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鸿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马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生，广东凯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广东凯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闽生，男，194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好妹，女，195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蓉，女，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煌，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鸿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马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闽生、陈好妹、张玉蓉、陈志煌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9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闽生、陈好妹、张玉蓉、陈志煌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马商贸公司向陈闽生等四人支付医疗费61696.87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31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315.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鸿马商贸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陈闽生等四人变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6年福建省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2559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燊于2016年9月23日从鸿马商贸公司处购买了一辆8寸电动滑板车（电机电池保修1年，充电器控制器保修半年，价款1780元）。2017年4月23日上午9时40分许，陈燊驾驶电动滑板车沿里和路从里水往和顺方向行驶过程中，电动滑板车车头突然快速左右摆动导致车辆失去平衡，陈燊被抛出摔倒在地，并失去意识。后经路人报警及叫救护车，陈燊被送往佛山市南海区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因其伤势较重，次日转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双侧额颞顶去骨瓣术、双侧额叶多发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水肿、脑疝、继发性脑梗塞、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双肺挫伤并感染，室上性心动过速，失血性贫血。因陈燊病情极度危重，陈燊家属在医院交代病情后，要求出院。陈燊于4月24日从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院后次日转入福建省立医院，在该医院入院后，陈燊出现室颤及心跳骤停等，医院进行了心肺复苏等抢救。医院与陈燊家属沟通病情后，陈燊家属办理出院手续，陈燊于出院当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外伤性脑出血。陈燊家属不同意对陈燊进行解剖，对其死亡具体原因进行鉴定。陈燊因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合共62196.87元（个人缴费部分为59214.98元）。经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里水中队委托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燊血中乙醇定性定量分析，对陈燊的检材并未检出乙醇成分。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佛山市南海区海晟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电动滑板车进行技术检验，经该公司检验，案涉电动滑板车无号牌、无发动机号、无车架号，该车前轮没有安装制动装置，影响该车行车安全。后轮为鼓式拉索制动。该车转向性能工作正常，该车前照灯及刹车灯工作正常，该车是一辆由一台标称电压为48V电机驱动的滑板车，无法找到该车各项综合性能及生产的国家标准，无法确定该车车型。2017年5月22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向陈燊家属出具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通知书，认为该电动滑板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车辆，因此该事件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陈燊生前是广州市华枫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成立。事发前，陈燊住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的出租房，在佛山市华枫鞋业有限公司上班，事发时陈燊驾驶电动滑板车去往公司路上，据其公司人员刘钢在交警部门陈述，陈燊在天晴时一般都是驾驶电动车上下班，下雨就使用汽车上下班。陈燊的父亲陈闽生（1942年12月23日出生），母亲陈好妹（1952年3月25日出生），配偶张玉蓉，儿子陈志煌。陈闽生与陈好妹有两个子女。另，鸿马商贸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已联系不上电动滑板车的生产厂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陈闽生等四人以鸿马商贸公司销售的电动滑板车存在缺陷造成陈燊发生事故死亡为由请求鸿马商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燊的死亡与鸿马商贸公司销售的电动滑板车有无因果关系。综合双方诉辩，法院对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第一，鸿马商贸公司辩称陈燊事发时驾驶的电动滑板车并非从鸿马商贸公司处购买。因陈闽生等四人提供了鸿马商贸公司出具的收据已证实陈燊于2016年9月23日从鸿马商贸公司处购买了一辆电动滑板车，在鸿马商贸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陈燊使用该电动滑板车并非从鸿马商贸公司处购买的情形下，应当认定陈燊在事发时驾驶的电动滑板车是在鸿马商贸公司处购买。第二，鸿马商贸公司辩称陈燊的死亡与其驾驶的电动滑板车发生事故无因果关系。根据陈燊的住院情况可知，陈燊在驾驶电动滑板车发生事故摔倒后，陷入昏迷状态，经医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双肺挫伤并感染等，伤势过重，陈燊家属将其转回福建当地医院时，陈燊甚至一度出现心跳骤停的情况，陈燊出院当天就在家中死亡。虽未对陈燊尸体解剖对其死亡具体原因进行鉴定，但从陈闽生等四人提供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可以证明，陈燊是因外伤性脑出血死亡，陈燊从事故发生至死亡才3天时间，以上足以证明陈燊的死亡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第三，陈闽生等四人主张因案涉电动滑板车的螺丝突然脱落导致事故发生，存在缺陷，鸿马商贸公司辩称陈燊驾驶的电动滑板车发生事故，并非是由于电动滑板车存在缺陷造成。根据交警部门验车照片显示，该车平板处的螺丝确实有多处脱落。虽不能证实螺丝脱落是由于事故造成，还是事故是由于螺丝脱落造成，但根据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视频监控资料显示，陈燊驾驶电动滑板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因电动滑板车车头突然快速左右摆动，失去平衡，陈燊刹车不及被抛出摔倒在地，明显是由于电动滑板车行驶过程中出现异常所致，该异常情况是由于电动滑板车本身存在缺陷所致还是由于陈燊驾驶或保养不当所致，现在不得而知。交警部门的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显示，鸿马商贸公司出售的该电动滑板车前轮没有安装制动装置，影响行车安全，说明该电动滑板车是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而且无法找到该车各项综合性能及生产的国家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案涉电动滑板车前轮没有安装制动装置，影响行车安全，在一定程度上构成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鸿马商贸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电动滑板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三十六条“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的规定，甚至鸿马商贸公司现在连厂家也联系不上。陈燊是在购买该电动滑板车半年后即发生事故，不能排除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电动滑板车本身缺陷造成。另外，按照陈闽生等四人主张，事故是由于电动滑板车螺丝突然脱落造成，而螺丝脱落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由于陈燊保养不当所致，陈燊已使用该电动滑板车半年有余，且经常在公路上行驶，其自身也应当注意慢速慎行，并负有保养义务。因此，以本案现有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产品缺陷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唯一原因。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法院认定陈燊自身和鸿马商贸公司对此次事故均有过错，双方各负50%的责任。陈燊为广州市华枫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三十条的规定，法院对陈闽生等四人主张的损害赔偿金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以实际支出费用核算，为59214.98元。2.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3.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为41433元（82866元/年÷12×6）。4.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陈闽生74周岁，还需扶养年限为6年，陈好妹65周岁，还需扶养年限为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00439.65元（28613.3元/年×6年÷2+28613.3元/年×15年÷2），陈闽生等四人主张为125590.5元，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合共979924.48元，陈闽生等四人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法院酌定为20000元。鸿马商贸公司应向陈闽生等四人赔偿509962.24元（979924.48元×50%+20000元）。对陈闽生等四人主张赔偿的金额高于上述计算金额的，法院不予采纳，鸿马商贸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鸿马商贸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闽生、陈好妹、张玉蓉、陈志煌支付各项赔偿金509962.24元；二、驳回陈闽生、陈好妹、张玉蓉、陈志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因陈闽生、陈好妹、张玉蓉、陈志煌变更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3.92元（陈闽生、陈好妹、张玉蓉、陈志煌已预交8069.43元），由陈闽生、陈好妹、张玉蓉、陈志煌负担3473.92元，由鸿马商贸公司负担347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陈闽生、陈好妹、张玉蓉、陈志煌可于判决生效后向法院申请退回4595.51元。鸿马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鸿马商贸公司无需赔偿陈闽生等四人509962.24元；3.判令陈闽生等四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陈燊在事发时驾驶的电动滑板车来源问题。首先，根据陈闽生等四人提供的收据，确实证明陈燊于2016年9月23日从鸿马商贸公司购买了一辆电动滑板车，但是陈闽生等四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燊事发时驾驶的电动滑板车与其在鸿马商贸公司购买的电动滑板车属于同一辆电动滑板车。其次，陈燊是否拥有其他类型的电动滑板车无从考证，在不能确认陈燊事发时驾驶的电动滑板车购买自鸿马商贸公司的情况下，法院推定为同一辆电动滑板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鸿马商贸公司销售的该类型滑板车电机电压为36V，而案涉滑板车电机电压为48V，陈燊在使用滑板车的过程中有无更换过电机不得而知。（二）关于陈燊发生事故的起因问题。首先，依照常理，发生事故的起因可能是陈燊不当驾驶、对车辆保养不当又或者在驾驶过程中突发疾病等各种原因。其次，案涉电动滑板车的螺丝脱落是由于事故造成还是事故是由于螺丝脱落造成，无法确认。再次，案涉电动滑板车的螺丝脱落，对正常驾驶产生会否产生影响以及影响力有多大均没有确定。在此情况下，法院推定事故发生与电动滑板车有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关于陈燊死亡的直接原因问题。陈燊家属在陈燊病情无法得到更好治疗的情况下，应当将陈燊转入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但其家属却将陈燊从佛山市南海区第三人民医院转入福建省立医院治疗，陈燊家属应当承担过错责任。陈燊死亡后其家人应及时进行死亡原因鉴定，但其家人却将其火化，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死因鉴定的情况下不应当推定事故与陈燊死亡有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案涉电动滑板车的技术鉴定报告问题。首先，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认通知书》可知，各类电动滑板车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车辆，不应当由佛山市南海区海晟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电动滑板车进行技术检验。其次，根据技术检验报告显示，无法找到该车各项综合性能及生产的国家标准，则评估公司不应该按照机动车的国家标准推断该类型电动滑板车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了缺陷产品的定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情形下，产品只要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均认定为产品质量符合要求。本案中，该类型电动滑板车以轻巧便捷耐用为主，行业内前轮不安装制动装置而后轮均安装制动装置。法院在没有权威部门进行鉴定的前提下，认定前轮没有安装制动装置会影响行车安全，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陈闽生等四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鸿马商贸公司存在销售三无产品的行为，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陈燊的死亡，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鸿马商贸公司提出陈燊在事发时驾驶的电动滑板车与其在鸿马商贸公司购买的电动滑板车并非同一辆，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发的电动滑板车是陈燊在鸿马商贸公司处购买并无不当。二、在一审庭审中，法院已经向交警部门调取视频监控资料，监控显示陈燊驾驶电动滑板车正常行驶过程中，因电动滑板车车头突然快速左右晃荡失去平衡，导致意外发生。事发后，交警人员以及陈闽生等四人对电动滑板车进行查勘时发现，电动滑板车多处螺丝脱落，事故的发生正是由于电动滑板车在行驶过程中螺丝脱落造成。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显示，鸿马商贸公司出售的电动滑板车前轮没有安装制动装置，影响行车安全，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陈燊的死亡显然与鸿马商贸公司销售的电动滑板车的质量问题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本案属于产品质量纠纷侵权案件，举证责任应当归鸿马商贸公司。鸿马商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电动滑板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甚至连生产厂家也无法联系。一审时，鸿马商贸公司明确放弃了鉴定要求，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鸿马商贸公司销售产品时并未提供说明书且告知陈燊可以在道路上行驶。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陈闽生等四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收据、刷卡消费签购单以及鸿马商贸公司确认有出售电动滑板车的陈述，足以证明陈燊在鸿马商贸公司购买了案涉电动滑板车的事实。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鸿马商贸公司应否承担本次损害的赔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鸿马商贸公司称其出售的电动滑板车均来自正规的生产厂家且产品均有合格证明及说明书，但在一、二审期间，鸿马商贸公司未能提交电动滑板车的进货单据以及销售单据，且鸿马商贸公司在一审期间陈述已无法联系到电动滑板车的生产厂家。此外，对于该类型电动滑板车的功能、使用范围以及相关的注意事项，鸿马商贸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以说明书或其他形式告知陈燊。故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鸿马商贸公司销售的案涉电动滑板车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属于经检验合格的产品。其次，本次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将案涉的电动滑板车交由佛山市南海区海晟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检验，检验报告认为，无法找到该车各项综合性能及生产的国家标准，无法确定该车车型，以及该车前轮没有安装制动装置，影响行车安全。佛山市南海区海晟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包括了二手车鉴定评估（含涉案、事故车辆鉴定等评估业务），其经交警部门委托有权对案涉的电动滑板车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车辆进行鉴定，亦有权根据其专业的意见，出具相关的技术检验报告，而鸿马商贸公司虽经一审法院询问是否需要对案涉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却未申请鉴定，故鸿马商贸公司认为案涉的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鸿马商贸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同类型的电动滑板车行业内车前轮均没有安装制动装置，但没有提交证据佐证其上诉主张。对于电动滑板车的行业生产标准，鸿马商贸公司亦未能向本院提交，故鸿马商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根据事故当时已查明的事实，陈燊在驾驶电动滑板车的过程中因车头突然快速摆动失去平衡而倒地受伤。陈燊于2017年4月23日受伤送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颅脑损伤、蛛网膜下出血，硬膜下肿，同年4月25日陈燊死亡，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陈燊死亡原因是外伤性脑出血。虽然陈闽生等四人未将陈燊的死因交由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但从陈燊受伤的时间与其死亡时间相差较短，且受伤的部位与入院诊断及死亡原因相吻合，陈燊的死亡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第四，关于案涉的电动滑板车存在多处螺丝脱落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而螺丝脱落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还是由于事故原因造成螺丝松脱，就本案的证据而言，无法分辨。发生事故当时，陈燊购买案涉电动滑板车已有半年时间，陈燊在正常使用之余亦应及时进行保养维护，使用中亦应当注意慢速行驶以保障自身安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陈燊和鸿马商贸公司对本次的事故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鸿马商贸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99.62元，由上诉人广州鸿马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