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6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定贤，男，196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泵林，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福建省南靖县金山镇大山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金，男，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友展，福建中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王定贤因与被上诉人王志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7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定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泵林、被上诉人王志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友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定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志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1、2017年5月6日晚，证人李某主持下的王定贤、王志金及证人吴某1、吴某2“经济纠纷协议座谈记录”系王定贤、王志金各自发表自己的经济来往账的数额和项目，这三个证人均是听取双方的所陈述的会议，虽然在第二页都有签名，但大家确认以上记录双方2天内核实，但双方并未核实。讼争17万元是合伙投资款，并非借款。2、证人李某是王志金的表兄弟，其证言不能采信；3、证人吴某1既以个人身份参加座谈，又以村委调解员身份参加座谈，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证言偏袒王志金，不能采信；4、证人吴某2虽与王定贤是亲家关系，但其证言并没有确认王定贤已承认座谈记录第一页第一项内容。5、证人吴某1、李某均确认王志金认可座谈记录第二页2015年5月21日王志金收到王定贤10万元的事实，应予抵扣。6、王定贤已还清2009年7月7日向王志金借款10万元，既然原审不再审查这个案件，那应该移送公安机关追究王志金虚假诉讼的罪名。二、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原审认定即使17万元是寄放款，王定贤也有义务归还是错误的。王定贤一审庭审时就确认讼争17万元是先寄放再用于合伙种姜，王志金也承认双方存在合伙种姜，只是未清算而已。若为借款却长达9年未要求还款，不符合常理。王志金辩称：一、原审认定王定贤向王志金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定贤明确承认2008年2月5日向王志金收取17万元。原审法院根据王定贤出具给王志金的收条、“经济纠纷协议座谈记录”、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是正确的。二、王定贤主张本案争议的款项是先寄存、后用于合伙种姜，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的款项用于合伙种姜的事实。而王志金也向原审法院提供由王定贤书写的合伙种姜账目，双方并未清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志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定贤归还借款17万元及利息30.6万元，合计47.6万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项之日止，按约定利息为每10万元年利息2万元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5日，王定贤出具一张收条给王志金收执，载明：“收来王志金现金人民币壹拾柒万元（170000元）。此据收款人：王定贤2008年2月5日”。另查明，2017年5月6日晚，在南靖县李某家中，在证人吴某1、吴某2、李某在场参与下，王定贤、王志金、吴某1、吴某2、李某座谈后形成一份“经济纠纷协议座谈记录”，其内容如下：“一、往来经济（王定贤未付给王志金部分）1、2008年2月5日，王志金借给王定贤现金人民币壹拾柒万元（当时约定以每10万元年息2万元）。2、2009年12月14日，两人合伙库存姜利润壹万伍仟元，王定贤未付给王志金。3、2012年11月份，王西金贷款金额9万元，多付4万元给王定贤。4、2012年3月份，王志金付给王定贤现金4万元。5、2012年种姜利润人民币壹拾捌万叁仟元（18.3万），未给。6、2013年种姜利润人民币贰拾伍万元（25万），未结。7、2014年种姜利润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万），未结。8、2015年10月3日、4日建国车运连城人的姜2车，总计人民币柒万肆仟伍佰贰拾元（74520���），未给款项贰万伍仟元（25000元）。9、2009年7月7日，王志金付给王定贤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合计973060元。二、往来经济（王定贤付给王志金部分）1、2009年7月7日向王志金借款10万元，本笔款已分多次付还给王志金。2、2016年还信用社贷款人民币10万元，包括利息11.068万元，由王定贤经手还。（此笔款是2015年由王志金户头、王定贤担保的）3、2015年5月21日或22日，王定贤拿现金人民币10万元给王志金。4、付王志金父母管姜工资人民币6万元。5、2014年付给王炳兴管姜工资人民币贰万元，因没签字，因此王定贤多付给2万元。合计390680元。此记录双方在2天内核实。”王定贤、王志金、吴某1、吴某2、李某均在该座谈笔录上签名。又查明，2009年7月7日王定贤向王志金借款10万元，该笔款项纠纷王志金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经原审法院判决生效。2015年4月29日王志金由王定贤担保向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山信用社贷款10万元，该笔贷款本息计110680元由王定贤偿还，该笔款项纠纷王定贤也已提起诉讼，并经原审法院及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生效。再查明，王定贤提供2009年7月7日借条复印件1张，欲证明其于2009年向王志金借款10万元已还清，因该笔款项纠纷已经另案判决处理，故本案不再予以重复认定。王定贤还提供其根据2017年5月6日座谈形成的“经济纠纷座谈记录”回忆所作的谈话记录，因该记录只是王定贤回忆所作的记录，相当于其自己的陈述，其所记录的内容仅是“经济纠纷座谈记录”的部分内容，应以“经济纠纷座谈记录”记载的内容为准。王志金还提供一份借款及利息计算明细复印件，欲证明王定贤向王志金借款的事实，因该复印件没有记录人或出具人的签名，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王志金还提供2012年至2014年种姜账目收支的明细复印件，欲证明双方2012年至2014年合伙种生姜账目的结算，王定贤应支付给王志金合伙款803060元，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系双方合伙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作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2月5日王定贤向王志金收取款项17万元，双方没有争议，予以确认。结合2017年5月6日座谈形成的“经济纠纷座谈记录”所记载的内容“2008年2月5日，王志金借给王定贤现金人民币壹拾柒万元”及证人吴某1、李某、吴某2的证言分析，并且王定贤向王志金收取的是现金货币，并不是其他特定物，因此，可认定该笔款项系王定贤向王志金借款。2017年5月6日座谈形成的“经济纠纷座谈记录”虽有载明“当时约定以每10万元年息2万元”，但根据参与座谈的证人吴某1、吴某2、李某出庭所作的证言，该记载只是根据王志金的陈述所记，王定贤当时并未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本案借款视为无息借贷。王志金主张未归还，而王定贤主张已归还。根据王定贤所陈述，其用于归还该笔款项的资金，系其代替王志金归还2015年4月29日信用社贷款本息110680元，以及2015年5月21日拿10万元给王志金。由于王定贤代替王志金归还2015年4月29日信用社贷款本息110680元，王定贤已另案提起追偿权诉讼，该案已经法院判决并已生效，因此，王定贤主张用该笔资金归还本案讼争款项，不予支持。至于2015年5月21日王定贤拿10万元给王志金，王定贤主张其中7万元用于归还本案讼争款项，而根据2017年5月6日座谈形成的“经济纠纷座谈记录”记载的内容分析，由于双方还存在合伙种植生姜，双方对合伙账目尚未进行结算，双方尚有其他经济往来，且王志金也还有支付给王定贤其他款项，如“2012年11月份多付4万元给王定贤、2012年3月份王志金付给王定贤4万元”等，王定贤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王定贤尚未归还本案讼争的款项。综上所述，王定贤于2008年2��5日向王志金借款17万元，该事实有王定贤出具给王志金的收条、2017年5月6日座谈形成的“经济纠纷座谈记录”、证人吴某1、李某、吴某2等人所作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退一步讲，即使该笔款项系王志金寄放在王定贤处的款项，现王志金要求取回该笔款项，王定贤也有义务将该笔款项归还给王志金。因此，王志金请求王定贤归还讼争款项17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由于王定贤出具给王志金的收条并没有载明应支付利息，且双方对是否口头约定支付利息，说法不一致，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王志金主张按每10万元年息2万元计算利息，不予支持。王定贤主张，本案讼争的款项已归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至���王志金与王定贤之间存在的合伙关系以及因此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定贤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志金款项17万元；二、驳回王志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440元，减半收取计4220元，由王志金负担2370元，由王定贤负担18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出示的（2016）闽0627民初1654号民事裁定书、（2016）闽0627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627民初56号及（2017）闽06民终1218号民事裁定书均没有异议，亦认可王定贤于2009年7月7日向王志金借款10万元及王定贤代替王志金归还银行贷款之后的追偿案件均与本案无关。案经本院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证人吴某1系王志金所在村委会的调解员，其一审时出庭陈述参与座谈既代表其个人亦代表村委会；李某系王志金的表兄弟；吴某2与王定贤是亲家关系。二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经济纠纷协议座谈记录”第一页、第二页是王志金和王定贤分别陈述，原本约定双方在两天内核实，但未核实。本院认为，王定贤对涉案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收条中明确载明王定贤收到王志金款项17万元，王定贤对此亦不否认。借条与收条性质不一致，收条的基础法律关系多种多样，并不一定是借款。本案中，王志金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17万元的法律关系，提供的证据除了上述收条外，还有“经济纠纷协议座谈记录”及三名证人证言，对此一一分析如下：1、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经济纠纷协议座谈记录”仅是记录双方当事人的分别陈述，第一页是王志金所述，第二项是王定贤所述，记录中还约定双方在两天内核实，但过后双方均未核实，说明双方的分别陈述还未得到对方确认；2、虽证人吴某1、李某一审时出庭陈述“经济纠纷协议座谈记录”第一页第一项王志金所述“2008年2月5日，王志金借给王定贤现金人民币壹拾柒万元”已得到王定贤的确认，但另一名在场证人吴某2却陈述不清楚是否有确认；而且，在该项后面王志金还陈述“当时约定以每10万元年息2万元”，但三名证人均明确此记录未得到王定贤确认。实际上，王志金该两项陈述均是针对本案讼争的17万元，若确有得到确认，也应该是两项一起得到确认；而且，吴某1、李某与王志金关系较为亲近，他们的陈述又与“经济纠纷协议座谈记录”中约定的“此记录双方在2天内核实”相互矛盾，两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于“经济纠纷协议座谈记录”的证明力，无法推翻该书面、原始证据的记录；3、王志金亦确认其与王定贤之间确实存在合伙种姜的法律关系，且双���的合伙关系一直未清算，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种经济关系，王志金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说明讼争款项是否与合伙有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根据该规定，在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双方还存在合伙关系未清算的情况、王志金所提供证据又无法说明双方之间存在17万元的借贷关系的情况下，王志金依据涉案收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定贤上诉有理，应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更正。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7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志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440元，减半收取计4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均由王志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敏审判员  傅志杰审判员  洪碧蓉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傅舒惠附件：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