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5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宫维军，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楠，吉林昱诚（二道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县艺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县果松镇六道沟村。法定代表人：宫维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县果松镇先锋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县果松镇先锋村。法定代表人：李波，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通化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宫维军、通化县艺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县果松镇先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先锋村委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7）吉052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维军、艺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吉052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先锋村小学校舍及土地使用权归艺峰公司所有，宫维军、艺峰公司不承担向先峰村委会返还先锋村小学校舍及土地使用权的义务，诉讼费由先峰村委会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先峰村委会主动要求宫维军购买先锋村小学校舍及土地使用权，宫维军才向先峰村委会支付了109800元。虽然先峰村委会账薄上记载该109800元为借款，但该款系宫维军购买争议财产的费用，并非借款。2、先峰村委会曾为宫维军出具了证明信，目的就是为了便于宫维军办理先锋村小学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宫维军与先峰村委会签订过《买卖协议》，宫维军在办理相关产权证照时将《买卖协议》等材料一并交给了产权管理部门，产权管理部门按“新建房屋”的程序为艺峰公司办理了产权证照，并将全部有关转让的证明材料遗弃。因产权管理部门工作程序不规范才导致《房屋所有权证》未体现出转让的内容，但产权管理部门为宫维军出具的收费票据中载明“转让交易费”，说明先峰村委会将争议财产转让给宫维军的事实客观存在。先锋村委会辩称，宫维军与先锋村委会之间仅发生了1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存在先峰村委会将先峰村小学校舍及土地使用权出售给宫维军的事实。艺峰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均是通过非法手段取得。一审裁判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先锋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先锋村委会享有先锋村小学校舍及其集体土地的所有权；2、判令宫维军、艺峰公司返还侵占先锋村所有的村小学校校舍及集体土地。事实与理由：2010年2月9日，先锋村原村书记兼主任蔡胜发以村委会的名义向宫维军借款10.98万元，用于支付新农村建设的人工费、车费。后在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经村委会决定，将闲置的村小学校舍借给宫维军使用。2016年因村民反映，先锋村委会才得知借给宫维军的原村小学校舍及土地使用权证已被宫维军变更登记在其所经营的艺峰公司名下，通化县纪委于2013年11月19日因蔡胜发违反民主议事规则给予其个人党内警告处分。先锋村委会认为先锋村小学校舍只是借给被告宫维军，并未将所有权转让给宫维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先锋村小学校舍及土地系先锋村所有，该小学于2009年8月20日并入果松镇中心校后校舍及土地闲置。先锋村委会于2010年1月30日召开会议，研究决定“因今年村里资金紧张，研究决定，现从宫维军借现金10万元，以村里现有学校抵押给他，待春节过后，重新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外全社会招标。其宫维军本人可参加竞标。如果中标，上述10万元钱，可按多退少补的方式偿还。假如未中标，待村里还宫维军10万元钱”。先锋村委会于2010年2月9日为宫维军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向宫维军借款109800元用于开资。宫维军在2009年左右开始占有使用先锋村小学校舍及土地，进行了相应的改造及维修建设，并以该校校舍名义于2010年8月申请重建补贴2万元。2012年5月18日先锋村委会为宫维军出具证明信二张，证明先锋村小学房照及土地使用证丢失。2013年6月6日，艺峰公司取得先锋小学范围内相关建筑四本房权证，并取得先锋小学范围内的通国用（1999）字第1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显示填报时间为1999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先锋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及本案实际，先锋小学校舍及土地确系先锋村集体所有，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先锋村委会主张与宫维军之间的10万元系借款，不存在关于先锋小学校舍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宫维军主张以10万元购买了先锋小学校舍及土地使用权，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宫维军应当对与先锋村委会之间就先锋小学校舍及土地使用权是否签订买卖合同及合同是否生效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宫维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先锋小学校舍及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或法律事实，其取得相关建筑物的房权证、土地使用证及补贴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其提供的（1999）字第1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填写时间与其主张的买卖时间明显不符，宫维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先锋村委会提供的会议记录能够证实该10万元确系借款，对宫维军的主张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宫维军及艺峰公司占有使用先锋小学校舍及土地的行为构成侵权，因相关建筑登记艺峰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体现土地使用权者为“艺峰公司（宫维军）”，故宫维军与艺峰公司应将先锋小学校舍及土地使用权返还先锋村委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一、先锋村小学校舍及土地使用权归通化县果松镇先锋村集体所有；二、宫维军、艺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将通化县果松镇先锋村小学校舍及土地使用权返还先锋村委会。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宫维军、艺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先锋村委会提供以下证据：1、2010年1月30日先锋村委会会议记录；2、2014年7月1日先锋村委会两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3、2017年5月17日果松镇纪委对王某（宫维军姐夫）的调查笔录；4、先锋村小学照片；5、先锋村小学平面示意图。宫维军提供以下证据：1、肖某某的证实材料及2010年1月30日先锋村委会会议记录；2、宫某某的证明材料；3、2012年5月18日先锋村委会的证明信两张；4、2013年6月5日税务发票一张。2018年1月22日，本院对先锋村小学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双方当事人对先锋村小学平面示意图均无异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一、2010年1月30日先锋村委会会议记录证实，先锋村委会与宫维军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先锋村小学对外出售需要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对外公开招标，先锋村委会并无将先锋村小学直接转让给宫维军的意思表示。嗣后，先锋村既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亦没有对外进行公开招标，虽然宫维军实际占有先锋村小学，但宫维军不能提供先锋村小学买卖协议或相关中标材料，双方之间没有形成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先锋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信，仅能证明先锋村小学相关产权证照丢失，不能证明先锋村委会同意将先锋村小学转让给宫维军的事实。三、宫维军虽然持有通国用（1999）字第1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但通化县国土资源局果松中心所出具证明证实，该1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没有原始档案。先锋村小学土地所有权系集体所有，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变更为国家所有的情形下，宫维军申请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同理，宫维军申请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程序亦存在重大瑕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一、二审查证的事实，本院认定先锋村小学校舍及土地使用权归通化县果松镇先锋村集体所有（先锋村小学位置及面积以2018年1月22日先锋村小学平面示意图为准）。宫维军、艺峰公司应将先锋村小学校舍及土地返还给先锋村。综上所述，宫维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宫维军、通化县艺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刚审判员  范立华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