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沃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石槽镇北武路1号。法定代表人：江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福春，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沃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谷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福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谷农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2.沃谷农业公司无需支付陶福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516.3元；3.沃谷农业公司无需支付陶福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6000.4元；4.陶福春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沃谷农业公司、陶福春于2013年6月13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陶福春从事蔬菜项目经理工作。2016年6月25日陶福春在室外作业时与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陶福春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且陶福春应向第三人主张相应的损害赔偿。而沃谷农业公司出于人道，为其申请了工伤认定，并且还无偿为其缴纳了本应属于陶福春自费的治疗费用。而一审法院把陶福春及第三人的过错均强加于沃谷农业公司，有失公平，违反公序良俗，扩大了沃谷农业公司的责任范围。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沃谷农业公司无须支付。2.陶福春在沃谷农业公司处负责采购工作。沃谷农业公司发现陶福春在采购商品时，存在提高采购价格及收取回扣的现象。陶福春在采购某些商品时，如果有较熟悉的供应商，便串通供应商故意提高采购价格，然后非法赚取利益。使沃谷农业公司经营利润下降，权益被侵害。其行为不仅严重违反了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职业道德，还属于违法犯罪行为。陶福春在采购某些商品时，还存在收取回扣的情况，不仅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且其行为会造成一些优质商品丧失被采购的机会，进而影响消费者对沃谷农业公司店铺的口碑，效益受损，亦会导致供货商将成本变相转嫁到沃谷农业公司处。总之，其行为严重损害了沃谷农业公司的经济及相关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沃谷农业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合同。并且此种情形解除劳动合同时，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故陶福春此项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沃谷农业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了证人出庭，足以证明陶福春存在违反公司规定和劳动合同法的情况，沃谷农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无需支付赔偿金。陶福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陶福春认为交通事故和工伤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且沃谷农业公司也为陶福春进行了工伤的认定，所以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2.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沃谷农业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证实其对陶福春的辞退具有合法性。在一审中其提供的证人也均没有证实陶福春违反了沃谷农业公司的劳动纪律，故沃谷农业公司应当支付陶福春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沃谷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沃谷农业公司无需支付陶福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516元；2.判决沃谷农业公司无需支付陶福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6000元；3.陶福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福春与沃谷农业公司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7年4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陶福春担任蔬菜项目经理，负责蔬菜采购，每月下旬打卡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2016年6月25日，陶福春受伤，2016年8月12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6年8月17日发放工伤证，2016年12月16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认定陶福春为：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玖级。陶福春提供实际劳动到2017年4月5日。陶福春主张2017年4月5日，沃谷农业公司无故将其辞退。沃谷农业公司认可2017年4月5日其公司辞退陶福春，但主张是因陶福春索要回扣故将陶福春辞退。为证明其主张，沃谷农业公司申请证人黎某、杨某、张某、程某出庭作证。黎某表示其是沃谷农业公司的蔬菜供货商，是陶福春找的让其供货，黎某表示其通过陶福春给沃谷农业公司供货时蔬菜价格是市场价，但表示陶福春经常指定其请吃饭，去歌厅，每次去都花费很多钱，另，黎某表示陶福春说要回老家没钱，其爱人刘某某给了陶福春1万元，关于该一万元是否是回扣，黎某表示不知道是什么钱，其仅是知道这个事情。黎某主张其自2017年4月开始不供货了。杨某表示其给沃谷农业公司供蔬菜一个多月，供货期间请陶福春吃饭娱乐，给了陶福春2000元的现金回扣，杨某表示其供货的时候比市场价高一点，另，杨某表示其知道陶福春不在沃谷农业公司干了，当时陶福春就跟其在一起，是陶福春告诉其的，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有个产品出事了，但具体什么事情其表示不清楚。程某表示其是沃谷农业公司的供货商，原来通过陶福春供货，给过陶福春回扣，且给其微信转账过1000元，程某表示其供货期间是市场价格。张某表示其给沃谷农业公司供货不到2个月，请陶福春吃过三次饭，给了2次红包，当时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毛。陶福春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主张其没有索要过回扣，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索要过回扣，陶福春主张程某当时给其转账了1000元，但其给了程某现金，且主张黎某、杨某、程某、张某均是或者曾是沃谷农业公司的供货商，与沃谷农业公司有利害关系。关于陶福春的工资发放情况。双方均认可，2017年1月的工资为14224.68元，2017年3月的工资为14158.43元。2016年12月工资以及奖金为61111元，2016年11月的工资为11348.01元，2016年10月的工资为11610.31元，2016年9月的工资为11610.31元，2016年8月的工资为11610.31元，2016年7月的工资为11610.31元，2016年6月的工资为11632.63元，2016年5月的工资为11632.63元，2016年4月的工资为15772.63元。陶福春主张其2017年2月的工资为20546.8元，且是一次性汇入其银行卡，显示的摘要亦为工资，沃谷农业公司主张20546.8元虽然显示是一次性汇入的，显示的也是工资，但其中2月份的工资仅为14224.68元，其余的是报销或者看病的费用，关于该主张，沃谷农业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沃谷农业公司给陶福春缴纳了社会保险，陶福春提交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证明社会保险的缴纳情况，沃谷农业公司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2017年4月25日，陶福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7年4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2.沃谷农业公司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工资14158.43元；3.沃谷农业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5日工资2906.49元；4.沃谷农业公司支付2016年奖金110000元；5.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2516元；6.沃谷农业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516元；7.沃谷农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60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2033号裁决书：1.陶福春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7年4月5日与沃谷农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沃谷农业公司支付陶福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516元；3.沃谷农业公司支付陶福春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工资14158.43、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5日工资2906.49元；4.沃谷农业公司支付陶福春2013年6月13日至2017年4月5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6000元；5.驳回陶福春其他仲裁请求。沃谷农业公司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诉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2033号裁决书第一、三项，双方均认可且并未起诉，该院依法对此予以确认。沃谷农业公司主张以陶福春索要回扣为由与陶福春解除劳动关系，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四位证人均是或曾是沃谷农业公司的供货商，且关于四位证人所述陶福春向其索要回扣，均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作证，故在陶福春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院对沃谷农业公司的该主张难以采信。另，沃谷农业公司虽主张2017年4月5日以陶福春向供货商索要回扣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就此解除事由其亦并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该院认为，沃谷农业公司应当支付陶福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仲裁裁决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认。陶福春因工负伤，并被认定为工伤玖级。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沃谷农业公司应当给付陶福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沃谷农业公司以陶福春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向第三人主张损害赔偿为由，拒绝支付一次性伤残就补助金，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沃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陶福春自二○一三年六月十三日至二○一七年四月五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沃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付陶福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四万二千五百一十六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北京沃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付陶福春二○一七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工资一万四千一百五十八元四角三分、二○一七年四月一日至二○一七年四月五日工资二千九百零六元四角九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北京沃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给付陶福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十三万六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驳回北京沃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沃谷农业公司上诉主张陶福春在采购时存在提高采购价格及收取回扣行为，其解除劳动关系为合法解除。对此，沃谷农业公司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该项上诉主张主要依据的证据为证人证言，且上述证人均为或曾经为沃谷农业公司的供应商，沃谷农业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事由。综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沃谷农业公司应当支付陶福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金额亦符合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陶福春的伤残就业补助金问题，解除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因工伤应当享受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由用人单位支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陶福春因工负伤，并被劳动能力鉴定机构认定为相应工伤等级，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沃谷农业公司应当依照相关规定支付陶福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沃谷农业公司以陶福春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为由，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陶福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相应金额符合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沃谷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沃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