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活祥，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俊江，男，1981年4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上诉人刘活祥因与上诉人韦俊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5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活祥上诉请求：1.判令韦俊江支付8272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率为年息10%，利息以82724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韦俊江支付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7日，刘活祥和韦俊江把应付货款对账清楚，余额是120724.8元。韦俊江给付3张背书转让支票金额分别是6400元，11600元，20000元，此时的应收款是82724.8元。但此前几天收到韦俊江给付1张背书转让支票金额是9000元，刘活祥也给了供应商，在银行里证实是退票了。但韦俊江以这张票未退回他手上为由，要求刘活祥把9000元暂时确认收入，待退回支票时再付给现款。支票寄回去，但后来韦俊江没有支付了。欠款确认单上也清楚注明了9000元退票和上述金额事项，所以货款写是73724元，实际应收款是82724元。在2014年9月10日“现金收入证明单”上杨某也签名确认此支票退票了。从记载事项：“工行42296575号，9000元”是同一票据。因为杨某是原我厂对韦俊江的销售员。9000元支票是他从韦俊江处收回来的，所以有铁的事实。韦俊江于2015年8月向刘活祥给付一张30000元支票，但无钱又遭退票处理。刘活祥屡催收货款无果。由于出现重大遗错漏，经相关人员查证收款确认有误，所以不能承认收到43100元货款是韦俊江所付。以免给其他客户或他人带来不必要损失。韦俊江辩称，不同意刘活祥的上诉请求。刘活祥上诉的金额比其一审起诉的金额多，韦俊江写的欠条是欠亮点漆的货款，不知道为什么是由刘活祥来告韦俊江，韦俊江欠亮点漆的货款39000多元，但韦俊江还了20000元的支票给刘活祥的合伙人杨某，货物质量有问题，其一直没有理睬，导致韦俊江损失十万。此事过几年后，刘活祥把韦俊江起诉，故韦俊江认为刘活祥的起诉是敲诈。韦俊江承认还欠缺亮点漆19000多元。韦俊江上诉请求：确认韦俊江已另行支付20000元给刘活祥。事实和理由：1.2014年6月7日，韦俊江与刘活祥对账，前后已付刘活祥43100元，2016年8月29日再次支付给刘活祥的合伙人杨某一张20000元的支票（编号为31404430，杨某甲杨凯代收）。杨某已出具其与刘活祥之间的经营合同书，先前生意往来是韦俊江与杨某之间往来的，但刘活祥不承认杨某是其合伙人，不承认事实。2.对账过后，韦俊江使用的亮点漆出现了大规模变黄、掉漆、异味等多种问题，环保方面得不到保证，味道严重影响了韦俊江的客户的店面，使得客户无法经营，经济损失达到12万元之多。韦俊江的客户一再要求返厂处理，韦俊江多次打电话给刘活祥，要求其到本厂一起面对困境，共同负担一定的责任，但刘活祥不予理会，以种种理由拒不出面，只有其合伙人杨某到场，确认了现实。但亮点漆那时正面临解散，在这个问题上没有给出一个处理方式，令韦俊江的客户直接以扣款方式处理，给韦俊江造成了经济损失五万余元。刘活祥辩称，（一）韦俊江提供的收据与一审时提供的不同。在同一天即2016年8月29日，同一支票、同一金额出具两份不同收据，收款人也不相同，分别是杨某甲和杨某，显然是一审后作出的伪证，为对应“油漆项目合作协议书”而作。收据中也没有明确付款人名称及收款事项。（二）电话录音证据：时间2017年5月5日，12:40分人物：刘活祥（138024680087）杨某（136××××9101）证明了：1.杨某多次表明没有收到亮点漆与韦俊江的货款。2.杨某与韦俊江有生意来往，韦俊江还拖欠杨某货款几万元，所以该收据对应的标的不能认定是刘活祥的货款。（三）2014年3月21日杨某也作为见证人签了“协议书”，也即结束亮点漆项目生产。而“油漆项目合作协议书”是杨某提供给韦俊江的，其中第1点注明：干股“丙方（杨某）人离厂即消，失效或本协议终止而消失。”作为干股股东杨某2014年3月21日已无此资格。韦俊江上诉书也写有“但其亮点漆那时正面临解散”。2016年8月29日，韦俊江在2014年已知晓杨某情况还付款给杨某，是被骗还是另有目的，录音证实了他们的阴谋。“在我的油漆货款上扣转1.5万的数”（现2万）再而写出假收据。欠款确认单是刘活祥亲自同韦俊江对账并书写（可看笔迹），当时已告知事宜，所以不存在不清楚主属。不经刘活祥同意乱给钱别人是荒唐之说。（四）装饰成品表面问题，跟油漆的施工质量、收货标准、使用环境、时间、施工人员技术、油漆房环境、保质期、底材等有极大关系。损失之说也是单方之词。刘活祥2014年3月后没再送油漆，6月7日签订欠款确认书，即确认质量及金额。历经几个月时间，已远超国家化工产品质量标准，所以油漆质量刘活祥无责。根据以上陈述，刘活祥认为，20000元货款归还了不成立。刘活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韦俊江偿还欠付货款39624元及利息11887.2元；2.诉讼费由韦俊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活祥、韦俊江素有业务往来，由刘活祥向韦俊江供应油漆产品。2014年6月7日，韦俊江出具欠款确认单，确认尚欠“亮点漆”货款73724元。韦俊江曾于2015年8月向刘活祥背书转让一张30000元支票，但刘活祥向银行提示承兑时遭退票处理。刘活祥确认韦俊江先后向其支付了货款43100元，刘活祥持上述欠款确认单催收剩余货款无果，遂成诉。韦俊江主张其于2016年8月29日向刘活祥的合伙人杨某甲支付200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刘活祥、韦俊江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恪守合同诚信履行。韦俊江向刘活祥出具欠款确认书，其尚欠刘活祥货款73724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活祥确认韦俊江先后支付了货款43100元，韦俊江无法举证证明已经支付剩余货款，现刘活祥要求韦俊江支付尚欠的货款30624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韦俊江迟延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刘活祥要求赔偿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也应予支持。利息按30624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韦俊江向案外人杨凯所支付的款项不论真实与否，因韦俊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杨凯与刘活祥确属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韦俊江向刘活祥支付货款3062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0624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活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元,由刘活祥负担221元,由韦俊江负担323元;保全费520元,由刘活祥负担318元,由韦俊江负担202元(刘活祥已预交受理费544元、保全费520元,其同意由韦俊江在履行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保全费直接支付给刘活祥)。本院二审期间,刘活祥、韦俊江均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刘活祥分别在2017年7月30日、7月31日、10月12日补充提交了以下共六份证据：1.2014年9月10日现金收入证明单，拟证明收到韦俊江退票9000元的部分货款；2.支付证明单，拟证明杨某收了韦俊江3000元且没有把3000元入账；证据1、2均有原件，拟共同证实有退票9000元。3.工商银行9000元的支票（编号42296575）复印件。4.《协议书》【卖方（代表）：刘活祥，买方：童显权，鉴证人（股东）：杨某】，拟证明：亮点漆在2014年3月就已经卖出去了，故杨某不再是股东。5.通话流水清单及电话录音光盘，拟证明：杨某和韦俊江比较熟，欲瓜分15000元的货款，杨某的收据只是他个人与韦俊江的交易凭证，与刘活祥主张的亮点漆的货款无关。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时间：2015年8月31日，付款人：罗*全，收款人：刘活祥），拟证明：30000元退票后收到的20000元,不是韦俊江的货款,付款人的姓名是姓罗的，不是韦俊江。韦俊江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韦俊江确实在2014年9月10日向杨某支付了现金3000元，但韦俊江承认有9000元的退票。韦俊江已经收到退回的9000元的支票原件。2.证据4，对该份协议书不认可，其卖厂没有告知韦俊江，导致他们合伙人每个人都找韦俊江要货款。3.证据5，刘活祥播放的录音与本案无关，韦俊江无法听懂。4.证据6，这是韦俊江一个客户的款项，是其代韦俊江付款。韦俊江补充提交了三份证据：1.油漆项目合作协议书（甲方：劳显发，乙方：刘活祥，丙方：杨某，签署日期：2011年10月12日）；2.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韦师傅佛山农村商业银行支票一张￥贰万圆正（20000元）编号为31404430，经手人：杨某，日期：2016年8月29日。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杨某是刘活祥合伙人，而且杨某收了韦俊江支付的20000元，故应该在案涉款项中扣除。3.协议书，拟证明：货物的质量有问题，导致韦俊江损失。刘活祥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证据1，刘活祥记得是签过合作协议书，但韦俊江提交的协议书具体内容刘活祥无法确认；2.对证据2收据不予确认，因为是同一天写的两份收据，后一份协议书不予确认，刘活祥供货到2014年3月，2014年6月对账的时候，韦俊江也没有说有质量问题，因为油漆若不正确使用，在不同环境下，影响油漆的因素的原因有很多，不能一概而论。3.对证据3的协议书不予确认。另外，韦俊江向本院申请证人杨某（男，1976年4月7日生，住广东省电白县××头村）出庭作证。杨某到庭确认：其一直对外使用杨凯的名字，案涉刘活祥、韦俊江提交的证据涉及的“杨某甲”、“杨某”签名为其所签。刘活祥提交的录音对话人员其中一方是其本人，由于其投资亮点漆项目很久没有挣到钱，且由于是其负责与韦俊江交易，所以在与劳显发、刘活祥（三个合伙人）吃饭时协商确定由其从韦俊江货款中抵扣15000元给其作为补偿。后来，其离开亮点漆后还与韦俊江发生一些其他生意往来，大概交易了10000多元，其从韦俊江处收取的20000元，包含了亮点漆货款15000元以及韦俊江应向其支付的部分货款5000元。对此，刘活祥询问证人杨某：“在通话中，我问你有无收到韦俊江支付的15000元，你为什么说没有”？杨某称：“你要问我拿钱，我肯定说没有拿到”。韦俊江确认杨某所称的，在2016年8月29日支付的20000元包含亮点漆货款15000元，以及杨某个人与韦俊江交易产生的货款5000元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刘活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4年6月7日“欠款确认单”主要内容为：欠款总额120424.8元，韦俊江付亮点漆货款支票6400元.9000元（退）支票11600元.支票20000元（张希华8月1号到期）.现欠货款73724元。2.刘活祥、韦俊江对“亮点漆”并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亮点漆”并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刘活祥持韦俊江出具的欠款确认单原件等证据向韦俊江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刘活祥的债权人身份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韦俊江欠付刘活祥货款的具体金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刘活祥上诉主张，因韦俊江交付的其中一张9000元的支票遭遇退票，故截至2014年6月7日，韦俊江欠付的货款金额应为82724元，该事实有刘活祥补充提交的收据、支票复印件予以证实，韦俊江对退票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刘活祥的本项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其次，一审诉讼中，刘活祥确认韦俊江在2014年6月7日后已经偿还了43100元（不包含双方争议的由杨某收取的20000元），二审诉讼中刘活祥又称因重大错漏确认有误，不能承认收到43100元货款是韦俊江支付，但刘活祥二审补充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刘活祥的本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最后，韦俊江上诉主张于2016年8月29日向杨某支付的20000元应予扣减案涉争议的货款，但在二审诉讼中确认证人杨某所述的20000元中仅包含15000元为偿还案涉货款的事实。对此，本院结合以下情形：第一，案涉交易主要是杨某代表“亮点漆”与韦俊江进行交易；2.杨某作证称，其从韦俊江处收取15000元货款已经与刘活祥、劳显发协商一致，刘活祥对此事实并无提出异议，且刘活祥提交的录音中也涉及询问杨某是否从韦俊江处收取15000元货款的事实，故本院确认韦俊江向杨某支付的20000元可以抵扣案涉欠付刘活祥的货款15000元。综上，韦俊江欠付刘活祥的货款本金应为24624元（82724元-43100元-15000元）。此外，一审法院认定韦俊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自2014年6月7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刘活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活祥上诉主张应按照年10%的标准计付利息，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活祥、韦俊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因二审诉讼中刘活祥、韦俊江均补充提交了证据，本案结合双方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予以改判，故一审不属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59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59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韦俊江向刘活祥支付货款24624元及利息（利息以24624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刘活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由刘活祥负担221元,由韦俊江负担323元;保全费520元,由刘活祥负担318元,由韦俊江负担202元(刘活祥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544元、保全费520元,其同意由韦俊江在履行判决时将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直接支付给刘活祥)。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刘活祥负担50元，韦俊江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纯金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俊武薛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