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11刑初384号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青，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苏省泗洪县人，安徽某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2016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至今。辩护人钱钢，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婷，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7〕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青犯行贿罪，于2017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青及其辩护人钱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青为在交通违法行为处理、交警系统内干警职务提升及个人实际控制经营的餐饮、娱乐业务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11年至2014年间，多次给予时任合肥市公安局某某支队政委、支队长等职务的宋某某1（另案处理）以财物，共计人民币2170000元、港币20000元及一辆价值319800元的丰田皇冠汽车。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3、4月份，被告人潘青以帮助宋某某1修缮老家房子的名义，在宋某某1办公室送给宋某某1人民币300000元，宋某某1予以收受。2、2011年10月份，宋某某1安排戴某某为融科九重锦小区2#xxxx室进行装修，被告人潘青出资人民币100000元装修该房，宋某某1予以收受。3、2012年9月份，宋某某1让潘青为其准备1000000元，后被告人潘青按照宋某某1的要求，在宋某某1的办公室送给宋某某1人民币1000000元，宋某某1予以收受。4、2012年11月份，宋某某1因情人刘某某1（另案处理）在香港产女，宋某某1与刘某某1在香港收受被告人潘青港币20000元（2012年11月港币与人民币兑换汇率平均约为：100元港币=81元人民币）。5、2013年9、10月份，被告人潘青以自己打牌手气好为由，分两次在宋某某1办公室送给宋某某1共计人民币150000元，宋某某1予以收受。6、2013年11月份，宋某某1与刘某某1的女儿刘某某2“抓周”，宋某某1与刘某某1在合肥绿城桂花园的住所内收受被告人潘青人民币100000元。7、2014年2月份，被告人潘青按照宋某某1的要求，将其在合肥国际汽车城购买的一辆丰田皇冠汽车（价税合计人民币319800元）送给宋某某1，并按照宋某某1的要求将该车辆登记在宋某某1的驾驶员周某1名下。8、2014年8月份，刘某某1哥哥刘某某3（另案处理）借口举报宋某某1与刘某某1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向宋某某1索要人民币1000000元，宋某某1遂安排被告人潘青等人处理该事。至2016年2月，被告人潘青汇给刘某某3及其情人人民币520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出庭支持公诉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消除交通违章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港币汇率表，车辆购买登记及转移登记票据、记录，受贿人宋某某1的任职材料，被告人潘青的户籍证明，以及纪检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青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2489800元、港币20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潘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事实，系宋某某1向被告人潘青索贿，被告人潘青因不愿得罪宋某某1而被迫给予，且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依法不应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4、6、7、8起犯罪事实，均系宋某某1主动或通过他人向被告人潘青明示或暗示索取贿赂；被告人潘青系初犯，有自首、立功情节，且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希望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青犯行贿罪的事实成立。另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7、8起行贿犯罪，均系宋某某1向被告人潘青索贿。再查明：被告人潘青于2016年4月27日被纪检部门带回调查，其于当日主动交代了向宋某某1行贿的行为。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根据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定，于2016年4月28日依法对被告人潘青刑事立案侦查。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潘青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贩卖毒品，并指认犯罪嫌疑人住所。次日，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相关办案单位，根据被告人潘青举报及指认，现场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犯罪的犯罪嫌疑人两名，并查获部分毒品，后对两名犯罪嫌疑人依法予以刑事立案侦查。认定上述查明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潘青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宋某某1、刘某某1、戴某某、吴某某、邬某某、汪某某、刘某某3、张某某、朱某某、李某某、周某1、王某某1、周某2、陈某、王某某2、许某的证言，被告人潘青消除交通违章记录，证人戴某某、李某某、刘某某3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国人民银行/外汇管理局港币历史汇率与走势图，丰田皇冠汽车购买登记及转移登记发票、记录，受贿人宋某某1的任职文件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潘青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说明及被检举、揭发犯罪嫌疑人的立案和采取强制措施等相关法律文书，以及纪检部门和侦查机关分别出具的被告人潘青的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材料等。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潘青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其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经本院委托合肥市瑶海区司法局出具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表示被告人潘青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愿意对其实施社区矫正。关于被告人潘青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事实，被告人潘青依法不应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青因“不愿得罪宋某某1”而“被迫”给予的理由，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勒索”。被告人潘青在宋某某1向其索取贿赂时，完全有条件自主作出是否答应宋某某1索贿要求的决定。其次，对于行贿犯罪《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要求行贿的时间、次数等需要与请托事项具有一一对应关系，行贿人可以以一个请托事项多次向受托人行贿，也可因多个请托事项一次向受托人行贿。本案被告人潘青的供述及证人宋某某1等人的证言，均可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潘青在与宋某某1的长期交往过程中，宋某某1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被告人潘青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潘青为此亦多次向宋某某1行贿。综上，辩护人关于该起事实被告人潘青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青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4、6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潘青均系被索贿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行贿罪与受贿罪属对合犯，索贿系受贿罪中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而索贿对于行贿罪只有在未获得不正当利益的情况下，依法才不构成行贿罪。因此，对于索贿的认定，在未能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受贿人的认定，即不应认定受贿人有索贿情节，而对其从重处罚。本案中，首先，在前述四起犯罪中，均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潘青从受贿人宋某某1处获得了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潘青及其辩护人对此亦无异议；其次，被告人潘青关于该四起犯罪系被宋某某1索贿的辩解，与证人宋某某1、刘某某1、戴某某、吴某某等人的相关证言不能完全相互印证，因此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得出索贿的唯一结论。综上，辩护人关于前述四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潘青均系被索贿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青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489800万元、港币2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青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论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潘青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被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依法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潘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与以上不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项、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青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程梅翠审 判 员  陈永骜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杨翠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第八条行贿人被追诉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