陈新荣辩称，我方不同意聚亮公司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陈新荣没有施工资质，所以本案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进行审理。我方认为工程已经竣工，并且进行结算，应该根据司法解释第二条处理本案。陈新荣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聚亮公司支付陈新荣工程款496833元，并从反诉之日起计算利息，至聚亮公司支付完毕为止；2、判令聚亮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聚亮公司承接位于“××青年公寓室内装修”工程，在朋友的介绍下，2016年5月4日，聚亮公司提供一份格式合同与陈新荣签订，约定该工程由陈新荣找工人装修，合同签订后，陈新荣与工友们进驻该工程进行装修，但在装修的过程中，由于聚亮公司同时还有其他工程，资金严重不到位，无法及时供应材料，工程的方案也不断修改，导致陈新荣与工友们经常无活可干，收入下降，工程被拖至2016年9月12日才完工，2016年9月12日竣工结算汇总的工程款为780422元，聚亮公司只支付了283589元，尚欠工程款496833元。陈新荣多次找聚亮公司追讨工程款，但据说聚亮公司己负债累累，法人已经失去联系。由于聚亮公司的欠款行为，导致陈新荣及工友们生活困难，陈新荣及工友们在2016年9月29日到聚亮公司住所地的广州市白云区劳动行政部门投诉，但聚亮公司营业处已经关门，无法找到法人，后来聚亮公司及工友们到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但该委员会不予受理。综上所述，为了维护陈新荣及工友们的利益，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陈新荣的反诉请求。聚亮公司对于陈新荣的反诉辩称，我方不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15个工作日计算工程款及结算款，根据我方提供的付款凭证，我方从来没有超过15个工作日结算，因此不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而导致工程没法完工的情况。直至2016年9月1日，我方已向被告就该项目支付了48.5万元的款项。而之后，业主提出工程严重延误且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并拒绝支付我方剩余工程款。被告的工程延误及施工质量不合格，且未就其整个工程的工程款进行核实及时完工，未能按约定履行义务，我方有权拒绝支付未完工的工程款，并且也不存在有未支付的工程款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6年5月4日，聚亮公司作为甲方，陈新荣作为乙方，签订《装饰装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安小懒青年公寓室内装修工程交由乙方负责施工，承包方式为人工安装（以下简称涉讼工程），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6月18日；人工款支付方式为，按进度工程水电安装、泥工、木工、扇灰胶漆完成，验收通过均支付该项目总量70%工程进度款，整体验收合格，竣工结算总量，扣押3%质保金，期限1年后返还（按竣工结算日算起），按施工量15个工作日结算工程进度款，施工款未跟进造成工程进度延误发包方自行负责；甲方以包工形式雇用乙方进行室内装饰工程的生产施工，并由乙方组织管理有关生产人员，生产工具由乙方自理；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如因故与客户发生矛盾，甲方有权更换施工班组，所完工部分达到合格的，其工程总价按70%计算，如发生较大争执造成甲方经济损失，乙方必须对此承担经济责任；乙方须对其班组的施工进度负责，如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由乙方承担损失，每天罚款三千元。该合同后附《青年公寓施工人工单价表》，载明了各项目的人工单价。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涉讼工程的来源。聚亮公司提交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办公室工程预算表》予以证实。其中，《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发包方为广州安小懒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小懒公司），承包方为聚亮公司，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约定安小懒公司将位于番禺区洛浦大街迎宾路19号岭南电子商务产业园8街9街311-322号安小懒青年公寓装饰工程交由聚亮公司进行硬装部分包工包料总承包施工，工期预计75天，为5月2日至7月15日，合同价款185万元，乙方指派徐某为驻工地代表；两份《办公室工程预算表》均为安小懒公司与聚亮公司签订，其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的预算表载明工程总价185万元，优惠抵扣后价格179万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9日的预算表载明整改增加工程项目，工程优惠后总价为88000元。聚亮公司称两份预算表分别为合同内工程预算和增加工程预算。陈新荣对上述证据均表示不清楚，但双方均确认，聚亮公司向安小懒公司承包安小懒青年公寓室内装修工程后，将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陈新荣施工，部分工程则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由于聚亮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均为原件，且陈新荣对于工程来源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关于工程完工及验收结算的情况。聚亮公司主张，陈新荣于2016年5月3日开工，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但双方未对工期作变更约定；陈新荣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施工，至今仍未完工，已完工的工程亦存在质量问题，工程至今未验收结算；聚亮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30日的《办公室工程预算表》中，部分项目处有复印字体的“√”“×”“？”并有文字标注，落款处有复印字体的现场实际发生项核实人员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5日），是其与安小懒公司核算工程量的结果，安小懒公司仅确认了部分工程量，认为仍有工程未完工、存在质量问题及未施工；安小懒公司已于2016年9月25日进场经营，但因厨房未装修，其一直未对工程进行验收；《装饰装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次日2016年6月19日起至安小懒公司接收涉讼场地之日2016年9月25日止，为陈新荣逾期完工的期间，陈新荣应按每天3000元的标准向聚亮公司支付违约金共297000元。陈新荣则主张，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且因聚亮公司未按时提供材料，导致陈新荣班组无法施工，才造成工期延误；除厨房因材料未到位未进行施工外，其余工程均已完工，陈新荣于2016年9月12日与聚亮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后退场及移交场地，安小懒公司、聚亮公司与陈新荣三方已于2016年9月25日对工程进行验收。陈新荣为其上述主张提交了16张建筑材料送货单原件、《番禺厦滘青年公寓施工数量清单》原件予以证实，并申请了证人徐某、熊某出庭作证。其中，建筑材料送货单中有显示客户为聚亮装饰、番禺岭南电子商务产业园的单据载明日期为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番禺厦滘青年公寓施工数量清单》载明了施工项目数量及价格明细，工程总造价为780422元，现场核量人员处有徐某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12日，落款处及骑缝处加盖“广州市聚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证人徐某（男，住湖南省××市群英中路入德门29号）述称：证人是聚亮公司聘请的涉讼工程现场施工管理人；确认《番禺厦滘青年公寓施工数量清单》中“徐某”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广州市聚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是聚亮公司为涉讼工程刻印的临时项目印章，在证人处保管，证人核对工程量清单后，因聚亮公司总经理辞职、董事长无法联系，故其无法将该清单交由公司领导审核，此后证人离开聚亮公司，不清楚后续情况；陈新荣提交的建筑材料送货单中2016年8月24日编号为0000678的送货单为证人签收，其中材料用于涉讼工程；涉讼工程中除陈新荣班组施工外，门窗、柜子安装工程承包给其他施工队施工；涉讼工程工期延误的原因，一开始是由于安小懒公司欠付聚亮公司工程进度款，另外安小懒公司与聚亮公司就材料的选定一直无法确认，导致拖延，最后因聚亮公司认为陈新荣未按期完工，而陈新荣认为聚亮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双方对于人工工资、工期产生争执，导致工程延期；涉讼工程仍有收尾部分未完工，许多增加工程尚未施工，但由于安小懒公司要求立即交付场地开业，故三方已到现场核对已完工的工程量，此后未再进行施工；聚亮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30日的《办公室工程预算表》中手写字体即为三方核对工程量所标记，部分工程因材料没到位未施工，部分工程未完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证人熊某（男，住江西省××巷镇××村铁炉下组××）述称：证人是陈新荣聘请的涉讼工程现场负责人；证人于2016年5月8日接手该工程，2016年9月20日左右三方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工期延误是因为聚亮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且很多材料没有到位，部分材料在2016年8月仍未提供，导致无法施工；聚亮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30日的《办公室工程预算表》中手写字体为三方核对工程量所标记，落款处“熊章飞”为证人签署，部分工程因材料没到位未施工，部分工程未完工，部分工程施工了一部分产生争议；证人参与确认的涉讼工程人工总价为78万元至79万元左右，如加上争议项目则为82万元到83万元左右，该金额是经聚亮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以及安小懒公司的负责人确认的，聚亮公司现场负责人以上的领导无法联系；三方在《办公室工程预算表》中签名后，未再进行施工；聚亮公司已向陈新荣支付工程款37万元至38万元。聚亮公司对于上述书证均不予确认，认为《番禺厦滘青年公寓施工数量清单》是其与陈新荣对其他工程的工程量核算的清单，对于证据中徐某的签名不予确认，且“广州市聚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不是该公司备案使用的印章，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对于证人徐某的证言，确认徐某是聚亮公司员工，徐某所述因聚亮公司未支付材料款和人工款导致延期，可以看出聚亮公司对于陈新荣未施工到位就主张工程款存在异议，陈新荣在未完成工程进度的情况下请求支付工程款并采取消极怠工、罢工的情形，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也是造成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从徐某的陈述可知，其核对过的工程量，仍需交由聚亮公司高层负责人复核，才能确认最终工程款，但目前工程造价仅经过了现场负责人初核，未取得聚亮公司管理层的确认；至于“广州市聚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徐某确认该印章由其保管，聚亮公司对于徐某使用该印章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其使用该印章未经公司高层管理人员的认可和授权。对于证人熊某的证言，其确认聚亮公司已向陈新荣支付37万元至38万元工程款，与陈新荣的主张不一致，与陈新荣称聚亮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有部分是用于支付其他项目工程款存在矛盾，陈新荣应承担举证责任；熊某亦确认《番禺厦滘青年公寓施工数量清单》仅经过三方现场人员确认，没有经过复核，故聚亮公司对该工程总价不确认。陈新荣对于证人徐某的证言，认为徐某确认在《番禺厦滘青年公寓施工数量清单》上签名并加盖聚亮公司的涉讼工程项目专用章，徐某的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另，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是聚亮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及提供材料；对于熊某的证言，其所述聚亮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37万元到38万元，可能包含了其他工程的工程款。聚亮公司为证明其已及时提供施工所需材料，提交了69张《商品出仓单》、37张《手写单》以及15张《商品退货单》原件予以证实。其中，《商品出仓单》载明日期为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手写单》载明日期为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商品退货单》载明日期为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10月7日期间。陈新荣对《商品出仓单》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其中部分材料的供应时间已迟于合同约定的工期，故工期延误是因聚亮公司未及时供应材料导致；对于《手写单》中2016年5月3日由陈新荣签收的单据予以确认，其余单据因并非陈新荣经手，对其不予确认；对《商品退货单》不予确认，并非陈新荣经手。3、聚亮公司认为因陈新荣延误工期及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安小懒公司拒不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45.8万元，该款项属于聚亮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由陈新荣承担。为此，聚亮公司提交了《工程款延期相关条款》《安小懒青年公寓装修押金凭证》及《工程款催收函》原件予以证实。其中，《工程款延期相关条款》为安小懒公司与聚亮公司于2016年7月9日签订，约定了第三期工程款支付时间延期，并约定了逾期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工程款催收函》为聚亮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向安小懒公司作出，主要内容为向安小懒公司催收剩余工程款45.8万元。陈新荣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由于以上证据均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聚亮公司共向陈新荣支付12笔款项合计48.5万元。聚亮公司认为该48.5万元全部为涉讼工程的工程款。陈新荣仅确认其中的27万元是涉讼工程的工程款，另外，2016年6月8日支付的5万元、2016年7月5日支付的5万元、2016年7月27日支付的10万元、2016年8月13日支付的5000元、2016年8月15日支付的1万元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陈新荣认为，就涉讼工程，聚亮公司共向陈新荣支付工程款283589元。为证明涉讼工程施工同期其与聚亮公司存在其他工程合同关系，陈新荣提交了《陈新荣承包盛美大厦1308室、国际单位B区早教中心、江夏北四路八号金夏创意园7楼三工程结算》予以证实，其中载明了三处工程的结算金额，合计407812元，已付36万元，落款处有聚亮公司盖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聚亮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陈新荣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聚亮公司将其向安小懒公司承包的安小懒青年公寓装饰工程大部分劳务分包给陈新荣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聚亮公司与陈新荣于2016年5月4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由于并无证据证明涉讼工程是否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工程已于2016年9月移交安小懒公司使用，故涉讼工程应于当时视为已竣工。聚亮公司应参照《装饰装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按陈新荣施工的实际工程量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关于陈新荣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金额。陈新荣提交的《番禺厦滘青年公寓施工数量清单》为原件，其中有聚亮公司的驻工地代表徐某签名，徐某在出庭作证时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广州市聚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聚亮公司仅称其未备案使用该印章，对于该印章是否出自该公司未作正面回复；徐某作为原聚亮公司的员工，确认该印章是聚亮公司为涉讼工程而刻制的项目专用章，由徐某保管；虽聚亮公司认为徐某使用该印章未经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认可与授权，但因徐某为聚亮公司指定的施工现场代表，聚亮公司将为涉讼工程刻制的印章交由徐某保管应视为对徐某使用该印章的授权，故徐某签署《番禺厦滘青年公寓施工数量清单》及加盖印章的行为均应属职务行为，其责任由聚亮公司承担。再者，聚亮公司对该清单质证时先是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后又称该清单是其与陈新荣就其他工程进行核算的清单，前后矛盾。综上，本院对于陈新荣提交的《番禺厦滘青年公寓施工数量清单》予以合理采信，该清单应为陈新荣与聚亮公司就涉讼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结果。至于聚亮公司提出该结算结果尚未经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复核确认的抗辩意见，由于该核算结果出具至本案开庭之时已逾半年，且两证人均表示当时聚亮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无法联系，因此导致该结算结果迟迟未经公司管理层复核的责任在于聚亮公司，其以此为由否认其施工现场负责人已核实确认的工程造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陈新荣施工的涉讼工程人工造价应为780422元。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虽双方均确认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聚亮公司共向陈新荣支付了48.5万元款项，但陈新荣认为其中包含了同期施工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聚亮公司对于同期与陈新荣存在其他工程劳务合同关系予以确认，但未能举证证明已付款项属于哪个工程，故本院仅对陈新荣确认收到的涉讼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予以确认，即聚亮公司共向陈新荣支付工程款283589元。聚亮公司仍应向陈新荣支付工程款496833元（780422元-283589元）。由于聚亮公司在工程交付安小懒公司使用后未及时向陈新荣结清工程款，陈新荣主张自其提起反诉之日2017年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聚亮公司向陈新荣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因《装饰装修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其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亦为无效；而且，根据聚亮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其购买涉讼工程材料的《商品出仓单》《手写单》记载，部分材料的供货时间确迟于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结合两证人对于工期延误原因的陈述，本院对于陈新荣提出工期延误是因聚亮公司未及时提供施工材料所致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因此，本院对聚亮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297000元不予支持。至于聚亮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损失45.8万元，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安小懒公司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且聚亮公司向安小懒公司承包的装修工程除劳务分包给陈新荣外，还分包给其他施工队施工；而况，安小懒公司是否应向其支付其主张的工程款属于其与安小懒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其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为其实际损失应由陈新荣负担，无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聚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新荣支付劳务工程款496833元及利息（以496833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市聚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1350元，反诉受理费4376元，由广州市聚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祎人民陪审员  吴健周人民陪审员  梁玉谊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王韵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