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6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环境照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122号海外装饰大厦A1701房，组织机构代码73626556-2。法定代表人：肖前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林，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重庆市江北区寸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深圳市环境照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照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5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深圳照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前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钟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照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钟林的诉讼请求；2.由钟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涉案《承包协议书》纯属捏造，根本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因为深圳市环境照明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钟豪从未提及过钟林承包维修工程的事宜；2.从该协议书内容看，付款时间的约定不符合日常逻辑，且该协议约定承揽方包工包料，那么钟林就应该提供购买辅材的票据加以佐证；3.一审判决对其提供的证据只字未提，难以看出公平公正性。钟林辩称，1.深圳照明公司称涉案协议纯属捏造，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2.协议书内容是真实的，付款时间也符合事实与日常逻辑，因为其请人维修都是农民工，人工费开支都是现金结算，不开发票、不出手续，结账完毕之后其也没必要再留存任何票据；3.该协议书是否捏造，只要深圳照明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就可以真相大白，但直到一审结束深圳照明公司始终都没有申请鉴定，只是空口说是捏造，毫无根据；4.深圳照明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都是复印件，一审不予认定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深圳照明公司支付承包费用23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2月27日起至费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尚欠费用2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0日，甲方（重庆泽胜地产有限公司）与乙方（深圳照明公司、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签订《泽胜•中央广场双塔1A、1B#楼、1#楼、3#楼及裙楼外立面灯饰工程》，主要约定合同价款、工程承包范围、工程质量要求与质量保证、灯饰工程主要技术参数及品牌要求等。2013年2月26日，甲方（重庆泽胜地产有限公司）、乙方（涪陵区照明广告管理处）、丙方（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甲方的权利义务是保证移交协议的真实性、确保将此处灯饰所有相关资料交给乙方、将此处灯饰的质保金转交给乙方、甲方不再承担此处灯饰的维护以及电费等费用；乙方的权利义务是保证移交协议的真实性；乙方负责管理此处灯饰及电费、在质保期到期之后若无质量问题将质保金全额退还给丙方、在质保期到期之后，由乙方承担以后的维护费用；丙方的权利义务是根据甲乙双方的移交协议此处灯饰在质保期内由丙方负责维修、在质保期到期之后若无质量问题交给乙方维护，丙方不再承担维修责任。2013年2月28日，甲方（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乙方（钟林）签订《承包协议书》，主要约定：关于重庆市涪陵区高笋塘泽胜•中央广场双塔1A、1B#楼、1#、3#楼外立面灯饰工程质保期间维修事宜，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承包给乙方，质保期维修两年（2013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如下：一、承包金额23万元。二、甲方责任：1、甲方配合乙方与涪陵区照明广告管理处协调相关事宜；2、监督乙方质量，随时抽查工作情况；3、甲方提供所需更换的灯具；4、质保期满经涪陵区照明广告管理处验收合格支付全额工程款23万元。三、乙方责任：1、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负；2、包工包辅材料；3、乙方自理生活、住宿、交通费，乙方不开具维修合同金额的发票；4、接到涪陵区照明广告管理处通知，必须安排工作人员及时处理。如发生纠纷经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可以向甲方公司所在地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2月26日，重庆市涪陵区照明广告管理处在《工程项目移交单》上盖章确认，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移交的双塔1A灯饰、1B#楼灯饰、1#灯饰、3#楼灯饰、裙楼灯饰均验收合格。另根据涪陵区照明广告管理处出示《灯饰巡查记录册》、《灯饰巡查记录登记簿》载明，2013年5月4日至2014年7月11日期间，涪陵区照明广告管理处多次通知施工方（手机号码：130××××6398）维修泽胜双子塔灯饰。通过《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显示，手机号码130××××6398的机主为钟林。2015年11月30日，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被深圳照明公司强制解散。一审法院认为，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钟林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钟林承包灯饰工程质保期间的维修事宜，在质保期满经涪陵区照明广告管理处验收合格后，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支付钟林23万元工程承包款。现钟林已完成灯饰工程质保期间维修工作，且经涪陵区照明广告管理处验收合格，即钟林已按《承包协议书》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那么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就应按照《承包协议书》约定，履行支付钟林23万元承包费用的义务。因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已于2015年11月30日被深圳照明公司强制解散，根据法律规定，其义务应由深圳照明公司承担，深圳照明公司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至于深圳照明公司称《承包协议书》纯属捏造，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真实履行的抗辩理由，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因《承包协议书》中未约定支付工程承包款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应在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承包款。灯饰维修工程已于2015年2月27日质保期满，且已于2015年2月26日交付重庆市涪陵区照明广告管理处验收合格，故对钟林从2015年2月27日起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因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书》时并未进行约定，故依照法律规定，宜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对钟林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照明公司与钟林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环境照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林承包费用23万元；二、深圳市环境照明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林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2月27日起计算至承包费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深圳照明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一段肖前贵与一被称为“蒋工”的人之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蒋工管理期间，路灯处的项目维修人员是向小峰而没有其他人，蒋工直接通知向小峰来维修而不需要通知其他人。经钟林质证，认为路灯管理处并无所谓“蒋工”一人，其负责维修路灯期间是与徐科长和陈江联系，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询问，肖前贵表示对“蒋工”的真实姓名不清楚，但应该不叫蒋江龙。对此，本院认为，肖前贵对该“蒋工”的姓名、工作单位和职务均不清楚，在钟林对证据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未能进一步举示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且经审查《灯饰巡查记录册》、《灯饰巡查记录登记簿》上的记载，仅有陈江和蒋江龙签名而无其余工作人员签名，无从知晓通话对方是否即为涪陵区照明广告管理处工作人员，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深圳照明公司与钟林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深圳照明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本案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肖前贵认可涉案《承包协议书》尾部的印章，那么在无其他证据足以否定该协议书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与钟林之间签订了该协议，而深圳照明公司在审理中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根据前述规定，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深圳照明公司仅以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负责人钟豪私自加盖分公司且未告知公司为由，明显不能对抗合同相对方。本院认定深圳照明公司与钟林之间存在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其次，结合在案《灯饰巡查记录册》、《灯饰巡查记录登记簿》等证据和钟林的陈述，可以认定钟林已经履行了《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则深圳照明重庆分公司应当按约履行相应给付工程款义务。最后，深圳照明公司认为涉案项目由向小峰实际承揽，但向小峰出庭作证仅能证实其做了部分维修工作，并未陈述事前或事后有无其他人参与维修工作，亦对涪陵区照明广告管理处的巡查情况表示不清楚，故该证言不足以推翻前述事实。综上所述，深圳照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环境照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波审判员  颜 菲审判员  张 毅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