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2行终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号院*号楼*层****号。执行事务合伙人郑维良。委托代理人许书利，女，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法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东街乙360号。法定代表人李广隆，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煦，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诚，女，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干部。一审第三人北京汇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马家楼4号。法定代表人高永春。一审第三人高永春，男，1967年7月6日出生，北京畅行九州汽车租赁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一审第三人魏玮，女，1977年2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一审第三人许正文，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一审第三人唐晓华，男，1969年9月1日出生，北京鼎昌广源商贸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一审第三人者永光，男，1947年10月18日出生，中国亚洲经济发展协会理事长，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雷石铭科中心）因诉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丰台工商分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行初1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台工商分局于2017年3月7日作出京工商丰企监许撤字（2017）第022号《撤销（撤回）行政许可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北京众星汇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星汇通公司）：你公司于2004年4月27日取得开业登记的行政许可，法定代表人：何连义，股东：玄淑、刘哲，后你公司多次办理包括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股东等登记事项的变更登记，2007年4月16日你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晓华，股东变更为唐晓华、者永光。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07年4月16日你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时，向登记机关提交的“转股协议”、“公司章程”、“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有关者永光的签名都不是本人亲笔所签。上述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所指的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做出撤销你公司2007年4月16日取得的变更登记的行政许可决定。你公司应当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交回营业执照。逾期不交回的，将按有关规定执行。雷石铭科中心向一审法院诉称：雷石铭科中心与者永光、唐晓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一审判决者永光、唐晓华对众星汇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后已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者永光为逃避债务，向丰台工商分局申请撤销众星汇通公司2007年4月16日取得的变更登记行政许可，丰台工商分局作出被诉决定书。该决定书系丰台工商分局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作出，其仅凭者永光提交的非本人签名的鉴定，未向股权转让方以及具体承办人核实情况，严重违反程序公正和实体公正。根据雷石铭科中心与魏玮以及祝晓薇的通话记录，者永光与众星汇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关系密切，前者系众星汇通公司挂名股东，其被冒名登记为众星汇通公司股东的说辞不足为信。唐晓华在丰台工商分局处的陈述与其在（2015）朝民（商）初字第4850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陈述完全不同，其在丰台工商分局处的说辞系虚假陈述。者永光曾经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任职，被诉决定书可能系者永光利用其曾任职便利获得。故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由丰台工商分局承担。丰台工商分局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2007年4月16日，众星汇通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晓华，股东变更为唐晓华、者永光。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07年4月16日众星汇通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的“转股协议”“公司章程”和“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有关者永光的签名都不是本人亲笔所签。案件调查过程中，丰台工商分局依法向变更登记前的股东高永春、许正文、魏玮以及北京众义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邮寄送达询问通知书。被诉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唐晓华的说法不影响丰台工商分局对关键事实的认定，且与者永光的股东身份撤销与否无关。者永光要求撤销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时，并非丰台工商分局工作人员。综上，请求驳回雷石铭科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众星汇通公司述称：丰台工商分局在没有全面了解事实的情况下作出被诉决定书不妥，当时者永光在集团公司处理相关事情，2007年的变更登记是正常变更，不同意丰台工商分局作出被诉决定书。一审第三人高永春述称：高永春于2007年离开众星汇通公司，辞去众星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唐晓华接任。高永春任法定代表人时只是挂名股东，不参与决策。高永春离职后的事情不清楚，也没有收到丰台工商分局寄送的任何询问材料，丰台工商分局在没有全面了解事实的情况下就撤销行政许可不妥。当时者永光在集团公司处理相关事情，他是如何成为公司股东不清楚，2007年的变更登记是正常变更，不同意丰台工商分局作出被诉决定书。一审第三人许正文述称：许正文在众星汇通公司曾经的持股为代持性质，从未参与众星汇通公司任何决策和经营活动。众星汇通公司在北京众义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内一直作为下属全资子公司对待，每年都要下达考核指标，所有重大决策都由北京众义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拍板。者永光是北京众义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的顾问，也是北京众义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何连义的朋友，长期参与北京众义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2006年底，许正文辞职离开北京众义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并要求解除一切法律关系。2007年1月，按众义达公司要求，经者永光和唐晓华同意，将许正文在众星汇通公司的名义持股分别转给者永光和唐晓华。在股权转让完成后，者永光对自己股东的身份知晓并明确，也一直未否认自己作为众星汇通公司股东的身份。此后至今十余年来，众星汇通公司与许正文从未有任何联系，也没有任何人就此次转让向许正文提出任何异议。为此，该股权转让有效，反对十年后再度变更。一审第三人唐晓华述称：2007年4月，唐晓华接任高永春的职务，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当时股东变更为唐晓华和者永光，唐晓华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但是集团公司的安排，没有出资，者永光签字的真伪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唐晓华于2008年7月离任，后众星汇通公司执照被吊销。一审第三人者永光述称：者永光对其是众星汇通公司股东的事情并不知晓，对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签字材料均不知晓。办理变更登记时所用身份证也是被冒用的，2006年者永光就已将旧身份证交给公安部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雷石铭科中心与者永光、唐晓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一审中支持了雷石铭科中心的诉讼主张，但上诉法院称有工商登记，其只能找到工商局要求撤销登记，被诉决定书是正确的。2017年9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6行初161号行政判决认为：丰台工商分局作为本辖区负责工商登记的行政主管机关，有对企业变更登记发生的争议事项作出调查、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的规定，登记申请人应当如实向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登记的，企业登记机关或者其上级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众星汇通公司于2007年4月16日向丰台工商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但其提交的申请材料中有关者永光的签名笔迹经鉴定不是者永光本人所书写，其申请不符合法定形式。丰台工商分局据此作出被诉决定书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雷石铭科中心的诉讼请求。雷石铭科中心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雷石铭科中心的上诉理由如下：丰台工商分局在未听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永春及原股东任何意见的情况下作出被诉决定书程序违法，且被诉决定书损害了上诉人、公司原股东的利益。众星汇通公司不存在采取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行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丰台工商分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者永光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高永春、许正文同意上诉人意见，但未提出上诉。一审第三人众星汇通公司、魏玮、唐晓华未提出上诉。在一审诉讼期间，雷石铭科中心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内容；2、民事上诉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传票，证明雷石铭科中心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3、企业变更（改制）登记（备案）申请书，包括：企业变更（改制）登记（备案）申请表，自然人股东（发起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合伙企业合伙人名录，投资者注册资本（注册资金、出资额）缴付情况，法定代表人（分支机构负责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登记表，企业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承诺，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任职证明，唐晓华、者永光、李秀梅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者永光系众星汇通公司股东；4、准予设立（变更、注销、撤销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指定（委托）书、祝晓薇户籍信息、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涉案股东变更由祝晓薇负责办理；5、2017年4月7日与祝晓薇的通话记录、2017年4月7日与魏玮的通话记录及录音光盘，证明者永光身份证并非被冒用；6、（2010）丰民初字第06649号《民事判决书》、（2015）朝民（商）初字第485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唐晓华明确承认其系众星汇通公司股东，被诉决定书应予撤销；7、者永光户籍信息，证明者永光曾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任职，被诉决定书系其利用职务之便获得。在一审诉讼期间，丰台工商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诉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诉行为内容及送达情况；2、立（销）案审批表，证明丰台工商分局对者永光的举报立案审批；3、首次询问告知书，证明告知者永光到丰台工商分局处接受询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4、2016年11月15日对者永光的询问（调查）笔录，证明对者永光的询问调查情况；5、首次询问告知书，证明告知唐晓华到丰台工商分局处接受询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6、2016年12月19日对唐晓华的询问（调查）笔录，证明对唐晓华的询问调查情况；7、调查终结报告，证明内部程序；8、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对告知听证权利事项的审批；9、撤销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听证权利告知情况；10、行政许可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对拟作出被诉决定书的审批；11、唐晓华、者永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唐晓华及者永光的身份信息；12、关于撤销股东的申诉，证明者永光提交的申诉内容；13、EMS快递单及询问通知书，证明丰台工商分局向变更登记前股东高永春、许正文、魏玮以及唐晓华、北京众义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邮寄送达询问通知书，丰台工商分局已经履行了职责；14、（京）法源司鉴[2016]文鉴字第296号《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文书鉴定意见书》，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股东变更登记中者永光签字非本人书写；15、公告栏照片，证明丰台工商分局对被诉决定书进行公告送达；16、众星汇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包括：2007年1月30日魏玮《北京众星汇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转股协议》、2007年1月30日许正文《北京众星汇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转股协议》、2007年1月31日《北京众星汇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章程》、2007年1月31日《北京众星汇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证明众星汇通公司登记相关情况。丰台工商分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作为法律依据。在一审诉讼期间，者永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435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5）朝民（商）初字第4850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二审法院撤销。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雷石铭科中心的证据1、2、4，丰台工商分局及者永光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成立，予以采用；雷石铭科中心的证据3，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但可证明变更登记的相关事实；雷石铭科中心的其他证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采用。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雷石铭科中心、丰台工商分局、者永光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16日，众星汇通公司向丰台工商分局提交了包括转让方分别为“魏伟”、“许正文”的《北京众星汇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转股协议》、2007年1月31日的《北京众星汇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章程》、2007年1月31日的《北京众星汇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等4份文件在内的申请材料，提出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高永春变更为唐晓华，股东由高永春、许正文、魏玮变更为唐晓华、者永光。当日，丰台工商分局收取了众星汇通公司提交的上述申请材料，并对该公司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的决定。2016年11月2日，者永光向丰台工商分局举报称众星汇通公司冒用其名义取得企业股东变更登记。丰台工商分局对其举报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2016年11月11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07年4月16日众星汇通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的“转股协议”“公司章程”和“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有关者永光的签名笔迹不是者永光本人所书写。2016年12月28日，丰台工商分局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听证告知书，并于同日向众星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晓华及者永光送达。经调查，2017年3月7日，丰台工商分局作出被诉决定书，内容如前所述。雷石铭科中心对被诉决定书不服，提起本诉讼。本院认为，丰台工商分局是本市丰台区公司登记机关，具有对辖区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的相关公司的公司登记进行管理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本案中，在有司法鉴定证明2007年4月16日众星汇通公司办理将法定代表人由高永春变更为唐晓华，股东由高永春、许正文、魏玮变更为唐晓华、者永光的变更登记时，提交的相应申请材料中“‘者永光’签名笔迹不是者永光本人所书写”的情况下，丰台工商分局认定众星汇通公司的行为属于以欺骗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行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撤销众星汇通公司2007年4月16日取得的变更登记的行政许可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丰台工商分局作出该项决定的行政程序，亦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雷石铭科中心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雷石铭科中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北京雷石铭科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刘明研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彬彬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