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0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荣,男，195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龙（与赵金荣系父子关系），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树勇，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伦，重庆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百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北街86B幢10号。法定代表人：董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伦，重庆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金荣因与上诉人黄树勇、被上诉人重庆市百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百年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1028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龙、黄建军，上诉人黄树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伦，原审被告重庆百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成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金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金荣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赵金荣请求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支付工程增加量的工程款578,506.3元的主张未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赵金荣为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增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施工合同》、《工程决算表》、《工程增加量申报表》，足以达到证明目的。黄树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两次在《工程决算表》、《工程增加量申报表》上签字，足以证明工程增加量的事实。一审判决对同一份证据证明的事实作出不同认定系错误认定，赵金荣完成的总工程价款为1,445,166.3元，其中合同价款680,000元，其余186,660元、578,506.3元为合同价款外增加量所产生，而一审判决对186,660元增加工程款予以认定，却对578,506.3元不予认定。两笔费用均在同一份施工合同中约定，在同一份《工程决算表》中确认。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针对赵金荣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量是正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就是没有抵扣赵金荣没有做的和没有返工的工程款。黄树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金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赵金荣承担。事实及理由：赵金荣未对不合格工程进行返工并做完扫尾工程，该工程款169,500元应从赵金荣获取的总工程款中扣减。本案属同一个工程，且赵金荣是以重庆百年公司欠付其工程款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应当对赵金荣应收及应扣，对黄树勇应付以及已付、不应当支付的工程款进行判决，而一审判决未进行扣减，显属不当。赵金荣属于恶意诉讼，其在一审中举示的他本人与黄树勇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决算表》以及《工程增加量申报表》均属赵金荣与黄树勇为了额外套取业主、合同甲方重庆百年公司的工程款而胡乱编造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判决对黄树勇支付给赵金荣的工程款应当是扣减赵金荣拒绝返工重做工程和扫尾工程两部分款项169,500元以后的余额，扣减以后黄树勇已超额支付，黄树勇和重庆百年公司都不欠赵金荣的任何工程款。一审判决不予扣减反而判决黄树勇支付111,660元给赵金荣，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赵金荣针对黄树勇的上诉请求辩称，工程我方已全部完工，至于扫尾工程没有任何依据，我方也没有签字，扫尾工程是对方捏造的。黄树勇在一审时没有提起反诉，即使有质量不合格也应该由重庆百年公司通知赵金荣进行修复，重庆百年公司没有进行任何通知，增加工程量黄树勇是签了字的，该工程是我方在黄树勇手上分包的，我们认的是黄树勇，并不是重庆百年公司。重庆百年公司针对黄树勇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黄树勇的意见。赵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支付拖欠赵金荣的工程款690,166.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结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由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4日，重庆百年公司与四川省隆昌电器承装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和《工程施工安全协议》各两份。其中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工程项目是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工程项目是隆昌西区电缆通道#1段工程。合同约定：1.隆昌西区电缆通道#1段工程的工程内容：9+1排管浇制27米，人行道路面恢复777米，直线电缆检查井制作10个，转角电缆检查井制作10个，现场施工围挡777d米以及现场安全措施。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的工程内容：过街顶管4个点及配套电缆工作井制作4个。2.分包工作期限：开始工作日期：2014年7月26日，结束工作日期：2014年9月11日，总历工作天数为：45天。12.合同金额：隆昌西区电缆通道#1工程的合同暂定价合计1,038,000元，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约定合同金额为880,000元。13.工时及工程量的确认：1.分包人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承包人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报告，承包人接到报告后7天内自行按设计图纸计量或报经工程师计量。承包人在自行计量或由工程师计量前24小时应通知分包人，分包人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分包人接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承包人不按约定时间通知分包人，致使分包人未能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无效。2.承包人在收到分包人报告后7天内未进行计量或因工程师的原因未计量的，从第8天起，分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3.分包人未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向承包人提交已完成工程量的报告，或其所提交的报告不符合承包人要求且未做整改的，承包人不予计量。4.对分包人自行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分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承包人不予计量。19.禁止转包或再分包：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工程内容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否则，乙方将依法承担责任。合同还对质量标准、甲方、乙方的权利义务、施工验收、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分包合同、协议均加盖有重庆百年公司的公章，法人代表董奇私章。黄树勇在重庆百年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重庆百年公司向内江星原电力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董奇系重庆市百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黄树勇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1.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2.隆昌西区电缆通道#1段工程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百年公司承担。”重庆百年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盖章，法定代表人董奇签字，黄树勇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黄树勇签订合同后与赵金荣口头约定“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和“隆昌西区电缆通道#1工程”部分排管工程由赵金荣负责施工。在工程完工后，黄树勇与赵金荣补签《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甲方：重庆百年公司黄树勇（法人），乙方：赵金荣，关于四川省隆昌县电力局顶管和电力排管等工程一事，由重庆百年公司承建，现将部分工程交与赵金荣班组担任承建，定立以下协议：二、工程项目：1.甲方将顶管168m交与乙方完成，总价为人民币680,000.00元（大写陆拾捌万元整）。2.乙方只负责把顶管管道隧道打通，顶管完成。3.工作井乙方负责四米以内的深度，四米以外的深度由甲方交给乙方施工，另行计价。工作井恢复另行计价。4.接收井的做法和施工问题由甲方另行计价交与乙方施工和恢复。单价按乙方施工正价产生。第一次甲方无资料和图纸，将隧道打进下水道另行改道，有8米由甲方负责另行计算付款。合同还对排管、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黄树勇在甲方签字捺印（未加盖百年公司的公章）。赵金荣在乙方签字捺印。在庭审中，对该工程全部由赵金荣施工完成，黄树勇无异议。赵金荣还完成了“隆昌西区电缆通道#1段工程”部分排管工程，黄树勇认可，该部分排管工程款为186,660元。黄树勇与赵金荣补签《施工合同》当天，黄树勇在赵金荣出具的工程决算表上签字，工程决算表载明工程量工程款合计为1,445,166.3元（含增加量工程款578,506.3元）。其后，2016年7月28日赵金荣和黄树勇签订《关于西区电缆工程有关纠纷的协议》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余下工程款待双方及供电局一起再做协商（含增加工程量）。三、双方约定2016年12月20日之前再作协商解决。赵金荣、黄树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由于重庆百年公司承建的工程部分不合格，重庆百年公司与内江星原电力有限公司协商，由重庆百年公司委托隆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后续扫尾工作。2016年8月24日，重庆百年公司委托内江星原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向隆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69,500元。工程完工后，内江星原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隆昌分公司（四川省隆昌电器承装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重庆百年公司工程款1,918,000元。对于赵金荣请求支付的工程款，赵金荣于2015年3月16日出具收条，收到黄树勇工程款505,000元；2015年10月15日出具收条，收到黄树工程款50,000元；2016年8月30日，百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奇向赵金荣之妻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200,000元。赵金荣共收到工程款合计755,000元。四川省隆昌电器承装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更名为内江星原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隆昌分公司，其权利义务由内江星原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隆昌分公司承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赵金荣和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2.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在本案中的关系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3.应支付工程款金额。1.赵金荣和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本案中，由于赵金荣明知自己本身并无施工资质，与黄树勇签订施工合同，而黄树勇以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业主签订了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和隆昌西区电缆通道#1段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后，明知合同中明确约定禁止转包或再分包，不得将合同项下工程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而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赵金荣，因此，赵金荣与黄树勇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2.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在本案中的关系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问题。黄树勇以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发包人四川省隆昌电器承装有限公司签订了《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和《隆昌西区电缆通道#1段工程》合同。黄树勇不是重庆百年公司的员工，与重庆百年公司没有产权联系，亦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保险关系，黄树勇对该工程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重庆百年公司并没有参与工程施工、管理，没有直接投入资金和设备。在施工中，重庆百年公司向四川省隆昌电器承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黄树勇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1.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2.隆昌西区电缆通道#1段工程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由此综合认定黄树勇与重庆百年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关于赵金荣认为“黄树勇作为重庆百年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对百年公司具有约束力，黄树勇在合同履行期间，履行了支付部分工程款，黄树勇系重庆百年公司委托代理人及项目负责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委托人重庆百年公司承担”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黄树勇与赵金荣工程完工后补签的合同，虽合同的甲方书写为重庆百年公司，但合同签名却是黄树勇个人。黄树勇不是重庆百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金荣亦不能提供重庆百年公司的相关委托手续及黄树勇系项目负责人的证据，重庆百年公司并不认可黄树勇的委托代理关系，赵金荣与黄树勇的分包合同上重庆百年公司并未盖章，事后亦一直未得到重庆百年公司的追认，因此，对赵金荣提出的黄树勇作为重庆百年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及项目负责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树勇与赵金荣工程完工后补签的合同的主体应为赵金荣和黄树勇。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黄树勇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赵金荣，赵金荣承建的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黄树勇作为违法分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本案赵金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重庆百年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对承建的项目应该严格的监督、管理，安全施工。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重庆百年公司与黄树勇之间系挂靠关系，重庆百年公司让黄树勇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发包人签订合同，将承建项目的施工交与黄树勇进行施工、管理，对项目可能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安全生产以及其他出现的问题管理不到位，因此，重庆百年公司应对挂靠方即黄树勇拖欠的该项目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重庆百年公司辩称黄树勇是班组长的身份进行施工，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重庆百年公司辩称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来看，重庆百年公司没有和赵金荣签订任何法律上的合同;黄树勇不是重庆百年公司授权的代理人或者法人代表，重庆百年公司与赵金荣之间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黄树勇辩称的其仅代表个人与赵金荣签订工程施工协议，重庆百年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应支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黄树勇在签订合同后，黄树勇与赵金荣口头约定将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和隆昌西区电缆通道#1工程的部分排管工程交由赵金荣负责施工，后双方又补签了施工合同。虽双方的施工合同无效，但赵金荣承建的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发包人使用，发包人内江星原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亦根据合同约定向重庆百年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因此，对赵金荣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赵金荣完成了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工程款计680,000元；赵金荣还完成隆昌西区电缆通道#1段工程的部分排管工程，工程款计186,660元，对此重庆百年公司、黄树勇均认可，无异议。对已支付工程款755,000元，赵金荣、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无异议。对赵金荣请求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应依据黄树勇在工程结算表上签字确认的增加量工程款578,506.3元，重庆百年公司、黄树勇均不认可，认为并无增加工程，工程结算单是赵金荣、黄树勇为了套取发包人的工程款，而虚增的。一审法院认为，对工程增加量工程款578,506.3元，仅有黄树勇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名，无现场施工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在庭审中，赵金荣对增加工程量的组成，计算方法等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对实际增加的工程量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赵金荣和黄树勇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关于西区电缆工程有关纠纷的协议》中第二条亦明确约定了“余下工程款待双方及供电局一起再做协商（含增加工程量）”，也说明了增加的工程量不确定，发包人与重庆百年公司的施工合同约定“对分包人自行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分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承包人不予计量。”，且发包方四川省隆昌电器承装有限公司（内江星原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隆昌分公司）是按照与重庆百年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来支付重庆百年公司的工程款，并没有向重庆百年公司支付增加量工程款，证明该工程并无增加工程。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赵金荣请求重庆百年公司、黄树勇支付工程增加量的工程款578,506.3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百年公司辩称赵金荣在承做顶管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且工程未做完，重庆百年公司委托隆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后续扫尾工作，内江星原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隆昌分公司扣除了重庆百年公司的工程款169,500元，该款应从赵金荣应获得的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重庆百年公司未在诉讼中提起反诉，本案对赵金荣是否有未完工工程、工程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重庆百年公司委托隆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后续扫尾工作支付的169,500元，该款应在赵金荣领取的工程款中扣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重庆百年公司可就该款的承担问题另行提起诉讼。综上，赵金荣应收取隆昌西区电缆通道顶管工程的工程款680,000元，隆昌西区电缆通道#1段部分排管工程的工程款186,660元，合计866,660元，扣减重庆百年公司、黄树勇已向赵金荣支付工程款755,000元，品迭后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应支付赵金荣的工程款111,660元。为此，对赵金荣请求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支付拖欠赵金荣的工程款690,166.3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1,660元。黄树勇辩称工程完工后已经向赵金荣支付完所有工程款，因此赵金荣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赵金荣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赵金荣请求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该工程在2015年7月1日前已实际交付，对赵金荣请求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树勇于本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向赵金荣支付工程款111,660元及利息（以111,66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时止），重庆百年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赵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700元，赵金荣负担8,167元，重庆百年公司、黄树勇负担2,533元。（赵金荣已经垫交诉讼费5,526元，赵金荣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隆昌市人民法院缴纳2,641元，重庆百年公司、黄树勇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隆昌市人民法院缴纳2,533元）。本院二审审理中，赵金荣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蒋某证实工作井总共有4个大的，4个小的，1号工作井6米多点，2号工作井也是6米多，3号工作井5米多，4号工作井8米多9米。证明有工程量增加的事实，工作井深度不止双方约定的4米。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质证意见：证人是开吊车的，对赵金荣与黄树勇的工程情况不清楚，工作井的深度没有明确，只是大概数，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有增加工程量的问题。本院认证意见：证人所作证言无其他证据作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能达到赵金荣的证明目的。黄树勇向本院提交由内江市星原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隆昌分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一份，证明赵金荣没有做完工程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赵金荣质证意见：黄树勇从来没有通知过其返工，此证据为捏造的。重庆百年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黄树勇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黄树勇提交的补充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黄树勇不是重庆百年公司员工，与重庆百年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赵金荣于2015年初撤出案涉工程，2015年3月之后重庆百年公司与业主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赵金荣诉请的增加工程款578,506.3元是否真实，应否予以支持；2.扫尾工程款169,500元应否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对赵金荣、黄树勇签订合同效力的认定以及重庆百年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依法应予以维持。关于增加工程款578,506.3元的问题。重庆百年公司和黄树勇虽对增加工程款均不认可，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赵金荣与黄树勇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关于西区电缆工程有关纠纷的协议》中约定“余下工程款待双方及供电局一起再做协商（含增加工程量）”，说明确有增加的工程量的情况，且赵金荣提交的《工程决算表》和《工程增加量申报表》有黄树勇的签字，足以证明有工程量增加的事实，赵金荣要求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支付工程量增加款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黄树勇认为在《工程决算表》和《工程增加量申报表》签字是为了与赵金荣套取发包方工程款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有无扫尾工程，因黄树勇、重庆百年公司均未就此提出反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有质量问题，也未有证据证明重庆百年公司和黄树勇通知过赵金荣进行扫尾工程，重庆百年公司对此亦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对重庆百年公司要求扣除扫尾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树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赵金荣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1028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二、黄树勇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赵金荣支付工程款690,166.3元及利息（利息以690,166.3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重庆市百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黄树勇、重庆市百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2元，由黄树勇、重庆市百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利芬审判员  吴 敏审判员  王 侯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