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5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贞。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威。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法定代理人：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之母)。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明勇，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述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书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俊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芳。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梅，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戴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刘述岗、向书跃、朱俊杰、周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作出的（2017）湘0524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4民初8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述岗、向书跃、朱俊杰、周芳、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某乙、刘某甲因其户籍地某镇某村经隆回县规划被列入某城镇区，并变更为某居委会，其户籍所在区域属于城镇。此外，刘述岗在一审庭审中也证实了刘某乙事发前在城镇从事建筑行业，并非务农。刘某甲自2012年就一直在隆回县城某小学上学，并随母黄小贞租住隆回县城。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以及刘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以及刘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存在错误。向书跃明知刘某丙无驾驶资格，而将逾期未有年检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某摩托车转让给了刘某丙，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向书跃做为该车的转让人应与刘某丙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确定朱俊杰的责任比例为30%明显偏低，至少应承担40%的责任比例。刘某乙无责任，且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因刘某乙的死亡受到巨大的伤害与打击，其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情合理，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30000元明显过低。刘述岗、向书跃未作答辩。朱俊杰、周芳、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述岗、向书跃、朱俊杰、周芳赔偿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医疗费12672.68元、鉴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丧葬费26944.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5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19516.50元；2、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小贞系死者刘某乙的妻子，刘光威、刘某甲系死者刘某乙的儿子。刘述岗系死者刘某丙的父亲。某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系向书跃，向书跃于2016年11月将该摩托车出卖给刘某丙。刘某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016年11月某日某时某分，刘某丙驾驶某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刘某乙沿某省道由北往南行驶，途经隆回县某路段时，与对向朱俊杰驾驶的某小型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刘某丙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刘某乙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送往隆回县某医院抢救，用去医疗费共14068.90元。2016年11月刘某乙经隆回县某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1月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邵阳市某司法鉴定所对刘某丙、刘某乙的尸体进行检验，确定死因。2016年11月邵阳市某司法鉴定所作出邵公司鉴所[2016]尸检字第77号尸体检验报告书。检验意见为：死者刘某乙因车祸致隔疝形成、心包、心肌挫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用去鉴定费1000元。2016年12月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隆公交认字[2016]3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成因为：刘某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酒后驾车、未靠右侧通行、未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认定刘某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俊杰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且在夜间会车时未使用近光灯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朱俊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乙无责任。刘某乙父母已去世，刘某乙有法定继承人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刘某乙、黄小贞、刘某甲系农业户口，朱俊杰持C1型驾驶证。周芳系某小型客车登记车主。某小型客车于2016年7月在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起至2017年7月止。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因刘某乙的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4068.90元（1868.90元＋12200元），因仅要求赔偿医疗费12672.68元，医疗费损失认定为12672.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2天）；3、鉴定费1000元；4、护理费186.47元（34031元÷365天×2天）；5、误工费186.47元（34031元÷365天×2天），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只要求赔偿误工费160元，误工费损失认定为160元；6、丧葬费26944.50元；7、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38600元（11930元×20年）；8、被抚养人生活费42520元（8年×10630元÷2）；9、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导致刘某乙死亡，给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痛苦，根据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0元；10、参与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以上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的损失共计357183.65元。朱俊杰已支付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64068.90元（50000元＋1868.90元＋12200元）。刘某丙的母亲已去世。刘某丙已离异无子女。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未提供证据证明刘述岗继承了刘某丙的遗产。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此次交通事故系某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性能故障造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刘某乙系农业户口，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刘某乙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在城镇，故只能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要求赔偿停尸费838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57183.65元。某小型客车在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应在某小型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刘某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俊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乙无责任。因在本次事故中还造成了驾驶人刘某丙的死亡结果，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还需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刘某丙一方的损失予以赔偿。法院在处理时需在某小型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为其保留50%的赔偿份额，故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损失55000元（110000元×50%）。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超出交强险的损失292183.65元（357183.65元-55000元-10000元），其中鉴定费1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不应赔偿。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剔除鉴定费的损失291183.65元（292183.65元-1000元），因刘某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确认刘某丙的责任比例为70%。朱俊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确认朱俊杰的责任比例为30%，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87355.09元（291183.65元×30%）。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应共赔偿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152355.09元（87355.09元＋55000元＋10000元）。朱俊杰应赔偿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鉴定费300元（1000元×30%）。朱俊杰多付63768.90元（64068.90元-300元），应从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应得款项中抵扣。故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只应赔偿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88586.20元（152355.09元-63768.90元）。朱俊杰已赔付的63768.90元可与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自行结算。综上所述，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的诉讼请求应部分支持，部分驳回。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未提供证据证明刘述岗继承了刘某丙遗产，故刘述岗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向书跃已将摩托车卖给刘某丙，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此次交通事故系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性能故障造成。向书跃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在某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各项损失共计88586.2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隆回县某居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刘某乙生前户籍所在地属城镇。刘述岗、向书跃未有质证意见。朱俊杰、周芳、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刘某乙户籍性质的改变，仅属行政管理上的调整，不改变刘某乙农村人口的实质，且该证明进行过修改，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生效的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4民初8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同一交通事故的另一死者刘某丙与本案死者刘某乙同属某镇某村的村民，该判决亦认定朱俊杰的责任比例为30%，且对刘某丙死亡所造成的相关损失费用也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的质证意见是：该案的判决结果以及对刘某丙的户籍认定与本案无关，刘某乙的户口应按城镇户口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提交的隆回县某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太平洋财保邵阳支公司提交的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4民初89号民事判决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向书跃转让的湘E2M0**号摩托车检验有效期至2011年7月31日止，至2016年11月转让给刘某丙时，该摩托车因逾期未检验已达到报废标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以及刘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确定朱俊杰的责任比例30%是否适当；三、一审判决确定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合理；四、向书跃转让给刘某丙的摩托车是否属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向书跃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提交的户籍资料反映，刘某乙、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一家四人的户籍地均在隆回县某村，且刘某乙从事农业生产，属农村人口，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虽提出刘某乙生前从事建筑业，并非务农，且刘某甲自2012年起一直在隆回县城的小学就读，其二人的相关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刘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以及刘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隆回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丙负事故主要责任，朱俊杰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某乙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朱俊杰对本案事故承担30%的责任比例适当，应予维持。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提出一审判决确定朱俊杰的责任比例为30%明显过低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某乙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据事故的责任划分、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的平均经济水平，酌情确定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较为合理，应予维持。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明显过低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亦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向书跃将已达到报废标准的两轮摩托车转让给刘某丙，刘某丙驾驶该摩托车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刘某乙死亡，向书跃、刘某丙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刘某丙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又未有证据证明刘某丙有遗产可供继承且刘某丙的法定继承人刘述岗已继承了刘某丙的遗产，由刘述岗对刘某丙造成的损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故仅能由向书跃一人在刘某丙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向书跃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向书跃应对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的损失204528.55元（291183.65元×70%+1000元×70%＝204528.55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4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4民初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向书跃赔偿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各项损失共计204528.55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7.60元，由朱俊杰负担3000元，黄小贞、刘光威、刘某甲负担139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向书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伟审 判 员  李文明审 判 员  彭国强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张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