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沪03行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蒙兢，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可，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洪海明。委托代理人徐众。原审第三人谢雪中，女，194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俞蒙兢、许可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房管局”)、原审第三人谢雪中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7)沪7101行初5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谢雪中与许可系母子关系，俞蒙兢、许可为夫妻关系。江宁路XXX弄XXX号房屋属公房，承租人为谢雪中，使用面积28平方米。2015年9月30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静安区政府”)发布静府房征[2015]1号征收决定，系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5年12月17日，静安房管局(甲方)与谢雪中(乙方)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8平方米，换算成建筑面积50.96平方米；被征收房屋经上海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41,63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评估均价为38,06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根据静安区政府确定，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2,5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根据相关规定及该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2,850,259.26元；被征收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被征收户选择货币补偿；该户还可得房屋装潢补偿25,480元、自行购房补贴997,590.74元、旧区改建补贴407,68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部分的补贴80,000元、签约奖励105,960元、签约鼓励奖励30,000元；该协议生效后，……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该协议生效后，被征收户搬离原址和完成权证、空房移交，并在基地公告的签约期满后30日内，征收人应向被征收人结清该协议约定的款项，共计4,496,970元；……；该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该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85%，该协议生效。原审另查明，2015年12月21日，静安区政府公告，截至2015年12月21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块签约率为87.71%，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于2015年12月21日生效。原审又查明，2016年4月，俞蒙兢、许可诉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静安房管局与谢雪中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在2016年8月26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中，静安房管局表示“征收补偿协议主体合格、内容合法、程序合法，不同意俞蒙兢、许可的诉请，请求驳回俞蒙兢、许可诉请”。证据交换过程中，俞蒙兢、许可表明还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静安房管局明确“协议最后一条约定可以单方解除协议”，俞蒙兢、许可则称“我们希望协议单方解除后，动迁部门能和我们全体同住人一起协商，不能只与承租人单方面再签约……”，静安房管局则表示“好的，回去后会与征收事务所转告意见”。俞蒙兢、许可撤回了起诉。俞蒙兢、许可认为，谢雪中选择全货币安置损害了俞蒙兢、许可的安置利益，静安房管局也未按承诺解除协议，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静安房管局与谢雪中签订的编号为J72-0800-325《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原审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系争房屋纳入征收范围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被征收人以房地产权证所载明的所有人为准，公有房屋承租人以租用公房凭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所载明的承租人为准。静安房管局与公房租赁凭证记载的承租人，即谢雪中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主体适格。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依照系争房屋所在征收地块的补偿安置政策，选择货币补偿有相应的自行购房补贴，对比两种安置方式，并无优劣之分。俞蒙兢、许可主张的全货币补偿方式损害其安置利益，原审法院难以采纳。查俞蒙兢、许可在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诉讼征收补偿协议案件证据交换笔录的内容，并无静安房管局明确表示在诉讼中直接单方解除征收补偿协议的意思表示，事实上静安房管局至今也未作出解除协议的决定。故俞蒙兢、许可以静安房管局曾承诺解除协议为由，主张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征收补偿协议的全部内容，符合法律、法规和所在征收基地的补偿安置政策，系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约比例满足生效条件后，协议生效。现俞蒙兢、许可主张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俞蒙兢、许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俞蒙兢、许可共同负担。判决后，俞蒙兢、许可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俞蒙兢、许可上诉称：原审事实不清，原审认定的2016年8月26日的证据交换笔录内容属断章取义，确认被上诉人静安房管局至今未作出解除协议的决定，有悖于事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按照《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41条的规定进行先补偿后征收。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被上诉人静安房管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谢雪中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谢雪中以俞蒙兢、许可为被告于2017年4月6日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排除妨害的民事诉讼。2017年6月5日，该院作出判决，判令俞蒙兢、许可搬离涉案被征收房屋。俞蒙兢、许可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二人上诉，维持了原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争议的主要意见在于两点，1、其认为被上诉人曾在另案诉讼中作出愿意单方解除合同的承诺；2、其认为合同选定的补偿方式应与上诉人方协商确定，由原审第三人谢雪中确定的补偿方式损害其利益。基于上述两点理由，故合同应属于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是否解除取决于合同当事人的意愿，与合同的效力并无关联。即使是有效合同，经合同双方合意或者当条件成就时，根据单方意愿亦可解除。故不论在前次诉讼中，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欲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均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此外，在前次诉讼结束后，原审第三人谢雪中另案提起了排除妨害的民事诉讼，法院就此作出了民事判决，认定两上诉人负有按照诉争合同按期搬迁，腾退房屋的义务，其拒不搬离的行为妨害了谢雪中合法权益的实现，并就此判令两上诉人限期搬离。基于上述新的法律事实的出现，被上诉人未解除合同亦不为无因。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涉案被征收房屋为公房，原审第三人谢雪中作为公房承租人，具有代表承租户选择安置补偿方式的权利。被上诉人以公房承租人作为协商对象，与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又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也就是说，房屋承租人与共同居住人的利益实际是一致的，原审第三人并无恶意针对上诉人的利益驱动。上诉人认为房屋承租人选择的补偿方式损害其利益的主张更多是从各自家庭生活需要的角度出发，而该理由显然不能构成协议无效的法定要件。综上，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俞蒙兢、许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瑜庭审判员  程 黎审判员  朱晓婕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朱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