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学，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昕超盟机电（湖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东坡路518号。法定代表人陈文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良，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平，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昕超盟电机科技（湖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成业路1219号。法定代表人陈文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良，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平，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金学因与被上诉人昕超盟机电（湖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超盟机电公司）、原审原告昕超盟电机科技（湖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超盟电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调查、阅卷与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金学上诉请求：1.改判周金学无需返还昕超盟机电公司利息116450元；2.判令上诉费用由昕超盟机电公司和昕超盟电机公司承担，并改判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事实和理由：1.周金学只是按照建工集团的指示施工，对付款条件、支付要求等均不了解，直到收到法院另案判决才知道此90万元不应直接打入其账户，其没有主观上的恶意。2.当时是昕超盟机电公司为减少自身费用支出，才主动将90万元工程款直接打入周金学账户的。3.干了活还要给对方利息，对此想不通。昕超盟机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时周金学提出为施工方便，要求昕超盟机电公司将工程款汇入其个人账户，并称其会与建工集团办理相关手续。因合同履行过程中施工事项均由周金学负责，故昕超盟机电公司就按照周金学的指示向其账户汇款了90万元。但周金学未及时与建工集团办理财务手续导致昕超盟机电公司违约，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周金学应当返还90万元款项及利息。昕超盟电机公司述称内容与昕超盟机电公司辩称内容一致。昕超盟机电公司、昕超盟电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金学返还90万元，并赔偿损失457036.76元（按昕超盟机电公司、昕超盟电机公司向建工集团承担的违约金标准，暂从2013年5月24日起算至2016年11月6日，实际计算至判决之日），合计1357036.76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周金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8日，昕超盟电机公司与昕超盟机电公司与案外人建工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两公司位于湖州市东坡路1988号厂区的5#6#7#8#车间和辅料仓库施工范围内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建工集团承建，合同约定项目经理为吴骏驰、项目副经理为周金学。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昕超盟机电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向周金学账户汇入60万元，于2013年12月17日向周金学账户汇入30万元。在昕超盟电机公司、昕超盟机电公司与案外人建工集团的诉讼中，因建工集团不承认前述两笔款项系支付建工集团的工程款，该院作出（2016）浙0502民初4879号判决书，认定前述两笔款项支付给周金学违反了合同中“工程款及一切涉及工程的款项应汇入公司账户”的约定，并认定汇入周金学账户的90万元工程款并非支付建工集团的工程款，后昕超盟电机公司与昕超盟机电公司上诉至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昕超盟机电公司以支付案外人建工集团工程款为目的向周金学账户汇入90万元，该款项在（2016）浙0502民初4879号案件中未被作为向案外人建工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予以认定，故周金学获得该款项无合法依据，由此造成昕超盟机电公司损失，周金学应将90万元返还付款方昕超盟机电公司。因昕超盟机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周金学对该付款方式的变更及侵占该90万元存在主观故意，故昕超盟机电公司主张以其向案外人建工集团承担的违约责任作为损失向周金学主张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周金学占有90万元款项未及时核定款项性质，客观获得孳息利益，确定周金学应自收到款项之日按银行同期整存整取存款利息标准支付昕超盟机电公司利息损失，核算60万元的利息为77633元，30万元的利息为38817元，合计利息116450元。因昕超盟电机公司未支付款项，故其要求周金学返还款项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昕超盟机电公司在本案中向周金学主张返还9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周金学基于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条之规定，判决：一、周金学返还昕超盟机电公司本金90万元、利息116450元，合计101645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昕超盟机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昕超盟电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13元，减半收取8507元，由昕超盟电机公司与昕超盟机电公司负担2135元，由周金学负担637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周金学是否应当返还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周金学收取昕超盟机电公司90万元款项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应当对所获的不当利益予以返还。理由在于：第一，已生效的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应直接支付给建工集团，不能支付给个人。第二，周金学称昕超盟机电公司为减免自身费用支出，主动提出将90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到其账户，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昕超盟机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周金学又称，其作为工程施工人，干了活却还要退还利息想不通。为此，本院经询问周金学，其称当时与建工集团约定，由建工集团向其支付工程款。因此，周金学索要工程款的对象应当是建工集团，而不应直接收取昕超盟公司支付的90万元或占有该90万元产生的利息。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其次，对应返还的不当利益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１３１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可见，不当利益的返还范围不仅包括90万元本金，还包括90万元产生的孳息。周金学在二审中称该笔90万元仍在其银行账户上，而利息收入作为存款产生的法定孳息，理应随本金一并返还。周金学上诉称，其对收受90万元款项没有主观恶意，因此无需返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司法解释已经明确，返还孳息是法定义务，并不区分主观上有无恶意。主观上是否有恶意只影响到孳息的范围如何确定，并不能免除返还孳息的义务。经查，昕超盟机电公司和昕超盟电机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周金学返还90万元本金并赔偿损失（暂计45万余元），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周金学在收受90万元时的主观因素，未予认定其主观故意的存在，才将不当利益中“孳息”的范围仅认定为存款利息（116450元），而没有扩大至昕超盟机电公司起诉时所主张的违约金损失。周金学现又上诉主张完全免除其孳息返还义务，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周金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元，由上诉人周金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帅审判员 沈国祥审判员 沈 杰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钱应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