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涛，男，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启慧，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健，男，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彩平，女，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上诉人钟涛因与被上诉人曾健、谢彩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7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健、谢彩平立即向钟涛清偿借款本金56795.55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曾健、谢彩平支付钟涛律师费17996元、保全担保费1500元；3.曾健、谢彩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7日，钟涛与曾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曾健因资金周转需求向钟涛借款60000元。借款分次发放，实际借款金额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借款月息2%，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6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0日，曾健需以按月等额本金、利息的方式归还借款，每月还款日为10号。若借款人连续二次逾期超过15天或累计三次逾期，则全部借款立即提前到期，借款人应全部归还本息，并承担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2016年11月19日，钟涛通过银行向曾健账户转账16647元和43353元，合计60000元。曾健在收到钟涛第一次转账16647元后，立即将该款项转入案外人刘竟嵘账户。庭审中，钟涛确认刘竟嵘是借款介绍人。曾健借款后，分9笔转账向钟涛偿还了6期借款本息，共计16648元。自2017年5月15日起未归还本息。另查，钟涛为追讨本案借款，与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收取律师费16000元，已实际支付3000元。钟涛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500元。曾健、谢彩平于2002年2月6日登记结婚，是夫妻关系，曾健借款用于资金周转。一审法院认为，钟涛与曾健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钟涛提供的证据，曾健逾期未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钟涛主张曾健立即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根据双方的约定，实际借款金额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而钟涛虽然在2016年11月19日向曾健转账16647元，但曾健在收到该转账后，立即将该款项转入中介人刘竟嵘账户。因案外人刘竟嵘为借款中介人，故上述16647元转至刘竟嵘账户，应视为曾健已归还借款本金16647元，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43353元。钟涛虽认为并未委托刘竟嵘收取款项，但从一审法院审理的多件涉钟涛、王伟、刘竟嵘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三方之间存在介绍借款人、代为收取本息等经济关系，故该16647元款项不宜认定为借款本金。曾健借款后向钟涛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借款本息偿还情况详见一审判决附表），现尚欠本金31555.13元。关于借款利息，曾健借款后，于2017年5月16日起未支付本息，故曾健应以本金31555.13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钟涛支付利息。曾健与谢彩平是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曾健和谢彩平共同清偿。关于律师费，双方约定因曾健违约产生的律师费由曾健负担，现钟涛已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不属于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也不属于钟涛为追讨债权必须发生的费用，钟涛要求曾健、谢彩平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曾健、谢彩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钟涛归还借款本金31555.1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31555.13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曾健、谢彩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钟涛支付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24.64元，财产保全费839.71元，合计1764.35元（钟涛已预交），由钟涛负担1020.59元，由曾健、谢彩平共同负担743.76元。钟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健、谢彩平向钟涛偿还借款本金56795.55元及利息（以56795.5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改判曾健、谢彩平向钟涛支付律师费17996元、保全担保费15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健、谢彩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实际借款金额为60000元，并非43353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钟涛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应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借款金额为60000元。二、钟涛二审提供的《个人借贷咨询及服务合同》能证明曾健委托佛山市晨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讯公司）提供借款业务并需要向其支付服务费等共16647元，曾健与晨讯公司之间的转款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曾健应承担钟涛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7996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由曾健承担钟涛为实现合同项下的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均是钟涛为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其中的3000元律师费已经实际支出，曾健应当承担。本案律师费符合《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已经出具发票的3000元律师费依法应当支持，暂未出具发票的律师费也应当支持。此外，《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已生效，合同双方也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当事人需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曾健与谢彩平需按合同约定支付钟涛应承担的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对未开具发票的律师费也予以支持。综上，钟涛主张的律师费应予支持。四、钟涛已实际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债务人应承担钟涛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曾健、谢彩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涛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佛山市晨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晨讯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两公司是独立的经营实体，刘竟嵘是晨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曾健款项的行为代表晨讯公司；2.劳动合同、杨嘉成身份证、协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拟证明晨讯公司与杨嘉成构成劳动关系，曾健与钟涛的借款是经杨嘉成介绍，曾健支付给刘竟嵘中介费跟钟涛与曾健的借款是不同的法律关系；3.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晨讯公司经营需要，由法定代表人支付相应的工资等成本，其可以独立收取中介费；4.个人借贷咨询及服务合同，拟证明曾健经晨讯公司介绍向钟涛借款，与晨讯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居间中介费3447元、审核费600元、月客户服务费等费用12600元，三项合计16647元；5.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曾健于2016年11月19日向晨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竟嵘转账支付中介服务费16647元，并非向钟涛支付，不应认定向钟涛归还借款。曾健如果认为向刘竟嵘付款不当，应当另行向刘竟嵘主张，与钟涛的借款无关；6.照片、信贷审核面谈表，拟证明晨讯公司为曾健提供了具体的服务。曾健、谢彩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一笔16647元的转账是钟涛要求先转账给曾健，再由曾健转账给刘竞嵘，相当于只是过一下账，过完账之后钟涛才愿意向曾健出借43353元，所以曾健实际借款数额只有43353元。借款时钟涛跟曾健表示能出借的金额只有43353元，曾健实际上一直是按本金43353元计付利息的，但合同上写是按60000元本金还款。借款介绍人对曾健表示只有走了16647元的过账程序后，才能出借43353元给曾健。曾健、谢彩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下文再述。曾健、谢彩平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一、钟涛二审期间就其与刘竟嵘之间的关系作如下陈述：“我们是合作方，我提供资金，他开了一个佛山晨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他介绍客户跟我借款，相当于一个中介。我收我的利息，他收他的中介费和管理费，他怎么收费我不管”。二、王伟与黄家胜、欧阳瑞珊、刘竟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粤06民终7529号民事判决，判决黄家胜、欧阳瑞珊向王伟归还借款本金50858.4元及利息，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中，2015年12月14日，王伟与黄家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黄家胜因资金周转需求向王伟借款84000元。2015年12月18日，王伟向黄家胜指定账户转账28000元。资金到账后，黄家胜于当天立即将上述28000元转账至第三人刘竟嵘账户。然后王伟再次向黄家胜账户转账56000元。上述判决并未认定28000元为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本金的认定；2.钟涛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3.钟涛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是否应由曾健、谢彩平承担。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钟涛在2016年11月19日向曾健转账16647元，但曾健将该笔款项即时转入中介人刘竟嵘账户。钟涛在二审庭审中承认其与刘竟嵘合作从事经营活动：钟涛提供出借资金，刘竟嵘寻找借款人。上述合作经营方式可以说明，相对于不特定的借款人，钟涛与刘竟嵘作为一方利益体共同对外出借款项谋取利益。此外，刘竟嵘在本院（2017）粤06民终7529号案中从事与本案相类似的经营模式：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分两次转账，首次转账给借款人的款项到账后即时转至刘竟嵘账户，末次转账款项由借款人占有、使用。该案所认定的事实对本案有可借鉴性。基于以上分析，本院对曾健关于借款本金实为43353元，其收取钟涛16447元后随即按其指示又将该款支付给刘竟嵘的主张予以采信。钟涛就16447元的即时过账行为可视为其并没有将16647元出借给曾健。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借款本金正确，应予维持。因此，本院对钟涛二审提交证据的证据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双方的借款合同约定曾健需承担钟涛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曾健对律师费的负担，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限。超出3000元以外的律师费在本案一审程序终结之前尚未发生，属于不确定的债务，钟涛可待该笔债务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钟涛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并未在借款合同中予以具体约定，且该费用也并非其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未支持钟涛该项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钟涛的上诉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41元，由钟涛负担（钟涛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87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姜欣欣审判员  陈 文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