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7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非菲，女，满族，1979年8月8日生，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晶，辽宁锦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大学，住所地锦州市松山新区科技路**号。法定代表人：杨延东，渤海大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科，渤海大学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禹，渤海大学人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刘非菲因与被上诉人渤海大学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7）辽079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非菲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晶，被上诉人渤海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科、李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非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刘非菲与渤海大学之间的人事关系，并为上诉人办理人事档案和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相关交接手续。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专任教师定向攻读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为无效协议，该协议不是在自愿、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诉人考取的博士研究生是通过自己的能力考试取得，跟渤海大学没有任何关系，并不是因为其是渤海大学的老师其就享有了特殊的资格或者优厚的待遇。渤海大学所有在职考取博士的老师，都需要与渤海大学签订这样的协议书，否则考取博士的老师将无法去攻读博士，为了读博上诉人不得已与渤海大学签订了这份协议，因此该协议是在违背当事人本人意愿的情况下签订，应当是无效协议。二、读博期间，渤海大学并没有给上诉人提供贷款或者补贴。上诉人在读博期间所取得的全部收入都是自己按时完成学校的教学、科研任务的情况下取得的合法、合理收入。上诉人读博后，也没有取得协议书中约定的安家费。三、《专任教师定向攻读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中约定了违约条款，说明双方的协议是可以解除的。同时上诉人也愿意协商解决。四、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申请仲裁，距离向渤海大学解除人事关系未满30天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是对法律、条例解读的误解。《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该项规定是程序性而非实体规定。条例之所以这样规定是因为给事业单位一个准备时间，避免给事业单位造成损失。并不是工作人员解除人事关系必须全部都是向事业单位提前30日才能够解除。而且该条规定是工作人员向事业单位提出申请的规定，并不是寻求司法救济也必须一定要提前30日向单位书面提出后才可以申请仲裁。提前30日向事业单位提出解除人事关系，并不是司法解除的前置条件。上诉人直接寻求司法救济应当不受提前30日申请解除的限制。只要工作人员与事业单位没有特殊的不能解除人事关系的特殊情况（现上诉人所有的研究课题都已经完毕），工作人员随时可以向司法部门主张解除人事关系，而并不是需要机械地需要先向事业单位书面申请，满30日之后事业单位不同意再到仲裁部门要求解除。因为根据该条规定，满30天后，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的人事关系已经自动解除，不需要到司法部门要求主张解除。同时，申请人在第一次仲裁开庭和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30天。30天的期限也应当计算到开庭审理时而并不是申请立案时。一审法院不应依据该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为原告的诉求是请求解除人事关系，而不是确认人事关系已经解除。因为家庭原因，现上诉人已经离开学校，不再到渤海大学工作，长久的拖延对双方都没有任何益处，请渤海大学认真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情况。综上，请二审法院能够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渤海大学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遵守，任何一方不能擅自改变或解除合同，合同约定服务期未满，上诉人应予履行。2、上诉人在提出解除合同时，不符合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17条的规定，程序不合法。刘非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人事关系，并为原告办理人事档案和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相关交接手续；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5年7月1日原告到渤海大学工作任教师，从事会计学科教学工作。2006年9月27日原、被告签订《聘用合同书》，约定聘用期限3年，从2006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止。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原告作为定向博士研究生在东北财经大学会计学专业攻读博士学位，读博期间原告按照学校规定完成教学和科研工作，博士毕业后原告一直在渤海大学工作。2015年原告丈夫到外地工作，原告为解决两地生活向被告提出辞职申请，没有得到正面答复。为了尽快解决原告辞职问题只能向司法部门提出申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原告到渤海大学财务系任教师一职。2012年9月原告以定向委培教师身份到东北财经大学会计学专业攻读博士学位，双方签订了《专任教师定向攻读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原告攻读博士毕业后应先完成双方约定的硕士引进协议中未完成的2年硕士服务期，在履行委培博士的8年服务期，共计10年服务期；协议第三项约定，如原告毕业不回被告处工作或服务期未满要求调出，硕士服务期内违约按照硕士引进协议履行违约责任，博士服务期内违约须交回被告方委培原告读博及读博毕业后为其所提供的钱、财、物等一切已享受的博士待遇。2015年6月原告博士毕业后回到被告处工作。2017年3月9日，原告以快递邮寄方式向被告发出书面申请要求解除人事关系，该申请未得到被告明确答复。2017年3月15日原告以申请人身份向辽宁省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2017年7月17日，该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即本案原告解除与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的聘用合同人事关系及办理人事档案社保关系转移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8月3日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9月双方签订的《专任教师定向攻读委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所为，该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告因个人生活问题要求调出，要求解除聘用合同首先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其次应当符合《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规定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原告于2017年3月9日以快递邮寄方式向被告发出书面申请，该申请尚未得到被告明确答复，原告即于2017年3月15日以申请人身份向辽宁省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原告明知该期间未满30日即要求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规定保护原告利益之主张违法，应自行承担败诉风险。原告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非菲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刘非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可以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聘用制人事关系。《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该条赋予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义务是通知用人单位，而不是向用人单位申请。解除聘用合同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权利，而提前30天只是义务，是在维护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自由择业权益的前提下，给予用人单位充分的时间来弥补由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解除人事关系所带来的损失。具体到本案，2017年3月9日，上诉人通过快递邮寄方式向被上诉人发出要求解除人事关系的书面申请，上诉人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几日后，被上诉人收到书面申请，对此事实并无异议。仲裁开庭时间是2017年6月27日，故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要求解除人事关系的书面申请时间已超过了30天。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违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非菲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7）辽079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刘非菲与渤海大学之间的聘用制人事关系；三、渤海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为刘非菲办理人事档案和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转移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渤海大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渤海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王争妍审 判 员  郭慧峰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潘 妍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