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恒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8号成都花园62幢3楼1号。法定代表人：叶凤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中力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搬罾镇庞家寨村1社。法定代表人：王世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彬，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平，男，汉族，1965年1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玉，女，汉族，生于1969年11月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四川省恒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中力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力公司）、冯建平、赵红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中力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中力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主张工程价款，应予支持。3、本案中，各方主体身份明确，即永丰乡人民政府系发包人，上诉人系转包人，冯建平系违法分包人，中力公司系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已查清上诉人与中力公司未建立合同关系的事实；同时，冯建平与中力公司签订《路面铺筑合同》并已履行，且双方办理了结算；再者，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1,089,757.00元，上诉人已向冯建平支付1,035,100.00元，差额为发包人未退还的质保金。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案涉工程欠款的责任主体是冯建平，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冯建平欠付的工程款23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中力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属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将工程资质借用给冯建平，他们之间形成了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上诉人收取了管理费，将其承建的工程交与冯建平承建违反了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不能拿到工程款存在过错。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上诉人与冯建平之间是什么关系的证据，如果上诉人以冯建平的名义签订合同，那应该是代理关系，上诉人应该对冯建平欠付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冯建平辩称：2014年11月4日，我与中力公司签订《路面铺筑协议》，约定了相关内容。工程于2015年2月5日竣工，竣工后存在质量问题，我多次让中力公司处理，他们都没有处理，我就自己买材料对工程进行补救，才通过验收。我到处找中力公司的人，都没有找到，所以至今都没有拿到质保金。扣除质保金后，我方才能支付剩余的款项给中力公司。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冯建平、赵红玉及恒沣公司向中力公司支付工程款238,513.00元并向中力公司支付违约金50,776.95元（根据合同约定按合同总价的l5%支付违约金）；2、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冯建平、赵红玉及恒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1日，恒沣公司被南充市顺庆区永丰乡人民政府确定为顺庆区永丰乡场镇基础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的中标人。同年8月25日，恒沣公司与该工程的发包人南充市顺庆区永丰乡人民政府签订《合同协议书》、《工程质量保修书》、《南充市顺庆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造价审核认定书》。协议签订后，恒沣公司将路面铺筑部分工程承包给冯建平，冯建平又与中力公司签订《路面铺筑合同》，约定由中力公司对该工程的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成型。合同签订后，中力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实际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12月19日竣工，2015年3月5日竣工验收并经审计。2015年3月17日，中力公司与冯建平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应支付中力公司工程款33万元。嗣后冯建平向中力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尚欠中力公司工程款23万元未付。冯建平、赵红玉于1989年12月8日结婚，2015年8月13日离婚，离婚前购买住房一套，中力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进行。本案恒沣公司将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分包给冯建平，其行为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七十六条“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的，或者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分包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止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承包单位有前款规定的违法行为的，对因转包工程或者违法分包的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与接受转包或者分包的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冯建平将承承揽的工程再转包给中力公司，也不符合《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中力公司与冯建平签订的《路面铺筑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无效合同主体双方已进行了结算，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中力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力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的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冯建平、赵红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共同支付中力公司工程款230,000.00元；二、恒沣公司对上列第一项判决下的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中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20.00元，由冯建平、赵红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恒沣公司是否应当对冯建平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分为法定的连带责任和当事人约定的连带责任两种方式。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永丰乡人民政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上诉人恒沣公司为转包人，被上诉人冯建平为违法分包人，上诉人中力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冯建平与中力公司签订的《路面铺筑合同》无效，中力公司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恒沣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中力公司主张恒沣公司与冯建平之间是挂靠关系或委托关系，但是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5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0.00元，由冯建平、赵红玉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40.00元，由南充中力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苟 豪审 判 员 刘 苗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朱 薇书 记 员 汤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