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8758号原告：上海策马翻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唐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杰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王民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林，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靖，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策马翻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策马公司)与被告上海杰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嘉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四个月。2017年11月2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策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斌、被告杰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策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杰嘉公司：1.立即停止在其自有微信公众号(微信公众号名为Ledge同声翻译，微信号为Ledge_Shanghai，以下简称涉案微信公众号)及口译爱好者微信群(微信群名为Ledge每日双语朗读各领域分享，以下简称涉案微信群)中公开诋毁上海策马公司的行为，停止对上海策马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进行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立即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发帖公开向上海策马公司赔礼道歉，在其曾经发布诋毁信息的涉案微信群中澄清事实赔礼道歉，并且在全国性报纸上登报道歉；3.赔偿上海策马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4,080元(包括公证费4,080元和律师费10,000元)；4.赔偿上海策马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审理中，杰嘉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在《东方早报》《新京报》《南方都市报》《人民日报》这四家全国性报纸、涉案微信公众号、涉案微信群上连续一个月刊登声明，澄清其诋毁各家策马公司的行为，消除影响，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上海策马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7,320元(包括公证费7,320元和律师费20,000元)，将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上海策马公司经济损失38万元。事实和理由：北京策马翻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策马公司)系“策馬及图”商标(注册号为XXXXXXX)的所有权人，其作为总部授权上海策马公司、深圳策马翻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策马公司)、广州策马翻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策马公司)、成都策马翻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策马公司)、南京策马翻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策马公司)等全国其他各家关联公司使用“策馬及图”商标。历经多年深耕细作，在全国各家策马公司的共同努力下，“策马”品牌已经在业内建立了较高的美誉度，服务了国内外的大量客户。2017年4月2日，杰嘉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一篇名为《同传养成记-内部私密访谈首次公开-内附视频及文字(上)》的帖子，该帖包括一段访谈视频以及相应的图文稿，访谈中提及策马“培训价格过高”“没有大量的实战机会”等内容，后经上海策马公司投诉后删帖。2017年4月4日，杰嘉公司明知故犯，再次发布名为《同传养成记-内部私密访谈首次公开-内附视频及文字(上)》的帖子，除将4月2日发布的帖子中文字部分的“策马”隐去外，其他内容均无变化，恶意诋毁“策马”的声誉。此外，上海策马公司还发现，杰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民杰以及其他员工在涉案微信群对“策马”进行有组织的捏造、散布虚假事实，如“没有同传机会”“策马太黑了，都好几万”等内容，其员工史某某将前述杰嘉公司于2017年4月4日发布的《同传养成记-内部私密访谈首次公开-内附视频及文字(上)》帖子转发至该微信群，为该帖进行宣传、扩散。杰嘉公司与北京策马公司、上海策马公司、深圳策马公司、成都策马公司、南京策马公司、广州策马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杰嘉公司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侵害了上述各家策马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故杰嘉公司应赔偿各家策马公司的经济损失38万元，具体为上海策马公司的经济损失8万元，北京策马公司的经济损失10万元，广州策马公司的经济损失5万元，深圳策马公司的经济损失5万元，南京策马公司的经济损失5万元，成都策马公司的经济损失5万元。杰嘉公司辩称，1.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帖子中的被控侵权内容是被采访人的陈述，并非不实内容，即便有不实成分，也应由被采访人来承担责任；2.史某某在涉案微信群转发被控侵权帖子的行为属个人行为，公司既无授意，也无授权，所以杰嘉公司不应就史某某的行为承担责任；3.王民杰和童某某在涉案微信群的发言系上海策马公司搜索了特定内容后查询得到，缺乏前后聊天内容的连续性，存在断章取义的可能，且该两人的行为亦属其个人行为，杰嘉公司无需就其个人行为承担责任；4.涉案微信公众号上的被控侵权帖子从4月2日发布，到4月4日删除帖子后再次发布，再到4月8日删除，仅有一周时间，不存在上海策马公司所称的重大损失，上海策马公司主张的损害均系凭空估算，未提供任何证据，无法证明侵权责任中损害结果这一构成要件；5.即使存在损害结果，上海策马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损害结果与杰嘉公司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6.杰嘉公司已向上海策马公司及时发函澄清内容并致以歉意，说明杰嘉公司主观上并不存在侵权的故意；7.虽然杰嘉公司未构成侵权，但杰嘉公司仍自愿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但不同意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各家策马公司的相关情况广州策马公司、上海策马公司、深圳策马公司、成都策马公司、北京策马公司以及南京策马公司分别成立于2011年1月14日、8月19日以及2012年5月14日、6月4日、8月30日、9月18日，法定代表人均为唐兴，经营范围均包括翻译服务、会议服务、展览服务等。2012年12月16日，北京君策天马翻译有限公司与北京策马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书，将第XXXXXXX号“策馬及图”组合商标转让给北京策马公司。现北京策马公司系该商标注册人，该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学校(教育)、函授课程、教育、培训、教学、讲课、翻译等，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1月28日至2021年1月27日。北京策马公司出具说明称，其作为策马总部授权全国其他若干家关联公司使用第XXXXXXX号“策馬及图”商标。2012年12月，APEC中小企业峰会组委会授予广州策马公司翻译服务供应商证书。2013年2月28日，广东省翻译协会聘请广州策马公司为广东省翻译协会副会长单位。2015年5月，中国翻译协会授予北京策马公司理事单位证书。2016年9月16日，北京策马公司向北京外国语大学捐赠40万元用于该校高级翻译学院的教学、科研和学生工作。同年10月9日，中欧企业家峰会组委会向策马翻译致感谢信，就策马翻译在第七届中欧企业家峰会提供的专业口译、笔译服务致以谢意。同年10月12日，北京策马公司成为首批全国翻译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实习基地(企业)。此外，北京策马公司还系联合国秘书处注册供应商。登陆策马翻译培训网站(www.cemachina.com)，该网站展示了“联合国全球契约组织成员，联合国官方翻译服务供应商(最高级)”“全国翻译专业资格(水平)考试[CATTI]北京地区指定报名点”“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独家翻译服务供应商”“博鳌亚洲论坛官方翻译供应商”“第二十六届世界大运会官方翻译供应商”等多项荣誉。在该网站的“招生一览”的栏目中发布了“2018年总第574期【寒假】口译集训1班(东区)招生简章”“2018总第575期【寒假口译】实战-认证双效班(西区)招生简章”等多条口译、笔译、同声传译等招生简章的信息。二、杰嘉公司的相关情况杰嘉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民杰(亦为该公司的大股东)，注册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展览展示服务、会务服务、翻译服务等。根据上海策马公司提交的公证保全网页显示，杰嘉公司在搜狐网站发布一篇名为《Ledge系列分享2-95后已经杀入口译行业》，文末介绍“Ledge2018冬令营火热报名中……报名请咨询文末童童老师”。杰嘉公司还在搜狐网站发布有招募口译员的信息，并提示“Ledge在线口译会员及学员优先”。杰嘉公司还在搜狐的快站上发布“Ledge黄埔学员凯文凯利分享总结”等多篇文章。杰嘉公司在新浪微博中开设了名为“广州Ledge亮剑英语口译俱乐部”的账号进行宣传推广，多篇微博还@了其他相关微博账号，如“郑州Ledge亮剑英语口译俱乐部”“Ledge英语和口译南京分俱乐部”“Ledge亮剑北京口译俱乐部”“Ledge亮剑山东分部”等。杰嘉公司还在新浪微博中开设了名为“LEDGE同声翻译”的账号，该账号于2017年4月12日发布LEDGE陪同译员招募，项目要求为食品饮料展会翻译，英语母语国家代表团(PS：Ledge同声翻译学院及会员优先)。审理中，杰嘉公司确认其经营业务既包括提供同声传译、交替传译等翻译服务，也包括通过带学徒、夏令营、冬令营的方式提供口译培训服务。此外，杰嘉公司还表示其正在申请注册“LedgeTrans”商标，但还未核准注册。三、涉案微信公众号中的被控侵权行为2017年4月7日，上海策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涉案微信公众号中的相关文章和视频资料进行了证据保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出具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0935号公证书。保全公证的微信公众号名为Ledge同声翻译，微信号为Ledge_Shanghai，即为涉案微信公众号，其认证的账号主体为杰嘉公司。2017年4月4日，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一篇名为《同传养成记-内部私密访谈首次公开-内附视频及文字(上)》的帖子，该帖子系一篇采访报道，内有一个访谈录音配图制作的视频以及相应的访谈图文稿，被采访人为杰嘉公司的受邀导师Ronnie张雨(Ledge黄埔一期同传，NAATI认证专业译员)，采访记者和全文排版为Nina王楠(Legde第六期上海翻译官训练营优秀学员，高三在读学生)。该访谈的主要内容为张雨对其学习、工作经历的介绍以及口译经验的分享。在访谈录音中，张雨称“我刚开始在这个策马翻译公司……但是他们其实是一个主要以培训为主的机构，并没有很多的会议……所以刚开始我确实是没有什么会做，我也觉得非常的郁闷”；王楠称“他先是在另一家名气比较大的翻译培训机构策马担任老师的工作，正是因为缺乏大量的实战机会，所以最终Ronnie老师选择了加入Ledge的团队”“还有小伙伴问我们的工作人员关于策马的培训价格较高，是否值得参加……相信在听过我们前任策马培训老师Ronnie老师的经历后，小伙伴们都能作出明智的选择”。在访谈的图文稿中，亦有张雨的上述发言内容，但文稿中没有“策马”字样。该帖子显示的阅读量为2,756，点赞为21。上述帖子中所提及的张雨，原为上海策马公司的全职译员兼译训师，于2016年1月8日与上海策马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后于2016年2月23日即从上海策马公司离职。2017年4月8日,上海策马公司委托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向杰嘉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杰嘉公司马上删除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同传养成记-内部私密访谈首次公开-内附视频及文字(上)》的帖子及“腾讯视频”等平台上的相关短片，并通过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刊登《向策马致歉函及更正声明》，消除对策马的负面影响，并视传播渠道的情况和影响面，在全国性报纸上登报道歉。策马公司保留进一步起诉索赔的权利。2017年4月11日，杰嘉公司向上海策马公司发送《上海杰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于澄清微信公众号信息误会内容的函》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4月2日发出的一份专访报道中有提及策马的名称等内容，经上海策马公司提出后，杰嘉公司将该专访报道内容进行了调整，于4月4日将涉及策马的名称等内容删去。虽然调整后的专访报道文章已经没有提及策马名称等内容，但杰嘉公司还是基于谨慎的考虑，于4月8日将该专访报道文章完全删去。杰嘉公司承诺，不存在任何恶意贬损策马公司名誉、恶意遏制策马公司的行为。对于专访报道上可能存在使策马公司误解的内容，可能是杰嘉公司编辑人员工作经验不够，以致让策马公司误会，对此杰嘉公司向策马公司致以诚挚的歉意，并将对杰嘉公司相关员工进行处罚与教育，以此表明杰嘉公司的态度。审理中，杰嘉公司确认涉案微信公众号系其用于公司宣传推广之用，上面发布的《同传养成记-内部私密访谈首次公开-内附视频及文字(上)》的帖子系王民杰安排学员王楠进行的采访，并由实习生制作完成帖子后发布于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在发布之前，公司对采访视频并没有审查，文字部分觉得未侵权，也就推送了。上海策马公司、杰嘉公司均确认杰嘉公司于2017年4月4日发布的《同传养成记-内部私密访谈首次公开-内附视频及文字(上)》的帖子，与杰嘉公司曾在4月2日发布的同名帖子的内容相比，除文字部分的“策马”被替换为“另外一家名气更大的翻译机构”外，其余内容均无变化。四、涉案微信群中的被控侵权行为及聊天的相关内容2017年4月13日，上海策马公司委托南京策马公司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南京策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涉案微信群的部分聊天记录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出具了(2017)宁南证经内字第3174号公证书。南京策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入名为“Ledge每日双语朗读各领域分享”的微信群，该微信群显示群人数为482人，在“搜索聊天内容”中搜索“策马”，在搜索结果中显示微信名为“splendid童”的人员于2017年3月24日发言称“今天了解到一个广东的小伙伴在策马花了1万元多学习没有效果又来我们这里”；微信名为“splendid童”以及“Bill王民杰”(微信群昵称为“Bill王民杰上海同传思考者”)的两名人员均于2017年2月22日发言称“因为策马没有同传机会来我们这里”；微信名为“Bill王民杰”的人员于2017年2月5日发言称“策马太黑了，都好几万”。此外，微信群昵称名为“史小天上海Ledge”的人员于2017年4月4日转发名为《同传养成记-内部私密访谈首次公开-内附视频及文字(上)》帖子，该帖子标题下方还有“内附爆料！”字样。点击进入该帖子，显示“该内容已被发布者删除”。审理中，上海策马公司、杰嘉公司均确认该人员转发的帖子即为前述杰嘉公司于2017年4月4日发布于涉案微信公众号上的被控侵权帖子。同日，南京策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微信名为“史小天”“Bill王民杰”“splendid童”账号信息以及名为“同声传译bill的艺术世界”微博账号等进行了证据保全。微信名为“史小天”“Bill王民杰”以及“splendid童”账号头像与(2017)宁南证经内字第3174号公证书保全的涉案微信群中群昵称名为“史小天上海Ledge”“Bill王民杰上海同传思考者”以及微信名为“splendid童”账号的头像相同。“同声传译bill的艺术世界”的微博认证信息为“王民杰上海杰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理高级同声翻译”。2017年11月2日，南京策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涉案微信群的部分聊天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出具了(2017)宁南证经内字第12757号公证书。根据保全的聊天内容显示，该微信群群主的微信名为“LedgeBill王民杰”，该人员于2017年2月22日发言称“因为策马没有同传机会，来我们这里。我们要用不断打耳光的方式教育市场”，于2月24日发言称“总之我还是那句话，大家学口译，高价去找策马吧，基础班5天3300”，于5月21日发言称“ledge最新情况通报：5月底，Hana，小天，明珍三位就要离职了。至此，所有2015年创业之初跟随我的人走光了……我们将以更大的人情和行动力做好7月至8月我们上海、广州和成都三地的夏令营，至死不悔”，于6月14日发言称“看到我们三位前战友的离职声明。感谢和祝福三位…Ledge将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大家拭目以待”“我还在为Ledge服务……我现在和将来所做的一切，都会给我们Ledge和未来更多小朋友……”；微信号为“Hana”的人员于2017年3月30日发言称“明晚7点半，重头分享大戏，Ledge唯一90后副总——史小天的完美PK各名校生英专生和MTI生的‘弯道超车’秘籍！入群分享名额十分有限，赶紧来跟我报名吧”，于3月25日发言称“隆重介绍ledge同传项目经理唐明珍”，于6月13日发布《关于张蕾史某某唐明珍的离职声明》”；微信号为“童童Ledge同声翻译18126…”的人员于2017年2月24日“介绍Ledge2017上海冬令营导师阵容，Ledge创始人王民杰，BillWang，18年资深同传译员……”；微信号为“唐明珍”的人员于2017年6月14日发言称“作为2015年就追随你一直打拼的元老Hana，曾经为了Ledge的发展还自降工资引进新人…不得不澄清真相，仅此而已”。审理中，杰嘉公司称涉案微信群系案外人陈某(曾参加过杰嘉公司冬令营的学员)于2017年2月建立，建群目的是为了分享人文、历史、科学等方面的知识，培养群友的英语演讲能力和综合素质。后陈某因准备考研、毕业论文等原因无暇管理该微信群，就将群主转让给了王民杰，而微信群的用途并未发生变化。微信群中的人员主要为杰嘉公司的员工和口译爱好者，而员工也都是作为口译爱好者加入。涉案微信群中微信名为“史小天”“Bill王民杰”(后变更为“LedgeBill王民杰”)“splendid童”的账号主体分别为杰嘉公司的史某某、王民杰和童某某，其中王民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内部经营管理；童某某于2017年3月中旬入职杰嘉公司，担任产品总监，史某某原为公司的运营总监，已于2017年5月离职，该两人均负责为杰嘉公司从事的翻译、培训业务提供服务和维护。杰嘉公司表示其管理松散，并未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亦没有实体的办公室。五、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情况北京策马公司、南京策马公司、深圳策马公司、广州策马公司、成都策马公司均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说明，杰嘉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对“策马”品牌及各家策马公司的商誉造成了损害，上海策马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包含各家策马公司商誉遭受的损失，故各家策马公司不再参与本案诉讼，亦不再另案起诉。上海策马公司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支付公证费2,000元，向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支付公证费5,320元。上海策马公司就本案诉讼与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分两期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上海策马公司提供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0935号公证书、上海策马公司与南京策马公司签订的授权委托书、(2017)宁南证经内字第3173、3174、12757、12758、12759号公证书、律师函、上海杰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于澄清微信公众号信息误会内容的函、公证费发票、律师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银行业务回单、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商标注册证、劳动合同、离职证明书、社保申报人员名册、《关于我们离职的声明》打印件、北京策马公司、南京策马公司、广州策马公司、深圳策马公司、成都策马公司出具的说明文件、商标转让协议、中欧企业家峰会组委会出具的感谢信、北京外国语大学颁发的捐赠证书、广东省翻译协会副会长单位的聘书、中国翻译协会理事单位证书、2012APEC中小企业峰会独家翻译服务供应商荣誉证书、中国翻译协会网站网页打印件、联合国网站网页打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上海策马公司为证明涉案微信群的人员构成情况，提供了一组群成员的截图。杰嘉公司表示无法确认该证据展现的群成员系哪个微信群的成员，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群成员截图未显示群名称，亦未显示截图的时间，故难以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上海策马公司为证明涉案微信群发布的帖子陈述严重失实，提供了两张张雨参加实战观摩的照片，并表示张雨当时在试用期只有观摩的资格。杰嘉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该两张照片难以反映照片中人员的身份、背景、场合等内容，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控侵权的帖子、言论中所称的“策马”系北京策马公司第XXXXXXX号“策馬及图”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同时也系全国各家策马公司的企业字号。北京策马公司将“策馬及图”商标授权全国各家策马公司进行使用。经过多年经营发展，“策马”已成为国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及影响力的翻译机构品牌，该品牌所承载的良好商誉，应由全国各家共同参与经营的策马公司共同享有。前述各家策马公司与杰嘉公司均系从事翻译服务以及翻译培训的公司，属于同业竞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施行)的相关规定，双方在市场交易中，均应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上海策马公司指控的侵权行为是否应由杰嘉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若被控侵权行为应由杰嘉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则该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三、若被控侵权行为应由杰嘉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亦构成商业诋毁，则杰嘉公司需要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杰嘉公司应就被控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海策马公司主张杰嘉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同传养成记-内部私密访谈首次公开-内附视频及文字(上)》的帖子、杰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民杰以及其他员工在涉案微信群中发表的不当言论以及转发前述帖子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杰嘉公司应就上述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杰嘉公司辩称，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帖子系个人采访报道，故对于采访内容应由被采访的个人承担相应责任，而涉案微信群中的发言以及转帖均系个人行为，亦应由个人承担责任，故上述行为均与杰嘉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帖子的责任主体。首先，杰嘉公司自认该帖子系其安排人员进行采访并编辑制作后发布，故杰嘉公司应对发布的帖子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该帖子的发布平台是涉案微信公众号，而该微信公众号的认证单位系杰嘉公司，且杰嘉公司亦认可该微信公众号系其作为宣传推广之用的平台，故杰嘉公司亦应就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再次，杰嘉公司在收到上海策马公司关于涉案微信公众号上被控侵权帖子的律师函后，其不仅删除了该帖，还向杰嘉公司回函澄清、致歉，可见杰嘉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亦认可其应对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被控侵权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杰嘉公司提出其不应就帖子中被控侵权内容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微信群中被控侵权言论及转帖的责任主体。首先，关于被控侵权言论及转帖的发布平台，即涉案微信群的性质，杰嘉公司表示涉案微信群只是口译爱好者分享知识的聊天群，与杰嘉公司并无关系。本院认为，从涉案微信群的名称看，该群名称“Ledge每日双语朗读各领域分享”中的“Ledge”一词，系杰嘉公司广泛用于微信公众号、微博账号、宣传、招募、招生等材料中用以指代杰嘉公司或其经营的产品品牌的英文单词，在其正在申请注册的商标中亦含有“Ledge”一词，故涉案微信群名称中的“Ledge”指向的是杰嘉公司或其经营的品牌。从涉案微信群的群主看，杰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民杰为该群的群主，由其负责涉案微信群的管理工作。从涉案微信群的人员构成看，除了口译爱好者外还有诸多杰嘉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从杰嘉公司的经营规模看，该微信群中的人员绝大多数为非杰嘉公司员工的口译爱好者。从涉案微信群的聊天内容看，杰嘉公司的工作人员不仅会在微信群分享杰嘉公司工作人员的变动情况，亦会在微信群中宣传介绍杰嘉公司的冬令营、夏令营、史小天经验分享等活动。因此，本院认为，涉案微信群系由杰嘉公司搭建的口译爱好者交流分享平台，由杰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维护，杰嘉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该微信群向群友发布公司及公司人员的近况，分享公司的经营业务，该微信群不同于一般朋友间用来沟通、交流、分享个人思想、生活的微信群，杰嘉公司提出该微信群与其无关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控侵权言论以及转帖的人员身份，相关人员分别为王民杰、童某某以及史某某。其中王民杰为杰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负责杰嘉公司的经营管理，童某某和史某某分别为杰嘉公司的产品总监和运营总监，负责杰嘉公司服务的推广和维护。最后，关于被控侵权言论以及转帖的内容，王民杰与童某某的发言内容均是针对杰嘉公司的同行业竞争者“策马”的评论性言论以及为杰嘉公司的业务宣传推广内容，而史某某的转帖为杰嘉公司涉案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帖子，上述内容均与该三人的工作职责相关。杰嘉公司辩称，童某某系2017年3月中旬才入职，但被控侵权言论发表于2017年2月，故当时童某某并非杰嘉公司员工，本院认为，杰嘉公司自认，其管理松散，不曾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故其未能就童某某的入职时间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童某某在发言中以“我们”来指代杰嘉公司，恰好符合其作为杰嘉公司员工的身份，故对于杰嘉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在杰嘉公司搭建的交流平台中，被控侵权言论及转帖虽系王民杰、童某某、史某某三人以个人名义发出，但其作为公司的员工发布与公司业务、工作职责相关的言论和转帖，其受益主体是用人单位杰嘉公司；从信息的受众者角度来看，会将上述言论及转帖与杰嘉公司产生联系。因此，被控侵权言论及转帖应由杰嘉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杰嘉公司提出涉案微信群中的发言以及转帖均系个人行为，应由个人承担责任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控侵权行为构成商业诋毁商业诋毁是指经营者自己或者利用他人，通过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等不正当手段，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信誉进行恶意的诋毁、贬低，以削弱其市场竞争能力，并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本案中，杰嘉公司发布了一位口译导师的经验分享本无可厚非，但其发布的内容必须客观、真实、公允和中立，不能误导公众和损人商誉。而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帖子中，被采访人称“我刚开始在这个策马翻译公司……但是他们其实是一个主要以培训为主的机构，并没有很多的会议……”。上述言论系上海策马公司的前员工，杰嘉公司的现员工张雨对“策马”的评论，其中包含了“并没有很多的会议”的负面评价，但杰嘉公司不仅未对被采访者的言论的真实性予以审核，而且其安排的采访人员还引导称“正是因为缺乏大量的实战机会，所以最终Ronnie老师选择了加入Ledge的团队”“还有小伙伴问我们的工作人员关于策马的培训价格较高，是否值得参加……相信在听过我们前任策马培训老师Ronnie老师的经历后，小伙伴们都能作出明智的选择”，使该帖子的读者对“策马”的服务产生价高质低的负面印象。杰嘉公司将含有上述缺乏事实依据言论的帖子发布于涉案微信公众号，其员工还将该帖子转发于涉案微信公众号，任何能够登陆互联网的用户均有机会接触到该帖子，其行为构成散布虚伪事实，会使相关公众对各家策马公司的服务质量和水平产生不良影响，损害了各家策马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信誉，构成商业诋毁。此外，杰嘉公司的员工在涉案微信群中发言称“今天了解到一个广东的小伙伴在策马花了1万元多学习没有效果又来我们这里”“都好几万”“策马没有同传机会”，但对上述言论均未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予以证明。杰嘉公司的员工还发言称“策马太黑了”“我们要用不断打耳光的方式教育市场”“高价去找策马吧”，均系使用有贬损之意的词汇评论策马的服务，超出正当商业评论的范畴，突破了法律界限，损害了各家策马公司的企业形象，降低了各家策马公司的社会评价度。综上所述，杰嘉公司员工的上述言论均缺乏事实依据，其在以口译爱好者为主要受众的涉案微信群中发布上述言论，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以消弱各家策马公司的市场竞争能力，使其自身获得市场竞争优势的目的得以实现，具有不正当性，构成商业诋毁。杰嘉公司虽辩称，被控侵权言论系搜索了特定内容后查询得到，缺乏前后聊天内容的连续性，存在断章取义的可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基于被控侵权言论的上下文语境被控侵权言论可以解读出其他的含义，故对于杰嘉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杰嘉公司应就其商业诋毁行为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如前所述，杰嘉公司在涉案微信号发布的帖子以及其员工在涉案微信群中的言论及转帖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杰嘉公司依法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上海策马公司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上海杰嘉公司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上海策马公司要求杰嘉公司在《东方早报》《新京报》《南方都市报》《人民日报》这四家全国性报纸、涉案微信公众号、涉案微信群上连续一个月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杰嘉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以及涉案微信群中实施商业诋毁行为，确对各家策马公司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损害了各家策马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存在消除影响的必要性，且杰嘉公司亦表示愿意刊登声明澄清事实，故上海策马公司要求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连续一个月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微信群，其虽为侵权行为发生的平台之一，但涉案微信群的参与者均为个人，而个人并非本案被告，故要求杰嘉公司在涉案微信群中刊登声明的诉讼请求缺乏可执行性，且在微信公众号上持续一个月刊登声明已足以消除影响，故对于上海策马公司要求在涉案微信群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消除影响的方式和范围应当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上海策马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杰嘉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和涉案微信群以外的平台或以其他方式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商业诋毁行为，造成的影响超出在案证据所能证明的范围，因此上海策马公司主张在四家全国性报纸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显然超过了必要的范围，故对于上海策马公司要求在全国性报纸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全国各家策马公司出具说明称其因杰嘉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均包含在上海策马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之中，故其不再参加本案诉讼，亦不再另案主张。本院认为，考虑全国各家策马公司数量较多，为减少讼累，可以由上海策马公司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各家策马公司因杰嘉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鉴于上海策马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因杰嘉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杰嘉公司因诋毁各家策马公司的商誉而产生的获利，故本院主要考虑以下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含有侵权内容的帖子在公证保全时的阅读量为2,756，发布侵权言论的涉案微信群的群人数为482人，故商业诋毁行为有一定的影响范围；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含有侵权的内容的帖子于2017年4月2日首次发布，后于4月4日经修改后重新发布，最后至迟于4月13日已删除，故侵权帖子的传播时间不长；上海策马公司向杰嘉公司发函要求删除含有侵权内容的帖子后，杰嘉公司均予以了回应，虽在首次修改时未全部删除侵权内容，但之后亦将含有侵权内容的帖子全部删除，并发函向上海策马公司表示了歉意，故杰嘉公司主观恶意并不严重。关于合理费用，上海策马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本院将根据公证内容的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亦将根据相关律师收费标准，并考虑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杰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微信公众号名为Ledge同声翻译，微信号为Ledge_Shanghai)连续一个月刊登声明，以消除因其商业诋毁行为给各家策马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上海杰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上海杰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策马翻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三、上海杰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策马翻译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0元，由上海策马翻译有限公司负担3,250元，上海杰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晓平人民陪审员  刘绿华人民陪审员  陈震威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