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21刑初543号公诉机关海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海东，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滨海县。曾因吸毒，于2009年9月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1月被无锡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盗窃，于2010年12月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6月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因犯赌博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23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被告人顾宝来，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小平，江苏哲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解蓉，江苏哲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7]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东、顾宝来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浦冬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海东、被告人顾宝来及其辩护人徐小平、解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2月26日凌晨，被告人顾宝来及唐某（已被判刑）等人与季某（已被判刑）因赌债发生争执，唐某遂与季某相约在海安县城东镇七星湖了结此事。唐某纠集被告人陈海东、顾宝来及孙某（另案处理）等人与季某一方斗殴，被告人陈海东、顾宝来及孙某等人放置多根钢管于王某（已被判刑）的纳智捷轿车上，后分乘4辆轿车至海安县城东镇七星湖。在海安县城东镇七星湖游乐园附近，孙某驾车冲撞季某一方人员，撞坏储某宝马汽车1辆。唐某及被告人陈海东、顾宝来等人拿钢管打砸宝马车。后被告人陈海东驾驶英菲尼迪汽车欲离开现场时，被对方人员驾驶伊兰特轿车撞停，被告人陈海东弃车逃离，己方轿车遭对方人员打砸。双方斗殴共造成6辆汽车受损。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陈海东、顾宝来的供述，同案犯唐某、厉某、王某、季某、崔某等人的供述，证人韩某、杭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海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意见书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海东、顾宝来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陈海东提出其没有去唐某处拿钢管，也没有用钢管砸汽车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顾宝来提出其没有用钢管砸汽车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顾宝来的辩护人徐小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顾宝来在聚众斗殴中只属于一般参与者，并非首要分子。本案因季某与唐某赌博输钱发生纠纷，继而相约斗殴比狠，被告人顾宝来不是事情的起因者，也没有纠集他人的行为，被告人顾宝来仅在斗殴前去唐某住处取过钢管，对于顾宝来是否持钢管砸车，同案犯刘某明确表示顾宝来没有打砸宝马车，砸宝马车后挡风玻璃的是王某。2.被告人顾宝来在聚众斗殴中所起作用不大，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参与人员较多，大多数人顾宝来并不认识，其只是听从唐某的指使去其住处取钢管，没有共谋，没有积极参与斗殴的行为和故意，也没有给对方参与人员造成伤害。3.被告人顾宝来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顾宝来从轻减轻处罚，且顾宝来属于初犯，可以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6日凌晨，被告人顾宝来及唐某等人与季某因赌债发生争执，唐某遂与季某相约在海安县城东镇七星湖了结此事。唐某纠集被告人陈海东、顾宝来及孙某等人与季某一方斗殴，被告人顾宝来及孙某等人放置多根钢管于王某的纳智捷轿车上，后分乘4辆轿车至海安县城东镇七星湖。当日近七时，双方人员在海安县城东镇七星湖游乐园附近相遇，孙某驾驶起亚汽车冲撞季某一方人员，撞坏宝马汽车1辆，并撞倒储某。唐某及被告人陈海东、顾宝来等人拿钢管打砸宝马车。后唐某及被告人陈海东、顾宝来等人持械与对方人员对峙。对方人员吴某（已被判刑）遭孙某用钢管击打后，掏出一沓百元现钞撒于地上，并大喊抢劫。后被告人陈海东驾驶英菲尼迪汽车欲离开现场时，被对方人员驾驶伊兰特轿车撞停，被告人陈海东弃车逃离，己方轿车亦遭对方人员打砸。双方斗殴共造成6辆汽车受损。其中马自达轿车、英菲尼迪轿车、纳智捷轿车、起亚轿车4辆汽车损失价值合计人民币167093.7元，储某宝马车维修费49000元。2016年2月26日，周围群众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海安县七星湖游乐场旁发生持械聚众斗殴，公安人员现场发现吴某，经讯问，吴某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的事实。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陈海东因赌博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刑事拘留，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陈海东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刑罚。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陈海东刑满释放当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7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顾宝来上网追逃，同年9月15日，被告人顾宝来主动至海安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陈海东曾因吸毒，于2009年9月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1月被无锡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盗窃，于2010年12月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6月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因犯赌博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海东供述，证明七星湖斗殴时，己方车辆停放在七星湖旁边的路边上，唐某先拿了武士刀下车的，其看到顾宝来、王某等人手上拿了钢管，其自己没有拿钢管，其他人都拿了钢管，其与己方人员在唐某的带领下与对方形成对峙，对方人员喊抢劫、报警后，唐某说撤退，其驾车带沈某准备离开，后被一辆黑色伊兰特轿车撞停，其弃车逃离现场。（2）被告人顾宝来的供述，证明其和王某、厉某、陈海东等人在唐某家拿了八九根一米多长的钢管放到王某的纳智捷轿车上，后去七星湖与季某一方斗殴，期间，其和陈海东在唐某的带领下打砸了对方的一辆宝马轿车，王某和陈海东站在副驾驶那边砸，唐某站在车头那砸，其也砸了，砸了后挡风玻璃一下。（3）同案犯己方人员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26日凌晨，其与顾宝来等人因赌债与季某产生纠纷后，相约在七星湖了结此事。后其与王某、刘某、孙某、陈海东、沈某、厉某等人和季某一方的人在七星湖打架的。孙某开车撞胖成成的宝马车，王某用拳头打胖成成，有人用钢管砸宝马车。对方人员吴某在遭孙某用钢管击打后扔出一沓百元现钞撒于地上，并大喊抢劫。陈海东开其英菲尼迪汽车带沈某离开后又返回救其，被对方一辆车撞了，陈海东和沈某扔下车就跑了，其车被季某一方砸了。（4）同案犯己方人员厉某的供述，证明在天澜湾那边，唐某、王某、沈某、陈海东四个人去唐某家里拿了一些钢管出来，放在王某的纳智捷车上。到了七星湖后，其看到唐某手上拿了武士刀，王某、沈某、陈海东、刘某、顾宝来从纳智捷车上拿了钢管，其也过去拿了一根钢管。接着有一辆宝马车被孙某开的轿车撞了，然后唐某、王某、刘某、沈某、陈海东拿钢管砸车，砸了几十秒。顾宝来有没有砸宝马车其记不清了。两边人遇到了，互相用武器捅，但都是武器碰武器的。（5）同案犯己方人员王某供述，证明在天澜湾，其和孙某、厉某、顾宝来去唐某家里拿了一些一米多长的钢管出来，放在其纳智捷车上。后在七星湖，唐某带着人，手上拿着武器冲到宝马车旁边开始砸宝马车，其看到唐某、刘某、沈某、陈海东、厉某、顾宝来几个人都在砸车，记得清的是顾宝来用钢管戳了宝马后挡风玻璃，其他人砸的什么部位记不清了。双方人碰面时就是武器互相碰的，没有打到对方。（6）同案犯己方人员刘某的供述，证明己方的一辆白色小轿车冲过去撞了对方的一辆宝马车，唐某带着王某、沈某、陈海东几个人冲过去，其和厉某、顾宝来也跟了过去。（7）同案犯对方人员雍某、崔某、季某的供述，证明己方人员与唐某一方的七八个人七星湖斗殴时，陈海东持钢管打砸了宝马轿车，唐某一方的人员拿着武器与己方人员形成对峙，后撤退时，己方人员王某车撞停英菲尼迪轿车。2.证人证言证人韩某、杭某、张某、严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6日早上7时许，七星湖发生两方人员的持械聚众斗殴，过程中双方拿钢管对打、打砸对方车辆，有好几部车子直接相撞。3.鉴定意见海安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马自达轿车、英菲尼迪轿车、纳智捷轿车、起亚轿车等4辆涉案物品的损失价格合计167093.7元。4.书证（1）海安县公安局调取的储某宝马轿车的维修结算单，证明储某的宝马轿车案发后维修费用为49000元。（2）海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群众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明确参加聚众斗殴二十余人的身份，被告人陈海东系被抓获归案、顾宝来系主动投案。（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海东的前科劣迹情况。关于被告人陈海东提出其没有去唐某处拿钢管，也没有用钢管砸汽车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参与预谋持械斗殴，或者明知本方人员为斗殴而持械，即使本人未使用或携带器械，均应以持械斗殴认定。本案中，被告人陈海东供述己方人员到了七星湖看到对方几十个人都拿了武器，知道不对劲，搞不好要打起来，唐某手拿武士刀，王某、顾宝来等人都拿了钢管，其和己方人员与对方形成对峙，且己方人员使用钢管进行斗殴，因此被告人陈海东对持械聚众斗殴行为是明知的，并积极参与，不论其在斗殴过程中是否持械，均不影响对其持械聚众斗殴行为的认定。至于被告人陈海东是否在唐某处将钢管装上王某纳智捷汽车，同案犯顾宝来、厉某、王某等人表述不一，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此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人陈海东在斗殴现场有没有用钢管砸汽车，同案犯己方人员王某、顾宝来、厉某，以及对方人员雍某、崔某、季某等人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陈海东在斗殴过程中持钢管砸宝马汽车，对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顾宝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宝来没有用钢管砸汽车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宝来在公安机关多次稳定供述其在斗殴现场用钢管砸了宝马车的后挡风玻璃一下，且得到同案犯王某供述的印证，被告人顾宝来在庭审中当庭翻供，但未能提出确实充分的理由和证据否定这一事实，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顾宝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宝来在聚众斗殴中只属于一般参与者，并非首要分子，在聚众斗殴中所起作用不大，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宝来与唐某等人因赌债与季某一方发生纠纷，明知双方可能会发生斗殴事件，仍将钢管放置王某汽车上带至现场，并在斗殴过程中使用钢管打砸对方汽车，可见被告人顾宝来在整个斗殴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顾宝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宝来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顾宝来实施上网追逃，尽管被告人顾宝来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其所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顾宝来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顾宝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次持械聚众斗殴参与人数众多，规模大，且发生早上七点左右，社会影响较为恶劣，被告人顾宝来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东、顾宝来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二被告人在与他人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顾宝来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东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海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被告人顾宝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家定审 判 员  翟仁华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