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26刑初1号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某，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咸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7年9月21日被咸丰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到案，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咸丰检刑诉[2017]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7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8年1月16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某与同村村民杨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3月，罗某某发现杨某与其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于是对杨某怀恨在心。2017年9月21日凌晨1时许，罗某某来到咸丰县清坪镇泗大坝村八组杨某家中，将事先准备好的农药倒入其冰箱内一碗胡萝卜剩菜中。回家途中，罗某某担心倒入的农药过多，于是返回杨某家中将倒入农药的胡萝卜剩菜拿到屋外机耕路边，试图将菜中的农药倒出一部分，接着罗某某又将该碗胡萝卜剩菜放回杨某家冰箱。当天中午，杨某准备做饭时发现自家冰箱内有一股农药味，于是报警。经鉴定，咸丰县公安局从罗某某家提取的农药瓶与从杨某家提取的胡萝卜剩菜中均检出“马拉硫磷”、“毒死蜱”等成分。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某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鉴于罗某某有坦白和未遂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左右量刑。被告人罗某某辩称，自己只是想吓唬一下杨某，不是故意杀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某某与同村村民杨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因罗某某发现杨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拒绝与自己继续来往，便对杨某怀恨在心。此后被告人罗某某多次对杨某进行骚扰，并发短信进行威胁。2017年9月2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罗某某带着自家打农作物后剩下的农药，翻窗进入杨某家厨房，将农药倒入杨某家冰箱里的一碗胡萝卜剩菜中，并将剩菜放回冰箱原处后离开。当日中午，杨某打开冰箱，发现胡萝卜剩菜里有一股农药味，遂报警。后经鉴定，送检的从杨某家冰箱提取的剩菜中及从罗某某家堂屋内的棺材下提取的棕色玻璃瓶内液体中均检出“马拉硫磷”、“毒死蜱”等成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咸丰县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记录卡。证实本案的来源。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1日，咸丰县公安局民警将罗某某书面传唤到案进行讯问，罗某某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罗某某处扣押华为荣耀手机1部。4.咸丰县公安局“110”报警电话记录卡2份。证实杨某曾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称，罗某某经常骚扰自己，扬言要用菜刀杀自己。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害人杨某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杨某在2015年认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杨某给我说过罗某某经常骚扰她，她也多次报警。2017年9月20日中午，自己在杨某家中帮她修电灯，我在她家吃了中饭后下午4点多钟就走了的。菜就只有一个胡萝卜炒肉，当天中午没有吃完，杨某把那份剩下的胡萝卜炒肉剩菜用一个像碗那种盘子装好放到她家冰箱里。今天早上9点钟左右，杨某给我打电话，说昨晚罗某某又到我家中来了，给我家冰箱投毒了。我说你必须报警。后来杨某才报警的。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某是我的大儿子，常年在外面打工。今年8月20几号才回来。（问：2017年9月21日，罗某某给杨某家投的农药是哪里来的？）是我前年买起来打农作物没用完的，我搞不清楚是什么名字的药，反正是农药，我用了还剩三两左右在瓶子里，是一个深色的农药瓶子，是一斤装的瓶子。罗某某和杨某他们两个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有多长时间了我不知道，我是去年（2016年）他们两个扯皮派出所来了我才晓得。3.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某有个70几岁的父亲和17岁的女儿，女儿在读高三，罗某某的媳妇十几年前就跑了的，一直没有再婚。罗某某也是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回来一两次的。罗某某和杨某是裹（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起的，我们周围人都晓得，我是去年（2015年）罗某某和杨某因为感情问题扯皮，当时还报警了的，我才晓得的。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我今天（2017年9月21日）中午准备做饭的时候，发现我昨天放在冰箱里面的剩菜有股农药味道，所以才报的警。我放在冰箱里面的剩菜就一碗，是胡萝卜炒肉，是放在冰箱最上方那一台里面的。剩菜的味道相当“冲”鼻子，是股农药味。（剩菜）是昨天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放起的。我屋坎上的罗某某经常的骚扰我，我没有答应他，我怀疑是他搞的。大概时间是2013年的时候，有一次罗某某在我屋的来骚扰我，和我发生了关系，这次过后，他经常来骚扰我，我都拒绝他，他经常发短信，打电话威胁我，说我不张他的话迟早要来杀我。我不管他怎么骚扰我都没有答应他，后来他经常晚上来敲我家的门。2016年3月份，一天白天，罗某某又到我家里来骚扰我，那天我还报警了的，警察也去了的，在这之后只要罗某某一来骚扰我，我就报警。（2017年9月20日）只有周某在我家里来过的，我喊他过来帮忙给我安电的，他是昨天2点多钟来的，他把电安好了，中饭吃了下午4点多钟就走了。我和周某是情人关系，我和周某的关系保持一两年了。罗某某就是得不到我，一直不甘心，恨我，所以他才投毒的。他还曾经说得不到我就要把我杀了。（问：罗某某给你投毒那个菜是什么菜？）是胡萝卜炒肉。（装菜的）是个白色、有花的“盘子”也可以说是汤钵，我把菜是放到我冰箱最上面那一层的。（菜）是2017年9月20日周某到我家吃中饭，我和他吃剩的。2017年9月21日我发现有农药味后，我报警派出所的来后把那盘胡萝卜炒肉从冰箱里端到饭桌上放起的。我家四口人，老公和儿子常年在外打工，小女儿在读小学，住读，平时不回家，今年一般都是我一个人在家。四、鉴定意见1.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从杨某家冰箱提取的剩菜中及从罗某某家堂屋内的棺材下提取的棕色玻璃瓶内液体中均检出“马拉硫磷”、“毒死蜱”等成分；送检的从被害人家南面机耕路约20米处路边树林脚下提取的松针叶中未检出有机磷农药成分。五、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1.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罗某某家堂屋内提取一褐色玻璃瓶、上有白色塑料袋，内装存少量液体残留；在杨某家南面机耕路约20至30米处提取数枚松针和枯叶的情况。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罗某某对作案现场以及投放农药所使用农药瓶的指认情况。3.见证人秦某2、秦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某某对作案现场以及投放农药所使用农药瓶的指认情况，以及公安机关提取褐色玻璃瓶的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状况以及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内有胡萝卜剩菜的瓷碗的情况。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和杨某是情人关系。2011年3月我在杨某家帮她栽包谷，我和她发展成为情人关系。直到2016年3月的一天半夜，我撞到杨某和那个姓周的男的在一起，我就怀疑（他们）在一起了，也有关系。在这之后，我多次去找杨某，她就不张我了，杨某还说要报警，而且后面也报过警的，我感到很气愤，和我这么多年了，现在说不和我在一起就不和我在一起了，而且周边的人好多都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别个开玩笑说她现在不和我在一起了，我心里更加气愤，我一直想找个机会给她教训。我还发短信威胁她，大概意思就是“你不和我在一起了，你要我死，我也要你死。”（问：你说你在外面务工的时候给杨某发短信威胁她，你是发的一些什么信息？）我发的有“你不和我在一起了，你要我死，我也要你死”，过几天都发一条，我是要故意骚扰她，报复她。（问：2016年3月份，杨某不理你后，你到她家去找过她几次？）我记到有三次，杨某都报警了的。2017年9月21日晚12点多钟，我听到有摩托车声音，我怀疑又是姓周的来找杨某了。我很生气，就想到我家里有一瓶农药，我想把农药拿去“涝”（毒）哈杨某，我回去拿农药，我拿起农药瓶一摇，感觉里面有二、三两的药，我把农药拿上就到杨某家，从她家厨房窗户翻进去。翻进去后，我把她家冰箱打开，我开的是上面那个冰箱门，开开后冰箱最上面那一格上有一盘胡萝卜剩菜，有猪油“淋”起的，那个盘子又像盘子又像“钵钵”，我把那盘胡萝卜剩菜端出来放在地上，然后我将农药瓶盖打开，往那盘胡萝卜剩菜倒了两下农药，我不晓得倒了多少农药出来，反正剩下的农药我拿回去了，我把菜里面倒农药后，就把菜又放回冰箱最高那一层原位置。然后我又上二楼阳台，看见杨某卧室灯亮起的，我从她家后门就出来了。当我走到大路上10几米，我想起怕把农药放多了，我又回到杨某家把那盘放了农药的胡萝卜剩菜端到杨某家旁边车路上，我把盘子偏起往外面倒，倒没倒出来东西我不清楚，因为那个菜有猪油“淋”起的，估计也倒不出来什么，然后我又把菜放回了杨某家冰箱里的原位置，后来我从她家后面出来，回家睡觉了。她（杨某）家里四口人，她老公、儿子常年在外务工，她有一个女儿在读小学星期五下午才回家，平时也没有在屋，我知道杨某平时也就只有她个人在家。（2017年9月21日）我知道她是一个人在家。（问：你往杨某菜里放的是什么农药？）是“敌敌畏”。是以前买起“打谷子”没用完的。是一个一斤装的“敌敌畏”瓶子，茶色的玻璃瓶子，便签被撕了一些下来。具体是什么农药我不清楚，反正是用“敌敌畏”瓶子装起的农药。（问：你为何要给杨某家的菜里面投农药？）我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不和我在一起了，和别人在一起，我心生怨气，而且周边的人胡言飞语的让我毛闷，我是一气之下没想后果，就去投了农药。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在被害人杨某拒绝继续与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便对杨某怀恨在心，此后又多次骚扰，并发短信威胁被害人。被告人罗某某作为正常的成年男子，应当知道农药具有毒性，若被食用会发生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不计后果的将其投入杨某家冰箱内的剩菜中，并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其主观方面具有故意杀人的间接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罗某某采取秘密潜入杨某家厨房，在剩菜中投放农药的方法，意图毒害杨某，因被杨某发现而未得逞，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但系未遂。故，被告人罗某某辩称自己只是想吓唬一下杨某，不是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被告人罗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被害人杨某发现剩菜内被投毒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罗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罗某某犯罪情节一般，且因其投毒行为易于被发现而未得逞，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可认定其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罗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左右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罗某某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建兵审 判 员  尹寿远人民陪审员  周卫东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肖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