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云甫，男，1952年10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兰，女，1956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喆（徐云甫、赵文兰之女），1984年7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女，1979年8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徐云甫、赵文兰因与被上诉人刘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5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云甫、赵文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云甫、赵文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和第三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的中国银行借记卡账户（以下简称42800账户）存入的款项主要是徐刚工资及其家人为徐刚支付的医药费，上述款项不应认定为刘静和徐刚财产混同的一部分。2010年1月19日刘静取走的19638元应是徐刚遗产，刘静不具备继承人的法律资格，故其应当将该笔款项一并返还给徐刚的合法继承人，即徐云甫、赵文兰。刘静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徐云甫、赵文兰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刘静和徐刚同居多年，财产出于混同状态，不存在刘静获利、徐刚完全受损的事实。42800账户为刘静和徐刚共同生活中最常用的账户，主要用于生活的日常支出及徐刚的治疗，且多份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刘静与徐刚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刘静于2010年1月19日取出的款项系刘静与徐刚共同存款的结余，并非徐刚的个人财产。徐云甫、赵文兰以不当得利要求刘静返还财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徐云甫、赵文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静返还非法占有的徐刚的个人工资、医疗费32517.3元，徐刚个人存款24584.84元，共计57102.14元，并支付利息；2.要求刘静公开向徐云甫、赵文兰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文兰系徐刚之母，徐云甫系徐刚继父并与徐刚形成扶养与被扶养关系。徐刚于2009年7月因患病住院，于2010年1月10日因病去世。徐刚未婚无子女。刘静系徐刚生前女朋友，二人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为了生活方便，二人以徐刚名义开设了一个42800账户，二人均将各自的工资存入该账户用于共同的日常生活，该卡在二人同居期间存放于共同居住的家中。一审中，徐云甫、赵文兰要求刘静返还的款项出自徐刚名下两个银行账户，一个是徐刚的工资卡账户，账号为中国银行×××（以下简称3293账户），另一个是前述42800账户。其中，徐云甫、赵文兰要求返还3293账户内的款项包括刘静先后于2009年8月28日、2009年11月2日、2009年12月4日及2010年1月7日在柜台取款3029.3元、12000元、10076元及1910元；以及2009年10月9日ATM取款1002元、2010年1月7日ATM取款2500元及2000元，上述合计32517.3元；要求返还42800账户内的款项包括2010年1月4日ATM转账4946.84元及2010年1月19日刘静取款19638元，合计24584.84元。对于刘静认可由其所取的款项，包括3029.3元、12000元、10076元、1910元、19638元共五笔取款，刘静持答辩意见不同意返还。对于1002元、2500元、2000元及4946.84元的四笔取款，刘静在一审中不认可系其所支取。徐刚3293账户的银行明细显示，前述合计9笔款项主要来源于徐刚的工资收入及其报销的医疗费。徐刚42800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2009年10月7日，该账户内存入5124.67元；2009年11月2日，刘静向该账户内存入12000元；2009年11月20日，该账户内支出20000元；2009年12月4日，刘静向该账户内存入32201.84元；后该账户内再无大额进账，有多笔支出。2010年1月4日该账户通过ATM转账支出4946.84元，2010年1月19日刘静取款19638元。就2009年11月2日存款12000元，刘静称是其当日从3293账户中取出后存入42800账户，就2009年12月4日存款32201.84元，刘静称系其当日自3293账户内取款10076元加上其自己的钱后存入42800账户内。另查，徐刚去世后，徐云甫、赵文兰与刘静之间就徐刚和刘静之间的财产往来有过多次诉讼。（2015）三中民终字第076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已生效判决及刘静向法庭提交的刘静、徐刚银行卡明细对比表可确认，刘静、徐刚二人的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2015）顺民初字第01371号刘静起诉徐云甫、赵文兰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要求徐云甫、赵文兰返还刘静存入徐刚账户的214935.14元、刘静为徐刚偿还的助学贷款16919.52元以及刘静为徐刚垫付的医疗费45946.1元。在该案审理中，徐云甫、赵文兰答辩称：“徐刚和刘静同居期间财产共同使用，发生混同”，另称“徐刚与刘静系以结婚为目的的同居关系，二人在同居中相互扶持和照顾，产生经济往来和支出，二人的工资互相支出和使用，存在财产混同”。就此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徐刚与刘静自2005年至2006年之后确定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庭审中刘静亦认可徐刚账户中的取款用于其与徐刚日常零花，银行卡在二人共同居住的家中存放。由此可见，刘静可对徐刚42800账户中的钱款进行存取及支配。因此，无法确认徐刚的助学贷款与医疗费由刘静实际支付，亦无法就此认定刘静存入徐刚该账户中的钱款应由赵文兰和徐云甫代为偿还”，据此，一审法院驳回了刘静的全部诉讼请求。就2009年11月20日，42800账户内支出的20000元，在（2015）顺民初字第01371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记载：交易凭条显示2009年11月20日中国银行×××账户支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医院院务部20000元，该卡是徐刚42800账户存折对应的银行卡。刘静在该案中表示×××账户中的钱款由其存入。徐云甫、赵文兰除要求刘静返还上述多笔款项外，还要求刘静自取款之次日起到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徐云甫、赵文兰称曾就刘静自徐刚账户取款一事提起刑事自诉，刘静在案件调查审理过程中对徐云甫、赵文兰进行辱骂，故要求刘静向徐云甫、赵文兰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受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从3293账户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2009年8月28日、2009年11月2日、2009年12月4日、2010年1月7日，刘静在银行柜台从3293账户中取款，特别是2010年1月7日，刘静先在柜台取款，十几分钟后该卡在ATM机上又有取款操作，可以推定2010年1月7日的三笔存取交易应系同一人所为。结合生活常识，1002元、2500元及2000元的ATM取款应系刘静所取。对比3293账户及42800账户明细可以确定，刘静自3293账户内取走12000元及10076元之后存入了徐刚42800账户内，而42800账户在徐刚生病住院后的其他多笔款项存入应主要系刘静所为，而42800账户的钱款也为徐刚支付过医疗费，故徐刚的工资和刘静的工资有互相支取和使用，结合多份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徐刚与刘静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可以认定刘静支取徐刚工资卡内的款项，无论是存入42800账户还是用于其他支出，以及刘静将其工资存入42800账户，无论是用于支付徐刚的医疗费还是用于其他支出，均是双方财产混同下的共同支出。在徐刚去世之前，刘静可对徐刚账户内钱款进行支取，故刘静在徐刚去世之前自徐刚账户取款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但徐刚于2010年1月10日去世后，42800账户内的余额应为徐刚与刘静混同财产的结余，应为该二人共同所有。刘静在徐刚去世后将42800账户中的余额19638元全部取出，其中有一半应为徐刚遗产，刘静取走无合理依据，应该返还给徐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静应返还徐云甫、赵文兰9819元，徐云甫、赵文兰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静将属于徐刚的财产取走无合法根据，损害了徐云甫、赵文兰的利益，徐云甫、赵文兰在要求返还款项的同时要求刘静支付利息，具有正当性，但返还的范围应限于财产的自然孳息，故支付利息的标准一审法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徐云甫、赵文兰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云甫、赵文兰要求刘静赔礼道歉，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判决：一、刘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徐云甫、赵文兰九千八百一十九元并支付利息（以九千八百一十九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计自二〇一〇年一月二十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徐云甫、赵文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徐云甫、赵文兰向本院提交（2015）顺民初字第01371号民事判决书、（2011）顺民初字第9332号民事判决书、（2014）顺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徐刚的合法继承人只是徐刚的父母，刘静和徐刚只是同居关系，徐刚的生前遗留债务应该由其父母承担，刘静只是在生活支出上有财产混同的情况，19638元系徐刚的个人遗产。刘静二审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综合3293账户及42800账户明细对比情况，款项花费情况以及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徐刚与刘静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徐刚的工资和刘静的工资有相互支取和使用的事实，42800账户的支取是在双方共同生活中且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下发生的，依据充分，亦符合生活常理。其次，在徐刚在世的情况下，刘静从徐刚账户内支取钱款的行为，并非没有法律根据，亦不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最后，在徐刚去世后，42800账户内的余额19638元系徐刚与刘静混同财产的结余款项，应当归二人共同所有。徐云甫、赵文兰主张19638元均属于徐刚遗产，刘静应当全额返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云甫、赵文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徐云甫、赵文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代理审判员  姜 君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温 迪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