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2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明清,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涿鹿县，文盲，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卧佛寺乡上梨元村***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日被羁押，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莹、李安娜，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明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京0106刑初1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明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邹明清，审阅了指定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5月2日20时许，被告人邹明清在北京市丰台区宛平桥菜市场院内的芦月堂药店二层工地上，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发生口角，后双方互殴，过程中被告人邹明清持酒瓶殴打被害人王某面部，致使被害人王某右前额、右眼钝挫伤，额骨骨折，双侧鼻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邹明清于案发当日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底，我因为找不到活干，就联系老乡邹明清，我知道邹明清在北京干活，是包工头。邹明清让我去找他，说他在卢沟桥有个活正好缺工人。2017年5月2日16时许，我到丰台区卢沟桥宛平城菜市场附近找到邹明清，邹明清带我到旁边一个正在装修的饭店看了看，说就在这个饭店干装修的活，我说可以。看完工地之后,邹明清带我到一个药店的二层，他的暂住地，让我先在那休息，他去工地上看看工人干活，晚上一起吃饭。我就在邹明清暂住地床上躺了一会，邹明清出去了。18时许，邹明清回到暂住地，我和他一起下楼买了点酒和菜，上楼开始吃饭喝酒。我俩一共喝完了一瓶一斤装的白酒，又一人喝了一瓶啤酒。我和邹明清边喝酒边聊天时，邹明清向我说他家马上要拆迁了，马上就有钱了，我对邹明清说：“你有多少钱跟我没关系，我有两个亿，你相信吗？你别说废话，我明天跟着你干一天活，你觉得行我就留下干，觉得不行我就走人。”邹明清说行，他老板还欠他三四十万，让我跟他一起去找他老板要钱。他老板很有钱，有好几千万。我说：“你跟我说这些没用，你老板有钱，我徒弟更有钱，我徒弟有好几个亿。”邹明清说：“你吹牛X，你给我看看。”我说：“用不了一分钟，马上用手机截屏给你看，如果我能截屏给你看，你就给我两万元。如果我不能截屏，我就白给你打一个月工。”我给邹明清看了一眼我的手机，是一张图片，内容是自动取款机的余额显示界面，余额里有两亿多，邹明清看完和我说：“他有这么多钱啊。”我说：“他是搞土方的，有钱。你别说你有多少钱，咱俩都是穷人。”说完我低头看我的手机，邹明清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空啤酒瓶，用瓶身侧面打了我右眼位置一下，我站起来捂着眼睛，邹明清又从旁边拿起一把菜刀，说要砍死我，我就说：“你砍吧。”邹明清又把菜刀给了我，让我砍他，我拿着菜刀，说：“我没那么傻。”我又把菜刀还给邹明清，这时屋里的另外两个工人过来从邹明清手里夺走了菜刀，邹明清用脚踢了我右大腿一脚，我用桌上一个铁饭盆砸了邹明清头顶一下，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和邹明清就不打了。打架时邹明清用空啤酒瓶砸了我右眼一下，导致我右眼和鼻骨骨折了。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王某辨认出第10号（邹明清）照片之人就是2017年5月2日，在北京市丰台区宛平桥菜市场院内的芦月堂药店二层工地上用酒瓶将自己面部打伤的男子。2.证人郭某的证言：2017年5月2日19时30分许，我和麻某在外干完活吃完饭回到了丰台区宛平城菜市场芦月堂药店二层我们的住处时，邹明清和王某正在喝酒，当时他们二人并无纠纷，然后我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大概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听见邹明清和王某吵了起来，邹明清拿起一个啤酒瓶打了王某面部一下，王某不知道从哪里拿起一把菜刀，我和麻某就赶紧过去劝架。我站在邹明清和王某的后面劝二人别打了，邹明清伸手夺王某手里的菜刀，在争夺过程中，邹明清的手被划破了，后来麻某从王某手里把菜刀夺了过去，后邹明清和王某就分开不打了，后邹明清和王某都打电话报警了，然后警察就来了。我只听见他们二人好像是因为喝酒言语不和，双方才发生的矛盾。王某只是拿菜刀吓唬了邹明清，没有打邹明清也没有砍邹明清。我只看见邹明清左手掌心被划伤流血，没看见王某是否受伤。3.证人麻某的证言：2017年5月2日19时30分许，我干完活和郭某一起回到丰台区宛平城菜市场芦月堂药店二层暂住处，当时邹明清和王某正在喝酒，我躺在床上休息。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突然邹明清和王某情绪激动起来，相互对着嚷，后邹明清拿起一个啤酒瓶打了王某面部一下，我和郭某赶紧过去劝架，站在邹明清和王某中间，想将两人分开。这时我看到王某手里有一把菜刀，邹明清伸手夺王某手里的刀，夺刀的过程中，邹明清的手被划破了，随后我从王某手里把菜刀拿下来，将菜刀放到旁边，将两人分开后，我听到王某打电话报警了，过来一会警察就来了。当时我在他们饭桌几米外的床上躺着，突然邹明清和王某就吵架了，邹明清和王某是我打工时认识的，都不熟。没看到王某打到邹明清，看到王某手里拿了一把菜刀，王某没有砍邹明清。王某面部肿了，是被邹明清用啤酒瓶打的，邹明清的手被划破了，是抢王某手里菜刀时被划伤的。4.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同仁医院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证明：被害人王某右眼钝挫伤，右眼底待查，右眶壁骨折。王某额骨多发骨折，累及右侧眼眶上壁，眶内少量积气，右侧额窦内积血积液，双侧鼻骨骨折，伴塌陷。5.丰台分局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证明：扣押红色手柄的菜刀一把。6.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邹明清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卢沟桥派出所工作记录：卢沟桥派出所办理邹明清涉嫌故意伤害案中，民警到现场后，在丰台区宛平城菜市场院内芦月堂药店二层的工地上一沙发底下，起获一把红色手柄的菜刀。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给予王某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邹明清的身份情况。1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卢沟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邹明清的到案及本案的破获情况。11.被告人邹明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7年5月2日18时许，我和王某在我暂住地吃晚饭喝酒聊天，王某坐在床上，我坐在对面，坐在椅子上。我俩喝光了一瓶一斤装的40多度的二锅头白酒，一人喝了半斤，喝了白酒之后又一人喝了一瓶啤酒。王某说：“我有个哥们特有钱，有11个亿，我能用手机截屏证明给你看。”我说：“不可能。”王某说：“那就和你打赌，如果我能截屏给你看，你就给我两万元。”我说：“不可能，我也不和你打赌。”王某说：“不行，必须得打赌，你要是也有哥们有这么多钱，我就不说什么了。你如果不和我打赌，我就叫人来打你。”我说：“你吹牛X呢。”王某就站起来了，拿起桌子上一个空的铁饭盒砸了我头顶一下，我边骂脏话边用左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空啤酒瓶站起来，我当时左手虎口握着啤酒瓶的瓶口，用啤酒瓶的瓶身打了王某头部右侧太阳穴附近一下。王某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把做饭用的菜刀，右手举着菜刀，嘴里说着：“砍死你。”我一边骂一边上去用双手夺王某手里的菜刀，王某用手握着刀不让我夺下，我的左手手掌被菜刀划破了，这时旁边的工友郭某、麻某过来一起夺刀，麻某夺下了菜刀，我和王某就分开不打了。王某打电话报了警，我也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会警察就来把我带回了派出所，王某去医院看病。我用酒瓶打了王某头部右侧太阳穴附近，因为我用啤酒瓶打王某时，是啤酒瓶的瓶身接触了王某的头部，我是照着他右侧太阳穴打的，打的时候啤酒瓶身也打到了王某右眼附近。王某右眼肿了，我是用啤酒瓶打的。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邹明清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故判决：被告人邹明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邹明清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打王某，王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邹明清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报警后13小时内未及时就医固定伤情，不能排除被害人所受伤情系其他原因所致，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邹明清构成故意伤害罪；即使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判基础上对邹明清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邹明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邹明清及其指定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邹明清所提其没有打王某，王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以及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报警后13小时内未及时就医固定伤情，不能排除被害人所受伤情系其他原因所致，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邹明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证人郭某、麻某的证言及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2017年5月2日20时许，邹明清因琐事与王某在北京市丰台区宛平桥菜市场院内的芦月堂药店二层工地发生口角，后双方互殴过程中邹明清持酒瓶击打王某面部；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和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5月2日21时许，民警赶到现场，将王某、邹明清传唤到卢沟桥派出所，并于5月2日23时许和5月3日6时许，在卢沟桥派出所分别对王某进行询问，5月3日8时许，王某到北京同仁医院就诊。因此，王某于案发次日上午8时许到医院就诊符合常理，能够排除其所受伤害系其他原因所致的合理怀疑。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王某面部所受损伤系邹明清持酒瓶击打所致，邹明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邹明清的相关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邹明清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指定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判基础上对邹明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虑邹明清的犯罪性质及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判处的刑罚适当，再行从轻或减轻处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邹明清的相关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明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根据邹明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邹明清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卓义审判员  王洪波审判员  王丽娜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