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礼平，男，汉族，1967年2月10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叔平，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筠，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荣，男，汉族，1954年9月30日出生，住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铁军，福建松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礼平、陈叔平因与被上诉人高春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礼平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高春荣要求郑礼平支付律师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高春荣依约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错误，高春荣并未支付2013年12月21日《借款协议》约定的200万元借款。2.高春荣主张2013年12月21日《借款协议》是结算后重新签订的没有依据，郑礼平在一审期间已明确表示高春荣转账的194万元是其他合同关系，与2013年12月21日《借款协议》中的金额不相符，高春荣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2013年12月21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的出借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高春荣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郑礼平不应承担高春荣支付的律师费。高春荣辩称，1.郑礼平仅是对高春荣支付的律师费提出上诉，未对一审判决的借款提出上诉，郑礼平向法院提交的书面陈述已承认2012年3月21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只是认为仅支付了194万元，2013年12月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对2012年借款的延续，陈叔平由担保人转为共同借款人，郑礼平推翻一审的陈述没有证据支持，郑礼平单独向高春荣另外的借款已经偿还，双方之间除了本案讼争的款项外没有其他的债务纠纷。2.2013年12月21日《借款协议》约定如果违约，应承担律师费。请求二审驳回郑礼平的上诉。陈叔平辩称，同意郑礼平的上诉意见。高春荣认可其与郑礼平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还款计划》是针对其他的经济往来，而且也约定双方的债务是由郑礼平承担，与陈叔平无关。陈叔平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7）闽0702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春荣对陈叔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21日陈叔平与郑礼平共同向高春荣借款19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是主观随意认定，该194万元是2012年《借款协议》的转款，陈叔平仅是2012年《借款协议》的保证人，与2013年《借款协议》的法律地位不同，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的借款是对2012年借款进行更换凭据，也没有证据证明高春荣已经履行2013年《借款协议》的支付义务。2.一审判决陈叔平与郑礼平共同偿还高春荣借款135万元的证据不足，于法无据，郑礼平出具的《还款计划》并不是针对2013年的《借款协议》，郑礼平与高春荣一直具有经济往来，除了2012年的194万元转款外还有大笔的其他往来，《还款计划》是郑礼平与高春荣之间针对其他经济往来的结算，并不能证明是针对2013年《借款协议》出具的，《还款计划》的内容是郑礼平欠高春荣，不是郑礼平、陈叔平欠高春荣，利息约定也不同，陈叔平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高春荣并没有向陈叔平催讨，时效已经超过。高春荣辩称，1.陈叔平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已经查明清楚。2.2012年3月21日，郑礼平、陈叔平向高春荣借款200万元，郑礼平是借款人，陈叔平是保证人，高春荣支付了194万元，免收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履行了支付的义务，其后借款方也支付了利息，至2013年郑礼平无法归还借款，郑礼平、李淑平作为共同借款人继续借用2012年3月21日这笔债务，故双方于2013年12月21日签订新的《借款协议》，之后，郑礼平支付利息，并偿还65万元的借款本金，双方于2016年4月18日经过结算，确认还有135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双方协商将利息降为月息1.5%，郑礼平出具《还款计划》。3.高春荣既向郑礼平催讨，也向陈叔平催讨，陈叔平在一审中承认高春荣有催讨过款项。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礼平未作答辩。高春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礼平、陈叔平共同一次性偿还高春荣借款本金1350000元，利息250312元（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30日，按约定每月利息20025元计算），以及按每月利息20025元继续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2.郑礼平、陈叔平承担高春荣因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1日、22日，郑礼平、陈叔平以投资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高春荣借款1940000元，高春荣通过银行转账将该款支付给郑礼平。2013年12月21日，高春荣（甲方）与郑礼平、陈叔平（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一、借款金额：人民币2000000元。二、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止。三、借款利息：以月3%计算。五、本协议为乙方俩人共同借款，其中任何一人都负有连带全额还款责任。六、乙方若超过一个月未按期还款，甲方可采取法律手段解决，乙方必须支付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如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截止2016年4月18日，郑礼平已归还高春荣本金650000元，尚欠本金1350000元。高春荣与郑礼平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了一份还款计划，该计划约定：“郑礼平欠高春荣1350000元。①计划2016年8月底还清，如果困难，最少还350000元。②从2016年4月15日每月付利息20025元。③年底必须还清。”该还款计划签订后，郑礼平、陈叔平未偿还借款及利息。高春荣催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高春荣因本案聘请了律师，支付了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保护。高春荣与郑礼平、陈叔平之间的借贷事实有郑礼平、陈叔平出具的借条为凭，予以确认。高春荣依约将1940000元借款支付给郑礼平，履行了出借义务。郑礼平陆续偿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尚欠1350000元，郑礼平、陈叔平未偿还，现高春荣主张郑礼平、陈叔平尚欠其借款135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高春荣与郑礼平、陈叔平之间约定借款月利率3%，现高春荣主张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息20025元支付，每月利息20025元换算成利率，应当为月利率1.48%，该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支持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48%计算利息。陈叔平提出，高春荣与郑礼平、陈叔平口头约定，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高春荣应各支付郑礼平、陈叔平1000000元，但高春荣未向陈叔平支付任何款项，故高春荣要求陈叔平偿还借款1350000元及利息不能成立的意见。高春荣提交了借款协议，协议载明该借款为共同借款，任何一人都负有连带全额还款责任，且该协议中也未载明高春荣应分别向郑礼平、陈叔平付款1000000元。故高春荣主张的借款应当认定为郑礼平、陈叔平的共同借款，郑礼平收到了相应的款项，应当认定为该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并已生效。陈叔平的该项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陈叔平提出，郑礼平与陈叔平并非夫妻关系，故不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该笔借款的意见。高春荣要求郑礼平、陈叔平偿还该笔借款的依据是郑礼平、陈叔平是共同借款人，而非基于夫妻关系要求郑礼平、陈叔平偿还借款，高春荣要求共同借款人偿还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故陈叔平的该项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叔平提出高春荣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的意见。郑礼平、陈叔平是共同借款人，高春荣在还款期限届满后，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郑礼平主张过债务，且郑礼平在拟定好还款计划后，至2016年4月18日陆续向高春荣偿还债务6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陈叔平作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高春荣向郑礼平主张债权，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高春荣针对陈叔平的债权也同样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故陈叔平的该项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郑礼平、陈叔平提出，郑礼平、陈叔平不应当承担高春荣主张的律师费用40000元的意见。高春荣主张债权发生的律师费承担的问题，已在高春荣与郑礼平、陈叔平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第六条作了明确的约定，双方约定高春荣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由郑礼平、陈叔平承担，高春荣的该项主张符合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郑礼平、陈叔平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郑礼平、陈叔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高春荣借款本金13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3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48%计算）。二、郑礼平、陈叔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春荣支付律师费4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叔平提交2012年3月21日《借款协议》，拟证明2012年3月21、22日转款的194万元是针对2012年签订的《借款协议》；银行流水整理汇总，拟证明郑礼平与高春荣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高春荣质证认为，2012年3月21日《借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银行流水整理汇总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仅是对方的陈述，流水并不完整。本院认为，双方对2012年3月21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高春荣对银行流水整理汇总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但高春荣对其与郑礼平之间另有经济往来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院确认高春荣与郑礼平之间除本案的借贷关系之外另有经济往来。高春荣提供兴业银行的银行转账明细单和工商银行汇款单，拟证明高春荣于2012年12月12日还有通过兴业银行转账一笔100万元给郑礼平4340611860094478账号，于2012年7月4日出借一笔70万元给郑礼平，砍头息2.1万元后，通过工商银行转账679000元给郑礼平6222081406000100987账号。郑礼平质证认为，其收到100万元，但已还清；没有收到70万元，工商银行的账号不是郑礼平的。陈叔平质证认为，100万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70万元同意郑礼平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高春荣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单和汇款单均是金融部门出具的转账凭证，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叔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计划签订后，郑礼平、陈叔平未偿还借款及利息”有异议，认为是郑礼平未按还款计划还款，陈叔平只是2012年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并不是共同借款人，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郑礼平与高春荣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陈叔平是2012年3月21日《借款协议》的担保人、2013年12月21日《借款协议》的共同借款人及郑礼平与高春荣另有其他的经济往来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叔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应由郑礼平个人偿还，故陈叔平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中，郑礼平承认收到西安合同约定的借款，并承认如高春荣所述：194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6万元为借款合同之前的欠款的利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高春荣提交的《借款协议》、《还款计划》和转账凭证，认定高春荣与郑礼平、陈叔平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高春荣与郑礼平、陈叔平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高春荣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由郑礼平、陈叔平承担，故郑礼平、陈叔平主张不应承担律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叔平既是2012年3月21日《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又是2013年12月21日《借款协议》的共同借款人，其在两份《借款协议》上签名，应推定其对借款事实是明知的。高春荣在本案中已明确该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是同一笔借款，结合郑礼平在一审中承认的事实及2013年12月21日的《借款协议》之后仍然依照协议约定的利率按月支付利息，应认定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是同一笔借款，只是时间的延续和合同主体的变更，该变更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郑礼平于二审否认其于一审承认的本案借款已支付事实，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叔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两份合同约定的是独立的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陈叔平主张其不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郑礼平、陈叔平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高春荣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已向郑礼平主张债权，一审判决认定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符合法律规定，郑礼平、陈叔平主张诉讼时效已超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礼平、陈叔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0元，由郑礼平负担800元，陈叔平负担16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发清审 判 员 陈荣富审 判 员 黄晓健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滢颖书 记 员 林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