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晋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朔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丰龙，男，汉族，1963年8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高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大同市同煤三医院家属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7年9月4日经山西省右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11月24日被右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右玉县看守所。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丰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晋06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丰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丰龙与被害人王某1相识。1997年上半年，王某1因置办结婚用品欠被告人丰龙三千余元，后被告人丰龙多次向王某1索要债务未果。同年8月16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丰龙纠集许龙、郭建福、郝培峰（三人均已判刑）为索要债务携带三根镐柄砸门闯入右玉县油坊镇油坊村二区50号王某1租住的家中，四人将王某1家的门窗砸烂，用镐柄殴打王某1和妻子，因王某1称其无力偿还债务，被告人丰龙等四人将被害人用裤带捆住拖至其哥哥王某2家中及右玉县人民医院持续殴打，并阻止医护人员对王某1进行救治。同日早晨7时50分左右，王某1被发现死于右玉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处置室。经鉴定，王某1因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引起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而死亡。被告人丰龙作案后潜逃，并于2016年11月24日被抓获归案。原判采信的证据有：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丰龙不能通过合法手段实现债权，为索要债务纠集他人持镐柄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准确，予以纠正。被告人丰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且其故意伤害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告人丰龙能够真诚悔罪，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被告人丰龙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丰龙的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丰龙犯故意杀人罪不当，被告人丰龙主动向被害人家属道歉，同意尽自己最大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请在量刑时给予充分考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丰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上诉人丰龙的上诉理由：1、证人李某2的证言不属实，被害人在死亡前没有外伤；2、被害人的尸检报告没有准确时间；3、被害人欠债不还，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1997年前半年，被害人王某1因置办结婚用品欠被上诉人丰龙三千余元，后上诉人丰龙多次向王某1索要债务未果，同年8月16日凌晨5时许，上诉人丰龙纠集许龙、郭建福、郝培峰（三人均已判刑）为索要债务携带三根镐柄砸门闯入右玉县油坊镇油坊村二区50号王某1租住的家中，四人将王某1家的门窗砸烂，用镐柄殴打王某1和妻子，因王某1称其无力偿还债务，上诉人丰龙等四人将王某1用裤带捆住拖至其哥哥王某2家中，继续殴打王某1并索要欠款，王某1在王某2家中被打晕厥后，上诉人丰龙等人用凉水将王某1浇醒，又将王某1拉至右玉县人民医院继续殴打，并阻止医护人员对王某1进行救治。同日早晨7时50分左右，王某1被发现死于右玉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处置室。经鉴定，王某1因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引起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而死亡。上诉人丰龙作案后潜逃，于2016年11月24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报案材料证实：报案人王某3于1997年8月16日报案称，1997年春天，兄弟王某1结婚和丰龙赊了一套家具、一台彩电，1997年8月16日凌晨4点多丰龙领了三个人去找王某1要钱，王某1当时没钱，被丰龙等人在家里打了一顿，后又被拉到县医院，并叫其和哥哥王某2给寻钱，让他们十二点将钱送到县医院，在他们给寻钱之间，听人们说王某1已经被打死了。2、立案报告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表证实：1997年8月16日，右玉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呈请立案、受理案件、确定四名犯罪嫌疑人。3、抓获经过证实：右玉县公安局民警经过调查，得知犯罪嫌疑人丰龙居住于大同市云冈矿同煤三医院家属楼，2016年11月24日凌晨，在丰龙居住处将其抓获。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透视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载明：现场位于××县号刘日有家，该家有正房两间，坐北朝南为刘日有居住，东下房两间，中间现场在靠北的一间东下房，为王某1居住，房门为木制，门上部有两块玻璃均完好，房门朝向屋内开，房门里的门框处有门铧脱落痕。房屋的窗户朝西开，有四个玻璃窗，只有北侧下部窗户的玻璃完好其它三孔窗户均是乱玻璃，北侧上下窗户钉有窗纱，窗纱中央有一处乱孔。门槛上有一处血迹，在门槛侧有一块碎玻璃片上有血迹，在门口面袋旁水磨石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在靠窗户的茶几面上有碎玻璃片堆，在茶几旁的水磨石地面上有许多碎玻璃片，水磨石地板上有门铧一个，炕沿上有血迹，在炕上铺的人造革油布上有碎眼镜一副，在炕上堆放凌乱的褥子、枕头上有烧焦黑痕迹，后炕放的灰色裤子上有许多血迹，在东墙上有墙皮砸落痕五处，东墙上的墙中央有喷溅状血滴形成，在北墙上有许多喷溅状血滴，在用报纸糊的屋顶棚上有乱孔十处。现场提取碎眼镜一副，门铧子一个。5、朔州市公安局（97）朔公刑技（法检）第192号法医鉴定报告及照片载明：死者王某1，衣着情况：上身穿红色二股筋背心，下身穿蓝色裤衩，脚穿黑色袜子。尸表检验：身高168厘米，尸斑暗红色，分布项、背、腰、臀部，角膜浑浊，双球结膜外侧有淤血斑，双睑结膜苍白，面部有血迹，口腔未见异常。伤痕检验：左下颌有两处横形裂口，伤口周围有表皮剥脱，创沿不整齐；右眼皮肤表皮剥脱，中间有皮肤裂伤，创沿不整齐，创底不平，眼眶周围青紫；左眼角有三处表皮剥脱；右枕部头皮裂伤，周围有表皮剥脱，创沿不整齐；胸部及上肢有多处散在性表皮剥脱；双下肢有多处表皮剥脱。头颅解剖：头皮下右侧有出血区，左侧有头皮下出血区，脑脊液呈血样流出，有300毫升。两侧大脑半球蛛网膜下腔出血，水肿，沟变浅，右侧比左侧重。小脑有脑疝形成，颅骨及颅底无骨折。胸、腹腔、脏器完好。分析意见：王某1头面部、胸、腹部及四肢损伤中均有表皮剥脱，创沿不整齐，创壁有组织间桥，创底不平，符合钝器伤。头颅检剖中，头皮下有出血，脑脊液血样，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脊液压力增高，形成小脑疝而死亡。鉴定结论：王某1被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引起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而死亡。6、证人王某4证明材料证实：1997年8月16日早上六点左右，他和王乐、王玉生到县医院厕所小便，他看见在医院的住院部楼梯上坐着一个人，上身穿红背心，下身穿一件短裤，两条胳膊从后用一条红裤带一上一下捆着，跟前还坐着丰龙等三、四个人，地上放着镐柄，他只认识丰龙，其余那几个人不认识，他不敢到跟前看就上了厕所，后来听街上的人们说打人的还有郝玉山的儿子郝培峰，是因为欠钱而被打的。7、证人帖香的证言证实：1997年王某1（死者）准备结婚，因为家里穷，就把她家里的两个暗红色木制衣柜、一个木制高低平柜、一台25英寸彩电搬走了，并和丰龙约定给3000多元钱，后丰龙找王某1要钱，王某1一直往后拖，当时丰龙还吸食毒品土制海洛因，为了这事丰龙挺生气。同年农历7月份的一天晚上，家里从大同矿上来了二、三名男子，第二天早上，丰龙听到有人敲门后就反锁了门出去了，大约上午9时许，有人来她家说丰龙和矿上的几个人把王某1打坏了，丰龙回来后说他们拿着木棍去王某1家了，具体几个人拿木棍，谁拿了，他没说。丰龙打死人后就跑到外地躲避，2008年回到大同，后一直在云冈矿同煤三医院云冈小区红楼3单元3楼居住，平时也不和外界接触，她每个月从右玉回大同二、三次，给丰龙买米、面、菜之类的东西，给四、五百元现金。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丰龙和王某1是同学，1997年5月，王某1结婚时和丰龙买了一套旧家俱和一台旧彩电，共作价3200元。8月16日早上5点左右天刚亮，她和王某1正在家里睡觉，听到院里的大门响了，接着有人踢开家门，同时将窗户的玻璃打碎，进了家四个人，每人手提一根木镐柄，丰龙问王某1要钱，王某1吓的说给呀，随后丰龙等四个人就用镐柄打王某1，她用被子围住身体坐在炕上乞讨丰龙，但乞讨一次被打一棒，共被打了四五棒，其中被丰龙打了一棒，剩下打她的不认识，王某1被打了一百多棒，满头是血，后来王某1被从炕上拉起来，王某1说给去他大哥家找钱，丰龙等人就用家里的红裤带把王某1双手倒背着一上一下捆住拉走了，走时把抽剩下的烟扔到行李上烧着了，她忙着灭火，丰龙说把现场清理一下并留了一个人看着她，她用扫帚把现场扫了一下，留下那个人打了她一棒就走了。后来她去了王某1二哥ＸＸ家，过了一会儿大哥王某2也到了ＸＸ家，说逼着和他要钱并把他打了几下拉上王某1去医院了。她们准备去医院找王某1，刚走到油坊村小桥附近就碰见丰龙骑摩托带着一个后生过来了，让王某1二哥赶快找钱，并拿石头和另外那个后生把ＸＸ的头打破了，她吓的坐一辆班车跑了。上午11点多，听人们说王某1已经死在医院了。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春天，王某1结婚和丰龙赊了一套家具，具体怎么赊的多少钱不清楚。8月16日早晨5点多不到6点，他还在家里睡觉，听到外面有人，他正准备起床，有一个年青人拿着一根镐柄叫他快穿衣服，他出院里看见院里有四个人手里拿着镐柄，听人们说其中一个人叫丰龙，王某1只穿着背心、裤衩，头上身上都是血，用一根红裤带被从后捆着，那些人说要钱哩，没钱就要一条腿，并说去医院哇，那几个人带着王某1离开了。在院里有两个人拿镐柄打得王某1倒在院子里不动了，用水浇醒王某1后还在头上打了一瓢，后来他在油坊村公路碰见弟弟王某3，他们正商量如何办理，丰龙骑着一辆摩托车带一个人来到跟前，他们说尽量筹钱，丰龙和另一个年青人也同意了，并约定在12点前将钱送到县医院。大约上午9点听人们说王某1被打死了。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1997年王某1结婚时向丰龙赊了一套家俱，作价3000元。8月16日早上，王某1媳妇董某到他家说丰龙和王某1要钱把王某1打坏了，他就准备找大哥王某2，在公路碰见王某2正商量怎么办，看见丰龙骑摩托车带着一个青年男子过来，他让给王某1看病，那个青年男子下车拿石头打他并踢了几脚，后来他们弟兄二人和对方说好中午12点前将钱送到医院。大约上午9点听人们说王某1被打死了。11、证人李白女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16日早上5点多钟，王某1媳妇到她家说王某1被丰龙一伙四人打伤拉走了，过了一会儿王某1大哥也到了她家，说丰龙一伙人在他家把王某1打了一顿让拿钱到医院赎人，她们准备去医院看看，走到油坊村通向大街的小桥西面，碰见丰龙骑摩托带着一个人，见面后丰龙问管不管，ＸＸ说不管，丰龙带着的那个人就打ＸＸ，并让12点前往医院送钱。上午11点多王某1大哥说听人们说王某1已经死了，她们到医院看见王某1被放在急诊室外的床上，人已经死了。1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租住她家房子。1997年8月16日早上5点多，她听见院大门响，接着听见王某1家的玻璃被打碎，拉开窗帘看见进了王某1家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手中拿的棍，后来听见王某1家有用棒打人声音，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看见王某1一个人先走出了他家，身上只穿着裤衩和背心，双手向后被用红裤带捆着，接着从王某1家又出来一个穿白衬衣的年青男子跟着王某1走了。早上7点多，她看见王某1家窗户冒烟，她进家后发现行李被烟头点着了，就端了盆水将火扑灭了。13、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16日上午8时40分，他到县医院上班到急诊室，值班医生李某2汇报说早上约7点多钟，有三个人抬着一个病人到急诊室的外置室，病人呻吟着叫唤要吃饭要喝水，李某2准备给病人看病，其中一个人说病人还没有给钱，不能给看病。李某2看见三个人手拿着木柄，样子很凶，就回到值班室，大约早上8点来钟，李某2又到处置室看那位病人，发现病人已经死了，三个手拿木柄的人已经不在了。李某2说其中有一个拿木柄的男子是丰龙，另外两个不认识。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16日早上7点半左右，在医院急诊值班时，医生安勇说急诊室有病人，他来到处置室看见有四个人手拿木柄站着，其中一个人叫丰龙，床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他准备给病人检查时，站在地上的一个人说病人欠钱没给，不能给看病，他见那些人样子很凶，退出处置室回到值班室。大约7点时50分，护士王爱兰说病人情况很坏，他到处置室发现病人已经死了，他告诉当时还在处置室的丰龙等三个人病人死了，三人就离开了医院，木柄扔在了急诊室。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1997年8月16日早晨7点多钟，有人敲门说有病人，她把医院急诊室处置室的门打开，当她从厕所出来回到急诊室看见处置室床上有个病人，她填写交班本大约过了几分钟，护士王爱兰说处置室的病人是不是死了，后来在处置室医生李某2给病人检查后说病人已经死了。16、同案犯许龙供述：1997年8月15日晚上，他和郝培峰、郭建福三人在丰龙家住了一晚上。8月16日凌晨，丰龙叫醒他们让一起去王某1家要债，听丰龙说王某1结婚时赊了一套家俱和一台彩电，作价3000多元，丰龙向王某1要了好几次钱，王某1也没还。他们从丰龙家走时，郝培峰从丰龙家拿了三根镐柄，四人坐中巴车到了王某1家巷口，下车时我和丰龙、郭建福每人拿了一根镐柄，丰龙拿镐柄把王某1家大门砸坏一起进入院内，丰龙叫王某1，王某1在屋内答应，他和丰龙、郭建福又拿镐柄将王某1家门窗砸烂，丰龙踢开门后进家让王某1还钱，王某1说没钱，丰龙就开始拿镐柄打王某1，我和郭建福也跳上炕拿镐柄打王某1，郝培峰先是踢了几脚，后夺过他的镐柄打了几下，又将镐柄还给我，王某1媳妇不断祈求，被丰龙打了两棍，他踢了几脚，他们在王某1头上和身上乱打了一阵，丰龙让王某1跟他们走，郭建福和郝培峰找了一根红裤带从后将王某1双手捆住，王某1当时上身穿着背心、下身穿着裤衩，到了王某1哥哥家，丰龙说要是不还钱就将王某1的腿打断，丰龙拿着镐柄又开始打王某1，他和郭建福也跟着打，直到把王某1打晕在地上，丰龙让拿水浇醒王某1，郝培峰在压水井压了一瓢水浇在王某1头上，还在他头上打了一瓢，丰龙让拉上王某1去医院，并说把王某1的腿打断钱也不要了，在去医院的路上，丰龙和郭建福用镐柄打王某1的腿，郝培峰踢了王某1几脚，在医院急诊室门口台阶，丰龙和郭建福用镐柄又打了王某1一顿，他听说医院里有三个小孩被车撞了，就跑进去看，等他出来时，看见已经把王某1抬进急诊室，丰龙找了一辆摩托车带着他找王某1二哥要钱，王某1二哥也说没钱，他打了王某1二哥一石头，丰龙踢了几脚，王某1二哥说给找人借钱，他们就骑着摩托车又回到医院，看见王某1躺在急诊室床上不动，丰龙说王某1可能死了，丰龙先坐着一辆摩托车跑了，他们三人也离开了医院。后来他们三人随丰龙跑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郝培峰和郭建福留在呼和浩特市，他和丰龙回到大同，在大同儿童公园，丰龙说出去找钱让他等着，8月19日，他在大同机场展厅被公安人员抓获。17、同案犯郭建福供述：他和许龙、郝培峰三人平时就在丰龙家吃、住，听丰龙说王某1结婚时赊了他一套旧家俱和一台彩电还有一些肉菜，共计6500元，双方约定8月10日前还清，期间还了700元，还剩5800元未还。1997年8月16日凌晨5点左右，丰龙让他们三人一起去油坊村向王某1要钱，他和丰龙、许龙每人从院里拿了一根镐柄，在丰龙家巷口坐了一辆中巴车去了油坊村王某1家门口，丰龙和许龙用镐柄把王某1家大门打坏进入王某1家院里，丰龙让开门没人答应，丰龙就随手用镐柄把王某1家的玻璃打碎，四人进了王某1家，看见王某1上身穿着背心，下身穿着裤衩在炕上坐着，王某1媳妇用被子围着身体坐着，丰龙问王某1要钱，二人边说边吵了几句，王某1说没钱，丰龙说要是不给钱就把腿打断，随后他和丰龙、许龙就拿镐柄在王某1身上乱打，郝培峰也用拳脚踢打王某1，王某1说去大哥家借钱，王某1媳妇在一旁乞讨别打王某1，被许龙打了四、五镐柄，丰龙让用绳子把王某1捆住，他在炕上找了根红裤带，从背后将王某1的双手捆了起来，他们四人就拉着王某1去了他大哥家。王某1大哥说没钱给丰龙，丰龙说往断打王某1腿呀，随后许龙在王某1身上打了两三棒，王某1倒在地上，丰龙让用凉水浇一下王某1，他和郝培峰在院内压水井打了一桶水，浇到了王某1头上，王某1醒过来又站起来，他怕出事，就和丰龙说把王某1送到医院，后来王某1大哥答应给找钱还债，丰龙让找上钱给送到县医院，他们又拉着王某1去了县医院，他们在急诊室门外的台阶上坐着，丰龙又用镐柄打了王某1几下，医院的医生让把王某1送进急诊室，王某1一个人走进急诊室，他将红裤带剪开，丰龙问医生王某1伤情怎样，医生说是皮外伤，丰龙说那就不要看病了，等拿来钱再检查，并让郝培峰看住王某1，他和丰龙、许龙就到护办室和医生们闲谈，后来看见王某1死了，丰龙让赶快跑，他们四人就离开了医院。8月20日晚上，他和郝培峰在内蒙师范大学招待所被公安人员抓获。18、同案犯郝培峰供述：1997年8月15日晚上，他和许龙、郭建福在丰龙家睡觉。8月16日早上五点多钟，丰龙叫醒他们让去王某1家要钱，丰龙、许龙、郭建福三人从院里各拿了一根镐柄，四人坐车到了油坊村王某1家的院外，丰龙和许龙用镐柄打烂大门进入王某1院内，丰龙叫王某1，听见王某1在屋里答应，丰龙用镐柄打碎王某1家玻璃，踢开家门进了王某1家，丰龙向王某1要钱，王某1说没钱，边说边和丰龙吵了起来，许龙和丰龙就上炕用镐柄打王某1，郭建福站在地上也用镐柄打王某1，他站在地上踢了王某1几脚，王某1的媳妇围着被子坐着求饶，被许龙也打了几棍，打了一会儿，王某1说去大哥家借钱，丰龙让拿绳子把王某1捆住，郭建福就用红裤带把王某1双手从背后捆住，四人拉上王某1去了他大哥家，王某1大哥说也没钱，丰龙、许龙、郭建福又拿镐柄就打王某1，直到把王某1打的倒在院子里，丰龙让用水把王某1浇醒，他和郭建福从压水井里打了一桶水，浇在王某1头上，过了一会儿，王某1又爬了起来，他们拉上王某1去县医院，路上又拿镐柄打王某1腿，他踢了王某1几脚，到了县医院，他们坐在医院急诊室外的水泥台阶上，围观人们很多，丰龙说王某1欠钱不还是个诈骗犯，许龙和郭建福又打了王某1几棍，后他和郭建福将王某1抬进急诊室床上，医生将捆手的绳子剪开，丰龙让他看着王某1，他们三人去了护办室，他靠墙睡了一会儿，听医生说王某1死了，丰龙让赶快跑，他们都坐车逃到内蒙。8月20日晚上，他和郭建福在内蒙师范大学招待所被公安人员抓获。19、提取材料证实：1997年8月16日，公安人员在王某1家提取被打碎的眼镜一副，门铧一个，在右玉县人民医院急诊室提取三根木镐柄；1997年10月5日，公安人员在王某2家提取挂勺一个。20、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丰龙在右玉县新城镇大西街一处房屋旧址指认案发时被害人王某1家的地址，在右玉县人民医院门诊楼附近指认案发时被害人王某1死亡时的医院地址。21、右玉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右玉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告人丰龙身体状况符合入所收押条件。22、上诉人丰龙供述：1997年初的一天，王某1准备结婚，听说他比较讲义气想借点钱，当时他家正准备翻修，就随口说让让王某1把家里的旧家俱和电视拉走，过了几天王某1没打招呼直接去家里就把旧家俱拉走了，又过了四、五天，王某1又先后向他借走3000元，说等结婚收了礼钱就还。后来王某1给他写了一个欠家俱钱三千元的欠条，约定好三个月以后还。此外，王某1结婚时还向商店以他名义赊欠东西，总共欠一万多元。后来他找王某1要钱，王某1一直推脱没钱。农历7月10日左右，从大同来了两个朋友住在他家，他们平时就专门给人们要账，农历7月13日，郝培峰也在他家住了一晚，7月14日早上7点左右，他们三人每人拿了一根木镐柄和他一起去油坊村王某1家要债，他在平房大门外喊王某1，听见王某1答应了一声，许龙直接把门踹开，他们四人就进入王某1家，他们三人拿镐柄打王某1，打了几下，王某1说找他哥哥借钱，后四人领着王某1到了他哥哥家，王某1哥哥说早上8点左右给送到医院去。他们在医院等到8点，也没见他哥哥来还钱，他就拿镐柄朝王某1小腿上打了两下，那两个大同的朋友拿镐柄又打了王某1身上几下，郝培峰在医院没打王某1，他正和医生询问王某1伤情，医生检查后说王某1已经死了。他们四人打车逃跑去了呼市，后他辗转在河北等地躲避。2016年11月24日，他在大同市云冈矿同煤三医院家属楼被抓获归案。23、右玉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证明证实：王某1，男，汉族，1965年2月15日出生，右玉县粱家油坊村人，1997年8月16日死亡，户口已注销。24、户籍证明证实：丰龙，男，汉族，1963年8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籍贯河北省宣化县。25、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朔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许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郭建福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郝培峰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作案工具木棒三根，依法没收。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认为，1、王某3的报案材料证实上诉人因讨要被害人拖欠债务，纠集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将被害人拉至医院的事实。该报案情况与证人王某2、董某、李白女、田某证言，上诉人丰龙以及同案犯许龙、郭建福、郝培峰关于案发起因和上诉人纠集同案犯殴打被害人的供述相互印证。2、证人王某5、李某2、李某3证实案发当天在医院急诊处置室看见丰龙等四人手拿木柄，床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并阻止医生给被害人治疗，后发现被害人死亡的事实。该证言与上诉人丰龙及同案犯许龙、郭建福、郝培峰供述四人将被害人带至医院，上诉人丰龙曾阻止医生对被害人救助，后被害人死亡的事实相互印证。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有血迹及玻璃碎片，证人董某、田某证实案发时有人打碎被害人居住房间的窗户玻璃，在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以上情节与诉人丰龙及同案犯许龙、郭建福、郝培峰的供述亦相互印证。4、被害人的尸检报告证实其受伤部位，致死工具和致死原因，侦查机关案发后在医院急诊处置室将镐柄提取，与证人董某证言、上诉人丰龙以及同案犯许龙、郭建福、郝培峰持镐柄殴打被害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丰龙为索要债务纠集他人持镐柄致死被害人的事实。关于上诉人丰龙提出证人李某2的证言不属实，被害人在死亡前没有外伤的理由，经查，证人董某、王某2、李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在医院处置室的照片，均证实被害人被上诉人丰龙等四人长时间殴打，在进入医院死亡之前身体已受伤流血，该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丰龙提出被害人的尸检报告没有准确日期的上诉理由，经查，朔州市公安局（97）朔公刑技（法检）第192号法医鉴定报告证实，1997年8月16日朔州市公安局接到右玉县公安局的电话报告称：被害人被人打死，请求技术处进行尸检，经请示领导派技术处技术员、法医赶赴现场，于当日17：00至18：20进行了尸检。该报告明确记载了案发时间以及尸检尸检时间，该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丰龙提出被害人欠债不还，有一定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证人董某、王某2、王某3的证言，上诉人丰龙及同案犯许龙、郭建福、郝培峰的供述均证实本案系上诉人丰龙为索要被害人拖欠其债务引发，且一审期间上诉人丰龙能真诚悔罪，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据以上情节对上诉人作出的量刑适当，该理由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丰龙为索要债务纠集他人持械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丰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丰龙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且上诉人丰龙归案后能真诚悔罪，并得到被害方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开宇审判员  史永胜审判员  张秀红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孔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