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红,女,1952年9月12日生,美国国籍，住。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富，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广陵区广济医院，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扬州市运河东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丁杰，该医院院长。上诉人陈晓红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广陵区广济医院（以下简称广济医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0民再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济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红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债权数额构成等情况均未审查，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客观事实是陈晓林代替广济医院进行融资建设，其融资行为具有双重属性：一方面其融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代表广济医院；另一方面其本人又是广济医院的债权人。资金所有人将款项汇入陈晓林、陈晓晴（以下简称陈氏兄弟）的账户上就是为了汇入广济医院账户，陈氏兄弟、丁杰商议后将其持有的债权加上陈晓红汇入广济医院的资金重新出具借条并无不当。陈晓红享有的债权既包括自有资金也包括经受让的债权，债权凭证转换应该为法律意义上的债权转让通知。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未指明适用的具体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法律并未规定债权转让必须以订立合同的方式进行，陈晓红以广济医院出具借据的形式获得转让的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3、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苏1002刑初19号（陈晓林、陈晓晴涉嫌诈骗罪、阮东波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刑事案件中，侦查机关并没有收集到相关证据，本案应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作出判决。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形下，确认本案陈晓红与其他资金所有人之间没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而且根据侦查机关核实的证据，债权人几乎都同意陈氏兄弟将债权转让。4、广济医院的会计阮东波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已经陈述了本案的核心事实，陈氏兄弟所做的债权转让中的债权有陈氏兄弟银行卡流水与广济医院银行账户流水相互印证。本案债权转让系广济医院的三名股东经过协商确定的，抗诉机关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提出再审建议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2014）扬民初字第0050号民事调解书，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广济医院未提交答辩意见。2014年4月23日，陈晓红向一审法院诉称，自2010年7月至2014年3月，广济医院累计向其借款2544.96万元，双方约定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截止2014年3月18日，广济医院共计欠息613.588万元。请求判令广济医院立即偿还所欠借款2544.96万元，利息613.588万元。一审法院立案后，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扬民初字第0050号民事调解书：一、双方当事人确认广济医院共欠陈晓红借款本金为25449600元（共36笔，具体见双方确认的对账清单明细汇总表，该表为本协议附件）；利息分别以对账清单明细汇总表中所记载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20%，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广济医院承诺在2014年6月23日前向陈晓红还清上述全部债务，如不能按协议履行，陈晓红可就全部债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199727元，依法减半收取99863.5元，由广济医院承担。四、双方当事人无其他争议。五、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后即生效。该调解书生效后，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扬民初字第0050号民事调解书系当事人虚假诉讼骗取，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依法再审。再审过程中，陈晓红向一审法院诉称，其三次汇入美元44万至陈晓晴帐户上；为广济医院垫付购买设备定金100万元；李玉娟代陈晓红汇款300万元；其余款项是陈氏兄弟向他人借款时与广济医院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后转给陈晓红。最终通过出具借条的形式完成了债权转让关系。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广济医院是由扬州市广陵区民政局核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而设立，其股东为丁杰、陈晓林和陈晓晴（以下简称陈氏兄弟）。从2012年年底起，广济医院因不能偿还到期债务，已被众多债权人先后起诉。2013年年底左右，陈氏兄弟以其对外的借款通过制作假借条的方式固定为陈晓红与广济医院的债权债务关系。为此，陈氏兄弟先后做了27份假借条、两张利息欠条和36笔对账清单及一份对账确认书。后陈氏兄弟把上述资料交给了其哥哥陈晓祥。2014年4月，陈晓祥代理陈晓红起诉广济医院，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陈氏兄弟制作的一份对账确认书、27份借条、两份利息欠条、36笔对账清单、两份记账凭证及15张银行往来对账清单。诉讼标的为借款本金2544.96万元、利息613.88万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同年6月16日，陈晓红的代理人陈晓祥和广济医院的代理人阮东波参与诉讼并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据此制作了(2014)扬民初字第0050号民事调解书。陈晓红在再审过程中所诉称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从陈晓红原审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没有一笔款项是直接汇至广济医院帐户上的，故陈晓红与广济医院未发生真实借款关系。对于是否存在债权转让的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的转让，是指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地转让给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该转让行为应以订立合同的方式进行，且应通知债务人。该案中所谓的债权转让，既不具备转让债权的形式要件，也未有债权人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且与当时的客观事实不符。因此，所谓的债权转让缺乏事实根据。按照陈氏兄弟的陈述，其为达到参与广济医院房地产拍卖款分配的目的，伪造、变造了陈晓红与广济医院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该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国家、集体、他人的合法权益。所以，该案是一起虚假诉讼案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扬民初字第0050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扬民初字第0050号民事调解书；驳回陈晓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727元，由陈晓红负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陈晓红提供以下证据：1、广济医院验资报告、章程、房屋拆迁单位的收据等，用以证明陈氏兄弟对广济医院出资到位，且注册资本金大部分用于支付医院建设的前期费用，故后期陈氏兄弟转入广济医院的钱，均为借款；2、陈晓晴银行账户明细两份，陈晓林、阮东波银行账户明细各一份，记账凭证一份，用以证明陈晓红分三次汇入陈氏兄弟个人账户共计44万美金，陈晓晴将其中29万美元兑换为人民币178.35万元汇入广济医院，陈晓林将15万美元兑换为人民币93万汇入广济医院会计阮东波账户；3、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阮东波银行账户明细一份，银行存款凭条、转账凭条、业务回单、记账凭证、收条等，用以证明陈氏兄弟向邱国明转让股权获取的406万元转让款，陈晓林将333万元分六次汇入会计阮东波账户，73万元用于偿还广济医院所欠的工程款等；4、协议书、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收条，以及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陈晓明、陶亮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陈晓林以其哥哥陈晓明的房屋抵押借款180万后汇入广济医院，随后从中支付工程款共170万元；5、陈晓晴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对账单、银行回单、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李玉娟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向李玉娟借款300万元；6、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凭证、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罗翀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陈晓红的亲戚罗兰汇入陈晓晴个人账户25万元，其中20万元由陈晓林转交广济医院，5万元由陈晓晴交广济医院；7、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各一份，结合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陈晓明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陈晓明分两次将12万元汇入陈晓晴个人账户，后陈晓晴交广济医院财务；8、银行交易明细两份，用以证明陈晓晴对外借款18.36万元，后汇入广济医院会计陈嘉账户；9、对公活期明细历史数据查询表、进账单、借条、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曹恩荣、李明宽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曹恩荣、李明宽各借给广济医院100万元，均直接汇入广济医院账户；10、江苏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借条各一份，用以证明刘亚兰借给广济医院30万元；11、江苏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借条、银行汇款凭证、落款为罗兰的信函各一份，结合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罗翀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罗兰以其母亲吕龙珠的名义借给广济医院20万元；12、现金缴款单一份，用以证明沈芸借给广济医院200万元；13、江苏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一份，结合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李玉娟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广济医院委托陈晓红向李玉娟借款600万元用于支付在美国购买设备的定金，因该笔借款未在广济医院财务中显示，故要求李玉娟于2012年10月16日到扬州汇入广济医院账户600万元，随后取出；14、记账凭证、境内汇款申请书、借条、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黄浦珍、朱昀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黄浦珍、朱昀分别借给广济医院50万元、25万元；15、记账凭证、借条、银行汇款单、证明、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罗翀、陈晓祥、田华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罗翀借给广济医院47万元、张建华借给广济医院30万元、田华借给广济医院16万元、石圣红借给广济医院7万元，共计100万元；16、江苏省扬州市扬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扬证民内字第1851、1852、1853、1854、1877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实际债权人曹恩荣、朱昀、李明宽、石圣红、田华均事后追认对陈晓红的债权转让。以上证据中，本院对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1883号民事裁定书、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的询问笔录、扬州市扬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以及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欠条的真实性认可，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陈晓红提交其他证据如记账凭证、借条、证明、银行明细，以及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转账凭证等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2年10月24日、2012年11月9日，陈晓晴个人银行账户分别收到转账149970、139970美元，2012年10月31日，陈晓林个人银行账户收到转账149970美元，以上汇款合计439910美元。广济医院的会计阮东波在一审法院对其所做的调查笔录中称，陈晓红汇的美元分别打到陈氏兄弟的卡上，陈氏兄弟兑换之后，根据医院需要用多少汇多少，我是记账在陈晓林或陈晓晴名下。丁杰在一审法院向其所做的谈话笔录中称，陈晓红没有进来这么多钱（2544.96万元），只听过陈晓红在2013年进来过44万美元。2、陈晓林在一审法院对其所做的谈话笔录中称，陈晓红有44万美金汇到陈晓晴账上，折算成人民币后汇到广济医院的会计陈嘉、阮东波账户中。2014年5月6日的对账单中，有陈晓林本人的545万、陈晓明住房抵押款280万、陈晓红的1200万（包括44万美元）、陈晓晴向同学、朋友等借的共计300万。3、李玉娟在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其询问笔录中称，其从银行卡汇出600万元到陈氏兄弟的公司，给他们操作，然后钱当场又回到了李玉娟个人卡上。对于为什么要转这笔钱，李玉娟称其记不清了。此外，2013年2月1日，李玉娟通过银行汇款借给陈晓晴300万元，该笔借款是借给个人的。李玉娟称其曾借给陈晓红600万元，但这笔钱跟其他人无关，其不想多说。4、陈晓明在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其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3年1月，分两次借给陈晓晴12万元。陈晓林为广济医院的建设，用陈晓明位于南京芳草园4号3104的住房做抵押，向陶亮借款180万元。5、曹恩荣在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其询问笔录中称，2012年5月，陈晓林向其借款200万元，用于购买医疗器材以及医院大楼装修。其中100万元，曹恩荣从个人中国银行账户直接转账到广济医院的对公账户上，另外100万元是安徽某企业开出的承兑汇票。陈晓林向曹恩荣出具一张200万元的欠条，没有盖医院的公章。6、李明宽在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其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2年7月通过他人（王清或罗广清）的账户向广济医院转账100万元，广济医院的会计向其出具欠条，没有人在欠条上签名，但加盖了广济医院公章，约定医院盈利后按照每年10%-15%向其支付利息。李明宽还陈述，其认为“这个投资很保险，就一直没有追要过这笔借款”。2016年夏天，曹恩荣告诉李明宽，陈晓林他们被抓，医院面临破产，他们的债务被打包处理。7、陶亮在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其询问笔录中称，2012年陈晓林称广济医院的工程缺钱，向其借款。陶亮表示其不借钱给广济医院，借给个人，同时必须提供担保。陈晓林表示以其哥哥陈晓明在南京的一套房子作抵押。办理抵押手续后，陶亮将180万通过转账方式转入陈晓林个人银行账户，陈晓林向其出具欠条，且未加盖医院公章。陶亮认为其和广济医院之间没有任何债务关系，其只好找陈晓林要钱，陈晓林再去找广济医院要钱，实际上陈晓林是代替其起诉广济医院。8、田华在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其询问笔录中称，陈晓林等人向其借款260万元，用于广济医院垫资，陈晓林向其出具的借条加盖了广济医院公章，并称2006年年底即归还借款。2016年，陈晓祥告诉田华，她的钱已经被陈晓林等人打包起诉了。9、朱昀在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其询问笔录中称，2012年陈晓晴向其借钱，用于广济医院开张的各项开支。朱昀拿了一张25万元的现金支票给广济医院的会计阮东波，陈晓晴向其出具欠条，并加盖了广济医院的公章，丁杰也在欠条上签字。广济医院进入资产拍卖的时候，朱昀也去要钱了，但石圣红告诉朱昀，陈晓晴已经打包处理了，他们负责起诉，但朱昀并不知道具体怎么打包处理的。10、黄浦珍在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其询问笔录中称，2007年，陈晓红给其打电话称陈氏兄弟在扬州开医院缺钱，请黄浦珍帮帮他们。黄浦珍通过转账汇款方式，分两笔借给陈晓林等人50万元，其中2007年4月23日30万元，陈氏兄弟、丁杰共同在借条上签字，2007年6月20日20万元，陈氏兄弟在借条上签字。2016年春节后，陈晓晴告诉黄浦珍，他们已经起诉到法院了，钱一起打包要回来。11、罗翀在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其询问笔录中称，其通过个人、夫人王平、妹妹罗兰的账户分六次借给陈氏兄弟共计92万元。因为亲戚关系，故没有要求陈晓林等出具借条。2015年，其知道广济医院出了问题，但具体情况其并不清楚。12、陈晓祥在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其询问笔录中称，王锋介绍张建国出借30万元给广济医院，介绍王斌（王冰）出借30万元给广济医院。出具给张建国的借条，陈晓祥从王锋处拿到了复印件。广济医院另欠王斌（王冰）工程款70万元。陈晓祥称，还有一个叫王美荣的，带人到医院闹了好几次，但借了多少钱其不清楚。13、2017年4月14日，陈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富在扬州市公证处二楼分别对石圣红、田华、朱昀、曹恩荣、李明宽五人做了调查笔录，并于2017年4月18日、19日对以上调查笔录进行了公证。石圣红等五人在笔录中表示追认陈晓林转让债权给陈晓红的行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陈晓红向广济医院主张案涉债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一、陈晓红向广济医院主张案涉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查明事实，陈晓红在原审起诉向广济医院主张借款2544.96万元及利息，所依据的借条是伪造的。该案经检察机关抗诉，进入再审后，陈晓红改变其诉讼理由，主张借款构成为：其三次汇入陈晓晴账户44万美元；为广济医院垫付购买设备定金100万美元；李玉娟代其汇款300万元；其余款项主要是陈氏兄弟向他人借款后与广济医院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债权转让由陈晓红一并主张。本院认为，(2014)扬民初字第0050号一案中，陈晓红起诉广济医院偿还借款2544.96万元，但对案涉借款仅提供借条，并未提供付款凭证。（2014)扬民初字第0050号一案进入再审后，依据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对陈晓晴的询问笔录，以及一审法院对陈晓林的谈话笔录，可知上述借条系伪造，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晓红起诉广济医院偿还2544.96万元系虚假诉讼。本案二审中，陈晓红提供的证据进一步印证了其并不具有对广济医院的相应债权，理由如下：1、关于陈晓红诉称的300万元，李玉娟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其汇款的300万元系借给陈晓晴，而非代陈晓红汇款。2、关于陈晓红诉称为广济医院垫付购买设备定金的1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00万元），其称该600万元系向李玉娟所借，但陈晓红缺乏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设备定金的事实，而且李玉娟在询问笔录中对600万元借款的用途未予明确，故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3、关于陈晓红诉称的44万美元借款，系其分三次汇入陈氏兄弟的个人账户。针对陈晓红二审提交的一份记账凭证（显示广济医院向其借款29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78.35万元），本院认为，首先该记账凭证为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广济医院的会计阮东波在一审法院对其所做的调查笔录中称陈晓红的汇款兑换为人民币后汇入医院账户，“记账在陈晓林或陈晓晴名下”，与陈晓红提交的该份记账凭证复印件内容相悖。再者，依据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的询问笔录，陈晓晴供述在原审中提供的广济医院向陈晓红借款的借条系伪造。故陈晓红应向陈晓林或陈晓晴而非广济医院主张借款。包括由陈氏兄弟个人向他人出具借条所借款项（比如陶亮在公安询问时所述借款，明确表示只认个人为债务人），应当认定为债权人与陈氏兄弟个人之间形成的债务。4、关于其他持有以广济医院名义出具的借条的债权人（比如李明宽在公安询问时所述借款），陈晓红虽主张其受让了相关债权，但与公安机关询问时各债权人所作陈述并不相符，难以认定各债权人与陈晓红之间已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虽然石圣红等五名债权人在本案二审期间通过公证方式追认陈晓林转让债权给陈晓红的行为，但相关债权人的事后追认并不能取代原民间借贷纠纷发生时的真实情形。综上，陈晓红虽在再审中改变了诉讼理由，但其主张仍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为虚假诉讼并无不当。二、一审法律程序并无不当陈晓红还主张本案应待（2017）苏1002刑初19号刑事案件审结后再作出判决，一审存在程序错误。本院认为，本案与刑事案件在事实部分虽有关联，但两案所针对的问题、裁量标准、证据采信等方面均存在差异。本案依据现有事实能够认定陈晓红所主张的债权能否成立，无需等待刑事案件的结果。本案判决对（2017）苏1002刑初19号刑事案件亦不具有先决效力。陈晓红主张一审程序错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晓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驳回陈晓红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9727元，由陈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亚男审 判 员  陈 亮代理审判员  刘 燕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