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925刑初7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荣和，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原双江自治县国营农场五队队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双江自治县，现住双江自治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双江自治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国云，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7〕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荣和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燕、赵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荣和及其辩护人赵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荣和在担任国营双江农场五队（以下简称“双江农场”或“农场”）队长期间，利用农场五队队长申报、申核危房改造项目的职务便利，在国营双江农场实施危旧房改造项目过程中，与农场五队符合条件申报建房，但不愿实际建房的职工名额转予外来人员占用并建房使用。共骗取国家危旧房改造补助资金共计4.5万元人民币。其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刘荣和与农场五队职工赵某1商量，让赵某1把她家的两个建房指标转给他人使用。经赵某1同意后，由被告人刘荣和以赵某1、李某4的名义，向双江农场虚报赵某1家两个建房指标的申请材料，骗取的国家危旧房改造补助资金3万元人民币由赵某1领取。二、被告人刘荣和将其父亲刘某1、侄女刘某2的建房指标转让给外来户使用，并由其向双江农场虚报其父亲刘某1建房的申请材料，致使国家危旧房改造资金1.5万元人民币被刘荣和领取，后被其弟刘某3要回；刘某2的建房申请材料未找到，建房补助未被领取。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荣和在担任国家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报建房申请材料，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荣和定罪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荣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未提出具体的量刑建议。庭审中，被告人刘荣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因为不懂法，不知道是否构成犯罪，同时认为不是自己主动找赵某1商量，而是自己多次联系赵某1建房后赵某1自己来商量把这个指标转让给别人。辩护人赵国云认为指控被告人刘荣和犯贪污罪事实达不到确实充分，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涉及的赵某1等四户人家的情况是符合危旧房改造条件，不存在隐瞒真相的行为，从构成贪污罪的条件上看，被告人没有贪污的故意，主观上并不具备非法占有危旧房改造补助金。2、从客观上看，1.5万元的危旧房改造补助金并不是被告人侵占，被告人没有侵吞、窃取、占有公共财物，构不成贪污罪的构成要件。3、如果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那么领取了危旧房改造补助金的四户人家是否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从本案的情况看，这个行为应当是转让行为，只是不符合政策规定而不能认定为犯罪。因此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荣和于2009年4月至2016年3月担任国营双江农场（以下简称“双江农场”）五队队长，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荣和在双江农场实施危旧房改造项目过程中未认真履行申报、申核危房改造项目的职务，利用双江农场五队符合条件但不愿建房的职工申报建房指标，后将获得审批的宅基地转让给非双江农场职工建房使用，致使杨某、李某1、曹某2、李某2四户不属于双江农场职工而占有双江农场危旧房改造项目的土地建房，同时双江农场五队职工赵某1、李某4、刘某1三户违规领取双江农场危旧房改造项目补助资金4.5万元。其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双江农场实施危旧房改造项目过程中，杨某、李某1先后找被告人刘荣和帮忙要搞一块宅基地建房，为此被告人刘荣和与农场五队职工赵某1商量，让赵某1把她家的两个建房指标转给他人使用，国家危旧房改造补助资金由赵某1领取。经赵某1同意后，被告人刘荣和以赵某1、李某4的名义，向双江农场申请两个建房指标，致使国家危旧房改造补助资金3万元被赵某1领取，双江农场的二宗土地被非双江农场职工杨某、李某1用于建房。二、2013年双江农场实施危旧房改造项目过程中，曹某1、李某2先后找被告人刘荣和商量在农场五队建房，被告人刘荣和将其父亲刘某1、侄女刘某2的建房指标转让给曹某1、李某2建房，并分别收取2万元和3万元的转让费，后分3次将转让费5万元及危旧房改造资金1.5万元转给刘某3，致使国家危旧房改造补助资金1.5万元被刘某3领取，双江农场的二宗土地被非双江农场职工曹某2、李某2用于建房。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线索登记表、线索来源、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线索来源、受理初查和立案侦查的情况，以及被告人刘荣和到案经过。2、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荣和的基本身份信息。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刘荣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中共国营双江农场委员会文件、双江自治县双江农场管理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刘荣和担任双江农场五队队长的起止时间。5、国营双江农场营业执照，证实国营双江农场的单位性质。6、收款收据，证实刘荣和向曹某1、李某2收取转让费50000元并分两次转付给刘某3的事实。7、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农垦国土资源管理局文件国营双江农场文件、双江农场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实施办法、云南农垦危房改造工程工作步骤和办理程序实行八步走、农业部等五部委联合印发关于做好农垦危房改造工作的意见、云南省农垦总局文件、双江农场2012年危房改造人员名单公示、双江农场2012年追加危旧房改造人员花名册、云南垦区危房改造建设项目竣工初验表，证实双江农场2012年危房改造的具体情况。8、李某4、赵某1、刘某1的危旧房改造申请材料，证实李某4、赵某1、刘某1三户按要求申报危旧房改造材料并由被告人刘荣和审核注明情况属实的签名的事实。9、协议书，证实李某1、李某2通过被告人刘荣和分别与刘某3、刘某3签订危旧房改造指标及危旧房改造土地转让使用协议的事实。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荣和跟我商量说“老赵，你们家你的户头和你大女儿李某4的户头给要盖房子，现在国家有政策，建房一户补助1.5万元”。我说“我家李某5有房子，李某4嫁去湖南了，不盖了”。刘荣和说“你和李某4都不盖，那把你家这两个户头给我盖房子，补助款3万元给你”。当时我同意了。当时李某4没有回来，我也没有和她说。几个月后，我才告诉她，她还责备我。补助款3万元是2013年我自己去领的。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看到双江农场五队在平整土地，就和刘荣和了解，得知用于建房，我就和刘荣和商量，刘荣和当时答复我“农场五队有几家盖不盖认不得，如果他们不想盖，并且主人家同意把名额让出来，你可以搞一塘，但补助由主人家领，地皮不要钱”。到年底刘荣和跟我说名额商量得了，给确定要。我答复他要的。因为我不认识农场五队其他人，我就和刘荣和商量用他儿子刘某3的名额建房，还签了一份协议。建房补助是主人家领。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在双江农场五队建房是我丈夫杨某（因车祸死亡）商量联系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家只是用双江农场五队的宅基地建房，建房补助是农场职工家领的，我家没有领过。1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农场进行危旧房改造，我以我父亲刘某1和女儿刘某2的名义申请了二户建房指标，刘荣和在未和我商量的情况下把这两个指标卖给曹某1和李某2。2013年下半年刘荣和叫李某2找我签协议，我才知道其中一个指标卖给了李某2，2014年曹某1家进新房我才知道另一个指标卖给了曹某1。2013年下半年我去找刘荣和要钱，他分几次付给我6.5万元。建房补助只领到一户1.5万元，我去农场问过好几次，工作人员说另一户的1.5万元还没有下来。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期间。我听说双江农场搞危旧房改造，我就问刘荣和“外来人用农场五队名额盖房子，可以不？”刘荣和说“宅基地还有，就认不得上面同不同意，有名额的人家盖不盖，我再去看看瞧再说”。后来过了两三个月，刘荣和给我说“宅基地有一块，转让费要三万，建房补助由农场职工领”。我准备了钱就过去刘荣和家，刘荣和说“名额是我兄弟刘某3家的，如果确实想要，交三万，国家给的建房补助由刘某3家领”，我把三万元给刘荣和，他还开给我一个收据。过了一段时间还签过一个协议，但具体是跟谁签的记不清楚了。1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期间。我听说双江农场搞危旧房改造，我就问刘荣和我想买地盖房子，刘荣和说指标他家有，他要先问一下。后来他电话告诉我他家的建房指标可以卖给我，我问多少钱，他说转让费要2万元，我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我把转让费交给他，付现金给他，他当场开了收据给我。后来我资金不足，就把指标让给我妹妹曹某2，曹某2开始盖房子刘荣和才告诉我这个指标是刘某3的。16、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姐曹某1跟刘荣和商量得地皮，还给了刘荣和2万元转让费，后来我姐把地皮让给我，我把2万元给了我姐。在房子建好以前，实际没有和刘某3商量过要用他家的建房指标建房的事情。17、证人李某3、桂某的证言，证实双江农场五队在危旧房改造项目中，有非农场职工占用宅基地建房的事实存在。18、证人刀某、罗某的证言，证实双江农场危旧房改造项目实施的基本程序，并证实作为分管领导，不清楚有非双江农场户口的人员在农场建房的情况。19、被告人刘荣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违反法定程序获取国营双江农场危旧房改造项目，致使双江农场危旧房改造项目补助资金4.5万元被赵某1、刘某3违规领取、国营双江农场的土地被杨某、李某1、曹某2、李某2等非双江农场职工用于建房的事实。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纳并确认为有效证据，足以证明上述认定的事实。被告人刘荣和及辩护人对证人赵某1、刘某3、李某3、桂某的证言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人的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与被告人的供述基本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刘荣和及辩护人提出的异议内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荣和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而非贪污罪。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的行为并不是以非法占有国家危旧房改造资金4.5万元为目的，其目的是通过申报赵某1等四户危旧房改造项目使李某1、杨某等不具有双江农场户口的人实际占有双江农场的土地用于建房，赵某1等四户获得危旧房改造资金是被告人刘荣和为达到目的而使用的手段；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虽然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但其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其行为表现为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获取双江农场危旧房改造项目，致使双江农场危旧房改造项目补助资金4.5万元被赵某1等三户双江农场职工违规领取、双江农场的土地被非双江农场职工用于建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从在案证据看，只有被告人刘荣和实施了犯罪行为，获得利益的赵某1等人并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共同预谋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综上所述，被告人刘荣和无视国家法律，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违反法定程序获取双江农场危旧房改造项目，致使双江农场五队职工赵某1、李某4、刘某1三户违规领取双江农场危旧房改造项目补助资金4.5万元，同时被告人刘荣和超越职权，擅自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双江农场的土地，非法转让给非双江农场职工用于建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与审理查明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一致，本院予以变更。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荣和在侦查机关询问期间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荣和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还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邱开运审 判 员  刘鸿雁人民陪审员  谢体辉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唐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