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7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纪玲（LUIKEILING），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加拿大国籍，国内联系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冯国斌，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立，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松，男，汉族，1969年1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伟儿，女，汉族，1970年6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志东，广东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纪玲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8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吕纪玲于2016年9月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1月3日，吕纪玲与李冬松签订协议，其中约定李冬松于2014年1月3日收到吕纪玲1000000元（币种：人民币，下文同）用于开展相关金融业务，期限为一年期，李冬松每年按不低于本金的12%分配投资收益给吕纪玲。如遇特殊因素造成分配达不到12%投资收益率，则由李冬松补齐给吕纪玲，超出12%部分收益归李冬松。2014年1月，吕纪玲按照约定将1000000元划至李冬松指定的账户。2014年6月25日，李冬松支付借款利息60000元，2015年2月12日支付利息60000元。借款到期后，李冬松未归还借款本金，并于2016年1月18日支付利息120000元。2014年7月9日，吕纪玲与李冬松再次签订协议，其中约定：李冬松于2014年7月4日和7月9日共收到吕纪玲人民币3000000元用于开展相关金融业务，期限为一年期，李冬松每年按不低于本金的12%分配投资收益给吕纪玲。如遇特殊因素造成分配达不到12%投资收益率，则由李冬松补齐给吕纪玲，超出12%部分收益归李冬松。2014年7月，吕纪玲按照约定将3000000元划至李冬松指定的账户。2015年7月7日，李冬松支付借款利息360000元，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分四次归还本金3000000元，但并未支付任何利息。钟伟儿是李冬松的配偶，李冬松的借款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故钟伟儿应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李冬松向吕纪玲清偿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9月4日为80000元；2.李冬松向吕纪玲清偿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相关利息143178元（按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9月24日以30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76932元；从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1月18日以15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27123元；从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2月4日以10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25644元；从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4月26日以5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13479元）；3.确认上述债务为李冬松和钟伟儿的共同债务，钟伟儿就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冬松和钟伟儿承担。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吕纪玲确认已于2017年1月28日收到李冬松的转账汇款1000000元，因此，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判令李冬松向吕纪玲清偿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1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8日止。原审被告李冬松辩称：1000000元本金已经偿还，不同意利息的计算标准，双方无任何借贷关系和意思表示。吕纪玲将钱交给李冬松时是清楚用于金融交易，合同约定如果提前收回欠款，要放弃分配收益。李冬松已经给了吕纪玲一年的收益。双方除了此协议外，不存在其他协商，不能按照12%计算合同之外的收益。诉讼请求2清楚列出钱款是分批分期，诉讼请求2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对于诉讼请求3，吕纪玲要求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但本案不是借贷合同关系，合同约定是吕纪玲将钱托管给李冬松用于金融交易，因此吕纪玲要求钟伟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钟伟儿辩称：李冬松与吕纪玲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是委托理财关系，钟伟儿也不知情，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吕纪玲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日，吕纪玲与李冬松签订一份协议，双方约定：甲方（李冬松）于2014年1月3日收到乙方（吕纪玲）1000000元，双方协商：用于开展相关金融业务，期限为一年期，甲方每年按不低于本金的12%分配投资收益给乙方。如遇特殊因素造成分配达不到12%的投资收益率，则由甲方补齐给乙方；如甲方经营努力，超出12%部分都归甲方所有。乙方可提前收回1000000元，需提前半年告知甲方，否则乙方放弃分配收益。2014年7月9日，吕纪玲与李冬松又签订一份协议，其中约定：甲方（李冬松）于2014年7月4日和7月9日共收到乙方（吕纪玲）3000000元（4日收120万+9日收180万），双方协商：用于开展相关金融业务，期限为一年期，甲方每年按不低于本金的12%分配投资收益给乙方。如遇特殊因素造成分配达不到12%的投资收益率，则由甲方补齐给乙方；如甲方经营努力，超出12%部分都归甲方所有。乙方可提前收回3000000元，需提前半年告知甲方，否则乙方放弃分配收益。吕纪玲提交的其名下银行账户与李冬松名下银行账户的流水打印件显示：2014年1月3日至5日转出1000000元，2014年7月4日、7月9日又转出1200000元、1800000元；2014年6月25日转入60000元，2015年2月12日转入60000元，2015年7月7日转入360000元，2015年9月25日转入1500000元，2015年11月19日转入500000元，2016年1月18日转入120000元，2016年2月5日转入500000元,2016年4月27日转入500000元。李冬松和钟伟儿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及流水单载明，2017年1月10日，李冬松向吕纪玲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1000000元。庭审中，吕纪玲确认李冬松清偿了两份借款协议涉及的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4000000元，其中第一份协议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于2017年1月10日偿还，第二份借款协议的本金3000000元于2015年9月25日、11月19日以及2016年2月5日、4月27日分四次偿还，偿还金额分别为1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关于两份协议借款本金的利息，吕纪玲表示：李冬松于2014年6月25日、2015年2月12日、2016年1月18日支付了60000元、60000元、120000元，这三笔款项为第一份协议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李冬松于2015年7月7日支付了360000元，该款项为第二份协议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利息。李冬松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不属于借贷协议，吕纪玲所称的利息并非利息，而是按照约定计算的收益，其于2015年9月25日偿还的1500000元包含了第一份协议的款项1000000元，还款顺序直接影响投资收益，按照习惯应当是先还旧债，其已按照约定支付了两份协议的收益共计480000元，另于2016年1月18日支付的120000元并非第一份协议的收益，而是因为退还两份协议投资款存在时间差，其向吕纪玲所作的补偿。另查明：李冬松和钟伟儿于1995年6月2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处存续状态。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本案由原审法院管辖以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上述事实有两份协议、银行流水、转账凭证、结婚证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吕纪玲是加拿大国籍，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应适用涉案民事案件程序处理。李冬松和钟伟儿住所地在广州市越秀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故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法律。吕纪玲与李冬松在两份协议中均约定，李冬松每年按不低于本金的12%分配投资收益给吕纪玲，如达不到12%的投资收益率，则由李冬松补齐给吕纪玲，吕纪玲可在放弃部分收益情况下，提前收回本金。由此可见，吕纪玲按照协议享有的收益是保本保底收益，李冬松使用吕纪玲提供的资金是否有盈利，吕纪玲均可获得12%的收益，且可收回本金。因而，吕纪玲与李冬松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对吕纪玲而言存在亏损风险的委托理财关系。李冬松已返还两份协议涉及的借款本金4000000元给吕纪玲，本案争议是李冬松应向吕纪玲支付多少数额的利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期限为一年”，又约定“每年按不低于本金的12%分配收益”，从这些文字表述来看，涉案协议虽然约定了一年的借款期限，但实际上属于无固定期限的借款合同，吕纪玲可以提前要求李冬松返还款项，李冬松也可以在借款一年后继续使用本金，双方按照款项实际使用的期限计算本金的利息。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可以提前收回资金，需提前半年告知,否则乙方要放弃分配收益”，因此，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借款期限满一年，以本金为基数按照每年12%标准计算，期限不足一年，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吕纪玲于2014年1月3日至5日向李冬松提供借款1000000元，李冬松于2014年6月25日、2015年2月12日向吕纪玲共偿还了120000元，从时间点及金额来看，该120000元应当是李冬松支付的使用本金1000000元一年的利息。在1000000元本金未偿还情形下，吕纪玲又于2014年7月4日、7月9日向李冬松提供借款，总金额为3000000元。2015年9月25日，李冬松向吕纪玲还款1500000元。吕纪玲认为该1500000元偿还了3000000元本金中的一部分，而李冬松则表示1500000元中的1000000元是偿还2014年1月3日产生的借款本金1000000元，余下500000元用于部分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双方未就款项还款顺序作明确约定，李冬松明确指出先还1000000元的借款本金，且先还旧债为民间一般交易习惯，基于此，本院认定李冬松于2015年9月25日向吕纪玲清偿了借款本金1000000元，但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的利息，李冬松也应支付给吕纪玲。因借款本金的使用期限不足一年，故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关于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利息,吕纪玲于2014年7月4日、7月9日向李冬松提供总额为3000000元的借款，2015年7月7日李冬松向吕纪玲转账360000元，从时间点及金额来看，该360000元应当是李冬松支付的使用本金3000000元一年的利息。其后，李冬松于2015年9月25日转款1500000元、2015年11月19日转款500000元、2016年2月5日转款500000元、2016年4月27日转款500000元、2017年1月10日转款1000000元给吕纪玲。扣减李冬松于2015年9月25日转款1500000元中的1000000元作为如前所述的1000000元本金后，余下500000元与其在2015年11月19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4月27日、2017年1月10日的转款的数额相加，合计3000000元，该款作为本金偿还给了吕纪玲。借款本金在2015年7月10日至2017年1月10日间的利息应随着本金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其中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以30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以25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以20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以15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以10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前述借款本金的使用期限均不足一年，故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李冬松于2016年1月18日向吕纪玲账户汇款120000元，庭审中李冬松表示该款是逾期还款的补偿，用于弥补吕纪玲的损失。从性质上认定，该款属于李冬松向吕纪玲支付的利息。对于已支付的利息120000元，应当在前文认定的李冬松还应向吕纪玲支付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抵扣。钟伟儿与李冬松是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钟伟儿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已约定为李冬松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规定，本院认定李冬松的借款属于其与钟伟儿的夫妻共同债务，钟伟儿对李冬松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冬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吕纪玲（LUIKEILING）支付借款本金的利息（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7月9日间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9月24日间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400万元为计算基数；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1月18日间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500000元为计算基数；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2月4日间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为计算基数；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4月26日间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500000元为计算基数；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月9日间的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李冬松已支付的人民币120000元抵扣前述利息。二、钟伟儿对前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吕纪玲（LUIKEILING）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580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吕纪玲（LUIKEILING）负担3400元，李冬松、钟伟儿负担12409元。上诉人吕纪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吕纪玲与李冬松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原审法院仅凭协议中“每年按不低于本金的12%分配收益”中的“每年”一词认定的双方协议实际上属于无固定期限的借款合同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违背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每年案不低于本金的12%分配收益，故对于逾期为归还借款的利率已经协商一致，应按照年利率12%计算，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对于期限不足一年，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标准”，退一步而言，即使对于逾期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逾期借款的理财也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2%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的是无固定期限的借款合同，则根本不存在借款期限，吕纪玲有权以约定的年利率12%的标准收取利息。3.李冬松的每笔还款分别对应何笔借款，应综合考虑还款时间点和金额等因素做出判断，原审法院凭“先还旧债”的民间交易习惯判定先还1000000元本金再还3000000元本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审查明的李冬松偿还借款的情况看，李冬松是每半年或一年支付利息一次，李冬松于2016年1月18日向吕纪玲额外支付的120000元，其支付的时间点及数额都充分说明其性质就是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一年利息，而非李冬松辩称的所谓补偿。李冬松于2015年9月25日偿还的1500000元指向的是3000000元本金而非1000000元本金。本案涉及两笔借款，原审法院在没有明确认定2016年1月18日李冬松向吕纪玲支付的120000元的性质及指向的情况下，将该120000元笼统从全部利息中予以扣除，明显存在严重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冬松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向吕纪玲支付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7年1月8日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相应利息121315元，按年利率12%的标准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相应利息143178元（自2015年7月9日起至同年9月24日以30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76932元；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同年11月18日以15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27123元；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2月4日以10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25644元；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同年4月26日以50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13479元）。以上共计264493元。被上诉人李冬松、钟伟儿辩称：不同意吕纪玲的上诉请求，其在二审中没有任何新的证据材料，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经审查，吕纪玲提交的其名下银行账户与李冬松名下银行账户的流水打印件显示：2014年1月1日至5日每日转出200000元，五天共计转出1000000元。李冬松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流水单载明，2017年1月8日,李冬松向吕纪玲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还款1000000元,吕纪玲确认于当日收到李冬松的转账汇款1000000元。双方对原审已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吕纪玲为加拿大国籍，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原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双方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双方对涉案两笔借款的本金已经全部清偿均无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第一，关于涉案协议的借款期限问题。首先，从协议的约定看，吕纪玲与李冬松于2014年1月3日和同年7月9日分别签署了借款1000000元和借款3000000元的协议，两份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期，虽然协议同时约定李冬松每年按不低于本金的12%分配投资收益给吕纪玲，吕纪玲可以提前收回借款，需提前半年告知李冬松等，但并不能据此推定协议约定的是无固定期限的借款合同。其次，吕纪玲在支付上述两份协议项下的借款后，李冬松并没有举证证实吕纪玲在一年内向李冬松主张偿还借款本金，李冬松在二审中也确认其在2014年6月25日偿还的60000元是用于支付第一份协议1000000元半年的利息，说明双方对于两笔借款也是按照借款期限为一年进行履行的。原审法院认定从时间点及金额看，上述60000元还款与2015年2月12日偿还的60000元属于共同偿还第一份协议借款1000000一年期的利息，2015年7月7日偿还360000元属于偿还第二份协议借款3000000元的一年期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应为固定期限的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无固定期限的借款合同与双方的约定及履行情况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冬松在双方借款期限届满一年后，并未足额偿还涉案两笔借款的本金，吕纪玲主张按照借款期限内约定的利息标准即年利率12%计算逾期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李冬松于2015年9月25日偿还1500000元及其于2016年1月18日偿还120000元款项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举证规则，上述事实应由还款人李冬松举证证明。李冬松主张上述120000元性质属于退还两份协议项下款项存在时间差，其向吕纪玲所做的补偿，但并未提交客观证据证明，吕纪玲对此也不予确认，从还款的时间和数额看，该款与第一笔协议项下1000000元一年期（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间）的利息120000元吻合，故本院对于吕纪玲主张上述120000元是用于偿还1000000元的利息的主张予以采纳。李冬松同时主张上述1500000元属于先还旧债，包含偿还第一份协议项下的款项1000000元，但对于该事实李冬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与2016年1月18日偿还1000000元利息120000元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吕纪玲主张上述1500000元是用于偿还第二份协议项下的3000000元本金的意见予以采纳。第四，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首先，对于第一份协议项下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冬松在于2014年1月5日收到吕纪玲的借款1000000元后，至2017年1月8日才偿还涉案借款的本金，李冬松已于2014年6月25日及2015年2月12日向吕纪玲支付了借款期限内共计120000元的利息，于2016年1月18日向吕纪玲支付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间的利息120000元，但之后的利息未向吕纪玲支付，故吕纪玲主张李冬松向其支付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按照10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2%为标准计算的利息共计121315元（1000000元×0.12÷365×369）,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第二份协议项下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问题。李冬松在2014年7月4日和7月9日共收到吕纪玲支付的3000000元借款后，其于2015年9月25日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于2015年11月19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4月27日分别偿还借款本金各500000元，李冬松除了于2015年7月7日支付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360000元外，对于借款期限之外的其余利息没有支付，故吕纪玲主张李冬松应支付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间3000000元借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述期间内，李冬松已逐笔支付了借款本金，故借款的利息应随着本金的变化予以变化，上述期间的利息具体计算如下：2015年7月9日起至同年9月24日止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计算，共计76932元（3000000元×0.12÷365×78）；2015年9月25日起至同年11月18日止的利息以1500000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共计27123元（1500000元×0.12÷365×55）；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共计25644元（1000000元×0.12÷365×78）；2016年2月5日起至同年4月26日止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计算，共计13479元（500000元×0.12÷365×82），以上利息合计143178元（76932元+27123元+25644元+13479元）。综上，李冬松还应向吕纪玲支付的利息共计264493元（121315元+143178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吕纪玲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8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8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冬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吕纪玲（LUIKEILING）支付借款本金的利息共计2644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58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冬松、钟伟儿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72元，由李冬松、钟伟儿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异书记员  黄 瑜陈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