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9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世君，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化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蓝亦玲，系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王飞萍，女，199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赖有谋，男，199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化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7日被逮捕。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世君、王飞萍、赖有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粤1971刑初19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世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赖世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全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2月份中旬的一天，被告人王飞萍提供300元路费给被告人赖世君回到了茂名老家跟他人学习诈骗的方法。2017年2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赖世君回到东莞后联系被告人赖有谋帮其办理银行卡和手机SIM卡用作诈骗，并给了赖有谋785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赖有谋在明知赖世君利用其办理的银行卡和电话SIM卡实施诈骗后，仍为其办理银行卡和电话卡。后某在“林安经纪人”、“天天有货”等手机物流APP软件上寻找作案对像，打电话给货车司机以安排运货为由，索取信息好处费进行诈骗，要求对方以微信红包或者微信转账方式将好处费转账到其微信账号内，其再将诈骗所得提现到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上，经统计，赖世君共诈骗冯某（2500元）、李某（200元）、杨某（300元）、马某（1400元）、韩某（400元）、胡某2（200元）、胡某1（800元）、刘某（1100元）、骆某（600元）、吕某（800元）、龚某（1100元）、万某1（600元）、王某2（2300元）、丰某（1400元）、王某1（2000元）等货车司机共计人民币48098元。期间，赖世君的妻子王飞萍多次帮赖世君提现诈骗所得并将诈骗所得从银行卡内取出用于二人平时花费。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于2017年4月10日将被告人赖世君、王飞萍、赖有谋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十五份：证实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害人吕某、王某1、龚某、骆某、王某2、刘某、丰某、万某1、马某、杨某、冯某、李某、韩某、胡某1、胡某2等人先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冒充物流公司的人诈骗。上述被害人分别来自广东省东莞市、深圳市、广州市，浙江省温州市、山东省济南市等地。2、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赖世君、原审被告人王飞萍、赖有谋均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3、搜查及扣押材料：证实①公安机关依法搜查王飞萍、赖有谋、赖世君的人身，搜出银行卡、手机、现金等物品并予以扣押。②对赖世君位于东莞市莞城区兴华1横街4巷8号405房的住处进行搜查，搜出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并予以扣押。4、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赖世君手机中的微信交易记录、聊天记录及相册进行提取的情况。赖世君指认其用于诈骗的微信号分别有“年年有余”（aa11223344520）、“百世物流”（a17135757224、a12345200a、a158××××4146、a123452001a、a123452003a、a123452002a、Aandy290361872），其通过上述微信号与多名货车司机聊天，收集他们的身份信息并以收取微信红包、转账等方式骗取司机钱款。5、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深圳市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赖世君使用的a17135757224、a12345200a、a158××××4146、a123452001a、a123452003a、a123452002a、Aandy290361872等微信号的开户资料及案发期间的内的交易记录；还向平安银行、工商银行、东莞银行调取银行卡62×××76（户名王飞萍）、6212262010040386754（户名赖有谋）的开户资料、案发期间的资金流水及取款录像。6、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胡某2、王某2等被害人处接收他们与“百世物流”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上述记录显示胡某2、王某2、骆某、丰某、韩某、马某、杨某、李某、冯某、胡某1、王某1、龚某等人先后向“百世物流”发微信红包及转账，每笔支付200-600元不等。7、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王飞萍名下银行卡（62×××16）内存款等情况。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赖世君、王飞萍、赖有谋等三人及冯某、李某等被害人的身份情况。9、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涉案人员谢万某2已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10、微信交易信息汇总：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深圳市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交易数据对赖世君使用的用于诈骗的七个微信号收取的款项进行汇总，直至赖到案该七个微信号共收入48098元。11、取款录像、指认录像及抓捕录像等视听资料：证实赖世君与王飞萍持银行卡到银行支取诈骗款，及公安机关对上述人员实施抓捕等情况。12、冯某、李某、杨某、马某、韩某、胡某2、胡某1、刘某、骆某、吕某、龚某、万某1、王某2、丰某、王某1等十五名被害人的陈述：该十五名被害人均是货车司机，2017年3月至4月份期间，有一名男子冒充是百世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谎称有货物需要找大货车运送，又称要司机把“信息费”给他才能把订单定下来。上述被害人信以为真陆续通过微信红包、转账等方式向对方“百世物流”的微信号汇钱，后发现被骗。冯某被骗2500元，李某被骗200元，杨某被骗300元，马某被骗1400元，韩某被骗400元，胡某2被骗200元，胡某1被骗800元，刘某被骗1100元，骆某被骗600元，吕某被骗800元，龚某被骗1100元，万某1被骗600元，王某2被骗2300元，丰某被骗1400元，王某1被骗2000元。13、原审被告人赖有谋的供述：2017年2月下旬，我的堂叔赖世君来东莞市高埗镇找到我，说他最近打电话给一些货车司机，诈骗那些司机的钱财，需要用我的身份证帮他开几张电话卡和银行卡，还说没什么风险的，请我放心。我见他是我堂叔，又失业了，就答应了。我先后用自己的身份证给赖世君办了三张移动电话卡、两张联通电话卡，还帮他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并把该卡绑定赖世君的微信。我帮赖世君把这些卡办好后就没怎么联系他了。直到4月8日19时许，我应邀到赖世君的出租屋吃饭，吃饭期间，他说最近使用我名下的银行卡和电话卡不停作案，大概方式是利用物流网页上的货车司机信息，然后打电话给司机，虚构一些货运信息，自称是货运中介，夸大运费，让司机通过微信转账给中介费用，最后通过银行卡把钱取出来，他老婆阿苹也一直协助他做这个事。赖世君跟我说大概骗了货车司机几千元，他没给我报酬，只是在办电话卡时给过我500元作为办卡的费用。辨认笔录：赖有谋辨认出赖世君，辨认出王飞萍就是赖世君的老婆。14、原审被告人王飞萍的供述：2017年2月中旬，赖世君用手机下载了一个叫“货车帮”的软件，然后在软件上查找一些货车司机的档案资料。把他们的联系电话抄下来后，他就在位于莞城区白沙塘村的出租屋里逐个给司机打电话，声称自己是物流公司的员工，可以帮司机们介绍订单，但要要求对方给一定数额的信息费作为报酬。同时，赖世君还发一些假的物流公司老板的电话（即赖世君的另一个电话号码）、公司地址给货车司机，让司机进行核实。当司机打电话给物流公司的老板核实订单时，赖世君就假扮老板，称确实有货需要运之类。骗取了司机的信任后，赖世君会加对方微信，让对方发行车证、驾驶证等资料及信息费给他。把钱骗到手后，赖世君就把钱转到一张工商银行卡里，再从卡里取钱消费。赖世君每天对大概十多名司机实施诈骗，他说每天大概有三至四名司机上当受骗，最少能骗到100元，最多能骗到1000多元。在4月8日前后，我听赖世君跟他的老乡聊天时说到用这种方式总共骗了三、四万元。我与赖世君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没有办结婚证。当时赖世君说回老家跟朋友学一下如何诈骗，我开始劝他不要这样做，他说这没什么风险的，我就给了他300元路费。我共帮他从工商银行取过四次诈骗款。我知道赖世君使用四张手机卡实施诈骗，用于收款的工商银行卡是赖有谋帮忙开的。辨认笔录：王飞萍辨认出赖世君和赖有谋。15、上诉人赖世君的供述：我从2017年2月份开始以假扮物流中介人员的方式诈骗货车司机。我先找老乡赖有谋帮忙办了五张手机卡用于和货车司机联系，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用收取赃款和提现（期间前后共给了他约780元）。准备好手机卡和银行卡后，我用手机上物流APP平台搜索货车司机的电话，用一台诺基亚手机扮演物流中介人员打电话给司机，用另一台Ｊ×××××手机扮演需要拉货的工厂的老板或经理。我向给司机打电话时会声称介绍拉货业务给他们，让他们通过微信支付中介费和信息费给我，当司机上当支付信息费后我就马上将他们拉黑。我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是专门用来跟司机进行微信沟通和收取信息费的，直至被抓获我大概骗到了4万块钱，骗来的钱基本上都被我和王飞萍花掉了。我实施诈骗的事王飞萍都是知道的，我平时睡觉时会跟她说，一起吃饭时也会跟她说今天骗了多少钱等等。有时我给司机打电话，她就在我身边听着怎样骗对方的。王飞萍大概有三至四次和我一起到银行取骗回来的赃款，她给过我300元车费让我回老家跟别人学诈骗。我拿赃款替王飞萍还了八千多元债务。辨认笔录：赖世君辨认出赖有谋和王飞萍。指认笔录及照片：赖世君指认出其实施诈骗的出租屋（东莞市莞城区白沙塘兴华一横街4巷8号），赖世君指认出其白色苹果4S手机内七个“百世物流”微信号下的资金交易记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赖世君、王飞萍、赖有谋无视国法，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世君、王飞萍、赖有谋犯诈骗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赖世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飞萍、赖有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赖世君、王飞萍、赖有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赖世君、王飞萍、赖有谋的犯罪事实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赖世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王飞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被告人赖有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四、责令被告人赖世君、王飞萍、赖有谋连带退赔冯某等十五名被害人相应的被骗款项（见附表）。五、被告人王飞萍被冻结的东莞银行卡（卡号62×××16）内的人民币8048.46元，连同随案移送的人民币550元，共计人民币8598.46元，作为判项四的款项按比例退赔给冯某等十五名被害人。六、随案移送的粉色苹果7手机一台、灰色诺基亚手机一台、蓝色Jdodo手机一台、白色苹果4S手机一台、黑色红米手机一台、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一台、oppo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赖世君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判决以微信交易信息汇总的金额48098元作为量刑依据欠妥，应以实际查明的被害人的相应被骗款项来量刑，其诈骗的数额达不到巨大的标准，请求本院从轻改判。指定辩护人蓝亦玲所提辩护意见与赖世君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赖世君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蓝亦玲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首先，赖世君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并指认其苹果4S手机中的七个“百世物流”微信号均是用作与货车司机聊天、收取诈骗款的，该点可得到多名被害人陈述的印证。赖世君本人归案前无业，又并非百世物流公司的员工，若以物流人员的名义对外与他人发生经济往来明显与常理不符，其辩称这些微信号中有些款项并非诈骗款不足采信。其次、赖世君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归案前共骗得约四万元，原审被告人王飞萍也供述其曾听赖世君说过骗到手约三至四万元，上述数额与公安机关调取的深圳市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微信号的收入记录基本吻合。另外，赖世君系从2017年2月中旬开始实施诈骗犯罪的，王飞萍证实赖每天可以成功诈骗三至四名货车司机，考虑到本案系通电信网络为媒介实施的犯罪，被害人来自全国各地，实际上被骗的被害人显然不止已报案的十五人。原审判决根据赖世君指认的微信交易记录认定其诈骗金额为48098元，并无不当。（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本案中，赖世君的诈骗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原审判决的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赖世君、原审被告人王飞萍、赖有谋无视国法，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赖世君中诈骗子的直接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飞萍、赖有谋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赖世君及指定辩护人蓝亦玲所提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已阐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新春审判员  黄泽思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