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六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杨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晓敏，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成都七婆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吕蓉，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德春，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六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六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第8215130号“七婆”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成都六婆餐饮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0类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茶、蜂蜜、月饼、饺子、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谷类制品、含淀粉食品、酱油、调味品商品上。2011年1月20日，诉争商标经商标局初步审定公告后被成都七婆餐饮有限公司（简称七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蓉提出异议申请。2012年7月17日，商标局作出异议决定准予诉争商标注册。2012年10月11日，吕蓉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异议决定而提出异议复审申请。2013年12月1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33839号《关于第8215130号“七婆”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异议复审裁定），准予诉争商标核准注册。2014年5月28日，商标局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注册公告，其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4月21日至2021年4月20日。2012年12月6日，诉争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六盛公司。吕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异议复审申请的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吕蓉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执照的商号“七婆”完全相同，侵害了其商号权。二、原被异议人成都六婆餐饮有限公司（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的股东曾为七婆公司的员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对七婆公司的“七婆”商标的恶意抢注。综上，吕蓉请求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2013年12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异议复审裁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该裁定认为，七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文字“七婆”作为其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经过其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七婆公司的商号权。七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七婆公司的“七婆”商标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已具有一定影响。因此，七婆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该裁定已产生法律效力。七婆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主要理由为：2004年3月，七婆公司的创始人吕蓉、李文红夫妇在成都成立了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个体经营店，经营者为吕蓉，同时聘请杨林、陈芳夫妇参与经营，杨林为六盛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2005年6月，吕蓉以个人名义在第43类服务上申请注册了第4704279号“七婆”商标，并于2012年转让到七婆公司名下。在申请该商标时，杨林作为重要的经营伙伴，理应知晓此事。2005年10月22日，杨林、陈芳夫妇决定退出经营，并立字据为凭证。此后，七婆麻辣烫个体经营店在吕蓉、李文红夫妇的经营下取得了较好的成绩，发展成为七婆公司，并采取了加盟连锁的经营模式。2007年，杨林成立了成都六婆餐饮有限公司，作为餐饮经营者的杨林不可能不知道底料、调料是麻辣烫火锅店经营的精髓所在，其在明知“七婆”商标已由七婆公司在餐饮服务上注册的情况下，以自己公司的名义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并于2012年12月将诉争商标转让给其实际控制的六盛公司。杨林与七婆公司就是曾经的代表人与被代表人关系，其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是不道德的抢注行为。综上，七婆公司请求依照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七婆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七婆公司营业执照及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店的营业执照；2、七婆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用以证明七婆公司曾被四川电视台峨眉电影频道《天府美食》栏目、《消费空间》栏目评为“2010年消费者推荐特色餐饮品牌”；3、七婆公司的“七婆串串香”火锅油料等产品图片及门店照片；4、七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蓉与多人签订的七婆麻辣烫总店特许经营合同及相关手写收条。用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七婆公司已与多人签订过七婆麻辣总店特许经营合同，在四川省包括但不限于成都地区开设多家加盟店。相关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由如下内容：总店需向乙方（被特许人）提供产品，产品包括：海椒面、锅底料、味精、鸡精以及附属调味品。5、李文红与杨林签署的有关杨林、陈芳退出七婆麻辣烫店经营的手写证明。六盛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的主要答辩理由为：诉争商标与七婆公司的第4704279号“七婆”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六盛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系因自身业务发展需要，并无主观恶意，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诉争商标经过六盛公司的广泛宣传、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七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蓉曾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但诉争商标最终获准注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侵害七婆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综上，六盛公司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六盛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六盛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2、诉争商标的产品包装图片；3、诉争商标的出厂检验报告；4、显示有诉争商标的产品经销合同。针对六盛公司的答辩理由，七婆公司坚持其前述无效宣告请求理由，并称六盛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还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商评字[2015]第105330号关于第8215130号“七婆”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七婆公司虽提交了六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林退出七婆麻辣烫店经营的书写证明，但在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项证据尚不能判定七婆公司与六盛公司已形成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所指的代理或代表关系。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七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蓉与六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林曾共同经营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个体经营店，且在共同经营期间，七婆公司就使用了“七婆”商号。同时，吕蓉在第43类餐馆等服务上申请注册了第4704279号“七婆”商标，对此，六盛公司在答辩理由中也未否认。据此可合理推定，以杨林为法定代表人的六盛公司明知“七婆”为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个体经营店使用在火锅店上的商号、商标，却在与火锅店服务密切相关的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酱油、调味品商品上以“七婆”作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的情形。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上述商品以外的其余商品与七婆公司经营的火锅店服务在销售渠道、销售习惯等方面区别明显，不属于类似商品及服务，因此，诉争商标在除上述商品以外的其余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已在异议复审裁定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准予注册的决定，该裁定已产生法律效力。但吕蓉在上述异议复审案件中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而本案中七婆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本案的在案证据进行审理。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七婆公司以“七婆”作为商号已在火锅店上使用，并在成都地区具有一定影响。同时，在火锅底料宣传等方面使用“七婆”标志，该“七婆”标志事实上已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是未注册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考虑到六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与七婆公司法定代表人合作经营过“七婆”火锅店，六盛公司在与火锅店及火锅底料密切相关的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酱油、调味品商品上注册“七婆”商标，损害了七婆公司的“七婆”商号，也构成了对七婆公司“七婆”商标的抢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上述商品以外的其余商品与七婆公司的“七婆”商号、商标使用的火锅料调味品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服务，因此，诉争商标在除上述商品以外的其余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损害七婆公司在先商号权的情形，亦未构成对七婆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综上，七婆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裁定：诉争商标在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酱油、调味品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六盛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2、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商标评审案件证据交换通知书；3、七婆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质证意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4、六盛公司提交的商标无效宣告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本案审理期间，六盛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七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明七婆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8日，不可能当年被评为消费者推荐特色餐饮品牌；2、七婆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材料，用以证明七婆公司提交的证据要么没有形成时间，要么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不能证明七婆公司的“七婆”商标和商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第30类“调味品”等商品上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七婆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及补充理由中并未主张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商标评审委员会不应依据该条款审理本案。3、诉争商标使用在第3类“调味品”商品上的相关证据，用以证明六盛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成都六婆餐饮有限公司使用，经过广泛使用，诉争商标在“调味品”商品上已经与其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本案审理期间，七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店及七婆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用以证明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店注册于2001年1月1日，经营期限自2004年3月16日起，经营者为吕蓉。七婆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8日，吕蓉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蓉在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店及七婆公司经营中使用“七婆”商标和商号具有历史延续和承继关系。2、成都六婆餐饮有限公司及六盛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用以证明成都六婆餐饮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1日，六盛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9日，杨林系六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3、手写证明，用以证明杨林、陈芳夫妇曾在吕蓉、李文红夫妇经营的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店工作，后于2005年10月22日离开，该店的各项财产均与杨林、陈芳夫妇无关。4、“七婆”火锅（麻辣烫）直营店和加盟店统计表、七婆公司部分直营店和加盟店加盟合同及收条，用以证明“七婆”商标和商号经过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店及七婆公司的长期、广泛使用，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在四川省成都地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7、四川电视台峨眉电影频道《消费空间》栏目组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七婆公司的“七婆”火锅及“七婆”调味品在消费者中具有较高知名度，该单位曾在2010年2月5日将七婆公司评为2010年消费者推荐特色餐饮品牌。8、七婆火锅底料包装袋等，用以证明七婆公司在“调味品”等商品上使用了“七婆”商标和商号，该商标和商标在市场上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原审法院庭审后，七婆公司向原审法院又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成都市温江区餐饮娱乐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七婆公司及成都六婆餐饮有限公司（股东杨林持股98%）均为或曾经为该协会会员单位，杨林曾于2004年在吕蓉经营的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店工作，后于2005年从该店离职；两人均曾出席过该协会举办的一些活动，两人彼此熟悉。2、六盛公司的前员工及七婆公司的现员工的证人证言及供货商证明等，用以证明杨林与吕蓉两个人认识，杨林曾在吕蓉经营的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店工作过。原审法院依程序将上述证据材料送达六盛公司。六盛公司针对七婆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又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成都市温江区餐饮娱乐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2、七婆公司提交的前述部分供货商重新出具的证明等。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成都市温江区餐饮娱乐行业协会为七婆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关于“杨林曾于2004年在吕蓉经营的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店工作”等相关内容系从七婆公司的工作人员处听说，该协会对该情况的真实性并不确定。前述部分供货商重新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与此类似。另查：七婆公司曾于2005年6月6日向称商标局申请注册“七婆”商标，商标号为4704279，该商标于2009年1月9日被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月6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3类：餐馆、饭店服务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六盛公司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六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六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六盛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亦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七婆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七婆”标识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七婆公司所从事的“餐饮”服务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在“调味品”等商品上已大量使用，并已经和六盛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会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七婆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这表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仅规定经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的诉争商标，除对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以外，其他事由应遵守“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中，六盛公司主张，七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蓉曾于2011年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于2012年7月17日决定诉争商标准予注册。吕蓉于2012年10月11日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提出异议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异议复审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因此，七婆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亦适用该条进行审查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吕蓉在上述异议复审案件中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而七婆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系列新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本案的审查与其对前述异议复审案件的审查并不属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有权基于本案在案证据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对本案进行审查。六盛公司有关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对本案进行审查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七婆公司在其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中已经提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六盛公司在其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答辩书中亦明确对七婆公司该主张予以回应，主张其并未侵害七婆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七婆公司在后续的质证意见中又明确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其在先商号权，由于七婆公司在质证时没有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相应的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再将七婆公司的质证意见送达六盛公司进行质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六盛公司有关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七婆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其在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明确提出其法定代表人吕蓉、李文红夫妇在经营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店期间，曾聘请六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杨林、陈芳夫妇参与经营，后杨林、陈芳夫妇于2005年10月22日离开，并提交了显示为杨林书写的手写证明等证据支持其主张。六盛公司在无效宣告阶段提交的无效申请答辩书等材料中对该问题未予以否认。七婆公司曾于2005年6月6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七婆”商标，该商标于2009年1月9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3类餐馆、饭店服务上，该商标的申请日期及核准注册日期均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七婆公司为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在先使用“七婆”商标和商号，提供了“七婆”火锅（麻辣烫）直营店和加盟店统计表、七婆公司部分直营店和加盟店加盟合同及收条、七婆公司被四川电视台峨眉电影频道《天府美食》、《消费空间》栏目评为2010年消费者推荐特色餐饮品牌等所获荣誉的证据材料，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七婆公司已经以“七婆”作为商号在火锅店上进行使用，并已在火锅底料宣传等方面使用“七婆”标识，该标识事实上已经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应认定为对未注册商标进行的使用。而且，七婆公司对前述“七婆”商号和商标的使用已经在四川省成都地区具有一定的影响。综合考量前述情形，本院采纳七婆公司有关六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杨林、陈芳夫妇于2005年10月之前曾参与经营其法定代表人吕蓉、李文红夫妇经营的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店（火锅店）的主张，而鉴于当时吕蓉、李文红夫妇已经在火锅店上使用了“七婆”商号和商标，以杨林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六盛公司对此显然应当是明知的。但六盛公司却在与火锅店服务密切相关的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酱油、调味品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该行为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的情形，诉争商标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七婆公司已经以“七婆”作为商号在火锅店上进行使用，并已在火锅底料宣传等方面使用未注册商标“七婆”。七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蓉自2003年起经营的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店即已使用了“七婆”商号，此后更在成都地区开设了多家使用“七婆”商号的直营店和加盟店，与七婆公司的商号完全相同，故该前述商号经过使用所获得的知名度可以及于七婆公司的“商号”。现有证据表明使用在火锅店上的“七婆”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四川省成都地区具有一定的影响。考虑到六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林曾与七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蓉合作经营过温江区柳城镇七婆麻辣烫店，六盛公司在与火锅店及火锅底料密切相关的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酱油、调味品商品上注册“七婆”商标，损害了七婆公司的“七婆”商号权，也构成了对七婆公司“七婆”商标的抢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并无不当。综上，六盛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成都六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戴怡婷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