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协兴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上马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67866904XD。法定代表人：刘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健，重庆缙云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善伟，男，汉族，1970年9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重庆协兴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善伟确认劳动关系���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9民初6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1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协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健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张善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支持张善伟的诉请错误。张善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张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张善伟与协兴公司从2017年3月5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张善伟从2017年3月5日起在协兴公司处上班，从事搬运工工作，工资为保底每月3200元加每天7元伙食补助，协兴公司至今没有与张善伟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张善伟参加社会保险。2017年3月26日，张善伟在随渝Ａ×××××号货车卸货���运纸板时受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协兴包装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制造、销售纸箱、木箱、包装设备。”，张善伟曾在协兴公司公司从事外部搬运工作。协兴公司公司存在有劳动关系的搬运人员。渝Ａ×××××号货车道路运输证中所登记的业户名称为“重庆锦福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3月26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DX检查报告单显示，张善伟当日于该院急诊科就诊，检查报告单意见为“左桡骨远端骨折”。2017年5月18日，张善伟以协兴包装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碚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其与被申请人自2017年3月5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北碚劳动仲裁委经审理认定“张善伟没有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接受了协兴公司的劳动用工管理、从事了协兴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委不予支持。”并于2017年7月6日，做出碚劳人仲案字〔2017〕第10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张善伟的申请请求。该裁决书于7月20日送达张善伟。期间，张善伟与协兴包装公司物流部部长骆小波就张善伟受伤事宜进行过交谈。张善伟、协兴公司对于张善伟是否为协兴公司工作及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这一系列事实存在争议，并各自举示证据、陈述意见：张善伟举示有1.碚劳人仲案字〔2017〕第1002号《仲裁裁决书》、2.张善伟与协兴包装公司物流部部长骆小波的对话录音、3.协兴包装公司《物流部通讯录》一份、4.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于2017年3月26日出具的《DX检查报告单》及证人吴某、张某1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其与协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协兴公司举示有1.2015年9月15日，重庆锦福物流有限公���与涉案车辆车主杨本风所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2.渝Ａ×××××车辆信息证明、3.2015年9月16日，协兴公司与重庆锦福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骆小波进行了事实询问并记入笔录，协兴公司对骆小波陈述无异议，但张善伟对于骆小波的陈述内容存在异议。对于张善伟、协兴公司双方所作的陈述及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逐项分析如下：张善伟举示的证据中，《仲裁裁决书》仅能证明本案已经仲裁争议前置程序，《DX检查报告单》未见有协兴公司公司或其工作人员参与张善伟就诊的内容记录，对于明晰本案争议事实意义不大，协兴包装公司《物流部通讯录》仅能作为佐证，也无法直接证明原协兴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协兴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张善伟虽未予质疑，但协兴公司举示的证据仅能直接证明渝Ａ×××××车辆的所有人、挂靠情况，而协兴公司庭审中也陈述协兴包装公司存在具备劳动关系的搬运工人，在本案中，协兴公司仅凭涉案车辆情况无法直接证明其与张善伟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换言之，即使依据协兴公司所举示证据做出认定，仍存在车辆系属挂靠而张善伟仍为协兴公司公司员工的可能性存在。至此，对于案件争议事实认定具有较直接意义的仅剩张善伟与骆小波的对话录音与证人吴某、张某1的证人证言。证人吴某对张善伟入职、受伤时间等事实所陈述内容与张善伟自述不符，该证人虽还陈述其系与张善伟同期受“骆部长”招聘入职，工资、工作均由“骆部长”安排，但鉴于其证言中有与张善伟自述事实明显矛盾之处，故对于证人吴某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证人张某1陈述“看到协兴公司公司的招聘广告，打电话联系入职的，入职时公��工作人员姓骆，工作3000元/月保底，生活补助200元/月，做满全勤奖励100元/月,负责下纸板，没有签订合同，钱是骆小波发，签字领取现金，8月还做了半天，工作是董红、骆小波安排，都是厂里人员，跟车不是固定的。”、“搬运人员一共有将近40多人，分为内外搬运，内搬运负责上车，外搬运负责下车跟车，我与张善伟都是外搬运。我们这批都没有签合同，买保险，但是老搬运工都有买保险，老搬运工做内外搬运的都有。”，此外，证人称保存有公司座机电话（023-682××××7）、骆小波个人手机号码（131×××××××3）、司机张某2手机号码（150×××××××6）。经与《物流部通讯录》比对，023-682××××7为物流办电话、131×××××××3为骆小波联系电话、150×××××××6为渝Ｂ×××××驾驶员张某2联系电话。骆小波认可张善伟举示的对话录音的真实性。根���录音内容显示，该对话发生于张善伟受伤后，张善伟当日于骆小波处领取了1400元现金，该1400元是以“工天28天”“算满勤”“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得来，骆还告知张善伟7月1日来上班，并表示会安排轻巧点的工作给他。在一审法院对骆小波的询问中，对于录音内容，骆小波解释称，1400元系车主委托其个人代为支付给张善伟的生活补助费，满勤、工天均为车主的个人记录，通知张善伟7月1日来上班、安排轻巧点的工作也是车主的意思。骆本人自称其既是公司物流部部长，同时也有车辆挂靠于运输公司，而运输公司与协兴公司公司也签订有运输合同。骆小波还称两证人均为车主招录，曾在协兴公司公司短期工作，《物流部通讯录》属实，董红为公司物流部员工。张善伟也为车主招录，车主招收张善伟时已讲清报酬与工作内容，因为骆也是车主所��“我会再跟类似张善伟的工人复述一遍对张善伟等人的要求”、张善伟的收入由“车主委托我从车辆的运费中予以扣除，支付给张善伟”,关于人员招聘与使用情况，骆陈述“公司招聘员工有具体部门负责，我只是作为车主有时需要人时会自行招收人帮忙”，“平时张善伟的工作都是车主安排，因为招录张善伟的是车主，张善伟的工作性质也是临时性的，根本没有约束与限制，张善伟与几个车主关系不错就跟几辆车，鉴于我既是车主又是公司物流部长的缘故，某些车主没有活给张善伟而另一些车主有活时，我会帮车主跟张善伟联系让他跟车出去下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张善伟、协兴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张善伟所提供的劳动也确属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张善伟若主张与协兴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则还需举示证据证明协兴公司有将本单位的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张善伟、张善伟有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综观本案现有证据，张善伟确曾在协兴公司工作，而张善伟入职时骆小波也曾与张善伟交谈工作要求，张善伟的工资从骆小波处领取，工作内容也曾为骆小波所安排，结合张善伟受伤后曾于骆小波处领取1400元现金的事实、对话录音内容、证人证言、张善伟个人陈述及举示的《物流部通讯录》等证据，骆小波本人虽陈述其兼具两重身份，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对张善伟的管理、支付行为仅系代表其个人或部分车主，并且将其行为置于公司日常工作这一特定环境中来看，骆之言行代表协兴公司的可能性较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善伟在协兴公司工作期间有遵从协兴公司单位的相应规章制度、接受协兴公司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协兴公司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张善伟、协兴公司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协兴公司否认这一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仅能认可张善伟陈述的入职时间（2017年3月5日）作为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案件审理中张善伟、协兴公司均未有表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解除、终止的事项发生，故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今。综上，张善伟诉求具有事实、法律依据。据此，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张善伟与被告重庆协兴包装有限公司从2017年3月5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重庆协兴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依法没有提交举示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其他劳动者的证言。骆小波是协兴公司物流部部长，原判依据骆小波的证言、《物流部通讯录》等证据认定张善伟与协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在协兴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张善伟与协兴公司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下，原判认定双方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协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协兴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赖生友审判员  刘 毅审判员  乔 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