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军，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住湖北省云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艮珍（徐军之妻），女，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强，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华，湖北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军、潘艮珍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3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军、潘艮珍、被上诉人张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军、潘艮珍上诉请求：1、撤销云梦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3民初1243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案由实质为债权转让而非债务转移，该协议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及栾君合谋欺诈下所签，《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自始无效。1、被上诉人、上诉人、栾君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中，在关于协议签订背景描述“鉴于”中陈叙“由于乙方(栾君)与丙方(徐军)存在账务往来”表明，协议达成的前提是以乙方(栾君)对丙方(徐军)享有债权为基础，即乙方(栾君)将其对丙方(徐军)享有的1500000元债权转让给甲方(张国强)，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而非债务转移，而乙方(栾君)对丙方(徐军)并无真实债权，该债权转让无必要前提，自始无效。2、上诉人在协议中自认对乙方(栾君)负有债务系在栾君及被上诉人的串谋欺骗下所为。在签订协议之前，栾君对上诉人自称负有债务，但是否确有债务上诉人并不知晓，栾君对上诉人谎称其在孝感有项目马上招标，可将该项目交由上诉人承建，被上诉人亦对上诉人声称栾君在孝感的项目马上招标，上诉人在其合伙欺骗下，误以为该协议名为债权债务转移，实为变相向栾君及被上诉人支付工程好处费，因此在对自己完全没有合同利益，而只有义务的情形下，同意将栾君虚构的对上诉人的1500000元债权向被上诉人偿还。该协议显失公平，且是栾君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欺骗的结果，依法无效。上诉人在签订该协议后，就工程承包事宜多次联系栾君，在发现其所谓项目虚假后，亦多次对被上诉人声明上诉人并不欠栾君的钱，该协议对上诉人无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声明从未表示异议，后被上诉人为达到其不当目的，以上诉人未还款为由提起诉讼。二、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栾君。因栾君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可能合谋虚构债务，通过诉讼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对其之间是否确实存在债务，不能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简单认定，而应依职权追加栾君参与诉讼，以利于查明本案事实。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已丧失诉权。《协议》中，约定的清偿时间为2014年8月17日前，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无论该协议效力如何、无论适用新、旧《民事诉讼法》，被上诉人均已丧失诉权。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程序不当，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国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军、潘艮珍立即共同返还张国强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借款期间利息940000元（按月息2%计算，38个月）；2、徐军、潘艮珍按月利率2%共同支付该借款自2017年7月18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强于2013年3月14日向栾君转账1000000元后，栾君于2013年3月15日向张国强出具了借条，借条写明“今借到张国强现金人民币壹佰叁拾叁万元整，（￥1330000.00），此借款已含壹年的利息，借款期限为壹年，从2013年3月15至2014年3月15”。2013年9月3日，栾君又向张国强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写明“今借到张国强现金人民币伍拾捌万捌仟元整，（￥588000.00）（按月息3分计算3%）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从2013年9月3日至2013年11月3日止），到期后连本带息以现金形式一次性还清，否则过期每月按10%付违约金作为罚金另外本金照付”。2014年5月18日，张国强与栾君及徐军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于共同签订《协议》，三方共同约定，将栾君下欠张国强的上述两笔借款中的1500000元债务转至徐军，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由徐军按月利率3%于2014年8月17日前清偿该借款。徐军、潘艮珍于2009年5月2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张国强与徐军及栾君于2014年5月18日共同签订的《协议》，有作为债权人的张国强与债务受让人的徐军以及债务人栾君三方亲笔签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债务转移的规定，除有关逾期违约金的约定超过国家规定的逾期利率上限而无效外，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徐军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欺诈等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证据，该协议合法、有效，对本案张国强、徐军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徐军对履行还款及支付利息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徐军虽未提交还款证据，但张国强在诉讼中自述徐军于2015年9月16日向其女儿张小雪还款200000元，并提交了银行转款记录，一审法院对该还款事实依法予以确认。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虽写明栾君于2013年3月15日向张国强借款1330000元，但栾君于2013年3月15日向张国强出具的借条明确说明此借款已含一年的利息，张国强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张国强实际向栾君给付了1000000元，庭审中张国强亦认可133万元中的33万元是该100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一年的利息。因此，应认定张国强实际出借金额为1000000元。《协议》第一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指栾君）将其应向甲方（张国强）清偿的1500000元转由丙方（徐军）向甲方承担，该1500000元由丙方直接向甲方清偿，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清偿时间为2014年8月17日之前。”因此，应认定转移给徐军的1500000元债务中借款本金为1170000元，利息为33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的，已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不予返还，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该330000元为10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一年所得，且债务转让时并未实际支付，因此，徐军只需以月利率2%确定支付240000元。117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11月4日的利息为200000元，徐军于2015年9月16日支付的200000元应确定为支付117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11月4日的利息。此后的利息应以月利率2%计算。涉案债务转移虽然发生于徐军、潘艮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债务转移协议生效后，徐军为新的债务人，应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但该借款系栾君所借，显然非徐军与潘艮珍夫妻共同生活所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不是徐军与潘艮珍夫妻共同债务，潘艮珍作为徐军的配偶不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也确认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债务人的配偶不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4］民一他字第9号）也将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排除在夫妻共同债务之外，就是因为担保之债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有本质区别，因此，张国强主张潘艮珍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徐军、潘艮珍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本案作出判决。判决：一、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国强借款本金1170000元及利息24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1170000元借款自2014年11月5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张国强对潘艮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60元，由张国强负担10027元，徐军、潘艮珍共同负担283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军、潘艮珍向本院提交银行转款凭证一份，拟证明栾君欠徐军500000元，张国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协议》中约定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栾君；3、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徐军上诉称，涉案《协议》系以栾君为徐军介绍工程为前提而达成的，徐军与栾君之间没有债务关系，但其对涉案《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徐军未向本院提交否定涉案《协议》真实性、合法性的相关证据，不能否认该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等内容合法有效，本院对涉案协议关于转让债权等内容予以认可。张国强作为债权人，徐军作为债务人，栾君作为债务转让人均在涉案《协议》签字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张国强予以认可，徐军对其承担的债务也予以认可。栾君的转让行为已被张国强和徐军认可，张国强与栾君已经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栾君无需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徐军未向本院提交否定其于2015年9月16日向张国强女儿张小雪还款200000元，并非偿还涉案《协议》的还款内容的证据，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徐军、潘艮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0元，由上诉人徐军、潘艮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峰审判员 戴 捷审判员 鲍 龙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依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