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83刑初字1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兴明，男，1961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系枣阳市熊集镇民政所会计、熊集镇中心福利院党支部委员，住枣阳市。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诉刑诉（2017）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兴明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兴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兴明得知可以将现有福利院工作人员纳入城市低保对象的消息后，其为达到可以领取城市低保金的目的，伙同民政所负责人李某1，二人商议将各自妻子以福利院工作人员的名义向枣阳市社会救助局申请城市低保金，自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李某1的妻子杨某1和黄兴明徐某各领取城市低保金13400元，黄兴明、李某1共同贪污公款26800元。2017年3月6日，枣阳市熊集镇纪委在调查熊集镇民政所相关人员违纪问题时，黄兴明向熊集镇财政所退还领取的城市低保金12000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兴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报手段，骗取城市低保金，情节较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兴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至今，黄兴明担任熊集镇民政所会计。2014年8月至今，黄兴明兼任熊集镇中心福利院党支部委员。2010年下半年，枣阳市民政局组织召开全市民政系统社会救助工作会议，传达全省民政工作会议精神，主要为解决各乡镇福利院工作人员工资低和人员少的问题，可以将现有福利院工作人员纳入城市低保对象，享受城市低保待遇。黄兴明得知此消息后，为达到可以领取城市低保金的目的，伙同民政所负责人李某1，二人商议将各自妻子以福利院工作人员的名义向枣阳市社会救助局申请城市低保金，而后安排民政所工作人员李某2将李某1的妻子杨某1、黄兴明的妻子徐某纳入福利院工作人员统计表，填写申报材料向枣阳市社会救助局申请城市低保金。后该申报被枣阳市社会救助局批准后，自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杨某1、徐某各自领取城市低保金13400元，黄兴明、李某1共同贪污公款26800元。2017年3月6日，黄兴明向熊集镇财政所退还领取的城市低保金120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黄兴明于2017年12月30日向熊集镇财政所退还领取的城市低保人员生活补贴等1400元。另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枣阳市纪委接到群众反映熊集镇民政所负责人李某1和会计黄兴明二人妻子违规吃低保的问题线索，于同年2月21日通知黄兴明到枣阳市纪委办公室对其进行谈话，黄兴明承认将其妻子及李某1的妻子纳入城市低保对象的事实。枣阳市纪委经对该线索进行初步核实后于同年3月8日将二人涉嫌违纪的问题移交熊集镇纪委立案审查。同年5月22日，熊集镇纪委决定给予黄兴明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据以采信的证据有：（一)关于被告人黄兴明主体身份的证据（1）黄兴明的户籍证明。（2）熊集镇民政所出具黄兴明的工作履历证明证实：黄兴明于2002年12月在熊集镇民政所工作，2003年3月任会计职务。（3）中共熊集镇委文件熊发[2007]9号文件证实：黄兴明协助李某1做好民政工作。（4）中共熊集镇委员会熊发干[2014]6号文件证实：2014年8月，黄兴明任熊集镇中心福利院党支部委员。（二）被告人黄兴明的供述与辩解黄兴明供述：2010年下半年，枣阳市民政局有政策，可以对各乡镇福利院现有工作人员申报纳入城市低保，以解决他们工资较低的问题。我对李某1说我老婆没有工作，是否能把她上报为福利院工作人员，李某1当时就同意了，我们俩还商量好将徐某和杨某1作为现有福利院工作人员上报到市低保局申报城市低保，低保局很快就批下来了，从2011年1月开始享受每个月400元的城市低保，一直到2013年6月，枣阳市对城市低保进行清理，所有的福利院工作人员不能再享受低保，徐某和杨某1的低保也随之取消。大约在2011年4、5月份，市低保局因为徐某和杨某1年龄超过50岁了，没有同意她们为福利院工作人员，但我和李某1都没有提出来取消城市低保金，她们没有批准为福利院工作人员，也没有在福利院上过班。（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秋，枣阳市民政局副局长兼任低保局局长刘某给全市各乡镇民政办负责人开会，会上宣布，原则上可以对各乡镇福利院现有工作人员申报纳入城市低保，以解决他们工资较低的问题。回到民政所办公室，我给黄兴明提议将我们俩人的老婆都纳入福利院服务人员申报城市低保，黄兴明当时就同意了。事后我安排我儿子李某2（时任熊集镇民政办低保员）在申报城市低保新增对象时将杨某2枝和徐某二人以福利院工作人员的名义向枣阳市低保局申报。2011年1月，枣阳市低保局将二人的城市低保审批了下来，每月补贴400元钱，直到2013年6月，因平林镇福利院院长作为城市低保对象被查处后，全市对福利院工作人员纳入城市低保的全部被取消了。这前后杨某2枝可能一共领取了12000多元钱，补助家用了。2017年3月，枣阳市纪委调查我们民政办后认为我们是虚报冒领的违纪行为，所以我就于3月2日从自己工资卡上取出12000元钱退到了熊集镇财政所账户上。申报的两人都没有在福利院工作过，也没有参与服务过福利院孤老人员。如果按照正常申报城市低保的标准，杨某2枝和徐某是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我和黄兴明都属于党政干部，家属是绝对不能纳入城市低保和农村低保的，另外我们两家的收入也超过了枣阳市当年最低生活保障。（2）证人杨某1（李某1妻子）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李某1给我说中心福利院要招收服务人员，我当时就回绝了。我曾经到枣阳市民政局填过表格，李某1说是让我以福利院公益岗位人员名义申报低保。后来，民政所的人员交给我一个存折，说是给我办的低保金。我问李某1咋回事？他说你别管，你取出来买菜等平时用就行了。我一共领取了12000元钱。钱取出后全部用于家庭开支，买菜买衣服用了。2017年3月，李某1给我说纪委在查低保金，让我凑够12000元钱退了。按政策规定，我是不符合享受低保的条件，因为我们家庭人员都有工资收入。（3）证人徐某（黄兴明妻子）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黄兴明给我说中心福利院要找服务人员去做饭洗衣服，工资纳入低保，我当时就回绝了。过了一段时间，黄兴明给我说叫我到民政局去填张申请表，就和杨某2枝等人一起去填了一张申请表，是以福利院工作人员申请城市低保金某，回来后，我问黄兴明，我都不愿意到福利院上班，你咋让我填表干什么？他说只是以我名义申报低保，低保金下来后我取出来家用，其他事情别管。我从2011年到2013年，一共领取了12000元钱，全部用于家庭开支，买菜买衣服用了。今年春上，纪委在查民政办的问题，黄兴明把12000元钱退了。按低保政策规定，我不符合享受低保的条件，因为我们家庭人员的收入，超过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条件。我和杨某2枝未在熊集镇民政办或下属福利院工作过，也未领过工资。（4）证人余某（熊集镇中心福利院会计）证言证实：中心福利院院长是民政办主任李某1兼任，会计是我，杨某2枝是我们民政办主任李某1的妻子，徐某是民政办会计黄兴明的妻子。自从我2007年上班至今，这两人都一直在家里住闲，未在熊集镇民政办或下属所有福利院工作过，未在福利院领过工资。（5）证人殷某（熊集镇第二福利院院长）证言证实：杨某2枝是我们民政办主任李某1的妻子，徐某是民政办会计黄兴明的妻子。两人均在家住闲，她们两人作为民政部门家属，与民政工作业务没有联系，两人未在我们福利院领过工资。（6）证人李某2（李某1之子，熊集民政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0年底的一天，我父亲和黄兴明让我做的申报城市低保档案，我看到统计表上有我母亲和徐某的名字，我当时对这些也不了解，我也没有多问，我就按上面要求，填写报表，做申报人员的档案。2011年1月，这批人员的低保金直接打到各人的账户上。我母亲和徐某二人没有在福利院工作，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这样搞虚假的。2013年，枣阳市民政局分管低保工作的领导，因为这些事，受到了党政纪处分，所以全市此类低保全部被取消了。按城市低保的政策规定，因为我们家庭人员都有工资收入，我母亲和徐某不符合享受低保的条件。（7）证人艾某（枣阳市民政局社会救助局副局长、主持工作）证言证实：2004年民政局低保科更名低保局，2014年更名社会救助局。2010年上半年，湖北省民政厅在召开全省民政工作会议上，一名厅长在讲话中说，为了解决农村福利院工作人员少和待遇低的问题，可以将现有福利院工作人员纳入城市低保对象提高其工资待遇，但没有具体行文。我和民政局分管社会救助工作的刘某副局长参加会议回来后，于2010年10月左右在全市民政系统社会救助工作会议上传达了全省民政工作会议精神，为了解决各乡镇福利院工作人员工资低和人员少的问题，具体落实方案是：一是将现有福利院工作人员纳入城市低保对象，享受城市低保待遇，解决部分工资福利待遇，并由各乡镇民政办负责审核上报；二是可以由各民政办在社会上公开招聘工作人员，将他们纳入城市低保对象。同时福利院工作人员也可以上报低保局，由我局与人事局共同协商审核，纳入公益岗位。熊集镇民政所将杨某2枝、徐某二人以福利院工作人员申报城市低保对象，我们误认为这两人在福利院工作，所以我们就根据会议精神将二人批准为城市低保对象。福利院工作人员的名单是由熊集镇民政办负责审核，她们是否为福利院工作人员，我们不再核实。2009年至2010年，我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是月人平260元，李某1和黄兴明均是财政供养人员，他们的家庭收入不会低于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所以二人的妻子不符合正常的申报标准。但根据2010年的省厅会议精神，若二人在熊集镇福利院工作，即可以享受城市低保待遇，若二人不在福利院工作，是绝对不能申报为城市低保对象的。从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二人分别领取低保金13400元。（8）证人刘某（枣阳市民政局主任科员，分管社会救助局）证言证实：2010年3、4月份，湖北省民政厅谢厅长在全省民政工作会议上讲，为了解决农村福利院工作人员少和待遇低的问题，可以将现有福利院工作人员纳入城市低保对象提高其工资待遇，但没有具体行文。2010年10月左右，我和低保局组织召开了全市民政系统工作会议，会上我传达了全省民政工作会议精神，具体落实方案是将现有福利院工作人员纳入城市低保对象，并由各民政办在社会上公开招聘部分工作人员，将他们也纳入城市低保对象，同时将福利院工作人员上报人事局协商审核，纳入公益岗位，解决工作人员的五险一金待遇问题。福利院工作人员的名单是由熊集镇民政办负责审核并上报的，我们当时就误认为杨某2枝、徐某二人是熊集镇福利院在职的工作人员，所以我就在熊集镇民政办上报城市低保新增对象花名册上签了“同意”，并纳入城市低保。2009年至2010年，我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是月人平260元，李某1和黄兴明二人均是政府工作人员，他们的家庭收入不会低于该标准，所以家属不符合正常的申报条件。但根据当时省厅会议精神，二人若在熊集镇福利院工作，是可以享受城市低保待遇。经你们调查，她们不是福利院工作人员，按相关政策和规定，这种行为属于虚假申报，是不对的。经查档案资料，杨某2枝、徐某二人从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二人分别领取低保金13400元。（三）相关书证（1）熊集镇中心福利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枣阳市民政局、财政局枣民字[2009]56号文件：《关于提高我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请示》。证实2009年11月执行最低生活保障标准260元。（3）熊集镇民政所上报的《枣阳市城市低保新增对象花名册》，证实其中含杨某2枝、徐某二人。（4）枣阳市社会救助局关于杨某2枝、徐某领取城市保障金情况统计表。杨某2枝、徐某二人工行帐户查询明细。证实杨某2枝、徐某二人自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每人共领取城市低保金及生活补贴、春节慰问金共计13400元。（5）熊集镇民政所、中心福利院、第二福利院出具的证明。证实没有聘请杨某2枝、徐某二人为工作人员，未给二人发过工资。（6）枣阳市纪委谈话笔录。枣阳市熊集镇纪委证明及相关情况报告。熊纪[2017]2号关于给予黄兴明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决定。2017年3月6日向熊集镇财政所退款12000元的收据。证实：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市纪委接到群众反映黄兴明家属违规吃低保的问题线索，纪委四监察室对该线索进行初步核实并对黄兴明进行询问，黄兴明承认将妻子纳入城市低保对象的事实，2017年3月6日黄兴明将违规资金退缴镇财政所，2017年3月8日，市纪委将相关问题线索移交熊集镇纪委进一步审查，经审查违规办理城市低保等违规事实属实，2017年5月22日，熊集镇纪委给予黄兴明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7）枣阳市人民检察院贪污贿赂犯罪侦查部出具的关于李某1、黄兴明贪污案的侦破经过。（四）讯问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兴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特定款项26800元，个人领取13400元，属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兴明犯贪污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兴明与同伙共同商议，积极参与，作用相当，赃款平分，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黄兴明在接受办案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兴明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综上，考虑被告人黄兴明的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悔罪表现，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兴明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黄兴明贪污的赃款134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玉梅审判员  任海霞审判员  王家海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