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江南二路。法定代表人：王术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友琼，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汉市新环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武昌路北三段19幢5—6号。法定代表人：刘忠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良，男，系广汉市新环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川东，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汉市新环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环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3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攀钢工程技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环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已经向新环能公司支付完毕或超额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1.攀成钢板材配套改造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项目涉及《攀成钢板材配套改造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主厂房柱桩基项目施工分包合同》和《攀钢集团成都板材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道路及配套工程分包合同》等工程合同，其结算值分别为1950000元和655961元，共计2605961元。上述项目除前期已实际支付的2300298.05元工程款外，还分别抵扣了“旺苍焦化工程挡土墙项目A标段工程”和《攀钢集团成都板材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道路及配套工程分包合同》安全风险金和履约保证金308000元、71500元，故上述项目工程款已共计支付2300298.05元+308000元+71500元，相比工程结算值2605961元（1950000元+655961元）已经进行了超额支付。新环能公司虽然对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所称未实际交付上述项目的安全风险金和履约保证金不予认可，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交款等证据材料予以反驳。2.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应分别按3.43%和1%扣除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案涉工程合同约定的价款均含税，其中《机车库配套、辅助设施土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等合同以及相应补充协议中约定税金由攀钢工程技术公司代扣，实际案涉工程合同均由攀钢工程技术公司代缴税金。而《分包工程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分包合同中约定含税的工程，在每次付款时按3.43%代扣工程营业税金”，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在实际履行中也是按照3.43%和1%分别缴纳的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新环能公司主张按3.33%代扣工程营业税缺乏相应依据。3.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代缴电费等款项，且新环能公司长期在案涉工地施工，亦不可能不产生水电等费用，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应在相应工程项目中扣除水电等费用。（1）新环能公司负责人朱世良在《Φ177配套管加工设备基础及设备安装项目用能缴费清单》已签字认可欠电费32752.35元，应当予以扣除。（2）在《成都镀锌板工工程炉子段设备基础电缆隧道工程结算表》的“部室初审意见”等相应项目栏中载明“本工程结算金额为196374元，请财务按合同规定办理相关手续”或“有关施工用水电请物机部扣减”等，证明该结算值中的水电费24646.04元未扣除，应当予以扣减。（3）《热扩机组搬迁改造主厂房基础工程结算表》显示应扣电费20000元，且在最后审批结算值部位仅注明了税已扣，电费未扣，应当予以扣减。（二）新环能公司的请求事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新环能公司辩称，攀钢工程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新环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17148元及利息（从2011年1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29日，双方签订《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成都镀锌板工程炉子段设备基础电缆隧道施工分包合同》，2006年4月双方结算，该工程结算金额为196374元，该工程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实际付款164970.53元。2006年9月25日，双方签订《机车库配套、辅助设施土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2008年7月双方结算，该工程结算值为1992402元（含税值），按规定扣除工程流转税金后结算净值为1923465元，该工程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实际付款1768696.15元。2006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热扩机组搬迁改造主厂房基础工程施工分包合同》，2008年9月双方结算，该工程结算金额为1627687元（注：税已扣），该工程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实际付款1557367.21元。2006年7月，双方签订《川冶厂热工区搬迁改造厂房主体工程墙砖工程施工分包合同》，2007年2月双方结算，结算值为175200元，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实际付款166838.64元。2007年5月23日，双方签订《攀成伊红石油管加工线接箍加工车间厂房接长工程土建分包合同》，2009年9月双方结算，该工程结算金额为198701.02元，该工程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实际付款172044.98元。2007年6月28日，双方签订《Φ177配套管加工设备基础及设备安装工程DI标段水池地坪部分施工分包合同》，2009年12月双方结算，扣除电费后，最终结算值为1882387元，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实际付款1994119.39元。2008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攀成钢板材配套改造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主厂房柱桩基项目施工分包合同》，2011年1月双方结算，该工程最终结算值为1950000元；2009年8月25日，双方签订《攀钢集团成都板材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道路及配套工程分包合同》，2011年1月双方结算，该工程最终结算值为655961元。该两份合同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其实际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2300298.0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双方签订《攀钢集团成都板材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道路及配套工程分包合同》对于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为新环能公司送发票、工程验收证书、分包合同至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处办理结算，当月新环能公司完成的工作量在25日内报攀钢工程技术公司项目部审核，于次月25日前支付，其月进度款的拨付不得超过上月核报量的95%，工程进度款拨至合同暂估值的80%时停拨，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后，尾款在一年内无息分期支付；案涉其余分包合同对于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约定为按月支付经攀钢工程技术公司认定的上月完成工作量80%，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视业主工程款拨付情况支付给新环能公司，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扣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返还新环能公司。二、案涉合同约定的价款均含税，其中《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成都镀锌板工程炉子段设备基础电缆隧道施工分包合同》、《机车库配套、辅助设施土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热扩机组搬迁改造主厂房基础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税金由攀钢工程技术公司代扣；三、本案审理过程中，新环能公司同意在《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成都镀锌板工程炉子段设备基础电缆隧道施工分包合同》项下代扣税金6539.25元，同意在《川冶厂热工区搬迁改造厂房主体工程墙砖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项下代扣税金5834.16元，同意在《攀成伊红石油管加工线接箍加工车间厂房接长工程土建施工分包合同》项下代扣税金6616.74元，同意在《Φ177配套管加工设备基础及设备安装工程DI标段水池地坪部分施工分包合同》项下代扣税金62683.49元，同意在《攀成钢板材配套改造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主厂房柱桩基项目施工分包合同》项下代扣税款64935元，同意在《攀钢集团成都板材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道路及配套工程分包合同》项下代扣税款21647元。一审法院再查明，广汉市安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新环能公司，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攀钢工程技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新环能公司与攀钢工程技术公司签订的案涉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新环能公司按约完成了合同义务，双方亦分别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攀钢工程技术公司认为《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成都镀锌板工程炉子段设备基础电缆隧道施工分包合同》除了付款164970.53元外，还支付了5000元工程款；认为《攀成钢板材配套改造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主厂房柱桩基项目施工分包合同》、《攀钢集团成都板材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道路及配套工程分包合同》除了已付款2300298.05元外，还抵扣了“旺苍焦化工程挡土墙项目A标段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及安全风险金308000元、抵扣了《攀钢集团成都板材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道路及配套工程分包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及安全风险金71500元，该两份合同实际付款2651798.05元；认为案涉结算款项还应扣除电费、材料款、周转材料租金、意外伤害保险费、罚款、税费等，但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通过庭审查明案涉工程结算总价款为8609775.02元，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已付款8124334.93元，新环能公司自愿扣除税金168255.64元，故对新环能公司要求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支付工程款31718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环能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从新环能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10日起计算为宜。逐判决：一、攀钢工程技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环能公司工程款317184元；二、攀钢工程技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环能公司资金利息（以所欠工程款317184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全款之日止）；三、驳回新环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4元，由新环能公司承担760元，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承担2894元。二审期间，新环能公司提交了其与攀钢工程技术公司签订的《旺苍焦化工程挡土墙A标段工程分包合同》（系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在上诉意见中提到的“旺苍焦化工程挡土墙项目A标段工程”所涉项目合同），拟证明该工程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及安全风险金必须缴纳，并应在项目竣工后对应以上述费用予以退还。攀钢工程技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新环能公司的预证目的。本院经审查，将结合本案其他实际，对该证据材料一并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是否已经向新环能公司支付完毕攀成钢板材配套改造酸洗机组搬迁改造项目涉及的工程款；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在支付项目工程款中，应否按3.43%和1%分别扣除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在支付相应项目工程款中，应否扣除水电等费用。2.新环能公司要求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述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攀钢工程技术公司主张已支付完毕攀成钢板材配套改造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项目涉及的工程款项，并称，其中部分工程款系分别抵扣了“旺苍焦化工程挡土墙项目A标段工程”、《攀钢集团成都板材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道路及配套工程分包合同》的安全风险金和履约保证金，但新环能公司对上述抵扣事实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出具的收据材料显示，其已经收到新环能公司缴纳的上述项目涉及的安全风险金和履约保证金，攀钢工程技术公司虽称上述二费用系从应当支付新环能公司攀成钢板材配套改造酸洗机组搬迁改造工程项目涉及的工程款项中扣除而来，但并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印证，也与其所出具已经收到上述款项的收据中载明的内容不符。同时，攀钢工程技术公司虽然在收到上述两笔费用的收据中均批注了“此票不得用于收费或经营性结算”，但也不能就此证明上述二费用系抵扣相应工程款得来，而非新环能公司实际缴纳。故攀钢工程技术公司主张的上述相应抵扣事实，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提出应当分别按3.43%和1%扣除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签订的相应项目合同中确实显示了“分包合同中约定含税的工程，在每次付款时按3.43%代扣工程营业税金。完税证明在分包工程结算后一并提供”等内容，但根据案涉一份工程项目完税凭证证据材料显示，该项目的营业税等税额合计为26640元，占计税金额800000元的3.33%，而攀钢工程技术公司亦未举出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已按3.43%和1%分别缴纳了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的完税凭证。故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提出应当分别按3.43%和1%3扣除营业税和企业所得税的意见，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提出相应工程项目应当扣除水电等费用的问题。攀钢工程技术公司主张应在《Φ177配套管加工设备基础及设备安装项目》、《热扩机组搬迁改造主厂房基础工程》两项目分别扣除电费32752.35元和20000元，并应在《成都镀锌板工工程炉子段设备基础电缆隧道工程》项目中扣除水电费用24646.04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述三个工程项目结算的相应审批意见栏中，均明确表述为“结算值为”或“本工程结算金额”等，并在所属项目栏中均盖有攀钢工程技术公司的印章，其时，若有需要代扣的相关费用即应该在该结算时一并予以扣减，否则上述结算金额应视为无扣款，或者有扣款但已扣除后的最终结算值。故在上述项目已经结算的情况下，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又再要求扣除相应水电等费用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并与常理不符。因此，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提出的相应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主张已向新环能公司支付完毕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意见，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环能公司主张案涉项目工程款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攀钢工程技术公司向新环能公司出具的“联系函”载明内容显示，攀钢工程技术公司认可新环能公司从2013年至该函件出具日，即2014年10月9日，一直在向其张工程款项。攀钢工程技术公司虽称该函件系复印件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对该函件中攀钢工程技术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提起鉴定，或提出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新环能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支付尚欠的案涉工程款项，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攀钢工程技术公司提出新环能公司主张的案涉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8元，由上诉人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俊安审判员  周 文审判员  滕 洁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