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月华，女，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文、张锋俊，河南兴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少西，男，1939年8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富,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桐柏县月河镇唐城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杨光付，该村支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道奎，男，1958年3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桐柏县。该村村干部。上诉人董月华因与被上诉人钟少西、原审被告桐柏县月河镇唐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唐城村委）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1330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月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文、张锋俊，被上诉人钟少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富，原审被告唐城村委负责人杨光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道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月华上诉请求：1、撤销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30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钟少西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钟少西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钟少西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钟少西1984年的承包土地证有效期截止2000年，早已到期失效，1998年二次土地调整也没有续签土地承包合同，即钟少西对原承包地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钟少西一家1987年搬迁到月河镇老街前刘庄组居住，至1997年4月前原承包地一直处于弃耕摞荒状态，1997年4月户口迁出唐城村上道组、落户月河镇老街前刘庄组，才一次性补交村提留、乡统筹等税费，并口头及书面材料表达自愿放弃原承包地的土地承包权、交付村组的申请，唐城村上道组才同意其迁出;到1998年土地二次调整时，钟少西已经不再属于唐城村上道组农户，也没有申请续签土地承包合同;自1997年4月钟少西自愿交付原承包地至2003年12月桐柏县月河镇唐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唐城村委)重新发包，上道组已经收回其原承包地近7年，在此期间钟少西等自愿交付土地户均没有任何异议。由此可见，钟少西对涉案土地并不享有任何权利，并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钟少西对原承包地继续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钟少西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极其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唐城村委与董月华于2003年12月8日签订的《唐城村焦冲土地承包合同》协议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查明:唐城村委与董月华签订的《唐城村焦冲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2003年12月双方签订合同时，钟少西等户已经将原承包地自愿交付村组近7年之久，其土地承包证也因2000年到期而失效，钟少西已不再对原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唐城村委有权作为发包方对已经收回的涉案土地进行公开招标，董月华等五户村组农户通过竞标，签订承包合同，程序合法，真实有效。竞标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又得到上道组村组确认及月河镇司法所见证。2、唐城村委对收回的土地采取退耕还林并公开发包，董月华等五户通过竞标中标，依法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至今合同仍在有效期限(有效期至2033年12月8日〉内，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三、一审判决认定唐城村委与董月华于2003年12月8日签订的《唐城村焦冲土地承包合同》涉及钟少西原承包的土地部分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又查明:董月华基于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了包括钟少西原承包5.99亩土地在内的4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即董月华对该5.99亩承包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该物权受法律保护。因此，根本不存在董月华侵占钟少西承包地的情况，钟少西所谓的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涉及其原承包地部分为无效合同及退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钟少西辩称：一、一审认定钟少西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正确的。在一审庭审中，董月华也认可钟少西1984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证。并且争议的土地包含了钟少西5.99亩土地，因此钟少西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权利人，并且自1984年钟少西承包该土地至1997年一直在负担该土地的税费。1998年土地调整时，对该土地又未进行调整，因此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一直是钟少西，钟少西当然享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钟少西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是正确的。董月华上诉称钟少西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与事实不服，更无法律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唐城村委会与董月华签订的《唐城村焦冲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争议土地为集体土地并非唐城村委会土地，因此唐城村委无权收回土地，更无权对该土地对外发包，同时，其收回钟少西的土地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提前六个月通知发包方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为其自愿交回。因此，董月华上诉称钟少西自愿交回土地与事实不符，更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理由亦不能成立。钟少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月华、唐城村委于2003年签订的“唐城村焦冲土地承包合同”涉及钟少西承包部分为无效合同；2、责令董月华返还侵占钟少西的土地；3、本案诉讼费由唐城村委与董月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桐柏县月河镇唐城村上道组与钟少西签订“月河乡农业联产承包责任制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上注明:钟少西承包的具体地名和面积为：自留地菜园0.6亩、三斗冲堰以下第四块白田0.2亩、三斗冲堰以下第五块白田0.2亩、三斗冲堰以下第七块白田0.6亩，包子田两块0.6亩、门上秧底田0.5亩、门上小秧底0.2亩、官扒八分田0.8亩、官扒四分田0.4亩、竹林下二斗0.9亩、门上下二斗0.89亩，合计5.99亩，桐柏县人民政府颁发为钟少西颁发了土地承包证。后钟少西对上述土地进行经营管理。1996年钟少西搬往桐柏县月河镇老街村前刘庄组居住,但户口仍在桐柏县月河镇唐城村上道组。由于钟少西认为上交的村提留、乡统筹等税费过重，不愿再耕种土地，将自己承包的耕地弃耕、撂荒，2003年12月8日，唐城村委收回桐柏县月河镇唐城村上道组村民耕种的约40亩（含钟少西原承包的11块5.99亩）耕地，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对外发包，董月华中标，唐城村委、董月华签订了“唐城村焦冲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董月华承包耕地面积为约40亩，承包年限为30年，自2003年12月8日至2033年12月8日止，承包金额及交款方法为24000元，合同签订生效之日一次性交清。四临边界以附表为准……。合同签订后，董月华在上述土地上栽种杨树并进行管理至今。一审法院认为：钟少西与其所在的组签订有土地承包合同并有政府部门颁发土地承包证,证实钟少西对双方争议的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钟少西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由于钟少西不愿再耕种所承包的土地,唐城村委将钟少西弃耕的土地对外发包,因唐城村委不属于发包主体，因此，其无权收回钟少西的承包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现无证据证实钟少西以书面形式提前半年通知了月河镇唐城村上道组其愿意交回承包的土地，因此，董月华辩称钟少西自愿将其承包的土地交回组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唐城村委将包括钟少西承包的土地在内40亩土地违法收回并发包给董月华，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唐城村委与董月华签订的协议无效，钟少西请求确认唐城村委、董月华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并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致于唐城村委、董月华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因返还钟少西承包的土地给董月华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董月华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桐柏县月河镇唐城村民委员会与董月华于2003年12月8日签订的“唐城村焦冲土地承包合同”涉及原告承包的土地部分无效；二、董月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80日内办理相关手续后将钟少西承包的5.99亩11块土地上树木清理完毕并将土地返还给钟少西。案件受理费100元，桐柏县月河镇唐城村民委员会与董月华各负担50元。本院二审庭审中，董月华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钟少西户口1989年迁出，走后委托村里将土地重新发包。1998年按人头进行了第二次土地调整时，钟少西当时没有书面申请要地。钟少西认为钟少西的户口迁走不属实，钟少西提供的身份证能够证实其户口现在仍在上道组，只是到老街居住，户口仍在上道组。1998年土地调整不属实，1998年上道组土地并没有进行调整。钟少西没有申请交回土地。唐城村委认为，1998年唐庄村没有调整土地，只是对原承包合同进行了续签。合议庭认为，钟少西的户籍是否迁出应当以公安机关的户籍登记为准，仅凭证人证言无法确认钟少西的户籍是否迁出，同时董月华主张钟少西户籍迁出的地点不属城市，即使迁出其户籍性质并未变更，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唐某称1998年按人头进行了第二次土地调整与唐城村委的称述不一致，且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故对唐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一审庭审中钟少西提交的桐柏县人民政府1984年颁发的土地承包证，能够证实钟少西自1984年取得涉案5.9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董月华上诉称该土地承包证有效期截止2000年及1998年上道组进行了二次土地调整，但未能出具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钟少西对双方争议的土地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董月华未能举证证实钟少西在承包期内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其以钟少西1989年后未在上道组居住为由主张钟少西承包的土地已被唐城村委收回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董月华及唐城村委均未能举证证实钟少西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自愿交回土地，依照以上法律规定，不能认定钟少西已自愿交回土地，唐城村委不具有符合法律规定的针对涉案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资格。综上，董月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董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孙建章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松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