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初131号原告：中国技术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0149XT，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21号久凌大厦。法定代表人：唐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克森，中国技术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流连，中国技术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员工。被告：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桥沟镇乔沟街。诉讼代表人：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婧，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中国技术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公司）与被告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电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克森、赵流连，被告东风电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进出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破产债权23386143.29元，具体包括本金5590500元、利息2015643.29元（为截止债权申报日金额，以实际支付日为准）、赔偿金1578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完成缅甸上景栋水电站项目，原告于2011年4月21日与被告东风电机有限公司签订《缅甸上景栋水电站项目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NTIC/DONGFENG-UKT-01（以下简称“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727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进出口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向被告东风电机支付预付款5590500元，截止目前合同尚未执行完毕。被告东风电机与2017年5月18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法院”）提交了破产重整申请书，法院于5月19日发出通知书表示已经立案，并于5月26日确定东风电机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原告按管理人规定的时间递交了债权申报。2017年8月4日，管理人确定原告债权金额为0元。原告于2017年8月16日申请复核，2017年11月17日原告收到管理人复核报告，仍认定原告债权金额为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8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后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为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原告进出口公司至今未收到被告管理人继续履行合同的通知，有理由认定被告管理人解除了采购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根据合同第18条第4款，由于被告东风电机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其应退还相关款项，并承担原告按照同等条件采购类似设备产生的额外费用。据此，原告有权主张返还预付款5590500元以及相应利息2015643.29元（为截止申报日金额，以实际支付日为准）。此外，由于该项目为中国与缅甸政府签署的优惠出口买方借贷项目，为避免对国家信用以及国有资产带来不利影响需要继续执行，因此被告东风电机应赔偿原告由于厂商替代产生的额外费用15780000元。综上，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原告破产债权23386143.29元。被告东风电机答辩称，一、案涉采购合同已因原告方原因解除。首先,2017年1月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出具《缅甸上景栋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复询书》,明确：“应中国技术进出口总公司来函,我公司对缅甸上景栋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进行了方案初设研究技术方案及概算报价如下”。此时被告尚未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就已与第三方洽谈设备采购事宜,后也是以该询价金额与2011年双方合同价款的差额1578万元向被告主张赔偿。其次,案涉项目因原告原因中止多年,被告方并无违约的情况下,原告向中国银行索赔款项327.2万元。2011年4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署《缅甸上景栋水电站项目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按原告指示交货,且交货计划自合同生效后8个月开始，同时被告方提供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出具的履约保函(编号GC1536711000797)保函金额327.2万元,期限36个月。合同签订后被告积极履行合同,进行设计及物资采购。但2011年11月原告告知由于项目土建资金问题待商定设备交货期后再通知被告该项目目前仍未开展，被告也未收到原告要求交货的通知。2014年双方将保函期限延长至2017年7月6日,但此期间合同仍未实质履行,双方也未对合同履行期限达成新的约定。可以认定合同因原告原因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无法履行。2017年5月27日，乐山中院受理被告东风电机破产重整，但在原告未进行任何通知的情况下,2017年6月9日原告即向中国银行申请索赔,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已将372.7万元支付原告,且已就全部金额向被告申报债权。2017年7月12日原告提交债权申报中写明,选择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作为替代厂家,执行上景栋项目。综上,原告向东方电气集团东方电机有限公司发函询价向中国银行索赔行为,债权申报明确已选定替代厂家,都显示原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双方2011年的合同,其已单方面解除合同。上述行为发生在被告尚未进入破产程序或刚进入破产程序时，不存在因管理人未出具继续履行合同通知而导致合同解除的问题。被告方出具的复核报告已对此进行了说明。二、案涉采购合同因原告方原因终止,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应赔偿被告的损失。首先,双方合同签署后，原告于2011年11月3日发函要求暂停生产，合同因原告原因未能按时执行,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暂停期间合同预付款的利息与事实不符,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其次，合同暂停及终止均为原告方原因造成,该项目目前也并未实际履行,原告方并未实际支付任何费用。根据合同18.3合同中止的约定,因原告原因导致合同的部分或全部中止,被告方有权因此获得受中止影响部分的工期延长，由此增加的额外费用有权索赔直接损失。即使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履行时的设备价格、费用与双方2011年合同约定金额的差额也属于额外增加的费用，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赔偿。因此原告不能以2017年的询价价款与2011年双方合同约定价款的差额向被告主张索赔。三、原告违约收取的索赔款项应予以返还。原告在知晓被告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且无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无故依据独立保函主张索赔。中国银行已就支付的372.7万元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因原告行为造成的损失原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合同签署后,根据原告要求,2011年6月21日至22日,被告组织了第一次设计联络会议，会议费用期间餐费及交通费支出12.5万元由被告承担。因上景栋项目被告与乐山市五通桥飞龙机电设备厂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已支付合同价款378,OOO元,应由原告方承担。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2月7日的函件，被告说明已完成水轮发电机组图纸设计及模具制作,参照合同价款费用为3OO万元,对于已完成的工作量应予以确认,相关费用原告应支付被告。否则,原告方因违约行为意图获益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对被告显失公平。综上，案涉合同因原告方原因暂停多年,致使被告无法获得合同收益。合同解除后，原告支付的预付款应予以返还,但应扣除270万元已获得的索赔款项,及被告因该项目已支出的合理费用。据此，被告确认原告债权为0元并无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进出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14份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表一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证明材料；证据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职工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劳动合同，证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适格；证据3：《缅甸上景栋水电站项目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NTIC/DONGFENG-UKT-01）,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证据4：《东风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债权申报表》，证明原告向被告申报了债权；证据5：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管理人债权人申报债权之审查报告（2017）东电破管字第审378号，证明被告管理人关于原告债权申报的审查结果；证据6：复核申请书，证明原告提交了复核申请；证据7：债权申报复核报告；证明债权复核结果；证据8：中国银行电汇凭证（回单），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的时间与金额；证据9：利息计算表，证明利息计算方法；证据10：（2017）复询第1号缅甸上景栋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复询书，证明为继续执行项目将产生的额外费用；证据11：东风电气集团组织结构图，证明东方电机有限公司与东风电机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证据12：2015年10月23日的《缅甸上景栋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关于调保计算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双方在2015年仍在继续履行合同；证据13：2015年1月22日被告用扫描的方式以电子邮件发给原告的收到原告引水系统变更的文件、2015年10月13日关于调节保证计算的若干问题、2015年2月7日关于缅甸上景栋电站增加转动惯量后费用增加的三份邮件，证明双方在2011年后还在继续履行合同。证据14：原告发给被告保函延期2份函件，1份邮件，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保函延期申请被告东风电机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证明主体身份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据1-8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是由原告单方面制作，原告付款时是作为预付款支付，该合同终止履行是因原告告知项目原因需要暂停，因此该笔款项不应计算利息；对证据10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被告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合同终止、解除都是由原告方造成的，该复询书仅为第三方的报价，原告方并没有因此支付实际费用，对差额产生的赔偿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不认为和本案有关联性，东方电机和被告是两个单独法人。对证据12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会议纪要的内容是关于部分数据参数的研究，且在此之后也没有关于项目交货及其具体的计划安排；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仅证明双方还在沟通该份合同；对证据14被告认为没有收到过两份函件，且函件日期为2017年5月，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对电子邮件三性不予认可，邮件接收人王立彬是被告人员，但邮件内容及回复情况原告均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实。被告东风电机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是《上景栋合同》和往来公函，证明项目因甲方（原告）原因暂停；证据2是复询书和履约保函，证明原告2017年1月向第三方询价且无故向中国银行已索赔372.7万元；证据3是第一次联络会议通知、会议纪要、签到表、加工定作合同和承兑汇票，证明被告积极履行合同支出的费用，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进出口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公函只能证明项目拖期，不能证明该项目暂停或终止；对证据2的复询书和履约保函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3的会议通知、会议纪要和签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支出的费用认可，但是损失不应由原告承担；对加工定作合同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承兑汇票是由本次加工定作合同而支付的，对加工定作合同的签订不符合缅甸合同第17条的约定，因此产生的损失与本案无关，不因由原告承担。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除证据9、14外的其余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均对真实性无异议。前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证据9是原告方对其主张的违约利息的计算方式明细表，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14被告认可邮件接收人“王立彬”是其公司员工，但对邮件内容无法核实，因此不予认可，对两份函件认为没有收到。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14两份传真格式规范，内容涉及保函延期事由，与本案有关联性，被告仅以未收到为由不足以否定两份传真真实性，本院对两份传真予以采信。对电子邮件因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4月21日，原告进出口公司与被告东风电机签订《缅甸上景栋水电站项目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NTIC/DONGFENG-UKT-01（以下简称《上景栋合同》），合同约定总金额为3727万元，其附件《交货计划表》明确约定合同设备分7批次交货，交货时间从合同生效后8个月至22个月。合同6.4.4项明确约定：“最终交货计划最迟应在第一批设备交货日60天前由买卖双方讨论并确认。乙方（被告东风电机）必须按照双方确认的最终交货计划履行交货义务。”2011年6月17日，原、被告双方召开第一次设计联络会议。2011年7月6日，被告东风电机提供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出具的履约保函(编号GC1536711000797)保函金额327.2万元,期限36个月。2011年7月19日，原告进出口公司向被告东风电机支付预付款5590500元。2011年11月2日，被告东风电机向原告进出口公司发函，主题为《请确认上景栋电站的交货期》，主要内容为：“缅甸上景栋电站项目已经转入我公司项目管理部执行，······，请贵公司确认交货期，确保我方按期完成所有部套的设计工作。”对此，2011年11月3日，原告进出口公司回函称：“······由于项目土建资金等问题，项目的工期有较长的拖期，我司为此问题正通过各层面与缅方交涉，让其加快土建进度，以使我们的设备尽早交货。因此，待双方商定最终的设备交货期后，我司再通知贵司。”2014年6月16日，被告东风电机修改履约保函(编号GC1536711000797)有效期为截止日：2017年7月6日。2015年10月23日，原、被告双方在被告东风电机所在地召开会议，就相关技术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缅甸上景栋水电站水轮发电机组关于调保计算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2017年1月，原告进出口公司向案外人就缅甸上景栋水电站项目询价，得到报价5305万元。2017年5月27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被告东风电机的破产重整申请，案件尚在审理中。2017年6月9日，原告进出口公司向中国银行就履约保函(编号GC1536711000797)索赔，并获得赔偿款372.7万元。2017年7月，原告进出口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申请了债权复核，被告管理人对原告进出口公司债权确认为0。另查明：原、被告双方从合同签订至今均未向对方发出过合同解除的正式书面文件。原告进出口公司未向被告东风电机发出过要求交货通知，被告东风电机未向原告进出口公司交付过货物。再查明：原告中国技术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中国技术进出口总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双方所签《上景栋合同》是否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需具备法定形式要件，即需向对方发出明确的合同解除通知，并且该通知需达到对方当事人。在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承认截止诉讼时未向对方发出过合同解除的正式书面文件，因此在被告东风电机破产受理前，《上景栋合同》并未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被告东风电机的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后，其管理人未在受理后二个月内就《上景栋合同》向原告进出口公司发出过通知，因此应当视为被告管理人依法解除了该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进出口公司主张确认破产债权本金5590500元、利息2015643.29元（为截止债权申报日金额，以实际支付日为准）、赔偿金15780000元，合计23386143.29元是否应当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三条“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的规定，原告进出口公司主张确认的破产债权必须是因《上景栋合同》解除而产生的损害赔偿。在《上景栋合同》履行中，原告进出口公司实际支付了被告东风电机预付款5590500元，现合同已解除，在被告东风电机无交货情况下，预付款应当予以返还。对此问题被告东风电机在其书面答辩状中也予以了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进出口公司主张的预付款利息2015643.29元及赔偿金15780000元，本院认为不应当支持，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进出口公司主张被告东风电机承担预付款利息和赔偿金的前提是《上景栋合同》因解除产生的违约责任应当由被告东风电机承担，即被告东风电机公司有违约行为。但从本案查明事实看，《上景栋合同》6.4.4项明确约定：“乙方（被告东风电机）必须按照双方确认的最终交货计划履行交货义务。”按照该合同约定，被告东风电机交货义务的履行必须由原告进出口公司确认交货期，被告东风电机不能擅自发货。而2011年11月2日被告东风电机发函要求原告进出口公司确认交货期，原告进出口公司回函称：“······待双方（原告与第三方）商定最终的设备交货期后，我司再通知贵司。”之后直到被告东风电机破产，原告进出口公司仅与被告东风电机就合同技术问题进行过磋商，但再未与被告东风电机确认过合同交货期，也未向被告东风电机发出过交货通知。因此，《上景栋合同》在签订后长达6年的时间内未履行，其原因在于原告进出口公司自身一直未要求被告东风电机交货，被告东风电机并无违约行为。因此原告进出口公司要求被告东风电机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预付款利息2015643.29元及赔偿金15780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东风电机辩称原告进出口公司就《上景栋合同》保函索赔的赔偿款372.7万元及被告东风电机因该项目支出的费用应当抵扣返还的预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上景栋合同》所附保函系履约保函，而《上景栋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原告进出口公司自身，在被告东风电机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原告进出口公司就《上景栋合同》保函向中国银行进行了索赔并获得的赔偿款372.7万元应当返还被告东风电机，因此被告东风电机主张该部分款项抵扣其应当返还的预付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东风电机主张因《上景栋合同》支出的费用应当抵扣返还的预付款。就该抗辩理由，被告东风电机提供了《加工定做合同》及《商业承兑汇票》，原告进出口公司认为该《加工定做合同》不符合《上景栋合同》第17条的约定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加工定做合同》签订时间在2011年11月7日，而在2011年11月3日原告进出口公司已经回函告知被告东风电机《上景栋合同》土建项目的工期有较长的拖期，待原告与第三方商定最终的设备交货期后，再通知被告具体交货期限。在交货期限已明确为不确定的情况下，被告东风电机应当合理安排相关生产计划，避免不必要的开支，但被告东风公司仍然与案外人签订相关合同并支付费用，导致己方损失扩大，故该部分损失不应当由原告进出口公司负担。因此被告东风电机主张因《上景栋合同》支出的费用应当抵扣返还的预付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进出口公司部分请求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国技术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863500元（预付款5590500元扣除保函赔偿金3727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技术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731元，由原告中国技术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6083元，由被告东方电气集团东风电机有限公司负担126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霞审判员 张图亮审判员 李 荣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雪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第五十三条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