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刑初3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岳斌，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中技文化，公司员工，住泰州市海陵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爱龙，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爱明，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斌及其辩护人张爱龙、于爱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岳斌的母亲多次被周某1（男，殁年41岁，系岳斌妹妹岳某1的前夫）以寻找岳某1为由骚扰。同年7月9日上午，被告人岳斌母亲住处的玻璃和门被周某1砸坏；下午，岳斌在民警调解过程中险遭周某1殴打。当晚21时许，被告人岳斌接到周某1电话要求见面，遂将家中菜刀放置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二人在本市海光南村附近见面后，周某1驾车载岳斌、苏某欲前往杭州寻找岳某1，并要求以后自己到哪里，岳斌就跟到哪里，后因故未能成行。22时许，被告人岳斌、苏某被周某1带至本市海陵区罡杨镇天罡路西侧尽头，周某1、岳斌先后下车，周某1脱掉上衣拳击岳斌头部致其倒地并欲连击，岳斌躲闪并取出菜刀，且不顾苏某阻拦，追砍周某1头部、颈部、躯干部数十刀，后周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天罡路西侧尽头处提取到周某1随身携带的甩棍（未打开）。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符合被他人用有相当的重量，具有一定长度、便于握持和挥动的锐器（如菜刀等）多次砍切头面部等处引起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岳斌犯罪后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岳斌，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苏某、谢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菜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岳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岳斌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系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岳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岳斌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岳斌具有自首、防卫过当、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无前科劣迹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岳斌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岳斌的母亲多次被周某1（男，殁年41岁，系岳斌妹妹岳某1的前夫）以寻找岳某1为由骚扰。同年7月9日上午，被告人岳斌母亲住处的玻璃和门被周某1砸坏；下午，岳斌在民警调解过程中险遭周某1殴打。当晚21时许，被告人岳斌接到周某1电话要求见面，遂将家中菜刀放置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二人在本市海光南村附近见面后，周某1驾车载岳斌、苏某欲前往杭州寻找岳某1，并要求以后自己到哪里，岳斌就跟到哪里，后因故未能成行。22时许，被告人岳斌、苏某被周某1带至本市海陵区罡杨镇天罡路西侧尽头，周某1、岳斌先后下车，周某1脱掉上衣拳击岳斌头部致其倒地并欲连击，岳斌躲闪并取出菜刀，追砍周某1头部、颈部、躯干部数十刀，期间，苏某试图阻拦未果，后周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海陵区罡杨镇天罡路西侧尽头处提取到周某1随身携带的甩棍（未打开）。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符合被他人用有相当的重量，具有一定长度、便于握持和挥动的锐器（如菜刀等）多次砍切头面部等处引起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岳斌犯罪后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岳斌的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明案件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岳斌归案的证据1、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抓获经过、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110受理单、录音及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9日22时37分29秒，110指挥中心接到159××××5856的报警，称在罡杨镇政府向西养猪的地方，两个人在打架，有人拿刀杀人。22时38分，岳斌打电话给民警陆某说杀了人，要自首。民警到现场后，发现周某1躺倒在路南地上，浑身是血，岳斌坐在路北地上自称杀了人，后周某1被送医抢救，岳斌被传唤到派出所，并交待自己杀人的事实。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2、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的通话记录，证实岳斌131××××3520手机于2017年7月9日22时38分21秒主叫陆某137××××3795手机，22时44分6秒主叫岳某139××××7515手机。（二）证明被害人周某1死亡的证据3、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泰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急诊室抢救登记、院前急救病历及证人王某、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9日23时左右，王某值班时接到电话说有人在罡杨被砍伤后立即前往，在罡杨镇转盘西侧路边上，其看见周某1头上、面部、后背、颈、胸部、上臂、肩部有多处砍伤，失血较多，当时采取吸氧、填补伤口等措施，23时15分回院，后经抢救治疗，周某1血压上升，神志清醒，意识尚可，7月10日凌晨转至泰州市人民医院进一步医治。4、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泰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等病证资料及证人马某、高某的证言，证实周某1于2017年7月10日1时20分入院，周某1头皮多处刀砍伤，出血明显，胸廓、背部、左上肢、右上肢、肘部、双手、面颊部、颈部、鼻部、耳廓多处外伤，经抢救无效于7月10日7时宣布死亡。5、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大司某中心[2017]毒检字第6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周某1血液中检出咪达唑仑；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有机磷类杀虫剂。6、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泰公物鉴（法）字[2017]4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周某1血液中检出咪达唑仑，泰州市人民医院麻醉记录单记载静推咪达唑仑0.5mg，远未达到中毒或致死剂量，结合血液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有机磷类杀虫剂，故排除咪达唑仑及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有机磷类杀虫剂中毒死亡；全身多部位创，数量多，大部分位于头面部，同时具有尸斑浅淡，睑球结膜、口唇黏膜苍白，脑组织、肺、肝脏均色淡呈贫血貌等大失血表现，其符合大失血死亡。经鉴定，周某1符合被他人用有相当的重量，具有一定长度、便于握持和挥动的锐器（如菜刀等）多次砍切头面部等处引起大失血死亡。并提取部分肋软骨送DNA检验。（三）证明案件现场勘查、痕迹和物品提取以及相应鉴定意见的证据7、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制作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7月10日，岳斌指认作案现场，称砍杀周某1后将菜刀丢在路牙上。8、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泰（海）公（刑）勘[2017]070046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9日23时7分至7月10日8时20分，侦查人员对泰州市海陵区罡杨镇天罡路最西端路边进行现场勘验。在天罡路北7.8米处伏地的植物叶子处有一0.29米×0.41米的血迹（现场中心血迹）。在主26号电线杆北侧11.4米的草丛下有一根未开启的黑柄甩棍，南侧5.5米处停放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在天罡路南侧3.2米处有一只男式骆驼牌黑色皮鞋，2.1米处有一面积为0.3米×0.4米的血泊；在天罡路北侧0.28米处草丛内有一把黑柄、刀身雕刻有BORCCI字母的菜刀，刀身上靠近刀柄处留有红色血样斑迹。以上血迹、物品均照相固定、提取。9、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制作的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及录像，证实2017年7月10日，侦查人员在罡杨派出所对岳斌进行人身检查。提取岳斌所穿衣服、板鞋，上面均留有血迹；岳斌双手手掌部位沾有血迹，左小臂沾有血迹，均棉签擦拭提取；提取岳斌血样一份。岳斌左右手掌根部有擦伤，右手拇指、中指、环指、小指有擦伤，左膝有擦伤，均拍照固定。10、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泰公物鉴（法物）字[2017]1116号法医物证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现场中心草地上血迹拭子、血泊拭子、岳斌左小臂血迹拭子、甩棍尾部斑迹、黑色T恤衫上斑迹与周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55×1018。送检的岳斌左、右手掌上血迹拭子、牛仔裤上、鞋子上斑迹与岳斌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3.26×1022。送检的菜刀刀刃上斑迹在上述D3S1358等15个基因座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周某1和岳斌。（四）证明岳斌实施杀人行为的证据11、被告人岳斌的供述，证实其妹岳某1和周某1离婚八年，周某1刑满释放后经常打岳某1，岳某1躲起来，周某1到其母亲家砸了三次，发短信恐吓其要杀其全家。2017年7月9日上午9时许，其接到周某1用苏某手机打的电话，称在其母亲楼下，让其赶紧去，否则砸其母亲家，其报了警，警察到现场后告诉其周某1已离开。下午1时左右，其看到母亲家的防盗门、窗户被砸，桌子上有一块砖头，又打电话报警。下午6时左右，其到派出所，听到周某1在叫嚷，并踢了其一脚，后民警让其先走。晚上7时许，其告诉调解的民警不要周某1赔偿，只要周某1不闹事。晚上8、9时，周某1用苏某电话联系其称在安居苑等其，其让周某1到海光南村等，感觉他已威胁到其老婆和女儿，因周某1平时也带刀，其怕吃亏，从兴业小区家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放在包里面，想只要周某1先动手，就将周某1杀了。其在海光南村上了周某1黑色无牌帕萨特轿车坐后排，苏某在副驾驶，周某1说要带其去杭州找其妹妹，因车子没牌照去不了，并说以后他到哪里，其就得跟到哪里，其听了很生气。在罡杨派出所门口的路西头，周某1下车脱了短袖并让其下车，周某1即打其左太阳穴一拳，其拿出菜刀砍周某1头部、颈部、身上四、五刀，周某1被砍倒在地上用脚踢，用砖砸其，其又拿刀砍周某1头部、颈部、身上几刀，后周某1朝东跑，其追上去又砍周某1头部、颈部，看见周某1头上、颈部、身上都是血，后周某1躺在地上让其照顾他小孩，其未再砍，将刀放路边。其追砍时跌了下来，手指、手掌根部和膝盖上蹭破皮。其打电话给城西派出所的民警称在罡杨机械厂将周某1杀了。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周某1和岳某1的供货商，周某1经常打岳某1，2017年5月14日，岳某1因害怕躲起来，周某1经常到岳某1母亲家闹。7月9日上午，周某1让其陪着去岳某1家，岳某1不在家，周某1拿弹弓、砖头砸岳某1母亲家玻璃，被其劝走。在车上周某1用其手机打电话给岳斌要将岳某1找出来。下午5时左右，周某1在城西派出所看到岳斌就上去打，被民警拦开。晚上9时许，周某1带其到海光南村西门，用其手机约岳斌出来，其看到周某1带了棍子放在裤子口袋里，后在罡杨一个地方，周某1下了车，岳斌背着包也下车，周某1脱下上衣后就打岳斌一拳，将岳斌打倒在地，其看到岳斌拿刀砍周某1，将周某1砍倒在地，岳斌砍了一会，周某1就向车尾方向跑，岳斌跟在后面，后周某1坐在地上，岳斌走上前，其打电话报警。后岳斌也打电话报警，民警及120车均到场。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9日22时左右，其听到有人喊“救命”，后看到在项目区路南一个光着身体的人躺在地上滚动，另一人右手拿刀在砍，还有个女的站在路北，其喊叫后男子又砍了几下，并让女的打电话报警，后民警和120过来，刀被扔在北侧路边地上。14、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海陵区罡杨镇天罡路最西头的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7月9日22时29分53秒，车子由东往西行驶后停在路尽头，周某1从驾驶室下车并站在驾驶室附近，岳斌背斜挎包下车从右侧绕过车头到周某1南侧，周某1脱掉上衣丢到车内，迅速关车门并用右手击打岳斌头部左侧，岳斌倒地后爬起来往东后退，从挎包中拿出刀，同时苏某从副驾驶出来。周某1向西跑，岳斌持刀追砍周某1，周某1跌倒，岳斌仍在砍，苏某用手拉岳斌，岳斌未停止，后周某1爬起来向东跑，岳斌未砍中，自己跌倒。岳斌追上周某1，见岳斌弯腰1次，周某1在地上打滚，岳斌围着周某1绕圈，苏某在不远处打电话。22时40分27秒，有人从路南的一个厂里出来，走到苏某和岳斌处。15、物证菜刀一把，经被告人岳斌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五）证明岳斌杀人前因的证据16、证人岳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周某12009年离婚，但为儿子两个人还生活在一起。2013年周某1因酒驾、袭警被判刑，释放后吸毒，脾气更加暴躁。多次用电警棍殴打其。今年3月，其告诉哥哥岳斌，岳斌让其忍。后其躲周某1，周某1多次砸其母亲家玻璃和窗户。6月底其离开去了杭州，周某1就经常找岳斌麻烦。7月9日晚，岳斌告诉其可以回来了，把家里照顾好，后知道岳斌把周某1杀了。17、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岳某1和周某1离婚后还住在一起。周某1被判刑出来后经常打岳某1，岳某1就躲起来，周某1多次到其住的地方来闹，踢其家门，砸其家玻璃，其害怕住到亲戚家里。周某1还经常找岳斌麻烦。2017年7月9日其发现家里玻璃门又被砸就打电话给岳斌，岳斌打电话报警。1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洪某邻居。2017年5月，其看到洪某女婿到她家来闹事，踢坏了热水瓶，后经常听见她女婿和她吵闹，7月份，洪某搬出去住了。7月9日，其看到前女婿用脚踹门，用扫帚将窗户玻璃砸碎。19、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洪某的邻居。其知道周某1到洪某家闹过就有三次。2017年7月9日，其看见周某1用弹弓打洪某家玻璃，又捡小砖头对洪某家里扔，还在骂人，后有人报警，周某1离开。2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岳斌的妻子。岳某1是周某1的前妻，但两个人还住在一起。周某1刑满释放后经常打岳某1，岳某1就躲起来。周某1为了找岳某1出来，到岳斌母亲家闹事，也找岳斌要人并发短信、打电话给其女儿，如果岳斌不听话就找其女儿和母亲母亲，岳斌感觉到周某1已经骚扰女儿，让女儿防止周某1来闹事。周某1坐牢期间，岳斌帮着照应周某1家里。21、证人岳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岳斌女儿，电话133××××3949。案发前两天凌晨，周某1打电话、发短信让其父亲出去，如果再不出来就弄得其家破人亡，其很害怕。22、证人朱某、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9日晚6时，其等人与周某1调解，并通知岳斌到派出所，周某1要打岳斌，就让岳斌先走。后周某1承认砸岳斌母亲家窗户玻璃，岳斌说只要周某1不再闹事，就不追究。23、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的通话记录，证实周某1159××××4333手机于2017年7月5日23时7分51秒主叫岳某2133××××3949手机，同日23时17分45秒、47秒各发送短信1次，23时19分26秒主叫岳某2手机。（六）证实被告人岳斌、被害人周某1平时表现及其他相关证据24、证人陈某2、郭某的证言及求情书，证实岳斌是其同事。为人和善。7月9日上午，岳斌说他前妹夫将他家的玻璃砸掉了，还告诉其他前妹夫经常打电话、发信息骚扰他家里人，岳斌犯罪事出有因，系初犯，恳请法院从轻处罚。25、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岳斌、周某1自然身份信息情况及周某1于2005年因赌博被没收赌资240元，2014年3月5日因寻衅滋事、危险驾驶罪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6、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岳斌的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案件相关联，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岳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岳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周某1多次骚扰被告人岳斌及其家人，且案发时先殴打被告人，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岳斌从轻处罚。被告人岳斌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岳斌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唯认定防卫过当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岳斌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岳斌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指控及辩护意见，经查，从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出，案发当时，被害人先拳击被告人岳斌，致岳斌倒地，被害人欲再次上前殴打，岳斌将菜刀从包中取出并欲迎面砍击被害人，被害人随即连续后退并转身逃跑，岳斌持刀追砍，并在被害人倒地后对着被害人头面部、上身等重要部位连续砍击数十刀。由此可见，本案虽被害人动手在先，但在岳斌亮出凶器后被害人已经后退逃跑，中止了其侵害行为，岳斌已不再处于紧迫、现实的侵害和威胁之中，无防卫的正当性和必要性；另外，根据被告人岳斌的供述，其事先准备了菜刀，并存有被害人动手即与之同归于尽的想法，且其在被害人退让转身逃跑后连续追砍被害人的行为亦体现出其明确的杀人意图，应直接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指控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岳斌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岳斌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无前科劣迹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岳斌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过错，且被告人岳斌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以对岳斌从轻或减轻处罚，但考虑到被告人岳斌持刀砍击被害人二十余下，并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手段恶劣，后果严重，对其不宜减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岳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27年7月9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荣明审判员  徐 佼审判员  陈蓉蓉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雪晨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