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6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利南硅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奎洋镇南一水库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717331931U。法定代表人：庄春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人民路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665062142U。法定代表人：庄淑娜，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根，男，公司员工。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福建宣法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17348506Q。主要负责人：李有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福建利南硅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南公司”）、漳州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福建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7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南公司、闽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讼争华融闽（债权）2013第32号《债权转让协议》（下称“32号《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一）32号《债权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于订立合同前拟定的格式合同。被上诉人未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更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且整个协议都免除被上诉人责任，加重上诉人责任，排除上诉人主要权利，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体表现在：1、被上诉人未将附件1《标的债权清单》中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相关材料原件或复印件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未收到任何债权凭证却要支付巨额款项，明显不符合逻辑，违反社会公序良俗。2、32号《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多且冗长，被上诉人并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上诉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3、被上诉人与工行南靖支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靖支行（下称“工行南靖支行”）签订华融闽（债权）2013第31号《债权转让协议》（下称“31号《债权转让协议》”）的同时就与上诉人签订32号《债权转让协议》，且协议签订地点为福州，上诉人无法从福州再到南靖对于标的债权进行独立的尽职调查，对标的债权做充分、必要的了解。4、福建省维德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维德公司”）欠工行南靖支行的本金为18939556.39元，被上诉人却以高价方式（23292001.62元）转让给上诉人，这明显不符合常理。5、32号《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存在争议。一审判决以“对标的债权进行了独立的尽职调查，对标的债权做了充分、必要的了解”等有争议的协议内容推定双方存在真实意思表示，进而推定协议有效，不符合逻辑。（二）债权转让程序不公正、不合法。1、被上诉人未经公开竞价，用协议转让方式向上诉人转让资产，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被上诉人转让不良债权没有按规定的范围、内容、程序和时间等要求进行资产处置公告，不符合法律规定。3、31号《债权转让协议》于2013年8月2日发布公告，7月31日却已签订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程序明显违法。4、被上诉人转让不良债权未经评估机构评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三）被上诉人转让债权的行为构成权利滥用。1、被上诉人转让的债权金额超出实际欠款额4352445.23元。2、根据工行南靖支行的评估，维德公司的欠款是无法回收的不良债权，其价值应远远低于实际欠款额。3、工行南靖支行已经放弃根本无法回收的债权，被上诉人却以高价方式转让给上诉人，致上诉人损失巨大。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就已知债权根本无法回收，上诉人不能取得任何利益，却要支付债权转让款23292001.62元。上诉人只有承担义务，没有任何权利，双方的权利义务极不对等。（四）签订32号《债权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未取得债权，32号《债权转让协议》无效。1、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都是7月31日，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8110688.42元竞买意向保证金的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据此可认定32号《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早于31号《债权转让协议》，当时被上诉人未取得债权。2、31号《债权转让协议》于2013年8月2日发布公告，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天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故31号《债权转让协议》应于8月2日生效，被上诉人于当日才取得合法债权。债权的取得及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合同的前提和基础，缺乏债权这个基础，任何债权转让协议都是无效的。（五）本案不良债权不具有可转让性。1、债权瑕疵的原因及事实于合同订立时已存在。2、根据工行南靖支行的评估，维德公司的债权属于无法回收的不良债权。3、被上诉人未告知转让债权所涉及的抵押物已被南靖县人民法院查封，未告知维德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及评估情况，上诉人不知晓债权有瑕疵。4、被上诉人未给上诉人独立调查的时间，亦未给上诉人任何材料，上诉人没有条件知道债权存在瑕疵。5、债权瑕疵担保责任出于法律强制性规定，并非当事人意思表示之结果，本案32号《债权转让协议》即使有免责声明，被上诉人仍应承担债权瑕疵担保责任。6、被上诉人明知债权有瑕疵，却未减少对价，反而超出实际欠款额。二、32号《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闽华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32号《债权转让协议》只约定了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未约定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违约条款违反公平原则，应为无效条款。四、违约金按年利率20%计算，明显过高。华融福建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答辩人受让工行南靖支行对维德公司债权后，工行南靖支行作为原债权银行已履行通知义务，转让合法有效，答辩人有权将受让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第一，答辩人与工行南靖支行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31号《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3年8月2日联合发布《关于对福建省维德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联合公告》，将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维德公司和相关担保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之规定，转让过程合法有效，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签订32号《债权转让协议》时答辩人未取得债权的情形。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债权转让后通知程序的效力是对于债务人而言，并不影响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签订合同的效力。具体到本案，未经通知程序不影响31号《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31号《债权转让协议》自答辩人、工行南靖支行签字盖章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取得债权并支付债权转让价款后，有权将受让的债权转让给本案上诉人利南公司。三、答辩人已按照《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六条之规定，在报纸上发布资产处置公告，不存在处置程序违法的问题。且32号《债权转让协议》第12条明确载明，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即答辩人依法采取公开竞价方式处置诉争债权，若无他人竞价条件比本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优，则协议生效。另外，根据《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第18条关于“资产公司在资产处置过程中，根据每一个资产处置项目的具体情况，按照公正合理原则、成本效益原则和效率原则确定是否评估和具体评估方式。”的规定，并非上诉人所称未经评估即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四、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32号《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系协商签订。上诉人在32号《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也支付了大部分债权转让款，后因无支付能力而未再向答辩人付款。五、32号《债权转让协议》“鉴于”部分、第3.1.4.（17）、3.2.2条等均已明确载明上诉人已对标的债权进行了独立的尽职调查，且答辩人已告知上诉人利南公司债权标的物风险。第一，从31号《债权转让协议》附件债权信息表、32号《债权转让协议》第2.2、3.1.4（16）条可以看出，答辩人已将标的债权的情况（包括本金、利息、已知的查封情况）告知上诉人利南公司，不存在隐瞒债权标的物的真实情况。第二，本案中转让的债权有抵押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03条之规定，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被查封不影响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并不产生上诉人所称的导致受让人债权不能实现的法律后果。反之，该债权现由南靖县人民法院依法执行（答辩人是申请执行人），抵押物经评估机构评估并挂网拍卖。上诉人拒向答辩人支付剩余债权转让价款是不诚信的行为，且提起上诉拖延诉讼进程、逃避债务，已经严重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六、根据32号《债权转让协议》第1.2、2.3、5.1、5.2、5.3条约定，移交债权文件原件的条件之一为上诉人足额缴纳债权转让价款，但上诉人至今未足额缴纳，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债权文件交割条件。七、32号《债权转让协议》第9.2.4条明确约定若上诉人违反付款义务，按应付未付款的20%/年按日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年20%的违约金也并非过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融福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南公司立即向华融福建分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8764877.53元并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按年20%计算，自2015年6月21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8日为2317823.169元）；2.利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律师费（现华融福建分公司已支出律师费用2万元）；3.闽华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利南公司、闽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1日，华融福建分公司与工行南靖支行签订31号《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工行南靖支行对维德公司所享有的不良债权及其项下从权利、权益（以下简称“讼争债权”）。同日，就该《债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讼争债权，华融福建分公司与利南公司签订32号《债权转让协议》，向利南公司转让该讼争债权，并约定：1.债权转让价款为23292001.62元（协议4.1.1条）；2.若利南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2年内偿付债权转让价款，则分期明细为：（1）在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8110688.42元竞买意向保证金；（2）在协议签订日起12个月内，每季末月20日（暨9月20日、12月20日、3月20日、6月20日）各支付458630.96元债权转让价款，且最后一季度末月20日需偿付债权转让价款3618786.79元；（3）第12个月至第24个月内，每季末月20日（暨9月20日、12月20日、3月20日、6月20日）各支付321041.68元债权转让价款，且最后一季度末月20日需支付剩余债权转让价款8443835.85元（协议4.2.1.2条）；3.如利南公司违反付款义务，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则每逾期一日，利南公司应按应付未付价款以20%/年按日向华融福建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协议9.2.4条）；4.利南公司（违约方）还应赔偿华融福建分公司（守约方）的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华融福建分公司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律师费用、诉讼费用、调查取证费用、交通费用等（协议9.2条）；5.若因本协议产生争议，可向转让方（即华融福建分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协议13.3条）。同日，华融福建分公司与闽华公司签订编号为华融闽（保证）2013第8号的《保证协议》（以下简称“8号《保证协议》”），由闽华公司为华融福建分公司与利南公司依32号《债权转让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并约定：1.闽华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23292001.62元（协议第一条）；2.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第三条）；3.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协议4.1条）；4.保证期间为主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协议第五条）。32号《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利南公司根据该协议4.2.1.2条约定方式向华融福建分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至2015年3月20日为本金14527124.09元，自2015年6月21日起利南公司未按约支付债权转让价款。截至2016年10月8日利南公司尚欠债权转让价款8764877.53元及违约金。2013年8月2日，华融福建分公司在报刊上刊登《关于对福建省维德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联合公告》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资产处置公告》。庭审中，利南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定合同为无效合同并退还其所支付的全部款项本金14527124.09元及利息8289353元，共计22816477.09元。但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撤回其上述反诉请求事项。另华融福建分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华融福建分公司申请，已查封冻结了利南公司名下持有的南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1.8175%的股权（认缴出资550.3772万元）及闽华公司名下十一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32号《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问题。案涉32号《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受让方确认“对标的债权进行了独立的尽职调查，现已对标的债权做了充分、必要的了解，并表示对债权的现状及其风险（包括但不限于根据本《协议》拟购买的资产的特殊性、风险的不确定性以及回收该等资产可能面临的困难）完全清楚、认可与接受，经独立慎重判断决定签署本《协议》”，第三条“风险提示及决策”条款中对相应风险进行提示，其中3.1.4（16）条已明确告知该笔债权已经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之情形；（17）约定，受让方确认转让方已全尽披露瑕疵（但不包括未知晓的瑕疵），受让方已作尽职调查，确认转让方已尽到全面披露义务；该协议的3.1.2约定“乙方（即利南公司）已被告知并完全理解其受让的标的债权可能存在的瑕疵或尚未发现的重大缺陷”，故华融福建分公司已对标的债权转让尽风险提示义务及瑕疵告知义务。而案涉标的债权已设有抵押物，抵押权人有权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抵押物是否存在查封的事实并不影响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故利南公司认为华融福建分公司未告知标的债权被南靖县法院查封的事实系欺诈隐瞒并导致受让人债权不能实现及损害企业利益的抗辩无依据。关于标的债权是否公开竞价问题，案涉32号《债权转让协议》12.3条约定：本协议为附生效条件协议，协议生效条件为甲方（即华融福建分公司）按规定程序对债权进行公开竞价处置，若无他人竞价条件比本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优，则协议生效……。华融福建分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8月2日公告公布案涉标的债权处置公告公示期间至8月15日止，故利南公司抗辩标的债权未经公开竞价与事实不符。综上，案涉32号《债权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真实有效。二、关于标的债权转让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不良金融资产处置尽职指引》第二十八条关于“对不良金融资产进行转让的，包括拍卖、竞标、竞价转让和协议转让等方式。（五）采用拍卖、竞标、竞价和协议等方式转让不良金融资产的，应按照有关规定披露与转让资产相关的信息，最大限度地提高转让过程的透明度。”的规定，华融福建分公司已按规定尽披露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根据本案事实与证据，华融福建分公司已发布公告，履行了法定通知义务，故华融福建分公司转让债权程序合法、合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经庭审双方确认，已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为14527124.09元，双方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为23292001.62元，故利南公司尚欠债权转让价款为8764877.53元（23292001.62-14527124.09），应予清偿。根据32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利南公司应自2015年6月21日起，按未付价款金额以20%/年向华融福建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另外，华融福建分公司支付的本案律师代理费2万元，利南公司亦应依约赔偿。华融福建分公司与闽华公司签订《保证协议》，闽华公司自愿为32号《债权转让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约定了保证担保的范围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闽华公司的担保意思表示真实，担保关系成立并有效，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华融福建分公司要求闽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华融福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利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融福建分公司债权转让价款8764877.53元并支付违约金（以8764877.53元为基数，按年20%计算，自2015年6月2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利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融福建分公司本案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闽华公司对利南公司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84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利南公司、闽华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工行南靖支行与华融福建分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31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日”系指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之日，即为本协议签订生效日，自该日起，与债权有关的全部权利自转让方转移至受让方，受让方由此替代转让方享有债权并承担与债权有关的风险；债权金额为至转让日转让方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等）；转让方及受让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债权的转让价款为至转让日转让方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本《协议》自有权签字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当日，华融福建分公司向工行南靖支行支付20173311.06元。华融福建分公司（甲方）与利南公司（乙方）于同日签订的32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交易基准日指转让方确定的计算标的债权账面本金及利息余额的截止日，系2013年7月31日；转让方及受让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标的债权的转让价款截至基准日为23292001.62元；本《协议》由甲、乙双方有权人签字并盖章之日起成立；本协议为附生效条件协议，协议生效条件为甲方按规定程序对债权进行公开竞价处置，若无他人竞价条件比本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优，则协议生效；若条件未成就，则本协议自动失效，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不计息退还）。2013年8月2日，工行南靖支行与华融福建分公司联合登报发布《关于对福建省维德科技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联合公告》，内容为：根据债权转让相关规定，工行南靖支行与华融福建分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31号《债权转让协议》，工行南靖支行已经合法将维德公司的贷款主债权本金18939556.39元及利息、诉讼费和相应从权利转让给华融福建分公司；自转让之日起，维德公司在工行南靖支行的上述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诉讼费应向华融福建分公司偿还；现予以公告。同日，华融福建分公司登报发布《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资产处置公告》，内容为：华融福建分公司拥有对维德公司债权20173311.06元（截止2013年7月31日），其中：本金18939556.39元；详见下表（略）；以上债权将采取公开邀标竞价方式进行处置，（邀标竞价文件请到我分公司领取），公示期限为2013年8月2日至2013年8月15日；对交易对象的要求为：中国境内国有、国有控股企业法人或具有受让能力的其他组织机构或个人；以下人员不得购买：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管理层以及参与资产处置工作的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等关联人；在公告期内受理投资者报名和对该资产处置的有关异议和咨询。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债权转让协议》虽然签订日期同为2013年7月31日，但31号《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生效条件，故该协议依法于成立时（2013年7月31日）生效，华融福建分公司于当日向工行南靖支行支付了债权转让价款20173311.06元，依约取得相应债权。而32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即华融福建分公司按规定程序对债权进行公开竞价处置，若无他人竞价条件比本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优，则协议生效。华融福建分公司于2013年8月2日登报发布了相关处置公告，现未有证据证明在其发布的公示期限内（2013年8月2日至2013年8月15日），存在他人竞价条件比32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优的情形，故32号《债权转让协议》依约于2013年8月16日生效，上诉人关于华融福建分公司向其转让债权时未合法取得债权以及债权转让程序不合法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前对合同内容及标的负有审慎注意义务，利南公司在32号《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闽华公司在8号《保证协议》上加盖公章，应各自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即受协议条款的约束。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对标的债权的现状及受让风险完全清楚、认可与接受，经独立慎重判断决定签署协议，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告知其讼争债权所涉抵押物被查封情况，未告知债务人资产负债情况及评估情况，其不知晓讼争债权存在瑕疵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情况下，上诉人关于讼争债权具有不可转让性及合同无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华融福建分公司以23292001.62元向利南公司转让讼争债权，虽高于其向工行南靖支行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20173311.06元，但鉴于债权转让价款属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且华融福建分公司与利南公司约定的转让价款支付时间为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分期偿付，则利南公司所应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总额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期限届满时其实际取得的债权本息余额，故双方关于债权转让价款的约定合理合法，利南公司应依约支付。利南公司自2015年6月21日起未依约支付债权转让价款，已构成违约，其应向华融福建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5年6月21日起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诉人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闽华公司应依约对利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利南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利南公司、闽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16元，由福建利南硅业集团有限公司、漳州闽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光卓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段若诗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