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91民初5290号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微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肖家河中街43号。法定代表人：刘军国，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飞，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闻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2号楼3601室。法定代表人：温庆超，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燕，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微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通公司）诉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闻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远公司）本反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林旭独任审判。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21日、2018年1月29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微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军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飞飞，被告（反诉原告）闻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燕、朱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微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欠货款26525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5915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相应利息损失（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逾期付款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6年2月15日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6年4月9日完成全部交付义务，被告未在合同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但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闻远公司辩称，首先，微通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系其违约，闻远公司并不应当支付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时供方需提供产品的测试数据，所有产品必须全部检测数据抽记，至今微通公司未提供；其次，微通公司提供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其违约行为给闻远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失，微通公司应当依法全部赔偿；最后，闻远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货款及所谓的违约金。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闻远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部分合同，退回剩余110只腔体双工器，微通公司返还购货款49500元；2.请求判令微通公司赔偿违约导致的损失共计388334.7元；3.请求判令微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闻远公司与微通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15日签订了《购销合同》，购买了包括腔体双工器在内的产品，在已有双方确认的技术规格的情况下，微通公司未按照已有的生产工艺进行生产及合同约定进行检测等导致双工器存在着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微通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关于双工器质量问题的解释说明》也承认为赶工期，所使用的腔体原材料未进行270度以上视为高温处理，即：使用的原材料有问题；且双工器腔体仅在四个“谐振柱”部位镀银，没有全部镀银（详见实物）。微通公司作为专业生产单位，明知双工器腔体本身的材质是铝材质，而铝材质氧化会形成氧化铝粉末，粉末出现后，双工器内部的指标会大打折扣，也就是会出现驻波比高等问题，此行为系明显的偷工减料。上述行为直接致使闻远公司生产销售的整机设备产品因双工器腔体未镀银而氧化等问题被成批全部召回返修。返修过程的整机设备拆卸人工费用、双工器委托给其他厂家维修费用、再行组装生产等的费用及闻远公司对客户的违约等损失，给闻远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失，虽经多次与微通公司沟通、协商，要求微通公司就产品腔体氧化等问题作出解决方案及就损失问题作出赔偿，但微通公司既提不出有效解决方案也不赔偿给闻远公司造成的损失。在此情况，闻远公司为了不继续扩大损失，针对召回返修的整机设备进行拆机返修、委托其他厂家进行了维修并为此支付维修价款；对已经销售给客户的不合格产品造成的损失进行协商赔偿。上述闻远公司的各项损失均是由微通公司造成的，故，闻远公司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损失388334.7元并收回剩余110只腔体双工器产品返还购货款49500元。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微通公司针对闻远公司的反诉辩称，闻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均无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第一，闻远公司没有在约定的质量异议期提出质量异议，产品即为合格产品；第二，针对闻远公司举出的部分产品的问题，微通公司已经进行了维修，并全部寄回给闻远公司，此后，闻远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也没有通知微通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产品修改，其责任应当由闻远公司全部承担；第三，对于闻远公司提出的产品异议部分，微通公司已经在本诉中明确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微通公司基于合同履行以及商务关系予以超范围维修；第四，微通公司合理怀疑闻远公司存在严重的诉讼诚信问题，再次提前的单据系伪造，形成时间是未来时间，明显是闻远公司为了达到诉讼有利地位不顾司法诚信及商业诚信伪造或与第三方串通伪造，对于闻远公司提出的本案违约赔偿问题，微通公司合理怀疑也存在这样的情形；第五，闻远公司所主张的违约损失与微通公司无关，系闻远公司自己对于产品设计等商业风险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5日，微通公司作为供方与需方闻远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WT160215-1），约定：1.闻远公司向微通公司订购腔体双工器、腔体带通滤波器、微带二功分器，并载明了产品规格型号、频率、数量、单价等，合同总金额530500元。2.技术指标详见技术规格书编号依次为：WT3234-160125-A1，WT3314-160125-A0，WT3241-160125-A1，WT3312-160124-A0，WT3222-160125-A1，WT2570-150130-A0。3.运费由供方承担。交付周期：收到预付款后4周内,各个型号产品每种先交付40只，剩下的每周共计交付200只，直至2016年4月15日交付完成为止。收货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世港国际公寓A栋801，收货人：曾维，电话159××××6603。4.交货时，供方须提供产品的测试数据，所有产品必须全部检测，数据抽记。5.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款：50%，共计人民币265250元；剩余货款，在收到全部合格货物后90天内付清；供方在交付最后一批产品时，需提供产品交付完成通知单。6.需方付款后，供方为需方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7.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技术附件为准，一月内包换，保修期一年，自需方签收货物之日算起；收到货后一周为验收时间，有质量问题可以提出异议；验货期限内如需方无异议，视为合格产品。8.违约责任：（1）供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应向需方支付总金额的0.5%的违约金；（2）需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供方支付总金额0.5%的违约金。2016年2月4日，闻远公司向微通公司支付265250元。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4月9日，微通公司向闻远公司交付了前述合同约定的全部产品。2016年4月8日，微通公司作为供方与需方闻远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WT160408-1），约定：1.闻远公司向微通公司订购腔体双工器、腔体带通滤波器、微带二功分器，并载明了产品规格型号、频率、数量、单价等，合同总金额221000元。2.技术指标详见技术规格书编号为：WT3234-160125-A1，WT3314-160125-A0，WT3241-160125-A1，WT3312-160124-A0，WT3222-160125-A1，WT2570-150130-A0。3.运费由供方承担。交付周期：收到预付款后3周内开始交付，每周共计交付200只，直至2016年5月23日交付完成为止。收货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世港国际公寓A栋1202，山东闻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收货人：农光永，电话158××××7067。4.交货时，供方需提供产品的测试数据，所有产品必须全部检测，数据抽记。5.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款：40%，共计人民币88400元；剩余货款，在收到全部合格货物后90天内付清；供方在交付最后一批产品时，需提供产品交付完成通知单。6.需方付款后，供方为需方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7.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技术附件为准，一月内包换，保修期一年，自需方签收货物之日算起；收到货后一周为验收时间，有质量问题可以提出异议；验货期限内如需方无异议，视为合格产品。8.违约责任：（1）供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应向需方支付总金额的0.5%的违约金；（2）需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供方支付总金额0.5%的违约金。2016年4月12日，闻远公司向微通公司支付88400元。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5月4日，微通公司向闻远公司交付了前述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还查明，签署两份合同适用的均为同一个技术规格书，《技术规格书》显示，技术规格书作用为用户验收产品的依据，其中型号为WT-B0205-02、WT-B0211-02腔体双工器技术指标包含表面处理黑色烤漆。2016年6月，闻远公司告知微通公司，其收到的腔体双工器运行指标不正常，遂向微通公司寄回159只腔体双工器，要求微通公司予以维修，其中型号WT-B0205-02（需方称B1）的2只，WT-B0211-02（需方称B3）的157只。2016年6月20日，微通公司向闻远公司出具《关于双工器质量问题的解释说明》，载明“我们对你们返回我公司有问题的产品进行了分析，主要原因如下：由于第一批产品，我们为了快速交货，没有对腔体原材料进行270度以上的高温处理，在机械加工时，使用的润滑油，前面的表面处理厂，没有完全处理干净，在润滑油里面也参杂了一些水分，当产品在长期大功率工作时候，产品温度较高，这些水蒸气和润滑油在高温的情况下，就从螺钉里蒸发出来，导致镀银层全部被氧化破坏，产品指标也就完全不合格了。出现此问题的，只有这一个批次有问题，后面的我们都是经过高温270度烘烤过的，没有问题了。但是我们在生产过程以及出厂过程中，粘贴标签时，打乱了产品的批次，所以，导致每个批次的产品里面可能都会出现不合格品。改善措施：对于退回返修的商品，我们将全部拆卸，并重新进行270度高温烧烤后，再进行装配和调试，以及表面喷漆处理。对于这个非常严重的质量问题，我们非常重视，我公司会全力配合贵公司进行处理。如果需要我公司派人亲临现场进行拆卸，我们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现场进行处理，同时我们也保证在以后的产品中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质量问题。2016年6月27日，微通公司将维修后的双工器全部寄回闻远公司。2016年6月28日，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有限公司向闻远公司出具《产品问题和修改方案》1份，内容为：贵公司寄过来的腔体双工器的问题产品经拆开后观察，未镀银，伴有绿色腐蚀物，且谐振柱直径偏小，根据以上问题和贵公司工程师提供的一些信息，我们判定该产品设计存在缺陷，导致功率不足引起打火现象，最终导致设备无法使用。解决方案，把原腔体谐振柱洗掉，改成外径Φ10、内径Φ8，高度为17.5mm的谐振柱，且腔体电镀铜+银0.5μm，经调试测试后进行整机运行良好。诉讼中，微通公司向法庭提交其公司双工器腔体谐振杆的技术指标，其中WT-B0205-02腔体上的谐振柱外直径8、内直径6.5、高度18.8mm，WT-B0211-02腔体上的谐振柱外直径8、内直径6.5、高度为19.2mm。2016年7月1日，微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军国向闻远公司发送《关于滤波器、双工器问题的分析及解决方案》的邮件，邮件主要内容为：1.经过微通公司对闻远公司返修的滤波器、双工器详细分析以及结合闻远公司生产现场使用环境考察，得出的结论为滤波器是由于使用不当造成的氧化损坏。2.解决方案：对滤波器进行防水点胶处理，防止冷热交替的潮湿空气进入到滤波器内部，致使镀银层氧化。3.滤波器损坏的原因是闻远公司没有正确安装和使用滤波器，微通公司生产的滤波器均是客户定制生产，闻远公司在定制产品时，并没有提出需要在室外使用，需要做防水处理，微通公司提供的滤波器完全不具备防水性能。2016年9月23日、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1月23日，闻远公司作为委托单位与受托单位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维修合同》3份，约定闻远公司委托正弦波公司进行腔体双工器维修事项，其中B1腔体双工器315台、B3腔体双工器358台，单价240元，维修金额共计161520元。2017年7月14日，闻远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丙方深圳市康讯通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1份，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19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22日分别签订双工器等维修合同各一份，合计价款为161520元，现乙方已全部履行合同维修义务，且甲方已支付合同价款42072元，剩余119448元。基于以上事实，甲、乙双方均确认，该剩余维修合同款由甲方直接支付至丙方账户，待该款项支付后，甲、乙双方的维修合同便履行完结，再无争议。2017年7月26日，闻远公司向深圳市康讯通技术有限公司转款119448元，银行付款回单用途栏载明双工器的维修费。闻远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维修费金额为53520元。诉讼中，闻远公司还提交了与案外人北京龙昊安华警用器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国泰安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闻远公司与北京国泰安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拟证明微通公司向闻远公司提供的产品是闻远公司向案外人北京龙昊安华警用器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国泰安信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产品的组成部分，由于微通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闻远公司向北京龙昊安华警用器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国泰安信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造成损失418410元。闻远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金额为388334.7元。2017年1月19日，闻远公司委托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尹亮亮向微通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因微通公司向闻远公司供应的腔体双工器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致使闻远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闻远公司与微通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4月6日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自微通公司收到本函件之日解除，闻远公司将库存的问题腔体双工器共计137只退给微通公司，请微通公司收到本函之日起五日内将全部问题腔体双工器取回。同时由于两个合同的单价不同，闻远公司计算的退货金额为61229元，微通公司应承担腔体双工器的维修费用为161520元。再查明，2015年12月22日、2016年2月1日，闻远公司向微通公司采购WT-B0205-02腔体双工器2只、WT-B0211-02腔体双工器10只。以上事实，有微通公司、闻远公司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销售合同》、技术规格书、送货单、发票、快递单、关于双工器质量问题的解释说明、电子邮件、产品问题和维修方案、维修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微通公司与闻远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微通公司向闻远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销售合同》第7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间“以技术附件为准、一月内包换，保修期一年，自需方签收货物之日起计算。收到货后一周内为验收期限，有质量问题可以提出异议，验货期限内如需方无异议，视为合格产品”的约定，闻远公司应当在收到产品的一周内验收货物并提出质量异议。但考虑到闻远公司向微通公司采购的腔体双工器数量较多，一周内难以完成全部检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约定的检验期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的异议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本院认为，微通公司于2016年4月、5月完成交付两份合同项下的腔体双工器，闻远公司在2016年6月即就腔体双工器运行指标不正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并未超过合理期间。本案不能以闻远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即认定微通公司交付的产品合格。根据微通公司2016年6月20日向闻远公司发送的《关于双工器质量问题的解释说明》、2016年7月1日向闻远公司发送的《关于滤波器、双工器问题的分析及解决方案》邮件内容，结合闻远公司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公司出具的《产品问题和修改方案》的内容，案涉腔体双工器主要存在腔体内氧化损坏导致运行指标不正常的问题。但腔体内氧化到底是因腔体双工器本身固有的质量问题还是因闻远公司使用环境导致，双方并未予以确认。本案中，闻远公司在发现腔体双工器存在问题之后于2016年6月将159只产品退回给微通公司进行维修处理，微通公司也按照自行排查的方案进行处理并于2016年6月27日全部寄回闻远公司。而闻远公司在收到微通公司退回的产品后，并未向微通公司告知该批产品在投入使用后是否仍存在质量问题、具体存在什么样的质量问题，而是自行与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公司协商处理产品问题。根据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公司出具的《产品问题和修改方案》，产品直观的问题表现在未镀银、伴有绿色腐蚀物，而在判定时认定产品设计存在缺陷，并对原腔体设计进行了修改。本院认为，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公司并不是微通公司、闻远公司共同确定的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检测的第三方机构，其对产品问题分析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共同认可产品质量问题的依据，假定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公司对产品问题的分析是客观中立的，闻远公司也应当将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公司反馈的产品问题及时告知微通公司，并要求微通公司进一步整改。再退一步而言，即使闻远公司未将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公司检测的产品问题告知微通公司，其也仅能要求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公司对产品出现的问题进行处理，如未镀银予以镀银处理、有腐蚀物予以清理等，而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公司的处理方案已经改变了微通公司腔体双工器的设计，且闻远公司也已委托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公司按照该方案完成了腔体双工器的改造，故不能以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公司改造后腔体双工器能正常使用来反推微通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闻远公司在微通公司维修退回双工器后并未就腔体双工器存在的问题再次告知微通公司，而是与案外人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公司自行商定整改方案并进行结构性的改造，导致案涉腔体双工器质量问题到底是固有质量问题还是使用环境所致无法确定，应当由闻远公司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应当自闻远公司与深圳市正弦波测试技术公司第一次签订《维修合同》（2016年9月23日）起视为微通公司交付的产品合格。根据《销售合同》第5条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款：40%，共计人民币88400元；剩余货款，在收到全部合格货物后90天内付清；供方在交付最后一批产品时，需提供产品交付完成通知单。”的约定，闻远公司应当在收到全部合格货物后90天内付清款项，本院认定微通公司完成交付全部合格货物的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则闻远公司应当在2016年12月23日前支付全部剩余货款，现付款时间已经届满，故对于微通公司要求闻远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52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闻远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销售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需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当向供方支付总金额0.5‰”的违约金，被告闻远公司当庭抗辩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五，年费率高达182.5%，明显过高。本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五，闻远公司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以26525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自2016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微通公司要求闻远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经本院释明，微通公司选择在本案中要求闻远公司支付违约金并不再要求闻远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二、关于闻远公司要求部分解除合同并要求微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如前文所述，本院认定微通公司已经向闻远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闻远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闻远公司辩称微通公司并未向其交付产品的测试数据故其有权拒付货款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出卖人的主合同义务为交付货物，买受人的主合同义务为支付货款，而提交产品测试数据为微通公司的从合同义务，微通公司提交产品测试数据的从合同义务与闻远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不具有牵连性，闻远公司不能据此主张拒付货款，对于闻远公司的该项答辩主张，本院不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闻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微通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货款2652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6525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履行给付义务，上述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成都微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山东闻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833元，由成都微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194元，山东闻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639元（此款成都微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山东闻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向成都微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933元，由山东闻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旭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炼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