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湖涛，1980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孟安，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东皇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镇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郑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男，1989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威，男，1982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男，1989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水区。上诉人范湖涛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东皇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皇公司）、郑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湖涛上诉请求：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再判令东皇公司、郑威向范湖涛连带返还保证金26.2万元；本案诉讼费由东皇公司、郑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不是范湖涛购买东皇公司电动车产品的对价。理由：1.东皇公司成立不久，其电动车产品并非著名品牌，也不算畅销商品，尚处于开拓市场阶段，且未进入《广西壮族自治区电动自行车注册登记目录》，上牌都存在问题，故范湖涛无需额外支付高额的保证金作为对价。2.东皇公司收取保证金没有统一标准，随意收取，显然不属于买卖货物的对价。3.保证金通常是为保证合同的履行而留存的金钱，即履约保证金，而非合同的对价。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产品销售合同系东皇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故若合同未明确规定如何退还或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时，应当认定保证金需退还。2.产品销售合同最后一页附1条款明确约定，1年以后，剩余保证金应当按比例退还。3.范湖涛作为买方，合同义务为根据东皇公司交付电动车的数量支付货款，而保证金是东皇公司提前收取的款项，不是货款，合同终止时应当退还给范湖涛。三、一审结束后，范湖涛发现在其与东皇公司合作期间，东皇公司违反约定另行授权案外人陆玉香、赵文荣在广西省桂林市叠彩区、全州县经营东皇电动车，与范湖涛的经营范围重叠。东皇公司、郑威答辩称，东皇公司已经严格按照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产品销售合同对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及返还方式有明确约定，东皇公司已经返还大部分保证金，剩余保证金未予返还系由于范湖涛未满足返还保证金的条件。至于范湖涛认为存在经营范围与案外人重叠的问题，应当提供确凿的证据。范湖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皇公司退还保证金26.2万元及违约金7.86万元（按保证金的30%计算）；2.判令东皇公司支付装修费补贴1.5万元、房租费补贴1.5万元、运输费补贴1.5万元、宣传费补贴1.2万元，合计5.7万元；3.判令郑威对东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东皇公司、郑威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2日，范湖涛与东皇公司签订1年期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范湖涛在广西桂林地区销售东皇电动车，范湖涛需向东皇公司一次性支付品牌保证金28万元，同时获赠10万元产品。合同约定了保证金返还及获取各项补贴的条件。合同签订后，范湖涛向东皇公司进货170余辆电动车，但东皇公司未按约支付补贴，此外，案涉合同现已到期终止，东皇公司应当退还剩余保证金。东皇公司、郑威一审辩称，1.产品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保证金的返还方式及条件，现范湖涛要求东皇公司在合同终止后返还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东皇公司不应返还保证金；2.双方签订案涉合同前，东皇公司已明确返还保证金及支付补贴费用不能重复计算，在范湖涛进货满100辆后，东皇公司已按约返还了1.8万元保证金，故不应再支付补贴费用；3.因东皇公司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威也不需要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2日，东皇公司与范湖涛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合同总则。1-1、“东皇”标识归东皇公司所有，未经东皇公司授权，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经营使用；1-2、范湖涛看好“东皇”电动车的市场发展前景，认可东皇公司的系列产品品质及管理体系，在本合同规定范围内实施经营；1-3、双方都是独立自主的合法经营者，应自觉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合法经营，双方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各自独立承担其民事及相关法律责任。第二条：经营范围。2-1、东皇公司同意范湖涛在广西省桂林地区代理经营“东皇”电动车，范湖涛代理经营的区域包括乡镇；未经东皇公司书面授权同意，范湖涛不得超出代理区域跨区经营。第四条：品牌保证金。范湖涛向东皇公司一次性支付品牌保证金28万元，同时首批获赠10万元产品，价格降6%，同时获得签约区域的独家代理经营权并享有后续产品按出厂价格的结算权。第五条：品牌保证金返还及补贴。5-1、保证金返还：范湖涛进货100辆，按合作政策指定标准和合作级别予以返还1.8万元，返完为止（注：范湖涛首批获赠车辆不纳入累积数量计算）；5-2、装修费补贴：范湖涛累计进货100辆一次性补贴装修费1.5万元；5-3、房租费补贴：范湖涛累计进货100辆一次性补贴房租费1.5万元；5-4、运输费补贴：范湖涛累计进货100辆一次性补贴运输费1.5万元；5-5、宣传费补贴：范湖涛累计进货100辆一次性补贴宣传费1.2万元。第六条：东皇公司权利和义务。6-1、东皇公司应向范湖涛提供相关证明文件及相关证件的复印件；6-2、东皇公司保证为范湖涛提供销售计划中充足的电动车货源；6-3、东皇公司拥有“东皇”电动车的相关知识产权。范湖涛保证在其经营活动中不得损害东皇公司的名誉和形象；6-4、东皇公司有权对范湖涛销售渠道进行监控，有权盘点范湖涛库存；6-5、东皇公司提供全国统一的广告宣传，范湖涛市场如需超出东皇公司计划的促销活动，在得到东皇公司的许可，另行协议确定后方可实施，费用部分由双方协商解决；6-6、东皇公司有权根据公司战略需要，制定某个时期的促销让利活动或其他经营活动，范湖涛应当予以配合执行；6-7、东皇公司有权根据市场情况及品牌发展战略，要求范湖涛调整经营风格和方向，范湖涛应当予以配合执行。第七条：范湖涛权利和义务。7-1、范湖涛拥有“东皇”电动车在本区域内的经销权，以区域代理商的冠名进行宣传；7-2、范湖涛未经东皇公司许可，不得直接或间接向其他市场窜货，如有发生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由范湖涛负责，如经核实东皇公司将对范湖涛处以窜货数量500元/辆的处罚；7-3、范湖涛拥有优先经销东皇公司新产品的权利，范湖涛在合同生效之日起，应迅速组织销售队伍，以统一的“东皇”品牌标识完成终端分销工作；7-6、范湖涛属于自主经营的经济实体，合同期限内所产生的收益归范湖涛所有、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范湖涛自行承担；7-7、范湖涛必须完成本区域内的售后服务工作，东皇公司也有义务协助范湖涛做好售后服务工作，范湖涛不按本合同从事售后服务工作，致使消费者投诉的、经东皇公司核实，所有损失由范湖涛自行承担。第八条：订货、换货交验及运输。8-1、订货：合同生效后范湖涛应迅速落实订货计划，并将货款汇至东皇公司指定的账号，款到10个工作日内发货；8-2、东皇公司发往范湖涛的货品，由范湖涛承担全部运输费用。鉴于范湖涛货物多数为委托东皇公司托运，多数无法办理双方交接手续（即货物的交验地为东皇公司所在地），一旦范湖涛对东皇公司的行为表示异议，范湖涛应接受本合同8-2、8-3条款；8-3、范湖涛在提取货物时发现货物有破损或残次不全，应在24小时内提取证据提供给东皇公司并协助东皇公司以便迅速处理；8-4、范湖涛对货品品种、质量、数量等有异议，应在自范湖涛提货日起2日内向东皇公司送达书面异议材料，否则视范湖涛完全认可和接受；8-5、范湖涛退货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范湖涛承担；8-6、因产品质量导致调换货费用由东皇公司承担。第九条：合同效力及若干。9-1、如遇不可抗拒的非人为因素或国家及地方政策影响本合同的执行，须在24小时内告知对方，并在事件发生的3日内向对方提交无法履行的材料，东皇公司按原价收回产品，双方互不追究和承担责任；9-3、违约责任：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金额，另加30%作为违约金；9-5、本合同期限为一年，即从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9月21日止，合作期内范湖涛如无违约行为，合同期满前2个月可优先申请续签，逾期则视为范湖涛自动放弃续签。上述合同签订后，范湖涛向东皇公司支付了28万元保证金。审理中，范湖涛陈述，其签订上述合同并支付保证金后收取了东皇公司赠送的价值10万元的电动车，此后其又于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向东皇公司购买部分电动车，含首批赠送电动车在内，其累计从东皇公司处收取179辆电动车，在其后续向东皇公司购买电动车时，东皇公司以折抵货款的方式返还了部分保证金1.8万元，但东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装修费补贴1.5万元、房租金补贴1.5万元、运输费补贴1.5万元及宣传费补贴1.2万元。此后，其未再向东皇公司购买电动车，东皇公司亦未支付其他款项，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已于2016年9月21日到期终止。另查明，东皇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郑威。上述事实，有产品销售合同、收据、出库单、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范湖涛与东皇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范湖涛在与东皇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向东皇公司支付了28万元保证金并收到东皇公司赠送的价值10万元的电动车。范湖涛另向东皇公司购买部分电动车，含首次赠送的电动车在内，范湖涛共计收取东皇公司供应的电动车179辆。在范湖涛向东皇公司购买电动车时，东皇公司已通过折抵货款的方式向范湖涛返还了部分保证金1.8万元。范湖涛与东皇公司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案涉产品销售合同的性质应认定系买卖合同，理由如下：首先，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仅涉及“东皇”品牌电动自行车在特定地区的销售事宜，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其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涉案合同明确，范湖涛、东皇公司都是独立自主的合法经营者，范湖涛属于自主经营的经济实体，合同期限内所产生的收益归范湖涛所有、所有债权债务由范湖涛自行承担。据此，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亦不符合委托代理合同的法律特征；再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涉案合同文本抬头为产品销售合同。综观涉案合同，双方约定：范湖涛向东皇公司支付品牌保证金后取得在特定区域内销售东皇电动车及以出厂价格向东皇公司进货的资格；范湖涛向东皇公司进货需支付运输费用；提货负有检验义务，如超过异议期对货物货品品种、质量、数量等异议，责任均由范湖涛自负；范湖涛完成其在合同约定区域向对外销售东皇电动车的售后服务工作。综合以上几点，涉案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范湖涛主张的装修费补贴1.5万元、房租金补贴1.5万元、运输费补贴1.5万元及宣传费补贴1.2万元，因案涉合同5-2至5-5条约定范湖涛向东皇公司累计进货100辆，东皇公司一次性补贴装修费1.5万元、房租费1.5万元、运输费1.5万元及宣传费1.2万元，现范湖涛已向东皇公司购买超过100辆电动车，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东皇公司应按约向范湖涛支付上述4项补贴费用，逾期不付，已构成违约，东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范湖涛现要求东皇公司支付装修费补贴1.5万元、房租费补贴1.5万元、运输费补贴1.5万元及宣传费补贴1.2万元，共计5.7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东皇公司辩称其在签订合同前已向范湖涛说明返还保证金与支付上述补贴不重复计算，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东皇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现范湖涛按照剩余保证金金额26.2万元的30%主张违约金7.86万元明显过高。违约金应以弥补违约所致损失为要旨，经综合考虑东皇公司的履行情况、违约程度、产生的损失等因素后酌情降低违约金为9000元。关于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范湖涛向东皇公司交纳保证金的对价是：1.范湖涛取得在特定区域即广西桂林地区销售东皇电动车的资格；2.获赠一定数量的电动车或产品，本案中东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范湖涛赠送了价值10万元的电动车产品；3.除获赠产品之外以出厂价格从东皇公司购买东皇电动车；4.当范湖涛从东皇公司进货满一定数量时，东皇公司返还部分保证金并给予补贴和奖励即规模销售的返利。本案中，东皇公司已向范湖涛返还部分保证金1.8万元。因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在合同到期自然终止后，东皇公司应向范湖涛返还剩余保证金，现范湖涛在合同终止后要求东皇公司退还保证金26.2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另，因东皇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郑威，本案中，郑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东皇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郑威应对东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范湖涛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东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范湖涛支付装修费补贴1.5万元、房租费补贴1.5万元、运输费补贴1.5万元、宣传费补贴1.2万元及违约金9000元，共计6.6万元；二、郑威对判决第一项中确定的东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范湖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0元，减半收取3700元，由范湖涛负担3086元，由东皇公司、郑威共同负担614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范湖涛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陆玉香、赵文荣与东皇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复印件1份，该复印件显示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7月19日，陆玉香、赵文龙的经营范围为广西省桂林市叠彩区。用以证明陆玉香、赵文龙的授权经营范围与范湖涛重叠，东皇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案涉产品销售合同系东皇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2.陆玉香、赵文龙向东皇公司支付保证金的收据复印件及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各1份，收据复印件显示陆玉香、赵文龙支付金额为2.5万元，支付方式为刷卡，支付事由为保证金定金。银行客户回单显示支取户名为易彦林，金额为2.5万元。用以证明陆玉香、赵文龙支付了保证金，东皇公司收取保证金没有统一标准，具有随意性。东皇公司认为范湖涛若主张存在经营范围重复的问题，需提供确凿的证据且东皇公司认可的情况下，才能证明东皇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对范湖涛二审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因范湖涛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关于证据的形式要求，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最后一页附3个条款，其中，第1条约定如东皇公司经营1年以后退出合作体系，产品不影响二次销售可原价退回厂家，剩余保证金按比例退还。第3条约定东皇公司负责在当地解决上牌问题。二审中，范湖涛表示在广西地区使用江苏牌照不影响车辆上路行驶，东皇公司通过邮寄江苏牌照的方式，为范湖涛解决了所有已出售电动车的上牌问题。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范湖涛是否有权要求东皇公司退还剩余26.2万元保证金。本院认为，范湖涛要求东皇公司退还剩余26.2万元保证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第一，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范湖涛需支付28万元品牌保证金，支付保证金后，范湖涛可获取：1.特定区域即广西桂林地区销售东皇电动车的资格；2.获赠一定数量的电动车或产品，本案中东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范湖涛赠送了价值10万元的电动车产品；3.除获赠产品之外以出厂价格从东皇公司购买东皇电动车；4.当范湖涛从东皇公司进货满一定数量时，东皇公司逐步返还部分保证金并给予补贴和奖励。根据前述约定，范湖涛支付的保证金是有相应对价的。且，保证金的金额双方可充分协商确定，金额大小与合作级别相关，即与范湖涛经营范围的大小、首批获赠产品的数量、后续产品的结算价格、每期保证金返还的数额、各项补贴的数额等相关。故，范湖涛以保证金数额不一致、没有统一标准为由主张保证金并非案涉合同购买电动车产品对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产品销售合同已约定保证金返还条款，根据该条款的设计，范湖涛在实际履行中若能满足一定的进货量，即可获得保证金返还；若未能满足约定的进货量，则不能获得保证金的返还。该条款实际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激励机制，激励范湖涛在合同期内多销售电动车。该条款内容具体、明确、无歧义，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这种激励条款的设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范湖涛因满足合同约定的累计进货100辆，已经获得首次1.8万元保证金的返还，此后，范湖涛在合同期内未能再次满足累计进货量的约定，无权要求东皇公司返还剩余保证金。第三，产品销售合同附1条约定“如东皇公司经营1年以后退出合作体系，产品不影响二次销售可原价退回厂家，剩余保证金按比例退还”，从该条款的行文，结合合同9-5条约定“范湖涛在1年期合同期满前2个月可优先申请续签”，产品销售合同附1条的适用条件应为东皇公司主动终止双方合作，如东皇公司不同意范湖涛续签的要求等情形。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系东皇公司的原因导致合作终止，故范湖涛以该条款为依据要求东皇公司返还剩余保证金本院不予支持。否则，若按范湖涛的主张，合同自然到期即可适用该条款要求返还保证金，则与前述第二点分析的保证金返还条款设计的激励机制相冲突，与双方合同中约定保证金返还条款的本意不符。第四、根据范湖涛二审的陈述，东皇公司已经通过寄送江苏牌照的方式为其解决了所有已出售电动车的上牌问题，故范湖涛再以上牌问题为由主张无需支付高额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五、关于范湖涛认为东皇公司在其授权的经营范围内即广西桂林地区又将部分区域授权给案外人陆玉香、赵文荣，导致范湖涛在广西桂林地区无法形成独家经营，因范湖涛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定是否存在授权的经营范围重复、经营期间重复等事实。故本院对范湖涛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范湖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范湖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