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8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镇育才路16号。法定代表人：齐明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钢，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成刚，男，1973年2月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托诉讼代理人：解振乾，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北京路西珠江路北。负责人：傅松，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旧村改造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建设局*楼。负责人：朱笑天，该办公室主任。上诉人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成刚、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徐州分公司）、徐州市铜山区旧村改造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铜山旧村改造办公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7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被上诉人胡成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振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胡成刚没有主张剩余工程款394528元的权利，胡成刚多年来收取的工程款一致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发票，上诉人有义务从剩余的工程款中扣除应缴纳税款并代为缴纳。增值税税率为6%，胡成刚应纳税438931.68元（7315528.05元×6%），该款应作为上诉人代扣代缴的税款，不应作为工程款向胡成刚支付。被上诉人胡成刚答辩称：税金问题已在涉案合同中约定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成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达公司、中达徐州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89528.046元、违约金、迟延履行金及利息损失400000元，合计1089528.046元（违约金、迟延履行金及利息损失为暂计，实际请求损失为：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13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付款之日止）；2.判决铜山旧村改造办公室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中达公司、中达徐州分公司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中达公司、中达徐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8日，胡成刚（乙方）与中达徐州分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中达徐州分公司将其从铜山旧村改造办公室承包的凤凰山安置小区二期B2地块附属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胡成刚施工，双方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合同总价款为8128000元。其中第六条关于合同价款及调整约定为：本合同价款采取按实结算方式确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按施工图内容加上变更设计签证实际计算工程量，材料价格执行施工期间《铜山区工程造价信息》发布的材料加权平均信息价。”双方对于工程款的支付进度约定为：“1、该工程全部竣工后3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2、该工程完工后12个月内再支付合同总价的30%。3、该工程完工后18个月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4、工程完工后24个月内付清所有经审计部门确定的工程款，不留质保金。5、甲方向乙方收取10%费用（包括税金、管理费、社保基金等所有费用）可在每次付款时按比例扣除（不包括12%的投资回报率）。”合同签订后，胡成刚组织工人进行实际施工，施工范围包括室外附属工程、西门卫工程、路灯工程等。2013年9月17日，胡成刚施工的附属工程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证明书上注明建设单位为铜山旧村改造办公室，施工单位为中达公司。中达徐州分公司、铜山旧村改造办公室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均在竣工验收证明上签名盖章。2014年4月23日，徐州市铜山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文件向铜山旧村改造办公室出具《铜山区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关于凤凰山安置小区二期B2地块附属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注明室外附属工程、西门卫、路灯电力等工程审计金额合计为8128364.5元。胡成刚在庭审过程中自认，从工程开始至今，其共计收到工程款合计6776000元，中达公司对此金额表示认可。2014年6月30日，胡成刚向中达徐州分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单，注明截止2014年5月30日，中达公司共计支付胡成刚1126000元，本次申请金额为200000元，中达公司向胡成刚交付承兑汇票一张。2015年1月16日，胡成刚向中达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单，该次申请被告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中达公司向胡成刚支付承兑汇票2500000元，胡成刚贴息150000元。胡成刚给中达公司出具证明：“实际支付贰佰叁拾伍万元，按贰佰伍拾万元正抵账。确认：胡成刚。”胡成刚明确其所自认的收到的6776000元工程款中并不包括该150000元贴息。胡成刚提供的银行明细显示其在2015年2月15日收到工程款300000元，2月16日收到2050000元，10月13日共计收到1000000元，11月6日收到300000元，12月16日收到600000元，2016年2月1日收到850000元，7月8日收到2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胡成刚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弱电等分项转包给韩广斌施工，胡成刚向韩广斌出具欠条注明韩广斌可直接向中达徐州分公司主张工程款。2017年5月15日，中达徐州分公司向韩广斌支付工程款145000元，胡成刚庭审中同意从诉请中扣除该笔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如何认定；二、胡成刚所主张的工程款有无计算依据。第一、关于责任承担主体认定，胡成刚系与中达徐州分公司直接签订施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胡成刚虽系与中达徐州分公司签订合同，相关付款义务应当由中达公司承担。铜山旧村改造办公室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铜山旧村改造办公室作为发包人也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关于胡成刚主张的工程款，根据胡成刚提供的审计报告，可以确认胡成刚施工的总工程价款为8128364.5元，因中达公司应收取胡成刚10%的管理费，故中达公司总计应支付胡成刚工程款7315528元。中达公司共计支付胡成刚6776000元，故中达公司尚欠胡成刚539528元。庭审中胡成刚认可中达公司支付给韩广斌的145000元工程款从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故中达公司下欠胡成刚394528元。胡成刚主张支付的工程款中有150000元贴息中达公司应当支付，因胡成刚已经明确认可收到2500000元承兑汇票即抵扣同等数额的工程款，故该院认定该贴息应由胡成刚承担，故该贴息部分胡成刚应自行承担。关于利息部分诉请，涉案工程在2013年9月17日竣工，根据双方对于工程款给付期限的约定，中达公司在2013年12月16日前应支付2844927.5元（8128364.5元*35%），扣除胡成刚按比例应支付的管理费284492.75元（812836.45元*35%），中达公司当期最少应支付胡成刚2560434.8元。庭审中中达公司未提供支付胡成刚工程款的证据，胡成刚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在2014年5月30日之前其收到1126000元，具体收到日期胡成刚并未举证，因此该院认定该笔费用均系在2013年12月16日前支付，中达公司拖欠胡成刚首次工程款1434434.8元。第二次工程款中达公司合计应支付胡成刚5283436.9元（8128364.5元*65%），扣除胡成刚按比例应支付的管理费528343.69元（812836.45元*65%），故截止2014年9月16日中达公司合计应支付胡成刚4755093.3元，因中达公司截止该日期仅支付胡成刚1326000元，故中达公司拖欠胡成刚3429093.3元。第三次工程款中达公司合计应支付胡成刚6909109.8元（8128364.5元*85%），扣除胡成刚按比例应支付的管理费690910.98元（812836.45元*85%），故截止2015年3月16日中达公司合计应支付胡成刚6218198.9元，截止该日期，中达公司仅支付胡成刚3676000元，但根据胡成刚2015年2月15及16日的收款金额合计为2350000元，该笔款项无论是支付时间还是金额与2015年1月16日的付款申请一致，应当认定该笔款项系2500000承兑汇票贴息后实付款项，因此应当认定中达公司截止2015年3月16日支付胡成刚的款项为3826000元，故中达公司拖欠胡成刚2392198.9元。第四次工程款中达公司合计应支付胡成刚8128364.5元，扣除胡成刚按比例应支付的管理费812836.45元，故截止2015年9月16日中达公司合计应支付胡成刚7315528.1元，因中达公司截止该日期仅支付胡成刚3826000元，故中达公司拖欠胡成刚3489528.1元。关于利率标准，胡成刚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该院予以支持，结合中达公司四次应付款时间及中达公司在付款截止期满后的付款记录，截止2017年5月15日，中达公司应支付胡成刚利息合计319397.1元。自2017年5月16日起，中达公司应当以39452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成刚工程款394528.1元及利息（1、2017年5月15日之前利息合计319397.1元；2、自2017年5月16日起，以39452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徐州市铜山区旧村改造管理办公室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胡成刚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中达公司以胡成刚未向其提供发票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胡成刚（乙方）与中达徐州分公司（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收取10%费用（包括税金、管理费、社保基金等所有费用）可在每次付款时按比例扣除。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工程款已按照该约定扣除了10%的费用。中达公司主张应在剩余工程款中继续扣除6%的代扣税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上诉人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