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6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文军，女，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甲6号14层14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Ｌ。法定代表人：赵学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凤，女，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南，女，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龚文军与被上诉人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软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渝0112民初17374号民事判决。龚文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刘娟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琰、代理审判员姜蓓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文军的委托代理人王广震，被上诉人晟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银凤、刘雁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文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晟软公司因侵犯龚文军创作小说《雾都情殇》的著作权赔偿龚文军经济损失200000元；2.判令晟软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即断开侵权网页的链接、删除其储存于服务器上的侵权复制品；3.判令晟软公司在其经营的道客巴巴网站首页及北京、重庆两地范围内发行的报刊上刊登道歉声明；4.判令晟软公司承担龚文军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成本7000元；5.判令晟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龚文军系重庆作协成员，长期以笔名“红豆豆”从事文学创作。2006年5月由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了龚文军的代表作小说《雾都情殇》。龚文军发现晟软公司经营的道客巴巴网站（××）上有用户上传了龚文军的上述作品并供晟软公司的注册用户进行有偿下载。龚文军认为，晟软公司向其用户开放相应权限使非特定主体得以任意阅读龚文军的作品，同时通过有偿下载以及页面广告的方式进行获利。晟软公司的行为明显侵犯了龚文军著作权，并从侵权行为中直接获利，侵犯了龚文军的合法权益。晟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龚文军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晟软公司作为信息网络存储服务提供商，涉案被控侵权作品并非晟软公司提供的内容，不属于直接侵权。龚文军在发现其作品被侵权时，应及时通知晟软公司进行删除，而龚文军并未通知晟软公司进行删除。晟软公司在接到传票后已及时删除涉案被控侵权作品；3.晟软公司网站处第三方上传的被控侵权作品没有版权页面，晟软公司无法进行审查；4.晟软公司的行为没有侵犯龚文军的人身权益，无需赔礼道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龚文军（笔名“红豆豆”）为重庆市作家协会会员，其为作品《雾都情殇》作者，该作品于2006年5月由大众文艺出版社第一次出版，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6）第042324号，国际标准书号：ISBN7-80171-797-X。庭审中，经比对双方当事人确认该作品字数（含标点等符号）共计163776字。晟软公司为道客巴巴网站（××）的主办单位。在该网站上进行浏览、用户注册、上传文档时有显示“版权声明”、“用户使用规则”、“积分规则”、“联系我们”、“微信关注”等栏目及子页面。在上述栏目中显示有提示用户不得上传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文档、道客巴巴对用户上载文档内容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等内容。另在“微信关注”栏目中显示有以下内容：“扫描下方二维码关注道客巴巴微信公众号后，您可以通过以下几种方式免费获得道客巴巴积分哦！1.关注官方微信获赠20积分；2.认证邮箱获赠30积分；3.每日登陆最高获赠5积分；4.分享文档赚取积分；PS：道客巴巴积分可以兑现哦”。（2016）渝渡证字第12538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内容显示，在2016年7月11日点击进入道客巴巴网站（××），该网站中存在名称为“雾都情殇”的上传文档，页面显示上传者为“liufeibok1。”,上传时间为2012年3月11日，下载积分需要30。该文档首页内容显示“本书来自www.yctxt.org免费txt小说下载站……两个女人的爱情救赎：雾都情殇作者：红豆豆”。晟软公司另提供了涉案文档的上传者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注册邮箱、上传IP地址、上传时间等信息。经当庭比对，双方当事人确认该文档内容与龚文军主张权利的《雾都情殇》作品相一致，文字相同，字数共计163776字。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还确认以下事项：1.该上传文档由网络用户上传，晟软公司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服务；2.该网站现已停止并删除上述涉案全部内容；3.涉案网站文档需要积分下载，网站积分可以通过网站页面付费充值（1元兑换1000积分；1美元兑换100积分）、网站登录赠送、关注微信公众号赠送、上传文档等方式获得。龚文军为证明其合理支出，举示了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800元）和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龚文军为涉案作品《雾都情殇》的作者，其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依法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龚文军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晟软公司涉案行为是否侵犯龚文军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以及如果侵权，相应法律责任的承担问题。第一，晟软公司认为龚文军从2013年以来即开始就涉案作品《雾都情殇》的网络著作权侵权进行大量维权，而被控侵权文档在晟软公司网站上的上传时间为2012年，龚文军至2016年才提起诉讼，故龚文军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龚文军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侵权之诉，其诉讼时效应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犯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即使涉案被控侵权文档在晟软公司网站上传时间为2012年，也不能证明龚文军在2012年即知晓或应知其权利受到侵犯。故晟软公司的该项主张因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在无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在晟软公司经营的网站上存在的涉案被控侵权文档标题与龚文军主张权利的作品《雾都情殇》相同，内容一致，系未经权利人许可上传至网络的侵权文档。晟软公司主张其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涉案侵权文档并非其提供。对此，晟软公司提供了在其网站上涉案侵权文档的上传者后台信息，其中记载了涉案文档的上传者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注册邮箱、上传IP地址、上传时间等信息，初步证明了涉案侵权文档由网络用户上传，且并非由其提供侵权文档，对此龚文军予以认可。综合现有证据显示的晟软公司网站经营模式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晟软公司经营的道客巴巴网站系信息存储空间，涉案侵权文档系由第三方网络用户上传至涉案网站服务器。晟软公司的行为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行为，其未直接提供涉案侵权文档。第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足以认定晟软公司为涉案侵权文档的信息存储服务提供商，其行为不构成侵权，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应知”。因此，判定龚文军相应主张是否成立，仍需就晟软公司对网络用户之侵权行为是否具有主观上明知或者应知的过错进行审查，以判定晟软公司之行为是否侵权及是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次，关于晟软公司方是否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纵观晟软公司的经营模式，其为一家信息网络服务提供商，对涉案侵权文档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从技术层面上讲，在无反证的情况下，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无从明知网络用户上传至其网站的文档是否侵权。晟软公司在其网站上提供了其联系方式，而龚文军并未向晟软公司进行涉案文档侵权通知，且本案龚文军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晟软公司明知网络用户上传的涉案文档系侵权文档，故无法认定晟软公司存在明知的过错。2.龚文军主张晟软公司就涉案侵权文档的下载存在收费、附加广告的行为，为直接获利，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晟软公司就涉案侵权文档是否直接获利，是法院认定晟软公司是否需就涉案文档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的前提要件，而非判定晟软公司之行为是否侵权的要件。而这里法律意义上的直接获利，需要晟软公司就特定文档、其他作品、制品直接收取利益或直接获取具有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现有证据证明，晟软公司的积分下载经营模式为晟软公司网站上网络用户上传的文档由上传者设定积分进行下载，其积分可通过现金进行兑换，同时也存在日常登陆、微信关注、上传文档等其他途径获得积分。因此，虽该文档下载积分设定为30积分，但这种情况仅为晟软公司方的一种总体经营模式，网络用户并不只能通过现金兑换积分进行涉案文档的下载，难谓晟软公司就涉案特定侵权文档直接获得利益。另外，公证文书所显示的涉案文档下载页面周边广告在涉案文档未下载前即存在于页面周边，属网络服务提供商一般性盈利模式，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晟软公司因为上述广告的存在而就特定的涉案文档直接获得或获得具有特定联系的利益，亦即：就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因涉案文档的存在而特定投放上述广告进而使得晟软公司从中谋取直接利益。故广告在涉案文档页面上的存在也不能证明晟软公司就涉案文档存在直接获利。综上，龚文军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晟软公司就涉案文档存在直接获利的情况，评判晟软公司是否存在应知的过错，晟软公司仍仅负一般网络服务提供商所应负担的合理注意义务。3.就一般信息网络存储服务提供商而言，法律并不要求其必须就信息存储空间内网络用户上传的文档进行一一事前审查，而仅要求其就网络用户上传的文档承担合理的注意义务。事实上，面对数以千万计的上传文档，信息网络服务提供商客观上也不可能一一对上传文档的内容进行审查。本案中，晟软公司在其网站设置了相应的联系方式、上传须知、用户须知等栏目，特别注明关于网络用户上传文档侵权的警示、特别说明其不对上传文档进行修改，其也未对涉案文档采取推荐、置顶等推广措施，在收到本案诉讼文书后及时对涉案文档进行了删除，其尽到了相应的合理注意义务。相反，龚文军并未向晟软公司就涉案文档涉嫌侵权事宜进行通知，也未有证据证明晟软公司对涉案文档采取过重新编辑、修改、置顶等技术推介手段，就涉案文档本身而言，其仅在文档中显示有标题及作者，并无任何版权、封面页面且没有证据显示涉案作品知名度较高，因此，要求晟软公司基于合理的注意义务，仅以文档标题和作者即判断涉案文档是否侵权，进而判定晟软公司是否具有应知的过错，也远远超过法律要求网络服务提供商所负担合理注意义务范畴。即使晟软公司就涉案文档直接获利，需要其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晟软公司基于更高注意义务的要求，也应符合网络服务提供商现实技术实现可能性，不能强求其仅凭文档标题和作者名称，即辨析文档是否侵权。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无从证明晟软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综上，晟软公司就涉案侵权文档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应知的过错。综合本段整体论述，一审法院认为晟软公司作为信息网络服务提供商，其并不存在应知或明知的过错，涉案行为不构成侵权。关于龚文军要求晟软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即断开侵权网页的链接、删除其储存于服务器上的侵权复制品的诉讼请求，因晟软公司在诉讼中已实际删除涉案侵权文档，且晟软公司之行为不为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依法对此不予支持。至于龚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亦因晟软公司之行为不构成侵权，一并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龚文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龚文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龚文军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错误地认为被上诉人未就涉案文档直接获利。首先，涉案文档的下载需要积分，这种积分可以进行兑换成为现金，亦即，这种下载本身就是具有直接的经济价值，且积分可以通过其他方式积累，并不能否定这种积分具有直接经济利益的功能；其次，因文档而获得的广告，不仅仅包括下载时所产生的文档，而且也包括文档在供网络用户阅读时存在的广告，例如对于新浪网上的悬浮广告，绝对不可能因为网民不会下载这些新闻，就认定这些广告与新浪网的相关新闻没有直接利益关系，且涉案文档在被上诉人网站上展示的时候，页面周边的广告，网民之所以能够容忍这些广告很长的时间，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要观看涉案文档。2.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首先，被上诉人对于上传文档时不得上传侵权文档的警示不明显，未尽到合理的告知义务；其次，涉案作品的作者就在文章前面，而上传文档的人员明显不是作者或者作者授权的人，被上诉人完全有条件也有能力采取措施限制著权人之外的人员上传作品，但被上诉人完全没有采取相关的措施；再次，被上传的涉案文档虽无封面、目录和版权页等，但是其第一页显示“本书来自www.yctxt.org免费txt小说下载站…”，明显属于侵权信息，毕竟作品凝聚着作者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作者断不会把作品放到网上任人随意下载，涉案文档在被上诉人网站供人免费阅读和有偿下载长达四年之久，难言其已尽合理注意义务；最后，被上诉人采取积分奖励等措施，鼓励其他人上传涉案作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本身构成教唆和帮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晟软公司称，首先，上诉人所称的经济价值，应指可以直接得到社会经济效益的货币表现形式，而被上诉人网站的积分针对的是特定的用户群体，不具备广泛的市场流通意义；其次，被上诉人网站的积分可以通过多种渠道获得，比如签到下载APP、使用任务平台发布任务等，用户并不是只能通过现金兑换积分的方式对文档进行下载，且获利也是上传者直接获利，而非被上诉人网站，被上诉人网站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是网站广告的投放，而广告均投放于页面周边，篇幅较小，不会影响网页的正常浏览，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网站因涉案文档的存在而故意投放广告并获利；第三，被上诉人积极维护权利人的权益，已尽到善良管理人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网站，为了保护知识产权，已在网站各处提醒用户要上传原创文档，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与告知义务。由于被上诉人网站中有数十亿纯文字文档，而涉案文档无目录、无版权信息、无作者署名，上诉人本身也不知名，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亦显示涉案文档浏览量非常小，故涉案文档很难被注意到，上诉人也是通过精准搜索才找到涉案文档；最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诱导或帮助侵权，被上诉人网站采取的积分经营模式，仅为被上诉人网站增加用户粘度的正常经营模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向本院举示了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一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举示了（2016）渝渡证字第1253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涉案文档所处网页的位置为“雾都情殇-技术总结-道客…”，上传时间为2012年3月11日，上传人为“liufeibok1…”。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举示了其删除涉案文档的记录，该条记录显示涉案文档上传时间为2012年3月11日，上传人为liufeibok100f，浏览次数为9，下载次数为1，删除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上诉人表示，对被上诉人网站已经删除涉案文档的事实无异议，但该删除记录所统计的数据系被上诉人网站自行统计，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出，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6）渝渡证字第12538号公证书，网站积分如果采取网站页面付费充值形式获取的话，1元可兑换100积分，而非兑换1000积分，一审判决存在笔误。同时，被上诉人表示，用户下载文档不一定均需积分下载，积分的有无与多少，完全由上传人自己设置。上诉人对此陈述无异议，亦认可被上诉人为服务提供商，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服务。被上诉人还表示，其会设置关键词对知名作者或知名作品进行筛查，如果上传作品涉及出版社，会向该出版社询问是否对其有授权；且被上诉人网站运营的收益主要来自广告合作与任务平台两部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的涉案行为是否侵犯了上诉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如果构成侵权，相关法律责任应如何承担。就此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了详细论述，认为被上诉人作为信息网络服务提供商，其并不存在应知或明知的过错，涉案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赞同一审法院的认定及论述，不再赘述。此外，需要强调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是否构成教唆、帮助侵权的关键在于判断其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是否具有“明知”或者“应知”的过错，而不能仅凭被上诉人网站采取积分经营模式就认定其构成教唆、帮助侵权行为；且被上诉人就涉案文档是否直接获利，是法院认定其是否就涉案文档负有较高注意义务的前提条件，而非判定其是否构成侵权的要件。被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上传资料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但在判定被上诉人承担相关注意义务时，既要充分考虑被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所具有的管控能力及技术实现可能性，也要考虑被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系为他人信息传播提供中介服务的特点，在促进网络行业健康发展与保护权利人合法权益之间寻找合适的平衡点，不能失之过严，也不能操之过宽。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其网站设置了相应的联系方式、上传须知、用户须知等栏目，特别注明关于网络用户上传文档侵权的警示、特别说明其不对上传文档进行修改，其也未对涉案文档采取推荐、置顶等推广措施，在上诉人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文档具有较高知名度，且涉案文档被上传人归置在技术总结版块的前提下，如果对被上诉人苛以过高的注意义务，明显对被上诉人不公，也不利于互联网行业的发展。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主观上的明知或应知过错，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上诉人龚文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娟娟审 判 员  张 琰代理审判员  姜 蓓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卢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