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刑初5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琪，别名朱麒澎，男，1977年12月1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03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曾因吸毒，先后于2003年12月13日、2004年9月24日被罚款人民币二千元、行政拘留十五天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建东，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谢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琪及其辩护人徐建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月30日晚，被告人朱琪与王某1在“蓝吧”因琐事发生争吵。当晚，朱琪离开“蓝吧”时被他人砍伤，朱遂怀疑是王某1指使。2005年3月27日晚11时许，被告人朱琪与管某生、夏某、陈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蓝吧”喝酒时遇到王某1的前夫蒋某1，遂追赶蒋某1至本市天宁区和平南路“小肥羊”火锅店门口。朱琪将蒋某1从出租车上拖下，持刺刀对蒋某1猛刺。管某生、夏某见状分别持刀捅、砍蒋某1头部与四肢，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蒋某1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蒋某1系遭他人持锐器砍、刺头部及四肢等处，致血管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刀具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书，证人赵某、唐某、白某、王某1、徐某1等人的证言笔录，同案犯夏某、管某生的供述笔录、生效法律文书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朱琪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琪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琪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另，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认为，被告人朱琪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在庭审中能承认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琪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朱琪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称：1、被告人朱琪主动归案，并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朱琪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恳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30日晚，被告人朱琪等人与王某1等人在“蓝吧”喝酒时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朱琪在离开“蓝吧”时被他人打伤，并在医院救治时又被他人砍伤，其遂怀疑是王某1指使。2005年3月27日晚22时许，被告人朱琪与管某生、夏某（均已判刑）、陈某1等人在“蓝吧”喝酒时遇到被害人王某1的前夫蒋某1（殁年48岁），遂追赶蒋某1至本市天宁区和平南路“小肥羊”火锅店门口。被告人朱琪将蒋某1从出租车上拖下，并持刀刺砍蒋某1，管某生、夏某见状亦分别持刀捅、砍蒋某1头部与四肢，之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蒋某1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蒋某1系遭他人持锐器砍、刺头部及四肢等处，致血管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琪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5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人白某的证言笔录等，证明2005年3月27日晚10时40分左右，民警白某与同事在巡逻执勤时发现一名男子浑身是血躺在本市和平南路“小肥羊”火锅店门口，遂打110报警，并将伤者送往中医院抢救。2005年3月30日，同案犯管某生、夏某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朱琪至公安机关投案。2、同案犯夏某（外号“大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3月27日晚，管某生的一个小兄弟高某的母亲过生日，叫大家一起吃饭，饭后其提议大家一起去“蓝吧”继续玩，朱琪也一起去的。到“蓝吧”后，赵某和朱琪的一个女朋友也来的，后朱琪告知赵某将其要买的刀带来了，其就付了100元。之后没多久，朱琪说“大双，就是他们”，边说还边指着往门口走的那伙人，然后他就拔出身上的刀，跳起来朝对方追出去，其和管某生他们也赶紧追出去。到蓝吧门口时，其看到朱琪已经拦停了一辆出租车，把出租车副驾驶位置坐着的男的往外拖，当时他就已经动刀在砍那个男的了，其他几个人见状，就也上去帮忙了，其拔出刚买的那把刀砍了对方头上2刀，管某生也动刀砍的，陈某1用脚踢对方的。后来对方还有2个人从出租车上下来，管某生去追的。离开现场后，其去医院包扎了伤口，后在与朱琪一起打车离开医院时，朱琪给了其一把带皮鞘的刀，说是从对方手上缴获的。同时证明，在案发的一两个月前，朱琪因为小事跟一个叫红某的女的发生了冲突，之后他就被人打了一顿，后来到医院抢救又被人砍了一顿，伤的蛮重的，当时其去医院看朱琪时，他说肯定是那个叫红某的女的或者她老公叫人砍的。事后其应朱琪的要求，曾带人找过红某的老公“小整”好几次，但是都没有找到对方的人，后来就算了。朱琪还曾说他问红某要过医药费的，但是红某没有给。同时还证明，朱琪当时用的是一把木柄带血槽的单刃军用刺刀，刀柄前端还有一个圆环，刀刃长35cm左右、宽2、3cm。该证言中有关朱琪当时使用的刀具形状亦得到了同案犯管某生供述、证人赵某证言的印证。病历、门诊收费收据、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明2005年3月27日夏某受伤后在常州市广化医院做普外小小手术；同月31日夏某归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小腿和右手背各有一处已缝合的创口。3、同案犯管某生（外号“猫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朱琪突然就往“蓝吧”门外冲出去，当时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到夏某也往外冲就跟着冲了出去，当时其看到他俩边跑边从各自的身上把刀拔了出来，其也跟着把身上带的刀拔了出来。在“小肥羊”门口，其看到朱琪冲到一辆出租车边上，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一个男的拉下来后又戳又砍，其他人见状后就自动冲过去帮忙了，其用刀捅了对方肚子上和大腿上各一刀；夏某也用刀又砍又戳；陈某1则用脚踢对方的。后其看见出租车后排的两个男的下车走过来，就拿刀朝他们追砍过去，后正好有一辆出租车过来其就乘车离开了。回到住处，其清洗了刀上的血迹，并将刀交给了邢某，陈某1则将他鞋上的血迹擦干净了。之后其接到夏某的电话，就与邢某等人一起坐车去了广化医院。在医院，其看见夏某的手上、腿上有刀伤，朱琪来后，夏某就骂朱琪砍伤了他，朱琪则讲他是不小心误伤了夏某。同时证明其听朱琪讲过他之前在“蓝吧”跟一个叫红某的女的发生了点矛盾，后来被打了一顿，在医院急诊室又被砍伤了，他当时就觉得肯定是红某找人或者是她老公找的人去打他、砍他的，并且事后朱琪曾告诉其他要找红某的老公“小整”报复的。该供述中有关作案后其回到住处将刀交给邢某、后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夏某等细节过程与证人邢某的证言相印证。4、证人赵某（绰号“亮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3月27日22时左右，其接到朱琪的电话后打的到“蓝吧”，与朱琪、管某生、夏某等人喝酒，同时把帮夏某买的刀交给了夏，夏付了100元钱。当晚22时30分许，其看见有四、五个男的从“蓝吧”的楼上下来走出店门，这时朱琪站起来，用手指着其，说了一句话，没听清，估计叫其跟他过去，于是其就跟着朱琪向“蓝吧”门外走，朱琪跑步出去，跑到旁边的“小肥羊”火锅店门口，朱琪拔出刀，向停在路口转弯处的一辆出租车冲去，这时夏某、管某生也冲了过去，朱琪冲到出租车边，将副驾驶室里的人拉下车，并用刀砍那人，前后总共砍了十余刀，朱琪砍那人时，夏某与管某生两人也冲上去，夏某右手持刀（其刚卖给他的刀）也向那人砍，具体砍多少刀不清楚，只看见他站在那人的右侧，左手抓住那人的衣领，右手持刀朝那人的头部后侧砍了一刀。陈某1也在拳打脚踢打那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后朱琪回到“蓝吧”告诉其被砍的人是红某的老公。同时证明，2005年春节前，其和朱琪在“蓝吧”喝酒时，因结账问题朱琪和一个叫红某的女的发生了争吵，后在离开“蓝吧”时，其和朱琪在门口被一帮外地人打伤，在二院抢救时，其因右手肌腱被砍断在手术室做手术，朱琪在急诊室又被砍了一顿。朱琪认为是红某指使人将他打伤的，一直想找对方报仇的。5、证人陈某1（外号“阿扁头”）的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和管某生、“大双”、朱琪他们几人吃完饭到“蓝吧”喝酒，后来了一个20多岁的人卖了一把刀给“大双”，卖刀的男子也坐下喝酒的。后其发现他们几个都不在，就跑到“蓝吧”门口，看到距大门20米远的路边，朱琪正用刀砍一个人，其就跑过去帮忙，当时朱琪用刀砍那个人的头部，嘴里还骂着什么，被砍的人已经倒在地上，其就用脚踢了那人的腿。后其与管某生一起打车逃离了现场。其听管某生说对方的人以前打过朱琪的。6、证人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3月27日，其和陈某3、陈某2一起到表姐夫蒋某1家玩，吃过晚饭后，蒋带其三人到“蓝吧”玩，一直玩到晚上10点多钟，几个人从“蓝吧”出来，走到“小肥羊”火锅店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蒋坐在副驾驶位置，这时冲过来四、五个男的，其中一个人将蒋拉下车，出租车司机见状把车往前开，大约开了有40多米才停下，其三人下了车，其走到“小肥羊”边上的人行道台阶时，看见蒋某1倒在地上，被三、四个男的围着，有人用脚踢，有人用刀一样的东西往蒋头上砸，其就喊：别打了！这时对方有个人拿了刀一样的东西过来，其就跑走了。当其和陈某3、陈某2又回到“小肥羊”门前时，看到蒋某1已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现场已有两个民警，后其三人与民警一起将蒋送到中医院抢救。该证言中有关蒋某1被人从出租车副驾驶位拉下车后砍伤、送中医院抢救的事实，亦得到了证人陈某2、陈某3证言笔录的印证。7、证人严某（“蓝吧”服务员）的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3月27日“蓝吧”来了两档客人，第一档客人4名男子大约在晚上9点钟某3的，11点-12点时离开的，是在4楼的包厢里的；第二档客人有7、8个人的样子，在一楼大厅的。该证言中有关案发当晚蒋某1等人与朱琪等人先后至“蓝吧”喝酒的情况亦得到了该酒吧负责人于某、徐某2等证人证言的印证。8、证人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3月27日晚10点多钟，朱琪打电话叫其到“蓝吧”玩，其打的到了“蓝吧”，当时朱琪他们一共七个人，五男二女，其待了半个多小时，就看见有三、四个男的从楼上下来，朱琪的眼睛就盯着这几个人，一直看着他们出去，然后朱琪用常州话跟他朋友说了什么，而后朱琪他们就跟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其到“蓝吧”门口，看见朱琪他们手上拿着东西在追打那些刚出门的人，其看见打架，就一个人打的回了宾馆。28日凌晨1时左右，朱琪到其所住的宾馆房间，告知他打了以前打他的人，还说在打架时误伤了朋友夏某。该证言中有关朱琪称打了以前打伤他的人的内容亦得到了同房间证人钟某2证言笔录的印证。9、证人邢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在管某生的住处睡觉，晚上10时20分许，管某生、“阿扁头”等人回来了，管某生讲在“蓝吧”看到以前砍朱琪的人，把对方打了，并用刀捅了那个人。后为防止管某生再出事，其就将他的刀拿了下来。10、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3月27日其母亲过生日，请了夏某、管某生、“阿扁头”、朱琪等人在观塔楼吃晚饭，后朱琪、管某生、夏某、“阿扁头”等人又到“蓝吧”去了。第二天其从朋友处得知管某生、夏某等人当晚在“蓝吧”门口将别人砍死了。3月29日晚管某生到其家中，其就劝管投案自首，次日管某生决定投案自首，并将那天砍人时所穿的衣服、鞋子留在其住处。11、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3月27日晚11点多钟，朱琪和“大双”到其住处，朱琪讲他当晚和“大双”、“猫儿”、“小苏州”、“亮亮”在“蓝吧”门口把王某1的老公蒋某1给砍了，还承认他在砍人过程中误伤了“大双”。后朱琪叫其去二院看看被砍伤的人的情况。其打车途经中医院时，看到医院里停着警车，并有一帮人从医院出来，就没进去。3月29晚上，朱琪又到其家中，讲被他砍的人死了，他要到无锡去，其遂陪他打的到了无锡，到无锡后，其就与朱琪分了手。12、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后，朱琪曾联系其，讲他在“蓝吧”那里打架了，并告知他换电话号码了。1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本市和平南路与青果巷交叉口西北侧人行道上，现场有6处血泊和1处血迹。现场提取血样5份。14、人身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朱琪归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头面部及身体、四肢表面有多处陈旧性疤痕。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从夏某、邢某、高某处扣押了涉案的医院病历、作案工具等物证。庭审中，被告人朱琪对从夏某处查扣的一把匕首的照片进行了辨认，认为与其当时交给夏某的那把刀很相似。16、化验报告、死亡记录、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常公刑验字（2005）47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被害人蒋某1于2005年3月28日00时05分急诊送入常州市中医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重度颅脑伤等，后又进行血管断裂探查术予以修补破裂血管，经抢救无效于2005年3月28日18时死亡。被害人蒋某1系遭他人持锐器砍、刺头部及四肢等处，致血管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7、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常某2刑法物字[2005]016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1）管某生裤子上和朱琪作案后交给夏某保管的刀具的刀鞘上的可疑血痕及现场提取的5处血痕均为人血，与死者蒋某1的心血在所检位点的基因分型一致。（2）夏某和上衣上的可疑血痕均为人血，与其本人的血样在所检位点的基因分型一致。上述上述2-17项证据，证实2005年3月27日晚被告人朱琪伙同他人将被害人蒋某1伤害致死的事实。18、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1月30日晚21时左右，其和李某先到“蓝吧”喝酒，后朱琪、王某1、杨某、徐某1、蒋某2等人陆续来了在一起喝酒，之后周伟、时文等八九个外地人坐在边上一桌喝酒，王某1因买酒付账问题与蒋某2发生争执，时文平时是叫王某1“阿姐”的，肯定是帮着她的，为此两桌人打了起来，随后就被大家劝开了。后其送朱琪离开时，外地人就围住打朱琪的，当时与朱琪一起受伤的还有一个叫什么“亮”的人。19、证人于某（“蓝吧”负责人）的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1月31日凌晨1时左右，在另一桌喝酒的两个外地人到王某1那桌敬红某的酒，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红某和朱琪吵了起来，还动了手，这两个外地人就帮着红某，其见情况不对，就上前把双方劝开了。后朱琪离开时就被人打伤了头部。该证言中有关王某1与朱琪争吵及朱琪离开“蓝吧”时被人打伤的内容亦得到了“蓝吧”员工证人李某证言笔录的印证。20、证人张某、沈某（常州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室护士）、鞠某、王某2（现场目击者）的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1月31日2时50分许，头部受伤的朱琪到医院就诊，医生缝合好伤口后建议留在急诊室观察，同时来就诊的还有一名叫赵亮的男子手臂受伤被送进了手术室。至6时10分左右，冲进来两三个讲外地话的男子拿刀砍朱琪，朱琪的左手、左脚、身上多处受伤，当时扶着朱琪的卢某背上也被砍了一刀。该证言中有关几个外地人冲进急诊室砍伤朱琪和卢某的内容亦得到了证人卢某证言笔录的印证。21、证人王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1月30日晚，其在“蓝吧”与朱琪等人喝酒，后其认识的外地人“小伟”、“时文”等人也在另一桌喝酒，当时其酒喝多了，好象为了一瓶洋酒的买单问题与蒋某2发生了争执，具体情况不记得了，后其回到家才发现自己头上青的、身上碎了。后听说当晚朱琪被外地人在“蓝吧”门口和医院砍了。2005年3月26日晚，徐某1打电话，称朱琪要她转告其，意思是要其为朱琪支付医药费，其认为此事与自己无关，也没必要付医药费。22、证人徐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3月26日晚6时30分许，其接到朱琪的电话称，要其转告王某1，要王支付他治伤的医药费。当晚其就打电话给了王某1，转告了朱琪的意思。23、门诊病历卡,证明2005年1月31日2时50分、6时10分，朱琪被砍伤后在常州第二人民医院先后就诊的情况。上述18-23项证据，证实2005年1月30日被告人朱琪与王某1等人在“蓝吧”发生纠纷后被人打伤、砍伤的事实。24、户籍证明、生效法律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明（1）被告人朱琪和被害人蒋某1的身份自然情况；（2）被告人朱琪的前科劣迹及构成累犯的情况；（3）同案犯管某生、夏某已被判刑的情况。25、收条、调解笔录、谅解书等，证明被告人朱琪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5万元，并取得谅解。26、被告人朱琪在庭审中，承认案发当晚其持刀追赶被害人蒋某1、将对方从出租车副驾驶位拉下来，并动手打对方的犯罪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均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庭审中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朱琪的行为可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同时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被告人朱琪虽能主动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未如实供述自己捅、砍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的上述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朱琪主动投案及庭审中自愿认罪的行为，本院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琪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琪犯罪后自动投案、当庭认罪、其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朱文箭审判员  刘红霞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詹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