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9年1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盈盈，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33年8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62年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漫，北京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张某2、张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7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秀娟、何盈盈，被上诉人张某2及其与被上诉人马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漫，被上诉人张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某1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张某1的出资并非赠予。双方当事人从未约定张某1的出资是借款，双方均未主张此款系借款，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作出有违事实的推定，有悖于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更有违法律的公平公正。一审法院未结合本案的事实情况以及时代变迁的事实，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当事人自认的情况下，将张某1的出资推定为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且显失公平。第二，张某1的出资非赠予，符合附条件赠与的特征。当事人双方从未约定此出资系赠予，如果没有马某“谁出钱房归谁”的承诺，张某1不可能做出如此的选择和举动。尽孝心并且享有房屋产权的双重因素，是张某1投资的本意，也是张某1母亲的本意，正是由于张某1交出了平房并缴纳了购房款，因此母亲才同意诉争房屋归张某1所有，可见关于房屋的归属双方已经形成合意，这才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马某至今也不否认当初的承诺。如果说张某1的出资性质为赠予，也是附条件的赠予，马某的承诺是该条件成就的前提。附条件的赠予是双务、实践性合同，张某1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自然享有相应的权利，马某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是对等并不可撤销的。马某应当继续履行其合同义务。第三，马某的承诺非赠予，而是应当继续履行的合同义务。赠与属于单务无偿合同，而马某当初承诺给付房屋是有对价的，前提就是张某1交出自己居住的一套平房和缴纳4.5万元购房款，因此母亲的承诺不可能构成赠予。如上所述，张某1的出资不属于借款和赠予，而是投资购房。第四，张某1愿意将诉争房屋作为和父母的共同财产处置。张某1交上去的平房是因为其要结婚生子，母亲专门为他向单位申请，张某1取得此房后母亲还专门让张某1将户口迁入北京市×号，分户生活，并持续在此居住十多年的时间，直到今天，张某1的户籍还在此地址。因此即使两套平房的承租代表只有母亲一人,但是结合单位分房时的考量以及后来马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两套平房已经实际演变为了共同财产。马某、张某2、张某3辩称：基本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请求。本案不属于合同关系，马某、张某2、张某3认为不存在共同投资购房，马某与张某4的工龄和交回两套平房取得的房屋，与张某1单纯投资购买商品房不是一回事，所以房屋与张某1无关，只是马某和张某4的共同财产。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朝阳区×号房屋的产权，判决四分之三份额归张某1所有；对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被继承人张某4的遗产份额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张某1适当多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4、马某夫妇共生育三子，分别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于2009年7月1日死亡，无遗嘱。1995年10月27日、1999年4月30日，马某与所在单位第二印染厂分别签订《北京第二印染厂道家园售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第二印染厂将诉争房屋出售给马某，马某购房享受以下折扣：楼房的成新折扣、工龄折扣（含夫妇双方）、现住房折扣4%。合同签订后，马某于1995年12月1日支付房款37500元；于2002年2月27日支付房款13203元。庭审中，张某1主张其交纳诉争房屋的购房款45000元。马某认可其中37500元系由张某1交纳，主张该款项系张某1对父母的现金赠与。2001年1月16日，马某取得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马某名下。审理中，张某1主张为满足北京第二印染厂规定的购得诉争房屋的条件，马某交回了一套平房，张某1交回其婚后单独立户并居住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平房，当时马某表示谁交房并交纳购房款，以后诉争房屋就归谁。马某主张上述交回的两套平房均系北京第二印染厂分配给马某的公房，均由马某承租；当时称“谁出资谁得房”只是随口提起，张某4没有此意思表示，现其本人也不同意赠与。张某1认可北京市朝阳区平房的承租人为马某。一审审理中，马某、张某1、张某2、张某3主张张某4生前与马某共同居住在诉争房屋中，张某4生病时由张某1、张某2、张某3轮流照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诉争房屋属于马某与张某4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以其另交一套平房置换诉争房屋以及交纳了诉争房屋购房款为由，主张其对诉争房屋享有产权。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诉争房屋系马某在交回其名下承租的两套平房后从单位购买的房改房，购买诉争房屋具有特定的身份属性，张某1不具备购买该房屋的资格；其次，诉争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马某名下，张某1未能提供其与张某4、马某关于借名购房的书面协议，即使张某1对诉争购房存在出资关系，但并不能因此成为房屋实际产权人；再次，张某1虽主张马某曾同意诉争房屋归其所有，但诉争房屋并非马某单独所有，且马某享有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前撤销赠与的权利，现马某明确表示不同意赠与，故对张某1要求确认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四分之三份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配偶、子女同为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涉案房产系马某与张某4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份额归马某所有，剩余一半份额为张某4的遗产，由马某与张某1、张某2、张某3继承。对张某1、马某、张某2要求适当多分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张某1为诉争房屋支付的房款37500元为马某、张某4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清偿。张某1主张其支付房款450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马某主张该37500元系张某1赠与，法院亦不予采信。该笔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马某以个人财产清偿二分之一，并由张某4的继承人共同承担其余二分之一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归张某1、马某、张某2、张某3按份共有，其中张某1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马某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张某2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张某3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二、马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某1二万三千四百三十七元五角，张某2、张某3分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某1四千六百八十七元五角。三、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重点说明以下两个问题。其一，关于房屋的产权性质。张某1依据当年购买涉诉房屋时的出资主张享有四分之三的产权，然一则张某1对于涉诉房屋的部分出资并不必然导致其享有产权，而马某对于出资和产权归属之间的表态缺乏书面性约定且涉及张某4的财产份额；二则依据已经生效的（2015）朝民初字第53930号民事判决的记载，诉争房屋系马某与张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故综合上述两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房屋产权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其二，关于继承的份额分配。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继承的原则和当事人的一审表述，确定各继承人应当享有的份额并无不当。关于张某1对于涉诉房屋购买时的出资，从诉讼便利和矛盾解决的角度出发，一审确定为夫妻债务并在继承人之间一并予以处理，亦无明显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张某1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代理审判员  史智军代理审判员  楚 静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邱 江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