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五家渠鑫宝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市梧桐镇。法定代表人：赵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工业集中区振兴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桂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栋，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生，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五家渠鑫宝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8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正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正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我公司与正信公司均非合同相对人，而案涉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系由正信公司委托代理人与我公司股东签订，应追加双方代表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我公司并非适格主体。我公司仅按照光伏合作协议的约定完成了项目所需的羊舍建设，本案买卖关系的主体应当是正信公司与新疆鑫宝正信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3、一审法院未对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我公司与正信公司仅履行了光伏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定高志刚系我公司股东并代表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知道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存在，该证据对我公司无约束力。涉案光伏产品正信公司并未交付履行，正信公司自行伪造安装合同、发货明细，我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据未履行的合同判决我公司承担违约金、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正信公司二审答辩称：一、高志刚系鑫宝公司股东，但鑫宝公司在一审中予以否认，我公司通过工商查档、公证处公证，确认其系鑫宝公司的股东。高志刚代表鑫宝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鑫宝公司也以合作协议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第六师中院）起诉我公司，证明鑫宝公司确认了高志刚的股东身份及其有权代表公司签订协议。二、鑫宝公司在一审中认可货物送到了公司羊场，但认为双方履行的是合作协议，而非组件销售合同。事实上，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后，鑫宝公司违背了合作协议自行将电站成立在另一项目公司名下。依据第六师中院的判决，双方的合作协议并未履行，鑫宝公司没有依据合作协议与我公司共同成立项目公司，故鑫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宝公司立即给付货款92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12月2日起暂计至2016年3月4日止为4213600元，继续将按欠款的千分之一每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鑫宝公司承担诉讼代理费416070元；3、本案诉讼费由鑫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正信公司与鑫宝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组件销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鑫宝公司向正信公司购买多晶电池组件1640*992*40，245W，8164块；付款期限为货到现场3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付款；如发生逾期付款，每延迟1天，买方支付给卖方应付而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如发生诉讼，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败诉一方承担。组件销售合同加盖正信公司合同专用章、鑫宝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8月18日，正信公司与鑫宝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采购产品多晶电池组件变更为1640*992*40，250W，8000块，合计920万元；其余按原合同执行。补充协议加盖正信公司合同专用章、鑫宝公司公章。截止2014年8月26日，正信公司履行了全部交付义务。诉讼中，正信公司提供公证书证明补充协议中的签订人高志刚系鑫宝公司股东；高志刚代表鑫宝公司与正信公司委托代理人签订合作协议以及组件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过程，并陈述组件销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所涉鑫宝公司的印章为双方往来形成的印章扫描件。鑫宝公司对组件销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所涉该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后因组件销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所涉该公司的印章为印章扫描件而无法鉴定。鑫宝公司陈述补充协议中的签订人高志刚非该公司人员，只是未缴纳出资的股东，且当地公安部门就高志刚涉嫌伪造公章正在立案调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鑫宝公司陈述正信公司提供的多晶电池组件系正信公司根据双方于2014年8月4日签订的鑫宝正信光伏项目合作协议而履行的合同义务，而非向鑫宝公司销售多晶电池组件，鑫宝公司已经向第六师中院起诉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正信公司赔偿损失。正信公司提供第六师中院（2016）兵06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该院审理后认为，正信公司与鑫宝公司虽签订合作协议，但由于项目公司没有成立，协议还未到实施阶段。正信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416070元。一审法院认为，正信公司提供的组件销售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公证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其内容可以证实正信公司与鑫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鑫宝公司认为正信公司与其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证据不足，该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正信公司要求鑫宝公司支付货款、承担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正信公司为该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416070元，依据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应由鑫宝公司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遂判决：1、鑫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正信公司货款92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金额920万元从2014年12月3日起算至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十的标准计算）；2、鑫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正信公司律师代理费416070元。如果鑫宝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77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09779元，由鑫宝公司负担。二审中，鑫宝公司提交新疆鑫宝正信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开户许可证一份，证明新疆鑫宝正信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符合开户条件；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各一份，证明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上的印章与公司印章不一致，我公司未与正信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及协议。正信公司质证认为，对开户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鑫宝公司在庭审中自认了印章的真实性，并未抗辩印章虚假；2、公安机关鉴定仅限于刑事侦查案件，并不能接受外部的委托，本案系民商事纠纷并非刑事案件，也没有刑事立案依据，鉴定文书称系鑫宝公司报案，但没有相关立案材料；3、鑫宝公司提供委托鉴定的材料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复印件并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即使要委托鉴定，也应由法院进行委托，而本案一、二审过程中，鑫宝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对公司公章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4、鉴定仅针对补充协议，并未对组件销售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即组件销售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并且得到了履行，双方的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已成立，即使没有补充协议，也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事实的认定；5、印章仅是本案证据锁链的一部分，鑫宝公司的股东受其委托与我公司签订合同，证明鑫宝公司已经认可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且合同并已得到履行，可以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正信公司对新疆鑫宝正信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开户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诉争事实无关联性。鑫宝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鑫宝公司二审中对补充协议加盖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及货物已交付并安装的事实予以确认。鑫宝公司主张对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并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鑫宝公司与正信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鑫宝公司与正信公司间存在多晶电池组件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鑫宝公司对组件销售合同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在二审中确认了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虽然其辩称公司股东高志刚无权代表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公司对签订涉案合同的事实并不知情，但基于鑫宝公司已确认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上合同专用章、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且亦认可案涉合同项下的多晶电池组件已交付并安装的事实，故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多晶电池组件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已实际履行。2、鑫宝公司二审中主张对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其并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退一步讲，即使对上述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也与双方诉争事实无必然的关联性。鑫宝公司虽然提交了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等证据，但上述鉴定仅针对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公司公章，并不能否认组件销售合同所加盖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而且鑫宝公司已在二审中确认了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的真实性。鉴于鑫宝公司向公安机关陈述的事实与其诉讼中自认的事实相互矛盾，且正信公司对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不予认可。故上述证据不足以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的事实。3、鉴于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律师费的负担均作出约定，故原审法院判令鑫宝公司承担按照每日万分之十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并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鑫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79元，由鑫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郑 仪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