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7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巴山夜雨茶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新民主路***号。法定代表人：李爱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路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一元街胜利街永胜大厦*栋*层。负责人：郑莹，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鸣，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峥，该支行员工。上诉人湖北巴山夜雨茶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山夜雨茶馆）为与被上诉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路支行（以下简称汉口银行新路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山夜雨茶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汉口银行新路支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汉口银行新路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1、汉口银行新路支行从1997年至2011年的十几年间，一直只收取借款本金，从未要求支付利息。从巴山夜雨茶馆在通知单（××债务人）××不××利息意思××、××银行××路支行收取通知单（致债务人）不做异议表示、以及十多年只收取本金的行为表明，对汉口银行新路支行不收利息是经过了双方协商、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一审判决巴山夜雨茶馆支付1997年至今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显属不当。2、双方没有约定催款通知单邮寄至巴山夜雨茶馆住所地即为送达。巴山夜雨茶馆住所地有多家商户经营，邮件被放置大厅，容易造成被误领和遗失。汉口银行新路支行没有证据证明催款通知单上收件人的电话号码属于巴山夜雨茶馆所有。一审认定巴山夜雨茶馆收到了邮件错误。汉口银行新路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巴山夜雨茶馆立即向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偿还贷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7年3月7日的利息24220.40元、罚息177552.40元），承担从2017年3月8日至贷款清偿之日止应付的罚息，承担本案公告、诉讼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诉讼中，汉口银行新路支行明确自2017年3月8日起以所欠借款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罚息至贷款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1月27，中国人民银行下发银复[1997]465号《关于武汉城市合作银行开业的批复》，湖北信华城市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信华信用社）解散，成为武汉城市合作银行洪山路支行；1998年4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下发武银银管[1998]64号《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关于同意武汉城市合作银行更名为武汉市商业银行的批复》，武汉城市合作银行更名为武汉市商业银行；2000年8月31日，武汉市商业银行作出武商银发[2000]77号《武汉市商业银行关于确定和调整新路支行管理范围的通知》，确定和调整新路支行管理范围：新路支行授权管辖信华信用社等所辖机构的债权债务处理等；2000年10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营业管理部下发武银营复[2000]217号《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营业管理部同意武汉市商业银行关于授权新路支行管理有关债权债务的批复》，武汉市商业银行将全行范围内有关不良资产及负债集中到新路支行，由新路支行专门从事归并资产及负债的清理、清收和处置，管理范围其中有信华信用社遗留的债务；2008年5月17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银监复[2008]181号《中国银监会关于武汉市商业银行更名的批复》，同意武汉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汉口银行。湖北大班茶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班茶楼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31日，1999年8月10日申请变更为湖北大班巴山夜雨茶馆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12月5日申请变更为巴山夜雨茶馆，2004年2月16日公司地址由武汉市武昌区新民主路734号变更为武汉市武昌区新民主路737号，现该地址有多家商户经营。1996年7月26日，信华信用社与大班茶楼公司、湖北多人多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武汉城市信用社借款合同》1份，约定：由信华信用社向大班茶楼公司发放借款300000元用于流动资金所需，借款期限自1996年7月29日起至1997年1月29日止；借款月利率10.10‰，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调整后的规定计算；按季收息，即每季末月21日信华信用社按本借款合同利率计算，由大班茶楼公司主动向信华信用社付息，如未付，信华信用社即从大班茶楼公司结算户中划收，如无款划付，则按规定计收复息，归还贷款本金时，利随本清；大班茶楼公司必须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大班茶楼公司如逾期不归还贷款，信华信用社按规定对逾期部分在原订利率基础上加收20%的罚息，并有权从大班茶楼公司存款账户中扣收贷款本息，包括罚息及复息。前述借款合同由信华信用社作为贷款方、大班茶楼公司作为借款方、湖北多人多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方加盖公章，经原武汉市武昌区公证处公证并出具《公证书》。因大班茶楼公司贷款到期不能如期偿还，信华信用社与大班茶楼公司于1997年2月28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借款展期至1997年3月31日止，约定到期不还，不再重新展期，按逾期贷款处理。自1997年4月1日至2002年9月28日期间，巴山夜雨茶馆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武汉市商业银行新路支行（现汉口银行新路支行）2005年10月28日、2007年9月5日向巴山夜雨茶馆送达《通知（致债务人）》催收欠款，巴山夜雨茶馆未偿还借款本金。2008年8月20日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向巴山夜雨茶馆送达《通知（致债务人）》催收欠款后，巴山夜雨茶馆（原大班茶楼公司）自2008年10月31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分5期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0000元。2011年5月20日，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再次向巴山夜雨茶馆送达《通知（致债务人）》，载明：你单位于1996年7月29日向原信华信用社借款300000元整，截止2011年5月20日仍欠本金20000元及相应利息，现该笔债权已全部转移给汉口银行新路支行管理，请你单位及时向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履行还款义务。巴山夜雨茶馆对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发出的债权确认通知书中所列内容予以全部认可确认，并在债务人处加盖公章。因巴山夜雨茶馆经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催收仍未偿还所欠款项本金及借款利息，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分别于2013年5月16日、2015年5月7日通过中国邮政向巴山夜雨茶馆注册地址即武昌区新民主路737号邮寄催款函，邮件注明收件人为负责人、电话（027）8730****，但邮单上均无收件人签名。截止2017年3月7日巴山夜雨茶馆尚欠借款本金2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24220.40元、罚息177552.40元。为此，汉口银行新路支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信华信用社与大班茶楼公司签订的武汉城市信用社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内容合法，是有效的民事行为，其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合同履行期间，信华信用社已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大班茶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已构成违约，依照双方的约定，大班茶楼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信华信用社的债权因金融机构的调整由汉口银行新路支行承接，大班茶楼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巴山夜雨茶馆。汉口银行新路支行2005年10月28日、2007年9月5日、2008年8月20日、2011年5月20日多次向巴山夜雨茶馆催收欠款本息，巴山夜雨茶馆对所欠款项予以确认并履行偿还部分借款本金的义务，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又于2013年5月16日、2015年5月7日通过邮寄催收函件的方式向巴山夜雨茶馆主张债权，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中断，巴山夜雨茶馆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巴山夜雨茶馆应按合同约定清偿借款本金20000元，支付所欠合同期内利息24220.40元、截止2017年3月6日止罚息177552.40元，并自2017年3月8日起以实际所欠借款本金按每日万分之2.1即年利率7.67%支付罚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对于汉口银行新路支行诉请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的请求，因其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巴山夜雨茶馆返还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借款本金20000元；二、巴山夜雨茶馆支付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借款利息24220.40元、截止2017年3月7日止所欠的逾期利息177552.40元；三、巴山夜雨茶馆支付汉口银行新路支行自2017年3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实际所欠借款为本金，按年利率7.67%计付）；上述一、二、三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7元减半收取2313.5元,由巴山夜雨茶馆负担（此款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已垫付，巴山夜雨茶馆将此款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汉口银行新路支行）。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之后，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向法院补充提交了其分别于2013年5月16日、2015年5月7日向巴山夜雨茶馆邮寄《通知（致债务人）》的国内标准快递单及邮政证明，邮政证明载明该两份特快专递已投递。一审法院组织巴山夜雨茶馆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判决在对汉口银行新路支行的诉请进行表述时，将巴山夜雨茶馆应偿还的借款利息、罚息错误表述为“暂计至2017年3月7日的利息24220.40万元、罚息177552.40万元”，本院已经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巴山夜雨茶馆诉称，债权人不向巴山夜雨茶馆收取利息，是经过了双方协商、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一审判决巴山夜雨茶馆支付从1997年至今的利息和逾期利息不当。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向巴山夜雨茶馆送达的《通知（致债务人）》上明确载明，巴山夜雨茶馆仍欠本金20000元及相应利息。巴山夜雨茶馆亦在《通知（致债务人）》上盖章并承诺，其对通知中所列内容予以全部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巴山夜雨茶馆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巴山夜雨茶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不收取利息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巴山夜雨茶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诉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巴山夜雨茶馆还称其未收到汉口银行新路支行催收欠款的邮件的问题。汉口银行新路支行通过中国邮政、按照巴山夜雨茶馆的工商注册地址，分别于2013年5月16日、2015年5月7日向巴山夜雨茶馆邮寄的催款函，均已送达到位。邮件上收件人的电话号码是否属于巴山夜雨茶馆所有，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基于对中国邮政的合理信赖，认定巴山夜雨茶馆收到了邮件，并无不当。综上，巴山夜雨茶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7元由湖北巴山夜雨茶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蔚红审 判 员 吴建铭审 判 员 赵 鹏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星戈书 记 员 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