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才，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女，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郎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安徽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才与上诉人杨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郎溪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1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杨红返还其1886023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杨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采信杨红单方制作的记账簿不当。该记账簿虽有其签名确认，但其仅系对签名处予以认可，记账簿的款项无相关凭证印证，记载内容不属实。2.即便记账簿可以反映双方的资金往来，杨红于2010年9月27日汇付给其的40万元亦为其向杨红的借款，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并判决其归还上述款项，而原审将该笔款项认定为杨红归还的款项明显不当。3.其于2012年5月8日汇付的50万元记账簿未予记载，杨红对收取的该笔款项应构成不当得利。杨红辩称，1.其提交的记账簿已为生效判决确认，应作为双方对账的重要凭证。2.双方当事人之间非民间借贷关系，资金来往产生差额正常。账目上显示有部分款项系王玉才委托其支付，相关对账节点王玉才签字予以认可。王玉才在杨红处购置烟酒等贵重物品，其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产生差价���正常。3.其未为王玉才管理过资金，只是因合作伙伴的要求帮王玉才代付款项，故不存在不当得利的前提。综上，王玉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杨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玉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玉才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程序不当，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王玉才起诉返还款项的期间为2009年至2012年，其于原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4日，已超出诉讼时效。2.本案系其与王玉才之间的民事诉讼，而王玉才提举的证据包含其他法人的往来账目，王玉才对该类账目不具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3.王玉才主张其构成不当得利提举审计报告予以证明，该报告书系王玉才单方委托，不具有合法性。王玉才第一次起诉时，曾通过法院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因双方对审计依据持有异议，而终止委托，后王玉才撤诉，现王玉才再次起诉依据本无法审计的事项作出的审计报告，审计结果非有效结论。4.其于原审中提交双方记账的备忘录以及生效判决，足以证明王玉才尚欠其巨额款项，而原审断章取义，仅截取部分对账结果，认定其构成不当得利错误。王玉才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杨红已自认双方关系于2014年11月结束，且认可其系受王玉才委托，按照王玉才的指示转账或现金支付,其二人关系实际持续到2015年11月结束，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2.双方之间的账目系通过相关公司与王玉才之间正规手续从公司领出，杨红按其指示转入杨红账户，该来往款项本质是其与杨红之间的账目往来。3.杨红多次自认双方关系及代为其管账，非杨红所述的合作关系。王玉才提交证据为原始凭证，内容真实、全面、有��。审计报告中依据均系杨红账户的全部银行流水，该份报告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杨红的上诉，支持其上诉请求。王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红返还其335402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才与杨红于2007年相识，2009年底建立恋爱关系，2014年解除同居关系。2009年王玉才开始委托杨红为其管理资金，因双方关系特殊，双方未订立书面协议。杨红负责的具体事项是：王玉才通过银行向杨红账户转账，其再按王玉才要求将转入的资金进行支付。2009年末至2012年9月期间，王玉才、安徽锦中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中公司）、郎溪县龙泉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郎溪县谷威米业公司（以下简称谷威公司）通过银行支付给杨红账户19笔资金共计7506023元。其中2012年9月24日郎溪县农商银行将锦中公司��200万元贷款转入谷威公司后，谷威公司将其中的150万元转入杨红账户，王玉才自认杨红于2012年9月25日、26日分别将150万元转回锦中公司。而王玉才提供的资金往来情况表中，杨红按照王玉才的安排分别转入王玉才、锦中公司、龙泉公司账户的资金是4152000元，其中不含杨红转入锦中公司的150万元，故2009年末至2012年9月期间，王玉才支付给杨红的资金实际应为6006023元（7506023元-1500000元）。原审另查明，王玉才在2012年前系锦中公司、龙泉公司投资人，龙泉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已注销终止经营。原审又查明，2011年12月3日至2014年2月7日，杨红将王玉才、锦中公司、龙泉公司、谷威公司转入其账户的资金情况以及其按照王玉才的要求对外支付资金的情况自行在练习簿上作记录，账目记录有12页，时间基本连续，王玉才在记账本中有十余处签名。其中第九页记载“下欠红35648，2012—2013年2.26日至，结算35648元，王玉才，2.26”、第九页记载“王玉才、以上结算付清，4.23”、第十页记载“72462-71223=1239。补红，王玉才、清，6.17”、“支4050.元，下欠王1.5万元。7.12，王玉才”、第十一页记载“欠王21320.00+10000=31300.00,已阅,王玉才，10.20”。记账簿中反映杨红按照王玉才的要求向外以现金支付的有：如第一页记载“（2011）12月8日，现金付24000元给杨玫朋友,石子款”、第四页记载“（2012）元月19日付现金消防器材13000.00；元月21日付现金2万元整程学君磁砖”、第六页记载“6月20日晚结小袁油漆2万元现金”等。杨红按照王玉才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外支付资金的对象不仅是王玉才、锦中公司、龙泉公司，而且还有其他人。如记账簿第一页记载“（2011）12月11日1.5万元整，海宁皮包，农行：姚元敏6228480341601534215”、第3页记载���元月14日宣城农行城建分理处6228482570744617713汇30000元整”、第六页记载“（2012）6月10日汇42440元，10003688832710000000024，周满义，联社”、第九页记载“（2013）2月4日闽航水暖：18897，农行卡6228482570313079113，林小琴”等。杨红提供的记账簿证明其按照王玉才的要求向外支付资金的方式不仅有银行转账还有现金交付，其支付对象包括王玉才、锦中公司、龙泉公司及其他人。杨红向王玉才等转账的凭证只能证明其支付资金的部分，非全部资金。因此杨红通过银行转账的凭证不能全面、准确、真实地反映杨红按王玉才要求支付资金的客观事实。原审再查明，王玉才与杨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审法院曾于2015年11月24日立案。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玉才申请对2009年底至2012年双方往来账目进行清算审计。经会计师事务所审核，认为双方所提供的材料无法满足审计条件。2016年10月11日委托工作终结。2016年11月1日，王玉才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4、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受有损失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009年王玉才开始委托杨红为其管理资金，2009年末至2012年9月期间，王玉才、锦中公司、龙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杨红个人账户资金共计6006023元，杨红按照王玉才的安排分别转入王玉才及上述公司账户共计4152000元，尚余1854023元。杨红应对1854023元的支付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不能证明，则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本案中，杨红将2011年12月3日至2014年2月7日期间王玉才、锦中公司、龙泉公司、谷威公司转入其账户的资金情况以及其按照王玉才的要求对外支付资金的情况记录在练习簿上��王玉才在记账本中签名，能证明王玉才与杨红对双方资金往来情况及时进行了核对、结算并由王玉才签名予以确认的事实。记账簿记载的时间段是2011年12月3日至2014年2月7日，与王玉才主张的汇款时间段2009年末至2012年9月（可分为2009年末至2011年12月3日、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元月13日、2012年元月13日至2012年9月三个阶段）只存在部分重合，即2009年末与2011年12月3日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杨红的记账簿中没有反映。记账簿第九页记载“下欠红35648，2012—2013年2.26日至，结算35648元，王玉才，2.26”，可认定从2012年元月13日至2013年2月26日止，王玉才与杨红双方之间资金管理结算结果是王玉才欠杨红35648元。而记账簿反映：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元月13日间的资金往来基本平衡。2009年至2011年12月3日期间，杨红账户收到王玉才资金是3406023元，而杨红按照王玉才要求支付资金是2424000元，两比是982023元。杨红对982023元的资金支付情况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构成不当得利，杨红应予返还。综上，王玉才以不当得利之债要求杨红返还3354023元诉请，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王玉才982023元；二、驳回原告王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620元，由王玉才负担23777元,杨红负担9843元。二审中，王玉才向本院提举（2015）宣中民一终字第00685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生效判决所确认2010年9月27日杨红汇付给其的40万元为其向杨红的借款，与本案的一笔40万元款项存在重复，不应作为杨红已付款项扣除。杨红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才提举的上述证据所涉2010年9月27日借款为40万元，而本案审计报告中所涉2010年9月27日杨红汇付的款项为44万元，因双方来往款项较多，且数额又不一致，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2015）宣中民一终字第00685号中所涉40万元与本案审计报告中杨红转账款项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王玉才与杨红同居期间杨红帮助王玉才管理资金过程中，因资金收付不平衡而发生的纠纷。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资金往来次数多、持续时间长、数额总量大。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王玉才主张杨红返还不当得利有无事实依据？如杨红构成不当得利，具体返还数额如何确定？2.王玉才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玉才主张杨红构���不当得利提举审计报告予以证明，该审计报告虽系王玉才单方委托审计形成，但审计报告中所记载的双方来往款项，杨红均予以认可，故该审计报告的内容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对审计报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但该审计报告中，审计时间介于2009年12月至2012年9月之间，审计的款项仅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生的资金往来款项，对双方同居期间的上述时间段以外发生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生的资金往来情况，审计报告中并没有反映，现王玉才仅以审计报告的结论向杨红主张返还1886023元，其请求不尽合理，本院不予支持。杨红针对王玉才提举的证据提举记账簿予以反驳，该记账簿虽为杨红单方制作，但王玉才在相关资金来往记录情况上签名予以认可，且郎溪县法院（2015）郎民一初字第00803、00805号民事生效判决亦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故原审对杨红记账簿予以采信也无不当。但杨红的记账簿记账时间介于2011年12月至2014年2月之间，也未能全面反映双方资金往来情况，故杨红仅以记账簿记载的资金往来情况抗辩王玉才的诉讼主张，也不合理。鉴于王玉才对杨红所作的自2011年12月22日至2013年10月20日双方资金往来记账情况已作确认、2011年12月未确认的资金往来亦基本持平的情况，原审对王玉才主张的款项仅就双方未结算确认的2011年12月3日之前部分进行审查，较为妥当。杨红认为其不欠王玉才款项应针对审计报告中2011年12月3日前双方往来款项之间的差额提举证据予以反驳，其于二审中辩解2011年12月3日之前的账目均结算后予以销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杨红收取王玉才2011年12月3日前交付款项，对其不能证明其已给付王玉才的部分应负有返还责任。原审经核算认定杨红尚应返还王玉才2009年至2011年12月3日期间给付资金982023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玉才上诉称（2015）宣中民一终字第00685号民事判决确认其欠杨红的40万元借款应从杨红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因审计报告中无2010年9月27日杨红给付王玉才40万元的记载，王玉才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民间借贷纠纷中的40万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王玉才在一审起诉中及庭审调查时均未主张审计报告中杨红支付给其的款项应扣除杨红借与其的40万元，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王玉才另称2012年5月8日其汇付的50万元记账簿未予记载，应构成不当得利，因其委托杨红支付款项笔数多、数额较大，其对此期间的账目已予以确认，在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账目核对错误的情况下，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杨红上诉认为王玉才提举的证据包含其他法人的往来账目，与双方之间的民事纠纷无关联，因杨红所提举的记账簿中亦包含与锦中公司等单位的来往款项，双方结算时杨红亦认可与相关法人之间的给付款项系王玉才给付或为王玉才支付，故其认为王玉才证据中包含其的他法人的往来账目与双方的纠纷无关，与其实际行为不符，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玉才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现有证据来看，王玉才与杨红之间的资金来往持续至2014年2月，王玉才曾于2015年11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杨红返还不当得利，故王玉才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王玉才、杨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0元，由上诉人王玉才负担23777元，上诉人杨红负担9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贤柱审 判 员 王宏玖审 判 员 童晓梅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严荣荣书 记 员 丁 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