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正，女，1986年3月4日出生，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强，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信君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小区知春路76号翠宫饭店十层A区。法定代表人：续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洋，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正因与被上诉人国信君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君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6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强、国信君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国信君和公司向王晓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7640元。事实和理由：国信君和公司解除与王晓正的劳动关系所依据的是保密协议及员工守则，如果这两份文件不能证明解除行为的合理性，国信君和公司应当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王晓正并未与其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或从事第二职业，也从未实际入资过其他公司，更未参加过其他公司的经营管理，一审法庭可以依职权调取相关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以便查明事实，却将这一举证责任分配给王晓正承担，明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股东本身不是职业而是一种身份，一审判决将职业和身份关系混淆，从而导致错判；公司禁止员工成为其他公司股东的规定本身就涉嫌违法，侵犯员工正常投资的权利，劳动合同中的违法条款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国信君和公司辩称，不同意王晓正的上诉请求，王晓正违反员工保密协议、员工守则、劳动合同及职业道德，国信君和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王晓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信君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7640元；2.国信君和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工资7648元；3.国信君和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未休年假工资76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正自2012年5月16日入职国双软件（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双软件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协商将王晓正调入国信君和公司工作，国信君和公司与王晓正签订有期限自2015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15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九条第1款规定：“如乙方（王晓正）有以下情形，甲方（国信君和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6）乙方利用工作时间从事第二职业或在本合同期内与其他单位发生劳动关系的……（8）乙方直接或者间接自己从事与甲方具有竞争性的活动，给甲方造成严重损失的”。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王晓正税前工资12300元；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王晓正税前工资15300元，2017年1月起，王晓正的工资调整为税前15400元，其中2016年7月王晓正当月工资及绩效奖金税前合计135300元。国信君和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向王晓正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王晓正：在您入职之初以及工作期间，公司已经向您公示了员工守则等公司规章制度，并与您签署了保密协议。经查证，您在职期间担任积微数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和监事、中天视博文化（北京）有限公司股东。该行为已严重违反了保密协议及员工守则的相关规定。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17年4月11日起正式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就劳动合同是否合法解除一节存在争议。国信君和公司主张其公司系因王晓正在职期间在其他公司担任职务，故其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国信君和公司针对其公司之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以佐证：证据1.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截屏，显示积微数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微数聚公司）成立日期2016年6月24日，2016年11月10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投资人由万某、韩某、王晓正变更为万某、陈某；监事由王晓正变更为陈某；中天视博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视博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7月29日，王晓正系该公司股东。证据2.保密协议，王晓正与国双软件公司签订，其中第八条约定：甲方（王晓正）承诺，其在乙方（国双软件公司）任职期间，非经乙方事先同意，不得在与乙方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其他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内担任任何职务，包括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等。如甲方违反上款规定的，乙方有权对甲方予以辞退、开除等处分。王晓正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并未在积微数聚公司及中天视博公司实际任职，二公司未经其同意将其列为股东，且保密协议系王晓正与国双软件公司签订，与国信君和公司无关。王晓正主张国信君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章某与章某母亲怀疑章某的爱人与王晓正有不正当关系，到国信君和公司对其进行殴打，导致其住院，后国信君和公司向其施压要求其撤销对章某和章某母亲的告诉，其不同意，后公安机关对章某进行了处理，国信君和公司对其不满，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王晓正提交了《致函》以佐证其主张，致函系国信君和公司向海淀区双榆树派出所出具，内容为其公司关于2016年10月21日章某等二人对王晓正进行殴打的陈述，并表示配合协助派出所办案。国信君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与本案无关。就国双软件公司与国信君和公司的关系，国信君和公司陈述国双软件公司现已经注销，其权利义务均由国双控股（北京）有限公司承继，国信君和公司系国双控股（北京）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双方就未休年假一节存在争议。王晓正主张其在职期间每年享受5天年休假，2016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其少休了一天年假，2017年1月1日至4月11日期间未休年假。国信君和公司认可王晓正每年享受5天年休假，但主张2016年已经安排了休4天年假，且因为王晓正自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未能正常到岗提供劳动，故无需安排其休年假。国信君和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请假申请表，显示2016年8月8日、8月9日、9月29日、9月30日王晓正休年假4天。王晓正对请假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双方就王晓正出勤情况存在争议。国信君和公司主张王晓正2017年4月1日开始没有出勤，王晓正对此不予认可。就考勤方式一节，国信君和公司陈述其公司没有考勤软件，要求员工在9:30至18:00期间出勤，王晓正陈述其是销售岗位，无需接受考勤。经查，国信君和公司2017年5月10日向王晓正支付2017年4月工资1229.64元。王晓正以要求国信君和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9889号裁决书，裁决：1.国信君和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正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519.54元；2.国信君和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正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工资差额3366.68元；3.驳回王晓正其他仲裁请求。王晓正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王晓正提交的《致函》，其内容中未显示解除劳动合同之意思表示，故法院认定王晓正提交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其所持的解除劳动合同之证明目的；国信君和公司提交的积微数聚公司、中天视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王晓正虽主张其并未在积微数聚公司及中天视博公司实际任职，二公司未经其同意将其列为股东，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证据，故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就劳动合同解除原因一节，依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九条第1款规定：“如乙方（王晓正）有以下情形，甲方（国信君和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6）乙方利用工作时间从事第二职业或在本合同期内与其他单位发生劳动关系的……”。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可见，王晓正曾系积微数聚公司股东并在该公司担任监事、并在中天视博公司担任股东，王晓正虽主张其未在该二公司任职，但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法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当系双方劳动关系履行中天然应予以遵守的条款，现王晓正在国信君和公司工作期间，确有从事第二职业之情形，故国信君和公司与王晓正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国信君和公司无需向王晓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王晓正自行陈述国信君和公司2016年度少安排其休年假一天，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国信君和公司以王晓正2016年7月1日开始未出勤为由抗辩其公司未安排王晓正休年假的原因，其公司同时陈述没有考勤制度，且2016年7月以后亦正常向王晓正支付工资，故法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国信君和公司应当向王晓正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国信君和公司未就仲裁裁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结果，经核算，仲裁核算数额并未低于法定标准，法院对此并无异议。就2017年4月1日至11日期间工资一节，根据法院上文中论述，国信君和公司应当向王晓正支付工资差额3726.6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国信君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晓正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519.54元；二、国信君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王晓正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工资差额3726.68元；三、驳回王晓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晓正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晓正提交积微数聚公司证明一份，证明王晓正与积微数聚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王晓正并非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上无王晓正签字，王晓正对成为该公司股东并不知情。国信君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中关于王晓正是否在案外公司担任股东及监事的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王晓正二审提交的积微数聚公司证明上没有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明材料的证据形式；其次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对外具有公示效力，现王晓正二审中提交的该份证明不足以推翻工商登记信息的证明效力。因此本院依据工商登记信息认定王晓正在国信君和公司任职期间，曾经担任积微数聚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信君和公司与王晓正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依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九条第1款规定：“如乙方（王晓正）有以下情形，甲方（国信君和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6）乙方利用工作时间从事第二职业或在本合同期内与其他单位发生劳动关系的……”。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可见，王晓正曾系积微数聚公司股东并在该公司担任监事、并在中天视博公司担任股东。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和履行，现王晓正在国信君和公司工作期间，确有从事第二职业之情形，故国信君和公司与王晓正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国信君和公司无需向王晓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所述，王晓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王晓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华审判员 秦顾萍审判员 张洪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