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4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宏庆，男，1954年4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昌年，男，197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蒋宏庆因与被上诉人李昌年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3民初5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宏庆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重视质量，不按时交货，拒绝返工，强行留置原材料及产品。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清点货物时，上��人检验员林生燕抽样检验认定产品压伤变形，当场反映属不合格产品。而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将产品拉走，而不是验收运回，产品送至苏州厂方，苏州厂方立即告诉上诉人此批货物全部报废，酿成700万个产品损失98000元的后果，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2.上诉人已付加工费11000元，未付的合格产品加工费3420元，因2014年1月25日多付的1405元，上诉人实际未付的加工费为2015元。李昌年辩称：1.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苏州工业园区捷迅特精工模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和被上诉人有关，同时也没有真实性，更不具有合法性；2.上诉人属恶意诉讼，目的是为了赖账不想支付劳动报酬。蒋宏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昌年赔偿未加工的产品原料8400000个计84000元，如不能全部赔偿原料款则要求李昌��将原料退还给我，或交付加工合格的产品。现要求李昌年赔偿报废成品7000000个计98000元；2.李昌年返还加工后的产品回料2吨，如不能退回，按照20000元赔偿。3.诉讼费用由李昌年承担。李昌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蒋宏庆支付加工费27065元、返还500元押金；2.判决蒋宏庆承担房租（从2013年10月至今，按每月200元计算）；3.诉讼费用由蒋宏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宏庆与李昌年于2013年10月下旬开始业务往来，由蒋宏庆将苏州工业园区捷迅特精工模塑有限公司键盘支架材料发给李昌年加工，李昌年加工完毕后交蒋宏庆，双方未订立书面协议。2013年10月23日，蒋宏庆向李昌年出具一份《产品重量及价格》载明：“产品重量及价格:SST成品重4.3KG以上每组95元，070成品重6KG以上每组95���，060成品重5.5KG以上每组95元，045成品重3.05KG以上每组95元。”。2014年1月20日，双方对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月20日之间的业务进行结算，李昌年共领料382箱计191组。李昌年交付合格产品101组，暂存蒋宏庆处43组，未交货41组，另外6组产品（51.7公斤）被李昌年带回重新加工，蒋宏庆支付加工费11000元。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4月16日，李昌年立据领取键盘支架材料115组，其中2014年1月25日领材料45组、2014年2月16日领材料50组、2014年3月2日领材料20组。李昌年交付产品2014年1月25日7.5组（蒋宏庆签名；蒋宏庆单位洪霞签单上认可的7.5组）；2014年2月12日10组(蒋宏庆签名；李昌年条据上11组，蒋宏庆单位洪霞签单上认可的10组)；2014年2月19日10组（蒋宏庆签名；李昌年条据51.7KG约为10组，实为6组；蒋宏���单位洪霞签单上认可的4组，不包括51.7KG即6组）；2014年2月26日9.5组（蒋宏庆签名；蒋宏庆单位洪霞签单上认可的9.5组；2014年3月2日4组（蒋宏庆签名；李昌年条据上4.257组，蒋宏庆单位洪霞签单上认可的4组），合计41组。2014年3月2日，李昌年立据“退阜宁李昌年的料06023.77KG、0355.64KG、07034.8KG加4包暂存盐城”。蒋宏庆认可单位检验员洪霞从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3月2日收李昌年33组。重审时，一审于2017年7月7日组织蒋宏庆与李昌年清点剩余的货物，其中回料1166.34KG;不配套原料93.17KG；成品060112.89KG、035126.14KG、04511.61KG、070228.56KG、60S23.79KG；成品废料11.6KG。上述货物蒋宏庆验收运回。次日，蒋宏庆提供了一份苏州工业园区捷迅特精工模塑有限公司证明，内容为“我��外发给蒋宏庆组装产品，现蒋宏庆处有报废成品7000000个，产品成本单价每个为0.014元，总价为98000元。此证明仅说明报废成品的总成本价，对其他没有法律责任”。为此，蒋宏庆要求李昌年按98000元赔偿。移交剩余的货物按照蒋宏庆换算方式经一审计算成组为060112.89KG21.50组、035126.14KG24.73组、04511.61KG4组、070228.56KG38.87组、60S23.79KG7.72组，合计96.82组。移交剩余的货物李昌年换算成组为060112.89KG20.5组、035126.14KG23.359组、04511.61KG3.8组、070228.56KG38.09组、60S23.79KG7.72组，合计93.469组。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因本案原、被告未签订承揽合同，致使交付工作成果、支付报酬的期限未有约定，但双方业务往来系加工承揽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一、关于李昌年交付的工作成果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蒋宏庆认为暂存其处的不良产品43组的问题。因蒋宏庆未要求李昌年重新加工，蒋宏庆亦已接受，故应认定李昌年已交付。2、关于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3月2日李昌年交付产品的数额问题。蒋宏庆签名签收的数额虽为41组，但在2014年3月2日，李昌年又领回“退阜宁李昌年的料06023.77KG、0355.64KG、07034.8KG加4包暂存盐城”。原告蒋宏庆认可单位检验员洪霞从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3月2日收李昌年产品33组。故应认定李昌年从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3月2日交付成品33组。3、关于蒋宏庆不认可李昌年从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29日交付的产品数额问题。即（1）2014年3月6日10.96组、2014年3月7日1组（退回的0355.64KG中4.29KG），计11.96组。蒋宏庆认为是唐收（唐铭），没有其签名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唐铭为蒋宏庆派到李昌年处收货的检验人员，与洪霞、王菊同等身份，唐铭的收货行为是代理行为，故对该11.96组应认定李昌年已交付。（2）2014年3月12日10.76组（含退回的06023.77KG计4.32组和退回的0355.64KG中1.35KG计0.3组）、2014年3月17日12.4组[含暂存盐城07034.8KG，计6组和退回的0355.64KG计1.25组(该1.25组与2014年3月7日中的退回0355.64KG中4.29KG和2014年3月12日中的退回0355.64KG中1.35KG重复记帐]、2014年3月21日3.42组、2014年3月29日14组，合计39.33组（已扣除重复计帐的退回的0355.64KG计1.25组）。蒋宏庆认为其未签名，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蒋宏庆提供了单位检验员王菊制作的3月6日至3月29日收发货记录，反映合格（产品）06070.97KG（96万的0.29KG）、0709.37KG（10万的0.77KG）、03535.4KG（54万的0.30KG）总计160万，计23.5组。该证据反映未有签字的39.33组中蒋宏庆单位检验员王菊认可了23.5组，故对该争议的51.29组，应认定李昌年已交付35.46组（11.96组＋23.5组）。4、2017年7月7日，一审法院组织下李昌年移交成品93.469组（李昌年换算为93.469组）。综上所述，李昌年共收蒋宏庆加工原料306组（191组＋115组），已交付的产品305.929组（101组＋43组＋33组＋35.46组＋93.469组）。二、关于蒋宏庆的诉讼请求。即：1、赔偿未加工的产品原料840万个计84000元，如不能全部赔偿原料款要求李昌年将原料退���给蒋宏庆或交付加工合格的产品。现要求赔偿7000000个报废成品计98000元。2、李昌年返还加工后的产品回料2吨，如不能退回，按照20000元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为加工承揽关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本案在履行过程中，李昌年将加工后的成品及回料交付给蒋宏庆及其单位的工作人员，相关人员进行签收。在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蒋宏庆、李昌年对剩余的货物进行交付，李昌年已将加工后的回料、不配套原料、成品、成品废料交付给蒋宏庆，蒋宏庆亦已接受，故蒋宏庆诉请李昌年的交付义务已经履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蒋宏庆要求李昌年赔偿7000000个报废成品计98000元，因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承揽���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蒋宏庆无证据证明交付的成品为报废产品，苏州工业园区捷迅特精工模塑有限公司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报废的成品就是李昌年加工的成品，因为有多家为蒋宏庆加工同类产品，且在交付现场，蒋宏庆逐一予以验收，并将成品中的废料予以剔除，故对此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昌年的反诉请求问题。即要求蒋宏庆支付加工费27065元，给付500元押金，承担房租（从2013年10月至今，按每月2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李昌年要求蒋宏庆支付加工费27065元的反诉请求。加工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给付报酬。本案中，李昌年已将加工后的产品交付给蒋宏庆，���宏庆应给付加工费。对李昌年要求按每组120元的标准计算，因李昌年提供的蒋宏庆于2013年10月23日向其出具的《产品重量及价格》中注明的价格均为每组95元，且李昌年未提供加工费已从每组95元变更为每组120元的证据，故加工费标准为每组95元，李昌年已交付的产品加工费为29063.25元（305.929组×95元），扣除蒋宏庆已支付11000元，蒋宏庆尚应支付加工费18063.25元。（2）关于李昌年要求蒋宏庆给付500元押金的反诉请求。因合同履行后收取的押金应予返还，本案李昌年已履行义务，故对此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李昌年要求蒋宏庆承担房租（从2013年10月至今，按每月200元计算）的反诉请求。蒋宏庆虽没有全部付清李昌年的报酬，但也支付了部分报酬，李昌年不能仅因未付清报酬为由享有留置权，且承揽人有义务妥善保管原材料及完成的工作成果，所产生��费用由承揽人承担，故对此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李昌年交付蒋宏庆键盘支架加工成品060112.89KG、035126.14KG、04511.61KG、070228.56KG、60S23.79KG；二、李昌年返还蒋宏庆键盘支架加工产品回料1166.34KG，成品废料11.6KG及不配套原料93.17KG；上述一、二项李昌年均已履行完毕；三、蒋宏庆给付李昌年加工费18063.25元，返还押金500元，合计18563.2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蒋宏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昌年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5元，合计2735元，由蒋宏庆、李昌年各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苏州工业园区捷迅特精工模塑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主要证明2017年7月8日收到上诉人处交回��货物，总数量700万个，总价98000元。因积压时间太久，导致产品严重变形，产品不能使用，公司已作报废处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还申请证人孙某到庭作证，孙某称2017年7月7日上诉人请其去清点，清点现场检验员林生燕提出受潮、压伤、变型，属于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其没有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2017年7月7日李昌年向上诉人移交的700万个产品是否为合格产品，本案蒋宏庆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加工费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过程中，在一审法院主持下，李昌年向蒋宏庆移交了加工的产品及废���，所移交的物品经蒋宏庆检验人员分拣后，明确被上诉人李昌年移交了700万个产品成品，双方并签署了一份物品移交清单，随后该批产品被发往苏州。上诉人蒋宏庆上诉称移交的涉案700万个产品已经苏州工业园区捷迅特精工模塑有限公司质量不合格，已作报废处理，为此提供了苏州工业园区捷迅特精工模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由于不止李昌年一人加工涉案产品，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苏州工业园区捷迅特精工模塑有限公司证明中作报废的产品为李昌年所加工。且即使系被上诉人李昌年所加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于涉案加工产品已被处理，二审客观上也不具有判定产品质量的可能性，故上诉人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即上诉人主张李昌年加工的700万个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依据不足。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交���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本案即使被上诉人加工的700万个产品质量不合格，上诉人蒋宏庆可以让李昌年采取补救措施，比如重新加工等。上诉人蒋宏庆直接主张涉案700万个产品按报废处理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且亦与上诉人所提供的《苏州工业园区捷迅特精工模塑有限公司外发组装异常处理办法》中关于产品作报废处理的相关规定不符，根据办法“同一批产品退货3次，到我司检验后不良率仍然>0.2%,此批产品我司可直接报废处理”。综上，由于蒋宏庆未能证明李昌年所移交的700万个加工产品质量不合格，对该700万个产品的加工费蒋宏庆应支付，而蒋宏庆主张要求赔偿700万个产品损失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本案蒋宏庆还应支付加工费金额。一审认定涉案加工费标准为每组95元，双方对此均未提起上诉，对此本院予以认定。经查明，李昌年已交付的产品共305.929组，故蒋宏庆应支付的加工费为29063.25元，扣除已支付11000元，故一审判决蒋宏庆还应支付加工费18063.25元并不不当。综上所述，蒋宏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蒋宏庆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张 雷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吉元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