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科财税大厦8楼B区。负责人：王存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山东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换美，女，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雪峰，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力彬，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兰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住所地兰陵县南环路西段南侧。负责人：王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菲，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换美、沈力彬、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4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换美的误工期限过长，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换美的牙齿镶复费用是错误的，因牙齿镶复费用系牙齿的治疗费用，该费用应包含在医疗费用内，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仅投保交强险，被上诉人王换美的医疗费用已超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换美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王换美、平安保险公司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力彬未答辩。王换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000元（原诉20000元，后增至本数）；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5日16时许，被告沈力彬驾驶鲁Ｑ×××××号小型轿车，沿省道229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20KM+200M（兰陵县大仲村镇索村路段）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常二艳驾驶的鲁Ｑ×××××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后，又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原告王换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兰陵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沈力彬承担全部责任，王换美、常二艳无事故责任。原告伤后到兰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支出住院费33620.63元、门诊费用1481.41元、病历复印费70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围领固定1月，3月患肢禁负重及提拉重物活动。原告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本次事故中的受损情况，经兰陵交警大队肇事处理科委托莒南东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认定其损失价值为425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100元。另外原告还支出施救费360元、看车费160元、邮寄送达费40元。被告沈力彬驾驶的鲁Ｑ×××××号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保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沈力彬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的伤情于2017年6月9日，经临沂苍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面部皮肤裂伤并条状瘢痕形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27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牙齿镶复费用3000元；内固定取出费用8000元，同时休息2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60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有异议，但申请重新鉴定后未按一审法院技术室通知交纳鉴定费用，技术室于2017年9月19日予以退鉴。一审法院对上述司法鉴定结果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沈力彬驾驶机动车与原告王换美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沈力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理由正当。被告沈力彬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相应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先行对原告做出赔偿，其他及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仍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被告沈力彬赔偿。原告所支出的鉴定费、评估费、施救看车费等是因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其抗辩不同意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虽对原告的伤情鉴定有异议，但申请重新鉴定后未交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重新鉴定，本案应依据原告提供鉴定报告的结论为计赔依据。原告的牙齿镶复费用及内固定取出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已经鉴定报告所确定，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原告要求被告予以赔偿，予以支持。原告的牙齿镶复费用应属器官功能丧失而应配置的辅助器具，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造成原告面部瘢痕形成构成残疾，影响原告的容貌，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因此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其要求赔偿交通费800元过高，可根据原告住院、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酌定为5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35102.04元、牙齿镶复费用3000元、内固定取出术费用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天×30元）870元、误工费（290天×64.31元）18649.9元、护理费（90天×64.31元）5787.9元、营养费（90天×30元）2700元、残疾赔偿金（279080元×10％）2790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600元、车损425元、评估费100元、施救停车费520元、复印费70元、送达费40元。上述费用均合法有据，原告请求被告予以赔偿，予以支持。被告沈力彬已赔偿的部分，原告应从保险公司赔款中预留。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换美经济损失：车损425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8649.9元、护理费5787.9元、残疾赔偿金27908元、牙齿镶复费用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计款69270.8元。扣减已赔偿的10000元，应再赔偿59270.8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换美经济损失：医疗费25102.04元、内固定取出术费用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600元、评估费100元、施救停车费520元、复印费70元、送达费40元，计款39002.04元。三、被告沈力彬已赔偿的2000元，原告应从上述保险公司赔款中予以预留。四、驳回原告王换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请汇入兰陵县人民法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陵东城支行的账号20×××22，并注明案号“（2017）鲁1324民初2312号”，如不注明，后果自负）。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72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500元，保全费220元），由被告沈力彬负担183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陵支公司负担88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王换美的误工期限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由于人身损害造成残疾受害人劳动能力部分丧失或者全部丧失，因而，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以后，会减少或者丧失自己的收入。这种损失，是人身损害的直接后果，是一种财产损失。对于这种财产损失，应当由赔偿义务人进行赔偿。因此，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一种补偿。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有明显的区别。误工费赔偿的是受害人因不能工作减少的收入，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计算得出的对于受害人已经丧失的部分劳动能力的补偿。本案中，王换美因伤致残，但其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在伤愈后，其可以继续参加工作，获取收入，那么自然因伤期间就存在误工损失。而残疾赔偿金只是对他因伤致残导致收入减少、劳动能力减弱给予的赔偿。所以王换美的误工费主张应予以采纳。关于牙齿镶复费用是否包含在医疗费用中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王换美因事故致残，其所需要的牙齿镶复亦与该事故具有关联性，其该费用属于继续治疗所需的康复费用，属于赔偿的范围。上诉人主张已包含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中，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理由不成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王换美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上述规定，精神损害是否造成严重程度是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备要件。是否构成严重精神损害，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人身自由、生命健康受到侵害的情况，精神受损情况，日常生活、工作学习、家庭关系、社会评价受到影响的情况，并考量社会伦理道德、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依法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换美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伤残给王换美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尤洪杰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