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4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负责人：卞吉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素云，女，1950年2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三妮，女，1924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随玉华，女，1970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随永彬，男，1981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随杰，男，1975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道灯，男，1983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法富（曾用名李找款、李伟），男，1977年12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开发区。负责人：何余静，总经理。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素云、韩三妮、随玉华、随永彬、随杰（以下简称丁素云等五人）、刘道灯、宋法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临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7）苏0684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求本保险公司向丁素云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43284元的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受害人随俊义与其妻子丁素云是相互扶养关系，而人身侵权损害赔偿中赔的是法定扶养关系。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与其妻子都超过了法定务工年龄，受害人本身比其妻子年龄还要大，他们都有劳动能力，其妻子并未提供任何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且受害人与丁素云育有三个子女，理应由子女承担扶养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支持丁素云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认可。丁素云等五人、刘道灯、宋法富、浙商财险临沂分公司均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丁素云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道灯、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宋法富、浙商财险临沂分公司赔偿其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62180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素云、韩三妮、随玉华、随永彬、随杰分别系案涉交通事故死者随俊义的妻子、母亲、女儿和两个儿子。2016年7月28日10时6分许，随俊义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海门市××星镇××大道现代大道路口南侧地段，遇停在向北方向慢车道内宋法富驾驶的鲁Ｑ×××××号轻型厢式货车后，与刘道灯驾驶的苏Ｆ×××××号小型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随俊义死亡，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海门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认定随俊义负主要责任，宋法富负次要责任，刘道灯负次要责任。宋法富驾驶的鲁Ｑ×××××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浙商财险临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覆盖不计免赔）。刘道灯驾驶的苏Ｆ×××××号小型面包车在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覆盖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浙商财险临沂分公司各垫付了医药费1万元，刘道灯垫付了医药费18135.2元和丧葬费3万元。刘道灯、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宋法富、浙商财险临沂分公司对丁素云等五人主张的丧葬费30894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丁素云等五人主张的其余损失，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一、丁素云等五人主张医药费93723.8元。刘道灯、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宋法富、浙商财险临沂分公司对总额无异议，但两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扣除10%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刘道灯垫付的医药费16200元已包含在丁素云等五人主张的医药费之内，但其另垫付的门诊药费1935.2元未计入，故案涉医药费应为95659元。两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供可替代用药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丁素云等五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一审法院认为，随俊义实际住院天数为12天，按18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16元。三、丁素云等五人主张营养费130元。一审法院认为，随俊义实际住院天数为12天，按10元/天计算，营养费应为120元。四、丁素云等五人主张护理费2210元。一审法院认为，随俊义实际主张天数为12天，标准按85元/天计算。又因随俊义住院期间长时间处于ICU病房，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费应为1020元。五、丁素云等五人主张死亡赔偿金481824元，刘道灯、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宋法富、浙商财险临沂分公司认为应当适用农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丁素云等五人举证的南通业勤水利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支付凭证、证明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随俊义长期在南通地区工作、生活，故丁素云等五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丁素云等五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七、丁素云等五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00755.6元，其中被扶养人一人为随俊义配偶丁素云、一人为母亲韩三妮，计算标准均为14428元/年。刘道灯、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宋法富、浙商财险临沂分公司认为被扶养人不包括配偶丁素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丁素云等五人举证的南通业勤水利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支付凭证、证明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随俊义仍有稳定的收入，配偶间有扶养的义务，但因丁素云已年满66周岁，故其子女也应承担扶养义务。因此，丁素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丁素云等五人主张的江苏省农村人均消费支出14428元/年计算其主张的12年，另加三子女负担，应为14428元/年×12年÷4人=43284元。被扶养人韩三妮应为14428元/年×5年÷7人=10306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53590元。八、丁素云等五人主张交通费3000元，其未举证交通费发票。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后处理事务的实际需要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丁素云等五人作为其近亲属有权主张权利。对丁素云等五人因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失，因刘道灯驾驶的机动车在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宋法富驾驶的机动车在浙商财险临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两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两保险公司根据刘道灯、宋法富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及商业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给丁素云等五人。丁素云等五人的具体损失为医药费95659元（含刘道灯垫付的181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营养费120元、护理费1020元、丧葬费30894元、死亡赔偿金4818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590元和交通费1000元，合计损失为679323元。其中，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浙商财险临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损失为439323元。因刘道灯、宋法富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随俊义驾驶的为电动自行车，故其二人各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87864.6元，该款由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道灯垫付的医药费18135.2元、丧葬费3万元，由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在赔偿款内直接给付刘道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丁素云、韩三妮、随玉华、随永彬、随杰损失12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需赔偿110000元；其中，向丁素云、韩三妮、随玉华、随永彬、随杰支付61864.8元，向刘道灯支付48135.2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丁素云、韩三妮、随玉华、随永彬、随杰损失12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需赔偿110000元；三、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丁素云、韩三妮、随玉华、随永彬、随杰损失87864.6元；四、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丁素云、韩三妮、随玉华、随永彬、随杰损失87864.6元；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丁素云、韩三妮、随玉华、随永彬、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9元，由丁素云、韩三妮、随玉华、随永彬、随杰负担509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公司负担1500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丁素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认定？如认定，一审确定的损失数额是否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该规定并未明确成年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标准或者年龄节点。参照公安部法制司对海南省公安厅法制处《关于“无劳动能力的人”标准的请示》的答复，对被扶养人是农民的情况，法律、法规、规章和有关文件中没有规定，目前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执行。《劳动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男工人与男职员年满六十岁，女工人与女职员年满五十岁，应该退休并可以享受退休金待遇。据此，男性农民满六十周岁，女性农民满五十周岁，可视为“无劳动能力”。本案中，丁素云在事故发生时已满六十六周岁，应当视为丧失劳动能力。而其配偶随俊义虽然年龄长于丁素云，但生前已在南通业勤水利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数年，确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作为夫妻，相互之间存在法定的扶养义务，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明文规定。随俊义因交通事故死亡，客观上造成了妻子丁素云扶养来源的部分丧失。而且，一审法院考虑到了随俊义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68周岁的事实，对丁素云主张的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三个成年子女加入作为扶养人共同承担，这一方面体现了子女对已是老人的父母应尽的赡养义务，另一方面也体现了并未把配偶随俊义现阶段的劳动收入看待为既定不变而不考虑酌情确定的实际情况。再有，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丁素云在配偶随俊义生前一直另有稳定的生活来源，无须依靠其扶养。故一审判决认定丁素云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认定数额亦为合理。综上所述，永诚财险海门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9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门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红晏审判员  卢 丽审判员  杨 谦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徐红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