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93民初1431号原告：李春玲，女，汉族，1972年12月2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代理人：周晓丹，吉林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住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蔚山路与硅谷大街交汇。负责人：刘兴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景洲，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巍，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蔚山路与硅谷大街交汇。法定代表人：刘策，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景洲，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巍，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栗忠国，男，汉族，1964年6月3日生，住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复地哥德堡小区**栋1门***室。被告：吴刚，男，汉族，1964年12月21日生，住长春市保利罗兰香谷小区*****栋2门***室。原告李春玲与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被告长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栗忠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吉0193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长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吉01民终125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吴刚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李春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晓丹，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景州、方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栗忠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李春玲诉称：2013年，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承建了位于长春市朝阳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秋菊大街的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的厂房、职工宿舍、办公楼等建筑工程。被告栗忠国挂靠在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在工程施工期间，栗忠国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的项目工程向李春玲采购冬季维护用煤，根据佳成项目工地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了货物种类、数量及单价。截至2015年2月15日，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承建的佳成汽车地毯工程项目采购冬季维护用煤共计141.84吨、每吨400元，共计拖欠货款56736元。在此期间，经原告催要，在过去的两年里原告始终没有放弃向三被告索要工程材料款，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三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7531.12元。综上，因被告一与被告二是分公司与总公司的关系，被告三与被告一是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三被告应对所欠工程材料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讼至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立即向原告支付工地冬季维护煤款56736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7531.12元，共计人民币64267.12元（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庭审中，李春玲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1.要求栗忠国、吴刚支付工地冬季维护煤款56736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7531.12元，共计人民币64267.12元（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参照银行罚息计算），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未给原告出具过任何手续，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货款，原告向我方主张权利，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佳成项目的货款，我方已经拨付给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施工负责人及项目负责人，我公司不对原告等其他自然人个体结账。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辩称：同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意见。被告栗忠国辩称：本人只是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之一，具体挂靠合同也不是我签署的，我只是负责现场施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对我的起诉。被告吴刚未到庭亦未答辩。经审理查明：栗忠国于2015年1月29日出具《欠条》。内容为：欠工地用煤款人民币一万八千元整、葛晓明于2015年2月5日出具“收到煤16.23吨”2015年2月9日出具“收到煤9.75吨”，葛佳权分别于2015年2月1日出具“收到煤15.03吨”、2015年1月30日出具“收到煤8030kg”,葛佳星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收到煤24.070吨”、2015年2月13日确认收煤23730kg。栗忠国庭审中认可葛晓明、葛佳权、葛佳星等人是其雇佣的工作人员，并且对李春玲主张的每吨煤价格为400元无异议。另查明，2013年11月1日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承包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办公楼、厂房工程。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甲方）又与吴刚（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乙方所承揽的工程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办公楼、手工车间、1＃-6＃生产车间、1＃-4＃加工车间、1＃-2＃设备用房、开闭所、1＃-2＃门卫、地下室、空压机房工程、1＃-3＃倒班宿舍、职工食堂工程；承包办法实行固定费用的承包办法，乙方在该项目的施工中，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相关的经济责任；管理费及上缴办法乙方上缴给甲方的费用为施工总产值的6.47%；乙方要保证工程资金的专款专用，不得将该工程资金挪作他用（利润除外），乙方对外签订的劳务合同、购销、租用合同要经公司审查、备案后方可签订。栗忠国在庭审中自认，其与吴刚为合作关系；栗忠国、吴刚、案外人张立民三人成立工程项目部，张立民在2014年9、10月左右退出；原告主张的欠款与张立民没有关系；（现）找不到张立民，不了解张立民的自然情况。吴刚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475号民事案件中自认其与栗忠国是合伙人。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1民终2027号民事判决书、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4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栗忠国、吴刚为共同承包人。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春玲要求栗忠国、吴刚支付煤炭款56736元的问题。1.栗忠国作为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办公楼、厂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接收并使用了原告李春玲送往工地的煤炭，其本人及其聘用人员为原告出具了收货单及欠条，上述证据能够确认李春玲与栗忠国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栗忠国应按收货单及欠条中载明的金额履行付款义务。2.在本案中，原告李春玲申请追加吴刚为被告。吴刚与栗忠国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共同承包人，栗忠国在本案、吴刚在他案中也自认在施工过程中二人为合伙关系，因此二人应对欠付原告的煤炭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关于李春玲要求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该条款适用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情形，而本案中李春玲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实际施工人栗忠国、吴刚主张货款，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应适用该条款的规定，李春玲无权依据该条款要求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没有接收原告的煤炭，亦未向原告出具任何书面接收手续，也未在被告栗忠国及其聘用人员出具的收货单及欠条上签字、盖章。因此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与原告没有形成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上述规定表明债权具有相对性，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即使因合同以外第三人的原因致使债权不能实现，债权人也不能依据债权的效力，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第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原告要求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连带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春玲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7531.12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被告吴刚、栗忠国应当赔偿李春玲逾期付款损失。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问题，因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应付款时间无法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栗忠国最迟应当在出具账单之日支付货款，但栗忠国至今仍未支付货款，逾期付款起算时间应当从应付货款之日的次日开始计算，具体为根据结算单出具时间2015年1月29日显示为18000元、2015年2月1日显示15.03吨乘以每吨400元、数额为6012元，2015年2月15日显示24.07吨乘以每吨400元、数额为9628元，2015年2月13日显示23.73吨乘以每吨400元、数额为9492元，2015年2月5日显示16.23吨乘以每吨400元、数额为6492元，2015年2月9日显示9.75吨乘以每吨400元、数额为3900元，2015年1月30日显示8.03吨乘以每吨400元、数额为3212元，故本院根据出具结算单的次日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具体为18000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为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012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为2015年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9628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为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9492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为2015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492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为2015年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900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为2015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212元的逾期付款损失为2015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均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栗忠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春玲煤炭款5673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18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以3212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以6012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2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以6492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6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以39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以9492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以9628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二、被告吴刚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逾期付款损失。案件受理费1407元，由被告栗忠国、吴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红审 判 员  孙 勇代理审判员  喻 梅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葛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