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国庆东路159号。法定代表人：赵广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慧平，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富，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泰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水木清华25幢惠泽路西8-51号。负责人：马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来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江苏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移动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志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泰兴市分公司（联通泰兴公司）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6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移动泰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皮缆线的所有者、管理者并不是移动泰兴公司。（一）案发后，移动泰兴公司即委托泰兴铁通公司工作人员到场，并陪同办案交警在现场查询路线情况，最终得出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反映的客观事实。同时，移动泰兴公司确认该案涉线路并非移动泰兴公司所有、管理。2017年4月13日，高志富驾驶电动车行驶到宣堡加油站北侧路段时，因道路上散落的皮缆线，致高志富跌倒受伤。为查明皮缆线所有者、管理者情况，受办案交警安排，移动泰兴公司委托泰兴铁通公司相关人员谢坤贯协同办案交警查明事实真相。该工作人员到达事发地点后，与办案交警共同勘察现场。在办案交警的现场安排下，泰兴铁通公司工作人员对案涉皮缆线进行了摸查，发现案涉皮缆线连接到北侧的联通光缆分线箱内，但皮缆线上标有CMCC标识，遂办案交警根据上述事实作出了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经过现场勘查，事发路段散落皮缆线标有CMCC字样，但终端接在标有“中国联通”字样的分纤箱上。此外，移动泰兴公司已经确认，涉案皮缆线并非上诉人所有、管理的皮缆线。（二）案发后，办案交警在勘查现场后通知联通泰兴公司工作人员到达案发地点，共同查明案涉皮缆线相关情况。联通泰兴公司工作人员确认涉案皮缆线终端联结至联通光缆分纤箱内。2017年4月17日，联通泰兴公司在办案交警通知下前往事故现场确认案涉皮缆线情况，其亦确认皮缆线终端连接至联通光缆分纤箱内。（三）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应当作为判定案涉皮缆线所有者、管理者的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系泰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做出的，具有公信力。2、《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系根据案发当日办案交警会同移动泰兴公司上诉人、联通泰兴公司现场共同确认的事实而作出，具有客观性、时效性、准确性、公正性。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皮缆线系移动泰兴公司所有、管理，分析里有错误。（一）一审法院勘察现场所得事实，并不能反映案发当日现场状况。联通泰兴公司答辩称2017年4月17日到达现场后，发现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同时，2017年4月18日联通泰兴公司对案涉地点的光纤情况进行了报警，公安机关就此形成《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移动泰兴公司对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反映的形成原因及时间的真实性存在一定怀疑：联通泰兴公司报警时间是2017年4月18日，但2017年4月17日联通泰兴公司即到达现场，若存在相关光纤箱被人撬开的情况，联通泰兴公司应当第一时间报警处理，或第一时间向在场办案交警反映，而不是次日方采取相应行为。但根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反映的情况，案发现场已经确认被人破坏，已不是案发时的状况。一审法院承办法官也曾到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并拍摄了相关照片，因为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故一审案件承办法官勘察的现场也是不真实的。也就是勘察的案发现场已经不能反映案发时事实状态，更不能因此来判断案涉皮缆线的所有者、管理者状况。（二）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的并不是案发当日现场情况的记录，而是办案交警处理案件时对办案状况的记录，故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与本案没有关联。《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第一条规定：为进一步加强现场执法视音频工作，规范公安机关现场执法活动，维护人民群众合法权益，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等有关规定，制定本规定。第二条：现场执法视音频同步记录，并对现场执法视音频资料进行收集、保存、管理、适用等工作。执法记录仪的使用，其目的在于规定公安机关现场执法活动，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进一步提高公安机关的执法公信力和执法安全水平。执法记录仪记录的相关事实，并非是案件事发时的现场事实，而是办案交警在处理事故时处理、调查的事实。案涉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该被一审法院采纳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判断案涉皮缆线归属、管理者的依据。（三）经过移动泰兴公司排查，在泰兴范围内，确实存在其他通信运营商使用具有移动泰兴公司标识的通讯资料的情况。此外，当前市场范围内，任何机构、个人都可方便购买到标有CMCC标识的通信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其他通信运营商使用标有移动泰兴公司标识的通信材料可能性较低，这一观点违背了客观事实。为方便管理，移动泰兴公司曾就泰兴范围内通信线路进进行了抽样摸查，根据摸查情况，确实存在其他电信运营商使用具有移动泰兴公司标识的线路情况。特别是梅庄村、张吉村、野肖村、孔叶村、小李村、白马村等，移动泰兴公司发现被上诉人联通关系使用具有移动泰兴公司标识的线路。为此，移动泰兴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向联通泰兴公司发函，要求其进行整改，然截止目前其尚未完成整改工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理由错误，移动泰兴公司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高志富辩称，我在上班途中人行道行走的时候，线坏了导致我摔倒。我不清楚是谁家的线。我请求法院主持正义，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被上诉人联通泰兴公司辩称，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和交警拍摄的视频和承办法官现场勘察的照片，足以推翻《道路事故交通证明书》。该《道路事故交通证明书》内容不真实，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从事故卷宗中调取了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到场交警勘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和交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制作时间是2017年4月13日7：35，它证明宣堡七号变413线4号电线杆上只有泰兴移动公司的分纤箱没有联通公司的分纤箱。此事实与一审期间承办法官到事发现场勘察一致。交警视频拍摄时间也是事发当天4月13日上午7：28，它证明交警在事故现场顺着皮缆线查看终点在安装了移动公司分纤箱的电线杆即宣堡七号变413线4号电线杆。如果移动公司分纤箱即宣堡七号变413线4号电线杆不是终点站，交警不可能不继续查看。以上三份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且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充分证明事故发生时皮缆线终端没有接入联通分纤箱的事实，而《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述称经现场勘察事发路段散落皮缆线终端接在标有“中国联通”字样的分纤箱上，与事发后第一时间到场交警现场勘察和拍摄的视频情况完全不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然盖有泰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专用章，但这不能代表它所述内容就是事实，特别是在本案有足够的相反证据能够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误时，该证据不应得到法院的采信。第二，交警首次通知联通公司的时间是2017年4月17日，即事发后第五天，也是这一天让联通公司看现场，事实证明4月17日联通公司看到的事故现场与4月13日交警第一时间第一现场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和拍摄的视频出入很大。皮缆线终端安装点完全不一致，完全是人为改动了。因此即便联通公司员工在事发第五天看到皮缆线接在联通分纤箱里，也改变不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和交警拍摄的视频记载的事实。第三，移动泰兴公司对报警时间存疑，但不能否定《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和交警执法记录仪视频真实的记载。联通公司员工4月17日接到交警通知看现场，当即就向交警提出异议，然后又到交警大队做笔录处理，感觉事情有问题报告公司领导，后来经过公司决定第二天上午就立即报警，如此流程完全合理。因此，客观上不存在任何疑点。第四，移动泰兴公司诉称其发现联通公司等几个村使用具有移动公司标识的线路，这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联通公司作为电信运营商使用了皮缆线都是跟生产厂商订购的，不会使用标注其他运营商标志的通信材料。特别是本案中联通公司更不会将移动标识的皮缆线故意拉近自己的废弃光纤箱内。综上，移动泰兴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志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移动泰兴公司、联通泰兴公司赔偿高志富医疗费47893.3元；2.移动泰兴公司、联通泰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3日，高志富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泰兴市宣堡镇南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宣堡加油站北侧路段时，被散落在道路上的皮缆线缠绕在电动车前轮上，致高志富跌倒受伤、电动车受损。2017年5月15日，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兴公交证字[2017]第07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现场勘察，事发路段散落皮缆线标有CMCC（中国移动）字样，终端接在标有“中国联通”字样的分纤箱上。移动泰兴公司一审未作答辩。联通泰兴公司一审辩称，高志富诉称的致其受伤的皮缆线不是联通泰兴公司管理的物件，联通泰兴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4月17日即事故发生四天后，联通泰兴公司接到交警电话，前往事故现场确认，发现事故现场已经被人为改动，因此4月17日的现场不真实，高志富诉称的致其受伤的皮缆线与联通公司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因为4月13日事故发生后到场处警的交警执法记录仪录下的视频证明了散落的皮缆线没有接在联通公司的分纤箱上，该视频从头到尾也没有拍摄到联通的分纤箱，如果皮缆线是接在联通的分纤箱上，交警不可能不拍摄到联通的分纤箱，综上，联通泰兴公司请求依法驳回高志富对联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3日7时许，高志富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泰兴市宣堡镇南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宣堡加油站北侧路段时，因道路上散落有皮缆线，高志富的电动自行车前轮被皮缆线缠绕，致高志富跌倒受伤、电动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泰兴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11日出院，用去医药费47893.3元。2017年5月15日，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兴公交证字[2017]第07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现场勘察：事发路段散落皮缆线标有CMCC（中国移动）字样，终端接在标有‘中国联通’字样的分纤箱上。”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泰兴联通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交警部门处理本起事故的卷宗。卷宗内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高志富，男，52岁，梅西三组，152××××1510，驾驶爱玛牌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至事发地段因路边电话线绕车发生单方事故，致其受伤。目击人：刘国萍159××××7864（宣堡7#变413线4#电线杆）中国移动通信10086”，该事故现场图制作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7时35分。本案审理期间，承办法官到事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拍摄了照片。勘查中，承办法官注意到标注“宣堡7#变413线4”字样的电线杆上只有移动泰兴公司的分纤箱，没有其他电信运营商的分纤箱，在“宣堡7#变413线4”电线杆北侧的标注有“宣堡7#变411线3”字样的电线杆上，只有联通泰兴公司的分纤箱。联通泰兴公司为证明案涉的皮缆线非该公司所有，提供了其在交警部门翻录的事故发生后到场处警的交警执法记录仪录下的视频。从视频中可以看出，交警从事发现场顺着皮缆线沿途查看，其查看步伐的终点在安装了移动公司分纤箱的电线杆旁。联通泰兴公司还提供了一份泰兴市公安局宣堡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该表显示接警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简要报警内容为“报警称光纤箱被人撬开了，私拉了线”，处警经过及结果为“到场了解，系联通公司一弃用的光纤配线箱不知被谁撬开并在箱里放置了光纤，遂拨打110到场见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是造成高志富的电动自行车前轮被缠绕致高志富跌倒受伤的皮缆线的所有人是谁。从联通泰兴公司所举证据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分析，应当认定案涉皮缆线的所有人为移动泰兴公司，其理由：一、交通事故发生不久后到场的交警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有“（宣堡7#变413线4#电线杆）中国移动通信10086”字样，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宣堡7#变413线4#电线杆上只有泰兴移动公司的分纤箱，没有联通泰兴公司的分纤箱，因此，案涉皮缆线属于泰兴联通公司的可能性较小；二、交警执法记录仪录下的视频显示，交警从事发现场顺着皮缆线查看的终点在安装了移动公司分纤箱的电线杆旁（即“宣堡7#变413线4#”电线杆），并没有继续向北查看，而北边不远即是安装有联通泰兴公司分纤箱的电线杆，如果皮缆线在“宣堡7#变413线4#”电线杆处并非是尽头，交警不可能不继续查看，因此，案涉皮缆线属于联通泰兴公司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三、联通泰兴公司与移动泰兴公司均为大型电信运营商，各自所用的主要通信材料一般会有各自的标志，以示区分，因此，泰兴联通公司使用标注有“CMCC”即中国移动字样的皮缆线可能性很小，联通泰兴公司在庭审时亦明确表示其不可能使用标注有其他电信运营商标志的通信材料。综上，基于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认定案涉皮缆线所有人为泰兴移动公司而非泰兴联通公司。泰兴移动公司作为案涉皮缆线的所有人，理应对皮缆线进行妥善维护和管理，其疏于履行管理义务，致皮缆线悬拖于地面，造成高志富因电动自行车前轮被皮缆线缠绕而跌倒受伤，被告泰兴移动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在道路上行驶，未尽合理范围内的注意义务，疏于观察路状，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减轻移动泰兴公司20%的责任，即对高志富的损失，移动泰兴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高志富的损失，本案中其仅主张已发生的医疗费，根据其提供的医药费票据，一审法院认定为47893.3元，对此款，移动泰兴公司应赔偿其中的80%即38314.64元。高志富要求联通泰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移动泰兴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志富人民币38314.64元。二、驳回高志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高志富负担40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负担160元（此款高志富已垫付，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志富）。二审中，上诉人移动泰兴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下列证据：1、申请其工作人员谢坤贯出庭作证，谢坤贯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移动公司泰兴市北片的片长。我是上午接到交警电话的，吃过中饭我先到交警根思中队，然后交警中队带我到现场的。我记不清楚我到现场的具体日期了，当时高志富没有去。到现场以后交警说高志富发生事发方位就在我们分纤箱旁边。我就喊了我们专门看分纤箱的，其看了以后说现场有联通的，然后交警中队就打了电话给联通公司，让联通公司的人也到现场。2、2017年8月15日移动泰兴公司致联通泰兴公司的函件、联通公司的收据及信件查询信息，拟证明联通泰兴公司使用移动泰兴公司光缆接入其电信业务的事实。3、2017年9月14日的2份接处警登记表，拟证明移动泰兴公司在对线路排查时发现联通泰兴公司使用移动泰兴公司光缆的情形，且在公安机关到达后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4、2017年8月份的淘宝购物截图，拟证明任何公司及自然人均可以通过网络购买到标有CMCC字样的通讯材料。被上诉人联通泰兴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我们到现在没有看到过该材料，由于移动泰兴公司一审时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应该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们认为证据3内容肯定是不真实的，因为处警经过记载“民警现场了解，系联通公司将移动公司的光缆接入移动公司的分线盒”，这句话显然没有客观依据；对证据4，我方完全看不清楚，该证据不能达到移动泰兴公司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高志富质证认为，以调查的为主，我不清楚。被上诉人联通泰兴公司、高志富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上述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高志富驾驶电动车因被道路上的皮缆线缠绕电动车而导致自己跌倒受伤，其有权依法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损失。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致使高志富受伤的电缆线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是移动泰兴公司还是联通泰兴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对涉案皮缆线的所有人、管理或者使用人，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不久，当地公安机关处理本起交通事故时对现场制作的视频资料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的“（宣堡7#变413线4#电线杆）中国移动通信10086”字样，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本院可以确认宣堡7#变413线4#电线杆上只有泰兴移动公司的分纤箱而没有联通泰兴公司的分纤箱。第二，交警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时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显示，处理事故的交警从事发现场顺着皮缆线查勘该皮缆线的终点系在安装了移动公司分纤箱的电线杆旁（即“宣堡7#变413线4#”电线杆）。虽然在“宣堡7#变413线4#”电线杆的北边一段距离另安装了有联通泰兴公司分纤箱的电线杆（即“宣堡7#变413线3#”电线杆），但该交警并没有继续向北查看。作为最初到现场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其在查勘“宣堡7#变413线4#”电线杆后而未查勘“宣堡7#变413线3#”电线杆，本院认定案涉皮缆线从“宣堡7#变413线4#”电线杆掉落的可能性较大。第三、联通泰兴公司与移动泰兴公司均为大型电信运营商，各自所用的主要通信材料一般会有各自的标志，以示区分，且联通泰兴公司在庭审时亦明确表示其不可能使用标注有其他电信运营商标志的通信材料，因此，本院认为泰兴联通公司使用标注有“CMCC”字样的皮缆线可能性很小。第四，移动泰兴公司二审中提交证1、2、3，拟证明联通泰兴公司曾用联通泰兴公司使用移动泰兴公司光缆接入其电信业务的事实，因上述证据均系移动泰兴公司在本起事故发生后的一段时间从其他电线杆发现的证据，故从逻辑上而言本院无法根据上述证据推断出或证明引起本起交通事故的皮缆线系联通泰兴公司所有、管理或使用，即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第五，移动泰兴公司认为引起本案交通事故的皮缆线并非由其所有、管理或使用，因引起交通事故的皮缆线标注有“CMCC”即中国移动字样，故本院基于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认定案涉皮缆线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系泰兴移动公司而非泰兴联通公司。对于移动泰兴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4，本院认为该证据即使能够证明移动泰兴公司的证明目的成立，因移动泰兴公司至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皮缆线的所有权人、管理人或使用人为其他公司或自然人，故从逻辑上该证据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纳。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在涉案皮缆线标有“CMCC”标志的情况下，移动泰兴公司应提交证据充分证明其并非涉案皮缆线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但移动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仅能证明其他公司或自然人在其他场合所有、管理或使用标有“CMCC”的皮缆线，但不能达到证明其并非系涉案皮缆线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基于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在无充分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案涉皮缆线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为移动泰兴公司而非联通泰兴公司。因移动泰兴公司作为案涉皮缆线的所有人，理应对皮缆线进行妥善维护和管理，因其疏于履行管理义务致皮缆线悬拖于地面，造成高志富因电动自行车前轮被皮缆线缠绕而跌倒受伤，故移动泰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移动泰兴公司对高志富因受伤产生的损失而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丁万志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