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7民终1524号上诉人：彭国林，女，生于1959年8月4日，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万源市。上诉人：刘心植，男，生于1965年8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万源市。上诉人：吴中玉，女，生于1961年4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万源市。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子界，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陈登友，男，生于1952年6月8日，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合川市。被上诉人：蒋金发，男，生于1983年12月23日，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北碚区。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运明，男，生于1962年4月12日，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万源市。原审第三人：陕西省镇巴县简池煤矿。法定代表人：刘天华，矿长。原审第三人：陈进，男，生于1975年6月16日，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陶波，男，生于1974年9月22日，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合川市。上诉人彭国林、刘心植、吴中玉因与被上诉人陈登友、蒋金发，原审被告杨运明，原审第三人陕西省镇巴县简池煤矿、陈进、陶波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6)川1781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国林、刘心植、吴中玉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6）川1781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3、改判上诉人不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入股款80万元；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在无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过错，不应当返还入股款80万元。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原审法院认定简池煤矿河口二采区风井（即川陕友谊煤矿）属于关闭井口，属于违法开采，缺乏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合伙法律关系认定为转让采矿权，由此推断其违反相关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属认定错误。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系采矿权转让关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即便是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本身存在严重过错。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杨运明述称，杨运明当时并不知情股权转让，协议只是抬头有杨运明的名字，没有其本人签字。在转让前后，杨运明股份没有变化，只是变更了其余三个人的份额。陈登友、蒋金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风井）无效；2、判令刘心植、吴中玉、彭国林、杨运明返还陈登友、蒋金发财产份额转让费（风井）800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陕西省镇巴县永乐乡川陕友谊煤矿和陕西省镇巴县简池煤矿均在陕西省镇巴县永乐乡属地，以前均是经批准的合法煤矿。镇巴县永乐乡川陕友谊煤矿由主井、风井、二井、一级提升段（斜井）组成。主井由王帮奎通过在他人处购买股权取得；风井由刘心植、吴中玉、彭国林、杨运明在他人处购买股权取得；二井、一级提升段（斜井）由被告余明富、杨后龙（杨平）、唐先兵、吴中玉、杨运明在他人处购买股权取得。后因国家煤炭资源政策的改变，2006年11月26日汉中市人民政府以汉政字（2006）86号文件向陕西省人民政府报送了《汉中市人民政府关于审批镇巴县煤炭资源规划整合实施方案的请示》，确定“两矿采取联营方式，资源整合为一块，整合矿区范围从余家湾向西至通江的简池勘探区和永乐勘探区边界。设置一个采矿权，采矿权主体为镇巴县简池煤矿。整合区面积8.0741平方公里，止2005年12月底保有储量1261.05万吨，整合矿井生产规模15万吨/年，服务年限42年”。2007年6月19日陕西省人民政府以陕政函（2007）74号《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延安等六市煤炭资源整合方案的批复》“一、原则同意延安、渭南、咸阳、汉中、安康、商洛所报的煤炭资源整合方案……汉中市整合前共有煤矿22处，整合后保留煤矿16处……。六、认真贯彻执行先关闭后整合的原则，严防整合矿井以施工为名组织生产，严防边施工边生产，严防非法生产”。2007年10月17日陕西省人民政府以陕政发（2007）53号文件《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07年第一批关闭煤矿名单的通知》，将镇巴县永乐乡川陕友谊煤矿和镇巴县简池煤矿同时确定为第一批关闭煤矿。此后，镇巴县简池煤矿向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申请确定了新的矿区范围。2008年5月8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以陕国土资矿采划（2008）215号《关于划定镇巴县简池煤矿矿区范围的批复》，将原川陕友谊煤矿的部分矿区资源划入了镇巴县简池煤矿，同时确定注销两煤矿的采矿许可证。2010年3月5日，镇巴县简池煤矿（甲方）与镇巴县川陕友谊煤矿（乙方）签订了《镇巴县简池煤矿联合办矿协议》，双方协议“联合经营，以简池煤矿为主体”，同时约定“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为甲方的下属井口，服从甲方管理。按甲方规章制度办事”，但该协议未获相关行政部门批准。2013年1月29日陕西煤矿安全监察局向镇巴县简池煤矿发放了《安全生产许可证》，2013年5月7日陕西省煤炭生产安全监督管理局向镇巴县简池煤矿发放了《煤炭生产许可证》，确定了镇巴县简池煤矿只有两个井口，即“井口坐标：1、主平硐X3591860.000，Y36453530.000，Z643.895;2、回风平硐X3591863.870，Y36453383.400，Z654.000”。2014年1月15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向镇巴县简池煤矿发放了《采矿许可证》；2015年7月10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镇巴县简池煤矿发放了《营业执照》，“类型：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刘天华”。2014年4月10日被告彭国林、刘心植、杨运明、吴中玉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告陈登友、蒋金发自愿签订了《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位于镇巴县简池煤矿河口采区风井煤矿股份转让部分给乙方所有。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特订立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各股东持有简池煤矿河口采区风井煤矿股份100%的比例转让20%的股权给乙方所有，甲方转让后各股东现占企业股份比例为：1、彭国林现占企业股份比例32%；2、刘心植现占企业股份比例14%；3、吴中玉现占企业股份比例24%；4、杨运明现占企业股份比例10%；乙方受让后现乙方占该矿股份比例为20%。第二条、简池煤矿河口二采区二风井股权转让20%价款为160万元（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整）。乙方于2014年4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800000.00元，余款80万元于2015年4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乙方逾期不付清转让款，视为乙方违约，一旦违约乙方已交款项无权退回，所有股权全归甲方所有，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自愿协商，该转让款由甲方自行按转让股份比例分配给转让各股东所有。第三条、利润分配和风险承担……第七条、双方签字之日视为该股份转让生效之日。第八条、因本协议引起纠纷，双方应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诉诸万源市人民法院管辖……”。甲方被告彭国林、刘心植、吴中玉，乙方原告陈登友、蒋金发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原告先后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800000.00元。2014年4月10日彭国林与蒋金发签订了《陕西省镇巴县简池煤矿关于河口二采区风井、二井、一级提升区段股份后实行内部目标管理责任分片分解的实施协议书》，“将现有采区的风井、二井、一级提升区段内实行统一管理，承包给股民蒋金发经营，由乙方负责采区内的技术、生产设备、资金的投入”。后因蒋金发在承包期内没有按时足额交纳承包费和妥善处理好矿工工伤事故等原因，造成原、被告之间的矛盾，原告于2015年4月停止了生产。此后，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返还股权转让价款无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陕西省镇巴县永乐乡川陕友谊煤矿和陕西省镇巴县简池煤矿在2007年10月17日前均是合法煤矿。但从2007年10月17日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发（2007）53号文件《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07年第一批关闭煤矿名单的通知》，明确镇巴县永乐乡川陕友谊煤矿和镇巴县简池煤矿同时为第一批关闭煤矿，并于2008年5月8日被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注销两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后，原镇巴县永乐乡川陕友谊煤矿和原镇巴县简池煤矿不再具备采矿主体资格，两矿按陕西省人民政府的批复煤炭资源整合为一块，合并成为新的镇巴县简池煤矿，合并后的第三人镇巴县简池煤矿的《营业执照》是刘天华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彭国林、刘心植、杨运明、吴中玉在新的镇巴县简池煤矿中不再享有任何股权。且2013年5月7日陕西省煤炭生产安全监督管理局向镇巴县简池煤矿发放的《煤炭生产许可证》也只批准设置了一个采矿权，两个井口，即“1、主平硐X3591860.000，Y36453530.000，Z643.895;2、回风平硐X3591863.870，Y36453383.400，Z654.000”。原镇巴县永乐乡川陕友谊煤矿的主井、风井、二井、一级提升段（斜井）均没有批准为开采井口，其原有井口都属于关闭井口，即使这几个井口仍在开采生产，也属于违法开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煤矿私营企业将不存在的股份，其资产的转让实质上就是对矿业权的转让。即使该企业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登记在合伙企业名下，转让合伙份额的，也属采矿权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将探矿、采矿权倒卖牟利”。据此认定2014年4月10日被告彭国林、刘心植、杨运明、吴中玉与原告陈登友、蒋金发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将位于镇巴县简池煤矿河口采区（原镇巴县永乐乡川陕友谊煤矿）属于关闭的风井煤矿股份的20%折价1600000.00元转让给乙方（实质支付现金800000.00元），其实质就是转让采矿权，双方的行为明显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四被告应当返还二原告给付的现金800000.00元。因原告在合同签订时自己也有过错，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登友、蒋金发与被告彭国林、刘心植、杨运明、吴中玉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彭国林、刘心植、杨运明、吴中玉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陈登友、蒋金发人民币8000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登友、蒋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被告彭国林、刘心植、杨运明、吴中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07年10月17日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发（2007）53号文件《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07年第一批关闭煤矿名单的通知》，陕西省镇巴县永乐乡川陕友谊煤矿和陕西省镇巴县简池煤矿同时为第一批关闭煤矿，并于2008年5月8日被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注销两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原镇巴县永乐乡川陕友谊煤矿和原镇巴县简池煤矿不再享有采矿权。现陕西省镇巴县简池煤矿是陕西省国土资源厅于2008年5月8日重新划定的矿区范围，将原镇巴县永乐乡川陕友谊煤矿部分矿区划入现镇巴县简池煤矿矿区，并在2013年5月7日陕西省煤炭生产安全监督管理局重新向现镇巴县简池煤矿发放了《煤炭生产许可证》，同时批准设置了一个采矿权，两个井口，即“1、主平硐X3591860.000，Y36453530.000，Z643.895;2、回风平硐X3591863.870，Y36453383.400，Z654.000”。据此，上诉人彭国林、刘心植、吴中玉和原审被告杨运明在新的陕西省镇巴县简池煤矿中不再享有股权。本案诉争井口所在位置属于原陕西省镇巴县永乐乡川陕友谊煤矿，在该煤矿关闭后，被规划至现在的陕西省镇巴县简池煤矿矿区，现已属于关闭井口，即使仍在开采生产，也属于违法开采。因此，上诉人彭国林、刘心植、吴中玉和原审被告杨运明对本案诉争井口不再享有采矿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彭国林、刘心植、吴中玉和原审被告杨运明向被上诉人陈登友、蒋金发转让股权，实质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采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三款“禁止将探矿、采矿权倒卖牟利”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上诉人彭国林、刘心植、吴中玉和原审被告杨运明于2014年4月10日与被上诉人陈登友、蒋金发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当无效，据此上诉人彭国林、刘心植、吴中玉和原审被告杨运明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的规定返还被上诉人陈登友、蒋金发给付的转让款800000.00元。上诉人彭国林、刘心植、吴中玉上诉认为被上诉人陈登友、蒋金发所给付的800000.00元实质是合伙投资款，双方所形成的系合伙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对所给付的款项不予返还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上诉人彭国林、刘心植、吴中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