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渝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华，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宏国，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国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渝01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付蓓蕾、检察官助理范晓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国华及辩护人张宏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国华长期对其妻张某甲的娘家人不满。2017年2月14日22时许，刘国华在张某甲弟媳被害人魏某甲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镇××村×组×号的家中二楼卧室中，用菜刀砍击魏某甲头部、手部，又用毛毯捂压魏某甲头面部致魏某甲机械性窒息死亡。次日，刘国华在张某乙家中等待公安机关到场将其抓获，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鉴定，刘国华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国华的妻子张某甲与被害人魏某甲的丈夫张某丙就刘国华杀害魏某甲一案签订了民事赔偿协议书，约定张某甲代刘国华分期赔偿张某丙的损失，张某甲已向张某丙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赔偿款项。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与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与尸体照片、毒化检验报告、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DNA鉴定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赔偿协议书及收条、证人涂某某、杨某某、张某乙、王某甲、张某丁、罗某甲、魏某乙、张某丙、张某甲、刘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刘国华的供述证实。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国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国华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系自首，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并实际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赔偿款项，故对刘国华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国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刘国华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国华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刘国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赔偿款，原判量刑过重。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国华因长期怀疑其妻张某甲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张某甲偏袒娘家人，而对张某甲的娘家人不满。2017年2月14日，刘国华在张某甲弟媳被害人魏某甲（女，殁年49岁）家中帮工，并暂住于魏某甲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镇××村×组×号家中。同日22时许，刘国华产生杀害魏某甲报复张某甲及张某甲娘家人的想法，遂在二楼卧室用毛毯捂压魏某甲头面部，进而持菜刀砍击魏某甲头面部、手部，后又用毛毯捂压魏某甲头面部致魏某甲死亡。经鉴定，魏某甲系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次日，刘国华在张某乙家中等待公安机关到场将其抓获，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精神医学司法鉴定，刘国华作案时患偏执性精神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刘国华的妻子张某甲与被害人魏某甲的丈夫张某丙就刘国华杀害魏某甲签订了民事赔偿协议书，约定张某甲代刘国华分三期赔偿张某丙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等在内的所有损失，张某甲已分两次向张某丙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赔偿款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立案情况，以及刘国华在张某乙家中等候民警将其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现场勘验笔录与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镇××村×组×号张某丙、魏某甲房屋二楼次卧室内。该房间双人床上平躺一具头朝南脚朝北、上穿红色外衣、下穿红色秋裤、赤足的女尸。床上东侧摆放一床白底红花的被子、一床红色毛毯（已提取），被子及毛毯上均有血迹（已提取）。床上南侧摆放有一个靠枕，靠枕上有血迹（已提取）。床与西墙处的蓝色塑料凳的南面地上有一把长19厘米、宽8.5厘米的不锈钢菜刀（已提取），刀身上有“威霸”“广东特殊不锈钢”“阳江兴阳刀具厂”“2”的字样，刀身上粘附血迹（已提取），该刀身与刀柄脱落。西侧床头柜与床夹角处地上的垃圾桶内有一个长10.5厘米、宽3厘米的不锈钢刀柄（已提取），刀柄上粘附血迹（已提取）。床西侧地面上有60×40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已提取），该血迹旁边地面上有一只脚尖朝西的棕色棉拖鞋（左脚、已提取），拖鞋上有滴落血迹（已提取）。西侧床头柜上有一部红色外壳的白色手机（已提取），手机正面上部有擦拭血迹（已提取）。西侧床头柜抽屉面板上、床靠背的西侧背板上有血迹（已提取）。电视桌处地上有一滴落血迹（已提取）。张某丙房屋东面张家沟池塘堤坝的南面5米处的双龙湖岸边有一块面积为90×50厘米的石板，石板上有两段竹篾编的绳索（已提取），其中一段带圈，另一段不带圈。在石板南面60厘米处岸边发现一双棕色棉拖鞋（已提取），其中右脚鞋面有血迹。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与尸检照片、毒化检验报告证实，法医对魏某甲的尸体进行检验：（1）衣着检验见死者上身穿红色外套，前胸部、颈部见大量血迹浸染，下身穿红色保暖裤。尸表检验见尸体头面部右侧耳上有5.5厘米长、创底深达骨质的皮肤创口；右侧颞枕部见6条长为3.3厘米至6.8厘米、宽均为0.1厘米、创底深达骨质的皮肤创口；左侧耳后颞部见2处皮肤划伤；左侧额颞部见2处创底深达骨质的皮肤创口；左侧额部见“C”字型皮肤创口，额部正中见倒“T”字型创口；上述创口均呈现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特征。右眉上、下见2处块状皮肤擦伤。睑、球结膜苍白，双眼上下睑结膜均见散在针尖状出血点；外鼻皮肤见散在皮肤擦挫伤伴表皮剥脱；双唇紫绀、上唇粘膜见皮肤擦挫伤及皮下青紫，舌尖见擦挫伤。双上肢腕关节及肘关节皮肤可见散在多处皮下青紫，左手背、左手掌、右手背、右手中指靠环指侧分别见6处、2处、2处、3处皮肤创口。（2）解剖检验发现头皮创口对应位置见皮下出血及颅骨外板骨折，双侧颞肌出血，脑组织未见损伤，各脑室未见异常，颅骨未见骨折。双肺表面及肺叶间见散在针尖状出血点；心脏及大血管内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心脏表面见散在针尖状出血点。（3）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血用于DNA检验，提取死者胃内容物用于毒化检验。经毒化检验，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4）分析论证认为，虽然死者头部多处皮肤创口及颅骨外板骨折，但脑组织未见明显异常，各脑室未见异常，颅底未见骨折，排除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头面部粘附大量血迹，但心脏及大血管内充盈呈暗红色流动性血液，亦排除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死者鼻部及舌尖见擦挫伤，双眼上下睑结膜见散在针尖状出血点，心脏及大血管内见暗红色流动性血液，分析死者为机械性窒息死亡且有被捂压口鼻的行为。鉴定意见为魏某甲系被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1）2017年2月15日13时许，民警对刘国华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颈部两侧及项部有一条“U”形未封闭挫伤痕迹，左、右膝关节前侧有皮肤表皮红肿，左踝关节外侧浮肿，左足背有两处皮肤划伤；民警提取刘国华左手环指血液样本。（2）民警提取了张某丙、张某戊的手指血液样本。5.DNA鉴定书证实，（1）从合川区××镇××村×组×号二楼次卧室提取的刀身、刀柄上的粘附血迹、床西侧地面上的血迹、西侧床头柜抽屉面板上的血迹、西侧床头柜上手机上的血迹、床靠背处的血迹、床上靠枕上的血迹、电视桌处地上的血迹、红色毛毯上的血迹、被子上的血迹、拖鞋（左脚）上的血迹与魏某甲尸血的DNA在D3S1358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35×1020。（2）从合川区××镇××村×组张家沟鱼塘南面双龙湖岸边提取的带圈竹篾绳索上的血迹与刘国华指血的DNA在D3S1358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94×1020。（3）张某戊血样与张某丙血样、魏某甲尸血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16×1011。6.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丙经辨认确认2017年2月15日在重庆市合川区××镇××村×组×号二楼次卧室发现的女尸系其妻魏某甲。7.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国华作案时患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8.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证实，2017年2月18日，张某丙向张某甲出具收到张某甲支付的4.5万元丧葬费的收条。2017年5月7日，刘国华的妻子张某甲与魏某甲的丈夫张某丙就魏某甲被刘国华杀害事宜签订民事赔偿协议书，约定张某甲代刘国华赔偿张某丙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等在内的所有损失共计20万元，于2017年2月18日、2017年5月6日、2020年12月31日之前分别支付4.5万元、7.5万元、8万元。9.证人涂某某证实，她是魏某甲居住地的村支部书记。2017年2月15日0时20分许，同村村民杨某某打电话称魏某甲被人杀死，她随即打电话向涞滩镇政府与涞滩派出所民警蒋明清报告。她与杨某某立即赶往魏某甲家，路过张某乙家外的院坝时看见十多个村民站在那里，堂屋里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杨某某说这名男子叫刘国华，就是刘国华杀死了魏某甲。后来，她听张某乙说，魏某甲死在她家二楼的卧室内。他们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民警到来将刘国华铐住控制在张某乙家堂屋内。另证实，杨某某的儿媳妇张某己打电话将此事告知杨某某，张某己也是张某乙的女儿。10.证人杨某某证实，他是魏某甲同村村民。2017年2月15日0时20分许，儿媳张某己打电话称刘国华砍死了魏某甲，他立即打电话向村支书涂某某作了汇报，然后与涂某某一起赶到了张某乙家。张某乙说刘国华砍死魏某甲后跑到河边自杀未遂。他与涂某某都说让人把刘国华守着，莫让逃跑了。他看见刘国华在张某乙家沙发上坐着。他们看着刘国华等民警来。当时他听见有人问刘国华为何要杀魏某甲，刘国华说自己对游某某有意见，反正要杀一个人才放心。等了一会儿，民警来到现场把刘国华铐住了。另证实，刘国华与游某某之间有矛盾，但他不清楚原因。11.证人张某乙证实，他是魏某甲丈夫张某丙的大哥。2017年2月12日，张某甲、刘国华夫妻、张某丁、张某丙及他等人在位于合川区钱塘镇会龙乡的李某家吃饭。午饭后，张某甲、张某丙分别前往双桥区和重庆主城。晚饭后，刘国华提出要去玩，就与张某丁一起步行到了他家。当晚刘国华住在他家。同月13日，刘国华去张某丙、魏某甲家帮忙干农活，午饭后还来他家跟他聊了会儿天。前几年，刘国华都会来帮魏某甲干农活。同月14日23时许，刘国华全身湿透了来到他家，找他要衣服穿。刘国华说暗害了魏某甲，去跳水库但没有淹死。他出门去喊魏某甲无人应答。惊醒了罗某甲后，他与罗某甲去了魏某甲家。魏某甲家大门开着，他与罗某甲见一楼客厅没人，就上了二楼，但二楼客厅也没人，罗某甲叫了魏某甲十几声都无人回答。二人进入二楼卧室发现床上有人，身上盖着毛毯，只露了半只脚在外面。他感觉人已经死了，就上前掀开毛毯的一角，看见一人斜趴在床上，他的手上也全是血。他和罗某甲随即下了楼。之后，他与张某丁、罗某甲、张某庚又再次来到二楼卧室。张某丁将毯子全部掀开，将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脸朝天花板，他看清死者是魏某甲，头发很乱，脸上全是血。他们随即下楼喊醒了魏某甲的父亲魏某乙。他回家后张某丁等人陆续到了他家，魏某乙则坐在自家院坝。他回家后听刘国华说：“我害了魏某甲，让我走，我要去自首。”他说：“半夜了，你去哪里自首？你把人害了，就这么走得脱？”其后，他们几人把刘国华看着，等到凌晨一点多，警察来了带走了刘国华。12.证人王某甲证实，她是魏某甲丈夫张某丙的大嫂。2017年2月14日晚，刘国华全身湿透了来到她家要衣服穿。刘国华一进她家就说：“我害了魏某甲，我要去自首。”她和张某乙拿了衣服给刘国华，刘国华又说要去自首，并准备走。她说你不能走，不然找不到人。刘国华于是坐在沙发上没有走。她与张某乙出门去喊魏某甲，但没人答应。她回到自家堂屋问刘国华为何要害魏某甲，刘国华答：“游某某要杀我，我想不通，我后悔。”张某乙与罗某甲、张某庚、张某丁一起去了魏某甲的卧室，回来说魏某甲已经死亡。后来，刘国华又准备走，但被人拦下。另证实，每年刘国华都来帮魏某甲做农活。13.证人张某丁证实，他是魏某甲丈夫张某丙的二哥。2017年2月14日23时许，他接张某丙的电话赶至张某乙家。张某乙称刘国华砍死了魏某甲。他看见刘国华坐在堂屋沙发上，就质问刘国华为何砍死魏某甲，刘国华说自己想不通。张某乙家地上有湿衣服，刘国华的头发也是湿的。之后，他与张某乙、罗某甲、张某庚一起去魏某甲卧室。进入卧室发现一人趴在床上，盖着红色毯子。他上前掀开毯子看见是魏某甲趴在床上，毯子上、魏某甲头上都有血。他将魏某甲翻过来看见她整个脸上都是刀口，已经没有了气息。之后，一行人下楼叫醒了魏某甲的父亲魏某乙。他听王某甲说刘国华要走，便叫张某乙去将刘国华扭回来。他回到张某乙家时，刘国华还坐在沙发上烤火，他们一起把刘国华看住。另证实，他听说刘国华以前与游某某因打工闹过些经济上的矛盾；刘国华以前都来帮魏某甲干农活。14.证人罗某甲证实，她是魏某甲同村村民。2017年2月14日23时许，她在家听见张某乙、王某甲喊“魏某甲”就起床到了张某乙家。王某甲说刘国华害死了魏某甲。张某乙提议去魏某甲家查看，她便与张某乙一起去了魏某甲家。魏某甲家的厨房门没有关，他们便从厨房门进去，她在一楼喊了几声“魏某甲”，但无人应答；上楼之后，她又喊了好多声都无人应答。进入二楼魏某甲卧室，她看见一人趴在床上，头发露在外面，一只手掉在床边，地上有血。张某乙仅掀开毯子的一小角，她只看到了头发。张某乙放下毯子后就说“遭了，走，下楼”。回到张某乙家地坝后，张某庚、张某丁也来了，四人再次去了魏某甲卧室。张某丁掀开毯子，她看见一个人趴在床上，虽然看不见脸，她还是认出是魏某甲，她害怕便走出了卧室。几人随后下楼叫醒了魏某甲父亲之后，大家陆续回到了张某乙家的地坝，直到民警到来。15.证人魏某乙证实，他是魏某甲的父亲。2017年2月12日下午至14日，刘国华一直在他女儿魏某甲家帮忙干活。同月14日21时许，魏某甲、刘国华一起上了二楼，他听见魏某甲卧室在播放电视，但不清楚刘国华是否也在魏某甲卧室看电视，也没有听见二人说话的声音，他则回了自己在一楼的卧室睡觉。当晚24时许，张某乙、罗某甲叫醒他，说魏某甲死在床上，他看见张某乙手上也有血。之后，他与张某乙等人去了魏某甲卧室，他看见魏某甲仰面躺在床上，已经死了。16.证人张某丙证实，他是魏某甲的丈夫。2017年2月12日，刘国华说到他家来帮忙干活。当天下午，他去沙坪坝的农场上班去了。2月14日中午，妻子魏某甲打电话告诉他说刘国华正在他家帮忙划竹子。2月15日1时许，与他住同宿舍的侄女婿杨某某叫醒他说他家出了事。他马上坐车往回赶，杨某某在车上说刘国华砍死了魏某甲。他到家时，警察已经到了。刘国华以前经常来他家帮忙干农活。另证实，他听说刘国华以前与游某某家因欠钱存在矛盾；刘国华平时有点闷，性格有点孤僻，很倔，有点独断专行。17.证人张某甲证实，她是刘国华的妻子。2017年2月12日，刘国华去给她弟弟张某丙、弟媳魏某甲家帮忙干农活。2月15日凌晨，张某丙打电话说刘国华杀死了魏某甲。她得知消息后大脑一片空白，并与女儿、女婿于当日三四点钟赶至魏某甲家。当时刘国华已被警察带走了。另证实，2005年左右，她与刘国华借了3万元给游某某，两三年后游某某归还了欠款，但刘国华怀疑游某某没有还钱；2013年，她与刘国华借住在西藏张某辛、游某某家时，刘国华怀疑她与游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刘国华还怀疑她与其他异性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她是清白的；游某某曾提出将购买的二手汽车登记在她家女婿罗某乙名下，但刘国华害怕车在西藏出事牵连女婿罗某乙便没有同意，为此刘国华与游某某及游某某的女婿吃饭时吵了起来；刘国华也不满她将存折交给张某丙保管，因此刘国华一直认为她偏袒娘家人。刘国华性格固执，遇事爱钻牛角尖，不听劝解，不愿意与人交流。18.证人刘某甲证实，她是刘国华的女儿。父亲刘国华不善言辞，不喜欢与家里人沟通，但经常外出与邻居、朋友聊天；为人固执，不听他人劝解，但很能忍耐，不轻易与人发生矛盾。刘国华性格内向，母亲张某甲则很外向，刘国华怀疑张某甲与一名朱姓男子、游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二人感情一般。刘国华不同意张某甲借钱给她的二姨、小姨，因此对张某甲很不满。刘国华还怀疑在西藏时游某某一家人偷了他的钱。刘国华还因其他一些事情与张某甲有矛盾，但与魏某甲、张某丙没有矛盾。19.证人王某乙、赵某某、刘某乙、刘某丙、王某丙证实，刘国华因为其妻张某甲借钱给娘家人与张某甲吵过架，与张某甲娘家人关系不太好，且怀疑张某甲与游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上诉人刘国华供述，三四年前，他与妻子张某甲在西藏打工时借住在张某甲二姐张某辛、二姐夫游某某家中。游某某给他介绍工作时从中克扣他的工钱，此外他还怀疑游某某及其女婿分别偷了他1000元钱和300元钱，怀疑张某甲与游某某有不正当关系，其间他又被诬陷强奸了张某辛，游某某回到重庆后还威胁要将他打得半死，游某某的女婿也掀翻他的桌子，以及张家的其他亲戚也欺负他等原因，他认为张某甲与娘家人串通陷害他。2017年2月12日，他到张某甲的弟弟张某丙、弟媳妇魏某甲家帮忙干活。2月14日，魏某甲安排他与魏某甲的父亲一起划竹子搭建大棚。晚饭后，他到二楼魏某甲的卧室看电视。22时许，魏某甲半躺在床上看电视时，他想起张某甲对他的种种不好，还把他的钱和东西拿给魏某甲家，便想杀张家的一个人来报复。魏某甲只身一人与他共处一室，正好可以下手。他决心杀了魏某甲后自杀。于是，他右手抓起床上一床重约五六斤的红色花纹厚毛毯朝魏某甲头部捂过去，整个人扑在魏某甲身上，双手拿着毛毯按住魏某甲的头。由于魏某甲乱抓反抗，呼喊救命，他随即用右手抓住毛毯堵住魏某甲的嘴防止魏某甲喊叫，但魏某甲还是在不停地挣扎。他想起靠门边的床头柜上有一把长约二三十厘米、宽约十多厘米的不锈钢菜刀，便伸手拿刀，左手按住魏某甲头部，右手握住刀柄朝魏某甲头部乱砍了几刀。魏某甲伸手来挡，因此手上又被砍了几刀。魏某甲来抢他的刀，并将刀柄抢走了。他右手握着菜刀的刀背与魏某甲争抢菜刀，两人一用力便将刀的刀柄与刀身扳断了。他顺手将刀身扔到床和靠门这边的地板上，并继续用双手拿着毛毯捂魏某甲的嘴，捂了十多分钟，直到魏某甲不动了，也不发出声音，他觉得魏某甲已经死亡后便起身了。其后，他拿了魏某甲家用竹篾编成的绳索到双龙湖水库岸边，用绳索将两三块水泥板绑在身上，跳入湖中准备自杀。但因绳索断裂，水泥板脱落，他沉不下去又感觉太冷便游回岸上，由于用绳索捆在颈部还造成了勒痕。他到张某乙家要衣服换时告知了张某乙的妻子王某甲，魏某甲已经被他害死了。张某乙、王某甲随即去叫魏某甲，并引来了周围邻居。周围邻居到张某乙家将他围住，他表示要去自首，但被周围邻居拦住，之后他一直坐在张某乙家中等警察来将他带回公安局。他之所以杀害魏某甲，是因为张某甲及其娘家人欺负他，他对此产生了怨恨，就想在张家人中找个替死鬼，但他与魏某甲没有矛盾，杀魏某甲是一时冲动。二审中，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举示了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1）造成死者头面部等部位皮肤损伤的工具为开刃的砍切器；（2）死者系被柔软物体作为衬垫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3）死者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约12小时，距最后一餐约2-3小时。经质证，上诉人刘国华及辩护人对该《补充说明》均无异议。审理认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举示的《补充说明》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国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罚。刘国华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明确表示要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在张某乙家等待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到案后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赔偿款项，对刘国华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刘国华及辩护人提出刘国华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定刘国华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刘国华因琐事对妻子张某甲不满，进而产生通过杀害张的娘家人进行报复的想法，其犯罪动机清晰，犯罪目的、犯罪手段反映出作案时思路清楚，对被害人系与其没有矛盾的无辜人员亦有明确认知，刘国华所患偏执型精神障碍不影响其对行为性质的判断，故原判认定刘国华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准确。前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刘国华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刘国华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刘国华确实具有自首、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亲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但其为报复之念杀害无辜人员，性质恶劣，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量刑时已经对其所具有的前述法定及酌定从宽处罚情节予以了充分考虑，量刑适当，对刘国华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不当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胜强审判员  王桂荣审判员  陈佳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石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