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海燕，女，1965年12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晓生，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壮，男，1944年5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霞，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北京宪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析综，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上诉人杜海燕、付晓生、李壮因与被上诉人李勇、原审被告张析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3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海燕、付晓生、李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应予撤销并发回重审。一、本案的争议过程。2013年10月初，张析综因项目资金短缺，无奈欲借高利贷，经人介绍找到北京华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典当公司）的董事长赵阳，赵阳同意借款150万元给张析综，月息3％，并要求由律师提供担保。2013年10月23日，张析综与杜海燕、付晓生、李壮在华诚典当公司与赵阳谈妥了借款条件，当时仅打印了一份借款合同，出借人落款处也是空白，赵阳解释称让张析综和杜海燕、付晓生、李壮先签字，出借人暂不确定，钱由赵阳来安排。张析综及杜海燕、付晓生、李壮签字后，赵阳将仅有的一份合同留存在典当行。合同签订当天，张析综的工行账户收到冷亚萍的汇款70万元。次日，再次收到冷亚萍的汇款30万元。在赵阳的要求下，张析综给华诚典当公司打了两张收据，出借人一栏也没有写名字。借款之后，张析综按照合同约定，通过本人、弟弟张西辉、司机余飞等人，多次向华诚典当公司指定的名为“王雁”的银行卡账户进行还款，目前至少还款287067元。2015年1月，张析综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继续还款，华诚典当公司派人至张析综住处，强行拉走家具、古玩、工艺品等物品进行抵债，张西辉还报了警，后来华诚典当公司的人打了收条。一审法官到从化监狱与张析综谈话时，张析综曾谈及家具被拉走抵债一事，并认为家具价值远超借款金额。还款过程中，一直是华诚典当公司的工作人员或法务与张析综和杜海燕、付晓生、李壮联系。整个过程中，赵立顺既未参与借款的协商，也非实际付款人及还款的收款人，一切都是华诚典当公司在安排。涉案证据材料上赵立顺的签字，均为后期添加。2015年10月以后，赵立顺将其享有的100万元债权，除保留5万元以外，其余95万元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转让给了其他人，于是才有了多人的起诉。是否真的转让杜海燕、付晓生、李壮并不清楚，因为在法庭之外，至今仍是华诚典当公司在向张析综及杜海燕、付晓生、李壮追债。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的问题。1.未能查明借款合同的主要当事人是张析综与赵立顺还是张析综与华诚典当公司。2.一审时借款人张析综未能到庭，并非有意逃避庭审，而是身陷囹圄，导致其出庭及举证存在严重困难，这与一般的缺席不同，法院应更加审慎地处理案件。张析综在狱中向法官陈述的还款情况事关重大，而一审法院未予足够的重视，未传唤赵阳、赵立顺或华诚典当公司的人员核实情况，导致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重大疏漏。即便张析综未能提供书面证据，因所关事大，法院也应当依职权进行详实调查。本案人员众多，案情复杂，但赵立顺并未出庭，其代理律师对张析综还款及红木家具抵债一事一概否认，导致本案事实未能查清。3.鉴于张析综存在还款行为，但还款金额尚无法确定，赵立顺的债权便具有不确定性，本案李勇的债权也具有不确定性，理应进一步查明，还原事实真相。李勇答辩称，不同意杜海燕、付晓生、李壮的上诉意见，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析综、杜海燕、付晓生、李壮连带偿还李勇借款本金25万元；2.判令张析综、杜海燕、付晓生、李壮连带给付李勇利息(按每月2％标准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杜海燕、付晓生、李壮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责任；4.张析综、杜海燕、付晓生、李壮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3日，出借人赵立顺、借款人张析综及保证人杜海燕、付晓生、李壮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赵立顺借款150万元给张析综，借款期限为自出借日始60天；借款利息为每月3.2％，按日计息，借款每满30日，张析综应当支付当月利息；张析综应于借款到期之日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张析综到期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则剩余本金按每月3.2％计算利息直至全额还清，此外张析综尚须每日支付借款本金的3‰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杜海燕、付晓生、李壮作为担保人对张析综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出借人如将该合同的债权转让给他人，并不影响受让债权人向借款人或担保人要求履行相应的偿还或担保责任。2013年10月8日，赵立顺向案外人冷亚萍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冷亚萍按其指令代为收受、支付汇款，代理期限为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30日。2013年10月23日、24日冷亚萍通过网上银行向张析综分别转账汇款70万元、30万元。2013年10月23日、24日，张析综分别向赵立顺出具载明收款金额为70万元、30万元的《收据》。2015年10月7日赵立顺分别与毕然、苏军委、冯少云、邢宽、张玉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毕然、苏军委、冯少云、邢宽、张玉清分别受让赵立顺对张析综的债权中的5万元本金及从权利，由毕然、苏军委、冯少云、邢宽、张玉清享有和行使与该转让债权有关的一切主、从权利。2016年5月9日，毕然、苏军委、冯少云、邢宽、张玉清分别与李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均约定将其受让于赵立顺的上述所有债权转让给李勇。诉讼中，李勇称在其受让涉案债权前，赵立顺曾于2015年初就本案所涉债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张析综、杜海燕、付晓生、李壮,要求三保证人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后将该起诉撤回。杜海燕、付晓生认可在本次诉讼前曾收到过法院的电话通知，但具体时间不能确定。经该院查询，2015年2月赵立顺曾就前述《借款合同》中的全部款项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析综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并要求杜海燕、付晓生、李壮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后将该起诉撤回。诉讼中，经该院询问，李勇对张析综、杜海燕、付晓生所称张析综存在以物抵债及部分还款的主张，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张析综、杜海燕、付晓生未就此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赵立顺、张析综、杜海燕、付晓生、李壮签订的《借款合同》，赵立顺分别与毕然、苏军委、冯少云、邢宽、张玉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李勇分别与毕然、苏军委、冯少云、邢宽、张玉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赵立顺已于2013年10月23日、24日分别向张析综支付70万元、30万元借款，张析综应依约偿还。上述债权中的25万元本金债权及相应的利息债权、从权利等已由李勇受让，故李勇要求张析综偿还25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当事人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债权转让人赵立顺与债务人张析综的借款合同部分于2013年10月23日生效，部分于2013年10月24日生效，李勇未就其所受让债权的生效日期向该院提交证据，故该院以2013年10月24日为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同时，李勇要求张析综按每月2％标准支付利息，未超出双方约定范围，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该院按每月2％标准，对李勇自2013年10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李勇超出上述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张析综、杜海燕、付晓生虽主张赵立顺曾拉走张析综部分财物，张析综存在部分还款行为，涉案债权数额不能确定，但张析综等人均未就上述主张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李勇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张析综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某证责任；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且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某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杜海燕、付晓生、李壮均为涉案债权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且合同中未约定各保证人的保证份额。正如上文所述，李勇请求张析综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杜海燕、付晓生、李壮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就张析综的该部分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李勇要求杜海燕、付晓生、李壮就张析综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某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某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涉案借款分别于2013年10月23日、24日支付，根据本案《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为自出借日始60天，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2015年2月，赵立顺就涉案借款以张析综、杜海燕、付晓生、李壮为被告向该院起诉，要求三保证人承某证责任，并未超出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间，故杜海燕、付晓生称李勇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其承某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其不应再承某证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某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出借人将债权转让给他人的，不影响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承担。张析综、杜海燕、付晓生称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但即使张析综等三人未收到债权人或受让人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本案诉讼中该院向其三人送达的证据材料亦包含相应债权转让文件，故张析综、杜海燕、付晓生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张析综、李壮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张析综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勇支付人民币2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3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杜海燕、付晓生、李壮对张析综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海燕、付晓生、李壮承某证责任后，有权向张析综追偿；3.驳回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海燕、付晓生、李壮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赵阳名片，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系张析综、杜海燕、付晓生、李壮与赵阳协商并签署，实际出借人为华诚典当公司；证据2.工商银行汇款业务凭单；证据3.汇款统计表；证据2、3共同证明张析综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其本人、张西辉、余飞等人向华诚典当公司指定的“王雁”银行账户进行还款，已经还款287067元；证据4.收据，证明2015年1月5日、1月9日，华诚典当公司两次从张析综处拉走红木家具、工艺品、古玩等抵债，本案实际出借人为华诚典当公司；证据5.工商信息资料，证明付款人冷亚萍与华诚典当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李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析综是找华诚典当公司借过钱，但华诚典当公司考虑风险太大，故将张析综介绍给了赵立顺。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询问过张析综，张析综从未说过还款的事实，只说过拉走了家具。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亦不认可，张析综和华诚典当公司之间可能还存在其他的借款关系。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冷亚萍、赵阳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4月18日，一审法官到从化监狱询问了张析综，张析综称借过赵立顺100万元，但赵立顺拉走的红木家具不止100万元。张析综明确表示不参加、也不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提供了送达诉讼材料的地址。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勇依据赵立顺、张析综、杜海燕、付晓生、李壮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赵立顺分别与毕然、苏军委、冯少云、邢宽、张玉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李勇分别与毕然、苏军委、冯少云、邢宽、张玉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受让的债权，进而享有对张析综等人的债权。对此，杜海燕、付晓生、李壮主张诉争借款的出借人并非赵立顺，实际应为华诚典当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杜海燕、付晓生、李壮虽然主张诉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华诚典当公司，但该主张与《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为赵立顺的事实相悖，且三人提交的赵阳名片、收据等证据亦不足以否定《借款合同》的效力，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杜海燕、付晓生、李壮关于《借款合同》当事人未能查明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借款合同》亦明确约定出借人将债权转让给他人的，不影响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承担。赵立顺作为诉争款项的出借人，将其对张析综的100万元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毕然、苏军委、冯少云、邢宽、张玉清，李勇又从毕然、苏军委、冯少云、邢宽、张玉清处受让债权，有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杜海燕、付晓生、李壮虽然称未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但即便其所述属实，三人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债权转让协议书》后，亦应当知晓债权转让事宜。综上，《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均为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杜海燕、付晓生、李壮上诉主张，张析综曾经还过钱，并用红木家具抵过债，因其未能出庭，导致还款金额未能查清。本院认为，杜海燕、付晓生、李壮虽然主张张析综曾经还过钱，用红木家具抵过债，但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方并非赵立顺或李勇，家具收条亦非赵立顺或李勇出具，且李勇对此予以否认，不足以证明三人前述主张。至于张析综是否出庭的问题，一审法官在询问张析综时，张析综陈述了相关案情，明确表示本人不参加诉讼，也不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提供了接收诉讼材料的送达地址，其诉讼权利已经得到了有效保障，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杜海燕、付晓生、李壮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杜海燕、付晓生、李壮在上诉状中关于本案事实的陈述意见，因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且与本院依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杜海燕、付晓生、李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杜海燕、付晓生、李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黄占山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