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3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幢3单元7层1.8号。法定代表人：田代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有志，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楷喜，男，汉族，1972年11月15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强永超，男，汉族，1980年9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德武，男，汉族，1952年1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南江县。系强永超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武科西四路9号2-3层。法定代表人：税建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燕，四川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何楷喜与被上诉人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川煤公司）、强永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川煤公司、何楷喜、强永超共同向军辉公司支付劳务费26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案由错误，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有（2017）川01民终7159号民事裁定佐证。由于案由错，性质定错，审理方向也就存在错误。同时，一审对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不准确。2015年8月7日，强永超以川煤公司名义与军辉签订建筑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军辉公司承包邛崃市天台山镇太和安置工程的部分劳务。尽管川煤否认授权强永超签订该合同，但可以认定强永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或已获得川煤公司追认。首先，案涉工程所在地公示墙记载川煤公司是承包人，何楷喜是项目部负责人，川煤公司对此无异议。其次，2015年7月16日，何楷喜与强永超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包部分劳务工程。再次，军辉公司基于强永超签订的《建筑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组织民工进场施工，川煤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最后，一审中，川煤公司曾单方主张向军辉公司的劳务班组支付工资19.5万元，该行为可视为对强永超无权代理行为的追认。另，一审中，川煤公司主张向军辉公司的授权代表唐春、赵仕鳌退还保证金20万元。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川煤公司追认了强永超的无权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川煤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对军辉公司的上诉，川煤公司辩称：强永超与川煤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对外不能代表川煤公司。军辉公司上诉认为川煤公司向唐春、赵仕鳌退还了保证金，是因为该工程实际上系这几个包工头在施工，不是军辉公司在施工。何楷喜是川煤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管理工地。对军辉公司的上诉，何楷喜辩称：与强永超签订协议时，约定所有材料费、人工费由何楷喜负责，至今上述费用已全部支付完毕。对于与工程无关的费用不予认可，对于军辉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事情并不知情。之前，何楷喜不允许强永超外包工程，直到军辉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时，何楷喜才知道军辉公司的存在。何楷喜认为，案涉工程是下面的包工头在施工，军辉公司无权主张费用。对军辉公司的上诉，强永超辩称：强永超系从何楷喜处承包工程，签订了协议。对欠付军辉公司的26万元劳务费，强永超无异议，但应由川煤公司、何楷喜支付。强永超退出案涉工程后，何楷喜未与其结算，处理善后。何楷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军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改判由强永超承担对军辉公司26万元劳务费的给付义务。事实和理由：虽然何楷喜与强永超签订了《合伙协议》和《退场协议》，但军辉公司的授权代表赵仕鳌所签的《欠条》是与强永超签订的，何楷喜并不知情。强永超既未得到授权，也未进行告知。该《欠条》中，许多费用的计算不合理，显失公平。如，《欠条》中保证金利息为月息3%，该费用既未在合同中约定，也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何楷喜有理由相信，该约定系串通行为，损害了何楷喜的合法利益。此外，强永超与何楷喜签订《退场协议》时，未告知何楷喜其与赵仕鳌等人结算的真实情况，而只是告知其对外有欠款，材料款、人工费由何楷喜负责代付；其中，对马守军、赵仕鳌欠款46万元中的20万元系应退还的保证金。何楷喜代退了马守军等人及军辉公司的20万元保证金，还支付了马守军、赵仕鳌班组工人的工资19.5万元。对于强永超与马守军、赵仕鳌（军辉公司）的其他与工程材料费、人工费无关的费用，应由强永超个人支付，与何楷喜无关。何楷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何楷喜的上诉，军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由何楷喜、强永超承担给付是正确的，该两人系合伙关系，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何楷喜是项目负责人，故川煤公司也应承担责任。对何楷喜的上诉，强永超辩称：2015年7月16日，强永超与何楷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两人合伙承建川煤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利润各得一半。之后，强永超向何楷喜交保证金104万元。何楷喜与川煤公司系挂靠关系，实际承包人是何楷喜。强永超与何楷喜的合作关系，川煤公司是知情的。2016年8月4日，强永超与何楷喜签订《退场协议》，约定由何楷喜从之前强永超交付的保证金中代为支付军辉公司的保证金、劳务费46万元。同年11月18日，何楷喜代为向军辉公司退还保证金20万元，另26万元劳务费至今未付。对欠付军辉公司的26万元劳务费，强永超无异议，但应由川煤公司、何楷喜支付。强永超退出案涉工程后，何楷喜未与其结算，处理善后。对何楷喜的上诉，川煤公司未发表意见。军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川煤公司、何楷喜、强永超共同支付军辉公司劳务费2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川煤公司承建了邛崃市天台山镇太和安置点（一标段）农户建房、外地墙风貌工程，何楷喜担任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5年7月16日，何楷喜与强永超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两人合伙从川煤公司处再分包邛崃市天台山镇太和安置点（一标段）农户建房、外地墙风貌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其中何楷喜负责项目实施、工程施工进度、质量安全及其他日常工作等。强永超负责合作项目的现场管理、班组人员组建、人员安排等，并负责协调所参与合作项目的资金款项的收取。协议还约定何楷喜、强永超各按50%的比例分配利润。2015年8月7日，强永超以川煤公司的名义（强永超并未取得该公司的授权）与军辉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军辉公司再分包邛崃市天台山镇太和安置点（一标段）农户建房、外地墙风貌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施工价格为410元/平方米，军辉公司需另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后军辉公司交纳了保证金200000元）。2016年8月4日，何楷喜与强永超签订《退场协议书》，就合伙再分包的邛崃市天台山镇太和安置点项目的一标段12、16、17号楼，二标段二组团1、2、3、6、7、8、9、10号楼劳务部分施工事宜达成退场协议。该协议约定，强永超自2016年8月4日起无条件退场。协议另约定，在强永超退场前因劳务部分施工欠军辉公司的460000元由何楷喜在强永超之前交纳的工程保证金1030000元中代强永超向军辉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7日，经军辉公司代表人赵仕鳌、唐春与强永超结算，确认何楷喜、强永超就之前两人合伙再分包的劳务工程共计欠付军辉公司劳务费及保证金460000元（其中劳务费260000元、保证金200000元）。后何楷喜于2016年11月18日向军辉公司给付了200000元（以退还工程保证金的方式）。一审法院认为，何楷喜与强永超合伙再分包了邛崃市天台山镇太和安置点（一标段）农户建房、外地墙风貌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后，强永超在未取得川煤公司的授权下擅自以该公司名义与军辉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军辉公司再分包邛崃市天台山镇太和安置点（一标段）农户建房、外地墙风貌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本案中，军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强永超与军辉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川煤公司也未对强永超的行为进行追认，故前述《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应视为何楷喜、强永超与军辉公司之间签订的。对军辉公司要求川煤公司给付军辉公司2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何楷喜与强永超合伙期间，两人共计欠付军辉公司劳务费260000元，两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260000元已经部分或全部给付了军辉公司，且两人之间在《退场协议书》中对债权债务约定的处理方式也不能对抗军辉公司对两人的诉讼请求，故两人就欠付军辉公司的劳务费260000元向军辉公司负有连带给付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楷喜、强永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给付四川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60000元；二、驳回四川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何楷喜向本院提交《个人客户代发明细》、转账汇款回单及手写的付款说明，证明案涉《退场协议》的争议款项46万元分两笔给付，一笔为已支付的200000元保证金，另一笔系向马守军、赵仕鳌下面的班组长支付了195000元。强永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其不清楚何楷喜付款的具体情况；军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195000元付款时间与《退场协议》的签订时间明显矛盾，且与《欠条》上载明的班组长人员不符。川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经本院核实，上述证据的款项并非何楷喜向军辉公司的代表赵仕鳌、马守军、唐春进行支付，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该195000元系《退场协议》及《欠条》中的案涉争议款项，本院不予采信。除上述新证据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此外，经本院核实，何楷喜与强永超签订《退场协议书》中约定由何楷喜在强永超之前交纳的工程保证金1040000元中代强永超向军辉公司支付。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军辉公司系与强永超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但并无证据表明川煤公司对该合同知情；对于军辉公司于案涉工程中的结算，系以《欠条》方式进行，而确认欠付劳务费用46万元的亦系强永超，无足以采信的证据表明川煤公司知晓并认可该结算款项。故军辉公司关于强永超构成表见代理或追认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军辉公司主张应由川煤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楷喜主张的应由强永超承担向军辉公司的给付义务问题，本院认为，对于作为军辉公司授权代表的马守军及赵仕鳌的欠款46万，在何楷喜与强永超于2016年8月4日签订的《退场协议书》中，已载明该款项为强永超因案涉项目的在外欠款，并约定由何楷喜以强永超在其处交纳的保证金代为支付，故何楷喜对欠付军辉的案涉工程欠款应系知情，且已承诺代为支付，故一审判令由何楷喜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妥。另，关于军辉公司主张的案由问题，鉴于军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实际作业中承担了主要材料、大型机械及设备等费用，且从《欠条》来看，双方结算主要系对劳务人员的工资及其他费用进行结算，故军辉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军辉公司及何楷喜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400元，由上诉人四川军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何楷喜各自负担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云国审判员  尹 英审判员  袁晟翔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何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