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原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42号。法定代表人：刘大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浡，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荣荣，女，195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再强、李欣，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原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2017年12月5日变更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节能公司）、高荣荣因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节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浡、上诉人高荣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再强、李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荣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节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节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令高荣荣向节能公司返还中节能环保集团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副本是错误的，理由��下：1、截至2017年9月27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高荣荣仍然被登记为中节能福建分公司的负责人。虽然节能公司2014年4月23日免除了高荣荣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负责人职务，但节能公司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目前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仍为高荣荣，在法律异议上，高荣荣仍为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负责人变更登记办理之前，高荣荣持有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是合法持有，节能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只有在节能公司为高荣荣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其才有权要求高荣荣返还。2、2014年5月16日，节能公司在厦门日报刊登了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的遗失声明，现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对于高荣荣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其起诉高荣荣要求返还的目的是恶意折腾高荣荣，给高荣荣造成了不必要���诉累，亦给高荣荣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同时也是在浪费国家的司法资源和国有企业中的国家财产。节能公司答辩称，高荣荣是否是被免除福建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不影响其返还所持有的分公司证照公章财务凭证账册的义务，在2014年集团公司登报挂失过分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后高荣荣拿着旧的证又重新申领了福建分公司的新的营业执照，使得公司挂失没有了意义，所以导致目前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注销手续，请求驳回高荣荣的上诉，维持原判。节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高荣荣返还账册、原始凭证等全部文件资料；配合办理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社会保险、税务、清算和工商注销登记手续，及银行账户销户、提取剩余款项事宜。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本案���、二审一切诉讼费用由高荣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根据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2014]1023号仲裁裁决书，节能公司认为截至2014年8月，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财务账簿及原始凭证系由案外人苏枝旺等保管，结合赵玉云证人证言，节能公司主张高荣荣返还上述财务账簿及原始凭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但实际上，节能公司在一审期间证明了高荣荣和苏枝旺存在特殊关系，该两人至少在两家公司分别担任董事长和监事职务，高荣荣也确认苏枝旺在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担任出纳，是受高荣荣指派担任。原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未予说明与评判。而且，在一审庭审前，节能公司曾在法定期限内要求法庭通知苏枝旺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并未通知苏枝旺。故原审判决没有对苏枝旺和高荣荣关系查明，即驳回节能公司相关��讼请求，节能公司难以服判。二、原审判决以节能公司未办理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负责人工商登记为由驳回节能公司相关诉讼请求，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原审判决认为，节能公司已于2014年4月23日免去高荣荣的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总经理职务，至今未办理变更负责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故驳回节能公司关于高荣荣配合办理福建分公司社会保险、税务、清算和工商注销登记及银行账户销号、提取剩余款项事宜的诉讼请求。但是否变更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负责人工商登记，与高荣荣配合办理上述事宜并无逻辑上的关系。高荣荣作为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负责人，应当对在其任内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社会保险、税务等事宜负责，如其不配合办理，上述工作难以开展。原审判决将节能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与高荣荣配合工作相联系，不具有合理性，而��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纠正。高荣荣答辩称：一、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由节能公司子公司厦门国投节能有限公司的副总赵玉云担任的。一审庭审中，赵玉云当庭向法庭确认中节能福建分公司的电子账套（即会计账簿）由其在她厦门国投节能有限公司的办公室电脑中开设并始终在其管理之下，高荣荣从未接触、管理过该账簿。赵玉云当庭还确认，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出纳由案外人苏枝旺担任，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成立至撤销期间，除会计账簿以外的所有财务资料都由苏枝旺保管。2014年4月，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撤销。由于苏枝旺与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争议，苏枝旺于2014年8月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后节能公司不服仲裁结果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节能公司向苏��旺等四人发出通知，要求苏枝旺等人向厦门国投节能有限公司财务部人员吴艺川移交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各类证照、账册、原始凭证等文件资料。经法院调解，节能公司与苏枝旺达成和解，在苏枝旺向节能公司移交由其管理的财务资料后，节能公司亦向苏枝旺支付了相应款项。节能公司作为央企，不可能在苏枝旺没有归还相关财务资料的情况下，与苏枝旺达成和解并支付其款项。由于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除会计账簿以外的所有财务资料自公司设立后，从未由高荣荣保管过，且已经由苏枝旺返还给节能公司，节能公司现要求高荣荣返还财务资料没有任何依据。二、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全部财产、文件资料、物品等2015年3月17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查扣后，全部移交给了节能公司。三、2014年4月23日，节能公司已经免除了高荣荣福建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高荣荣已不是节能公司的员工，高荣荣既没有法定的义务，也没有约定的义务配合节能公司办理其上诉请求中涉及的相关事项。节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高荣荣向节能公司归还公司印章、证照、账册、原始凭证等全部文件资料；二、高荣荣配合办理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社会保险、税务、清算和工商注销登记手续及银行账户销号、提取剩余款项事宜；三、高荣荣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系节能公司分支机构。高荣荣原系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4月23日，节能环保公司下发通知，决定撤销节能环保公司福建分公司，并免去高荣荣的总经理职务，但至今尚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另查明，案外人苏枝旺原系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财务人员。2014年8月8日，苏枝旺因拖欠工资与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节能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仲裁过程中，节能公司提交了苏枝旺及案外人郭艺云、林源、林树宝于2014年5月19日的回复文件，证明苏枝旺等控制着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资产、公章、证照、账册、原始凭证等全部文件资料。苏枝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节能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原财务负责人赵玉云出庭作证，赵玉云确认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原始凭证（除2013年3月外）及财务账册（包括现金日记账和银行日记账）在苏枝旺处保管。节能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印章为公司公章；证照为营业执照正副本；账册为2012年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成立至今的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原始凭证为2012年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成立至今的所有财务资料。高荣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庭确认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确系在高荣荣处保管。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证照系企业法人专有物，应依据法人授权依法使用。现高荣荣已于2014年4月23日由节能公司免除其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总经理职务，其继续持有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公章及营业执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节能公司诉请其返还上述公章及营业执照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节能公司提供的[2014]1023号仲裁裁决书，节能公司自认截至2014年8月，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财务账簿及原始凭证系由案外人苏枝旺等保管，结合赵玉云证人证言，节能公司主张高荣荣返还上述财务账簿及原始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节能公司诉请高荣荣配合办理中国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社会保险、税务、清算和工商注销登记手续及银行账户销号、提取剩余款项事宜，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节能公司已于2014年4月23日免去高荣荣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节能公司至今仍未办理负责人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致使其无法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诉请高荣荣配合上述注销登记手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高荣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中国节能环��集团公司福建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副本返还给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二、驳回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节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被申请人参加仲裁活动通知（厦劳仲案[2014]1023号）；2、申请人证据目录；3、郭艺云、林源、苏枝旺、林树宝回复文件（2014年5月19日），以上证据用于证明：苏枝旺与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原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仲裁案件中，苏枝旺所提证据郭艺云、林源、苏枝旺、林树宝回复文件中，并无该案裁决书中所表述的“申请人等控制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资产、公章、证照、账册、原始凭证等文件资料。”高荣荣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节能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另，二审中除节能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在仲裁过程中，节能公司提交了苏枝旺及案外人郭艺云、林源、林树宝于2014年5月19日的回复文件，证明苏枝旺等控制着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资产、公章、证照、账册、原始凭证等全部文件资料”这一事实有异议、高荣荣则主张公章事实并没有在高荣荣手上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采纳。另查，一审庭审中，高荣荣确认其本人在另案中的表述“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确实在高荣荣处；财务账册在财务负责人处”属实。本院认为，（一）公司证照系公司法人专有财产，其所有权归属公司。高荣荣已于2014年4月23日被节能公司免除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其不再继续有权保管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节能公司诉请其返还上述公章及营业执照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至于节能公司至今仍未办理负责人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并不影响高荣荣该项所应承担义务的认定。高荣荣一审已自认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在其处，二审中，其对此又予以否认，根据禁止反言的诉讼程序原则，该二审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仍在高荣荣处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决高荣荣归还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并无不当，高荣荣上诉请求撤销���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节能公司已于2014年4月23日免去高荣荣节能公司福建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但节能公司至今仍未办理负责人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节能公司主张其无法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诉请高荣荣配合上述注销登记手续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荣荣、节能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荣荣、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荣荣、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超审判员 师 光审判员 林 勤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科研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