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14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住所地：兴宁市人民大道中西郊下坝陈屋11号。负责人：彭建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坚坚，男，汉族，1994年3月23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创，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安，男，汉族，1991年3月2日出生，住所地：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辉，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坚坚、陈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飞，被上诉人张坚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被上诉人陈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的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予承担赔偿，由侵权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进行详尽审查，笔迹鉴定程序瑕疵，结论违背客观事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对陈安书写的实验样本的真实性提出质疑,送检实验样本仅有事后陈安的书写样本未能真实反映其书写习惯及笔迹，是否存在人为因素，应当同时送检庭审笔录上的陈安的签名，该签名能够真实反映陈安的书写习惯和笔迹，与《机动车投保单》签名相似；而且对陈安笔迹试验样本采集及鉴定的前后均未履行通知义务，且采样后并未质证，不符合证据规则之规定，据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时，亦有义务保障保险人的权利，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参与权、质证权、异议权的庭审意见置若罔闻，仅凭广东通济司法鉴定所的笔迹鉴定结论径行判决，判决不公，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错误的判决。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据笔迹鉴定结论证实本案中《机动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系由他人代为陈安与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而陈安已缴清保费，收到保单正本即对该人的代为订立保险合同的行为亦予认可，故该人代为陈安订立保险合同的行为对陈安具有约束力，在此情形下，保险公司就格式合同的文本中的责任免除等条款向该人提示说明与向投保人陈安本人提示说明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而《机动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证实该人以签名“陈安”的方式确认保险公司已就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等条款向其作了明确的提示说明；庭审中陈安对我司提供的《机动车投保单》的签名未有异议，明确表示是其本人所签，且陈安仅对《投保人声明书》的签名有异议提出笔迹鉴定，由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对上述两项进行鉴定，又仅依据鉴定结论投保人的签名并非陈安本人所签而否定保险公司未送达保险条款无法认定保险公司对合同的免责的条款已履行告知及提示义务，违反法律法规，违背客观事实，显失公平。《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二）驾驶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该约定不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保险条款是经国家保监局审批，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且并未免除保险人的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故上述约定合法有效，投保人陈安已在《机动车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签名并在庭审中当庭认可该签名。足以证实保险人送达了条款并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且相应的免责条款已作加黑加粗提示。3、一审法院未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事实予以查清认定；据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事故发生时粤XX号车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核定的载质量上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二十七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内增加免赔10%保险人不予承担。综上，本案粤XX车属于营运车辆，其使用性质为“营运”，陈安未能提供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营运证和道路运输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陈安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况下从事营运，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因此，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损失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张坚坚所有的车辆损失由侵权人承担，上诉人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予承担赔偿，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坚坚辩称：广东通济司法鉴定所是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故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而且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将《投保人声明书》及保险条款交付给了陈安，故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陈安辩称：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笔迹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准确。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和《投保单》中的“陈安”签名，是否陈安本人的笔迹进行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的《投保人声明》其上“投保人签章处”处签名“陈安”字迹不是陈安本人所写。2、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其背面“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陈安”字迹不是陈安本人所写。本案商业险所有的免责条款（包括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没有向陈安提供保险条款，也没有向陈安说明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保险公司主张被保险人未取得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况下从事货运属于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有义务予以明确的提示及证明义务，并负有举证责任。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保险公司提交给法庭的《投保人声明》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陈安”字迹不是陈安本人所写。因此，足以说明保险公司没有将《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交付给了陈安，显然无法认定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及证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理由不成立。因此，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给付保险赔偿金责任。陈安驾驶的粤XX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坚坚起诉请求赔偿的损失数额在陈安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因此，事故造成张坚坚驾驶的粤XX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合理损失全部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提出其不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的目的明显是故意拖延赔偿时间，实实在在地损害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张坚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3842.3元，陈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陈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12时20分许，陈安驾驶粤XX号轻型自卸货车由兴宁市龙田镇方向沿X013线往兴宁市石马圩镇方向行驶，行至X013线23KM+400M处兴宁市石马镇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张坚坚驾驶的粤XX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张玉香）发生碰撞，造成张玉香、陈安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坚坚报警并通知保险公司。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第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坚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张玉香无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现场查勘，但未在合理期间向张坚坚出具粤MJZ2**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定损报告。为此，张坚坚将车辆交给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7年2月15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穗华价估（兴宁）[2017]007号《关于粤XX奥德赛牌HG6482BAC5A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维修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粤XX奥德赛牌HG6482BAC5A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维修费用总价为人民币97837（维修项目费15185元+更换配件费用82652元），并向张坚坚收取评估费4452元。之后张坚坚依据价格评估结论书将受损的粤XX号小型普通客车交由兴宁市骏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车辆修复后，兴宁市骏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向张坚坚收取了维修及材料费97837元。2017年9月19日，陈安向法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书》，2017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和《投保单》中的“陈安”签名是否陈安本人的笔迹作出鉴定。2017年11月6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的《投保人声明》其上“投保人签章处”处签名“陈安”字迹不是陈安本人所写。2、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单号：905112016441481014149）其背面“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陈安”字迹不是陈安本人所写。另查明，粤XX号轻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是陈安。2016年10月25日，陈安为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26日0时起至2017年10月25日24时止。2016年4月19日，陈安为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0日0时起至2017年4月1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又查明，张坚坚与陈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粤1481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所涉车损鉴定结论存在鉴定机构和委托人未通知保险人和对方当事人参与车损现场勘验等程序问题。该鉴定结论亦没有相应的现场勘验清单、维修清单等证据作为依据，鉴定依据明显不足，该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应发回重审，对于车损重新鉴定。在重审时一并对上诉人提出的免责请求是否支持作出审查处理。2017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17）粤14民终7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1481民初85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在重审过程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提交了放弃重新鉴定请求的书面材料。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出示了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文笔鉴定费发票。经质证，张坚坚、陈安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提出鉴定结论与鉴定事实不相符，认为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坚坚驾驶粤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被告陈安驾驶的粤XX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安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坚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关于原告单方委托的价格评估结论能否采信问题；二是保险公司提交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的效力认定问题；三是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赔付问题；四是关于评估费及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关于原告单方委托的价格评估结论能否采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书并不必然无效，赔偿义务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的，应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案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应鉴定资格，该公司经过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书详细列出了事故车辆修理更换配件项目及具体价格，能够客观反映出事故车辆损失情况。本案鉴定结论虽存在未通知保险公司和对方当事人参与车损现场勘验的程序瑕疵，但在本案重审时，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已书面明确表示放弃涉案车辆评估报告的异议，并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因此，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书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保险公司提交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的效力认定问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未提交查勘定损人的评估资格证，该确认书上无查勘定损人员的签名及无保险公司和被保险人的签名或盖章，且评估人员没有对涉案车辆的受损情况进行实地拆解，未提交任何相关依据而作出的车辆损失估价单存在严重瑕疵。故该《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依法不能作有效证据使用。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赔付问题。保险公司主张被保险人未取得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况下从事货运属于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属于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有义务予以明确的提示及证明义务，并负有举证责任。而且在履行提示义务时应做到：一要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记载在保险凭证上；二要通过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条款作出明显标识；三要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免责条款，并提示投保人注意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法规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本案中，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3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投保人声明》其上“投保人签章处”处签名“陈安”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其背面“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陈安”字迹不是陈安本人所写。因此，依据上述的鉴定结论，因保险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将《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交付给了陈安，显然无法认定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及证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理由不成立。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给付保险赔偿金责任。关于评估费及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评估费是为了确定车辆损失价格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提出评估费及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数额，应按其请求的项目及合理标准计算确定，对其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则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核定，事故造成原告驾驶的粤XX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的各项合理损失计算如下：1、施救费5200元；2、评估费4452元；3、维修及材料费97837元。上述第1-3项损失合计107489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由于本次事故陈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坚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张玉香无责任。因此，陈安驾驶的粤XX号货车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有义务直接赔偿原告的其余损失73842.3元[（总损失107489元-交强险赔偿2000元）×70%]。本次交通事故中，粤XX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限额已足以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粤XX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各项合理损失，故被告陈安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坚坚的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坚坚的其余损失73842.3元；三、驳回原告张坚坚的其他诉讼请求。（赔偿款项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汇入至原告张坚坚指定账户，户名：张坚坚，卡号：XX，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梅州兴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交，不作退还，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在履行上述判项时迳行付给原告。文笔鉴定费624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负担，此款已由被告陈安预交，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在履行上述判项时迳行付给被告陈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本案所涉笔迹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以及免责条款效力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陈安书写鉴定样本时有法院工作人员现场鉴证，该鉴定样本陈安签名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且被上诉人陈安在鉴定样本、起诉状、答辩状、开庭笔录等处的签名与《投保单》、《投保声明书》中“陈安”签名的“陈”字的书写习惯明显不一致。据此，本案所涉鉴定结论可以采信，即应认定因涉案投保单和投保声明书中的“陈安”签名不是被上诉人陈安本人所签，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所涉的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陈安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兴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