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405民初486号原告：杨某某，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泸溪县，现租住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阳市珠晖某某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珠晖区。法定代表人：杨某某1，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某，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阳市珠晖区某某小学，住所地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2，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某与被告衡阳市珠晖某某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衡阳市珠晖区某某小学（以下简称某某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被告某某公司诉讼代理人蒋某某，被告某某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2二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某某公司诉讼代理人陈依文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823546.25元（其中残疾赔偿金625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0元、护理费45987元、误工费29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0元、长期护理依赖费用849880元、赡养费25376.25元、营养费20000元、鉴定费2900元、医疗费30000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3日，二被告签订排危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某某公司承包被告某某小学校园内餐厅翻新、挡土墙加固、挖树等项目工程。2017年7月14日，原告从事某某公司雇佣的砍树工作时，不慎从高达20余米高的树干跌下，当即被送往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经医院诊断为中度颅脑损伤、弥漫性脑损伤、胸骨柄骨折等。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和十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等。原告认为，某某公司不具备林木采伐资质且未依法取得采伐许可证，某某小学未尽审慎的审查义务，二被告均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全部责任。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除某某公司支付部分医药费外，二被告对原告其他费用拒绝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某某公司辩称：1、原告与某某公司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非原告诉称的劳务关系。原告与某某公司口头约定，双方承揽内容为：原告在自带工具、自配安全设备、食宿自负的情况下为某某公司砍树，某某公司一次性支付报酬6000元，之后原告又另行叫三人一起参与砍树，报酬由原告与另外三人自行分配。原告等四人砍树期间，某某公司未对四人的工作时间及工作人数等有任何限制要求，双方之间无任何人身依附性。根据承揽合同特征，承揽人需以自己的专业设备、专业知识完成承揽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根据其交付的成果支付劳动报酬，故原告与某某公司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2、林木采伐系行政许可行为，且砍树不需要任何资质，某某公司不存在选任过失，原告受伤的后果是其自身过错造成。根据一起在现场砍树的其他两人的证人证言可知，事发之时某某公司要求原告系安全带，原告起初砍树时已经系上安全带，后在砍树过程中自觉过于麻烦便私自解开安全带。原告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认识到解开安全带的行为可能给自身带来严重后果，原告却不顾危险解开安全带，故其损害后果系由自身过错造成的。3、原告的各项诉请赔偿费用过高，应予以核减，具体如下：原告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原告的医疗费应结合其目前是否必须住院治疗的情况再予以核实，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不应得到支持；护理依赖费因无法确定护理年限，且原告主张年限过长，应予以核减；营养费过高，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任何票据，不应支持；某某公司基于人道主义已经先行垫付原告医药费336400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某某小学辩称：1、学校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二被告间签订的排危工程可知，该工程仅包含一些较小较普通的项目，未涉及高危特殊行业。工程造价已经包含文明施工安全防护措施费，某某公司作为承包方应按照规程规范施工，全面做好防护措施，确保施工安全，若发生安全事故，由承包方负责。2、本案中学校要求某某公司砍伐的仅为几棵杂树，不需要林木采伐资质以及许可证，学校是否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与原告的受损事实之间没有关联。3、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事项以及责任承担，某某小学与某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另认为关于原告的长期护理依赖费用法院可否按年度分别计算，在20年以内即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做如下认定：1、原告适用何种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靠在城镇打零工维持生活，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二被告认为原告为农村户籍，且未提供城镇租房合同，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泸溪县，根据珠晖区和平乡新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某某公司提供的证人曾某某的证人证言可知，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多年在城镇靠务工维持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农村老家以外的城市，故有关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2、被告某某小学砍伐校园绿化树木是否合规合法。某某小学提供关于该校3号楼教学楼屋面防水工程的审批报告及结算书，拟证明诉争工程的启动及承包方的资质系经过上级教育部门审核，是合规合法的。原告认为某某小学提供的教学楼屋面防水工程结算书与本案无关联，关于某某公司是否具备砍树资质的审核应交由园林局或相关部门，而非教育系统的职能部门。本院认为，某某小学提供的该校3号楼教学楼屋面防水工程的审批报告及结算书，与本案砍树工程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3、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是否确定。原告主张根据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后续复查、抗感染治疗费为每年12000元。二被告主张，在庭审过程中某某公司依法向法庭申请重新鉴定予以准许，经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高位截瘫遗存多种并发症，后期存在医疗护理依赖，目前无法评估，如出现感染等并发症，可凭医院实际发生医疗费用认可。本院认为，原告的伤情经二次司法鉴定，各方当事人对第二次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该意见认为原告后期费用暂时无法评估，可凭实际医疗费用予以认可。故对于原告的各项后续治疗费用，本院暂不作认定，原告可在相关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3日，被告某某公司与某某小学签订一份《排危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作为发包方的某某小学在校园内实施一项排危工程，工程项目包括：1、餐厅预制梁刮腻子灰三遍，刷乳胶漆二遍；2、顶墙面刮腻子灰二遍，刷乳胶漆二遍；3、挡土墙加固及新建；3、挖树、柴等清运，旧护栏拆除重建不锈钢栏杆；5、其他零星工程等。某某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在施工期间必须按规程、规范进行施工，全面做好安全防护工作，确保施工安全。若发生安全事故，由承包方全部承担，发包方概不负责，周边协调以发包方为主，承包方积极配合。合同签订后，某某公司为完成工程项目里面的挖树、柴等清运工作，公司负责人杨承胜让其朋友杨某某1帮忙寻找具备砍树技能的工人，杨某某1通过张某（具体姓名不详）找到曾某某，由于曾某某不擅长砍树，其又分别找到原告杨某某、案外人曾某某1以及曾某某2三人。某某公司与曾某某、杨某某、曾某某1以及曾某某2约定：四人共同砍伐某某小学内指定的六棵树，不限定工作时间及工作方式，薪酬6000元，由四人自由分配，砍树的工具及安全设备等相关设施均由原告等四人自带。2016年7月14日上午，原告等四人自带工具及安全带按照约定来到某某小学砍树，曾某某1砍倒一棵树之后，该树一端倒在旁边房屋的屋顶上，另一端卡在另一棵树的树杈上，原告在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爬到树上去砍另一棵树的树杈，突然从树上摔下来。原告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治疗。原告入院经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脑损伤、多发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2、劲椎骨折；3、胸骨柄骨折；4、中枢性低血压；5、肝内胆管多发结石。原告目前尚未出院，截至2017年11月14日庭审辩论终结时止，原告已经产生医疗费共计425821元，其中某某公司先行垫付336400元，原告自行支付30000元，欠费59421元。2017年4月25日，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某某：1、目前状况，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一级、十级；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住院期间计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3、住院医疗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4、预计后续（出院后）复查、抗感染治疗医疗费每年12000元；或后续医疗费按实际发生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5、若后期伤情出现重大变化，需另行鉴定。此次鉴定花费2900元。某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依法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10月15日，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某某颈脊髓损伤致高位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一级伤残。2、高位截瘫遗存多种并发症，后期存在医疗护理依赖，目前无法评估，如出现感染等并发症，可凭医院实际发生医疗费用认可。3、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上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计467日。4、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此次重新鉴定花费3300元，由某某公司先行垫付。另查明，杨某某的母亲已经去世，其父亲杨某某2，1933年6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泸西县，系农村户籍，共育有八名子女，其中长子、次子因病均已去世。杨某某十多年之前离开泸溪老家外出务工，常年租住于珠晖区。再查明，某某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30日，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水电安装。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原告主张的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6256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500元；3、护理费45987元；4、误工费2923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交通费5000元；7、后续治疗费120000元；8、长期护理依赖费用849880元；9、赡养费25376.25元；10、营养费20000元；11、鉴定费2900元；12、医疗费30000元。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评定为一级伤残，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常年在城市居住生活，其收入来源于城市，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原告请求625680元（31240元/年×20年=6256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时间为395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750元（50元/天×395天=19750元）。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均由其妻子护理，但是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凭证，原告请求护理费45987元（42494元÷365天×395天=4598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告长期在城市靠务工维持生活，故其请求29232元（42494元÷365天×252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给原告的身心带来严重影响，原告请求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有效交通费票据证实其花费交通费情况，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0元。7、后续治疗费，根据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高位截瘫遗存多种并发症，后期存在医疗护理依赖，目前无法评估，如出现感染等并发症，可凭医院实际发生医疗费用认可，故对于后续治疗费，本院暂不认定，原告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8、长期护理依赖费用，原告经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依赖，根据法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原告构成一级伤残且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其实际情况，本院确定长期护理依赖期为5年，故长期护理依赖费用为339952元（42494元/年×5年=212470元）。超过本院确定的护理期限的，原告可待实际发生之后另行主张权利。9、赡养费，原告父亲杨某某2为农村户籍，年龄已经超过75周岁，根据庭审查明的实际情况，赡养费为8858元（10630元/年×5年÷6=8858元）。10、营养费，原告经鉴定营养期评定上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计467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定营养费为14010元（30元/天×467天=14010元）。11、司法鉴定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共做二次司法鉴定共花费6200元（2900元+3300元=6200元）。12、医疗费425821元。上述费用共计1443008元。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一方于一定期间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承揽工作，定做人接受承揽人完成的工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杨某某与案外人曾某某、曾某某1以及曾某某2四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独立的为被告某某公司完成砍树工作，被告某某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给予原告杨某某及曾某某等四人工作报酬的行为，双方之间形成加工承揽的法律关系。即被告某某公司系定作人，原告杨某某与曾某某等四人为承揽人。承揽人虽为定作人完成预先约定的工作，但不受雇于定作人，杨某某等四人完成砍树工作并不受被告某某公司的指挥，而是依据自身的专业技术来完成，因此不能形成雇佣的法律关系，且经过庭审辩论，原、被告各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关系应为承揽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杨某某与案外人曾某某等四人一起，作为承揽人共同承揽某某公司的砍树业务，其四人间构成合伙经营关系，但杨某某、曾某某等四人并未办理营业执照，不具有经营资质，故某某公司在选任上具有过错。其次，某某公司明知原告爬上几米高的树进行砍树作业存在极高的人身危险性且极易发生事故，但并未予以制止，甚至在杨某某并未加装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例如吊索或安全带）的情况下，仍默许其爬上树头进行砍树，故某某公司还存在指示过失。被告某某小学在与某某公司签订《排危工程承包合同》时约定，工程项目包括挖树，而某某公司的公司营业范围为房屋建筑，水电安装，并不包括砍树等业务。并且位于该学校内的树木均属于城市绿化树木范畴，按照相关规定，某某小学在砍树之前应向相关林业部门申请，经林业部门审核批准后，由林业部门出具该校园内绿化树木能否砍伐抑或原地迁移的意见并且指派专人驻现场监督指导。本案中某某小学并未向林业部门申请，亦未经林业部门审批，便将砍树业务一并承包给某某公司。综上，被告某某小学对某某公司的选任和指示亦具有过失。原告杨某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该知道并且能预测到擅自爬树进行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主观上未尽到对自身安全保护的注意义务，客观上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如佩戴安全帽，系好安全带等。原告在自己原本携带绳索作为安全带，之后嫌麻烦便自行解开绳索，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爬上树在砍树过程中从树上摔下来，造成自身的伤害，原告本人应对该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某某小学辩称其与某某公司签订的《排危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已经包含文明施工安全防护措施费，若发生安全事故，一切后果均应由承包方即被告某某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某某小学与某某公司之间的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原告，故被告某某小学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某某公司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30902元（1443008元×30%=430902元），被告某某公司已经垫付原告医药费336400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339700元，扣除上述费用后，被告某某公司仍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3202元。被告某某小学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44301元（1443008元×10%=144301元）。原告杨某某应承担自身损失的60%，即865805元（144301元×60%=865805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衡阳市珠晖某某建筑安装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某某各项损失共计93202元；二、被告衡阳市珠晖区某某小学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44301元；三、驳回原告杨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12元，由原告杨某某负担15882元，由被告衡阳市珠晖某某建筑安装公司负担2130元，由被告衡阳市珠晖区某某小学负担3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潇人民陪审员  邓忠生人民陪审员  彭章林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徐 斐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门。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