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3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501号。法定代表人：詹文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王美富，均系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文宇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联安联桂路西瑶村路段自编1号首层之一商铺。法定代表人：许琼，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林书锟，分别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净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文宇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宇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4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净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令佛山宇洁公司向广州净水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依法判决佛山宇洁公司向广州净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9370元及利息损失(以200937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5日起计至佛山宇洁公司向广州净水公司付清全部欠款为止)；4.本案诉讼费由佛山宇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一审本诉部分，广州净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污泥处理吨数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1.佛山宇洁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污泥转运联单上显示的污泥数量，仅有3690.13吨，与其主张的污泥处理总吨数4470.78吨不一致。2.开庭时双方一致表示污泥吨数以污泥转运联单上打印的吨数为准，但双方对佛山宇洁公司是否依约完成污泥处理服务存在争议。广州净水公司认为该污泥转运单仅表明佛山宇洁公司将污泥从广州净水公司处运出，不代表其将污泥运至约定的处置地点，故单纯以污泥转运联单上的吨数计算服务费，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及事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做任何解释便采信佛山宇洁公司主张的污泥吨数4470.78吨，明显缺乏依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宇洁公司污泥处置费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2014年8月14日广州净水公司给佛山宇洁公司的复函内容及2017年4月13日双方协商会议纪要内容，认为双方对是否尚欠2014年4、5月污泥处理处置费存在争议，经协商仍无法达成一致，故本诉诉求未过诉讼时效。广州净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1.关于2014年4月份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及佛山宇洁公司的主张，应支付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即发票开具时间)，其于2014年7月5日书面明确要求了支付2014年4月份服务费，但其后两年(截止至2016年7月4日)未再向广州净水公司主张过该费用。显然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2.关于2014年5月份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交易习惯，5月服务费应最迟于2014年7月份支付，但其后两年内佛山宇洁公司未主张过该诉求，因此亦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对本诉的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驳回佛山宇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关于一审反诉部分，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佛山宇洁公司仅需向广州净水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以“司机杨小平已受行政机关处罚并向第三方进行了赔偿，且5车×10万元主张违约金不符合同约定”为由，认为佛山宇洁公司仅需承担10万违约金，存在逻辑错误，不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事实。首先，根据广州市环保局出具的《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通报广州市沥滘污水处理厂涉嫌非法倾倒污泥有关情况的函》第二段“据陈良根和杨小平供述，倾倒的污泥来自广州市沥滘污水处理厂，自2014年5月22日至26日晚上，杨小平派陈良根先后将5车沥滘污水处理厂污泥运至花都区××坭镇××附近废旧石场倾倒，共约150吨”，可知其是在五天时间里先后倾倒5车污泥，故广州净水公司有理由认为该“5车”应理解为“5次”，再按合同约定每次应支付10万元违约金，即应支付50万元违约金。其次，根据佛山宇洁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显示，行政处罚1万元及对第三方进行赔偿10万元均是司机杨小平承担的，与佛山宇洁公司无关，与广州净水公司要求佛山宇洁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要求也没有任何法律或事实关系。综上，无论从合同双方的公平角度，还是从环保公益角度看，均应判决佛山宇洁公司对其于2014年5月22日至26日晚上先后倾倒的5车污泥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二)一审法院以广州净水公司存在一定过错而不予支持广州净水公司所主张的行政处罚赔偿，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广州净水公司将污泥交由无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的单位处理，存在一定过错”为由，认为广州净水公司应自行承担行政处罚，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因为一审法院只认定广州净水公司存在一定过错，而非全部过错，表明双方都存在过错，则根据相关规定应按各自过错大小承担责任；此外，广州净水公司早已向环保局及时报备过，表明交由无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的单位依法处理是权宜之计，即广州净水公司该权宜行为不会直接导致相关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正是因佛山宇洁公司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从而导致广州净水公司承担了75000元行政罚款。鉴于此，根据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及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广州净水公司有权要求佛山宇洁公司承担上述损失75000元。(三)关于广州净水公司委托奥特公司增加的费用及其他维修、工程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属正常经营支出，属认定事实不清。1.肇庆奥特生态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公司)介入处理本应由佛山宇洁公司处理的污泥，是因佛山宇洁公司违约致使合同提前终止导致的；因此，佛山宇洁公司应承担因此增加的费用损失。奥特公司处理费用高的合理原因是由于持有《广东省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的单位本已承担了相关污泥处理处置服务，包括广州净水公司其他厂的污泥，让这些单位增加处理量难度很大，也将提高他们的处理成本。但迫于污泥堆积等带来的隐患,广州净水公司经多番协调才使得奥特公司在增加服务费(即单价302元／吨;比198元／吨多了104元／吨)的前提下同意增加处理量。另，该单位运输是通过船运，还需增加污泥处置外运押运监管费用33200元。2．由于维修费用724026元均是因佛山宇洁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提前终止，给广州净水公司造成的损失。因此，依法依约应由佛山宇洁公司承担。这些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是2014年6月18日、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7日、2014年8月12日、2014年6月20日，即发生在佛山宇洁公司违约后的1至3个月内，可合理推断是因佛山宇洁公司2014年5月27日的违约行为导致的。佛山宇洁公司认为广州净水公司一直存在污泥过剩情况，没有任何证据，故其以此推定上述维修费用属广州净水公司正常经营支出，也没有任何依据。佛山宇洁公司辩称，广州净水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相应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对广州净水公司关于原审本诉处理上诉事由的答辩。（一）广州净水公司关于污泥处理吨数存在认定错误，诉请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于法无据。实际上，佛山宇洁公司已完成的污泥处理吨数，早已经过广州净水公司及其第三方监管单位确认，并无异议。第一，关于2014年4月份的污泥处置量，广州净水公司已为佛山宇洁公司向南海地税局出具《开票证明》，其中明确列明了当月的污泥处理量为2820.28吨，可见广州净水公司对该月吨数不持异议，予以确认。第二，关于2014年5月份的污泥处置量，根据双方一直遵循的交易习惯，佛山宇洁公司依据污泥转运联单已于2014年6月25日向广州净水公司出具并明确送达了《污泥处置数量表》，相关QQ聊天记录截图能够予以印证。佛山宇洁公司在2014年7月5日的请款报告中也明确列出当月已实际处理污泥4470.78吨，广州净水公司回应佛山宇洁公司的复函也未对该数量提出异议。现广州净水公司又否认该污泥处理吨数，违反诚实信用。第三，根据《合作续签协议（2）》第一条第四款约定，广州净水公司委托的第三方监管单位（监理单位）应对佛山宇洁公司的运输及处置污泥实施监管；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每次污泥外运须进行前后两次称量（第一次在污水处理厂接泥时，第二次在污泥处理点卸泥前），广州净水公司委托的第三方监管单位会对双方的计量数进行核对，并填写污泥转运联单。而根据前述约定，第三方监管单位对佛山宇洁公司已完成的2014年5月份《污泥处置数量表》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对于佛山宇洁公司2014年4月、5月已提供的相应污泥处理服务，佛山宇洁公司有权依法向广州净水公司收取相应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的相应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佛山宇洁公司的本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广州净水公司的相应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本诉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5月份的服务费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于广州净水公司作出复函表示“行政机关查清相关事实后办理付款手续”时发生中断，直至穗花环罚[2014]2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此后，佛山宇洁公司又再三多次催促广州净水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费，如于2016年8月19日、8月29日、9月12日、10月11日、10月31日、11月28日，以及2017年4月13日、4月14日、4月26日等。故此，本诉诉讼时效已一再多次发生中断，至今仍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相反，广州净水公司直至2017年6月9日原审法院本诉立案之日，也没有向佛山宇洁公司主张过任何所谓追究佛山宇洁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故此，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应为广州净水公司的反诉，而非佛山宇洁公司的本诉。二、对广州净水公司关于原审反诉处理上诉事由的答辩。（一）本案客观上只存在一个个人违法倾倒污泥的行为。广州净水公司单方面依据广州市环保局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要求佛山宇洁公司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广州净水公司所称的非法倾倒污泥事件，经花都区环保局近6个月的深入调查取证后，代表行政执法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向当事人杨小平送达并执行了穗花环罚[2014]2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已确认本案只存在一个个人违法行为。对该事实，花都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书》也予以印证。第二，广州净水公司的上诉依据即广州市环保局2014年5月30日的穗[2014]第800号函，仅系内部工作联系函。其对相关主体既无约束力，更不是生效法律文书。其所称相关事实既未经合法行政程序依法查明，更无相关行政文件予以确认，依法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因此，在该函与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相应认定存在冲突的情况下，显然不能发生颠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法律效力。而且，从作出时间上看，《行政处罚决定书》还是作出时间在后的法律文书。因此，广州净水公司认为本案存在多个所谓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依据。第三，无论按照基本法理，还是合同约定，对于本案杨小平的个人违法行为，均应解释为“一个”行为。按照基本法理，违法行为有继续状态或持续状态的，属于一个违法行为。此外，据广州净水公司原审提交与佛山宇洁公司签订的穗净水合[2014]183号《合作续签协议（2）》以及与奥特公司签订的穗净水合[2014]540号《项目合作协议》可知，污泥乱排放的违约责任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广州净水公司）的解释。因此，广州净水公司认为该格式条款中的“次”应理解为“车次”，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广州市环保局对广州净水公司予以行政处罚，既与本案无关，更与佛山宇洁公司无关，反证广州净水公司不诚信守法。从处罚事实来看，穗环法罚[2014]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的是广州净水公司于2014年1月至4月的污泥处理问题；穗环法罚[2014]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的是广州净水公司露天堆放污泥问题。从被处罚人来看，上述两份行政处罚的处罚人均只涉及广州净水公司一方。显然，上述两份行政处罚既与本案无关，更与佛山宇洁公司无关。广州净水公司诉称该两份行政处罚是由于佛山宇洁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毫无事实根据。需要特别强调的是，广州净水公司自2003年成立至今，一直未能依法依规建立自身的污泥处理处置场所处置污泥，最终致使其自身须承担日均至少1300吨的巨量污泥处置压力。因此，广州净水公司自身存在过错是本案的基础事实。现其作为专业污水处理机构，违法减少处理成本而遭受行政处罚，却欲将该处罚损失转嫁给不相干的其他人，毫无道理。该事实恰好反证其不诚信守法。（三）广州净水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单位所发生的费用纯属其正常经营支出，其诉请佛山宇洁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以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第一，根据《市污水治理公司关于协调污泥外运处置工作的函》可知，佛山宇洁公司正是因为其日产巨量污泥无法解决、且持证单位处理有限导致其污泥浓度过高等原因，才临时委托佛山宇洁公司应急处置少量污泥以作补充。同时，广州净水公司给予佛山宇洁公司的合同单价仅不到正常持证单位的2/3，将佛山宇洁公司的可得利润几乎压缩殆尽。现广州净水公司在停止委托佛山宇洁公司后，又诉称委托其他持证单位费用过高，因此增加的费用损失应由佛山宇洁公司承担，显属逻辑错误。需要指出的是，广州净水公司于2014年6月份（即《合作续签协议（2）》约定的最后一个服务月份）已经暂停委托佛山宇洁公司处置污泥，其当然应当另行委托持有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的企业处置相关污泥，但其却在上诉中把奥特公司的6511吨污泥服务费（从2014年6月17日至9月30日）笼统地归责于佛山宇洁公司的所谓违约行为，并作为经济损失主张赔偿，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第二，广州净水公司的污水厂由于长期超大负荷处理污泥，已成为一种不正常的常态化状况，必然导致其维修、维护成本增加。同时，其刮泥机、沉池等相关污水处理设备、设施的检修、维护、保养是污水处理过程的必备生产任务，因此该等工作费用实为广州净水公司的正常经营支出，与本案无关。广州净水公司以其原审提交的反诉证据合同签订时间发生在广州净水公司所谓的违约行为后的一至三个月内为由，径行推断系因佛山宇洁公司所谓的2014年5月27日违约行为导致，显然不能成立。佛山宇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净水公司向佛山宇洁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175154.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227260.72元（其中，2014年4月份违约金从2014年6月19日起暂计至起诉时止为1289940.30×1085天×1‰／天=1399585.22元，2014年5月份的违约金从2014年11月15日起暂计至起诉时止为885214.44×935天×l‰／天=827675.50元）；2.判令由广州净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广州净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佛山宇洁公司支付广州净水公司违约金500000元；2.判令佛山宇洁公司赔偿广州净水公司经济损失1509370元及利息损失（以200937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5日起计至付清全部欠款为止，暂计至2017年7月6日止为258287.77元）；3.上述费用总额为2267657.77元，若法院确认双方互有合法债权的，请求在本案中依法抵销；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佛山宇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净水公司原名为广州市污水治理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7日，2013年11月2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2013年1月30日，广州市污水治理有限责任公司向佛山宇洁公司发出《关于委托开展污泥应急处置的函》，称近期需考虑广州市污水处理厂污泥的应急处置，为确保污水处理厂生产正常运行，现委托佛山宇洁公司负责部分污泥应急处置，请做好相关工作并尽快联系办理合同签订等事宜。2013年10月17日，广州市污水治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广州市环保局发出《市污水治理公司关于协调污泥外运处置工作的函》汇报称“……我市中心城区污水处理设计能力为298万吨／日，产生污泥量约1300吨/日。我公司现采取应急方式处置污泥，分别由广州市越堡水泥有限公司（处置量约300吨／日）、广州天河奥特农化新技术有限公司（含广州女娲肥业有限公司，约650吨／日）、广州绿由工业弃置废物回收处理有限公司（处置量约50吨／日）、东莞圣茵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处置量约50吨／日）进行处置，合计处置量约1050吨／日。同时受持严控证的污泥处置单位处置量不足影响，我公司暂时委托佛山宇洁公司（采用园林肥料工艺，150吨/日），余下100吨／日的污泥处理量仍未得到有效解决。受此影响，我公司属下大坦沙、沥滘污水厂均出现污泥浓度过高，出水水质不稳定等异常情况。……以保障污水处理厂正常生产运行。佛山宇洁公司受托后，广州净水公司遂将属下广州沥滘、西朗污水处理厂的部分污泥运输和处置委托佛山宇洁公司进行应急处理，并以每季度为周期与佛山宇洁公司签订《广州市中心城区污泥应急处理处置服务项目合作协议》。至2014年3月31日前，双方履行合作协议均无异议。2014年第二季度，广州净水公司（甲方）与佛山宇洁公司（乙方）续签订一份编号为穗净水合【2014】183号《广州市中心城区污泥应急处理处置服务项目合作续签协议(2)》，约定：因原污泥处理处置企业暂停接收污泥，为弥补持严控证处理污泥企业处理能力不足的问题，确保污水处理厂生产正常运行，及时妥善地处理污水处理厂污泥，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启用污泥应急处置单位进行应急处置。甲乙双方协议如下：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污泥为甲方属下沥滘、西朗污水处理厂所产生的脱水污泥，协议期内，甲方将属下污水处理厂所产生的全部或部分污泥交由乙方负责运输和处理处置，并按第三条约定方式向乙方支付处理处置服务费。甲方及甲方委托第三方代表对乙方运输及处置污泥实施监管，同时书面通知乙方……从本合同生效日起，乙方保证将甲方属下污水处理厂所产生的全部或部分脱水污泥运输至佛山市三水区西南种植园蚯蚓繁殖场内或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肥料厂内进行无害化处置。乙方保证采用指定车辆（乙方雇佣的第三方运输单位或个人的行为视为乙方的行为，乙方承担全部的责任）对甲方污泥排放口进行连续接泥并装运以确保甲方污泥排放口及时清空。……乙方处置甲方属下污水处理厂污泥的运输价格为人民币103元/吨，处置价格为人民币95元/吨，共198元/吨（含税）；……根据上条计量方法得出的污泥处理处置量，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污泥处理处置服务费，并在双方确认计量后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次合同的污泥处理处置服务费。乙方开具服务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将本次合同的污泥处理处置服务费以转账或支票的形式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上。……第六条违约责任……2、甲方在任何时候发现乙方运输和处理处置污泥违反国家和地方相关污染控制标准，或乙方在运输过程中对已装车的污泥进行乱排放，或乙方无正当理由拒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污泥，……则乙方须向甲方赔偿甲方为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并每次支付甲方违约金10万元。如乙方在运输、处理污泥过程中对第三方产生损害，则负责全部责任；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应当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3、如果甲方单方面不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及时支付处理处置服务费，每延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l‰支付违约金，延迟付款超过15天，乙方有权终止服务直至甲方偿还欠款及违约金为止。如延迟付款超过30天，且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在此种解除合同情形下，甲方仍应在合同解除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和违约金。续签协议签订后，佛山宇洁公司于2014年4月份完成广州净水公司属下的沥滘、西朗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处置共计6514.85吨，费用共计1289940.30元。2014年6月10日，广州净水公司为佛山宇洁公司开具发票而向佛山市南海区地方税务局大沥税务分局开具证明两份。2014年6月19日，佛山宇洁公司开具4月份相应发票给广州净水公司，但广州净水公司收取发票后未付款。佛山宇洁公司于2014年5月份处置广州净水公司属下的沥滘、西朗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共计4470.78吨。该月底，佛山宇洁公司雇佣的司机杨小平驾驶其自有的车牌号为湘Ｄ×××××货车在花都区炭步镇××村内擅自非法处置污泥，该事件发生后，广州市环保局于2014年5月30日函告广州净水公司，称花都区赤坭镇派出所接群众举报，扣留非法倾倒污泥的司机陈良根及其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Ｄ×××××的货车，并扣留了雇主杨小平。据陈良根和杨小平供述，倾倒的污泥来自广州市沥滘污水处理厂，自2014年5月22日至26日晚，杨小平派陈良根先后将5车沥滘污水处理厂污泥运至花都区××坭镇××附近废旧石场倾倒，共约150吨。……要求广州净水公司制定应急措施，立即停止将污泥交佛山宇洁公司处理，应交持有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单位处理，……按照环保部要求，加快污泥处理设施建设，提高污泥处置能力。广州净水公司接函后，停止将污泥交佛山宇洁公司应急处置。2014年6月初，广州净水公司与持有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的奥特公司就上述沥滘污水处理厂污泥临时调剂应急处理处置签订《广州市中心城区污泥应急处理处置服务项目合作协议》（穗净水合[2014]540号），约定由奥特公司以船运方式计量污泥处理量，单价为302元／吨，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9月30日。2014年6月16日、8月16日，广州市沥滘污水处理厂另与广州荣信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外派协议书》，委托广州荣信实业有限公司安排人员对上述污泥运输进行押运工作。广州市沥滘污水处理厂为此支付押运监管费33200元。2014年6月18日、7月7日，广州市沥滘污水处理厂与广东信泰建设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两份《承揽合同》，委托该公司包工包料对“二期6#二沉池9#廊道刮泥机工艺斜面”与“二期5#二沉池5#廊道刮泥机工艺斜面”进行维修，先后支付工程款74681.48元、74685.79元。2014年6月24日，杨小平与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荷溪第七经济合作社签订《调解协议书》，就废旧石场内倾倒污泥事件赔偿对方10万元。2014年7月1日，广州市环境保护局认为广州市沥滘污水处理厂于2014年1月至4月间将12590.42吨污水处理污泥交由无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的佛山宇洁公司处理，决定罚款30000元。广州市沥滘污水处理厂已缴付该罚款。2014年8月5日，广州市环境保护局认为广州市沥滘污水处理厂露天堆放约800吨生活污水处理污泥未采取防渗漏、防扬散、防流失等措施安全存放，决定罚款45000元。广州市沥滘污水处理厂已缴付该罚款。2014年8月5日，广州市沥滘污水处理厂与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承揽合同》，委托该公司对“二期二沉池”进行工程维修，并支付工程款70443.20元。2014年8月7日，广州市沥滘污水处理厂与永州市永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污水处理厂大中修工程服务合同》，委托该公司对“二期二沉池刮泥机大修”。广州市沥滘污水处理厂支付款项313825.48元。后佛山宇洁公司申请对2014年4、5月份的处置费进行结算支付。2014年8月14日，广州净水公司函复佛山宇洁公司，称因佛山宇洁公司在2014年5月期间涉嫌倾倒沥滘污水处理厂污泥，该行为违反双方签订合同中处理处置的相关条款……待查明事实后将按合同相关条款办理后续支付工作。2014年11月14日，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对当事人杨小平作出处罚决定：1、责令当事人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对当事人处以罚款1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杨小平已按该决定交纳了罚款。后佛山宇洁公司多次向广州净水公司申请结算2014年4、5月份的污泥处置费，未果。2017年4月13日，佛山宇洁公司、广州净水公司双方人员就上述污泥处置费结算问题召开协商会，纪要如下：对是否尚欠2014年4、5月污泥处置费，双方存在争议，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若佛山宇洁公司坚持要求结算2014年4、5月污泥处置费，可按合同第七条之约定依法解决结算问题。佛山宇洁公司遂于2017年6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为弥补持严控证处理污泥企业处理能力不足的问题，广州净水公司明知佛山宇洁公司并无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情况下，仍与其签订《广州市中心城区污泥应急处理处置服务项目合作续签协议(2)》，将属下广州沥滘、西朗污水处理厂的部分污泥运输和处置委托佛山宇洁公司进行应急处理，并支付相应的处理处置费用，双方委托合同关系成立，佛山宇洁公司是受托人，广州净水公司是委托人，双方理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佛山宇洁公司雇佣的司机杨小平派陈良根先后将5车沥滘污水处理厂污泥运至花都区××坭镇××附近废旧石场进行非法倾倒。根据合同中有关“乙方（即佛山宇洁公司）保证采用指定车辆（乙方雇佣的第三方运输单位或个人的行为视为乙方的行为，乙方承担全部的责任）”之约定，佛山宇洁公司应对杨小平的个人非法倾倒行为承担合同责任。广州净水公司2014年6月未再委托佛山宇洁公司运输和处置污泥并无不当。但双方应当据实结算已履行部分的处理处置费用，并可根据合同违约条款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广州净水公司辩称佛山宇洁公司不具备广东省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依规没有资质提供污泥处理服务并收取费用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诉部分。佛山宇洁公司主张合同款项2175154.74元中，2014年4月份涉及沥滘、西朗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处置共计6514.85吨，费用共计1289940.30元，2014年6月19日，佛山宇洁公司也开具相应发票给广州净水公司,但广州净水公司收取发票后未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支付上述费用并支付2014年6月19日起计至2017年6月9日止的违约金,因合同约定违约金按1‰／天计付偏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按月息2%的标准计付。佛山宇洁公司主张2014年5月份处置涉及沥滘、西朗污水处理厂污泥共计4470.78吨，费用计885214.44元。因该月存在佛山宇洁公司聘请的司机杨小平的非法倾倒污泥150吨的情形。广州净水公司主张该150吨的费用佛山宇洁公司无权根据合同的约定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佛山宇洁公司处置污水处理厂污泥的运输价格为人民币103元/吨、处置价格为人民币95元/吨，共198元/吨（含税），因该150吨污泥属非法处置，故该150吨的处理处置费用29700元，广州净水公司可不予支付，并可免除5月份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经扣减，佛山宇洁公司主张2014年5月份处置涉及沥滘、西朗污水处理厂污泥费用为855514.44元[（4470.78吨-150吨）×198元/吨]，广州净水公司应予支付。关于反诉部分。广州净水公司反诉主张违约金50万元，根据合同有关“甲方在任何时候发现乙方运输和处理处置污泥违反国家和地方相关污染控制标准，或乙方在运输过程中对已装车的污泥进行乱排放，……则乙方须向甲方赔偿甲方为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并每次支付甲方违约金10万元。如乙方在运输、处理污泥过程中对第三方产生损害，则负责全部责任；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应当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司机杨小平的非法倾倒行为，已受到有关行政机关的处罚，并已对第三方进行了赔偿。广州净水公司以5车×10万元主张违约金50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合，佛山宇洁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为10万元。关于广州净水公司主张佛山宇洁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1509370元及利息损失。根据2013年10月17日广州市污水治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市环保局发出《市污水治理公司关于协调污泥外运处置工作的函》显示，市中心城区污水处理设计能力远不能满足日产生的污泥量，在委托有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的企业处理处置量不足的情况下，广州净水公司明知佛山宇洁公司无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仍委托其进行应急处理，广州净水公司本身对此应负有一定过错责任，广州净水公司及其属下污水处理厂为此被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罚的经济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此后广州净水公司另委托持有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的奥特公司进行污泥临时调剂应急处理处置而支付的费用、监管费用，属正常经营支出，不应当归咎于佛山宇洁公司的违约行为；此外，佛山宇洁公司受托的是临时处置少量部分污泥，是对持有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企业处理处置量不足的补充，在此情况下仍有余下100吨／日的污泥处理量仍未得到有效解决，受此影响，大坦沙、沥滘污水厂出现污泥浓度过高、出水水质不稳定等异常情况，为保证污水处理厂正常生产运行，广州净水公司委托有关企业进行机器故障维修、应急将生化系统污泥脱水后车运至厂内无害化处理场地堆放支付的施工费用，均属正常生产经营支出，不应归咎佛山宇洁公司。故广州净水公司主张佛山宇洁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1509370元及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互有合法债权的，可以在执行中进行相互抵扣。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2014年8月14日广州净水公司给佛山宇洁公司的复函内容以及2017年4月13日佛山宇洁公司、广州净水公司就上述污泥处置费结算问题协商会纪要内容来看，双方对是否尚欠2014年4、5月污泥处置费存在争议经协商仍无法达成一致，因此本案的本诉、反诉的诉讼请求，均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净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佛山宇洁公司合同款2145454.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从2014年6月19日起计至2017年6月9日止，以1289940.30元为本金，按月息2%的标准计付）；二、佛山宇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净水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佛山宇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净水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2020元，由佛山宇洁公司负担22020元，广州净水公司负担2000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2470元，由佛山宇洁公司负担2300元，广州净水公司负担10170元。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本案中，佛山宇洁公司为证实2014年5月份的污泥处置量，提交了2014年5月份污泥转移联单，污泥处置数量表，申请报告，双方之间的QQ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记录、及会谈纪要等一系列证据。佛山宇洁公司确认上述2014年5月份污泥转移联单中所涉污泥处置量为3690.13吨，对上述污泥处置数量表、申请报告、上述QQ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记录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广州净水公司与佛山宇洁公司签订的《广州市中心城区污泥应急处理处置服务项目合作续签协议（2）》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二审中，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2014年5月的污泥处置量问题。2.佛山宇洁公司就2014年4月、5月污泥处置费提出的诉讼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广州净水公司主张佛山宇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9370元及利息损失是否成立。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本案中，为证实2014年5月份的污泥处置数量为4470.78吨，佛山宇洁公司提交了2014年5月份污泥转移联单，污泥处置数量表，申请报告，双方之间的QQ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记录、及会谈纪要等一系列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多份2014年5月份污泥转移联单，每单均对应记载了每次处理污泥的数量，经核算，计得污泥处置总量为3690.13吨。第二，佛山宇洁公司提交的污泥处置数量表、申请报告中记载的2014年5份的污泥处置数量与上述核定数据不符，且系由佛山宇洁公司单方制作，欠缺形式上的有效要件，广州净水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不足以采信。第三，广州净水公司对于佛山宇洁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记录的真实性未予确认，且从其内容来看，并无广州净水公司认可2014年5月污泥处置数量为4470.78吨的意思表示。第四，由广州净水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发出的《市净水公司关于佛山文宇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请款报告的复函》中“你公司在2014年5月期间涉嫌倾倒我公司属下沥滘污水处理厂污泥，该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合同中处理处置的相关条款，并对我公司造成一定影响。……待查明事实后将按合同相关条款办理后续支付工作。”等、及双方于2017年4月13日形成会议纪要中“关于市净水公司是否尚欠文宇洁公司2014年4、5月污泥处置费的事实，双方存在争议，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等内容可见，双方对2014年5月污泥处置费应否支付、如何支付等问题一直存在争议。综上，佛山宇洁公司认为双方实际已就2014年5月的污泥处置数量达成共识，未能就此充分举证，本院不予采信。佛山宇洁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份污泥转移联单，反映了其在该时段内进行污泥处理的详细数据，且得到广州净水公司的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故2014年5月的污泥处置费应为700945.74元【（3690.13吨-150吨）×198元/吨】。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如前述，因杨小平事件，致双方就2014年4、5月份的污泥处置费应否支付、如何支付产生争议，且至2017年4月13日，双方仍就该部分费用的结算问题进行商谈，并形成会议纪要，约定“可按合同第七条之约定依法解决结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等规定，本案所涉诉讼时效因出现上述中止、中断、重新起算等事由，至佛山宇洁公司提出本案诉讼，并未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广州净水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第三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司机杨小平因其非法倾倒行为，已受到行政处罚且对第三方进行了赔偿，根据涉案合同中“甲方在任何时候发现乙方运输和处理处置污泥违反国家和地方相关污染控制标准，或乙方在运输过程中对已装车的污泥进行乱排放，……则乙方须向甲方赔偿甲方为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并每次支付甲方违约金10万元。如乙方在运输、处理污泥过程中对第三方产生损害，则负责全部责任；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应当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的约定，佛山宇洁公司应向广州净水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该非法倾倒事件系整体事件，广州净水公司要求按倾倒污泥的车次（5车）来计收违约金50万元，理据不足。第二，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广州净水公司是在市中心污泥处理设计能力远不能满足日产生的污泥量，在委托有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的企业处理处置量不足的情况下，在明知佛山宇洁公司无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的情况下，委托其对部分污泥进行应急处理，相关部门基于“2014年1月至4月间将12590.42吨污水处理余泥交由无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的佛山宇洁公司处理”、及“广州市对沥滘污水处理厂露天堆放月800吨生活污水处理污泥未采取防渗漏、防扬散、防流失等措施安全存放”等作出行政处罚，从处罚事由来看，并不足以认定应归责于佛山宇洁公司，广州净水公司主张佛山宇洁公司承担相应的罚款，理据不足。第三，在污泥处理量始终不足，污泥浓度过高、出水水质不稳定等情况下，广州净水公司另行委托具备严控废物处理许可证的奥特公司进行污泥临时应急处理而支付的费用、监管费用，委托有关企业进行机器故障维修、将生化系统污泥脱水后车运至厂内无害化处理场地堆放支付的施工费用等，均属其正常生产的经营支出，亦不可归责于佛山宇洁公司。综上，广州净水公司主张佛山宇洁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50937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净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4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410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4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佛山市文宇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款1990886.0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从2014年6月19日起计至2017年6月9日止，以1289940.30元为本金，按月息2%的标准计付）”；四、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文宇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202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文宇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411元，上诉人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负担16609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2470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文宇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上诉人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负担10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负担20750元，被上诉人佛山市文宇洁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任永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