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民终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国市田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山门南路123号。法定代表人：龚维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一审原告）：龚维金，男，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市汇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区昭亭南路美都新城3-4#裙房3-4室。法定代表人：阮永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骏华，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皖宁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工业集中区佟公大道20号。法定代表人：李向成，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李向成，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上诉人宁国市田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为与被上诉人宣城市汇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小贷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皖宁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宁耐磨材料公司）、李向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802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田园贸易公司与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案涉租赁费109万元应归田园贸易公司所有，不属于皖宁耐磨材料公司；2、汇金小贷公司与皖宁耐磨材料公司虽签有《还款协议》，但未通知债务人，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果；3、原审法院查封皖宁耐磨材料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仅系限制土地使用权转让，不应包括土地的租赁费。综上，皖宁耐磨材料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田园贸易公司，原审法院扣划租赁费109万元的裁定损害了田园贸易公司利益，应当停止执行。汇金小贷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宣执字第02267-1号执行裁定查封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包括土地出租的收益，故查封的范围包括该土地租赁费；2、即使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与田园贸易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有效，田园贸易公司也只享有对中铁六局集团天津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六局）的债权，该债权不具有优先权；3、依据汇金小贷公司与皖宁耐磨材料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以及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与中铁六局签订的租赁合同，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已将案涉租赁费债权转让给汇金小贷公司，并将上述事项告知了田园贸易公司。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终止对皖宁耐磨材料公司在中铁六局租赁费的执行[即停止对（2015）宣执字第01984-2号裁定书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2日，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因汇金小贷公司申请执行李向成、皖宁耐磨材料公司财产，作出（2015）宣执字第01984号执行裁定书。2015年11月30日，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根据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的委托，作出（2015）宣执字第0226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皖宁耐磨材料公司所有的位于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正兴村土地使用权号为国用(2015区)0105号土地，查封期限为三年。2015年12月10日，汇金小贷公司与李向成达成《还款协议》：一、担保人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以其所有的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工业园区佟公大道20号厂院租金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及所有费用，并在担保人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与中铁六局的租金合同中注明直接将第二年及第三年租金汇入汇金小贷公司账户（第一年租金用于交税及人工工资）。二、待第二年租金汇入汇金小贷公司账户后，结清本息，余款返还给担保人，双方前账结清后，借款人如需继续借款，担保人用第三年租金担保，具体事宜借款时再议。2015年12月30日，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与中铁六局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房屋地点为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工业园区佟公大道20号厂院，租期三年，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租金每年109万元；付款方式:第一年的租金109万元汇入皖宁耐磨材料公司账户，第二年、第三年的租金计218万元，汇入汇金小贷公司账户。后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作为甲方与第三人皖宁耐磨材料公司、李向成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落款处加盖两公司印章，无签订日期。《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与中铁六局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享有的租赁费的权利，即该合同中的第二年、第三年的租赁费转让给甲方。2016年7月25日，皖宁耐磨材料公司、李向成向中铁六局发出《指定付款书》，告知：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与田园贸易公司之间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即《租赁合同》中确定的预期债权（租赁费）转让给田园贸易公司享有，请届时将到期的二期租赁费汇入田园贸易公司账户。2016年8月9日，龚维金将《债权转让协议》和《指定付款书》交由快递公司送给中铁六局。2016年11月24日，中铁六局混凝土分公司向商合杭项目部发出《付款委托书》：今委托你项目部付田园贸易公司商合杭搅拌站场地租赁费（合同号2015—1604），合计109万元。商合杭一分部在《指定付款书》签字：你公司所发指定付款书已收到，根据与你公司所签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1604号）中的付款条款约定到期付款时经你公司确认无误后按指定书予以付款，中铁六局公司混凝土分公司在落款处加盖了印章。2016年11月29日，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宣执字第0198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扣留）被执行人皖宁耐磨材料公司在中铁六局租赁收入109万元。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作为案外人于2017年1月16日提出书面异议，主张该执行标的属于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所有，请求终止对该标的执行。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7）皖180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龚维金、田园贸易公司的异议请求。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在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与第三人皖宁耐磨材料公司、李向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一审法院已受理汇金小贷公司、裕融租赁有限公司、彭峰、宣城市世纪印刷有限公司、宣城市振宣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等申请执行人申请对李向成、皖宁耐磨材料公司强制执行的多起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对案涉债权执行的阻却，须确认对该执行标的享有物的权利或优先权利，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案涉执行标的为皖宁耐磨材料公司对中铁六局的109万元租金债权，协助执行人为中铁六局。汇金小贷公司与皖宁耐磨材料公司、李向成于2015年12月10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以及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与中铁六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将中铁六局第二年、第三年的租赁费汇入汇金小贷公司的账户。李向成、皖宁耐磨材料公司对该预期债权的转让，虽然债权转让的形式不够规范，但系履行对生效法律文书的承诺。之后，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与田园贸易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于2016年8月9日才将2016年7月25日制作的《指定付款书》与《债权转让协议》邮寄给中铁六局，超过了《债权转让协议》中第七条和第八条在3日内送达对方生效的规定。《债权转让协议》是在《还款协议》和《租赁合同》后签订，且《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是普通债权,并不具有优先权利,不能对抗法院早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另外，田园贸易公司与皖宁耐磨材料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之前，法院已裁定查封皖宁耐磨材料公司所有的位于宣城市宣州区孙埠镇正兴村土地使用权号为国用(2015区)0105号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三年。对该宗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不仅仅是对土地的使用权和出让权加以限制，对查封土地延伸的财产收益权亦予限制，以尽快实现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执行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11月29日，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宣执字第01984-2号执行裁定书，系申请执行人汇金小贷公司、裕融租赁有限公司、彭峰、宣城市世纪印刷有限公司、宣城市振宣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对李向成、皖宁耐磨材料公司强制执行案合并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为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2015年11月30日执行裁定查封的皖宁耐磨材料公司所有的国用(2015区)0105号土地使用权，是否包括该土地出租的收益；2、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与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能否对抗在先的汇金小贷公司与李向成、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关于焦点1，根据物权法规定，土地使用权属于用益物权，用益物权人享有对土地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原审法院对皖宁耐磨材料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当然及于该土地出租的收益。在案涉土地使用权已查封的情况下，李向成、皖宁耐磨材料公司未经原审法院同意对外出租，并与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续行为自然不能对抗原审法院先前查封的效力。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在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与田园贸易公司转让案涉租金债权之前，汇金小贷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皖宁耐磨材料公司财产，并于2015年12月10日与皖宁耐磨材料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皖宁耐磨材料公司将其对中铁六局享有的第二年应收租金债权转让与汇金小贷公司，用以清偿皖宁耐磨材料公司对汇金小贷公司所负债务。该债权转让虽未以通知形式告知债务人中铁六局，对中铁六局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但在汇金小贷公司与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之间仍然有效。对皖宁耐磨材料公司而言，该债权已经转让给汇金小贷公司。皖宁耐磨材料公司与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之后发生的债权转让，在上述债权转让范围内不能对抗在先的汇金小贷公司。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如果认为李向成、皖宁耐磨材料公司债权转让行为造成其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田园贸易公司、龚维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上诉人宁国市田园贸易有限公司、龚维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储全胜审 判 员 胡继泽审 判 员 魏牟莉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陶缘希书 记 员 吴希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