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2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航嘉仓储物流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人民村人绿路39号E101自编1号。法定代表人：刘小川，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爱良，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代理人：夏中双，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航嘉仓储物流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嘉仓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爱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嘉仓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爱良的诉讼请求；2、改判刘爱良赔偿因工程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25935.38元；3、要求依照《安全生产法》，对疑存安全隐患的前处理水池工程进行质量检验。事实和理由：1、刘爱良承建的工业用金属材料表面处理的水池工程，交工后试用时，其中一池就发生了垮塌，后经数次修复仍渗漏不止，近四分之一的水池工程被停用至今。一审既不采纳航嘉仓储公司提供的渗漏证据，也不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没有查明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一审判令航嘉仓储公司为问题工程全额付款并承担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明显不公。2、航嘉仓储公司出具的《广州市航嘉仓储物流装备有限公司项目验收单》只是工程费用核算单，不是竣工验收单。其目的是在没有工程合同和报价情况下，统计工程量，确认报价，估算工程费用，以便核算航嘉仓储公司2016年的经营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航嘉仓储公司上诉所请，依法改判。刘爱良答辩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月前后全部交付给航嘉仓储公司使用，并且在交付使用前已经对试水期间因航嘉仓储公司设计原因所造成的其中1个洗水槽倒塌进行了重做，而且双方在进行分期验收和结算时，也对此进行确认。同时，对于刘爱良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包括承建的费用等刘爱良已全部承担，并接受了航嘉仓储公司扣款。另外，涉案工程在航嘉仓储公司起诉时已交付给航嘉仓储公司实际使用近两年，在此期间，航嘉仓储公司从未就相关质量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航嘉仓储公司所主张的相关损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因为工程质量原因所造成。不同意航嘉仓储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鉴定申请，工程施工均是按照航嘉仓储公司设计要求进行，原本洗水池按照航嘉仓储公司的要求是用单砖砌墙，刘爱良建议用24墙未获采纳，导致试水时洗水池墙体倒塌，后刘爱良按照24墙的标准重新施工，其他工程也一直没有质量问题。航嘉仓储公司上诉的目的是拖延支付工程款。综上，航嘉仓储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依据不足，应驳回航嘉仓储公司上诉请求。刘爱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航嘉仓储公司向刘爱良支付工程款72443.7元及利息（利息以72443.7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航嘉仓储公司反诉请求：1、刘爱良清除具有重大隐患的水池，如两个月内不能清除，则航嘉仓储公司自行清除，清除费用23000元由刘爱良负担；2、刘爱良赔偿因工程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75063.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爱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航嘉仓储公司将其新经营场所的水池工程、厨房工程、厕所工程、树底下倒水泥、沉台工程、厨房厕所锌瓦工程以及龙岐办公室相关工程交给刘爱良施工建设。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也未就工程工期、质量标准、工程价款、工程的验收、交付及保修等内容进行约定。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上述工程的设计方案以及施工图纸均由航嘉仓储公司提供，但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交上述方案及图纸。刘爱良陈述上述工程已于2015年12月完工并交付使用，但由于航嘉仓储公司的拖延，直至2017年1月16日才书面验收。航嘉仓储公司陈述上述工程于2016年1月完工退场，其中水池工程于2016年2月开始使用，其它工程于2016年2月前已相继完工交付使用。航嘉仓储公司确认上述工程中的厨房地面工程、厕所工程、树底下倒水泥、沉台工程、厨房厕所锌瓦工程以及龙岐办公室相关工程已验收合格没有问题，但厨房工程存在屋顶漏水、沙井堵塞的情况，水池工程存在渗漏和垮塌等质量问题，该两项工程至未验收合格。为证明厨房屋顶漏水、沙井堵塞，航嘉仓储公司提交五张照片。刘爱良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认为照片无法显示屋顶存在漏水情况，而沙井照片也仅显示出污迹，不能证明沙井堵塞。关于双方争议较大的水池工程的质量标准问题。航嘉仓储公司称已告知刘爱良水池工程包括硫酸池、烧碱池、硅酸盐池、综合类盐池以及清水池，并且告知其水池工艺要求，鉴于刘爱良曾经为航嘉仓储公司承建过类似的工程，航嘉仓储公司认为水池的质量标准应当与之前的水池标准一致。刘爱良称知道水池做工业废水处理之用，亦向航嘉仓储公司提出了相应的防腐防水建议，并且在其同意后进行施工。航嘉仓储公司另提供照片四张以证明水池存在渗漏情况，刘爱良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17年1月6日，航嘉仓储公司向刘爱良出具《广州市航嘉仓储物流装备有限公司项目验收单》。根据验收单的记载，水池工程的工程价格为45000元（未见相关报价单，其中水池因倒塌造成的相关损失须由承建方负担），验收意见及施工质量评语为“扣除36.85方*100元=3685元”；部分厨房工程的工程价格为20079.8元，验收意见及施工质量评语为“走廊门口留口倾斜”，剩余部分厨房工程的工程价格为4800元，验收意见及施工质量评语为“OK”；厕所工程的工程价格为6895元,验收意见及施工质量评语为“OK”;树底下倒水泥、沉台工程的工程价格为8674元，验收意见及施工质量评语为“扣除3000元”；厨房厕所锌瓦工程的工程价格为19633.9元，验收意见及施工质量评语为“OK”；龙岐办公室相关工程的工程价格为7546元，验收意见及施工质量评语为“刘总OK”；合计工程金额112628.7元-23500元（预付）=89128.7元，实付金额89128.7元-3685元（水池工程质量扣款）-3000元（树底倒水泥扣款）=82443.7元；总评价为所有工程未见相关原始报价凭证和合同，水池已在使用中，但前期发生情况不清。刘爱良在庭审后确认实际预付款为33500元。2017年5月12日，刘爱良委托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向航嘉仓储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82443.7元。航嘉仓储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收到上述《律师函》。航嘉仓储公司陈述于2017年5月23日通过微信拍照发送的方式，向刘爱良发出函件，函件主要内容为：由于刘爱良承建的工程出现房顶、水池漏水、渗水，决定报废拆除其承建的前处理池，并要求刘爱良于2017年5月26日前去商议有关拆除和赔偿事宜。航嘉仓储公司未提交函件原件，亦未提交送达证明，刘爱良对函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未收到函件。为证明水池修复重建期间的经营损失，航嘉仓储公司提交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外发加工《送货单》，其提供的单据部分显示顾客名称为“航嘉”，部分没有显示顾客名称，收货单位以及发货单位亦无法明确。一审法院认为：刘爱良与航嘉仓储公司虽然未签订正式的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均确认刘爱良实际承建了《广州市航嘉仓储物流装备有限公司项目验收单》上记载的工程项目，根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航嘉仓储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航嘉仓储公司现确认全部工程已完工，其中水池工程于2016年2月开始使用，其它工程亦于2016年2月前相继交付使用，并在2017年1月6日向刘爱良出具《广州市航嘉仓储物流装备有限公司项目验收单》，确定工程合计金额为112628.7元，扣除刘爱良确认已收到的工程款33500元，以及验收单在载明的水池工程质量扣款3685元和树底倒水泥扣款3000元，航嘉仓储公司应付工程余款为72443.7元。现刘爱良要求航嘉仓储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合理，予以支持。虽然双方未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但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且于2017年1月6日办理结算，现刘爱良主张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付标准，刘爱良主张以年利率6%为利息的计付标准，依据不足。航嘉仓储公司在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未对工程进行验收，没有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在2017年1月6日出具《广州市航嘉仓储物流装备有限公司项目验收单》时仍未明确存在水池渗漏、厨房屋顶漏水以及沙井堵塞的情况，现又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故对航嘉仓储公司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航嘉仓储公司提交的照片既无法显示拍摄时间，亦无法证明拍摄地点，其据此认定水池存在渗漏，要求刘爱良拆除重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航嘉仓储公司要求刘爱良赔偿因工程质量造成经济损失75063.5元的主张。航嘉仓储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记载内容不清，不能作为损失的核算依据。另外，因航嘉仓储公司无法证明水池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需要拆除重建，其要求刘爱良赔偿重建期间的损失6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航嘉仓储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爱良支付工程余款72443.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7年3月1日起至航嘉仓储公司实际支付上述工程余款之日止，以72443.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刘爱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航嘉仓储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21元，反诉受理费838元，均由航嘉仓储公司负担。经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工程质量认定。涉案工程自2016年2月已全部交付航嘉仓储公司使用，且当事人双方于2017年1月6日签章确认的《广州市航嘉仓储物流装备有限公司项目验收单》足以证明刘爱良已按航嘉仓储公司要求全部施工完毕并经航嘉仓储公司验收。航嘉仓储公司上诉主张《广州市航嘉仓储物流装备有限公司项目验收单》只是工程费用核算单，不是竣工验收单，该主张明显与证据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航嘉仓储公司在项目验收时并未明确涉案工程存在水池渗漏、厨房屋顶漏水、沙井堵塞问题，而且在相应项目验收意见中已经作出扣款处理，现再以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并据此拒付工程款并要求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即便航嘉仓储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未经验收的主张成立，其在工程使用一年后再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航嘉仓储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提出的各项上诉请求均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航嘉仓储物流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淑敏审判员  梁燕梅审判员  李 焕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曹 文王路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