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8）晋11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某，女，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2年3月6日被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分局行政警告、于2012年9月8日被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于2014年12月5日和2015年10月30日分别被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机关、单位工作秩序于2014年7月5日、同年10月22日、2015年11月2日分别被孝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吕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旭君，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17）晋1181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樊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樊某，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樊某以汾西矿业集团柳湾煤矿未给其丈夫刘某办理工亡待遇为由多次乘国家举办重要会议或者重大活动期间，前往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和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十次，被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分局和孝义市公安局先后行政处罚七次。但被告人樊某不思悔过，仍于2016年11月4日，在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前后，前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严重影响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原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樊某供述，她去北京上访很多次，就是去有关部门按照顺序排队把她的身份证递进去然后说一下她的上访情况。她去过中南海和天安门附近上访，去了中南海就是登记下身份证，去了天安门也是登记一下身份证。她认为这些地方可以上访，在这些地方上访不属于违法行为。她去中南海是想找领导反映问题，她也问了一下中南海当地的公安机关，公安机关说是你们来上一百次也不属于违法行为。她丈夫1988年12月29日在柳湾矿医院死亡，她主要反映她丈夫工伤工亡的问题一直没有被解决。她每次上访都是驻京办安排车把她送到孝义柳湾矿。她自从上访以来一年领过两三次救济款，具体多少钱她也记不清楚。都是柳湾矿工会给的，她写个人困难申请书，工会领导批了就给了。2016年10月份，柳湾矿安排她在矿医院检查过一次，还拿了一些药，具体花了多少钱她不清楚。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她现在是柳湾煤矿信访办主任，据樊月梅反映，樊的丈夫刘芝翠于1988年12月24日上午八点班在掘煤的过程中，被煤斗碰伤右上胸，于1988年12月29日晚22点左右在家中死亡，之后樊某要给其丈夫刘芝某办理工亡认定，因此事一直上访。上访的诉求就是给其丈夫刘芝翠办理工亡认定，享受工伤待遇。对于樊某上访一事，汾西矿业集团早在1990年10月10日上报山西省煤管局《关于报送我局柳湾矿职工刘芝翠死因及处理情况的报告》中已做结论”因工伤致死不能成立”，樊也认可这一结论，并根据晋劳险字（88）118号文件结算了相关费用，具体如下：1.付给死者家属丧葬补助费300元；2.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费500元；3.从1989年1月至1990年8月共计救济565元；4.从1990年7月1日起，每月发给生活困难补助费40元，现已调整到每月发给生活困难补助金190元。针对樊某诉求，根据晋终备报（2011）195号文，对樊某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备案。樊某多次上访被训诫，社区和信访办工作人员对樊月梅在生活起居上予以帮助（接济衣物、购买米面油、帮助干家务、清理卫生、日常维修、陪护其看病照顾等）；矿党政领导对樊某高度重视，不定期对其家访慰问，并亲自送去米面油，并对其进行思想教育和心理疏导；矿工会对樊某的生活上采取救济、慰问金、低保、特殊救助款、困难补助金等；1996年6月，按照千分之二的指标，照顾给其母女二人转为城镇户口；2012年，经矿领导同意，照顾分配给樊某廉租房一套（河西花园5楼4门7号）；经特殊照顾，给其女儿刘某2解决了就业问题，于2012年2月13日与宜兴矿签订劳动合同，安置其成为宜兴矿合同制工人；作为照顾，曾多次介绍樊某去矿物业工作，樊拒绝不去。在敏感时期，对樊某实施了”五包一”稳控措施，分工负责，各负其责；由于樊某长期不在柳湾矿居住，在非常时期，给稳控造成一定的困难，街道社区、信访办、公安派出所等工作人员，分别去孝义、临县、水峪矿区等樊可能去的亲戚朋友家中寻找；与矿务局集团公司及阳泉曲镇党委政府提前进驻北京，组成联合维稳组，去人社部、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地区樊某可能出现的地方去劝返；通过集团公司联络兄弟单位宜兴矿（其女儿刘某2工作）单位领导，对其女儿刘某2特批准假，照顾其母亲，并给其母亲做思想工作；通过在孝义石油公司工作的姐夫及姐姐，给樊某做思想稳控工作。针对重点稳控人员樊某，矿领导与阳泉曲镇政府配合，多次召开会议研究；通过矿领导和樊某的亲戚朋友、邻居以及周边的人，与其交谈交流，引导其真正从心里上消除过去的阴影，正确面对现实生活，借助法律武器，采取合理手段，明确告知樊某不能办理工伤已成定论，让她彻底放弃进京上访念头；采取合适的办法关照樊某，及时帮助其解决困难，由社区派专人陪护其外出看病；劝导樊某转变观念，学会保护和善待自己，懂得感恩，最好用自己的双手改变现状。樊某多次失控及非正常上访，对该柳湾矿、集团公司、山西焦煤造成不好的政治影响，给矿上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严重影响矿上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给全矿的职工家属造成极坏的影响。到目前为止，因为樊某的多次非正常上访，晋中市公安局和孝义市公安局对其进行了多次治安拘留，所有能想到的稳控的措施和办法他们都已经做了。从2011年至今，樊月梅进京非正常上访有二十次左右。3、证人闫某证言证明，他现在是柳湾煤矿工业社区主任。樊月梅反映其丈夫刘某于1988年12月24日上午八点班在掘煤的过程中，被煤斗碰伤右上胸，于1988年12月29日晚22点左右在家中死亡，之后樊某要给其丈夫刘芝翠办理工亡认定，因此事一直上访，上访的诉求就是给其丈夫刘某办理工亡认定，享受工伤待遇。社区的工作人员经常去其家中劝阻樊某，给其疏导思想工作，给其家中买米面油，在生活上给予帮助。他担任了社区主任之后，其每年的医保费用100元都是由他支付的，已经交了三年了，帮助其解决生活上的困难。在敏感时期他们社区工作人员去樊某家中对其劝阻，买好饭或者做好饭亲自给樊送去，樊在生活上需要的物品，他们出钱买好给其送到家里，樊某有情绪的时候，对社区工作产生反感的时候，他们及时汇报给信访办主任，及时对其进行疏导。他们社区领导与其多次交谈交流，引导其真正从心里上消除过去的阴影，正确面对现实生活，采取合理手段，明确告知樊某不能办理工伤已成定论，让她彻底放弃进京上访念头，采取合适的办法关照樊月梅，及时帮助其解决困难，由社区派专人陪护其外出看病，劝导樊某转变观念。每次樊某失控及非正常上访，他们社区要派出工作人员去临县老家、孝义市等地寻找，对他们社区工作人员和群众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影响。樊多次失控非正常上访，给社区群众办理业务造成诸多不便，群众的生活受到很大影响。从2013年8月份他担任社区主任至今，樊某进京非正常上访有八九次了。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他是柳湾矿武装保卫科护卫队队长。樊月梅反映其丈夫刘某于1988年12月24日上午八点班在掘煤的过程中，被煤斗碰伤右上胸，于1988年12月29日晚22点左右在家中死亡，之后樊某要给其丈夫刘某办理工亡认定，因此事一直上访，上访的诉求就是给其丈夫刘某办理工亡认定，享受工伤待遇。他们主要是经常到樊某家中看其在不在家，做思想工作。敏感时期，他们就安排人专门和樊月梅呆在一块，过了敏感时期，他们就撤回单位。对樊某的多次失控及非正常上访，对单位正常的工作和矿上的安全巡逻有些影响。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他是阳泉曲镇人大主席，2016年4月份开始分管阳泉曲镇信访工作。樊某反映其丈夫刘某于1988年死亡，要求柳湾矿按工伤予以对待，上访20多年了。汾西矿务局对樊某的诉求不能按工伤对待。樊某在北京上访后，镇政府及时联系柳湾矿等部门，组织人员去北京寻找。在敏感时期他们及时落实孝义市政府”五包一”责任链条，并联系柳湾矿召开稳控会议，落实责任。镇、矿领导等有关部门也因为樊某的事情做过好多工作，也给樊某解决过很多困难。由于樊某的上访，导致镇上好多领导不能正常工作，导致镇上日常便民工作无法正常开展。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4月份在阳泉曲镇担任副镇长，分管阳泉曲镇防火、环境卫生等工作。樊某反映其丈夫刘某于1988年死亡，上访的诉求是要求柳湾矿按工伤予以对待。2016年10月份，北京开十八届六中全会，樊某又去北京进行非法上访，由于镇上工作比较忙，镇领导便安排他去北京寻找樊某，并做樊某的思想工作，结果在北京待了一周也没有找到，使他分管的扶贫工作、环境卫生整治工作无法正常开展。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2年3月6日，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分局因樊月梅在2011年期间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多次受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和天安门地区分局的训诫，对樊某予以警告处罚；2012年9月8日，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分局因樊月梅于2011年曾多次在北京非正常上访2012年3月6日已被柳湾派出所进行了警告处罚，在2012年9月7日，该在北京非上访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其进行训诫，对樊某予以治安拘留七日处罚；2014年7月5日，孝义市公安局因樊某2014年7月1日9时40分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上访，决定对樊某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0月22日，孝义市公安局因樊某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0月21日在北京国家信访办、中纪委、人力资源保障部等天安门周边地区上访，2014年10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带回训诫，决定对樊某予以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5日，孝义市公安局因樊某2014年11月底以解决其丈夫1988年公伤公亡的赔偿问题为由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决定对樊某予以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1月2日，孝义市公安局因樊某2015年4月份底至5月1日在北京国家信访办、中纪委、人力资源保障部等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2015年5月1日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带回训诫，决定对樊某予以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0月30日，孝义市公安局因樊某2015年6月5日17时1分许，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上访，决定对樊某行政拘留十日。8、北京公安局训诫书证明，被告人樊某因在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进行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共计11次。9、吕梁市驻京信访工作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4日，樊月梅在天安门地区和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7次。10、保证书证明，2014年7月23日，樊月梅出具保证书称从今以后保证不再到太原、北京等地越级上访，恳请领导帮找一份工作。感谢领导多年来给她的帮助。11、阳泉曲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关于行政拘留变更条款的说明。12、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柳湾煤矿信访办公室关于樊月梅上访的情况说明、关于樊某上访事项的情况说明证明，樊月梅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备案。13、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柳湾煤矿信访办公室关于樊某上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证明，2016年5月28日新柳煤业公司信访办出具上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因该信访事项于2005年5月1日前已处理，故不在重新受理该信访事项。14、汾西矿务局柳湾煤矿关于刘某是否因工死亡的调查报告、关于刘某病亡后处理情况汇报证明，刘某因工伤致死不能成立，并给与相应救济。15、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柳湾煤矿信访办公室樊月梅上访情况说明证明，樊某上访给柳湾煤矿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60多万及造成了不好的政治影响。16、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柳湾煤矿信访办公室救济明细表证明，新柳煤业从2010年至今共救济樊月梅14800元。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樊某的基本情况。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樊某目无法纪，多次采取非法上访手段，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经七次行政处罚仍不改正，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樊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樊某的主要上诉意见是，原判决认定其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樊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樊某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樊某在其信访事项答复终结后，仍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影响政府部门工作的正常开展，并带来人财物等方面的损失，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确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关于上诉人樊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樊某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及阳泉曲镇人民政府等相关接访单位的日常工作秩序，该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白永华审判员康照明审判员刘宁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