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凯，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亚欣东海超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西环路18号1号底商。法定代表人：李春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冬冬，北京唯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京东街9号。法定代表人：展在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宁，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博，男，1984年3月12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黄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亚欣东海超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欣公司）、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口可乐公司）、张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7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凯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亚欣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关于黄凯收取亚欣公司货款的事实认定错误。黄凯并未从亚欣公司收取货款，事实上收取亚欣公司货款的是张博。二、一审法院关于黄凯与亚欣公司成立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亚欣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黄凯与亚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有事实表明亚欣公司已经给付黄凯货款，但黄凯没有给付亚欣公司货物。可口可乐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黄凯及张博一审中明确表示知道可口可乐公司不允许业务员个人私下收取货款、出具欠条的规定，可口可乐公司也未单独授权黄凯代表公司向亚欣公司销售货物，但其为了多挣返点，违法公司规定进行操作，由此引发的纠纷与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与可口可乐公司无关。张博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博是代黄凯收取亚欣公司货款，后又转给黄凯。现确无证据证明亚欣公司收到货物了。亚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凯返还货款245383元整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黄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2日，亚欣公司从黄凯处购买可口可乐饮料，共计231100元，同日亚欣公司将货款2271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至张博银行账户（其中135100元由张博转至刘长友银行账户，92000元由张博转入黄凯银行账户），并给付黄凯货款现金4000元。黄凯于同日向亚欣公司出具两份欠款单，其中一张欠款单内容为：欠北京亚欣东海超越货款135100元，欠款人黄凯；另一张欠款单内容为：欠北京亚欣东海超越货款玖万陆仟元整（货款92000+4000=96000），欠款人黄凯。2015年2月7日，亚欣公司委托黄凯帮其向客户催要欠款并将欠条（金额共计14283元）交付黄凯，黄凯向亚欣公司出具欠款单一份，内容为：欠北京亚欣东海超越货款壹万肆仟贰佰捌拾叁元（14283元），欠款人黄凯；黄凯在上述欠款单上的欠款人处均予以签字确认。后亚欣公司至今未收到货物亦未收到黄凯返还的货款。另查，亚欣公司当庭表示合同商议后，因黄凯的银行卡没有款项到账提醒业务，故应黄凯要求将款227100元打入张博账户，张博亦表示其账户上2015年1月22日打入的227100元，就是黄凯签欠条的钱。再查，张博与黄凯系同事关系，均系可口可乐公司员工。张博表示如法院依欠条判决黄凯返还货款227100元，其案外应偿还黄凯135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欠款单》、银行转账明细、《合作合同》、人事政策、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送货单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亚欣公司向黄凯购买可口可乐，且已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亚欣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黄凯应依约履行向亚欣公司提供可口可乐货物的义务。一审庭审中黄凯辩称没有收到过亚欣公司支付给自己的货款227100元，通过庭审质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黄凯2015年1月22日签二张欠款单的当日，亚欣公司将227100元打入张博账户，张博亦认可该笔钱为黄凯签订的二张欠款单上的货款。收到货款后，二人为了各自的业绩，黄凯将92000元、张博将135100元分别转入经营饮料的刘长友户头，欠款单、打款记录、张博陈述、黄凯、张博的转款记录，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2015年1月22日亚欣公司打入张博账户中的227100元系受黄凯指示，亚欣公司已完成了给付货款的义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货物是否已经发给了亚欣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调取了北京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送货单，显示2015年1月24日发送货物135100元，送货司机为常明，客户签收人为马超。一审庭审中亚欣公司表示马超不是其公司员工，不认识送货司机，亦没有收到135100元的货物，且黄凯、张博均不清楚是否就该笔货款向亚欣公司提供过货物，故该院认为黄凯未向亚欣公司提供过货物。关于黄凯、张博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可口可乐公司辩称黄凯、张博与亚欣公司的买卖合同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而是未经公司授权的个人行为的观点，该院结合其提供的合作合同、人事政策等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亚欣公司向黄凯支付了货款，但黄凯未向亚欣公司交付标的物，故对于亚欣公司请求黄凯支付货款245383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充足、证据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黄凯与张博之间的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解决。对于利息一节，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该院依法确定利息自起诉之日（2016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凯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亚欣公司货款二十四万五千三百八十三元；二、黄凯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亚欣公司货款利息（以二十四万五千三百八十三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一六年十月十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亚欣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黄凯的上诉理由及审理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亚欣公司与黄凯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黄凯是否向亚欣公司提供了货物。本案中，各方对亚欣公司已支付涉案货款的事实无异议。根据黄凯向亚欣公司出具的欠款单，并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及审理情况，可以认定亚欣公司是向黄凯支付该货款，据此可以认定亚欣公司与黄凯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亚欣公司已向黄凯履行了交付货款的义务，黄凯应给付亚欣公司相应货物。本案中，黄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亚欣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或亚欣公司实际收到了涉案货物，由此，一审法院判决黄凯向亚欣公司返还涉案款项，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综上，黄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1元，由黄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