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22刑初0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智敏，男，199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阳新县（户籍所在地：阳新县）。2016年5月13日因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现又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被告人郝阳，男，199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卢云，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勇，男，199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在读，湖南环境生物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住湖南省安仁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黄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志军，湖南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7]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智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郝阳、唐勇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智敏、被告人郝阳及其辩护人卢云、被告人唐勇及其辩护人李志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份，被告人李智敏接受黑客组织“暗夜小组”老板原晓辉（另案处理）的邀请，偷渡国境至老挝后参与“暗夜小组”网络攻击犯罪活动,期间主要负责在互联网上通过黑客QQ群等联系到被告人郝阳、唐勇等人收购流量（即计算机行业内俗称的“肉鸡”）并通过支付宝付账给对方,然后将收取的流量交给小组其他成员用于对指定的棋牌类游戏网站实施DDOS网络攻击，造成被攻击网站瘫痪无法访问，导致经营相关网站的公司遭受巨大损失，其中武汉优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40余台服务器、深圳群乐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13台服务器均因受到巨大网络流量攻击而停止服务，损失严重。同时，李智敏按照原晓辉的安排，在网上邀约衣立勇（另案处理）到老挝参加“暗夜小组”一起实施网络攻击犯罪。自2016年7月开始，被告人郝阳先是利用软件暴力破解他人服务器密码并植入木马程序，同时在木马程序中添加自己的动态域名，木马上线后自动将域名解析到其租用的远程服务器上，然后在服务器上架设“25000.exe”程序以实现对他人服务器的控制，形成计算机行业内俗称的“肉鸡”。后某将自己控制的“肉鸡”租售给“暗夜小组”的成员“飞鸟”（即被告人李智敏）、“yunshang”等人;同时，郝阳还经手从唐勇手中收购流量转卖给他人。经核实支付宝交易明细，被告人郝阳通过租售“肉鸡”给“暗夜小组”等人从中非法牟利人民币89485元。自2016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唐勇先是利用软件暴力破解他人服务器密码并植入木马程序，同时在木马程序中添加自己的动态域名，木马上线后自动将域名解析到其租用的远程服务器上，然后在服务器上架设“25000.exe”程序以实现对他人服务器的控制，形成计算机行业内俗称的“肉鸡”。后唐勇将自己控制的“肉鸡”租售给“暗夜小组”的成员“飞鸟”（即被告人李智敏）、“yunshang”以及郝阳等人，从中牟取非法利益。经核实支付宝交易明细，被告人唐勇通过租售“肉鸡”给“暗夜小组”等人从中非法牟利人民币32010元。经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从被告人郝阳、唐勇租用的服务器上提取的相关程序会将自身复制到系统其他目录达到隐藏的目的，该程序同时会将自身添加到系统启动配置文件中，系统启动时达到自动运行以达到持续控制目标计算机的功能，同时具备向指定的计算机IP进行DDOS流量攻击的功能及能力。被告人唐勇到案后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且积极向侦查机关提供有关线索，协助侦查机关抓捕了其他犯罪嫌疑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智敏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阳、唐勇违反国家规定，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特别严重，其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智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智敏提出衣立勇不是其邀约去的，其从未从郝阳手中收购“肉鸡”。被告人郝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郝阳能够自愿认罪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被告人郝阳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郝阳的亲属已全部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郝阳一贯表现良好，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建议人民法院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唐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唐勇在到案后积极检举了“飞鸟”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QQ号和手机号，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勇系在校学生，对社会认识不深，是非辨别能力不强，其目的在于收取“肉鸡”的租金，而非攻击他人网站，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不大；唐勇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已通过亲属全部退赃，且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郝阳、唐勇在案发后均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唐勇积极向侦查机关提供有关线索，协助侦查机关抓捕了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李智敏犯前罪时于2015年8月21日被抓获，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营业执照、服务协议、补充服务协议、what＇sAPP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汇款凭证及人员信息单等书证；2.证人徐某、衣立勇、赵某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洪某的陈述；4.被告人李智敏、郝阳、唐勇的供述与辩解；5.弘连司鉴[2017]计鉴字第109号、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6.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7.域名注册资料、被攻击记录等电子数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智敏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郝阳、唐勇违反国家规定，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智敏提出其未邀约衣立勇，也未从郝阳处收购“肉鸡”的辩解，经查，衣立勇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衣立勇妻子的证言能证实李智敏邀约衣立勇；郝阳的供述及电子证据证实李智敏从郝阳处收购“肉鸡”，故被告人李智敏提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智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勇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智敏在缓刑考验期内又故意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郝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已全部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勇系在校学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已全部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智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郝阳、唐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智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原判缓刑，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三月二十六日起，先前羁押七十六日折抵刑期七十六日，至二○二○年一月九日)；二、被告人郝阳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唐勇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四、对被告人郝阳、唐勇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冯进干人民陪审员  石 良人民陪审员  何秀开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