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灏瑞，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龙海涛、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思燕，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德，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祥，男，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舜陵镇。上诉人唐灏瑞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德、李国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灏瑞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1803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采纳两被上诉人关于居间合同关系的抗辩，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为合同纠纷关系，既然不是居间合同关系，却认为上诉人需要支付居间服务费，前后矛盾。二、《业务提成协议》中无关于居间费用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向两被上诉人支付30000元居间服务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业务提成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的权利是对水电安装工程进行投资，义务是收到工程款后，给予两被上诉人提成，《业务提成协议》中无任何字眼体现上诉人需给予两被上诉人居间费。两被上诉人的义务是要保证上诉人收到工程款，但这一义务根本无法履行，其取得的工程款预付款，在《业务提成协议》解除后应全部返还。三、一审时上诉人主张的“两被上诉人承诺全部退还已收到的工程预付款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却矛盾地未采纳这一事实，而两被上诉人主张的居间服务事实无证据证实，却认为存在居间费。上诉人在一审时，当庭播放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春德的电话录音及提供了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的短信沟通截图，证明两被上诉人承诺返还100000元工程款进成预付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在对证据进行说明时，确认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为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本案事实，但却在判决认定部分未进行说明，遗漏了该重大事实后，导致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春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国祥未提出答辩意见。上诉人唐灏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春德、李国祥共同向唐灏瑞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00000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人民币1607.08元（从2016年7月12日暂计至2016年11月22日）；2.判令张春德、李国祥共同向唐灏瑞支付因追索上述款项产生的差旅费10000元；3.判令解除唐灏瑞与张春德签订的《业务提成协议》。4.判令张春德、李国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原告唐灏瑞作为甲方，被告张春德、李国祥共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业务提成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7月11日，经朋友李总（李国祥）介绍与乙方合作就华川公司开发的清远市好连年住宅小区的水电消防工程达成以下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负责整个工程的投资与经营，并承诺给予乙方工程总价的3%业务提成（业务提成于后期按进度款支付情况的比例支付）这次预付10万元业务提成由开工后的进度款提成扣除。乙方负责保证甲方与华川公司的合同的签立，并协助甲方收取该工程的后期进度款”。2016年7月12日唐灏瑞通过刘翅的银行账户，向李国祥转账支付了100000元，李国祥自己占有50000元，支付给张春德50000元。2016年7月11日，唐灏瑞与华川公司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唐灏瑞向该公司交付了300000元的保证金。2016年10月18日，华川公司通过陈*俊的银行账户向唐灏瑞转账支付300000元，视为退回保证金，华川公司与唐灏瑞遂自愿解除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后唐灏瑞向张春德、李国祥索要之前支付的100000元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对原告和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唐灏瑞主张支付给张春德、李国祥的100000元属于业务提成款，因华川公司与唐灏瑞的《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已解除无法履行，故两被告继续占有该1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而张春德、李国祥则认为与唐灏瑞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两被告已促成唐灏瑞与华川公司签订合同，该100000元属于居间报酬，无需返还。一审法院为：原告唐灏瑞被告张春德、李国祥之间的协议由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审理焦点：一、对原告唐灏瑞和两被告张春德、李国祥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二、唐灏瑞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业务提成协议》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唐灏瑞主张张春德、李国祥退还10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和差旅费10000元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对原告唐灏瑞和两被告张春德、李国祥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根据本案《业务提成协议》的约定，唐灏瑞的权利是负责整个工程的投资与经营，义务是给予张春德、李国祥工程总价3%的业务提成；张春德、李国祥的义务是保证唐灏瑞与华川公司签立合同，并协助唐灏瑞收取该工程的后期进度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只单纯提供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服务，而本案张春德、李国祥的义务除了提供居间服务之外，还要协助唐灏瑞追讨工程后期进度款，可见，原告唐灏瑞和被告张春德、李国祥之间并不是单纯的居间合同关系，还有其他合同关系。故被告抗辩双方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不予采信。唐灏瑞和张春德、李国祥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合同纠纷关系。另原告唐灏瑞在起诉时主张两被告取得10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本案案由原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民事案件案由一般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原始性质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唐灏瑞向张春德和李国祥支付100000元是基于双方签订的《业务提成协议》，且客观实际上张春德和李国祥也促成了唐灏瑞与华川公司签订水电消防安装合同，故两被告取得100000元并非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原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在此予以纠正。二、唐灏瑞主张解除与张春德、李国祥签订的《业务提成协议》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川公司已向唐灏瑞退回300000元保证金，双方已自愿解除了《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实际上已无法履行，除了唐灏瑞预付的100000元外，剩余的业务提成无从计算和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唐灏瑞主张解除《业务提成协议》，予以支持。三、唐灏瑞主张张春德、李国祥退还10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和差旅费10000元有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唐灏瑞主张好连年小区的消防水电安装工程是重复发包工程，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唐灏瑞与华川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后又自行解除，该合同的解除无证据证明应归责于被告张春德和李国祥，而是唐灏瑞一方所为。张春德和李国祥已经部分履行了《业务提成协议》，促成唐灏瑞与华川公司签订合同，故唐灏瑞主张全额退还100000元和赔偿利息损失，既无法定的情事变更事由，也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又关于提成协议中的“业务提成”确定问题。协议约定业务提成于后期按进度款支付情况的比例支付，预付10万元业务提成由开工后的进度款提成扣除。张春德和李国祥的合同义务包含居间服务及协助追款服务，因唐灏瑞已与清远市华川房地产有限公司解除了合同，现已无法查清所谓水电消防安装合同如果全部完工后的进度款，亦不存在两被告协助唐灏瑞收取工程后期进度款的合同义务履行问题。虽然涉案工程没有实际进入开工阶段，但开工的前提签订合同已经由张春德、李国祥实际促成，且无证据证明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张春德、李国祥。根据本案《业务提成协议》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结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唐灏瑞应就被告张春德、李国祥已经部分履行的居间服务支付30000元的服务费用，剩余70000元由张春德、李国祥退还给唐灏瑞为宜。至于唐灏瑞追索10000元差旅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唐灏瑞未能举证证明该损失，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粤1803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唐灏瑞与张春德、李国祥签订的《业务提成协议》；二、张春德、李国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唐灏瑞70000元；三、驳回唐灏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唐灏瑞负担944元，张春德、李国祥负担15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的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春德、李国祥是否应向上诉人唐灏瑞返还收取的100000元业务提成款并支付该款的利息。上诉人唐灏瑞与被上诉人张春德、李国祥签订《业务提成协议》明确，该协议是唐灏瑞经李国祥介绍与张春德、李国祥合作，就华川公司开发的清远市好连年住宅小区的水电消防工程达成的协议。依协议的约定，唐灏瑞负责上述水电消防工程的投资与经营，并承诺给予张春德、李国祥工程总价的3%业务提成，业务提成于后期按进度款支付情况的比例支付，唐灏瑞预付10万元业务提成款由开工后的进度款提成扣除。张春德、李国祥负责保证唐灏瑞与华川公司的合同的签立，并协助唐灏瑞收取该工程的后期进度款。依据上述约定，保证唐灏瑞与华川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并协助唐灏瑞收取工程款是张春德、李国祥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并不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业务提成协议》的约定，张春德、李国祥要实际取得约定的业务提成款，前提是唐灏瑞与华川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并从工程开工后华川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中按比例提取，张春德、李国祥还需协助唐灏瑞收取该工程的后期进度款。本案中，唐灏瑞在与张春德、李国祥签订《业务提成协议》后向张春德、李国祥支付的100000元属预付的性质。虽然唐灏瑞与华川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张春德、李国祥已履行了唐灏瑞与华川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合同的义务，但此后不久，唐灏瑞与华川公司由于各种原因于又解除了该合同，因无证据证明唐灏瑞已实际上承接了华川公司的水电安装工程并收取了工程款，唐灏瑞与张春德、李国祥在《业务提成协议》中约定业务提成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且《业务提成协议》已失去了继续履行的基础。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业务提成协议》并无不当，在《业务提成协议》解除后，张春德、李国祥已收取的100000元预付提成款应予返还给唐灏瑞。对于唐灏瑞主张张春德、李国祥支付1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一节，双方在《业务提成协议》中对该款在解除合同后如何处理并没有约定，且解除《业务提成协议》的原因是由于唐灏瑞先行解除了其与华川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书》，其向张春德、李国祥预付业务提成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应自行承担，故对唐灏瑞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灏瑞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3民初3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张春德、李国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唐灏瑞偿还100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上诉人唐灏瑞负担231元，被上诉人张春德、李国祥负担23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上诉人张春德、李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