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4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电力烟塔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子龙，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旭，辽宁民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八龙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洪军，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柱，内蒙古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区华建建材租赁站，经营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高粉坊新村*栋*号。经营者：孙西友，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昆区东亚世纪城小区**栋****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伟，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振兴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西路绿蒙公司院内。经营者：张秀英，女，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拉尔大街公主花园小区**号楼*单元*楼*户。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震，男，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拉尔大街公主花园小区**号楼*单元*楼*户，系张秀英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伟，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北电力烟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州八龙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龙公司）、昆区华建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华建租赁站）、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振兴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振兴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3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0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烟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旭，被上诉人八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柱，被上诉人华建租赁站经营者孙西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伟，被上诉人振兴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震、任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3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烟塔公司不承担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烟塔公司与八龙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完全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根据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在诉状中的陈述及提交的《材料租赁合同》，已经充分的表明本案系八龙公司与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之间的租赁纠纷。该合同不涉及八龙公司，与八龙公司无关。其次，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违背法律规定。就本案而言，八龙公司在与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并未就出租人的选择、租赁物的数量、种类、租金及支付方式等重要信息，同烟塔公司方面进行协商沟通，征求烟塔公司的意见。八龙公司始终也未就所谓委托报酬问题，向烟塔公司提出过主张。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租赁物的领取、使用、退还、租金的给付均是由八龙公司进行的，期间根本就没有烟塔公司单位工作人员参与。上述事实本身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委托代理方面的法律规定相违背。一审在整个判决中，对足以影响构成委托代理关系认定的基本事实视而不见。第三，一审认定仅仅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以及由八龙公司单方出具的所谓《付款委托书》，而上述证据材料本身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都存在瑕疵，不足以成为支撑一审判决结果的依据。1．关于《劳务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虽然上述文件中涉及的部分条款中提及所谓”...部分甲供材，甲方（烟塔公司）视现场情况可委托乙方（八龙公司）代购”，但并非意味着双方实际履行《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过程中，涉及甲供材部分，甲方未能提供，就视为委托乙方（八龙公司）代购。如果真正需要八龙公司代购材料，烟塔公司应当（也一定会）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就相关委托事项进行明确约定与授权。而本案经历了两级法院三次审理，八龙公司从未提供过任何一份烟塔公司关于授权八龙公司同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签订《材料租赁合同》的书面授权委托书。2．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另一份证据即八龙公司单方出具的所谓《付款委托书》更是存在重大瑕疵。不仅无法证实烟塔公司与八龙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相反说明双方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从该证据的内容上看：八龙公司委托烟塔公司付款的依据，并非一审判决中提及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也就是说该证据材料提出的委托付款问题，不是依据代购产生的；而是基于”八龙公司和其项目部资金使用均由烟塔公司代付”产生的。而所谓代付就其字面含义是代替支付。结合委托书内容，足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既”代替八龙公司支付（祁震）租赁费”。进而说明，八龙公司承认自己租赁了（祁震）的架子管，应当承担给付租赁费的义务，只是因八龙公司和其项目部资金使用均由烟塔公司代付，故授权烟塔公司将应付给八龙公司的资金直接支付给（祁震）。八龙公司辩称，一、烟塔公司与八龙公司存在委托关系，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在烟塔公司拒付款项时，八龙公司已经披露了委托关系，现在要求烟塔公司承担义务符合合同法规定。二、关于付款委托书问题，八龙公司理解片面，该委托书不能否定烟塔公司与八龙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共同辩称，一、同意八龙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在委托代理关系成立的前提下，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三、本案客观上存在着委托代理关系，从本案事实看，补充协议书中对于委托事项有明确约定，虽然比较概括，但是结合双方在实际履行方面的行为，委托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委托的事项和范围也是明确的，因此委托代理是客观成立符合法律规定的。四、从本案的另一个角度看，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烟塔公司应当将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供应商，明确了烟塔公司的付款义务，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符合诚信原则，因此烟塔公司负有付款责任和义务。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8日东北电业管理局烟塔工程公司（变更后为东北电力烟塔工程有限公司）与八龙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和林发电厂2×600MW级机组新建工程C2标段工程”。合同第1.4条约定承包范围为：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全部用工、辅助用工、零星用工、二三类材料、部分施工机械；第13.1条约定：全部施工用主要材料和设备均由甲方（即烟塔公司）供应，工人必备的手头工器具由乙方（即八龙公司）自备；2009年12月2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第2条约定：本工程所需的部分甲供材料甲方视现场实际可委托乙方采购。2014年11月6日八龙公司以八龙公司和林项目部的名义与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签订《材料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由八龙公司租用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的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限自甲方（即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租赁物到乙方（八龙公司）现场验收签字后起至乙方退还租赁物之日......。第六条约定：......甲方负责送货时的全部装车费、运费，乙方负责退货时的全部装卸费、运费......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租金按月结算，甲方每月25日向乙方报当月的租赁费结算清单，租赁费结算清单经甲乙双方签字齐全后向乙方财务挂账。乙方返还最后一批租赁物后，应在90天内付清全部租金及赔偿款。乙方逾期或不能足额支付，须按日承担所欠租金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如约为八龙公司提供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2015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材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截止到2015年10月，乙方所承建的二号水塔主体工程已全部完工，所租用甲方的材料已全部下架，其中已有大部分材料陆续退还给甲方，由于乙方考虑后续施工计划，明年还有其他工程，准备将部分租用材料留作备用，今年不再退还，来年其他工程继续使用。协议第三条约定：留用材料来年起租地间为2016年4月1日......。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双方发生的租赁费计2686365.33元，2015年11月5日，八龙公司确认该期间租赁物退货运费计241583元。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租赁费计200236.64元。期间给付租赁费300000元。2016年7月3日，八龙公司向烟塔公司和林项目部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现我公司和林项目部资金使用均由贵公司代付，委托烟塔公司本次直接支付祁震租赁费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八龙公司与烟塔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约定，八龙公司负责工程用工及工人必备的手头工具，其余主要材料和设备均由烟塔公司提供，并视现场实际可委托八龙公司采购。从以上合同内容并结合”付款委托书”分析，双方实质上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劳务分包关系；二是委托代理关系。本案中，八龙公司租用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的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的事项，并不属于八龙公司负责的”劳务”范畴，故该院认定其系受烟塔公司委托而为。八龙公司在两次开庭审理中，均表示租赁行为受烟塔公司委托，也即其已履行了披露义务。在重审时庭审中，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均明确表示，如认定烟塔公司与八龙公司存在委托关系，则选定烟塔公司为相对人。故该院依法认定《材料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与烟塔公司，亦即烟塔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对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请求给付租赁费的诉求，予以支持，但应核减已给付的数额。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为所欠租金总额日千分之五（月利率15%），该约定明显过高，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主张将其降为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退还租赁材料运费的诉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东北电力烟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昆区华建建材租赁站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振兴建筑设备租赁站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的租赁费2386365.33元（2686365.33-300000），并支付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572727.68元，以及支付从2016年11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本金2386365.33元，月利率按2%计算）；二、东北电力烟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昆区华建建材租赁站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振兴建筑设备租赁站2016年4月至2016年8月31日的租赁费200236.64元，并支付从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8009.46元，以及支付从2016年11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本金200236.64元，月利率按2%计算）；三、东北电力烟塔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昆区华建建材租赁站及呼浩特市回民区振兴建筑设备租赁站退还租赁物运费241583元；四、锦州八龙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上述一、二、三项给付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13元，由昆区华建建材租赁站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振兴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8800元，由东北电力烟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2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材料租赁合同》是否系八龙公司受烟塔公司委托所签订，烟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材料租赁合同》的付款义务。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材料租赁合同》是否系八龙公司受烟塔公司委托所签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本案中，就八龙公司与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签订案涉《材料租赁合同》的相关事宜，烟塔公司与八龙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委托合同，也没有书面授权委托，但是根据在卷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如下事实：首先，根据烟塔公司与八龙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1.4条约定，八龙公司的承包范围为：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全部用工、辅助用工、零星用工、二三类材料、部分施工机械；第13.1条约定：全部施工用主要材料和设备均由甲方（即烟塔公司）供应，工人必备的手头工器具由乙方（即八龙公司）自备；第1.7条合同价款及第7.7条劳务费内容中也不包含架管、扣件等建筑施工设备的租赁费用。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可知，烟塔公司与八龙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八龙公司向烟塔公司承包的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和林发电厂2×600MW级机组新建工程C2标段工程提供劳务，烟塔公司向八龙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并约定，除工人必备的手头工器具由八龙公司自备外，全部施工用主要材料和设备均由烟塔公司供应，八龙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理由就施工所需的材料及设备自行进行租赁，更没有义务负担相应的租赁费用。其次，又根据烟塔公司与八龙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2条约定：”本工程所需的部分甲供材料甲方视现场实际可委托乙方采购......”，即对于应当由烟塔公司提供的建筑施工材料，其有委托八龙公司购置的意思表示；《补充协议书》第8条约定：本工程按照施工进度及业主拨款情况结算，每月业主工程款到账后甲方（烟塔公司）预留10%，剩余款项由乙方（八龙公司）提供付款明细，但优先支付钢材、水泥等大宗材料款项。根据上述内容可知，八龙公司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工程需要，如涉及应由烟塔公司承担的材料采买、设备租赁等事宜，八龙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待业主向烟塔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后，由烟塔公司根据八龙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向债权人支付款项。实际履行过程中，就案涉《材料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租赁费支付事宜，八龙公司向烟塔公司提交了《付款委托书》，请求由烟塔公司直接向出租方支付租赁费，烟塔公司根据八龙公司的申请向振兴租赁站的代理人祁震支付租赁费20万元，对此烟塔公司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上述事实及证据与当事人陈述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八龙公司以自己名义与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签订案涉《材料租赁合同》系受烟塔公司委托所为。烟塔公司在二审中称其与八龙公司就案涉工程实际是转包关系，即由八龙公司包工包料，双方并非劳务分包关系，但烟塔公司对其这一辩解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烟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材料租赁合同》的付款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八龙公司受烟塔公司委托以自己名义与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签订案涉《材料租赁合同》，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后，烟塔公司既未直接向出租方付清全部租赁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本案讼争租赁费支付给八龙公司，致使八龙公司不能向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支付讼争租赁费，在八龙公司向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披露委托人烟塔公司后，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明确表示选择向烟塔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华建租赁站及振兴租赁站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不论烟塔公司与八龙公司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还是转包关系，烟塔公司在支付本案所涉租赁费后，可依据双方协议另行结算。综上所述，烟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13元，由上诉人东北电力烟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白雪松审判员吴芳代理审判员额日德尼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