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百润建材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江苏华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优力精密塑胶（苏州）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媛，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工业园区胜浦街道办事处。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百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优力精密塑胶（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力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工业园区胜浦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胜浦街道）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1198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润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电缆部分金额689678.4元为百润公司所有及百润公司不承担689678.4元相应利息；对一审诉讼费比例进行调整；上诉费由优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优力公司如果不放弃电缆部分，只能自行拆除设施，拆除后可能是废品，还要出人力及花费拆除费用。所以优力公司现场人员请示领导后同意该部分资产归百润公司所有。双方对此签字确认是在《房屋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分配协议）签订四个月之后，且签字现场有胜浦街道回购办人员及价格认证中心人员证明。一审法院坚持按拆迁分配协议的约定判决，违背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优力公司辩称：拆迁分配协议已明确争议电缆归优力公司所有。优力公司工作人员仅是在图纸上确认线路的图示，其没有也无权作出任何放弃权利的表示。优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润公司支付优力公司厂房回购搬迁损失人民币79477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百润公司承担。庭审中优力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百润公司支付优力公司厂房回购搬迁损失16335670元及利息（以1633567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百润公司支付所有款项之日止）,增加诉请包括模具认证费4480196元、临时安置费1974309元、员工补偿金50212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百润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优力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一期厂房面积3053平方米及在厂房单元内的甲方所有设施设备，租赁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同日，双方签订了《供电设施租用合同》，约定甲方应乙方要求配置630KVA供电设施，除供电局配电柜到厂区内的线路由乙方解决外，供电设备都由甲方出资兴建，乙方租赁，租赁费为每月23986元。2013年7月4日，百润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优力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二期厂房面积6694.3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基础设施包括630KVA供电设备、供水及排污设施及道路和绿化，租赁期限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同日，双方签订了《二期供电设施租用合同》，约定甲方应乙方要求配置1000KVA供电设施，除供电局配电柜到厂区内的线路由乙方解决外，供电设备都由甲方出资兴建，乙方租赁，租赁费为每月24300元。2016年4月20日，优力公司（承租方，乙方）与百润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分配协议”），约定因政府对租赁厂房进行拆迁，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被迫提前终止，双方就租赁厂房在拆迁过程中的补偿安置款项达成该份拆迁分配协议。拆迁分配协议第一条约定，租赁厂房位于苏州工业园区胜浦开发区民胜路30号，其中一期厂房建筑面积约3053平方米，二期厂房建筑面积约6694.35平方米，（建筑面积以本次拆迁最终选定的评估机构评估结果为准）。乙方拥有设备清单及价格以政府指定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房屋内部设施及装潢作价、房屋的附属物及构筑物价值均以本次拆迁最终选定的评估机构评估结果为准。甲方确认乙方对厂房所进行的装修、设备的安装已得到甲方认可，不存在乙方在甲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厂房擅自进行装修或擅自安装设备的情形。第2.1条约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归房屋所有权人甲方所有，乙方不参与分配。第2.2条约定，因乙方作为承租人需承担因房屋拆迁产生的搬迁损失，故甲乙双方经协商后确认，乙方有权主张因拆迁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费用（包含厂房装修损失、不动产损失、搬迁费用、认证费用、临时安置费用等，以政府指定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水电消防设施的补偿费用按照《水电消防设施归属清单》确定归甲方或乙方所有。第2.3条约定，因乙方需直接面临因拆迁导致停产、停业产生的损失，甲方确认此部分补偿费用均由乙方领取。传达室、配电房等因未付租金，故该部分补偿归甲方所有，但传达室内部设施费用归乙方所有。第2.4条约定，因乙方需直接面临房屋征收造成用人单位与建立合法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损失，甲方确认此部分补偿费用均由乙方领取。第2.9条约定，该拆迁分配协议已明确的除外，无法分清的其他设备，本着谁投资谁收益原则处理。协议第二条对搬迁奖励费、无产权证的临时建筑补偿等分配亦作出约定。拆迁分配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拆迁管理费，计费原则为：乙方获得政府拆迁补偿金在人民币2000万元以内的，将总金额的2%的款项支付给甲方；如总金额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的，再将超过部分金额的10%的款项支付给甲方。前述款项分段累计计算。甲方同意，根据该份拆迁分配协议约定应由乙方所得的补偿款，由甲方核定并扣除拆迁管理费后，由拆迁主管部门直接划至乙方账户。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协议附件包括：附件一，乙方的设施清单；附件二，《水电消防设施归属清单》；附件三，乙方赔偿统计表。其中附件二《水电消防设施归属清单》中载明归属于甲方百润公司的设备包括：配电间的1000KVA的变压器和630KVA的变压器两个；归属于乙方优力公司的设备包括厂区内所有区域的电缆线、配电柜、冷冻机电缆以及从配电房到西厂房车间、西厂房办公室的电缆线。2016年10月31日，胜浦街道回购办（甲方）与百润公司（乙方）签订了《有关收回并补偿苏州工业园区百润建材有限公司名下土地、建筑物、部分设施设备及苗木的合同》（以下简称“回购合同”）（合同编号：SPHG2016-034），甲方对乙方名下位于园区胜浦镇民胜路北（宗地号41355）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建筑物、部分设施设备及苗木进行回购，双方就补偿安置事宜协商一致，签订该份回购合同。回购采用货币补偿方式，补偿项目包括土地区位补偿金、有证无证房屋面积补偿、停产停业及搬迁补助费、设施设备及苗木补偿、房屋、装修及附着物补偿等项目，甲方支付乙方补偿总价为人民币53569182.88元，该回购合同签署生效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其他任何补偿。甲方分三期向乙方支付补偿款，百润公司陈述已经收到上述全部拆迁安置款项。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供电设施租用合同》、《房屋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及附件、回购合同及相应附件等证据，以及双方庭审陈述附卷证实。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核对账目，百润公司对下列应属于优力公司的补偿款项无异议：1、无证建筑补偿款140071.84元；2、装修补偿部分合计1580164.93元；3、回购办应该补偿的设施部分（评估报告的第17页）3582812元；4、产权房停业损失及补偿款3046115.63元，无证房停业损失及补偿款144651.56元；5、其他补偿归属优力公司的，一笔是27680元，另一笔是18080元，合计45760元。扣除优力公司应支付2%的配合费170791.52元，优力公司应得的补偿款为8368784.44元。优力公司对上述百润公司认为其应支付的款项无异议，但认为优力公司应获得补偿款还包括电缆的689678.4元、桥架的6万元，以及变压器部分的281200元，再减去2%的配合费即191409.09元，合计9379045.27元。双方争议的分配补偿项目如下：一、关于变压器增容的补偿费用。优力公司认为，百润公司将一期厂房的变压器从400KVA增容到630KVA之后，优力公司又自行将变压器从630KVA增容到1000KVA，优力公司施工增容的370KVA应予以补偿。优力公司根据回购评估报告中的计算标准，主张该部分补偿款28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两份供电设施租用合同均约定630KVA和1000KVA的供电设施为出租人即百润公司所有。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中的附件二《水电消防设施归属清单》中明确约定630KVA和1000KVA的变压器属于百润公司的供电设施，双方应依据上述约定分配拆迁补偿款项，上述两供电设施的补偿费用亦应归百润公司所有。优力公司要求分得从630KVA增容到1000KVA的增容部分的补偿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电缆和桥架部分的补偿款。优力公司、百润公司根据回购办的价格认定表，双方确认价格认定表中属于优力公司的投资建造的电缆部分的总额为689678.4元，属于优力公司的桥架部分的金额经协商确定为6万元。优力公司主张分配上述两项补偿费用，百润公司对该两项费用的归属有异议。百润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胜浦街道回购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厂区内租赁户的电缆、电柜、桥架等统一作可移动设备处理，房产所有权人的上述设施设备属于不可移动设施作回购处理。百润公司说明，上述设施设备均应归属于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回购办才给予补偿。优力公司认为，优力公司当时是将上述设施的项目放在百润公司名下主张补偿权利，这个对外的效力不影响双方签订的房屋补偿分配协议的效力。2、动力配电柜、动力配电箱的图纸，图纸左下方写明“房东设施生产用二级电柜26只桥架均为房东所有”，优力公司运营经理托尼和百润公司总经理罗晓真在下方签字，注明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百润公司说明，双方签订补偿协议4个月之后，回购办召集双方及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说可移动的电线、电缆、桥架及电柜如果属于承租人，作为可移动设备作搬迁处理，不做回购；如果是房东的就做回购，才接收这些图纸做价格认证，当时托尼就打电话请示了他的领导，回来后就说归属到房东把这个字签了，拆这个东西也需要人工费的，并且只能做废品处理，双方签过字之后将该份图纸交给了价格认证中心，优力公司认为其运营经理托尼在该份图纸上签字，主要是对该线路图所示的内容进行确认，其没有得到任何授权可以对公司的实体权利进行放弃，图纸上所示的内容也仅是电柜与桥架归房东所有，未提到电缆。优力公司申请其运营经理托尼（LINGYONGHANG，林榕翰）出庭作证，其说明在拆迁评估时在该份图纸上签字是为了确认图纸是否正确，其没有取得代表优力公司放弃实体权利的授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的附件二《水电消防设施归属清单》，厂区内所有区域的电缆线、配电柜等以及部分车间、办公室的电缆线归属于优力公司所有，双方约定水电设施的补偿费用按照该清单确定的内容归各自所有，一审法院亦依据该约定确认各自补偿费用。百润公司工作人员在处理拆迁事宜时在该图纸上签字，并交由胜浦街道回购办或评估部门保存作为评估依据，优力公司在拆迁评估过程中对其签字也未提出异议，他人有理由相信优力公司工作人员具有代表优力公司处理拆迁事宜的权利，优力公司工作人员在图纸上签字表达的意思对优力公司具有法律效力。该图纸中注明了“桥架均为房东所有”，因此该桥架部分的补偿款6万元应归属于百润公司，优力公司主张分配该部分补偿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该图纸中未涉及电缆线的归属，双方仍应按照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及其附件二的约定分配电缆线的补偿款，即优力公司仍应取得应归属于其所有的电缆线的补偿款项，优力公司主张电缆线部分的补偿款689678.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模具认证费、临时安置费、员工补偿金。优力公司主张模具认证费4480196元，认为系因承租厂房被回购导致优力公司搬迁厂址，其厂中的模具需要进行重新认证所产生的费用，对应分配协议的第2.2条的认证费。优力公司主张临时安置费1974309元，认为系因优力公司搬迁需要租赁新厂房，因此要多付的租金，该部分对应分配协议的第2.2条的临时安置补偿费。优力公司主张员工补偿金502120.5元，认为系因搬迁导致优力公司部分员工要求与其解除合同，优力公司因此需要支付部分员工的补偿费用，对应分配协议的2.4条，该项费用还未实际发生。百润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偿分配协议约定以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为准，优力公司主张的上述补偿费用应以政府予以补偿为前提，不应由优力公司自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中记载了双方签订该协议的背景及协议事项，双方是就“租赁厂房在拆迁过程中的补偿安置款项达成分配协议”，协议内容是关于回购办支付的补偿安置款项的“分配”问题，而不涉及优力公司就拆迁问题向百润公司主张“赔偿”的问题，优力公司依据分配协议要求百润公司支付的补偿款项应以政府回购部门补偿百润公司的项目范围和金额为限。根据回购协议约定的补偿项目及回购评估表载明的评估项目，优力公司主张的上述三项费用均不属于政府部门的回购补偿项目，不在回购补偿范围内，优力公司向百润公司主张上述三项费用，无事实依据。分配协议形成于回购合同签订之前，是对未来取得的回购补偿款项作出的预先分配，应以实际回购补偿的项目和金额为基础。分配协议第2.2条虽约定优力公司有权主张认证费用、临时安置费用等费用，但亦明确说明是以政府指定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这不仅包括评估的金额，也包括评估的补偿项目。分配协议第2.4条约定，优力公司与劳动者终止合同的补偿费由优力公司“领取”，该项补偿款的产生和分配是回购部门确定的补偿项目为前提，回购协议中未体现该补偿项目，优力公司也不应向百润公司主张，且该项补偿费尚未实际发生，是否发生也不能确定，优力公司现在主张更无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优力公司主张的该三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优力公司与百润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约定各自取得拆迁安置补偿款。经一审法院认定，优力公司应取得补偿款合计应为9229254.36元，扣除约定的2%的配合费，百润公司应支付优力公司的补偿款为9044669.27元。百润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表示愿意按照回购协议约定项目支付优力公司补偿款，但因双方对于补偿款金额有争议而无法支付。优力公司主张的补偿款金额明显过高，与经法院认定实际应取得的补偿金额差距较大，对分歧产生及百润公司未能付款亦有一定责任，优力公司主张全部未付金额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合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认定金额与百润公司认可金额（8368784.44元）之间的差额即675884.83元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百润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工业园区百润建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优力精密塑胶（苏州）有限公司补偿款为9044669.27元，并支付优力精密塑胶（苏州）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75884.8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优力精密塑胶（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194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451元，由优力精密塑胶（苏州）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苏州工业园区百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445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中，百润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马某陈述：根据胜浦街道回购办的政策，电缆是业主的就回购，如果是承租人的就由承租人搬迁。在回购时百润公司提供了图纸，胜浦街道回购办盖章，让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按电缆为百润公司所有进行回购。对于优力公司是否表示过电缆是百润公司所有不清楚，对于优力公司和百润公司之间的协议也不清楚。证人蔡某陈述：回购评估时其告知优力公司承租人不享有电缆回购的权利，只能搬迁，优力公司的人员出去了一会，回来后说电缆做在百润公司的名下，百润公司也表示同意。当时签到图纸上的只有桥架，但口头的表述是电缆归房东所有。对于电缆做在百润名下后补偿款归谁的问题，没有听双方谈过。如果电缆是承租人的，应补偿拆卸费用和搬运费。优力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所述都是其表面所见，其对百润公司和优力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并不知情，证人也没有明确优力公司放弃了电缆和桥架的补偿，只是说做在百润公司名下来赔偿。百润公司和优力公司对外是达成合意以获得更多的赔偿，但内部协议没有进行变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优力公司是否在回购评估过程中放弃了电缆的补偿款。百润公司与优力公司在评估前已签订了拆迁分配协议，明确本案争议的电缆归优力公司所有。胜浦街道回购办的情况说明以及二审证人证言证明根据回购政策房屋所有权人的电缆作回购处理，承租人的电缆作搬迁处理。因此回购时将电缆列在百润公司名下应可获得更多补偿。后在实际评估过程中，双方同意将电缆列在百润公司名下，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部分设施的补偿款的分配再作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优力公司当时表态同意评估时将电缆列在百润公司名下的行为尚不能证明其已放弃该部分设施的补偿款。而且优力公司如果拆除电缆虽然需要支出一定费用，但可取得拆卸、搬迁补偿，电缆本身亦有一定价值，并不一定必须完全放弃该部分电缆的补偿利益。百润公司认为优力公司已放弃电缆补偿款的理由依据不足。虽然优力公司与百润公司通过上述方式获取更多补偿的行为对于回购方而言并不诚信，但是在百润公司已取得回购补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双方按照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的约定分配电缆线的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百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7元，由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百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