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利，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凤明，男，1973年5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瑛，北京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宝权，男，1951年9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长城，北京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淑敏，女，1957年7月3日出生。上诉人张洪利因与被上诉人侯凤明、雷宝权、原审被告张淑敏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洪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辉，被上诉人侯凤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瑛，被上诉人雷宝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长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淑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洪利的一审诉讼请求；3.上诉费用由侯凤明、雷宝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张淑敏私自把涉案房屋卖给侯凤明，张洪利得知后拒绝接受5000元购房款，并坚决要求张淑敏把房屋要回。二、侯凤明与雷宝权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侵吞张洪利的合法财产。另外，本案缺少张某和刘某两个主体，二人在涉案房屋买卖中起到重要作用。张洪利对涉案房屋买卖不知情，也不同意，并没有收房款，而是一直让张淑敏把房屋要回来。本案中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张洪利利益的情形。房屋最初是卖给侯凤明的，因侯凤明不是本村村民，故买方为本村村民雷宝权的协议应系伪造。2017年4月，听说村里要进行不动产登记，张洪利回来发现房屋要登记到雷宝权名下，遂起诉到通州法院。侯凤明辩称：张洪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同意雷宝权的答辩意见。雷宝权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买房契约》上有张某及中间人刘某签字，且涉案房屋长期由张淑敏一家看管，张淑敏和张洪利系姐弟关系，雷宝权有理由相信张淑敏有处分房屋的权利。第二，涉案房屋卖给雷宝权以后，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张洪利数次回村，也知道房屋现在由雷宝权占有使用，但是从来未向雷宝权主张过要回涉案房屋，也未询问过为什么涉案房屋是雷宝权及其工人占有使用。即使是张洪利所称其于1999年才明确知道涉案房屋由张淑敏出卖，无论张淑敏系表见代理还是无权代理，张洪利行使撤销权也应在除斥期间内行使。但至今已经十多年了，张洪利未行使该权利。无论从涉案房屋现状还是法律关系、权利处分等方面来说，《买房契约》都是合法有效的。张淑敏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洪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师姑庄村×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应归张洪利所有；2.要求侯凤明、雷宝权、张淑敏腾退返还上述宅基地及房屋；3.侯凤明、雷宝权、张淑敏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师姑庄村有院落(东至高某，西至王某，南至道，北至耕地)一处，该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原登记在张洪利名下。一审庭审中，雷宝权提交《买房契约》一份，载有：“卖房人张某、张宏利，买房人雷宝权，买卖双方协商，经中人言和张宏利情愿把自己正房四间及院落建筑物共同卖给，价格五千元现款，笔下交清，买卖双方情愿，绝无后悔，立字据为证。一九九六年五月二日。”雷宝权认可在《买房契约》上张洪利的签字系雷宝权所签，张洪利本人未在该《买房契约》上签字。张某系张淑敏的配偶，张淑敏认可出卖涉案院落时出卖方由其与其配偶张某出面。张淑敏系张洪利之姐姐，张洪利与张淑敏称，在交易涉案院落前，涉案院落是张洪利委托张淑敏照看；张淑敏主张是其将涉案院落卖与了侯凤明，购房款5000元她也收到了；张洪利主张张淑敏出卖涉案院落房屋其并不知情，在其知道后，他并不同意卖房，其让张淑敏去要房；张淑敏称其后来到侯凤明处要房，其向侯凤明表示张洪利还要买房子，要是侯凤明卖的话，张洪利要买回来。侯凤明与雷宝权均主张张洪利与张淑敏在卖房后没有主张过要回房屋。涉案院落自上述交易完成后，一直由侯凤明居住使用，侯凤明称其系为雷宝权打工，该院落开始作为员工宿舍使用，并存放一些材料，后由侯凤明一家住在涉案院落帮雷宝权看护院落。一审庭审中，雷宝权申请了两位证人樊某、郝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均称听说过张洪利将涉案院落房屋卖与了雷宝权，张洪利与张淑敏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另查，雷宝权系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师姑庄村农业家庭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洪利要求确认涉案院落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归其享有，并基于此要求侯凤明、雷宝权、张淑敏腾退返还。结合查明的事实，雷宝权主张其作为涉案院落所在村集体组织成员，在1996年5月2日购买了涉案院落，并提交了《买房契约》予以证明，并提供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张淑敏主张其当年将院落卖给了侯凤明，涉案院落虽由侯凤明占有使用，雷宝权与侯凤明主张该院落原系员工宿舍，后由侯凤明居住帮雷宝权看护院落，并无不妥，故对张淑敏主张涉案院落卖给了侯凤明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洪利主张张淑敏将涉案院落出售时其并不知情，且在知情后要求张淑敏要回房屋的主张，张淑敏在庭审中陈述其后来到侯凤明处要房，其向侯凤明表示张洪利还要买房子，要是侯凤明卖的话，张洪利要买回来，该陈述可见当时张淑敏主张张洪利想要买回涉案院落，而非不认可卖房事实；雷宝权与侯凤明主张张洪利在房屋出售后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没有向他们主张过要回房屋，张洪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雷宝权与侯凤明主张过要求收回房屋，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内，若张洪利在房屋出售时不知情，而在知情后对属于个人重大财产事项的涉案房屋没有积极主动主张权利，显然有悖于常理。故张洪利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洪利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洪利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7月19日刘某视频1段；2.2017年7月19日张某视频2段；3.2017年7月19日房屋现状视频2段、1988年张洪利和儿子在房屋内照片翻拍件1张、2017年7月19日房屋照片5张。证据1、2证明目的相同，证明张某把张洪利的涉案房屋卖给刘某带来的侯凤明，证据3证明目的是涉案房屋状况。雷宝权、侯凤明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能够说明房屋是雷宝权买来做宿舍用。二审审理期间，张洪利主张本案缺少诉讼主体刘某和张某，经法庭询问其认可张某与张淑敏意思表示一致，表示不再主张追加张某参加本案诉讼。另，张洪利以其与赵某诉雷宝权、侯凤明、刘某、张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已由通州法院受理，本案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经询问，张洪利称在该案中其系以侯凤明与雷宝权恶意串通侵害其利益为由主张《买房契约》无效。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买房契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洪利上诉认为《买房契约》存在侯凤明与雷宝权恶意串通，侵害张洪利权益的情形，故《买房契约》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恶意串通的合同，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损害他人利益的不良动机，为牟取私利而共同订立的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雷宝权提供的《买房契约》上卖房人签名处为张某，买房人签名处为雷宝权，中间人签名处为刘某。张洪利虽不认可《买房契约》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而其提供的证据视频资料中张某自述其将涉案房屋卖与刘某带来的人，具体姓名不详，与视频资料中刘某自述经手将涉案房屋出卖的内容陈述一致，且张洪利认可张某与张淑敏意思表示一致，张淑敏曾告知其将涉案房屋卖与他人的事实。张洪利主张1996、1997年张淑敏、张某擅自将涉案房屋卖与侯凤明，而非雷宝权，且与侯凤明签订有买卖协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侯凤明对此予以否认，雷宝权亦对侯凤明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能够作出合理解释，张洪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侯凤明、雷宝权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涉案《买房契约》虽存在瑕疵，但在张洪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卖与侯凤明，侯凤明与雷宝权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其权益的情况下，本院对张洪利主张涉案合同因恶意串通而无效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张洪利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张洪利主张本案缺少诉讼主体刘某，刘某作为《买房契约》的中间人，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故对张洪利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洪利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的情形，且本案审理在先，故对张洪利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张洪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洪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何灵灵代理审判员  刘 栋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陈 雁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