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赣09行终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162590293E。法定代表人彭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文波，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太福，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高安市瑞阳新区东区，组织机构代码01473618-2。法定代表人贾海刚，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鹏，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800014717520P。法定代表人叶青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叶坤，该局调解仲裁管理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李桂英，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临川建设）因与被上诉人高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高安人社局）、被上诉人宜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宜春人社局）劳动行政处理一案，不服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临川建设与江西xxxxx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xxxxx有限公司将车间、仓库、职工宿舍、食堂、展厅、办公大楼、高管宿舍发包给临川建设承建。2014年6月12日和2014年6月22日，临川建设分别与陈xx、江xx签订了《工程承包施工协议》，将工程分包给陈xx、江xx。陈xx、江xx聘请万x、邱xx、王xx、赖xx、陈xx等500余民工从事泥工、木工、钢筋工等工作。2016年1月18日，因农民工没有得到工资，以万x、邱xx、王xx、赖xx、陈xx等5人为代表的500余民工向高安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要求临川建设支付农民工工资。2016年1月19日和2016年1月28日，高安人社局分别向临川建设下达了《调查询问通知书》和《限期改正指令书》。后经高安市人民政府、高安人社局、江西xxxxx有限公司等单位与农民工代表协调，临川建设支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2016年2月6日，临川建设项目负责人艾xx和农民工代表进行了结算，艾xx在实欠农民工工资欠条上签名确认欠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951.134万元，此款一直未付。2016年8月8日，高安人社局作出高人社监决字【2016】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临川建设支付万x、邱xx等500余名民工工资1951.134万元及赔偿金975.567万元。临川建设不服，于2017年1月19日向宜春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宜春人社局受理后，于2017年3月2日作出宜人社复决字【2017】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高安人社局于2016年8月8日作出的高人社监决字【2016】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临川建设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高安人社局作出的高人社监决字【2016】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宜春人社局作出的宜人社复决字【2017】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安人社局、宜春人社局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高安人社局是法律、法规规定的主管劳动保障监察工作的部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此临川建设将承建的江西xxxxx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自然人陈xx、江xx，其对陈xx、江xx聘用的农民工，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临川建设提出是欠工程款而非工资款，并且农民工代表写明了在判决款到位支付的意见，因临川建设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农民工在其承包的工程做工，应享有取得工资的权利，虽然结算时抬头有的写了工程款，但结算金额前面都写明了“欠民工工资”，项目部负责人艾xx也签名确认，至于在欠条上写的“判决款到位支付，之前民工不再上访”，因结算工资是2016年2月5日，同日农民工领取了部分工资款，项目部负责人艾华康2016年2月6日在欠民工工资条上签名确认，欠条上写“判决款到位支付，之前民工不再上访”具有一定的强迫性，且该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成为临川建设和农民工的协议。本院对临川建设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临川建设提出高安人社局、宜春人社局作出处理决定、复议决定程序不合法，没有听取临川建设陈述、申辩和听证，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前，应当听取用人单位的陈述、申辩。高安人社局于2016年1月19日向临川建设下达《调查询问通知书》，临川建设没答复，视为放弃了陈述、申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临川建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复议机关提出了要求。因此，本院对临川建设提出的高安人社局、宜春人社局作出处理决定、复议决定程序不合法意见不予以支持。高安人社局作出的高人社监决字【2016】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宜春人社局作出的宜人社复决字【2017】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为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临川建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临川建设承担。上诉人临川建设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7）赣0983行初15号行政判决；请求撤销高安人社局作出的高人社监决字【2016】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宜春人社局作出的宜人社复决字【2017】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安人社局、宜春人社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查明的事实确有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临川建设将工程分包给陈xx、江xx错误。临川建设没有与他们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协议》，该协议既没有临川建设单位盖章，也没有其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代理人签字，虽然上述协议存在，但从内容上看，这只是班组施工劳动协议，不是分包工程。原审判决认定陈xx、江xx聘请万x等500余民工从事泥工、木工、钢筋工等工作毫无根据，与万x等人签订劳务协议或加工承揽协议，将一些具体施工项目责任到人，是工程进度的需要，不是聘请500余民工，原审判决将劳务合同关系或承揽合同关系说成是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与万峰等人的结算，结算单上清楚表明是工程款，原审判决却认定为工资，根据《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按月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劳动报酬才是工资，前提也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判决引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认定临川建设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陈xx、江xx，其对陈xx、江xx聘用的农民工，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上述通知只是一个部门规章，而最高人民法院对《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9条作出进一步释明的答复》明确肯定实际施工人的前一手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分包人、转包人与劳动者之间既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最高院《2015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2条更加明确：“对于发包人将建设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转包或者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全国人大常委会授权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司法解释，具有法律效力，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只是部门规章，原判判决不适用最高院的解释，却引用部门规章，无疑错误。三、原审判决称高安人社局、宜春人社局作出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是在袒护他们。原审判决称高安市人社局向临川建设下达了《调查询问通知书》，临川建设没有答复，视为放弃了陈述、申辩权。高安市人社局处理决定除了要临川建设支付近2000万元的工资外，还责令临川建设赔偿近1000万元赔偿金，临川建设会放弃自己的权利？原审法院有何证据证明己经下达了通知书，又有何证据证明告知了临川建设可以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原审法院还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临川建设向复议机关提出了调查情况、听取意见的要求，但复议机关是否告知了临川建设享有这些权利呢？没有告知，怎么能认定放弃呢？四、责令临川建设支付赔偿金近1000万元，完全是乱作为。高安市人社局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不仅要求临川建设支付近2000万元的所谓工资，还责令支付近1000万元的赔偿金。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列举了四种应当支付赔偿金的情形，其中第一项规定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我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也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但高安人社局并没有出示证据证明临川建设违反了该项规定，既没有出示劳动合同，也没有出示国家规定，认定临川建设拖欠工资的事实根据何在？另外，我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赔偿发生争议的，依照国家有关劳动争议处理的规定处理。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己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己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即便临川建设拖欠了工资，劳动者要求赔偿，按照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劳动者也只能通过劳动争议解决方式处理，高安市人社局责令临川建设支付近1000万元赔偿金，无疑是行政乱作为，这种乱作为的行为，竟然得到原审法院的认可，叫人难以置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无论是在认定事实上还是在适用法律上确实有错误，临川建设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高安人社局辩称，1、高安人社局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前已分别于2016年1月19日和2016年1月28日向临川建设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寄发了《调查询问通知书》和《限期改正指令书》，但临川建设概不予回复。2016年8月8日，高安人社局向临川建设下达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中明确告知其享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的权利。2、临川建设将钢筋工、木工、泥工等劳务分包万x、邱xx等不具备用工主体的自然人施工，根据劳动保障部和建设部联合颁发的《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原劳社部发【2004】22号）文件，临川建设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3、临川建设否认与万x等人的劳动关系，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四条规定，临川建设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临川建设自始至终未向我局提供万x等人具备施工主体的佐证，且其项目经理艾xx出具给万x等人的欠条中明确标注所欠款为民工工资。4、依据《国务院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照应付金额50%以上1倍以下的标准计算，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所以高安人社局向临川建设依法依规下达了应付金额50%的赔偿金。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持本局（高人社监决字【2016】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被上诉人宜春人社局辩称，宜春人社局作出宜人社复决字【2017】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临川建设于2017年1月19日向宜春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临川建设的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宜春人社局依法予以受理，并向临川建设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高安市人社局送达了《提出答复通知书》。宜春人社局自受理临川建设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案件进行审理，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宜人社复决字【2017】第6号）。宜春人社局认为高安市人社局以临川建设拖欠以万x、邱xx等5人为代表人的民工工资为由，作出高人社监决字【2016】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宜春人社局于2017年3月2日作出维持高安市人社局作出的高人社监决字【2016】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决定，并分别向临川建设、高安市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所述，宜春人社局作出宜人社复决字【2017】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高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高人社监决字【2016】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宜春人社局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临川建设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一审查明的全部事实外，还查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赣民终205民事判决，对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作出判决，并判决江西xxxxx有限公司向临川建设支付工程款95148754.53元，该判决已生效，目前在强制执行中。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民终205号二审民事判决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9民初7号一审判决中认定临川建设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40335973.74元，江西xxxxx有限公司已支付40732140元。本院认为，《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本案所涉的临川建设承包江西xxxxx有限公司的工程位于高安市，高安人社局具有对该工程中未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的投诉事项作出处理的职权。高安人社局在受理万x等人的投诉后，向临川建设邮寄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依法进行调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临川建设将承包江西xxxxx有限公司的工程分包给江xx和陈xx，江xx与陈xx均为自然人，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高安人社局认定由临川建设对江xx、陈xx招用的万x、邱xx等500余名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符合上述规定。临川建设上诉称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分别责令限期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劳动者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照应付金额50%以上1倍以下的标准计算，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临川建设承包江西xxxxx有限公司的工程现已完工，在高安人社局作出《限期改正指令书》后，临川建设在支付一部分民工工资后又与钢筋、泥工、木工等施工班组进行结算，经结算还有1951.134万元民工工资未支付，临川建设的项目经理艾xx在七张结算单上均明确写明“实欠民工工资……”，高安人社局认定临川建设欠民工工资1951.134万元正确，对临川建设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要求其立即支付民工工资1951.134万元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在一、二审中，临川建设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只是认为欠的是工程款而非民工工资，但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欠的不是民工工资，因此本院对临川建设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工程的造价约为1.4亿元，江西xxxxx有限公司仅支付临川建设4073万余元，尚有9514万余元未支付，根据七张结算单上结算的情况，可认定临川建设在万x等人投诉前，已支付民工工资约1494万元，在高安人社局作出《限期改正指令书》后，临川建设又支付了一部分约463万余元至劳动者，结合以上案件事实，临川建设没有完全履行支付义务，但并非不履行支付义务，因此高安人社局作出责令临川建设支付万峰、邱志光等人赔偿金975.567万元的行政处理决定与本案的部分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撤销。综上，高安人社局作出的高人社监决字【2016】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宜春人社局依法受理临川建设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向临川建设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高安人社局送达了《提出答复通知书》，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案件进行审理，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宜人社复决字【2017】第6号）并送达至临川建设和高安人社局，宜春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但维持高安人社局作出的责令临川建设支付万x、邱xx等人赔偿金975.567万元的行政处理决定错误。临川建设上诉称高安人社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和宜春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违法，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但认为高安人社局责令临川建设支付万x、邱xx等人赔偿金975.567万元的行政处理决定正确系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以改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行初1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宜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宜人社复决字【2017】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撤销被上诉人高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高人社监决字【2016】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第2项，即责令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万x、邱xx等人赔偿金975.567万元；四、驳回上诉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撤销被上诉人高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高人社监决字【2016】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第1项，即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万x、邱xx等人工资1951.134万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上诉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建平审 判 员 黄 礼审 判 员 潘丽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智书 记 员 巢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