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4民终1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万成，男，1949年5月1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岑溪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兆光，男，193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达，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彩辉，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彩，男，1950年5月3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济松，男，1950年7月8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传新，男，193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振才，男，195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焕德，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焕军，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庆和，男，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以上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兆新，岑溪市归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覃万成因与被上诉人覃兆光、覃达、严彩辉、覃彩、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严焕德、严焕军、覃庆和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7）桂0481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覃万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被上诉人覃兆光、覃达、严彩辉、覃彩、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严焕德、严焕军、覃庆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兆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覃万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经美伦村委会主导，可以这样认为五、六、七组已联合组合一个新的集体经济组织，之后美伦村五、六、七组作为乙方与吴美德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据此可以认定五、六、七组是同一个集体经济组织。2.被上诉人严焕德、严焕军与上诉人互换的是第五组的土地，一审法院认定是第七组的土地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互换协议损害集体利益是对法律的曲解，上诉人也没有过错。4.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互换协议无效，那么被上诉人将互换的土地租赁给他人所得的租金应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取的果树补偿费及土地平整费用也应返还给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覃兆光、覃达、严彩辉、覃彩、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严焕德、严焕军、覃庆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美伦村五、六、七组不是联合组成一个新的集体；被上诉人严焕德、严焕军是同胞兄弟，罗传美是严焕军的妻子，被上诉人严焕德、严焕军在本案中用于互换的地是罗传美的地，罗传美是七组村民，她的地属于七组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覃兆光、覃达、严彩辉、覃彩、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严焕德、严焕军、覃庆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互换土地协议无效；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覃兆光、覃达、覃彩、覃庆和系岑溪市第六组村民，原告严焕德、严焕军系岑溪市第五组村民，原告严彩辉、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系岑溪市第七组村民，被告覃万成系岑溪市第五组村民。原告严焕军的妻子罗传美系第七组村民，原告严焕德、严焕军与被告覃万成互换的位于中央坡（地名）的土地系原告严焕军的妻子罗传美户经营的责任地，土地所有集体所有；原告覃兆光、覃达、覃彩、覃庆和与被告覃万成互换的位于集体所有；原告严彩辉、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与被告覃万成互换的位于集体所有。被告与十原告互换的位于集体所有。2010年，归义镇双贵村村民吴美德计划在办炮引厂，办厂需要租用到美伦村5组、6组、7组位于佛子部分农户的土地，由于被告覃万成不同意将其位于该处的土地租给吴美德办厂，为配合炮厂租地，原告覃兆光、覃达、严彩辉、覃彩、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严焕德、覃庆和、严焕军、案外人覃惠芬11人与被告覃万成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的甲方为覃万成，乙方为覃兆光、覃达、严彩辉、覃彩、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严焕德、严焕军、覃庆和、覃惠芬，协议书内容如下：“为配合龙伦佛子炮厂租地的需要，甲乙双方本着自愿、互利、平等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覃万成愿意将其位于炮厂租地范围内的旱地共1.98亩（合1320平方米）（不含山地）的土地，在中央坡乙方各户所有的土地中要回同等数量的旱地，炮厂范围内原甲方所有的旱地地租由乙方各户按其量领取（乙方也可将其所换土地数量加入各自的租地面积、领取土地租金）。其中覃兆光0.17亩、覃达0.32亩，严彩辉0.09亩，覃彩0.18亩、严济松0.41亩、罗传新0.11亩、罗振才0.31亩、严焕德0.1亩、严焕军0.11亩，覃惠芬0.06亩、覃庆和0.12亩。甲方所在炮厂范围内原有土地上的果树补偿费由甲方领取后按同等的价格补偿乙方各换地户的果树补偿费，如不够支付则由甲方自己支付乙方的补偿费。”协议书下方有甲乙双方的签名、指印和岑溪市民委员会的印章。协议书附件有原告中央坡各地块的土地面积图以及需要补偿的果树数量以及覃万成换地需支付给原告各户的果树补偿费数额。覃惠芬没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覃惠芬明确表示不愿意参加诉讼，且放弃主张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的规定，该院不予追加覃惠芬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后，十原告领取了互换土地三年的租金（租金为欲租地建炮厂的老板吴美德支付），被告覃万成也支付了果树补偿费共4445元给各原告。十原告与被告互换土地后，因炮厂没能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没有使用到该土地，十原告没有经营管理互换取得的土地，该土地上现种有少量果树。被告覃万成用于与十原告互换的土地地名为“佛子”，各地块零星分布，面积共1.92亩，与案外人覃惠芬互换的土地面积为0.06亩。十原告用于与被告互换的土地地名为“中央坡”，各地块相邻，面积共1.92亩。被告换得十原告及案外人覃惠芬的土地后将各地块推平，现在该地种植花生。庭审中十原告表示可以分清楚原告各户换给被告的土地所在的位置和面积。另查明，的水田均由各生产组发包给各承包经营户，旱地由各生产组分到各户，各承包户领取的土地承包使用证只记载有水田，没有记载有旱地。原、被告互换的土地均是旱地。双方互换土地没有经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也未报乡镇政府或有关农业主管部门备案和批准。2016年，双方因土地互换合同的效力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协议互换土地，该案立案登记案由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当，原、被告的纠纷系因双方互换土地引起，应确定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应当是指同一发包方，互换土地形式上是互换承包地块，其实质是互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经营，以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承包土地后，取得的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主体限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之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原、被告互换的土地由不同的生产组发包，原、被告属不同的集体经济组织，双方将分属不同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进行互换，违反法律规定，也损害了集体利益，应当无效。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换地协议无效，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为减轻讼累，该院一并判决原、被告双方将互换的土地返还给对方经营。本案互换土地协议无效，原、被告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互换协议中各原告及案外人覃惠芬与被告互换的土地可分，覃惠芬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且放弃主张实体权利，本院对覃惠芬与被告覃万成互换土地的效力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为了有利于引导农业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有序流转，防止更多纠纷发生，维护社会的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原告覃兆光、覃达、严彩辉、覃彩、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严焕德、严焕军、覃庆和与被告覃万成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互换土地协议无效；二、原告覃兆光、覃达、严彩辉、覃彩、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严焕德、严焕军、覃庆和于本案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将位于佛子原炮厂租地范围的1.92亩的旱地返还给被告覃万成；三、被告覃万成于本案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将位于中央坡的旱地共1.92亩返还给原告覃兆光、覃达、严彩辉、覃彩、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严焕德、严焕军、覃庆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覃万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覃万成与被上诉人覃兆光、覃达、严彩辉、覃彩、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严焕德、严焕军、覃庆和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向岑溪市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的组长就本案互换土地《协议书》的效力及是否参加本案诉讼进行了询问，岑溪市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的组长均认为本案互换土地《协议书》是无效的，并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覃万成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覃兆光、覃达、严彩辉、覃彩、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严焕德、严焕军、覃庆和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覃万成与被上诉人覃兆光、覃达、严彩辉、覃彩、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严焕德、严焕军、覃庆和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互换土地《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之间为方便耕种和各自需要，可以对各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交换，该互换行为只能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进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土地互换协议，将各自从所属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的土地进行互换，上诉人覃万成用于互换的土地属于岑溪市第五组，被上诉人覃兆光、覃达、覃彩、覃庆和用于互换的土地属于岑溪市第六组，被上诉人严焕德、严焕军、严彩辉、严济松、罗传新、罗振才用于互换的土地属于岑溪市第七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互换属于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的土地互换，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覃万成上诉主张岑溪市第五、六、七组可以认定为一个新的集体经济组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覃万成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严焕德、严焕军用于互换的土地属于岑溪市第五组所有的问题，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岑溪市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被上诉人严焕德、严焕军用于互换的土地属于岑溪市第七组所有，故上诉人覃万成的这一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的土地互换属于不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土地互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之规定，本案的土地互换应当经过互换的土地各自所属集体经济组织即岑溪市第五、六、七组村民小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互换《协议书》后，虽然岑溪市第五、六、七组作为乙方与吴美德作为甲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上，但乙方即岑溪市第五、六、七组只有三个村民签名，上诉人覃万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互换土地《协议书》及《土地租赁协议书》是经过了岑溪市第五、六、七组村民小组集体讨论且得到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在一审法院向岑溪市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的组长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岑溪市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的组长明确主张本案的土地互换《协议书》是无效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当事人的互换土地《协议书》损害各自集体利益，并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互换《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覃万成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互换土地《协议书》有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所提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互换土地《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土地互换《协议书》无效后，在当事人未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时直接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互返还互换的承包地确有不当，但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实际情况，本案土地互换《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相互返还互换的承包地，在实体处理上并无不当，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后判决双方返还互换的土地这一处理结果并未提出上诉意见，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覃万成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返还租金等费用问题，因上诉人覃万成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作处理。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来看，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而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除了土地返还以外的其他相关事宜，因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并未主张相关权利，故在裁判中不宜审查和处理，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审查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相关事宜的处理问题，当事人可依法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覃万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友齐审 判 员 朱卓慧审 判 员 黄 俊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琪书 记 员 廖远杰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