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73民初283号原告(反诉被告)：温州浩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谢丽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恩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巧月，浙江光正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高加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浩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兴公司)与被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福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受理欣福公司提出的反诉，并与本诉合并审理。2017年11月27日，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浩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恩余、徐巧月，被告(反诉原告)欣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兴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智配镜委托开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2.判令欣福公司向浩兴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开发费用人民币1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违约金3.2万元。事实和理由：浩兴公司与欣福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涉案合同，约定欣福公司应于UI确认后100个工作日内完成软件开发，并经最终验收。但是，欣福公司未能按期完成项目开发，且在宽限期内仍不能依约交付。而且在诉讼中，浩兴公司已经无法联系到欣福公司，欣福公司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故根据涉案合同12.3条的约定，浩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欣福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开发费用12万元，并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责任。审理中，浩兴公司明确如果法院不支持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并主张欣福公司因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12万元以及违约金3.2万元。欣福公司辩称：首先，欣福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期限交付了涉案软件的用户端，虽然商户端和管理后台的交付确实存在延误，但欣福公司一直在和浩兴公司进行沟通，并对涉案软件进行修改完善，不存在不实施开发工作的问题，浩兴公司无权解除涉案合同。其次，即使欣福公司客观上存在违约行为，浩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酌情予以调整。综上，请求本院依法驳回浩兴公司诉请。欣福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浩兴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2.判令浩兴公司向欣福公司支付合同尾款4万元。事实和理由：欣福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涉案软件已经上线运营。但浩兴公司仅向欣福公司支付了12万元，尚有4万元未支付。浩兴公司对欣福公司的反诉辩称：涉案软件至今没有开发完成，且未交付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导致涉案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驳回欣福公司的反诉请求。浩兴公司、欣福公司分别围绕本、反诉诉讼请求与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浩兴公司、欣福公司对于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及附件、往来邮件、双方之间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欣福公司对浩兴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律师函及快递单、UI确认函、软件状态网页截图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浩兴公司提交的浩兴公司与第三方的聊天记录，欣福公司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浩兴公司与第三方的聊天记录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欣福公司提交的软件测试报告，浩兴公司认为该报告系欣福公司单方测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欣福公司并未说明该报告测试的软件版本、测试环境、测试过程等，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本院依据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一、涉案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情况浩兴公司(甲方)与欣福公司(乙方)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涉案合同及附件。涉案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约定如下：……3.1开发内容：项目名称为智配镜眼镜在线智能导购平台；项目组成为APP前端：IOS、ANDROID、APP商户端：IOS、WEB端管理后……4.2自甲方对《智配镜——眼镜在线智能导购平台需求说明书》、交互及风格样式确认后，乙方即正式进入开发阶段，开发期限自此时开始起算。开发期限为100个工作日……4.4……在乙方已完成电话提醒或邮件告知的情况下，如以上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延误在3个工作日内的，交付期自动顺延3个工作日。如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延误在3个工作日之外的，则交付期自动顺延相应工作日……6.1乙方应在进行每项交付前1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书面文档、第一章约定邮件及即时通讯)通知甲方。甲方应当在接到通知后的2个工作日内安排接受交付。乙方在交付前应根据附件一《智配镜——眼镜在线智能导购平台需求说明书》对该交付内容进行测试，以确认其符合本合同的项目需求约定。6.2乙方开发完成并交付甲方发布版本，甲方应按附件一《智配镜——眼镜在线智能导购平台需求说明书》对该软件进行验收。甲方将安排人员测试验收。在甲方测试验证，符合甲乙双方签订的需求确认书约定时，即视为验收合格，则甲方接收项目相关资料并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给乙方相关阶段的款项……6.4甲方在项目验收过程中，需要及时把验收意见通知乙方。乙方提供给甲方最新版本的相关产品、资料后，如果甲方连续超过10个自然日没有向乙方反馈最新版本是否符合需求范围内(即：乙方服务责任范围内)的问题，则视为乙方提供给甲方的该版本通过甲方验收，甲方应在3个自然日内将本协议约定的阶段费用支付给乙方……6.6交货方式：上线发布并通过测试验收，连同服务器一起移交包含但不限于该项目软件源代码及相关说明文档。6.7验收时间不算做开发时间内……第十一章付款方式：……合同签订，项目启动确认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8万元；项目验收完毕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71,000元；软件维护阶段支付条件为完成合同约束的软件维护期满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9,000元……12.3乙方未按计划或不实施开发工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实施开发计划并采取补救措施。如乙方逾期一个月仍未按计划或不实施研究开发工作，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乙方应在二周内返还所有甲方提供的研究开发报酬，返还或销毁甲方提供的有关技术资料和文件，并承担本合同报酬总额20%的违约金。12.4乙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开发进程完成开发项目，如乙方逾期完成开发项目，甲方将给予乙方一个月的宽限期，并且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但宽限期满后，乙方仍未完成开发项目，其违约责任应追溯到本合同规定的违约的第一天起，每延期一天向甲方支付本合同已付报酬金额的0.03%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本合同开发研究已付报酬金额的50%。12.5因乙方原因未能完成甲方委托的开发项目或开发成果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报酬总额20%的违约金，并返还开发费用。二、涉案合同的履行和交付情况2016年3月21日，浩兴公司通过案外人重庆猪八戒网络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开发费用8万元。2016年4月22日，欣福公司向浩兴公司发送涉案软件的UI确认函，浩兴公司于当日收到。2016年8月24日，欣福公司向浩兴公司发送涉案软件用户端IOS版安装包。浩兴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至9月2日进行了问题反馈。之后欣福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日、9月21日、10月11日、11月12日进行了修改完善。涉案软件用户端IOS版上线的状态显示IOS版本于2016年9月1日首次上线后，分别同年于9月8日、12月2日以及12月16日进行了更新。2016年8月24日，欣福公司向浩兴公司发送涉案软件用户端安卓版安装包。浩兴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至9月2日进行了问题反馈。之后，欣福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9月28日、10月13日、11月14日、11月28日进行了修改完善。涉案软件用户端安卓版上线的状态显示安卓版本于2016年9月4日首次上线，于同年12月14日进行了更新。2016年10月24日，欣福公司向浩兴公司发送涉案软件商户端链接，浩兴公司进行了问题反馈。2016年11月14日，欣福公司向浩兴公司发送商户端安装包。涉案软件商户端上线状态显示2016年11月15日涉案软件商户端首次上线，之后分别于同年11月22日、12月1日、12月16日进行了更新。2016年11月10日，欣福公司与浩兴公司协商将涉案软件转移到浩兴公司所有的服务器，浩兴公司向欣福公司支付合同尾款4万元，浩兴公司确认涉案软件WEB管理后台已经在2016年11月10日之后、11月底之前交付。2016年9月1日，浩兴公司向欣福公司反馈如下问题：情景行为1：下载安装并运行软件。安卓及IOS第3项(启动页面，显示包含LOGO、文字信息、版权信息)都还没做。情景行为2：刷脸试戴。安卓的在三星及华为MATE７上一个是不能安装，一个是不能录制；安卓因为录制不了，所以进不了调整页面及批量试戴页面，IOS录制后除了第一次安装可以进行批量试戴外，第二次就无法进入，显示空白，收藏分享功能没有实现；第二次打开APP，录制后批零试戴页为空。情景行为3：选镜。安卓还没看到具体的功能体现，无法反馈具体问题；IOS的问题就是批量试戴后，调整试戴效果是一副一副的调整的，需要改成一起调整方向，同时考虑做收藏、分享、图文说明，收藏也是可以取消的。情景行为4：选购。包括用户填写配送地址信息、收件人、电话、手机、邮编、地址参照淘宝、京东；如果打开智配镜APP就接受了定位，系统自动显示就近的商家列表供用户选择商家服务；如果先前没有接受，用户可以点击搜周边，显示商家列表，预约日期，并有导航功能；用户点击确认，同时也是保存信息到我的配镜方案，如果用户没有注册登陆，就提示用户注册并登陆，然后选择支付方式进行支付(支持支付宝、微信、银联支付)；系统反馈订单信息：分为待付款(可取消)、立即付款、待收货、待评价；加入购物车直接进入购物车，用户可编辑、修改、删除购物车里的产品。对该功能，浩兴公司的反馈是“因为还具体看不到这一步，所以没有问题反馈”。情景行为5：注册登陆。目前仅是手机登陆，但没有退出功能。2016年9月23日，浩兴公司向欣福公司反馈如下问题：1.引导页。2.刷脸主页面。3.微信、QQ登陆第三方，需要与手机绑定，以便获取用户手机联系方式，绑定后不需要密码登陆。4.安卓录制区域尽量放大些，蓝色部分压缩空间，语音引导还没做。5.IOS录制界面尽量扩大录制区域，语音引导还没做。6.安卓录制效果。7.IOS录制效果。8.筛选器。9.安卓批量试戴：眼镜模型需要根据性别、SDK分析脸形，眼镜适合脸形对应试戴，不需要全部批量部分男女，部分脸形都试戴上去；安卓的分享功能还没实现。10.IOS批量试戴：批量试戴会闪退；眼镜模型需要根据性别、SDK分析脸形，眼镜适合脸形对应试戴，不需要全部批量部分男女，部分脸形都试戴上去；分享功能还没实现。11.安卓产品选购：分享功能没实现、详情无法加载。12.IOS选购：右上角应该有单副分享功能；详情无法加载。13.IOS我的购物车：为了方便用户查看购物车，请在选镜与我之间加上购物车；安卓我的购物车：应该改成如图，可以编辑删除。14.同13。15.安卓、IOS我的3D头像，管理为可选择删除已经录制视频，确认删除后回到初页。16.安卓、IOS我的收藏：2种版本都支持1-4副的分享；2种版本都能直接进入选镜的产品详情页；2种版本都能取消收藏。2016年9月30日，浩兴公司向欣福公司反馈如下问题：安卓版存在的问题：1.第三方登陆微信有点慢；2.关于定位权限的问题；3.刷脸界面，点击任意的眼镜，进行录制头像时，闪退。IOS版存在的问题：4.刷脸界面的排版有点空，可参照安卓；5.录制头像后，调整眼睛模型，IOS调整不灵敏，IOS的眼睛模型需要与安卓统一；6.批量试戴时，上下拉时，头像不能左右改变方向；7.“选镜”界面，如果是试戴状态，点击商品进入商品详情时也要是试戴的状态；8.商品详情下的参数值默认第一个值；9.“商品详情”界面，选择配镜方案时，可以直接修改方案；10.点击“上传验光单”，直接出现“拍照”“相册”两种。安卓、IOS版全有的问题：11.商品详情，眼睛模型也要可以调整；12、13.“选镜”界面，每屏显示两幅眼镜，眼镜的图片比例不对；14-18.下拉“商品详情”时，直接跳转至详情图等；19.加一个“购物车”的主界面；20.“购物车”里加一个编辑按钮，点击“编辑”后，可以对商品进行删除；21.用户没有头像时，直接默认为智配镜的图标。2016年10月17日，浩兴公司向欣福公司反馈了IOS版用户端关于刷脸、商品详情、用户评论、闪退等问题。2016年10月25日，浩兴公司向欣福公司反馈了安卓用户端关于分享、商品详情等问题。2016年10月26日，浩兴公司向欣福公司向欣福公司反馈IOS版用户端以下几方面存在问题：1.刷脸-录制界面；2.选镜-批量试戴；3.选镜-筛选器；4.选镜-分享；5.产品详情-试戴；6.产品详情-镜架颜色；7.产品详情-镜片选择(配镜方案)；8.产品详情-单副分享；9.产品详情-客户服务；10.购物车；11.我的收藏；12.我的配镜方案；13.收获地址；14.消息中心；15.用户录制视频；16.针对SDK对接的问题及解决办法；17.用户的评论入口在哪？2016年10月28日，浩兴公司向欣福公司反馈WEB后台存在的登录页面、商户管理中的商户提现、商家审核等问题。2016年11月9日，浩兴公司向欣福公司反馈用户端存在如下问题：1.刷脸页面，面部在红色框里面，红框不能变绿；2.点击我的购物车，页面为空白页面，没有文字提示购物车为空；3.点击清理本地缓存没有反应；4.系统和客服消息不能点击；5.取消订单之后，配镜方案删除；6.点击客服，发送我在看的产品，聊天页面没有显示已发送的效果；7.与客服聊天页面，如果多次看一个产品，退出聊天界面，再重新进来，会重复显示我看的同一个产品；8.展开“验光配镜方案选择”后上下拉动页面会卡顿；9.找不到收藏产品的入口；10.上传验光单的照片，照片被压缩。2016年11月27日，浩兴公司向欣福公司反馈商户端存在如下问题：商户端，非关键的辅助功能基本问题不大，最大的是商品管理，不能满足业务的需求，我们还是在原来错误的设计上的修补。如果这块问题我们解决不好，这个项目对我来说就是失败的。2016年12月5日，浩兴公司向欣福公司反馈涉案软件存在如下问题：商户端问题：无法注册，上传照片资料审核时，出错闪退；资料上传后，返回按钮点击无效果；忘记密码，无法获取验证码；提交审核信息时，商铺名称、店铺名称不统一。用户端问题：商品购买页面，商品图片可多看；商品详情页面，图片加载时，需一张一张加载。后台问题：商户提现拒绝操作；商户管理：未选中商户信息时，点击操作按钮，会出现删除成功提示；商户订单管理：需增添管理者权限等。浩兴公司于庭审中表示2016年12月5日反馈的问题欣福公司部分修改、部分未改。本案审理中，浩兴公司再次对2016年12月16日的涉案软件进行测试并认为下列功能并未实现：用户端安卓版：1.城市选择：定位问题；2.刷脸；3.测值：测瞳间距、脸型分析；4.眼睛圈：论坛列表(简要信息、点赞、评论)、详情查看(详情、点赞、评论、收藏、转发)；5.个人资料(邮件认证)；6.我的购物车：宝贝详情查看、生成订单(瞳距、度数需求确认没有，支付银联没有)等问题。用户端IOS版本除上述问题外，还存在：1.注册功能(可使用微信、QQ第三方快速注册登陆)；2.个人资料(头像编辑无显示、邮件认证)；3.我的收藏(无收藏详情)；4.客服中心(电话一键呼叫客服没开通)；5.设置(版本更新未实现)等问题。商户端存在注册登陆、检索发现、商户编辑、条件查询、商品管理、版本检测、关于我们、客服中心功能未实现等问题。欣福公司表示浩兴公司提出的问题属于涉案合同附件约定的范围，但并未根据本院要求就上述问题是否存在、是否已经修改进行确认，也未根据本院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对涉案软件进行勘验。审理中，本院经对浩兴公司的服务器进行勘验，未查询到欣福公司提交涉案软件源代码及相关文档的记录。另，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为2016年4月22日至同年9月12日。三、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履行中的其他沟通情况2016年10月12日，欣福公司向浩兴公司发送邮件：你好，智配镜的项目基本功能已经完成，现在是修改bug期间，您那边有问题，可以一次性提出来，我们这边会尽量给你解决掉，让您的项目早日上线，同时也节省大家的时间。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您这边可以先签一下确认函，以便我们进行二次开发。当日，浩兴公司回复邮件：基于目前APP的情况及所属的阶段，目前APP的确认函还没办法与你们确认。一是确认的功能还没有实现，如在线客服等；二是功能实现及效果还有偏差；三是节前提出的问题部分还没有完全解决。我会再整理一份文档，你们尽快在20日前出一版，我们再一一参照确认，落实确认函。2016年11月25日、11月30日，欣福公司再次发送项目验收单，2016年12月24日，浩兴公司回复：如11月25号邮箱所言，贵方开发的软件不符合合同要求，无法给予验收，该项目已经严重超期违约。2016年12月6日，欣福公司通过微信向浩兴公司发送《智配镜问题更改时间排期确定》，载明用户端、商户端及后台问题修改共需16天。2016年12月20日，浩兴公司委托律师向欣福公司寄送律师函(EMS快递单号XXXXXXXXXXXXX，快递地址上海市嘉定区佳通路XXX弄XXX号楼)，内容为：“……贵公司在订立协议后，未按计划实施开发工作，也未按照合同规定的开发进程完成开发项目。贵公司的上述行为，给委托人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故本律师特代表委托人专函通知：立即解除委托人与贵公司签订的《智配镜委托开发服务合同》。按照《合同》12.3款，贵公司将已经收取的委托人交付的开发服务费用12万元退还给委托人，并按照合同报酬总额的20%，计3.2万元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委托人，同时销毁与委托人相关的技术文件等资料”。2016年12月21日，上述邮件被签收。本院认为，浩兴公司和欣福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涉案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对当事人双方均有拘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解除的后果；二、如果涉案合同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一、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首先，欣福公司交付涉案软件存在逾期。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软件应于2016年9月12日前向浩兴公司进行交付，但现有证据表明欣福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向浩兴公司发送涉案软件用户端，于同年10月24日向浩兴公司发送涉案软件商户端，商户端的交付晚于涉案合同的约定。第二，涉案软件交付后，欣福公司根据浩兴公司的反馈对涉案软件进行了多次修改，但截至本案庭审时，并无证据表明欣福公司已经对浩兴公司多次反馈的用户端存在的注册、定位、刷脸、测值、收藏、商品详情、评论、我的购物车等问题，商户端存在的注册登陆、商品管理等问题予以修改完善。因此，本院认为，欣福公司在延期交付涉案软件后，在测试验收过程中，经过多次修改完善仍然未能开发完成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欣福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合同履行延期和软件存在问题具有正当理由。故本院认为，浩兴公司主张因欣福公司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欣福公司要求浩兴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并支付合同尾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欣福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1日收到浩兴公司发送的解除涉案合同的律师函，故涉案合同应于2016年12月21日解除。二、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根据涉案合同12.3、12.5条的约定，涉案合同解除后，欣福公司应当返还已经收取的开发费用，并按照合同报酬总额的20%承担违约金。本案中，浩兴公司要求欣福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开发费用12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2万元，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温州浩兴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智配镜委托开发服务合同》于2016年12月21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温州浩兴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开发费用人民币12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温州浩兴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2万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欣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凌宗亮人民陪审员  汤洪波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