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华(绰号王十妹)，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被逮捕。现押于蔚县看守所。辩护人贾冬虹、刘谡，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德巧，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被逮捕。现押于蔚县看守所。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云华、王德巧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冀07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12月份，张某2（已死亡）联系被告人王云华、王德巧、毛某（另案处理），欲向王云华、王德巧、毛某打工所在的蔚县黑石沟煤矿三井带去一名男子，并让王云华等三人将该男子杀害，张某2再找人冒充死者家属向煤矿索要赔偿款，王云华、王德巧、毛某表示同意。之后张某2等人将该男子（身份不明）带至山西省广某，王云华、王德巧将该男子从广某接到蔚县黑石沟煤矿三井上班，并让该男子用王某1的名字在煤矿打工。该男子在煤矿工作三、四天后死亡。之后王云华等人通知刘某（另案处理）等人，刘某、王某2（另案处理）、赵某（已被执行死刑）来到广某，冒充被害人家属向煤矿索要赔偿款82万元人民币，王云华分得9万元人民币，王德巧分得7.6万元人民币。王云华、王德巧于2016年5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破案报告。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3、公安机关抓获证明。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阿中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记载：被告人赵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中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书记载：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某支行交易明细查询证实，王某22012年12月31日收到800000元人民币。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蔚县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毛某于2013年1月1日卡存90000元人民币。7、盐津县邮政局储蓄业务部实名查询活期储蓄证实，王云华于2013年1月17日现开64019.17元人民币。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黄某2于2012年12月31日现支两笔200000元元人民币。9、收款条载明：2012年12月31日，王某2收到蔚县双胜公司三井王某1死亡赔偿金820000元人民币。10、工伤赔偿协议载明：因王某1在井下违规操作导致意外伤害，因抢救无效死亡，蔚县双胜公司三井赔偿王某2、刘某、赵某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82万元人民币。11、山西省广某殡仪馆结算单。12、蔚县殡仪馆火化收据及领取骨灰存根。13、冀中能源张矿集团蔚县双胜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实，双胜矿业有限公司资质。14、矿井经营管理协议。15、证人黄某1证言：2012年的12月份，在我投资的双胜煤矿发生过一次矿难,魏某,陈秀津和易会驾的姨夫负责处理此事。16、证人陈某证言：2012年的12月份，我从青海来双胜煤矿，来看望黄某1，正好碰到双胜煤矿发生了一起矿难，我就帮忙处理。听说这个工人在井下违规操作发生的矿难，这个人姓王，20多岁，是云南盐津人。当时煤矿这边的人有魏某、煤矿上的会计、出纳、一个开车的和我处理这起矿难，赔了死者家属一共82万，当时煤矿方面和死者家属签的协议。证人陈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1号（赵某），就是那个脚有毛病的人;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王某2），就是那个自称死者父亲的人。17、证人黄某2证言：我在蔚县双胜煤矿任出纳。2012年12月份发生过一起矿难，当时在井下死了一个云南人，当时死者家属过来和煤矿上谈的，最后我们煤矿赔了人家一共82万元现金。证人黄某2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赵某），就是代表死者家属处理矿难的拐子。18、证人王某1证言：2012年左右我的身份证在我们老家那边丢过，具体丢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没有去过河北省蔚县。19、证人任某证言：我在山西省广某县城外环开了一家殡仪馆，有时候蔚县煤矿死了人就停在我们县。侦查人员出示的王某1死亡赔偿协议里面的一张“广灵殡仪馆结算单”，是我们殡仪馆当时给开的。这张纸上写的“死亡证明”是我们那的侯某开的，侯进宝是从广灵县人民医院买了一张诊断证明，当时这张证明上就盖着医院的章。20、证人张某1证言：侦查人员出示的王某1死亡赔偿协议里面的一张“广灵殡仪馆结算单”，这张纸上的字是我写的，这张纸上写的“死亡证明”是我们那的侯某开的。老候是从广灵县人民医院买了一张诊断证明，当时这张证明上就盖着医院的章。21、证人杨某证言：王某1是2012年12月30号在蔚县殡葬管理所火化的。我核对的材料有山西省广灵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还有王某1的身份证原件。王某1被火化后的骨灰是王某1的父亲王某2领取的,当天火化完就取走了。22、被告人王云华供述：2012年冬天，当时我在蔚县黑石沟煤矿打工，后来张某2过来跟我们说，要给我们带一个人，让我们在井下把这个人弄死，然后伪造成矿难，再和煤矿骗一点赔偿钱，他说事成之后按人头分钱。张某2当时是跟我和王德巧说的，回到矿上我们和毛某说了这事，毛某同意了，我们才敢做这事。张某2从什么地方把死者带过来的我不知道，死者的真实身份我也不知道。那个年轻男子冒名顶替的姓王的人，身份证哪来的我不知道，是姓赵的拐子把身份证给的那个年轻男子。那天，我、王德巧、毛某和那个年轻男子在井下一起干活，毛某首先就用木棒向那个年轻男子头上打了两下，后来我用木棒也打了那个年轻男子两下，当时就把这个年轻男子打晕了。后来我们把这个年轻男子挪到道边，我们三个人把炸药和雷管放在那个年轻男子的头部那，王德巧当时负责放线，我和毛某伪造现场；弄完以后，我们出来毛某按的起爆器就把那个年轻男子炸死了。后来姓赵的拐子、姓王的、刘某和煤矿谈的赔偿问题。我和王德巧、毛某没有参与谈赔偿的事情，我们就是在宾馆待着。姓赵的拐子在山西太原火车站的宾馆给我分了9万元，我把钱打到我在老家开的邮政银行的卡上了。23、被告人王德巧供述：2012年冬天，当时我和王云华、毛某我们三人在蔚县的黑石沟煤矿打工，张某2说是要带一个工人过来上班，我就让张某2联系王云华。后来张某2就把那个工人带过来了，带到矿上。后来干活的时候，上了三个班，毛某和王云华在井下就把张某2带过来的那个人打死了。打死那个人以后，王云华和毛某掩盖现场，王云华和毛某把炸药放在死者的手里，我负责把线找好、放好，我记得是王云华按的起爆器，发生爆炸，把那个人炸死了。后来王云华把冒充死者家属的人的手机号给的毛某，毛某打的电话。后来刘某、王某2、赵拐子他们过来冒充死者的家属骗的煤矿的钱。参与这事的人有王云华、毛某、刘某、赵拐子、王某2、张某2、和我。这事是赵拐子和张某2策划的。最后骗了煤矿80多万元。赵拐子在山西太原火车站的宾馆给我分了76000元，我把钱打到我在南留庄开的邮政银行的卡上了。24、同案犯毛某、刘某、王某2供述的相应情节与被告人王云华、王德巧供述基本相同。2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蔚县白草村乡冀中能源张矿集团蔚县双胜煤矿三井矿部西北侧有一片空地，空地西侧有井架、房屋。26、指认笔录载明：被告人王云华、王德巧、同案犯毛某分别引领侦查人员指认了蔚县双胜矿业有限公司三井就是杀害那个姓王的煤矿，并指认了井口；指认了广某外环路一殡仪馆为停尸地点，指认了广某金港快捷酒店为和煤矿谈判赔偿事宜的地点。王云华、王某3还指认蔚县火化场为火化姓王的地点。同案犯刘某引领侦查人员指认了广某金港快捷酒店为和煤矿谈判赔偿事宜的地点，指认蔚县火化场为火化王某1地点，指认了广某农业银行就是当时打款的银行，指认灵丘火车站东面一个桥下水沟就是其扔骨灰的地点，指认广某城外汽车站附近环岛处为煤矿人员接其三人的地点。2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云华、王德巧及同案犯毛某、刘某、王某2分别辨认出参与此起犯罪的王云华、王德巧、毛某、刘某、王某2、张某2、赵某。28、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王云华、王德巧的年龄等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云华、王德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假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王云华、王德巧犯故意杀人罪，因公诉机关未提供被害人身份方面的证明，且未提供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死者DNA鉴定书，故该项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王德巧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云华的辩护人提出王云华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积极主动参与诈骗行为，王云华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云华、王德巧及同案犯毛某、刘某、王某2的供述均证实王云华具有骗取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且参与实施了诈骗行为，王云华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所提王云华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且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王云华犯罪情节恶劣，不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德巧的辩护人所提王德巧在诈骗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德巧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德巧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华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依法处罚；对于被告人王德巧的辩护人所提应结合王德巧诈骗金额7.6万元在总额82万元中的比例酌定相应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诈骗总额82万元，王德巧得赃款7.6万元均属实，但共同犯罪人均应对共同犯罪总额负刑事责任，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云华、王德巧伙同他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犯罪方法、手段恶劣，社会危害严重，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云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王德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诉人王云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其在诈骗犯罪中只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其有坦白、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等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决量刑重。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份，张某2（已病故）联系上诉人王云华、原审被告人王德巧和毛某（另案处理），欲向王云华、王德巧、毛某打工所在的蔚县黑石沟煤矿三井带去一名男子，并让王云华等三人将该男子杀害，张某2再找人冒充死者家属向煤矿索要赔偿款，王云华、王德巧、毛某表示同意。之后张某2等人将该男子（身份不明）带至山西省广某，王云华、王德巧将该男子从广某接到蔚县黑石沟煤矿三井上班，并让该男子用王某1的名字在煤矿打工。该男子在煤矿工作三、四天后死亡。之后王云华等人通知刘某（另案处理）等人，刘某、王某2（另案处理）、赵某（已执行死刑）来到广某，冒充被害人家属向煤矿索要赔偿款82万元人民币，王云华分得9万元人民币，王德巧分得7.6万元人民币。王云华、王德巧于2016年5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工伤赔偿协议、收款凭条、银行交易明细、殡仪馆结算单据、火化收据及骨灰领取存根、矿井经营管理协议、双胜矿业有限公司资质等书证；证人黄某1、陈某、黄某2、王某1、任某、张某1、杨某等证言；同案犯王某3、刘某、王某2的供证；并有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同案犯的生效判决、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云华及原审被告人王德巧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云华、原审被告人王德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制造假矿难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王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云华在诈骗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对诈骗行为的实施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王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且无犯罪前科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判决已经认定，但鉴于其犯罪情节恶劣，不予从轻处罚的判处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华上诉；二、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闫英敏审判员  陈国雷审判员  邢 朔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