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3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南路金亨楼2栋2楼。法定代表人：李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翼云，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勇，男，生于1975年9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庆林，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核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530号东方希望天祥广场1栋4402号。法定代表人：王永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程，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吉泰路666号1栋10层6号。法定代表人：林恩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翼云，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艺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建勇、中核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新艺华成都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坪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3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艺华公司及原审被告新艺华成都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翼云、被上诉人肖建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庆林及被上诉人三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艺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肖建勇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由三鑫公司向肖建勇承担债务及利息；二、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新艺华成都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系假章，不能用来印证事实；二、一审对本案事实并未予以查明认定。1.张建清私刻公章、财务章承揽工程；2.三鑫公司违法分包，意图侵占未付工程款；3.肖建勇隐瞒关键证据及事实，意图多侵占工程款，其在发回重审后又找到了合同原件，并隐瞒结算单价系虚假的事实，且按照常理，结算单原件应当由肖建勇进行保管。肖建勇辩称，1.关于程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出程序问题，且回避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公章问题系内部问题，不影响外部行为。关于合同原件等证据是由上诉人保管，但是上诉人不提供，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肖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新艺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19,225元，并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完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新艺华公司及新艺华成都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6日,新艺华成都分公司作为甲方与肖建勇作为乙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南充市高坪区会议中心装修工程中油漆、乳胶漆劳务部份施工项目交由肖建勇进行承包施工；……3.付款方式：由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5%进行劳务分包结算，在扣留劳务总费5%的维修保证金后，在一月以内，将劳务分包余款一次性付给乙方。甲方签章处有新艺华成都分公司签章和时任甲方负责人张建清的签名，乙方负责人处有肖建勇的签名。后肖建勇与新艺华成都分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款为729,225元，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已支付610,000元，扣除5%的质保金36,461元，下欠82,764元。一审法院认为：肖建勇与新艺华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虽新艺华公司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合同上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由于作为该BT项目的总包单位三鑫公司已明确将案涉工程中的装饰装修部分分包给新艺华成都分公司，新艺华公司及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油漆、乳胶漆项目的实际承包（施工）人另有其他人的证据，且有三鑫公司印证分包给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并提供的已付工程款相应证据及高坪区信访日报载明肖建勇等未领到剩余劳作费用的信访依据予以印证。故认定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油漆、乳胶漆项目劳务部份由肖建勇实际承包并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加盖了新艺华成都分公司的公章，新艺华成都分公司的时任负责人张建清也在“负责人”处签字；三鑫公司出具的“新艺华成都分公司收款收据”上更是加盖了新艺华成都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即使《劳务承包合同》上的“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公章系伪造，但由于新艺华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在三鑫公司拨付的工程款收据上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故认定新艺华成都分公司从三鑫公司处承包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后又将其中的油漆、乳胶漆项目劳务部份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肖建勇。故新艺华公司及新艺华成都分公司申请对公章真伪性进行鉴定已无必要，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新艺华成都分公司虽然是新艺华公司所设立，但其不具有法人资格，相应的民事责任由新艺华公司承担。肖建勇提交的《南充乳胶漆班组（肖建勇）人工费结算单》系复印件，新艺华公司不予认可。但由于该结算单是肖建勇与新艺华成都分公司进行结算且结算单上有张建清的签字，故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应保管有结算单的原件并应当提交本庭。因新艺华成都分公司未提交结算单，故对肖建勇提交的结算单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虽然《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过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使用，故肖建勇主张新艺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19,225元（质保金5%为36,461元，剩余工程款82,764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肖建勇主张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从2015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新艺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肖建勇工程款119,225元，并从2015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本院二审查明：四川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0日将名称变更为中核三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张建清以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名义承包了南充市高坪区会议中心的内部装修项目，以及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将部分装修项目违法分包给肖建勇是本案的客观事实。新艺华公司辩称其成都分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系张建清私刻的假章，承（分）包案涉工程系其个人行为，本院认为，张建清系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以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承（分）包合同，若案涉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公章及其财务专用章系张建清私刻，新艺华公司可依法向相关部门反映，但肖建勇有理由相信张建清分包案涉工程系代表新艺华成都分公司的履职行为，故对新艺华公司的该辩称不予支持。新艺华公司在本案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肖建勇与新艺华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原件；2.报价单原件；3.南充班组收方结算（内部结算）打印件及命名为“南充班组收方（内部结算）的EXCEL表一份”；4.案外人袁亚飞与新艺华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南充市高坪区安汉新区商会综合体会议中心项目合作协议”原件，并申请了证人张某(系张建清儿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首先，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新艺华公司主张以上证据系证人张某在重审判决后整理其父亲遗物时发现，应属于新证据，但根据证人张某在笔录中的陈述，其父亲张建清系2015年去世，而新艺华公司也曾在2015年底联系过他，从常理分析，张建清去世后其遗物会及时得到清理，而新艺华公司也曾在张建清去世后不久找过张某，故应推断新艺华公司早已掌握如上证据，故其不属于新证据；其次，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历经原一审、二审和重审，新艺华公司在前三次诉讼中均未提供以上证据，且矢口否认新艺华成都分公司承包了案涉内部装修项目，而其提供的以上证据恰好印证了新艺华成都分公司不仅承包了南充市高坪区会议中心的内部装修项目，且将部分项目分包给肖建勇，故新艺华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不诚信，违背了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浪费了司法资源，扰乱了司法秩序，同时对其提供的证据及其作出的陈述持有合理怀疑；最后，本着寻求客观事实的原则，对新艺华公司提供的如上证据做以下分析认定：1.《劳务承包合同》原件内容与肖建勇提供的合同载明内容一致；2.南充班组收方结算（内部结算）打印件无双方确认，且其载明的内容真实性不能确定，其以括号注明为内部结算，从常理分析，其应不属于新艺华成都分公司对外与肖建勇结算的依据。命名为“南充班组收方（内部结算）的EXCEL表”的形成时间可通过信息技术手段进行修改，其当前显示的形成时间不具有原始性、稳定性和一致性，故无法证实其系张建清于特定时间制作；3.报价单原件与肖建勇提供的报价单中载明的报价不一致，肖建勇解释系由于天气原因，双方对报价进行调整，对其作出了适当补偿，肖建勇的此解释符合情理，即结算时的单价并非必须和报价单载明的原单价一致，存在对单价进行调整的可能性；4.案外人袁亚飞与新艺华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南充市高坪区安汉新区商会综合体会议中心项目合作协议”系案外人与新艺华成都分公司的其它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新艺华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被采信。综上所述，新艺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7元，由深圳新艺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远审 判 员  任雅莉审 判 员  陈国兵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蒲文博书 记 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