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5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留柱，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盈盈，女，198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系吕留柱外甥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军，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好，女，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杨国军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辉，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留柱因与被上诉人杨国军、刘好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留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盈盈，被上诉人杨国军、刘好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留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国军、刘好负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双方应相互返还财产，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杨国军、刘好在涉案土地上加盖的房屋也应一并返还，其应当返还杨国军、刘好的建房成本及购地款。由于房屋已不存在，其应向杨国军、刘好返还购地款70000元及建房成本50000元，而杨国军、刘好应向其返还卖房所得收益150000元。2、本案土地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长达5年之久，同时标的物已经灭失，导致原物不能返还，一审法院不应确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并判决支持杨国军、刘好的不合理诉讼请求。3、本案中，杨国军、刘好并未遭受任何损失，相反还从中获利3万多元，且杨国军、刘好对自己的违法行为也是明知的，故不应支持二人返还购地款的诉讼请求。4、一审法院以其没有提出反诉为由对其损失不予认定和处理不当。杨国军、刘好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正确。2、其二人出卖在涉案土地上所建房屋获得款项中并不包括土地补偿款，该款实际由吕留柱领取，且其二人已将购房款差额部分退还给案外人孙富强，并没有从转让房屋中牟利。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吕留柱应返还取得的70000元购地款，而土地补偿款已由吕留柱领取，不存在损失。4、其二人为了建房居住而购买土地，不存在过错，而吕留柱明知涉案土地不允许买卖，为获取利益高价出售，责任完全在吕留柱。5、一审中，吕留柱没有就其损失提起反诉，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一审法院对其损失没有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国军、刘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吕留柱之间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吕留柱返还购地款7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吕留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留柱系驻马店市驿城区东风办事处周庄村韩庄组村民（以下简称韩庄组）。韩庄组将位于该组东部南北路东侧一宗可耕地作为“宅基地”分配给吕留柱，没有办理宅基地使用证。2012年10月，吕留柱将该宗土地以70000元的价格卖给杨国军、刘好夫妇。杨国军、刘好在该地块上建3间北屋平房，但没有取得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2014年10月31日，杨国军将该房屋以250000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孙富强。2015年，因政府征收该地，该房屋被拆迁，孙富强代杨国军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109948元，有关部门将土地补偿款11200元支付给了吕留柱。2016年，孙富强以其与杨国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违法为由，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杨国军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要求杨国军、刘好返还房屋价款与其领取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之间的差额140052元。2016年12月13日，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702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孙富强与杨国军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二、杨国军、刘好返还孙富强购房款140052元。杨国军、刘好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28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7民终64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该判决第二项为：杨国军、刘好向孙富强支付赔偿款98036.40元；三、驳回孙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杨国军与刘好系夫妻关系，二人均不是韩庄组村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本案土地系韩庄组集体所有的农用地，没有宅基地审批手续，且杨国军、刘好不是韩庄组村民，其在占用该土地后也没有补办相关手续，因此，吕留柱、刘好与杨国军的土地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吕留柱应将70000元购房款返还给杨国军、刘好。杨国军、刘好要求吕留柱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国军、刘好本应将该土地返还给吕留柱，但本案涉及的土地已被征用，杨国军、刘好已不可能将该土地返还给吕留柱。吕留柱对其损失没有提起反诉，故对其损失问题，不宜在本案中作出认定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杨国军、刘好与吕留柱之间的土地买卖合同无效；二、限吕留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杨国军、刘好70000元；三、驳回杨国军、刘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杨国军、刘好负担235元，由吕留柱负担5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土地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明知涉案土地性质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能用于非农建设的情况下，为了获取利益而进行土地买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土地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吕留柱认为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土地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当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吕留柱是否应返还70000元购地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吕留柱基于土地买卖合同而从杨国军、刘好处取得70000元购地款，在该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将该款返还给杨国军、刘好。吕留柱认为其不应当返还70000元购地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吕留柱认为杨国军、刘好应返还转让房屋所获收益，其应当返还二人建房成本及购地款的问题。因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土地，双方基于该合同相互取得的仅是70000元购地款及涉案土地，至于杨国军、刘好之后在涉案土地上加盖房屋，是二人在涉案土地上的添附行为，与土地买卖合同本身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双方相互返还的财产也应限于购地款及土地。吕留柱提出的上述合同无效后财产返还的方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用，导致杨国军、刘好不能向吕留柱返还土地，但11200元土地补偿款已被吕留柱领取，视为吕留柱已得到折价补偿，除此之外，如吕留柱有证据证明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损失，其可以另行主张。因吕留柱一审中未提供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其损失并未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吕留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吕留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赵 飞审判员  李屹东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丁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