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再1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俊文，男，1969年8月4日生，住重庆市大足县（现为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勇，男，1964年7月2日生，住重庆市綦江县（现为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黄桷垭崇文路***号*栋。法定代表人：姜登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黄俊文、张勇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南岸区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六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原由黄俊文、张勇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2737号民事判决。黄俊文、张勇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456号民事判决。黄俊文、张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渝民申字第01969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俊文以及黄俊文和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六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登禄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黄俊文、张勇申请再审称,1、其自认六发公司已付基础部分工程款280747.54元后，六发公司主张又另行支付了两笔款项127900元、99300元，但该127900元，已包含于其自认的已收款中的一笔18万元款项，由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建工公司）划入六发公司，六发公司再划入张勇账户127900元、划入黄俊文账户5万元、六发公司留存剩余；关于99300元，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中，黄俊文对主体工程的已收款包含了一笔40万元的款项，由六发公司支付黄俊文147000元、150900元、向张勇配偶吴天容支付99300元及扣管理费2800元（按付款金额0.7%收取）组成，故该99300元已在再审判决中计入主体工程已付款，不能再计算为本案基础部分工程已付款。对此，六发公司若坚持自己主张需举证证明争议的127900元、99300元两笔款项，其支付了两次，但二审却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黄俊文、张勇，导致黄俊文、张勇需对未实际两次收到该两笔款项进行举证，而对未发生的事实，黄俊文、张勇无从举证，显然，二审判决有悖民事诉讼证据规定；2、即便黄俊文、张勇负有相应举证责任，其亦及时、依法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六发公司的银行交易��细以证明六发公司并未两次支付过争议的127900元、99300元款项，但二审法院却对该申请不予准许错误。黄俊文、张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六发公司答辩称，黄俊文、张勇自认收到六发公司支付的基础部分工程款280747.54元，六发公司便无义务来证明该款项的构成，现六发公司的支票存根显示，六发公司还另向张勇支付了127900元、99300元两笔款项，黄俊文、张勇主张系重复计算，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六发公司已付的基础工程款超过应给付的金额，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俊文、张勇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原告黄俊文、张勇起诉称，2006年6月4日，黄俊文以黄俊文、张勇的名义与六发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六发公司将重庆���园康居小区二期工程F组团18、23、28号楼工程劳务项目承包给黄俊文、张勇。2006年9月10日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总承包分公司（简称建工公司）与六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建工公司将竹林康居二期F组团18、23、28栋还建房从地梁梁顶标高以上的架空层砌体、构造柱、抹灰、回填土方、垫层、地坪面层、室外散水等承包给六发公司。双方又于2008年4月25日签订《工程结算纪要》，确定基础隐蔽部分结算金额450904.24元、主体部分结算金额2011294.98元、其他零星部分结算金额77157.35元，总结算金额2539356.57元。2010年2月24日，黄俊文起诉要求建工公司和六发公司支付工程款，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工程主体部分价款2046403.63元，该案的处理不涉及竹林康居二期F组团18、23、28栋的基础工程部分，黄俊文就基础工程部分可另行主张权利。竹林康居二期F组团18、23、28栋工程款结算总金额为2539356.57元，减除工程主体部分价款2046403.63元，基础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为492952.94元。竹林康居二期F组团18、23、28栋的基础工程系由黄俊文和张勇共同完成，张勇已经领取了基础工程部分的工程款280747.54元，六发公司还应支付基础工程的工程款212205.4元。请求判令：1、六发公司支付黄俊文、张勇基础工程的工程款212205.4元；2、六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1220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9月20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诉讼费由六发公司负担。六发公司一审辩称，1、黄俊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案涉基础工程系张勇挂靠六发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的，由张勇施工完成，黄俊文只是做了扫尾工作；黄俊文挂靠六发公司做的是主体工程，收尾工程已经计入其他零星部分，黄俊文已经主张过了，其无权就基础部分向法院起诉；2、基础工程虽然是张勇在2006年施工完成，即使张勇与六发公司有任何纠纷，现在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3、基础部分结算金额为450904.24元六发公司认可，黄俊文、张勇主张的金额不认可；张勇已领取工程款280747.54元认可，六发公司还另向张勇支付了127900元、99300元两笔款项，总付款507947.54元，超付57043.3元。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6年6月4日，以六发公司为甲方、张勇、黄俊文为乙方签订《劳务协议》，约定甲方将重庆竹林康居小区二期工程F组团18、23、27、28号楼工程的劳务分包项目承包给乙方，甲方收取劳务费总额0.7%的管理费。2006年5月10日，以建工公司为甲方、六发公司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竹林康居小区二期F组团基础挖孔桩、条基人工费（具体栋号以甲方现场指定后签字确认为准）分包给乙方施工。张勇作为乙方项目负责人签字。2006年9月10日，以建工公司为甲方、六发公司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竹林康居二期F组团18、23、28栋还建房从地梁梁顶标高以上的架空层砌体、构造柱、抹灰等工作分包给乙方施工。黄俊文作为乙方项目负责人签字。黄俊文、张勇实际入场完成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2008年4月25日，建工公司与六发公司达成《六发公司承建竹林康居F组团工程结算纪要》，结算的项目及金额为：1、基础隐蔽部分的结算金额450904.24元；2、主体部分的结算金额2011294.98元；3、其他零星部分的结算金额77157.35元；总金额2539356.57元，已付2439356.57元，应付工程款余额100000元。2010年3月1日，黄俊文起诉建工公司和六发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405472.2元，后黄俊文于2011年5月3日撤诉，黄俊文自认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中包含张勇的基础部分工程款。2011年7月29日，黄俊文再次起诉建工公司和六发公司要求支付主体工程款。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由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黄俊文举示的2006年9月24日、9月25日施工任务书三份记载，黄俊文组织进行了18、28楼顶标高以下土方回填、40塔机基础土方使用等施工，产生劳务费74441.68元。双方均认可该部分是黄俊文承包范围外的工程内容，是张勇承包的部分，价款计入基础部分的结算中。经审查后认定：黄俊文对案涉工程主体实际施工，案涉工程主体价款为1856641.05元，阳台另一半工程款为77833元，斜屋面工程款37487.9元，零星部分价款74441.68元，共��2046403.63元。还载明，本案处理不涉及竹林康居二期F组团18、23、28栋的基础工程，黄俊文就基础工程可另行主张权利。另查明，建工公司已和六发公司就案涉工程办理完结算并就全部工程款向六发公司支付完毕。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工程结算纪要》上载明的基础隐蔽部分的结算金额450904.24元，黄俊文、张勇还主张其他零星部分77157.35元也应计入基础部分工程款。黄俊文、张勇为了证明黄俊文与张勇是合伙关系，也施工了基础部分工程，举示施工任务书，其中有2006年9月24日、2006年9月25日的三份施工任务书上有黄俊文的签字，该三份施工任务书就是（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的三份施工任务书。针对黄俊文、张勇自认的张勇已收工程款280747.54元，六发公司举示借款单4张、领款申请单4张，总金额共计280747.54元予以对应，借款条上借款单位为六发公司，借款人为张勇，领款申请单上的申请人为张勇；黄俊文、张勇对其中2006年8月9日金额为18万元的领款申请单不予认可，认为领款人是六发公司，张勇只是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款项是支付到六发公司账户上再转给张勇的，仅转了127900元。六发公司还举示现金支票存根两张，拟证明除黄俊文、张勇自认款项外，六发公司还向张勇支付了127900元和99300元两笔款项，共计227200元。黄俊文、张勇认可收到该两笔款项，但主张127900元就是对应的2006年8月9日18万元的款项，系重复计算；99300元已经计算在黄俊文主体工程已收工程款中，在本案中系重复计算。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第一，黄俊文是否是案涉基础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六发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了两份《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其��主体工程的分包合同是由黄俊文作为项目负责人签订，基础工程的分包合同是由张勇作为项目负责人签订，可以认定是黄俊文、张勇告挂靠六发公司分别与建工公司签订的合同，黄俊文就主体部分实际施工，张勇就基础部分实际施工。黄俊文为了证明其与张勇系合伙关系，也参加了基础部分施工，举示有其签字的基础部分的三份施工任务书。从这三份施工任务书可以认定黄俊文也就基础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黄俊文也是基础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故该院认定案涉工程基础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是张勇和黄俊文。第二，六发公司还应向黄俊文、张勇支付工程款的金额。首先，针对支付主体。张勇、黄俊文系不具备建筑劳务承包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六发公司于2006年6月4日签订的《劳务协议》应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工公司已与六发公司就案涉工程办理完结算并就全部工程款向六发公司支付完毕，故黄俊文、张勇要求六发公司支付工程款，该院予以认可。其次，针对应付工程款。根据《工程结算纪要》，基础隐蔽部分的结算金额是450904.24元，主体部分的结算金额是2011294.98元，其他零星部分的结算金额是77157.35元。双方对该纪要均予以认可。黄俊文施工的主体部分工程款已由生效判决认定，是针对该结算上的主体部分结算金额和其他零星部分结算金额进行了审理，故本案中张勇、黄俊文施工的基础部分结算款金额应只有450904.24元。鉴于《劳务协议》中约定六发公司收取劳务费总额0.7%的管理费，管理费不属于黄俊文、张勇应收工程款的范围，故基础部分工程应得的工程款金额为450904.24元-450904.24元×0.7%=447747.91元。黄俊文、张勇主张��总结算金额扣减黄俊文在另案中应得的主体部分结算金额计算基础部分结算金额，因生效判决仅就主体部分进行了审理，对基础部分并未涉及，以此方式确认基础部分结算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不予主张。再次，针对已付工程款。黄俊文、张勇自认已收取基础部分工程款280747.54元，金额与六发公司举示的借款单和领款申请单一致，且张勇在借款单和领款申请单上均有签字，应认定为张勇亲自领取了该款项。黄俊文、张勇辩称2006年8月9日金额为18万元的领款申请单上的钱是支付到了六发公司的账上，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能佐证其主张，而且黄俊文、张勇不能举证证明如果其未收到该笔款项，其已收款项的金额是如何组成的、为何其自认的已收款项金额会和六发公司举示的借款单和领款申请单的金额一致，故对黄俊文、张勇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六发公司还向张��通过支票支付了款项227200元，张勇认为系重复计算，但未举示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该院认定，六发公司已向张勇支付的款项为280747.54元＋227200元=507947.54元。综上，六发公司应支付基础部分工程款447747.91元，已付507947.54元，已经超付。黄俊文、张勇要求六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2737号民事判决：驳回黄俊文、张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黄俊文、张勇负担。黄俊文、张勇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032号判决为生效判决，根据证据规则，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而涉案工程总金额2539356.57元，主体工程的金额为2046403.63元，均为再审判决已认定，二者之差即应为基础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未据此计算，认定的金额错误。2、六发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127900元与99300元，前者已包含在黄俊文、张勇自认的本案已付款中，后者已计算在另案再审判决中，本案不应重复统计。关于前一笔款项,黄俊文、张勇自认的已收款中包含一笔18万元的款项，由建工公司划入六发公司，六发公司再划入张勇账户127900元、划入黄俊文账户5万元、六发公司留存剩余。关于后一笔款项,另案再审判决中，黄俊文对主体工程的已收款包含了一笔40万元的款项，由六发公司支付147000元、150900元、向张勇配偶支付99300元及扣管理费2800元组成，可见，99300元���在再审判决中计算为主体工程的已付款，不能计算为本案已付款。六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032号判决，反映以下事实：1、六发公司与建工公司于2008年4月25日结算的项目分为基础金额、主体金额及其他零星金额三部分，但黄俊文主张主体工程款=包干单价乘建筑面积之和+零星工程款+其他细分项目。就零星工程款主张，黄俊文举示了有建工公司项目经理签字的三份施工任务书及无项目经理签字的七份施工任务书，前者金额共计74441.68元，一审判决将该该零星工程款74441.68元计入黄俊文应得的主体工程价款中，经二审、再审，此认定予以维持。2、黄俊文曾于2010年起诉主张涉案工程包括主体及基础工程的款项，并自认收到包含基础的工程款共计1823106.28元，后撤诉。3、再审判决根据黄俊文自认，认定主体工程已收款1355075.98元，该判决未涉及该1355075.98元中是否包含一笔99300元的款项。另查明，黄俊文、张勇在一审中举示了一份案卷档案材料《黄俊文工班付款明细表》，该表按黄俊文、张勇分类以两栏统计，其中，黄俊文栏的统计金额为1355075.98元，包含一笔40万元的款项，张勇栏的统计金额为280747.54元，包含一笔18万元的款项。黄俊文、张勇在二审询问后申请二审法院调取六发公司2006年6月至2007年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双方二审争议为基础工程的应付款及已付款，因相关事实涉及关联案件，生效判决已查明的有关事实及作出的认定是本案裁判的重要依据。关于基础工程的应付款。虽然六发公司与其合同相对���建工公司达成的结算纪要将项目工程款分为基础、主体及零星工程三部分，但黄俊文在主张主体工程款时并未直接采用该结算纪要的主体金额，生效判决在黄俊文诉讼主张的基础上认定黄俊文的工程款包含零星工程款共计204万余元。在生效判决并未以结算纪要中的主体金额作为主体工程款依据的前提下，黄俊文、张勇要求基础工程款应以结算纪要总金额减去生效判决认定的主体工程金额，没有对应性。生效判决已将零星工程款计入了主体工程款，黄俊文、张勇认为结算纪要记载的零星工程款属于基础工程，无相应依据。双方均认可结算纪要中的基础工程结算金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应付款，并无不当。关于六发公司已付款。黄俊文、张勇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六发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因当事人的收付款情况属于当事人的举证范围，人民法院仅需根据案件情况分配相应的举证责任，且黄俊文、张勇在一审中并未申请调取证据，对其申请，二审法院不予准许。黄俊文、张勇认可基础工程六发公司已付280747.54元，六发公司亦举示了相同金额的借款申请单和领款申请单，与《黄俊文工班付款明细表》统计在张勇名下的金额也完全一致。现六发公司举示了分别为127900元与99300元的付款凭据，黄俊文、张勇认为属重复计算，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关于127900元。黄俊文、张勇认为张勇已收款中的一笔18万元包含张勇收款127900元、黄俊文收款5万元及六发公司留存剩余款项，但无相应证据，二人在认可收到该笔统计款18万元或总计收款280747.54元的情况下，未予举证证明除该127900元以外其余收款的组成及明细。关于99300元。黄俊文、张勇认为再审案件中黄俊文主体工程已收款中的一笔40万元款项组成为六发公���支付147000元、150900元、向张勇配偶支付99300元及扣管理费2800元，但生效判决并未涉及该组成情况，也未涉及99300元的问题，黄俊文、张勇又未举示其他证据，且张勇并未参与主体工程施工，亦无证据证明该99300元系张勇的配偶代黄俊文收取，黄俊文、张勇认为99300元已纳入主体工程的付款范围，无相应依据。此外，黄俊文曾自认收到主体与基础的工程款共计1823106.28元，认可主体工程已收款1355075.98元，通过简单计算，黄俊文、张勇关于基础工程仅收到280747.54元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黄俊文、张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456号���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黄俊文、张勇负担。本院再审查明，黄俊文、张勇实际入场完成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2008年4月25日，建工公司与六发公司达成《六发公司承建竹林康居F组团工程结算纪要》，结算的项目及金额为：“基础隐蔽部分的结算金额450904.24元”。双方均认可该工程结算纪要。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中约定六发公司收取劳务费总额0.7%的管理费。本院另查明，本案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认可《竹林康居黄俊文工班付款明细表（序号）》所载明的内容。六发公司认为其已经完成了该明细表所列明的所有款项（总计2725,501.43元）的支付义务，且上述款项无法分清主体部分和基础部分，均是掺杂在一起支付的；黄俊文、张勇也认可六发公司完成了该表所列明的款项的支付义务。本院还查明，六发公司认可原审争议的127900元已包含于黄俊文、张勇自认的已收款280747.54元中；也认可原审争议的99300元已包含于黄俊文、张勇在（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032号案中认可的已收款的40万元（即《竹林康居黄俊文工班付款明细表（序号）》中黄俊文签字部分第35项）中。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勇、黄俊文系不具备建筑劳务承包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六发公司于2006年6月4日签订的《劳务协议》应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工公司已与六发公司就案涉工程办理完结算并就全部工程款向六发公司支付完毕，故黄俊文、张勇要求六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基础工程的已付款是否重复计算。六发公司在原审中主张在黄俊文、张勇自认的已收到的基础部分工程款280747.54元外，又另行向黄俊文、张勇支付了127900元、99300元两笔基础工程款。黄俊文、张勇主张127900元包含于其自认的已付基础部分工程款中，99300元在本院（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算入六发公司已支付的一笔40万元的主体部分工程款中。在再审中六发公司对黄俊文、张勇的上述主张进行了认可，因此黄俊文、张勇关于基础工程的已付款重复计算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根据《六发公司承建竹林康居F组团工程结算纪要》的内容，基础部分工程结算款为450904.24元，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中“六发公司收取劳务费总额0.7%的管理费”的约定，管理费不属于黄俊文、张勇应收工程款的范围，故基础部分工程应得的工程款金额为450904.24元-450904.24元×0.7%=447747.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黄俊文、张勇要求六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六发公司应支付基础部分工程款447747.91元，已付280747.54元，还应支付黄俊文、张勇基础部分工程款167000.3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黄俊文、张勇要求六发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基础部分工程款于2008年4月25日已经结算，黄俊文、张勇要求从2010年9月20日��计算利息至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六发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67000.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9月20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456号民事判决以及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2737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南岸区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五日内支付黄俊文、张勇基础部分的工程款167000.37元以及工程款利息（以167000.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9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黄俊文、张勇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共计10500元，由重庆市南岸区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190元，由黄俊文、张勇负担2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怡审 判 员  宋汀汀代理审判员  余 晨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