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段治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志，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学仪，男，汉族，1960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代贵，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由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星，男，汉族，1977年8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学仪、刘星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川113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志、易守明，被上诉人刘星，被上诉人程学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代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川113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改判刘星独自承担程学仪的维修费11678元和一审案件受理费91.95元；2、本案上诉费由程学仪、刘星承担。主要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程学仪为刘星维修工程机械，双方形成的是修理合同关系。程学仪诉请的费用不完全是修理费，还包括材料费。既然是维修合同纠纷，就不能按照劳务合同纠纷来解决。2.刘星借用智丰公司资质承包工程，自我管理，自负盈亏，独自结算，与程学仪形成修理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刘星独自承担维修费，智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刘星站在程学仪一方为其辩护，刘星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智丰公司授权其私刻项目部印章对外承担债务。智丰公司未确认该欠付的工资，未经智丰公司确认的债务不应由智丰公司承担。刘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前后矛盾，不能排除刘星与程学仪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庭审中，智丰公司对本案案由系修理合同纠纷没有异议。刘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程学仪辩称，1.生效判决书已经证实案涉工程由智丰公司承包，刘星是代表智丰公司承包修建案涉工程，刘星自述雇请程学仪实施工程车维修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智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刘星是以自己名义雇请程学仪。2.刘星认可差欠程学仪修理费，案涉工程由智丰公司承建，案涉欠款理应由智丰公司支付。智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该欠款。3.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1133民初537号民事调解书已载明智丰公司因承建案涉工程而享有案涉工程合法债权，同理则应承担连带责任。4.智丰公司申请公安局对刘星、程学仪构成虚假诉讼进行调查，公安人员进行多次走访调查均未果，智丰公司主张虚假诉讼是恶意拖延时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学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丰公司、刘星连带给付工资11678元；2.判令智丰公司、刘星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日，智丰公司与案外人马边华林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智丰公司承建高卓营水电站隧洞Ш标段工程。智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及时向机械维修人员程学仪等人支付报酬。2016年12月6日，智丰公司项目经理部向程学仪等人出具《欠条》和《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欠高卓营电站隧洞Ш标段工程建设人员工资统计》，载明尚欠维修费11678元。另查明，智丰公司与刘星未订立劳动合同，也未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工程机械设备购买或者租赁都由刘星购买和租赁，智丰公司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涉案工程由刘星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再查明，程学仪与智丰公司未订立劳动合同，未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程学仪的工资按工作量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一、程学仪与智丰公司未订立劳动合同，也未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的情况下，程学仪在智丰公司承建的工地上修理工程车，智丰公司向程学仪出具欠付工资（修理费）凭证，事实上双方当事人形成了修理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修理合同纠纷。二、程学仪与智丰公司和刘星虽未签订书面修理合同，但程学仪在智丰公司承建工程的工地上修理工程车及智丰公司项目部向程学仪出具欠付工资（修理费）的行为，可视为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修理合同关系，且双方就修理费进行了结算。该事实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程学仪为原审被告提供了修理服务，原审被告应当全面履行支付修理费用的义务，综上，程学仪请求支付工资（修理费）11678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根据智丰公司与刘星未订立劳动合同，也未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以及涉案工程系刘星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和智丰公司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等情况来看，智丰公司与刘星系挂靠关系。挂靠经营实为我国建筑法明令禁止的建筑企业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的情形。由此，刘星作为实际施工人因该工程建设对外的债务，智丰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对程学仪要求智丰公司和刘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刘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程学仪支付修理费11678元。案件受理费91.95元，由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刘星共同负担。二审中，智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于2018年1月2日制作的《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2017年11月12日智丰公司自行制作的《刘星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等报案书》及相应证据材料，拟证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应当撤销原判，驳回起诉。2.2017年12月27日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朱代贵《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刘星为程学仪支付其应当缴纳的诉讼费。3.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制作的三份《询问笔录》，拟证明刘星关于工资结算的陈述互相矛盾，且与庭审中的陈述不符。程学仪质证认为，对《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朱代贵《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包括程学仪在内的17个当事人的案件受理费大部分是由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代贵代为向法院缴纳，并非刘星缴纳，在缴费时也没有备注任何内容。刘星质证认为，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多次对涉嫌虚假诉讼的事情进行调查，始终没有作出最终认定，不能证明存在虚假诉讼。本院对智丰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刘星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等报案书》及相应证据材料、三份《询问笔录》与本案当事人程学仪没有直接关系，不能达到智丰公司的证明目的。朱代贵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只能证明朱代贵个人账户的交易往来明细，不能证明刘星为程学仪缴纳本案案件诉讼费的事实。故本院对智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二、智丰公司对案涉欠款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的问题。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第一，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第二，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第三，虚构事实；第四，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第五，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智丰公司虽主张刘星为程学仪缴纳诉讼费，双方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但其提供的朱代贵《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并未显示其主张事实。智丰公司还主张《欠条》和《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欠高卓营电站隧洞Ш标段工程建设人员工资统计》系被上诉人双方虚构债权债务所形成，但一方面智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反驳《欠条》和《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欠高卓营电站隧洞Ш标段工程建设人员工资统计》的真实性，另一方面程学仪提供的材料清单、结算单等材料也载明了其为案涉工程提供维修服务的事实，故智丰公司认为程学仪与刘星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智丰公司对案涉欠款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2016年12月6日，刘星以智丰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向包括程学仪在内的17人出具《欠条》和《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欠高卓营电站隧洞Ⅲ标段工程建设人员工资统计》，在智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结算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该结算材料应作为法院认定差欠程学仪相应款项的依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刘星与智丰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对智丰公司与刘星之间系挂靠关系并无争议，故智丰公司与刘星应就挂靠工程对外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智丰公司与刘星应共同支付程学仪修理费1167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智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5元，由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璐审 判 员  唐海珍审 判 员  张开运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毛荧月书 记 员  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