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0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百纳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陈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上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宇栋，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上诉人大连金百纳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百纳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上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太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宇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24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百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沪0106民初248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上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投资款的事实。上太公司向金百纳公司引荐了12家投资主体，���均未成功获得融资。网银截屏仅系复印件，上太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朱忠达无法说明汇款人、汇款性质等情况，不能证明金百纳公司收到的款项人民币504,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系融资款。2、付款条件已变更，上太公司请求支付财务顾问费的条件未成就。依照双方约定，《财务顾问协议》与《确认单》不一致的，应以后者内容为准。且《确认单》与《承诺书》关于付款条件变更内容相印证。上太公司提供《确认单》与《承诺书》，并作为本案诉讼主张的依据，表明其并不否认其内容。故《确认单》《承诺书》合法有效，构成对《财务顾问协议》付款条件的变更，上太公司的财务顾问费应以票房分成方式取得。一审判决以《确认单》系金百纳公司单方出具为由，对付款条件变更的事实予以否认，明显不当。上太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对于投融资主体的引荐洽谈、服务费的支付均有明确的约定。上太公司提供的网银截屏等足以证明金百纳公司确认了上太公司的服务并收到了相关融资款，金百纳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财务顾问费。《确认单》系金百纳公司单方出具，所载的佣金改为项目投入等内容未经上太公司确认同意，不构成对付款条件的变更。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宇栋述称，同意金百纳公司的上诉请求。上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百纳公司向其支付财务顾问费75,600元；2、判令金百纳公司向其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包括：以33,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日起；以4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8日起；均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李宇栋对金百纳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18日，上太公司(乙方)与金百纳公司(甲方)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法定代表人朱忠达……甲方现有融资需求，特委托乙方担任财务顾问，负责为甲方向单一或组合型投资人寻求融资并全权安排融资事宜……甲方对乙方的委托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的10年，即2015年5月18日至2025年5月17日……在委托期间，甲方不应就本协议项下的委托事项的投融资洽谈、操作等融资顾问服务事项委托其他任何第三方……乙方为甲方引荐的投融资主体与甲方洽谈融资的，应书面告知甲方确认。甲方确认后应当向乙方出具确认函，确认投融资主体为乙方安排和引荐……乙方为甲方安排和引荐的投资方意向融资额为5,000万元，具体融资总额以最终到位金额为准。财务顾问费金额=甲方获得的实际到位融资总额×15%……甲方应于投资方在投资协议项下承诺的资金到达甲方指定账户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用……甲方每延迟一日付款，应向上太公司支付相当于应付款项千分之五的违约滞纳金……凡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应首先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以确认函形式予以确定……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可以变更、解除或终止……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由李宇栋在落款处签字并加盖金百纳公司公章。2015年8月2日，李宇栋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大连金百纳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上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签订的协议，如果无法履约支付给上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相应费用，本人李宇栋承担违约责任，个人支付全部费用。”2016年6月15日，金百纳���司出具《确认单》，记载“根据……合作协议，大连金百纳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确认上海上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服务，上海上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向大连金百纳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引荐了下列各公司及其关联代理商企业和关联个人，按协议，资金到账后，支付上海上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费用。现大连金百纳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应支付给上海上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5%的佣金，转为本公司的项目投入，以票房实际收入分成。李宇栋将本人所拥有的大连金百纳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份，其中的贰百万股赠送给朱忠达作为奖励，股改时，变更到朱忠达名下或其指定的人名下。如有任何违约即赔付给上海上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议规定的全部服务费……”。李宇栋在该《确认单》落款处签字。当天，李宇栋在两份日期分别为2016年5月26日与5月31日，��额分别为224,000元与280,000元的网银截屏打印件上均手写书具“承诺：由于朱忠达介绍本交易(成功)，佣金15%转为项目投入按票房收入分成”。其后，双方就财务顾问费的支付问题发生争执，致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百纳公司是否收到了上太公司居中介绍的投资款；《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变更；李宇栋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金百纳公司、李宇栋抗辩意见中针对是否收到系争投资款的陈述前后并不一致，自相矛盾且有违常理；李宇栋自认系代表金百纳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则在网银截屏文件上出具确认文字时理应为公司利益考虑，谨慎行事，而非轻易签字确认，其辩称受到胁迫但并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对此节抗辩意见难以采信，故认定金百纳公司收到了本案系争的两笔总额为504,000元的投资款。根据协���约定的15%标准，财务顾问费金额应为75,600元。其次，李宇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秉持审慎原则代表金百纳公司进行商务活动，其关于未细看协议条款即予签字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且于理不合，即便确实存在其所称的“失职”，亦不能以此为由直接对抗善意相对人，否则将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财务顾问协议》系上太公司与金百纳公司基于自愿合意签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秉持诚信原则切实履行。《财务顾问协议》明确约定变更须经双方协商一致，未尽事宜亦须双方协商一致后另行签订书面协议，付款条件变更系合同的核心内容，依理应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除非有言在先，否则此种确认不可采用默示推定原则；换言之，在上太公司未予明示确认的情况下，金百纳公司以其单方���具的《确认单》主张付款条件变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百纳公司仍应依《财务顾问协议》约定条件付款。上太公司依约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日期准确，其自愿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低至法律规定范围之内，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均予支持。再次，根据我国相关担保法律的规定，保证的方式有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两种，保证人约定当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李宇栋在《承诺书》中出具的内容显然符合一般保证的法律特征，其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又因法律规定债权人只有在主合同经审判或仲裁且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时，才能要求一般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上太公司要求李宇栋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金百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太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75,600元；二、金百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太公司偿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包括：以33,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3日起；以4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8日起；均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699元，由金百纳公司、李宇栋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李宇栋确认其在一审中已经核对了涉案网银截屏的原件，并认可金百纳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6日、5月31日收到的224,000元、280,000元为融资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在于：1、金百纳公司收到的涉案款项504,000元是否为上太公司居中介绍的融资款；2、金百纳公司与上太公司对财务顾问费的付款方式是否达成合意予以变更。一、金百纳公司收到的涉案款项504,000元是否为上太公司居中介绍的融资款根据涉案《财务顾问协议》有关上太公司为金百纳公司寻求融资的约定，李宇栋等在网银截屏、《确认单》上对以太公司提供上述服务的签章确认，以及二审中金百纳公司、李宇栋明确作出了涉案两笔合计504,000元的款项系融资款的表述，一审法院认定金百纳公司收到的系争两笔总额为504,000元的款项为上太公司居间介绍的融资款，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二、金百纳公司与上太公司对财务顾问费的付款方式是否达成合意予以变更《财务顾问协议》系上太公司与金百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受《财务顾问协议》约束，依约履行。该协议第5.1条约定，上太公司为金百纳公司引荐投融资主体进��融资洽谈，应书面告知金百纳公司。金百纳公司应当向上太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投融资主体为上太公司安排和引荐。故《确认单》应系金百纳公司在上太公司为其安排引荐投资主体后，依照约定单方向上太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上太公司收取《确认单》并作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符合常理。对于该《确认单》所载的上太公司提供约定服务以外内容的效力认定，从形式上看，《确认单》缺少上太公司的签章，不能直接证明上太公司对《确认单》所有内容予以认可；从内容上看，《确认单》载明的佣金转为项目投入，以票房实际收入分成等内容均以金百纳公司的口吻表述，未就项目所涉的电影名称、票房收入分成比例、分成时间等关键内容予以明确；从实际行为上看，《确认单》出具后，尚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就《确认单》提及的电影项目投入、票房收入分成、金百纳公司股份赠送等事宜进行实质有效的运作。由此，《确认单》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已依照《财务顾问协议》第10.1条达成合意变更合同约定的事实。即使双方之间确实有变更付款方式的意向，在变更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金百纳公司仍应按照《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支付财务顾问款。本院对网银截屏所载的相关内容亦作同理认定。金百纳公司关于双方已通过《确认单》等达成合意变更财务顾问费支付方式的上诉理由，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百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9元，由上诉人大连金百纳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学东审判员  何 云审判员  王蓓蓓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颖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