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成龙，男，199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发华，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碧玉，女，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祥，广东红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养，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东县南山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平山黄排滨源路33号锦绣苑3座3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2412249C。负责人：胡小年，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890350458F。负责人：石合群，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恩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锋，男，199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邓成龙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一审法院）（2017）粤0112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为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发华、黄碧玉精神损害抚慰金95000元和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15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发华、黄碧玉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238892.85元。三、被告邓成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发华、黄碧玉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365403.05元。四、被告林晓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发华、黄碧玉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34127.55元。五、驳回原告张发华、黄碧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6元，原告张发华、黄碧玉负担44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835元，被告邓成龙负担2969元，被告林晓锋负担277元。上诉人邓成龙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减轻邓成龙承担的责任比例和赔偿金额，不服金额：102382.65元。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造成事故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也就是事故的各方面当事人都应当承担责任。1.摩托车的车主林晓峰将无牌无证的摩托车借给邓成龙，系该事故发生的最初始原因，否则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故发生，一审法院仅认定林晓峰承担5%赔偿责任是过轻的。2.受害人张仁耀是邓成龙的同学，受害人要求邓成龙搭载，邓成龙是一种义务的行为，一审认定受害人自行承担5%责任也是过轻的。3.法院虽然有权变更公安的交通事故认定，但应该合理的变更，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是王广养与邓成龙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将原来公安没有认定受害人和摩托车的车主责任，改变增加了摩托车的车主与受害人的责任部分，相应应减轻邓成龙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广养承担35%责任过轻、并加重邓成龙的承担的责任为55%。综上，邓成龙上诉认为摩托车的车主林晓峰应当承担10%责任，受害人承担10%。余下的80%责任，由邓成龙承担40%，王广养承担60%。二、受害人张仁耀是农业户籍人员，一审法院仅凭学校证明、广州瑞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和林晓峰的陈述，就按广东省城镇居民的赔偿计算相关的赔偿金，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张发华、黄碧玉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是合理合法的，应予维持。不同意邓成龙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惠东县南山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运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划分，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另运输公司垫付向受害人家属垫付了37000元的丧葬费，因受害人家属起诉没有主张丧葬费，故请求二审对该部分的丧葬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责任的划分是公平公正的，关于运输公司垫付丧葬费37000元，该费用一审原告未进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未将此费用计算赔偿总金额中由各当事人在各自承担的责任中分担，是不合理的。被上诉人王广养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虽然吴超作为公民以王广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到庭参加了诉讼并代理王广养陈述答辩意见，但王广养只向本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并没有在本院限定的期间内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向本院提交其所在社区、单位推荐吴超作为王广养的诉讼代理人的推荐材料，故吴超不具有担任王广养的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资格，吴超在二审诉讼期间代理王广养陈述的答辩意见，没有得到王广养的书面确认，不能视为王广养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林晓峰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以向本院提交《民事答辩状》的方式书面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邓成龙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其金额，除邓成龙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有异议、运输公司和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没有将丧葬费认定为本案的损失项目有异议外，其他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张发华、黄碧玉提起本案诉讼时称，事故发生后除王广养交来安葬费37000元，其他被告均没有对其进行赔偿。对此，运输公司也辩称该37000元是由该公司垫付，并要求在本案的损失中予以抵扣。二审中，对于运输公司和保险公司主张该37000元的丧葬费在本案二审中一并处理的主张，张发华、黄碧玉、邓成龙均表示不予同意，其中张发华、黄碧玉表示确认实际收取了该37000元的丧葬费。对于邓成龙是否要求在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预留一定份额以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损失，邓成龙在一审期间并未在本案中主张，一审法院也没有催告邓成龙在合理期限内另案起诉主张。二审中，经本院对邓成龙进行催告后，邓成龙表示要求在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预留一定份额以赔偿其损失，并于2018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广养赔偿76676元（医疗费562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复查费10000元、误工费24000元、家属误工费1350元、住院陪护费18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运输公司、保险公司、林晓峰、张发华、黄碧玉对该赔偿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系王广养驾粤Ｌ×××××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粤Ｌ×××××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事故发生路段右转弯时，遇邓成龙醉酒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受害人张仁耀从后驶至，导致摩托车采取措施后倒地，摩托车上人员抛出，受害人张仁耀头部碰粤Ｌ×××××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右侧，倒在该车前后轮之间，造成受害人张仁耀当场死亡、邓成龙受伤及车辆损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经过对事故现场勘查、询问证人证言、检查鉴定、公安网资料查询，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事故形成的原因系王广养驾粤Ｌ×××××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粤Ｌ×××××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上道路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变更车道影响本车道内摩托车正常行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邓成龙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受害人张仁耀（二人均未戴安全头盔）上道路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张仁耀没有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王广养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邓成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仁耀无责任。本院经审查，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的原因是事实清楚，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王广养和邓成龙是有过错的，张仁耀没有过错，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事故形成的原因力，以及王广养和邓成龙的过错行为，认定王广养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邓成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仁耀无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认定王广养、邓成龙分别对事故的损害发生有同等的过错。虽然受害人张仁耀不负担事故的责任，但由于其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乘坐摩托车，对造成其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损害发生是有过错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予以相应共减轻侵权人的5%民事赔偿责任。林晓峰作为无号牌摩托车的车主，在明知未按规定取得号牌的机运车不得上道路行驶的情况下仍将无号牌摩托车出借他人使用，对本案的损害的发生是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关于“……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法第四十九的规定确定其相应赔偿责任：……(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本院确定林晓峰对邓成龙应负担的赔偿责任承担40%的补充清偿责任。因此，对于受害人张仁耀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害，由王广养、邓成龙各负担47.5%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中，林晓峰对邓成龙应负担的赔偿责任承担40%的补充清偿责任。审查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计算死亡赔偿金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张发华、黄碧玉提交的学校证明、广州瑞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等证据，认定受害人张仁耀在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居住和生活多年，并按广东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邓成龙关于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虽然张发华、黄碧玉在一审时没有提出赔偿丧葬费的主张，但受害人张仁耀死亡以及运输公司给付受害人亲属37000元作为丧葬费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故丧葬费已经实际发生，在本案中应当将丧葬费计算在本案的赔偿数额内，再按各侵权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来相应确实各侵权人各自承担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以张发华、黄碧玉未主张该丧葬费为由，不将该丧葬费计算在赔偿数额内确定各侵权人各自承担的赔偿金额，是不当的，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院按照2015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2659元计算，认定张仁耀死亡的丧葬费为36329.5元，并将该丧葬费36329.5元计算到本案的损失数额内。关于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预留份额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仁耀死亡和邓成龙受伤，保险公司作为承保王广养驾粤Ｌ×××××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对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张仁耀、邓成龙人身损害予以赔偿。本案中，交强险的赔偿权利人只有张仁耀的亲属作为原告起诉，另一方的赔偿权利人邓成龙虽然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邓成龙做催告工作限定邓成龙在合理期限内起诉，在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没有对邓成龙预留份额并全部予以赔偿给张发华、黄碧玉，是不当的，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鉴于邓成龙经本院催告已经另案起诉主张赔偿权得，本院根据张仁耀、邓成龙的人身损害程度，酌情在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对邓成龙的赔偿款预留5000元，其余的105000元在本案中予以赔偿给张发华、黄碧玉。综上所述，张发华、黄碧玉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95144元；2.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1407元；3.交通费1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95000元；5.丧葬费36329.5元。共计：82888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予以赔偿105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95000元优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723880.5元（828880.5元-105000元），由王广养、邓成龙各负担47.5%，即由王广养、邓成龙各自赔偿343843.24元。对于王广养所负赔偿款343843.24元，由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扣减运输公司已经给付张发华、黄碧玉的37000元，保险公司仍需赔偿306843.24元。对于邓成龙所负赔偿款343843.24元，扣除邓成龙已经支付的慰问金10000元，邓成龙仍需赔偿333843.24元，林晓峰对邓成龙的赔偿责任承担40%的补充清偿责任。对于运输公司垫付的37000元，运输公司可根据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此外，二审期间，邓成龙以其被刑事判决拘役五个月，其父母户籍均在山区农村，母亲无业，父亲在外打工，收入较低，家庭生活十分困难，无力交付案件受理费为由，书面向本院申请减免二审诉讼费。据此，邓成龙向本院提交广东省怀集县汶朗镇平龙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日出具的《证明》。经审查，邓成龙向本院申请减免二审诉讼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经济确有困难的当事人提供司法救助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救助的情形，本院对其减免二审诉讼费的申请不予同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张发华、黄碧玉105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95000元优先予以赔偿）。四、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发华、黄碧玉306843.24元。五、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邓成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发华、黄碧玉333843.24元。林晓峰对邓成龙的赔偿责任承担40%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26元，由张发华、黄碧玉负担44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739元，邓成龙负担1874元，林晓峰负担468元。二审受理费234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452元，由邓成龙负担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异书记员  陈慧兰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