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7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钢跃，男，1958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江苏帝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金梅，女，1959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徐州市狮子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尚钢跃因与被上诉人花金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终结。尚钢跃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仅认定转让徐州朝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朝阳集团）的股权有效，而对于转让徐州市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粮贸公司）的股权无效错误。一、花金梅无权对其去世丈夫生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行使抗辩权，其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013年7月10日前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理由，且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二、粮贸公司实际上已被朝阳集团兼并。2006年3月1日，粮贸公司与朝阳集团签订协议书，粮贸公司将其全部人、财、物交给朝阳集团，粮贸公司并入朝阳集团。该协议签订后，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新将公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全部交给朝阳集团，由朝阳集团去注销。粮贸公司的人员除买断工龄回家的以外，其余五人全部转入朝阳集团成为朝阳集团的职工并签订劳动合同，粮贸公司的资产已全部转入朝阳集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书是以资抵债错误。三、尚钢跃转让给王化义的全部股份（包括粮贸公司的股份），已经并入王化义名下。尚钢跃将股份转让给王化义是属于集团内部的转让，王化义也不属于股东外的第三人。而且粮贸公司持股会在被朝阳集团兼并后已经不存在。同时，如果粮贸公司还存在，但粮贸公司的全部财产又被转入朝阳集团，粮贸公司的股权就是零了。四、2009年朝阳集团扩股，尚钢跃持有的粮贸公司的股权已经转入朝阳集团，且经过朝阳集团股东会同意认可。在朝阳集团股东会对转入的粮贸公司的股份没有提出异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无权主动审查确认尚钢跃持有粮贸公司股份转入朝阳集团的合法性。花金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花金梅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王化义与尚纲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尚钢跃承担。事实和理由：花金梅与王化义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10日，王化义与尚钢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尚钢跃将其间接持有朝阳集团的142670元股份及其持有粮贸公司的40890元股份，以18356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化义。尚钢跃系通过持股会间接持有粮贸公司的股份，其将该股份转让与王化义并未经持股会同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其转让行为应属无效。王化义去世后，花金梅作为其继承人不应再继续履行该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花金梅与王化义系夫妻关系，王化义原系朝阳集团的股东，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董事长职务，其于2015年1月去世，之后，朝阳集团将其法定代表人依法变更为花金梅。粮贸公司持股会成立于2002年6月3日。2002年8月9日，粮贸公司经改制后依法成立，注册资金为51.64万元，公司登记股东为粮贸公司持股会和王立新，其中粮贸公司持股会出资44.84万元，占投资比例的86.84％；王立新出资6.79万元，占投资比例的13.16％。持股会出资系代表26名职工所为，其中尚钢跃、王燕、周长喜、张建波分别出资40890元、35777元、27366元、27172元。2003年8月29日，粮贸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将股东的合营期限变更为15年，即自2002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9日。粮贸公司的企业状态至今显示为在业。2006年3月1日，朝阳集团（甲方）与粮贸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欠甲方债务2608135.02元，乙方将2000年4月1日双方协议中的面积为2468平方米的朝阳市场（二期四段工程）、镇平街6号（市粮食局老院）面积230平方米的办公楼三层东半部、2006年2月底现存货币资金交与甲方予以抵销；第二条约定：甲方接收乙方2006年1月底在册职工5人（王立新、尚钢跃、王燕、周长喜、张建波），由甲方安排工作及相关待遇；第三条约定：甲方接收乙方2006年1月底前已离退休干部、职工23人的相关关系，按照法规政策承担相关费用和福利；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以外的乙方的其他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同日，双方签订《关于对王立新等五人股份问题的处理意见》，约定王立新、尚钢跃、王燕、周长喜、张建波五人在乙方原有的股份，待甲方增资扩股时予以转入，转入前在甲方不享有股权。甲方依据上述五人在乙方原有的实际股份，比照甲方要素分配标准发放福利，包括按月发放和年终结算发放。上述五人股份数额分别为：王立新679**元、尚钢跃40890元、、王燕35777元、周长喜27366元、张建波27172元。被告称上述协议签订前，除尚钢跃、王燕、周长喜、张建波之外的粮贸公司持股会其他成员均经公司买断工龄给予一定补偿金后离职，但对其通过持股会所持的粮贸公司的股份未作处理。之后，尚钢跃由朝阳集团接收为该公司职工，担任朝阳集团副总经理。2009年，尚钢跃以其间接持有的朝阳集团5000元股份与粮贸公司40890元股份之和为基数，按照3倍比例出资137670元购买朝阳集团的股份，与其持有的朝阳集团5000元股份相累加，通过朝阳集团工会委员会共持有朝阳集团142670元股份。2013年7月8日，朝阳集团党政联席会会议纪要载明，经与会人员研究，一致就集团公司股权结构优化事宜形成的意见为王化义及其他股东均可自愿收购公司股权。2013年7月10日，尚钢跃（甲方）与王化义（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通过朝阳集团工会委员会间接合法持有朝阳集团0.32%的股权，同时甲方还持有粮贸公司40890元股份。甲方同意将其间接所持的朝阳集团142670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0.32%）及持有的粮贸公司40890元股份，以人民币18356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其持有的朝阳集团股权及粮贸公司股权为依法可以转让的股权。该协议签订后，王化义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2013年7月16日，王化义在朝阳集团的出资额依法变更为317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1.34%，花金梅认可上述增加的出资额内包括收购尚钢跃间接所持的朝阳集团142670元股权。另查明，案外人王峰系花金梅与王化义之子。2016年1月6日，王峰出具《放弃继承声明》，声明其作为王化义的法定继承人之一，自愿放弃王化义所有遗产的继承权。一审认为，一、关于花金梅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认定问题。花金梅与王化义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子王峰，王化义去世后，花金梅与王峰系法定继承人。但王峰已出具声明自愿放弃继承王化义的所有遗产，故花金梅成为王化义去世后遗产的唯一继承人。王化义与尚钢跃签订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花金梅作为王化义的继承人，对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应概括继承，故花金梅有权作为原告提起确认协议无效之诉。尚钢跃主张花金梅作为继承人对尚钢跃享有的债权并无抗辩权，但本案的诉争事由系尚钢跃与王化义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即尚钢跃是否可基于该协议享有相应的债权。因此，尚钢跃主张的涉案债权只是一种不确定的期待权，应待衍生该债权的本体即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确定后方才明确。故，对尚钢跃的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花金梅作为王化义的继承人提起本次诉讼，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尚钢跃转让其间接持有朝阳集团0.32%股份的行为效力问题。尚钢跃作为朝阳集团的职工，于2009年以其持有的朝阳集团5000元股份与粮贸公司40890元股份之和为基数，按照3倍比例出资购买了朝阳集团的股份，与其持有的朝阳集团5000元股份相累加，其通过朝阳集团工会委员会共持有朝阳集团142670元的股份（占注册资金的0.32%）。2013年，尚钢跃与王化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股权转让与王化义，尚钢跃虽系通过朝阳集团工会委员会持有上述股权，但花金梅对其该部分股权的转让并未提出异议，且自认尚钢跃转让该部分股权后，已对王化义所持的朝阳集团的股权份额进行了相应的股权登记变更，故对尚钢跃的该部分股权转让予以确认。三、关于尚钢跃转让其持有粮贸公司40890元职工股的行为效力问题。尚钢跃主张，2006年朝阳集团已将粮贸公司兼并，粮贸公司相应的人财物已由朝阳集团接收，尚钢跃已成为朝阳集团的职工，且其所持的粮贸公司40890元的股份亦相应转入朝阳集团。因此，尚钢跃作为朝阳集团的股东向王化义转让该部分股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首先，2006年朝阳集团与粮贸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粮贸公司以其相应资产抵偿所欠朝阳集团的债务，由朝阳集团接收其职工，但除上述所欠债务之外的粮贸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均与朝阳集团无关。由此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实质上系基于债权债务关系达成的以资抵债协议，而非公司兼并协议。此外，上述协议签订时，粮贸公司虽对除王立新、尚钢跃、王燕、周长喜、张建波五人之外的职工作出买断工龄给予相应补偿金离职处理，但并未对该部分职工通过持股会持有的股份作出回购或其他方式的处理，且粮贸公司至今的营业状态仍在业，该部分职工仍享有其所持股份的受益权。因此，朝阳集团与粮贸公司仍系各自独自的法人主体，尚钢跃的该项主张未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其次，2006年朝阳集团与粮贸公司签订的《关于对王立新等五人股份问题的处理意见》，虽约定对尚钢跃在粮贸公司原有的40890元股份，待朝阳集团增资扩股时予以转入，但该处理意见仅是双方对尚钢跃所持粮贸公司股份达成的一种意向，尚钢跃对于该意见是否实际履行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实际履行，对于上述股份的处理亦应遵循相应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而为。尚钢跃虽被朝阳集团接收为在职职工，但其职工身份的变化并不必然导致其作为粮贸公司持股会成员享有股份受益权利的灭失。朝阳集团党政联席会虽形成会议纪要，但党政联席会并非股东大会，形成的会议纪要亦非规范性的股东会决议，且该纪要只是就朝阳集团公司股权结构优化进行研究，并不涉及粮贸公司股权的收购问题。因此，尚钢跃依据上述处理意见及会议纪要，欲以佐证其在粮贸公司的股份受益权已实际转入朝阳集团主张的证据并不充分，亦不予采信。最后，依据我国现行相关政策的规定，持股职工与职工持股会之间建立的是信托合同关系，通过职工持股会间接行使股东权利。职工持股会的设立宗旨是为职工股的管理及权利行使服务，职工持股会作为“集合股东(全体职工股的代表)”，在公司内部行使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的管理。在职工持股会内部，各成员之间较之于职工持股会之外的其他主体，有着共同的利益，非经规范程序所引起的出资比例变动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尚钢跃作为粮贸公司持股会的成员，通过粮贸公司持股会持有40890元股份，享有的相应的受益权，其转让该部分职工股的行为违反了相应的合法性程序。公司实行职工持股计划都具有维系企业与职工关系的目的，并且职工股股东相对于普通股股东，享受了诸多的优惠条件。因而，对职工股股权的转让应当给予一定的限制。第一，就持股会的性质分析，持股会成员向持股会之外转让股权应当告知持股会并经得持股会的表决通过。持股会是企业原有职工的结合体，体现了浓厚的人合性色彩。既然持股会具有人合性的特点，而持股会成员向持股会之外转让股权又显然是持股会的重大事项，故转让之前应告知持股会并经得持股会成员的表决通过。本案中，尚钢跃对其转让职工股的行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已告知持股会并经持股会成员表决通过，故其转让行为程序不合法。第二，对于尚钢跃转让的职工股受让人资格的认定问题。尚钢跃将其职工股转让与王化义，而王化义并非粮贸公司持股会成员，亦非粮贸公司的股东，其与粮贸公司持股会成员之间根本不具有共同的利益，故王化义并没有资格接受尚钢跃转让的由持股会管理的职工股。第三，尚钢跃虽已将劳动合同关系转到朝阳集团，不再是粮贸公司的职工，但劳动合同关系的消灭并不是股权消灭的原因，其所持的职工股可在持股会成员之间转让或由公司予以回购。综上，尚钢跃将其持有的粮贸公司40890元职工股转让与王化义的行为无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尚钢跃向王化义转让徐州朝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42670元股权的行为有效；二、尚钢跃向王化义转让徐州市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40890元职工股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822元，由尚钢跃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尚钢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企业年检受理通知书及公司年检指定代表证明各一份，证明自2006年起，已将粮贸公司所有公章、营业执照等交给朝阳集团，以后每次工商年检均由朝阳集团工作人员去办理。二、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证明徐州市朝阳集团工会在2013年7月19日将王化义从职工手中购买的股份转让给王化义及其儿子王峰。三、徐州市工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一份，证明粮贸公司原先办公地址是在徐州市××号，朝阳集团接管粮贸公司后将粮贸公司所在地变更为徐州市复兴北路14号1栋406室，该地址是朝阳集团的办公地点。四、张建波的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张建波原任粮贸公司财务总监，后转任朝阳集团下属地产公司会计，在朝阳集团时张建波持有粮贸公司27172元股份，在2009年朝阳集团扩股时张建波放弃扩股机会，仍持有粮贸公司的27172元股份并入了朝阳集团的股份。在2013年7月，张建波与王化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张建波将其持有的原粮贸公司的股份27172×6.5=176618元转让给了王化义，王化义当时支付了两倍的转让款54344元。2014年7月，王化义按照签订的还款协议又支付给张建波40758元。2016年6月，张建波在与花金梅协商后同意将王化义生前未支付的81516元股份款还原为朝阳集团的13168元股份。说明张建波在2009年增资扩股时，原粮贸公司的股份已经转为朝阳集团的股份，在王化义去世后，现朝阳集团的董事长花金梅与张建波协商承认张建波在粮贸公司的股份就是朝阳集团的股份，将未支付的转让款返还为朝阳集团的股份，并在2016年6月7日颁发了股东出资证明书。被上诉人花金梅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能证明粮贸公司至今仍存在，尚钢跃的股权仍未变更，张建波持有的粮贸公司27172元股份仍继续持有，股东证明书上持有的股份是朝阳集团的股份。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花金梅作为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系王立新与王化义签订，在王化义去世后，花金梅系王化义遗产的唯一继承人。故花金梅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尚钢跃转让其在粮贸公司持股会名下40890元职工股的效力问题。首先，2006年朝阳集团与粮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性质上并非属于兼并协议。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第一条内容系粮贸公司以其相应资产抵偿所欠朝阳集团的债务。第二条、第三条的内容虽然系由朝阳集团接收粮贸公司的职工，并进行相应的安排，但并不能以此得出由朝阳集团兼并粮贸公司的结论。更何况，该协议书第四条“本协议以外的粮贸公司其他债权债务，均与朝阳集团无关”的内容，更与由兼并后的企业对原债权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相悖。而且，直至本案审理过程中，粮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认为在业状态。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尚钢跃所持有粮贸公司40890元股权，与另案中王立新持有粮贸公司的股权并不一样，王立新所持有的股权系登记在王立新名下的股权，而尚钢跃所持有的股权系登记在职工持股会名下，王立新仅是职工持股会的成员。因此，在判断尚钢跃转让登记在职工持股会名下股权的效力时，必然与判断王立新转让其名下股权效力的标准不一样。企业持股会是企业原有职工的结合体，体现了浓厚的人合性色彩。对于职工持股会名下的股份，持股会成员之间应是按份共有关系。对外而言，持股会是一个整体，成员应以持股会的名义统一行使权利、承担责任；对内而言，各成员则因所持股份数额的不同而在持股会内享有不同份额的权利、承担不同份额的责任。因职工持股会具有人合性的特点，而持股会成员向持股会之外的人转让股权属于持股会的重大事项，应告知持股会并经持股会成员的表决通过，未经持股会表决通过，持股会成员不得向持股会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尚钢跃在向职工持股会成员以外的王化义转让粮贸公司职工持股会名下的股权时，已向职工持股会告知并经持股会成员的表决通过。因此，尚钢跃向王化义转让其在粮贸公司持股会名下40890元职工股的行为，违反了应进行的合法性程序，该转让行为无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2006年朝阳集团与粮贸公司签订《关于对王立新等五人股份问题的处理意见》，约定对尚钢跃在粮贸公司的40890元股份，待朝阳集团增资扩股时予以转入。至于该约定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并不影响对尚钢跃的上述转让行为无效的判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律正确，但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转让行为无效的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二、尚钢跃与王化义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尚钢跃向王化义转让尚钢跃在徐州市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40890元股权的内容无效；三、驳回花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2元，由尚钢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2元，亦由尚钢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名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