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都江堰宝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马三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贵，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都江堰祥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杨行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钧，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都江堰天蜀化工总厂，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杨存波。上诉人四川都江堰宝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宝德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都江堰祥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祥龙化工公司）、四川都江堰天蜀化工总厂（简称天蜀化工总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德化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贵，被上诉人祥龙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行科、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钧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被上诉人天蜀化工总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德化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祥龙化工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祥龙化工公司提交了：都江堰市工业区代都江堰市工业区原金江村三组（简称原金江村三组）收到祥龙化工公司代天蜀化工总厂代交的10万元土地费收据，董某、向某收到的35万元土地费收据，尚有4万余元利息支出的证明。但无证据证实董某、向某的身份情况；其次，既然都江堰市工业区已收的10万元是包含在35万元内，祥龙化工公司声称另行支出35万元则是虚假的。2.祥龙化工公司坚称四川都江堰市贵龙化肥有限公司（简称贵龙公司）不存在，但又称35万元收条系收到贵龙公司的应付土地款。一审中宝德化工公司申请追加贵龙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因宝德化工公司无法调查贵龙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周某土地交易情况，但原审法院只调查了都江堰市工商局,未到都江堰市国土局调查。被上诉人祥龙化工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基本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主要事实与理由：1.2004年12月26日作出《承诺》的背景是，因天蜀化工总厂和宝德化工公司未能支付金江村三组土地款导致群体事件，因此在都江堰市工业区管委会、派出所和司法所的协调下由祥龙化工公司逐步垫付35万元土地款，都江堰工业区只是代收，该土地款专属于原金江村三组所有。2.都江堰市工业区管委会收到包括10万元在内的共计35万元才出具了相应的收据。3.《承诺》与两份收据相互印证足以表明祥龙化工公司实际支付了35万元土地款。被上诉人天蜀化工总厂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祥龙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蜀化工总厂、宝德化工公司偿还祥龙化工公司垫付的土地款380600元；2.天蜀化工总厂、宝德化工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连带支付自2006年10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3.诉讼费用由天蜀化工总厂、宝德化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6日，都江堰市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作出《都江堰市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对天蜀化工总厂抵押给交行都江堰支行部分资产过户到新组建有限责任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都产权[2003]17号），载明：同意天蜀化工总厂抵押交行都江堰支行的土地17987.02平方米和房屋2485.68平方米资产过户到新组建的职工入股的股份制企业“宝德化工公司”时，按照“都府发[2001]130号文件精神，以变更方式办理。天蜀化工总厂分立后，改制形成宝德化工公司。2003年11月14日，宝德化工公司作为发包方、成都市武侯区特种材料厂作为承包方、天蜀化工总厂作为担保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成都市武侯区特种材料厂承包宝德化工公司与天蜀化工总厂的硫酸生产线及其配套设施等内容。2004年3月8日，宝德化工公司同成都市武侯区特种材料厂、祥龙化工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将承包经营合同变更为租赁合同，原合同中成都市武侯区特种材料厂变更为祥龙化工公司。一审另查明，天蜀化工总厂2002年7月4日征用原金江村三组土地15亩，每亩按1.8万元安置村民。2004年12月15日，因天蜀化工总厂拖欠该土地征收款，该组村民堵塞祥龙化工公司厂门。2004年12月16日天蜀化工总厂负责人高某书写《承诺》：即自2004年12月16日至2005年10月1日前分四次共支付土地款35万元；没有按时支付，一切后果由天蜀化工总厂负责，并在祥龙化工公司交于宝德化工公司承包费中扣除，天蜀化工总厂用磷肥车间土地给祥龙化工公司和宝德化工公司作担保。由于天蜀化工总厂未按承诺执行，祥龙化工公司代其垫付土地款27万元和利息8万元共计35万元。祥龙化工公司经多次催告，至2014年3月10日仍然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再查明，2003年12月1日，天蜀化工总厂与贵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贵龙公司承租天蜀化工总厂磷肥车间设备、厂房、场地等。贵龙化工公司以天蜀化工总厂住所为经营场所申请办理工商营业登记。因贵龙化工公司资金短缺，至2005年3月未投入生产。2006年12月15日，宝德化工公司、祥龙化工公司与天微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宝德化工公司同意祥龙化工公司终止原双方签订技改租赁承包协议及其全部补充协议。宝德化工公司将祥龙化工公司退回的硫酸生产线承包给天微公司。祥龙化工公司租赁期间应付宝德化工公司租金1641666.67元，宝德化工公司已收租金205万元和保证金5万元。一审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原金江村三组组长董某、会计向某进行调查，其陈述：天蜀化工总厂拖欠土地款，后祥龙化工公司承包该厂。组员为索要土地款而围堵厂门，在都江堰工业区管委会、派出所等协调下，祥龙化工公司代为支付土地款35万元，两人于2006年10月13日向其出具《收据》一张，收据上载明的“贵龙化工有限公司”与天蜀化工总厂同在一个厂里，但两家公司关系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祥龙化工公司为减少企业经营损失，避免天蜀化工总厂拖欠土地征用款带来的群众矛盾，为天蜀化工总厂垫付土地征用款27万元和利息8万元，天蜀化工总厂应当及时支付给祥龙化工公司，但经祥龙化工公司数次催要仍然拒不支付，并产生诉讼，由此造成祥龙化工公司财产损失，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宝德化工公司辩称祥龙化工公司垫付土地款已经在租赁费中扣除，因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事实不一致，且宝德化工公司未就租赁费中扣除土地款的情况提供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宝德化工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祥龙化工公司请求判令支持自2006年10月1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宝德化工公司辩称祥龙化工公司提供的收据原件中，已经载明含有利息8万元，祥龙化工公司主张重复计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8万元利息是因为天蜀化工总厂未及时给付土地款产生的利息，且该数额与天蜀化工总厂负责人高某书写的《承诺》载明金额一致，故对宝德化工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债权人向分立后的企业主张债权，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的债务承担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处理；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债务承担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或者虽然有约定但债权人不予认可的，分立后的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宝德化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改制成立时已对天蜀化工总厂的该项债务承担进行约定且已征得债权人祥龙化工公司同意，故宝德化工公司应当对天蜀化工总厂该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宝德化工公司申请追加贵龙公司（收据上载明的“贵龙化工有限公司”，经查无相关企业信息）为被告，因贵龙公司、祥龙化工公司与天蜀化工总厂存在一定时期生产经营场所混同的情况，祥龙化工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原金江村三组缴纳土地款的事实，宝德化工公司未提交贵龙化工公司应当对祥龙化工公司诉讼请求承担实体责任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不同意宝德化工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因天蜀化工总厂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证据反驳，由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蜀化工总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祥龙化工公司垫付土地款35万元。二、天蜀化工总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祥龙化工公司垫付土地款35万元的利息（以本金35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宝德化工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祥龙化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701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7570元，由天蜀化工总厂和宝德化工公司承担6570元，祥龙化工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宝德化工公司向本院提交原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03）成郫执字第336-1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天蜀化工总厂用于抵押的位于都江堰工业区原金江村三组的土地9554.3平方米（土地证号为都国用[2000]字第0168号）以**万元的价格变卖给家住四川省金川县沙耳乡四村周某。拟证实即使董某、向某代村组收取了土地款，也应是代贵龙公司收取，故应追加贵龙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祥龙化工公司质证称，对于《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祥龙化工公司承租的系宝德化工公司的一部分土地，和原金江村三组发生纠纷的是宝德化工公司的土地，与宝德化工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中所指向的并不是同一块土地；宝德化工公司和天蜀化工总厂的租赁发生在2004年，而前述裁定是在2003年以前发生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宝德化工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系复印件，且《民事裁定书》第二、三页均有裁定项且内容不一致，明显违背常理，本院对裁定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天蜀化工总厂因拖欠征用土地款，原金江村三组村民堵塞祥龙化工公司厂门，天蜀化工总厂负责人高某书写《承诺》支付土地征用款35万元。结合《收据》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情况，可以认定在村民索要土地款时，在都江堰市工业区管委会、派出所等协调下，祥龙化工公司代为支付了35万元土地征用款及利息。故对于宝德公司关于代偿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代偿主体问题。宝德化工公司上诉称，即使祥龙化工公司代偿土地征用款及利息35万元属实，结合《收据》《民事裁定书》载明内容，祥龙化工公司系代贵龙公司支付，故应追加贵龙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宝德化工公司申请追加贵龙公司，但《收据》上载明的是“贵龙化工有限公司”，经查无“贵龙化工有限公司”相关企业信息。其二，即使《收据》上载明的是“贵龙化工有限公司”就是贵龙公司，即使《民事裁定书》属实，但《民事裁定书》认定的是天蜀化工总厂将其所有的土地变卖给周某，而周某与贵龙公司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其三，即使《民事裁定书》实质上是认定将案涉土地变卖给贵龙公司，因案涉土地系天蜀化工总厂征用，故支付土地征用款的义务主体应为天蜀化工总厂。且《民事裁定书》仅仅认定天蜀化工总厂将其所有的土地变卖给周某，并未认定缴纳土地征用款的义务一并转移至后者，故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缴纳土地征用款的义务主体仍为天蜀化工公司。其四，因贵龙公司、祥龙化工公司与天蜀化工总厂存在一定时期生产经营场所混同的情况。这也与出具《收据》的原金江村三组组长董某、会计向某关于“收据上载明的贵龙化工有限公司与天蜀化工总厂同在一个厂里，但两家公司关系不清楚”的陈述相印证，即《收据》上关于代“贵龙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应系董某、向某理解有误，实际上祥龙化工公司仍是代天蜀化工总厂支付。综上，宝德化工公司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祥龙化工公司为天蜀化工总厂垫付了相应的款项，天蜀化工总厂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关于“债权人向分立后的企业主张债权，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的债务承担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处理；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债务承担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或者虽然有约定但债权人不予认可的，分立后的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宝德化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改制成立时已对天蜀化工总厂的该项债务承担进行约定且已征得债权人祥龙化工公司同意，故宝德化工公司应当对天蜀化工总厂该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四川都江堰宝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0元，公告费260元，由上诉人四川都江堰宝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 峰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于 洋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