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5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河，男，汉族，1945年5月9日生，住安阳市殷都区。系玻壳厂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峰，河南永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保营，男，汉族，1965年12月26日生，住河南省平舆县，现住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江伟，男，汉族，1987年8月14日生，住安阳市殷都区。系单保营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情，女，汉族，1964年10月10日生，住河南省平舆县。系单保营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莹莹，女，汉族，1988年3月2日生，住安阳市龙安区，现住安阳市殷都区。系单江伟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邢艾芹（又名邢爱芹），女，汉族，1957年2月21日生，住安阳市龙安区。系安阳铝箔厂职工。单保营、单江伟、朱小情、刘莹莹、邢艾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臣，河南弘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河与上诉人单保营、单江伟、朱小情、刘莹莹、邢艾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5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峰，上诉人单保营、单江伟及其与朱小情、刘莹莹、邢艾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单保营、单江伟、朱小情、刘莹莹共同偿还借款1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单保营、单江伟、朱小情、刘莹莹、邢艾芹承担；事实与理由：1、单保营、单江伟向我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有借据为证，一审只认定17.6万元，让我对剩余2.4万元已经给付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2、2017年4月7日的协议是我儿子受误导、对3万元利息是否真实给付不知情的行为结果，且该协议是附条件附期限的合同，免除的3万元是附条件附期限的，本案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下欠13万元属于认定错误，应认定下欠16万元。单保营、单江伟、朱小情、刘莹莹、邢艾芹答辩称，1、张金河只给付我方17.6万元，一审认定借款金额为17.6万元是正确的；2、张金河所称下欠16万元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张金河的上诉请求。单保营、单江伟、朱小情、刘莹莹、邢艾芹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偿还张金河借款88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已经认定借款金额为17.6万元，我方已经分四次归还了张金河8.8万元，下欠张金河8.8万元，一审依据2017年4月7日的协议判令我方偿还张金河13万元是错误的，而该协议既没有张金河的签字，也没有单江伟的签字，是无效协议；2、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按照年利率24%判令我方支付利息是错误的；3、邢艾芹的担保期限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张金河答辩称，1、单江伟于2015年8月3日和2016年1月26日分别归还的2.4万元（共计4.8万元）是利息，不是本金，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单保营、单江伟等所称下欠8.8万元不属实，不应得到支持；2、单保营、单江伟等所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3、邢艾芹所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单保营、单江伟等人的上诉请求。张金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单保营、单江伟、朱小情、刘莹莹偿还借款人民币16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要求被告邢艾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被告人单保营、单江伟为原告张金河出具借据一张，该借据载明：借条，今借到张金河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借款日期：2014.6.6，还款日期：2014.12.5，担保人：邢爱芹。借款人：单保营、单江伟。2014.6.6。同日，原告张金河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转到被告单江伟银行卡上176000元。2015年8月3日，原告张金河收到被告单江伟现金24000元，2016年1月26日，原告张金河收到被告单江伟现金24000元。2016年2月3日和2月7日，被告单江伟通过邢艾芹和胡慧珍还原告张金河借款4万元。2017年4月7日，被告单保营、邢艾芹为原告张金河出具一份协议，协议载明：担保人邢爱芹于2014年6月6日担保的借款人单保营、单江伟，因个人原因导致至今未能按约定时间偿还张金河借于单保营、单江伟的贰拾万元整款项，期间多次催其还款，均有原因未能偿还，并延期至今日。现与担保人邢爱芹和借款人单保营、单江伟协议还款数额及期限如下：因感激借款人单保营、单江伟在借款期间提前还款肆万元整，用于张金河病重期间救命治病，免除其2016年利息叁万元整，仅需于2017年6月30日前还款壹拾叁万元整。如借款单保营、单江伟到2017年6月30日止仍未能按今日之协议如数还清壹拾叁万元整欠款，将不再接受任何原因的延期，并于2017年7月1日起诉担保人邢爱芹和借款人单保营、单江伟，追究相关法律责任，作废因其感激免除的叁万元整利息的约定，并重新追缴利息。此协议复印件送达担保人邢爱芹和借款人单保营、单江伟各一份，签名按指纹视同同意此协议。借款人：单保营，担保人：邢爱芹。2017年4月7日。单江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2017年2月28日，单保营与原告张金河儿子张国华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被告单保营向张国华表示已支付原告3万元利息，因原告张金河看病被告还借款4万元，张国华表示如果被告按时还款，免除被告2016年3万元利息，只需还借款13万元。平舆县十字路乡十字路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8月26日出具证明，证明被告单保营与被告朱小情于1986年底结婚典礼，至今未办理结婚手续。被告单江伟与被告刘莹莹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夫妻财产债权债务协议书，约定双方实行AA制，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归各自享用和偿还，与对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单保营、单江伟于2014年6月6日向原告借款，并向原告出具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据上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被告单保营、单江伟认可收到借款17.6万元，且原告张金河实际转到被告单江伟银行卡上17.6万元，原告未就剩余2.4万元已付给被告单保营、单江伟向一审法院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7.6万元。原告在2017年4月7日的协议中认可被告单保营、单江伟已偿还借款4万元，且认可被告尚欠本金13万元，尽管被告单江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故被告目前欠原告借款本金应按13万元认定。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借据上虽未约定利息，但借据上借款数额为20万元，原告实际转到被告单江伟卡上17.6万元，如果未约定利息，当日借款，当日转款，借款数额与实际转款数额相互矛盾，原、被告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且2015年8月3日和2016年1月26日，原告张金河两次分别收到被告单江伟现金2.4万元，共计4.8万元，而在2017年4月7日的协议中，被告单保营和担保人邢爱芹均认可偿还借款4万元，对上述4.8万元并未涉及，且双方认可尚欠本金为13万元，故可以证实原告收到被告单江伟的4.8万元应为利息，按双方原来借据约定借款20万元计算，双方实际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被告邢艾芹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该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但邢艾芹在2017年4月7日与被告单保营为原告出具一份协议，协议载明，此协议复印件送达担保人邢爱芹和借款人单保营、单江伟各一份，签名按指纹视同同意此协议，邢艾芹在该协议上担保人处签名按指纹，故邢爱芹应按照约定对被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单保营与被告朱小情于1986年底结婚典礼，至今未办理结婚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单保营于1965年12月26日出生，朱小情于1964年10月10日出生，被告单保营与朱小情在1994年2月1日前均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应按事实婚姻处理，原告就被告单保营与朱小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单保营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单江伟与被告刘莹莹于2012年签订夫妻财产债权债务协议书，约定双方实行AA制，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归各自享用和偿还，与对方无关，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知道该约定或者单江伟与原告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原告就被告单江伟与刘莹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单江伟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朱小情和刘莹莹应与被告单保营和单江伟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综上，原告诉求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6万元并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单保营、单江伟、朱小情、刘莹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金河借款1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邢艾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金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0元，减半收取1830元，由原告张金河负担350元，被告单保营、单江伟、朱小情、刘莹莹、邢艾芹共同负担1480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金额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借据虽然载明借款金额为20万元，但本案借款系以转账方式支付，转账记录显示单江伟只收到了17.6万元，且张金河对另外的2.4万元未能提供已经给付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以实际收到的金额17.6万元认定为借款金额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问题。借据上虽未载明利息，但从借款期限为半年，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而张金河实际向单江伟打款17.6万元，单江伟并未提出异议的情况来看，显然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借期内的2.4万元利息。这说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并非是无息借款，而是包含了利息内容。故单保营、单江伟等人所称借款未约定利息、2015年8月3日和2016年1月26日分别偿还的2.4万元均系偿还的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7年4月7日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系在张金河生病期间，张国华与单保营、邢艾芹自愿协商达成，协议上虽无张金河、单江伟的签字，但张国华系张金河儿子，单保营系单江伟父亲，张国华和单保营的协商行为以及达成的协议具有表见代理的法律效力，属于有效协议，依法对张金河、单保营亦具有法律拘束力。上诉人张金河与上诉人单保营、单江伟、朱小情、刘莹莹、邢艾芹虽然均否认该协议中对自己不利的方面，但均不能推翻该协议的效力，本院对其双方所持该协议无效的理由均不予采纳。关于下欠借款数额问题。2017年4月7日的协议在性质上属于还款协议，该协议中部分内容属于双方约定，部分内容属于出借方的单方允诺。如：作为感激借款人在张金河病重期间提前还款4万元用于张金河救命治病而免除2016年利息3万元整，仅需于2017年6月30日前还款13万元即属于出借方的单方允诺，允诺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不允许随意撤销。该协议是双方对权利义务关系的协商变更和重新确定，原审法院依据该协议判令单保营、单江伟、朱小情、刘莹莹偿还借款13万元，并从2017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邢艾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金河和上诉人单保营、单江伟、朱小情、刘莹莹、邢艾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张金河负担550元，由上诉人单保营、单江伟、朱小情、刘莹莹、邢艾芹负担3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咏梅审判员  赵中友审判员  李慧敏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柴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