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刑终86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棋荣，男,1968年4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学文化，重庆市巴南区民政局基层政权和社会事务科原科长，住重庆市巴南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传唤，2015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敏，重庆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棋荣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6）渝0113刑初4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棋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宏、代理检察员程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棋荣及其辩护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程棋荣担任重庆市巴南区民政局基层政权和社会事务科科长，负责社会福利事业发展与规划工作，包括审核社会养老机构的登记设立、申报国家建设补贴资金等。在此期间，程棋荣滥用职权、导致国家财产损失56.8万元；利用职务便利，为社会办养老机构经营者谋取利益，从中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滥用职权的事实2012年，徐某与文某共同出资在重庆市巴南区安澜镇顶山村1社修建顶山养老中心。因系违法用地，顶山养老中心无法办理建设审批手续、房产证、消防合格验收意见书等证件、手续。徐某将上述情况如实告诉了程棋荣，并表示要为顶山养老中心申请建设补助资金。程棋荣让徐某找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对顶山养老中心的房屋出具工程质量检测报告作为设立许可和申请建设补贴的材料上报。因顶山养老中心无建设审批手续、房产证，公安消防部门拒绝对其出具《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徐某遂找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安澜派出所出具了《暂未发现消防安全隐患证明》，以代替《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同时，徐某以巴南区彩丰餐饮农家乐《餐饮服务许可证及食品流通许可证》代替该顶山养老中心食堂《卫生许可证》。后徐某、文某使用上述材料为顶山养老中心办理了设立许可并申请建设补贴资金。被告人程棋荣在明知顶山养老中心无建设项目审批手续、房产证、卫生许可证、消防合格验收意见书，不符合建设补贴申请条件，却未在顶山养老机构的补贴申请表、审批表上如实反映上述情况。同时，在区民政局、财政局未召开评审会的情况下，程棋荣伪造了《重庆市巴南区养老机构建设补贴项目评审委员会会议纪要》，确定顶山养老中心“申报材料齐备、真实有效、符合文件要求”。2013年9月10日，巴南区民政局下发了《关于同意重庆市巴南区顶山村养老服务中心登记的批复》，并将顶山养老中心的建设补贴申请上报给重庆市民政局。同年12月2日，重庆市民政局组织召开了2013年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补贴项目评审会议，程棋荣在参加会议时未如实反映顶山养老中心手续不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后经评审组决定，顶山养老中心于2014年9月获利补助资金56.8万元。二、受贿的事实1、2012年，徐某与文某欲共同出资修建顶山养老中心，在修建养老中心之前的一天，徐某与被告人程棋荣在重庆市巴南区龙洲湾典雅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徐某向程棋荣咨询办理养老机构的相关政策和流程。饭后，徐某送给程棋荣0.1万元。2、2013年，为让被告人程棋荣在顶山养老中心申请建设补贴资金的过程中给予关照，徐某与程棋荣在巴南区中干道的一家餐馆吃饭时送给程棋荣0.2万元。3、2013年7、8月份左右，为了让被告人程棋荣在顶山养老中心申请建设补贴资金的过程中给予关照，文某在巴南区化龙路公路边与程棋荣会面，并在自己的车上送给程棋荣0.8万元。4、2013年12月下旬，被告人程棋荣因病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文某为感谢程棋荣在顶山养老中心申请建设补贴中给予的关照，在程棋荣病房内送给程棋荣0.6万元。5、重庆市财政局对顶山养老中心的补助资金下拨至巴南区财政局安澜财政所后，为使补贴资金尽快下拨，徐某在巴南区政府旁公路边上徐某的车内送给程棋荣1万元。被告人程棋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退缴赃款2.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不予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到案说明,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户口证明、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工资单、区民政局任职文件，巴南编委发（2009）39号文件、巴南府办发（2010）40号文件、巴南编委发（2014）15号文件、巴南民政发（2012）6号文件,民政部第48号令（《养老机构设立许可办法》），巴南民发（2013）84号文件及发文处理笺（重庆市巴南区民政局关于同意重庆市巴南区顶山村养老服务中心登记的批复）、重庆市养老机构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渝民发（2012）139号文件（《关于实施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补贴有关工作的通知》2012年10月26日）,渝办发〔2012〕252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扶持发展社会办养老机构的意见）、巴南民政函[2012]47号文件（重庆市巴南区民政局关于同意筹建重庆市巴南区龙顶山休闲养老中心的批复）、巴南区农业项目确认审批表、巴南府办函[2012]146号文件（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安澜镇农村土地流转的批复）、巴南林业发[2013]91号文件（重庆市巴南区林业局关于同意重庆彩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修建林业生产管理用房占用林地的批复）、会议纪要、重庆彩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重庆市巴南区养老机构建设补贴项目评审委员会会议纪要》、《重庆市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补贴项目调查表》、《重庆市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补贴申请审批表》、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安澜派出所暂未发现消防安全隐患证明、巴南区彩丰餐饮农家乐餐饮服务许可证及食品流通许可证，渝民专题会议纪要〔2013〕4号（重庆市民政局2013年社会办养老机构建设补贴项目评审专题会议纪要），渝财社（2013）307号文件，巴南区安澜镇财政所会计档案记账凭证、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电子联行补充凭证、安澜镇政府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回单、安澜镇顶山村养老服务中心资金补贴发放表，重庆市个人住房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巴南区公安消防支队情况说明，安澜国土资源管理所情况说明，证人徐某、文某、王某、陈某、廖某、江某、苏某、屈某、杨某、曹某、朱某的证言，被告人程棋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棋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损失56.8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2.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棋荣如实供述自己收受贿赂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棋荣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棋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二、没收被告人程棋荣赃款2.7万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程棋荣上诉提出：顶山养老中心补贴申请是依照程序上报，其并未隐瞒事实，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提出，顶山养老中心获得的56.8万元补贴资金来自安澜镇政府银行账户，并非来自安澜镇财政所所属账户，因此该补贴资金与程棋荣审核报送的顶山养老中心申请补贴的相关材料的行为没有关系，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同时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程棋荣犯受贿罪的第一、四、五笔事实实质上为收受行为，不是受贿行为，程棋荣受贿金额仅为1万元的辩护意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程棋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棋荣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提出程棋荣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程棋荣收受徐某、文某贿赂共计2.7万元，在顶山养老中心所提交的材料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仍积极为徐、文二人寻找其他替代手续及材料，伪造《重庆市巴南区养老机构建设补贴项目评审委员会会议纪要》并加盖区民政局公章，之后又积极向市民政局上报材料，在市民政局相关评审会通过后，最终导致56.8万元国家财产遭受损失。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及滥用职权罪，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程棋荣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棋荣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损失56.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处罚；程棋荣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2.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受贿数额虽然不足3万元，但其行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程棋荣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于原审被告人程棋荣提出的顶山养老中心补贴申请是依照程序上报，其并未隐瞒事实，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程棋荣明知顶山养老中心提交的补贴申报材料不符合国家政策要求，放弃履行审核职责，还积极为徐某、文某二人出谋划策，寻找替代手续和材料，并积极上报，最终导致顶山养老中心违规获得财政补贴，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本案滥用职权犯罪系多因一果，程棋荣在整个过程中只是进行申报材料审核、上报，作用较小，对顶山养老中心获取56.8万元建设补贴资金的结果，仅属次要因素，其犯罪情节较轻，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对程棋荣滥用职权罪的量刑予以变更。对于程棋荣辩护人提出，顶山养老中心获得的56.8万元补贴资金来自安澜镇政府银行账户，并非来自安澜镇财政所所属账户，因此该补贴资金与程棋荣审核报送的顶山养老中心申请补贴的相关材料的行为没有关系，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渝财社（2013）307号文件、重庆市巴南区安澜镇财政所会计档案记账凭证、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电子联行补充凭证、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安澜镇政府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回单、安澜镇顶山村养老服务中心资金补贴发放表等书证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能证实，顶山养老中心所获得的56.8万元建设补贴资金，即是该养老中心通过程棋荣经手审核，向重庆市巴南区民政局申请通过市民政局评审取得的建设补贴款项，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程棋荣犯受贿罪的第一、四、五笔事实实质上为收受行为，不是受贿行为，程棋荣受贿金额仅为1万元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刑初47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程棋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二、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刑初47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没收被告人程棋荣赃款2.7万元上缴国库。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棋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故扣除先行羁押期限138日。即从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立新审 判 员  梁 婷代理审判员  刘国庆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伍平尧书 记 员  刘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