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0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贝维建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钱安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云，上海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辉庆铜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沈黄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迎雪。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贝维建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辉庆铜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庆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26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贝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安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云，被上诉人辉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迎雪、姚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维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辉庆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贝维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佳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林公司”)为上海世博会博物馆新馆新建工程向辉庆公司采购铜铝复合蜂窝板是完全错误的，系辉庆公司实际承接了上述铜铝复合蜂窝板的加工制作业务，并要求贝维公司按图纸进行加工。2、一审法院未查明贝维公司与辉庆公司在对铜铝复合蜂窝板加工制作时的分工。辉庆公司对贝维公司加工完成后的铜铝复合蜂窝板进行二次加工，而后再向佳林公司履行交货义务。3、根据辉庆公司提供的佳林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2015年12月中旬，世博会博物馆新馆新建工程已经安装了3400平方米铜铝复合蜂窝板。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该3400平方米铜铝复合蜂窝板来源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3400平方米铜铝复合蜂窝板由贝维公司送货，属认定证据错误。4、一审法院对铜铝复合蜂窝板的结构、铝蜂的安装未予以查明，而直接认定了辉庆公司在法庭上所作的陈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了辉庆公司提供的《仓库租赁合同》及废料运输费缺乏依据。6、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辉庆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郑州市合力铜业有限公司、洛阳铜一金属材料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履行，就对辉庆公司主张的损失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7、一审法院认定的鉴定结论错误。(1)鉴定人员在庭审中明确检材不符合要求。(2)检材未经双方一致确认，也未通过一审法院甄别，而是由辉庆公司直接送至鉴定机构，导致该检材是否为涉案的加工品无法判断。(3)检材是由双方加工而成的还是辉庆公司自行加工而成的，一审法院未予查清。8、一审法院未采纳贝维公司提供的证据，缺乏法律依据。9、一审法院认定辉庆公司铜铝板损失人民币396,000元(以下币种同)没有事实依据。辉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了铜铝板。在现场查勘时，现场只有铝背板，没有发现拆下来的铜铝板，且辉庆公司在立案起诉时也没有提及该项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认定错误。10、一审法院判决贝维公司返还加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并未具体区分双方之间的责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定作加工合同关系，而辉庆公司与佳林公司之间同样为定作加工合同关系，且最终向佳林公司交付的产品品牌为“合力”，即属于辉庆公司进一步加工形成的产品，贝维公司提供的只是半成品。即便涉案铜铝复合蜂窝板有问题，也应分清双方之间的责任。(2)在2015年12月中旬，辉庆公司已经安装了3437.98平方米铜铝复合蜂窝板，即使被拆除了，一审法院也未查明拆下来的铜铝复合蜂窝板的去向，故不排除存在被辉庆公司重复加工使用的可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贝维公司的上诉请求。辉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贝维公司交付的产品均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辉庆公司产生经济损失，贝维公司理应依约承担责任，故不同意贝维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辉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辉庆公司与贝维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铝蜂窝板制作加工合同》；2、贝维公司返还货款756,000元；3、贝维公司赔偿辉庆公司损失550,000元；4、贝维公司赔偿辉庆公司废料运输费56,000元、废料仓储费50,400元；5、贝维公司赔偿铜铝板材料损失396,000元。贝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辉庆公司与贝维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铝蜂窝板制作加工合同》；2、辉庆公司支付贝维公司剩余货款13,771.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771.7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辉庆公司赔偿贝维公司经济损失402,223.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0日，辉庆公司与佳林公司、上海建工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铜板制作加工合同》，约定佳林公司为上海世博会博物馆新馆新建工程向辉庆公司采购铜铝复合蜂窝板等。2015年12月29日，辉庆公司出具《质量承诺书》，载明：1、所供铜铝复合板，表面机理及颜色符合华东设计院设计要求，表面颜色根据合同第五条规定，室外自然状态下10年不氧化变色；2、铜铝复合板粘结强度由生产厂家提供质保书，并保证自然状态下不分层；3、严格按佳林公司提供生产加工图纸生产，设计图和实际加工有出入的双方协商解决，确保工期；4、加工时间有批次图纸到我单位，5天开始按批次供货，加工图纸确保加工量的情况下我公司每天生产200-300平方米。2015年11月9日，辉庆公司与贝维公司签订《铝蜂窝板制作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约定：由于甲方(辉庆公司)需要，向乙方(贝维公司)订购铝蜂窝板材料，工程名称“上海世博会博物馆新馆新建工程铝蜂窝板采购”，名称为铝蜂窝板，数量12,000平方米，单价210元每平方米；权利及职责：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和本合同的规定，按时提供货物，并确保所供货物的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相关要求；乙方必须向甲方及时提供所有货物的检(试)验、检测和技术资料及国家指定的相关资料；货物的质量：铝蜂窝板采用国标执行标准《上海市建筑幕墙工程技术规范》DGJ08-56；铝蜂窝板漆层表面采用高温封金属铀处理，并且能经受指定专业强盐零测试剂测试，使幕墙板在室外自然状态下能保持10年以上不变形氧化；产品款式及质量要求按甲方设计图纸执行；货物的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及国家相关标准和业主招标文件要求及相关工程合同条款执行，质量等级为优等品；产品必须达到国家规定的环保要求及上海市的相关要求；实行检验质量的货物，应采用全检办法：按国家标准或相关行业标准规定执行；乙方必须随货提供的文件有：乙方开具的产品质保书、材料检测报告和合格证。乙方须按甲方提供的供货计划供货250平方米每天；产品的质量验收，由甲方工程监理业主；如果货物被检测不合格，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时间内无条件更换货物，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质保期为全部供货完毕两年。2015年12月15日，辉庆公司与贝维公司签订《增补合同》，供货计划变更为200平方米每天，价格调整为每平方225元，增高蜂窝厚度，变更为70㎜。为此，贝维公司出具《品质保证书》，承诺：公司产品自出厂之日起一年内，若用户发现产品存在问题，经鉴定属产品自身的质量问题，公司一律提供免费维修或更换。如因用户本身或其他第三方由于人为损坏引起安装和保养维护不当导致的质量问题，或质保期后产生的任何质量问题，公司可负责维修或更换。公司产品符合以下性能标准QB1561-92、JG/T133-2000、YS/T429.2-2000、GB/T3880.1-2006。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如下：辉庆公司提供正板，贝维公司添加中间的蜂窝和背板。辉庆公司合计向贝维公司支付货款756,000元，贝维公司予以确认。根据贝维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显示，贝维公司合计出货价值769,771.75元，扣除已经收到的货款，尚有13,771.75元未结算。实际送货面积依据结算单与送货单统计，达3462.49㎡。就质量问题双方往来沟通情况：1、2016年2月29日辉庆公司出具“工作质量联系函”给贝维公司，该联系函载明：施工现场监理发现贵单位供应的蜂窝幕墙板与铜铝板链接部位已有脱胶现象，存在重大质量安全隐患，现要求施工单位对已进场的不符合要求材料立即给予退场处理。请贝维公司确认经营资格保证、供应货物的保证，包括《质量检测报告》和相关的产品合格证，供应货物部分已安装在上海世博会博物馆新建馆(八个批次)。供应铜铝复合板的保质期不低于10年，自产品经上海世博会博物馆验收之日起计算。因你方供应货物的质量问题，包括但不限于铜铝蜂窝幕墙板出现变形、开裂、鼓包等质量问题，对我司造成不良影响的，你方应承担由上海世博会博物馆项目组(业主方、监理方、总包及分包方)的所有罚款单，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赔偿不少于辉庆公司中标世博会标的30%金额作为经济补偿。2、2016年3月23日，辉庆公司发送“告知函”致贝维公司，告知因贝维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严重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导致辉庆公司提供在上海世博会博物馆新建项目的幕墙板、铝蜂窝芯与铝背板剥胶开裂，上海世博会工程部要求辉庆公司拆除全部前期3437.98平方米的铜铝幕墙板，并在原合同期限内提供质量合格产品。为此，要求贝维公司在10天内，重新免费提供3437.98平方米符合质量要求的铝蜂窝板。3、针对上述函件，贝维公司回复：项目生产前双方商量决定背板采用冲孔工艺依此化解蜂窝芯内部空气膨胀，只能采用滚胶工艺，批量生产前提供过样板确认，第一批下单(2015年12月4日)至第十批下单(2016年1月23日)一月有余，共已加工了三千多平方米的货物；如对质量或加工工艺有要求应在第1批货发出后3个工作日内提出要求，更换已加工好的背板所产生的费用贝维公司无法承担。贝维公司随附“加工调整方案”一份，载明：经双方协商决定背板采用冲孔工艺依此化解蜂窝芯内部空气膨胀，但背板冲孔后只能采用滚胶，因此造成背板与蜂窝芯粘合不十分牢固，提供解决方案及估算费用。4、2016年3月14日，建设单位、项目管理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总包、幕墙分包(佳林公司)、加工单位(辉庆公司)共同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关于幕墙铜铝板蜂窝板的质量问题，重申要求施工单位认真对待已存在的工艺管理上的不足，从技术、设计和管理上严格监管部门各司其职；明确执行规范为：《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JG/T334-2012》、《上海市建筑幕墙工程技术规范DGJ08-56-2012》；现场已安装的铜铝蜂窝板全部予以拆除；佳林公司对铜铝蜂窝板的主体、单板结构，应以确认的设计图来指导辉庆公司加工铜铝蜂窝板，辉庆公司书面提供详细的铜铝蜂窝板加工工艺，监理单位派监理人员驻场对加工过程进行监理；铜铝复合蜂窝板的各项性能指标应满足《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JG/T334-2012》6.5.2条表7的要求，其中主要六项物理性能送检测中心检测确认。对于辉庆公司主张的损失部分，证据情况分以下三部分：1、安装与拆除费用部分。质量异议产生后，佳林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辉庆公司陆续供货后，佳林公司安装约3400余平方米，但2015年12月中旬，项目方上海世博会博物馆新建工程监理现场巡视时发现安装的3400余平方米的铝蜂窝板，在蜂窝板与铜铝板链接部位出现严重脱胶现象，属于严重质量问题，要求我司立即进行拆除。我司进行了拆除，并通知相关各方到场对现场产品进行了封样。拆除后的废品已通知辉庆公司进行清场；因我司安装和拆除上述不合格产品产生费用，我司将从应付辉庆公司货款中相应扣除，金额合计为550,000元。辉庆公司表示，因幕墙属于破坏性拆除，扣除封样的，蜂窝拆下来均都碎了，一车只能拉17-18平方米。2、废料运输费、仓储费。辉庆公司提供《仓库租赁合同》，出租方上海迎乐门业有限公司，承租方辉庆公司，地址上海市金山区院内2号仓库；面积280平方米，期限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租金每月为4,200元，每次支付25,200元。收据2张，各25,200元，合计50,400元。另有辉庆公司与上海迎乐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系针对地址上海市金山区签订，辉庆公司欲证明租赁合同系专门针对拆除材料的堆放而签订，并产生仓储费用损失；运费收条，载明从本市蒙自路、局门路运送拆下幕墙板至本市金山区，运费为56,000元。3、材料损失部分。辉庆公司提供分别与案外人郑州市合力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合力公司”)、洛阳铜一金属材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铜一公司”)签订的相关买卖合同，所购买铜铝复合板提供给贝维公司用于加工系争产品。由发货明细对账单可知，郑州合力公司所供产品单价为36,100元每吨。洛阳铜一公司所供产品单价为32,000元每吨。铜铝复合板的比重为3.3㎏/㎡(重量＝长×宽×厚度×密度比重)。辉庆公司称：依照3.3㎏/㎡×36.4元/公斤＝120.12元/㎡，起诉时粗略计算材料损失为120元/㎡×3300㎡＝396,000元。鉴定部分：就鉴定前提而言，贝维公司不能提供双方确认的拆除前产品封样，亦无未经二次处理加工并经双方确认的产品可供鉴定。鉴定检材为辉庆公司、贝维公司、监理方三方确认的拆除后的铝蜂窝板。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上海宝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系争产品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单位出具宝冶司鉴［2017］建鉴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该铜铝复合蜂窝板的厚度符合《上海市建筑幕墙工程技术规范》DGJ08-56-2012标准要求；铜铝蜂窝板的滚筒剥离强度、平拉强度不符合《上海市建筑幕墙工程技术规范》DGJ08-56-2012标准要求。2、该铜铝复合蜂窝板的平面剪切弹性模量、弯曲刚度、剪切刚度符合《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JG/T334-2012的技术要求；平拉强度、滚筒剥离强度、平压强度、平压弹性模量、平面剪切强度不符合《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JG/T334-2012的技术要求。3、该铜铝复合蜂窝板面板侧所采用的胶黏剂主要成分为聚氨酯类胶黏剂。贝维公司证人刘伟良作证陈述：现场拆除幕墙时有监理和项目部的人在场，把拆除的幕墙锯成一条一条的，随后盖章签字。贝维公司是由刘伟良盖章、签字。数量在20-30份，具体记不清楚。贝维公司反诉部分的损失主张证据情况：贝维公司提供《彩涂铝板购销合同》，显示需方为贝维公司，采购彩涂铝板单价为16,300元，合计33吨。已使用8.97吨，剩余24.03吨。贝维公司为此合同已实际支付437,616.34元。贝维公司主张损失为291,405.34元(支付金额437,616.34元－16,300元/吨×8.97吨)。贝维公司提供送货单两份，显示铝蜂窝芯单价38元，合计金额110,863.52元。贝维公司提供出货单，显示出货数量、规格、时间等。经核对，送货总面积3462.49㎡。另，贝维公司提供一组邮件，时间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内容涉及辉庆公司分批提供加工单及加工图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贝维公司作为加工承揽一方，理应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合格产品。审理中，根据双方本诉、反诉意见、答辩意见，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贝维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质量要求。针对该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贝维公司提供产品不符质量要求，显属违约。分析如下：1、鉴定意见。根据鉴定单位上海宝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宝冶司鉴［2017］建鉴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铜铝蜂窝板的滚筒剥离强度、平拉强度不符合《上海市建筑幕墙工程技术规范》DGJ08-56-2012标准要求”、“平拉强度、滚筒剥离强度、平压强度、平压弹性模量、平面剪切强度不符合《建筑外墙用铝蜂窝复合板》JG/T334-2012的技术要求”，该意见明确指出检材不符相关质量规范要求。2、贝维公司对鉴定依据与采样提出异议，提出本案所涉产品厚度为70㎜，厚于国家鉴定标准中的材料厚度，且鉴定标准明确了取样标准，需完整产品提交于鉴定机构，不能随意切割。对此，法院依法要求鉴定机构人员出庭对相关问题发表意见：(1)依据委托鉴定函、本案合同、会议纪要等进行鉴定，对于厚度大于50㎜的幕墙材料，《上海市建筑幕墙工程技术规范》中明确由供需双方协定质量标准，本案双方未约定；(2)本案因为检材系双方及监理单位共同封样确认的，幕墙已实际拆除，无法现场取样。原审法院认为，在贝维公司无法提供现场取样条件及确定的鉴定标准的情况下，由鉴定机构根据国家及上海市幕墙相关行业标准、技术规范对双方及监理方共同封样的产品进行鉴定，其鉴定结果应具有科学性，客观、可信。3、贝维公司同时提出，当场封样的件数仅有20-30件左右，部分样品送到建科公司检测，实际封样未达到鉴定报告中的77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鉴定单位鉴定材料均有双方及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系拆除后当场切割封样。第二，本案审理过程中贝维公司已实际至辉庆公司仓库现场查看拆除材料，后组织双方确认鉴定意见谈话中贝维公司并未对辉庆公司处材料及封样提出异议，直至鉴定结果作出后方才对部分封样中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综合上述意见，对贝维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不予采信。4、对于贝维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因其无法提供原件，亦无法证明送检产品系针对贝维公司产品，故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基于以上分析，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足以证明贝维公司提供产品不符质量标准，显属违约。辉庆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签署的《铝蜂窝板制作加工合同》。贝维公司返还辉庆公司货款756,000元。贝维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利息、其他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辉庆公司诉请主张的其余损失：1、佳林公司扣除的安装和拆除铝蜂窝板费用500,000元及因质量问题对辉庆公司的罚款50,000元。因辉庆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该部分费用的发生、支付凭证，费用的客观合理性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且辉庆公司尚未与佳林公司最终结算，故对该损失主张不予支持；2、运输费56,000元，仓储费50,400元。对该笔运费，虽仅有手写收条，但考虑幕墙总共面积达3000㎡，辉庆公司实际将拆除幕墙运至仓库保存的事实，予以认定；仓储费部分有仓储合同与支付凭证为证，故对该费用予以认可；3、铜铝板损失396,000元。辉庆公司称，铜铝复合板的比重为3.3㎏/㎡(重量＝长×宽×厚度×密度比重)，与郑州合力公司间所定铜价以长江现货铜价减3000元，故单价以36,360元/吨计算，每平方米单价为120.12元(3.3㎏/㎡×36.4元/公斤＝120.12元/㎡)，起诉时粗略计算120元/㎡×3300㎡＝396,000元(未包含包装、运输、冲压费用)。对于贝维公司的供货时间，结合贝维公司函件回复、送货单、辉庆公司下单邮件等，可认定本案系争产品供货时间为2015年11月底至2016年1月中旬。贝维公司主张的辉庆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应及时止损，扩大的损失应由辉庆公司承担的问题。第一、佳林公司向辉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中表示12月即发现质量问题，但该情况说明未有落款时间，难以证明辉庆公司实际知悉时间；另双方曾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增补合同》，可见至此辉庆公司尚未发现质量问题故仍继续与贝维公司签订合同；第二、《加工合同》约定，贝维公司应对货物检测合格后向辉庆公司发货。对此，贝维公司确认交货前未经检测；第三、系争合同已明确约定，质保期为2年，且产品验收由工程监理、业主、总包方在施工期内共同验收。辉庆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在此期间内，故贝维公司应对产品质量问题承担责任，返还所有货款并赔偿相应损失，该损失包含辉庆公司提供的铜铝板正板材料损失。至于损失的计算方式，可以辉庆公司与郑州合力公司、洛阳铜一公司发货对账单及订单为参照(单价分别为36,100元/吨、32,000元/吨)，认定单价为34,000元/吨，按照辉庆公司计算方式，合计材料损失为370,260元。综上，一审判决：一、确认辉庆公司与贝维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铝蜂窝板制作加工合同》予以解除；二、贝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辉庆公司货款756,000元；三、贝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辉庆公司运输费56,000元、废料仓储费50,400元；四、贝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辉庆公司铜铝板材料损失370,260元；五、驳回辉庆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六、驳回贝维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575.6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5,000元，合计61,575.60元，由贝维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贝维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贝维公司提出，辉庆公司重新安装的铝蜂窝板使用了之前的面板、蜂窝芯，所以辉庆公司不存在面板损失。对此，辉庆公司提供了上海建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上海世博会博物馆新建工程监理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明确，辉庆公司重新提供的产品经检验合格，不存在对废料重新利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造成加工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辉庆公司和贝维公司主张的损失认定。从现有证据来看，贝维公司在履行与辉庆公司签订的《铝蜂窝板制作加工合同》过程中，因其所加工完成的铝蜂窝板在被用于上海世博会博物馆新馆工程时，被施工现场监理发现存在脱胶现象而要求进行退场处理。为此，辉庆公司与贝维公司就上述产品的质量问题以函件形式进行了协商，在往来函件中，贝维公司对已安装的铝蜂窝板的面积及存在的质量问题并未提出异议。且一审期间对涉案加工品的质量是否合格也进行了司法鉴定，抽取鉴定的样品经过辉庆公司、贝维公司及工程监理方共同封样，故该鉴定结论可被法院采纳。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贝维公司提供的加工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辉庆公司的损失认定问题，一审时，辉庆公司已提供了其损失存在的相应依据，原审对此所作分析认定并无不当。且根据本院审理时相关监理部门出具的《证明》反映，辉庆公司不存在重复使用被拆除的不合格铝蜂窝板材料的事实，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辉庆公司的损失金额。至于贝维公司主张的损失认定问题，因该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其反诉主张损失赔偿的请求缺乏依据。对此，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贝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49.60元，由上诉人上海贝维建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增军审 判 员  王益平代理审判员  丁海宁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