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4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经营场所：惠州市江北16号小区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21层A2101、A2102、A2106、A2110，A座22层A2201-A2210，A座23层A2。负责人：郭伟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梅，广东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蒋治权，男，汉族，1969年8月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安煜，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远军，男，汉族，1972年11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惠阳区淡水镇排坊路61号。法定代表人：罗智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锋、朱洪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治权及原审被告李远军、惠州市惠阳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梅、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安煜、原审被告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剑锋、朱洪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部分不公平公正且严重错误，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误工费部分：首先，被上诉人没有正当理由在出院后的三个月不进行司法鉴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故误工期应为126天，其次，被答辩人没有提供充分的工作和收入的证据，证人证言的本身太过随意且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每月固定收入的事实，其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应按无固定收入来计算，若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也不能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按照行业标准56313元/年计算误工费有失公平、公正，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伤残赔偿金部分：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被上诉人为农村户口，其计算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时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依据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证据不充分。3、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赔偿的基本功能是补偿受害人所受的精神损害，抚慰受害人遭受的精神痛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答辩人认为残疾赔偿金已经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成分，故不应再支持被上诉人的此项请求。在不考虑前述抗辩的提前下，被上诉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于损害后果的产生负有主要的过错责任，一审判决支持4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也偏高。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无误，作出的民事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属于无理，故意拖延时间，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二述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事发后我公司马上组织人员积极处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马上将伤者送至医院救治，并垫付了伤者的医疗费用，要求法院在判决时要写上赔付给我们已垫付部分，总数为23825元，其中有一万元是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资料原件在一审已经提交。蒋治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远军、惠州惠阳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337033.5元[(垫付的医疗费631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误工费92560元+护理费26712元+营养费18000元+交通费3968元+伤残检查鉴定费6097.6元+残疾赔偿金410316.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210.9元+前往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0000元)×40%+精神损害赔偿金62000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车牌号为粤Ｌ×××××号车辆的强制保险限额和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害费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18时许，原告蒋治权驾驶无号牌助力车，搭载乘客谢传彬（原告同事），由深圳往惠东方向行驶至S356线111KM+200M处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被告李远军驾驶的粤Ｌ×××××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谢传彬和原告蒋治权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C091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蒋治权负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远军应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谢传彬不负此事故责任。原告蒋治权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惠州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至2015年12月16日出院，共产生医疗费74118.5元。原告确认被告垫付医疗费11000元，其中10000元系被告保险公司支付。原告住院期间2015年11月2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有陪护2人，2015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16日陪护1人。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2、休息3个月；3、门诊随诊，一个月复查。2016年10月20日，惠州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受原告委托对原告的智能和精神状态作出惠市二院精鉴所[2016]精鉴字第2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脑挫裂伤后综合征；2、脑外伤后中度痴呆—智能中度缺损状态。原告为此支付检查费397.6元、鉴定费3200元。2016年11月2日，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告的委托作出淡澳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所受伤害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一个五级、两个十级伤残；建议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误工期限为评残前一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原告因上述赔偿问题与被告协商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未果。另查明，被告李远军驾驶的粤Ｌ×××××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被告惠阳公共汽车公司。被告李远军是被告惠阳公共汽车公司的职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被告惠阳公共汽车公司已为粤Ｌ×××××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谢传彬已明确不主张三被告的赔偿责任。还查明，原告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02年4月20日起租住在惠阳沙田××东明村独松小组李运庭的老房屋7号房。原告从事钢筋工（属于建筑业）工作。原告有2个被抚养人：母亲谈祖莲（1942年6月5日出生）、子女蒋书朋（2005年7月7日出生），均为农村居民户口；原告父母共生育2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C09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交警部门是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该责任认定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李远军是直接侵权人，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李远军是被告惠阳公共汽车公司的职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故被告李远军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所在单位即被告惠阳公共汽车公司承担。原告诉请被告李远军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由于涉案车辆粤Ｌ×××××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告虽然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但本案是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原告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是基于法律的直接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外人谢传彬已放弃主张赔偿的权利。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原被告在本案中举证质证情况，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63118.5元（已扣除被告垫付的11000元）；2、误工费54924元（56313元/年÷365天×356天）；3、护理费4700元（100元/天×11天×2人+100元/天×25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天×36天）；5、营养费5000元（酌情）；6、检查费、鉴定费6097.6元（397.6元+3200元+2500元），凭票支付；7、交通费1000元（酌情）；8、残疾赔偿金410316.6元（34757.2元/年×20年×0.62=430989.3元，原告诉求410316.6元未超过430989.3元，从其所请），原告自2002年4月20日起居住在城镇，并有固定有收入的证据，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原告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提出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酌情）；10、被扶养人生活费36210.9元（11103元/年×5年÷2人+11103元/年×6年÷2人=61066.5元，原告诉请36210.9元未超过61066.5元，从其所请）。原告诉求被告赔偿前往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0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624967.6元。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用1万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11万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514967.6元，按事故责任大小，由原告蒋治权自行承担60%的责任即308980.56元，被告惠阳公共汽车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款即205987.04元；被告惠阳公共汽车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205987.0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给原告。至于被告惠阳公共汽车公司述称垫付的医疗费用及车辆损失确认费用等问题，根据不告不理原则，由被告惠阳公共汽车公司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蒋治权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蒋治权205987.04元。以上赔偿款合计315987.0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蒋治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022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1000元，缓交3022元），由被告惠州惠阳区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关于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的问题。惠州惠阳区沙田镇东明村村民委员会与惠州惠阳区沙田镇东民村独松小组共同出具的居住证明，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蒋治权在事故发生前在沙田镇东民村居住一年以上，其次，居民户口簿记录蒋治权住址为四川省蓬安县柳滩乡花鱼滩村五组，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言证词，一审认定蒋治权从事建筑工作，其主要来源于陈真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受害人蒋治权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虽主张受害人蒋治权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但其仅有陈述，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如上所述，因被上诉人为提交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审法院参照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记录：加强营养，休息3个月，门诊随诊，一个月复查。被上诉人蒋治权的司法鉴定应在出院休息满三个月后的三个月内进行，但其无正当理由未在合理期限内进行司法鉴定，故本案中，一审关于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误工时间为216天（住院36天+休息90天+申请司法鉴定合理时间90天）。综上，因交通产生的误工费损失共计33325元（56313元/年÷365天×216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由此可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分别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广东淡澳法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蒋治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个五级、两个十级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4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提出异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其他损失不作审查，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误工费损失予以调整。据此，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603368.6元（624967.6元-54924元+33325元）。上诉人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用1万元，故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还应赔偿被上诉人11万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493368.6元，按事故责任大小，由被上诉人蒋治权自行承担60%的责任即296021.16元，原审被告惠阳公共汽车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款即197347.44元；原审被告惠阳公共汽车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197347.44元由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蒋治权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蒋治权197347.44元。以上赔偿款合计307347.4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审案件受理费40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3600元，被上诉人蒋治权负担42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已预缴4022元，扣除应缴的3600元，剩余422元，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曾求凡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曹国阳书 记 员 朱梓昕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