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民再52号抗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城西办事处新村社区武陵大道61号。负责人：蒋祁，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民，男，该分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坤，男，该分行工作人员。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常德市华通机电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办事处贾家湖社区武陵大道（鸿鑫花园1栋409号）。法定代表人：詹海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彪，湖南天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株洲市新思域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株洲市石峰区先锋路。法定代表人：杜芳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千，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朱晖，女，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沙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湖南常德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城西办事处新村居委会武陵大道103号。法定代表人：石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国，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兰，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以下简称常德农行）与被申诉人常德市华通机电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株洲市新思域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思域公司）、朱晖、湖南常德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和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6）湘078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作出常检民（行）监〔2017〕4307000003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湘07民抗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峥嵘出庭。申诉人常德农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民、李绍坤，被申诉人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彪，被申诉人新思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张进千，被申诉人平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国、杨亚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朱晖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检察机关抗诉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及理由：1、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将基于担保物权而享有的债权与一般债权同等处置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二款、第9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担保物权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常德农行对本案所涉执行标的享有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人应当优先于新思域公司、朱晖的一般债权受偿。但法院在处置时将常德农行视为一般债权，与其他一般债权同等分配财产；2、法院在拍卖款中提存852142元不当。法院的提存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关于提存的规定，该款应当作为分配款依照担保物权的相关规定由常德农行优先受偿。常德农行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常德农行一审诉讼请求。华通公司答辩称：1、华通公司享有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优先于常德农行的抵押权，是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人，依据法律完全可以对拍卖现金享有全部优先权，不接受大部分的以物抵债，但为解决纠纷，作出了让步，接受了大部分的以物抵债，对津市市人民法院《关于对被执行人湖南常德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锣湾”平和商业大厦第-1层101号、103号、第4层、第5层、第7层房产处置的拟定分配方案》（以下简称《拟定分配方案》）虽提出执行异议，但未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常德农行对华通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作出的《拟定分配方案》是各方多次协商的结果，常德农行应遵守之前的协商与承诺；3、抗诉机关并没有对华通公司的优先权提出抗诉意见，常德农行对华通公司的异议不在本次再审的范围内。请求驳回常德农行的异议，维护华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新思域公司答辩称：1、案涉执行标的在抵押时未装修，农行所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应不含装修价值；2、常德农行在《拟定分配方案》作出前，已与其他申请执行人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津市市人民法院依据各方协议下达了《执行裁定书》，裁定书已送达并生效，常德农行应是放弃了优先受偿权；3、提存费用是为房屋办证费用所预留，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新思域公司对常德农行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没有异议，但新思域公司的权利也应当得到保护。平和公司答辩称：平和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津市市人民法院提存款是为了解决案涉房产有部分已交了全部购房款小业主但未能办理房产证，以后可能涉及退购房款的情况，提存是合理合法的。常德农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驳回四被告的反对意见，确认常德农行的异议申请合法有效；对分配方案按常德农行的异议申请进行修正。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10日，常德农行申请执行平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津市市人民法院执行，案号为（2011）津执字第20号。常德农行申请执行依据为（2009）常民再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标的51968892.03元，其中判决偿还贷款本息33611037.45元（本金24812532.35元，利息8798505.10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加倍利息18147999.58元，案件受理费209855元；常德农行对平和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平和商业大厦第-1、4、5、7层，建筑面积7083.22平方米的房产及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执行过程中，津市市人民法院陆续受理华通公司、新思域公司、案外人常德市仁达车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达公司）申请执行平和公司案件，湖南杰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朱晖、邓飞来、宋建国等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执行案件，常德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局、谢正纯、邹进斌、聂仁秀、高方华、黄大生（上述五人均为平和商业大厦第4层小业主）提出执行异议案件。津市市人民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依法对平和商业大厦第-1、4、5、7层，建筑面积7083.22平方米的房产及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含地下一层-102号房产、第4层4257房产、第4层4317房产）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标的物中的第-1层101号、103号以225万元的最高竞价卖出，第5层以400万元的最高竞价卖出，拍卖标的物的第4层、第7层流拍。2014年6月24日，津市市人民法院召开执行协调会，依法征求申请执行人常德农行、新思域公司、华通公司和案外人仁达公司对拍卖、变卖流拍标的物第4层、第7层是否愿意接受以物抵债的意见，四申请执行人共同表示接受以物抵债，以物抵债价格按照第三次拍卖保留价，即第7层405万元、第4层2027万元，共2432万元。2014年8月25日，津市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津执字第18-7、19-7、20-13、2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流拍标的物第7层按照债权比例抵偿给四申请执行人。2014年11月24日，津市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津执字第18-8、19-8、20-14、2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平和商业大厦第4层房产，以保留价2027万元按照债权比例抵偿给四申请执行人。上述裁定书均已送达四申请执行人。2015年5月5日，津市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津执字第18、19、20、21号《关于对被执行人湖南常德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铜锣湾”平和商业大厦第-1层101号、103号、第4层、第5层、第7层房产处置的拟定分配方案》，该方案主要包括以下内容：1、该系列执行案的执行与分配所涉相关法律规定；2、申请执行人、参与分配执行债权人及提出异议人基本情况；3、申请执行依据及执行标的、执行异议的处置情况。其中平和商业大厦小业主谢正纯、邹进斌、聂仁秀、高方华、黄大生向津市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对被执行财产第4层其所购买房屋主张所有权，除高方华所提异议被采纳外，其余4人所提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四人均已全部支付购房款，但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所涉购房款金额为205760元；4、执行被执行人财产的情况：①拍卖平和商业大厦第-1层101号、103号，金额225万元；②拍卖平和商业大厦第5层，金额400万元；③以物抵债平和商业大厦第4层建筑面积3679.55平方米，抵债金额2027万；④以物抵债第7层建筑面积845.11平方米，抵债金额405万。上列金额合计3057万元，其中拍卖金额625万元，以物抵债金额2432万元。按照债权比例抵偿给四申请执行人的债务分别为：常德农行20332565.22元，华通公司2893465.63元，新思域公司1029006.2元，案外人仁达公司64960.98元，合计以物抵债总金额为24319998.03元。5、拟定分配原则、分配方案说明及拟定分配方案内容。分配原则为：先本后息的原则，依法优先受偿兼顾各方合法利益，以物抵债部分不纳入被分配的财产之列等。重点说明：①、“平和商业大厦”第4层、第7层经过法院组织的三次拍卖，一次变卖，均无人购买，经依法征求各申请执行人及其他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是否接受以物抵债，否则按照法律规定，该被执行财产将解除查封退还被执行人平和公司。四申请执行人为尽量实现自己的权益，共同接受了以物抵债，故以物抵债部分依法不纳入被分配财产；②、税务机关的税收纳入参与分配，津市市人民法院协助税务机关参与分配对纳税人征收的税款总额，扣除按36%的比例分摊各法院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和评估、拍卖、变卖费用后，实际参与分配确定的税款总额为1931614.42元；③、系列执行案件中的两件工程欠款纠纷案件：申请执行人华通公司，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依据中明确“该工程款在该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华通公司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申请执行人新思域公司，案由为工程欠款纠纷，执行依据为仲裁裁决书，裁决书中无优先受偿权的相应特殊裁决，且新思域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优先受偿权，故纳入一般债权分配；④、关于津市市人民法院提交解决异议人（小业主）纠纷处理和解决后续维稳工作的调控款项问题。虽然津市市人民法院对异议人谢正纯、邹进斌、聂仁秀、黄大生所提出主张房屋所有权的异议理由，裁定予以了驳回，但异议人称已向平和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在平和公司不予退款情况下，为了做异议人思想工作，排除障碍，确保顺利交付以物抵债的房产，解决后续执行中可能产生的争议，津市市人民法院提存了解决纠纷调控款852142元。拟定分配方案：①、第一顺序分配：有关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292299元，津市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费265605.4元，评估费320000元，拍卖公告费6500元，提存解决纠纷调控款852142元，华通公司建筑工程款4358708元（现金1465242.37元，以物抵债2893465.63元），债权本金实现率100%；②、第二顺序分配：常德市税务局税收款1931614.42元，③、第三顺序分配：常德农行抵押债权20532565.22元（现金200000元，以物抵债20332565.22元），债权本金实现率82.751%。④、第四顺序分配：新思域公司一般债权1089640.99元（现金60634.79元，以物抵债1029006.2元），债权本金实现率73.519%；仁达公司一般债权80923元（现金15962.02元、以物抵债64960.98元），债权本金实现率100%；湖南桃源杰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一般债权现金20万元，债权本金实现率20%；朱晖一般债权现金250000元，债权本金实现率50%；湖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般债权现金4万元，债权本金实现率20%；邓飞来一般债权现金20万元，债权本金实现率50%；宋建国一般债权现金15万元，债权本金实现率50%。《拟定分配方案》送达后，常德农行和华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常德农行提出的异议为：1、分配方案未保障常德农行的抵押优先受偿权，将常德农行具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物处置价款分配给了其他七位一般债权人，将常德农行债务等同于一般债务予以分配违反法律规定；2、法院提存852142元没有法律依据；3、华通公司建筑工程款不应整体作为第一顺序优先受偿，其工程款优先应仅限于其实施的平和商业大厦-1层、4层、5层、7层所产生的工程款，而不是整个大厦的工程款。2015年6月18日，津市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津执字第18、19、20、21号通知书，告知了诉讼权利。新思域公司、朱晖、平和公司提交了书面反对意见，要求驳回常德农行与华通公司的书面异议。其他申请执行人、参与执行分配债权人未提书面反对意见。之后，常德农行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华通公司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该案执行过程中，通过拍卖程序（拍卖平和商业大厦第-1层101、103房、第4层）共执行现金625万元。依照拟定分配方案，第一顺序债权人共分配现金3201788.77元，第二顺序中常德市税务局分配税收款1931614.42元，常德农行分配现金200000元。剩余分配给其他一般债权人现金916596.81元。上述拍卖标的物拍卖后取得的价款，常德农行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拟定分配方案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衡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确保抵押物的顺利处置，最大限度地保护了常德农行的财产权益。理由如下：①、根据本案实际执行情况，除执行拍卖标的物价款625万元之外，四申请执行人同意以物抵债（平和商业大厦第4层、第7层），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了以物抵债裁定，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四申请执行人中，包括一般债权人新思域公司、案外人仁达公司和享有建筑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华通公司。常德农行同意按照债权比例，确定以物抵债抵偿债务金额。经依法裁定，常德农行以物抵债抵偿金额为20332565.22元，以物抵债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平和商业大厦第4层、第7层亦系常德农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物，常德农行与一般债权人和享有建筑工程款优先权的债权人共同接受了以物抵债；②、一般债权人拟分配现金916596.81元，占系列案全部可分配金额（包含以物抵债）3%（916596.81元÷30569998.03元），与一般债权人以物抵债占可分配金额比例3.58%（1093967.18元÷30569998.03元）基本相当；2、法院提存款项系相关异议人与平和公司就房屋所有权主张、购房款返还等产生争议过程中，法院为排除妨碍，确保顺利交付平和商业大厦第4层以物抵债的房产，在拍卖款中优先提存异议人向平和公司支付的购房款项，作为风险金和解决后续事项的调控金。提存解决纠纷调控款的根本目的为顺利处置、交付以物抵债房产，保障常德农行实现抵押权，余额可再行分配，未对常德农行的利益造成损害。3、华通公司系平和商业大厦中央空调工程的安装施工公司，中央空调安装工程系整体工程，不宜分割处理，将全部工程款列为优先受偿范围，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常德农行所提的三项执行异议均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通公司与新思域公司均就拟定分配方案提出实质性异议，基于两公司均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75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7月18日，常德农行、华通公司、新思域公司、仁达公司共同接受平和商业大厦第7层以物抵债后，四申请执行人与案外人蹇宏伟自行达成《资产变现协议》，双方协商由蹇宏伟降价购买拍卖标的物的第7层，购买价为312万，并约定由四申请执行人向津市市人民法院请求裁定该房产属蹇宏伟所有，同意民事裁定书表述按405万抵偿债权，差价93万元由四申请执行人按比例分担，购房款汇入津市市人民法院账户等。该《资产变现协议》已实际履行，购房款312万按照约定汇入了津市市人民法院账户，常德农行分得购房款200万元。本案拍卖所得价款625万元现金已分配情况为：已支付湖南省常德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局税款70万元、华通公司建筑工程款200万元（其中分得拍卖价款1465242.37元，分得购房款534757.63元）、湖南新融达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费32万元，共248.5242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拟定分配方案》是否侵害了常德农行的抵押权优先受偿权；2、法院提存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华通公司的工程款是否应整体作为第一顺序优先受偿。关于焦点一：常德农行对案涉执行财产享有抵押权，按照生效判决内容及法律规定，其对该抵押财产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1、关于拍卖款项625万元的分配。《拟定分配方案》中，第一顺序债权人共分配现金3201788.77元，第二顺序中常德市税务局分配税收款1931614.42元，常德农行分配现金200000元，剩余分配给其他7个一般债权人现金916596.81元。但拟定分配方案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衡平了各方当事人的利益，确保抵押物的顺利处置，最大限度地保护了常德农行的财产权益；2、关于被执行财产平和商业大厦第4层、7层的处置。因四申请执行人接受以物抵债，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下达了以物抵债民事裁定，该裁定已送达各方当事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二条：“被执行人的财产无法拍卖或者变卖的，经申请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项财产作价后交付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或者交付申请执行人管理；申请执行人拒绝接收或者管理的，退回被执行人”的规定，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的规定，平和商业大厦的第4层、第7层所有权已转移至四申请执行人，故该以物抵债部分的资产未纳入《拟定分配方案》中待分配的财产，不属于本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常德农行所提《拟定分配方案》就拍卖所得价款的分配未保障其抵押权优先受偿权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提存款项852142元，该款项虽名为提存，但实质为法院预留资金，系相关异议人与平和公司就房屋所有权主张、购房款返还等产生争议过程中，法院为确保顺利交付平和商业大厦第4层以物抵债的房产，在拍卖款中优先预留异议人向平和公司支付的购房款项，及作为风险金和解决后续事项的调控金。预留解决纠纷调控款的根本目的为顺利处置、交付以物抵债房产，保障常德农行实现抵押权，且余额可再行分配，未对常德农行的利益造成损害。常德农行的此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华通公司系平和商业大厦中央空调工程的安装施工公司，中央空调安装工程系整体工程，不宜分割处理，将全部工程款列为优先受偿范围，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常德农行的此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常德农行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6）湘078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丕国审判员  张秋岚审判员  龚哲羲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祁方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