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24民初3398号原告：吴寿贵，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琳，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伟兵，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力，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寿贵为与被告张伟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20日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同年9月25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2017年10月27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章苏红独任审判，于2017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寿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琳、被告张伟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寿贵起诉称：2013年8月2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以1930000元的价格出让其在北市商务宾馆的所占33.3%的股权，原告依约支付1930000元股权转让款。2013年11月6日，被告违背《股权转让协议》，将北市商务宾馆（个体工商户）变更为北京北市商务宾馆有限公司。股东由被告及案外第三人周新香、霍秀娟担任。原告始终没有合法的股东地位，同时没有参与过股东分红。未经权利人同意的股权转让协议当属无效，故请求判令：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退还股权转让款193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张伟兵答辩称：一、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二、案涉的转让合同不但包括了股权，还包括了宾馆的经营权。原告已实际经营了4年，如果现在不想再经营宾馆，经营权损失该如何承担；三、原告诉状中称自始没有参与经营，既然从2013年8月就知道权利被侵害，到2017年才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四、双方在2013年8月2日签订协议，原告也履行了出资义务，如没有能参与经营，在长达4年期间，从不向被告主张权利，显然也不符合常理；五、发生纠纷的原因是原告经营不善，拖欠了宾馆经营承包款，被霍秀娟的继承人起诉至法院。现原告想将该损失转嫁给被告。事实上，原告曾支付了租金和部分承包款，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在履行。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吴寿贵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一、《合伙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待证双方约定的转让份额、价款及被告有协助办理变更登记义务等事实。二、（2014）丽松商初字第840号、（2014）浙丽商终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待证原告已交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但被告没有办理转让手续。三、(2016)京0111民初15696号、（2017）京02民终211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待证两级法院判决宾馆的承包经营款仍应由被告张伟兵支付给霍秀娟的继承人，说明被告仍是北市商务宾馆的股东，股权未变更给原告的事实。四、《房主租赁合同》、《借款协议》各一份，待证因ＸＸ造拖欠原告借款，故股权转让款中的500000元经被告同意，由ＸＸ造支付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张伟兵对证据一、二、三的三性无异议，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对证据四中的《房主租赁合同》无异议，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依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系原告与案外人ＸＸ造签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被告张伟兵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0月20日，被告张伟兵与案外人周新香、霍秀娟（已病故）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三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北市商务宾馆；各出资1500000元，各占出资比例33.33%；合伙经营期限为20年，自2012年8月5日至2032年8月4日止；在合伙期间所得纯利润按合伙出资额比例分配，利润分配每个月月底结算一次，亏损也按出资比例分担；合伙经营期间，未经合伙人同意不得退伙，不得转让合伙出资份额，确需转让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享有优先权；合伙人一致同意以张伟兵的名义办理工商执照等相关证件。2013年4月30日，被告张伟兵与案外人周新香、霍秀娟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将共同经营的北市商务宾馆以内部承包的形式给张伟兵个人经营，承包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承包费及缴纳方式为第一年每人200000元，第二年每人300000元，第三年每人400000元，第四年每人500000元，第五年每人500000元。每年下半年缴纳上半年的承包费，一年交两次。张伟兵承包期限内属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期间由张伟兵缴纳租金，如未缴纳租金，所拖欠的房租、内部承包费用张伟兵的股份予以扣除，原股份转让给周新香、霍秀娟等内容。2013年8月2日，被告张伟兵与原告吴寿贵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伟兵将其享有的北市商务宾馆1/3（33.33%）的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吴寿贵，转让价款1930000元，吴寿贵享有张伟兵在北市商务宾馆1/3（33.33%）的股份。协议签订后，北市商务宾馆的合伙人变更为吴寿贵、霍秀娟、周新香；张伟兵应协助办理工商、税务等事宜的变更登记；原合伙人签订的宾馆用地租赁合同、合伙协议、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应由张伟兵享有的权利、承担的义务均随合伙份额的全部转让而转让给吴寿贵享有和承担。同日，被告张伟兵与案外人霍秀娟、周新香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北市商务宾馆由个体营业执照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执照，所需要的公司章程需三人共同签字。北市商务宾馆的法人变更为周新香。原定给霍秀娟第一年200000元，第二年300000元，第三年400000元，第四年500000元，第五年500000元不变，周新香为此担保。并约定补充协议与《内部承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8月3日，案外人周新香、ＸＸ造以证明人身份出具《协议》一份，证明经ＸＸ造协助，张伟兵在北市商务宾馆的33.33%股份转让给吴寿贵，转让金额1400000元。张伟兵的房租随股份的转让而移交给吴寿贵。2013年10月9日，霍秀娟病故。2013年11月6日，北市商务宾馆变更为北京北市商务宾馆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新香，张伟兵、霍秀娟任该公司股东。营业执照载明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3年7月4日，营业期限自2013年11月6日至2043年11月5日止。另查明，《合伙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吴寿贵支付了转让款900000元。余款500000元经协商，债务转移给案外人ＸＸ造承担。ＸＸ造于2013年8月3日向张伟兵出具欠条一份，约定向张伟兵借款500000元，于2014年7月10日归还，月利率按10‰计算。由周新香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因ＸＸ造未按约全额还款，张伟兵于2014年7月10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ＸＸ造、周新香，经本院（2014）丽松商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ＸＸ造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伟兵借款497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9月17日起按月利率10‰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由周新香对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丽商终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因未全额收到宾馆承包款，案外人霍秀娟病故后，其继承人李钢等于2016年10月31日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张伟兵、周新香，要求张伟兵支付2014年度承包款127000元、2015年度承包款400000元、2016年度承包款250000元；由周新香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1民初156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张伟兵虽将其合伙股份转让给吴寿贵，但因其转让债务未经霍秀娟同意，在其转让后仍以其个人名义与周新香、霍秀娟签订补充协议，应由张伟兵履行《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故判令张伟兵支付李钢等2014年度至2016年10月30日的承包费777000元，由周新香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张伟兵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京02民终211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伟兵在签订《合伙股份转让协议》的同时，与霍秀娟、周新香签订了补充协议。因未在补充协议中将交纳承包费的主体变更为吴寿贵，仍由张伟兵向霍秀娟履行支付承包费义务，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吴寿贵对补充协议是否知情的问题。原告吴寿贵称被告张伟兵擅自变更北市商务宾馆性质，其从未取得股东地位，参与股东分红。根据《合伙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吴寿贵即取得张伟兵在《内部承包协议》中享有的5年宾馆独立经营权。在原告吴寿贵支付了1400000元价款后，如未能取得宾馆的实际经营权，在长达4年期间从未对此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而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北市商务宾馆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年审、税务交纳等相应材料、证照均应与个体工商户有较大区别，原告吴寿贵在长期经营中却对此毫不知情，或知情后并不认可却长期未提出异议和主张权利，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为，原告吴寿贵对所经营的北市商务宾馆变更为北京北市商务宾馆有限公司这一事实应是知情并认可的。二、北京北市商务宾馆有限公司成立后，关于“股东优先购买权”而引发的《合伙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因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时是否已通知其他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其他股东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三十日内主张按照同等条件优先购买该转让股权。本案中，北京北市商务宾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周新香在2013年8月3日曾与ＸＸ造一同出具《协议》，证明内容中明确写明张伟兵的33.33%份额转让给吴寿贵，且在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债务转移给ＸＸ造承担时，周新香提供了担保。因此，周新香在2013年8月3日即应明知张伟兵与吴寿贵间的股权转让事实。而另一股东霍秀娟病故后，其继承人李钢等人在2016年10月起诉张伟兵等支付承包款的合同纠纷一案中，张伟兵已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述了股权转让具体情况，并提交了《合伙股份转让协议》等作为证据，即霍秀娟的继承人在此时应明知张伟兵与吴寿贵间的股权转让事实。周新香及霍秀娟的继承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优先购买权，故应认定原告吴寿贵与被告张伟兵签订的《合伙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继续履行。原告吴寿贵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要求退回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寿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1085元，由原告吴寿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章苏红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吴庆燕?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股东以外的股权受让人，因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依法请求转让股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