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巍，女，汉族，1955年3月10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权，辽宁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文英，女，汉族，1931年3月17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析炎，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柳进军，男，汉族，1956年4月15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析炎，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柳延，女，汉族，1950年11月26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审原告：柳健，女，汉族，1953年12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审原告：柳进成，男，汉族，1959年4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进军，男，汉族，1956年4月15日出生。上诉人柳巍因与被上诉人姜文英、原审被告柳进军、柳进成、柳延、柳健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1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公然推翻了房产登记部门发给上诉人八年之久的房产登记证，确认按份共有，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除了诉争房产外��还有一套住房，为了制造没房住的假象，让柳进军等人给卖了。姜文英辩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诉争房屋系案外人柳向荣与被上诉人姜文英的共同财产，上诉人柳巍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将姜文英应当享有所有权部分的房产占为己有，侵犯了姜文英作为房屋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存在姜文英赠与的行为和意思表示，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姜文英已将自己所有的讼争房产50%所有权向其进行赠与，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从上诉人柳巍取得讼争房产的方式也足以说明，姜文英对其办理讼争房产过户手续完全不知情，更不存在对其进行赠与的意思表示。柳进军辩称，关于遗嘱一事，我们姐弟共五人，除上诉人之外，都未见过遗嘱，上诉人与建筑大学某个工作人员串通，把房证更名到上诉人名下后，对姜文英态度极其恶劣。姜文英没有生活费来源，不得已同意把30平方米的旧房卖了，上诉人所说的赠与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柳进成辩称，同意柳进军意见。柳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从来没有惦记过父母的房产，没有逼迫父母早分家产。柳健辩称同意柳进军、柳延的意见。姜文英、柳进军、柳进成、柳延、柳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由原、被告对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建院街9-3号1-3-1房屋共同所有；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文英与柳向荣系夫妻关系，柳向荣于2008年3月11日去世，被告柳巍系原告姜文英与柳向荣的三女儿，原告柳延系长女，原告柳健系次女，原告柳进军系长子，原告柳进成系次子。原告姜文英系沈阳建筑大学的退���干部。1998年7月23日，被告沈阳建筑大学（原沈阳建筑工程学院）作为甲方与张聿成（乙方）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沈河区建院街9-3号1-3-1号，建筑面积88.14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乙方。标准价为880元每平方米。工龄折扣244.8元每平方米，折旧28%，地段调节率5%，购买现住房折扣22.7元每平方米，一次性交款折扣17%，每平方米实际售价227.57元，实际交售房款总额为9306元。”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张聿成缴纳了购房款，诉争房屋登记到张聿成名下。2002年2月，经第三人张聿成申请，被告沈阳建筑大学同意将东院新建住宅区中4号楼2单元402号约163平方米房屋出售给张聿成，张聿成同时将位于沈河区建院街9-3号1-3-1号，建筑面积88.14平方米的房屋即诉争房屋返还给沈阳建筑大学，但并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04年9月6日，柳向荣与沈��建筑大学（甲方）签订《沈阳建筑大学公有住房出售协议书》，协议约定“房屋坐落于沈河区建院街9-3号1-3-1号。一、因国家政策补贴及学校补贴均由学校自筹支付，凡享受补贴者，学校享有相应产权，在乙方完成服务期后取得全部产权。二、乙方所购房屋享受学校补贴者如要出售、出租时，首先应出售、出租给学校。……”同日，沈阳建筑大学（甲方）与柳向荣签订《沈阳建筑大学教工住宅出售确认书》，约定“甲方将住宅，建筑面积88.14平方米，7号楼1单元3层1号，以控制标准面积，每平方米按评估价格2850元出售给乙方，……乙方确认购买本住房总金额为251199元，其中享受国家政策补贴14960元，乙方确认本人本次购房交款27933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沈阳建筑大学将诉争房屋交付给柳向荣使用，但并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柳向荣去世后，诉争房屋仍由原告姜文英��续使用。2009年4月28日，案外人张聿成与被告柳巍在沈阳市房产局签订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申请将诉争房屋更名过户至被告柳巍名下，2009年5月19日，诉争房屋登记至被告柳巍名下。2015年12月16日，姜文英以沈阳建筑大学为被告，以柳巍、张聿成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要求判决原告丈夫柳向荣与沈阳建筑大学所签订的住房出售协议书无效，被告返还其购买诉争房屋的现价值购房款及利息。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张聿成、柳巍均表示，是姜文英找到张聿成，要求其配合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后在办理更名过户当天，姜文英带柳巍到房产局，要求将房屋更名过户至柳巍名下。姜文英在该案审理中接受法庭询问时表示，对过户的事情不知情，从未找过张聿成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5）沈��民二初字第00974号民事判决书，姜文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被告柳巍举证遗嘱三份，其中一份《遗嘱》载明：我们现住的这套三室一厅88平米的房子（建院街9-3-4单元3楼1号）在我老俩口百年以后留给三女儿柳巍所有。她多年一直陪伴侍奉我们，我的儿女们多，不管家里来了多少人，还是我的亲戚，她都是忙在前，做可口的饭菜，让大家吃的高高兴兴的。平时我们的吃住照顾的都很舒服，家中用的衣、被日用的一切都洗的干干净净，吃的一天三餐都不重样，特别是病人吃的可口还要合理，当老父病情发生变化，赶快送往医院治疗。当病情好转又请名医（中医专家）专治心衰，吃中药三个月（从五月一日至八月一日）大热的三复（伏）天煎中药，在她的细心护理照顾下，几年来心衰病比较稳定，保��着健康的生活，几年我的三女儿是一人孝顺的好女儿，使我们的晚年过的幸福愉快，所以我们住的这套房子留给柳巍所有。父亲柳向荣母亲姜文英。被告柳巍以上述证据证明柳向荣生前与姜文英对生前的房产进行安排，诉争房产是决定给被告柳巍的。对该组证据原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遗嘱是谁书写，有待进一步查证，该遗嘱为代书遗嘱，是无效的，根据继承法第17条、18条之规定，代书遗嘱需要代书人签字，同时继承人作为与被继承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可以作为代书人，遗嘱上仅有姜文英的签字，因此，该代书遗嘱的见证人的人数以及见证人身份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份遗嘱无效。同时因为诉争房产为被继承柳向荣于婚姻期间所得，应属于其与姜文英共有，其仅能对自己的一半份额拥有处分的权利，因此即便该遗嘱上柳向荣签字为真，其也只能行使对诉争房产一半的权利，因此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为无效。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柳进军申请对被告柳巍提交的遗嘱及日记中的文字内容及签名并非原告姜文英所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司法鉴定中心办理鉴定委托，经该鉴定中心审查后，认为因无比对样本，无法进行鉴定，作出《不予受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不动产产权证书系产权人的权利凭证，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虽然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柳巍名下，但诉争房屋原系其父亲柳向荣在与原告姜文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单位使用权房屋，已与产权单位沈阳建筑大学签订了购房协议只是尚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因此应认定该房屋为柳向荣、姜文英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柳巍举证的三份遗嘱载明有关本案诉争房屋的仅有一份，另两份与本案无关，对于该份遗嘱虽然原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对遗嘱的真实性予以反驳，故对该份遗嘱的证明力予以采信。该遗嘱明确载明诉争房屋在柳向荣、姜文英百年后归被告柳巍所有。对于该份遗嘱系代书遗嘱还是共同遗嘱的性质问题，因遗嘱出具人柳向荣、姜文英均系诉争房屋共有人，二人共同出具一个遗嘱时遗嘱内容由其中一人书写、后双方签名符合常理，并非代书遗嘱。遗嘱在立遗嘱人去世后发生法律效力，现柳向荣已经去世，故柳向荣的遗嘱内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对于姜文英的遗嘱，因姜文英现在世，该份遗嘱中姜文英的遗嘱内容不发生继承的效力。虽然诉争房��登记在被告柳巍名下，因系购买产权后将产权登记在柳巍名下，该产权并非从原告姜文英名下办理到柳巍名下，被告柳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姜文英同意生前就将房屋赠与给她的意思表示，故不能以此视为赠与，且原告姜文英亦不予认可。姜文英作为老年人，诉争房屋作为其居住房屋，居住权益亦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柳向荣对于诉争房屋的50%份额部分由被告柳巍继承，原告姜文英对于诉争房屋50%的份额在其在世时并不产生继承。被告柳巍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充分证明从姜文英处通过赠与或买卖方式取得其房产份额。故现诉争房屋产权系原告姜文英与被告柳巍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姜文英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柳进军、姜文英、柳进成、柳延、柳健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建院街9-3号1-3-1号、建筑面积88.14平方米的房屋系原告姜文英、被告柳巍按份共有，原告姜文英、被告柳巍各占50%份额；二、驳回原告柳进军、姜文英、柳进成、柳延、柳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70元，由被告柳巍负担2535元，由原告柳进军、姜文英、柳进成、柳延、柳健负担25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柳巍提交张聿成、陈晓翠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姜文英明确说了将诉争房屋赠给柳巍的事实。被上诉人姜文英及各原审原告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根本没有这回事.本院认为，对于该证据应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查，记录在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关于诉争房屋是由上诉人柳巍具有单���所有权还是柳巍与被上诉人姜文英按50%比例共有的问题，尽管现在诉争房屋登记在柳巍名下，但诉争房屋原系其父亲柳向荣在与姜文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单位使用权房屋，已与产权单位沈阳建筑大学签订了购房协议只是尚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因此应认定该房屋为柳向荣、姜文英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以其持有的柳向荣、姜文英的遗嘱和姜文英曾同意将诉争房屋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的意思表示为据，主张该房屋由其个人所有，但是，现姜文英在世，并亲自到庭陈述，否认其将诉争房屋属于自己的份额赠与给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即使上诉人持有的遗嘱内容真实，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已取得诉争房屋的全部份额，一审法院采信遗嘱作为主要定案依据，认定诉争房屋产权由柳巍与姜文英按各占50%份额共有，已然考虑到上诉人的合理诉求，故上诉人主张对涉诉房屋归其个人所有，排除姜文英的主要权利，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柳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0元，由上诉人柳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韩彩霞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潇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