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民终3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鹏，男，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晶，女，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波，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云鹏，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龙居镇供销社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星，男，199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芹，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兵，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原审被告：赵星，女，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上诉人任鹏、毛晶因与被上诉人冉云鹏、路星、原审被告张兵、赵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鹏、毛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波、被上诉人冉云鹏、路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兵、赵星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鹏、毛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驳回冉云鹏、路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冉云鹏并非债权人，其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中，是张兵向路星出具的借据，冉云鹏并非债权人，不是适格的原告。2、上诉人任鹏不是借款主体。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协议》，均是被上诉人联系不上张兵，强迫上诉人任鹏签订的。任鹏要求其出具《证明》，承诺“张兵所欠路星的850万元款项，路星保证不会向任鹏追偿”的情况下，才在该《借款合同》、《协议》上签了字。以上三份文件是同一天签订的，此前上诉人任鹏对借款事实一无所知。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任鹏承担还款义务。另外，850万元的借据是张兵给路星出具的，与上诉人任鹏无关；且《借款合同》上是张兵的名字，对上诉人任鹏无效。因此任鹏不是借款主体。3、上诉人任鹏对借款和抵押毫不知情。张兵于2012年初以公职人员账户不能有大额款项进出为由借走了上诉人任鹏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尾号为0254）与毛晶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尾号为2777）和一张中国银行卡（尾号为5174），直至2016年初才归还，上诉人对在此期间三张银行卡的进出款项均不知情。关于被上诉人所称张兵抵押给其所谓价值1400万元的云天卡，是被上诉人强迫任鹏签订协议之日，与任鹏一起至张兵家里，强行交给张兵的母亲时才知晓。所以说上诉人之前对该借款与抵押一概不知情。如若属实，则本案涉嫌犯罪。4、毛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时原告诉称张兵所借款项是为了经营周转，而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更不是用于上诉人二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即使毛晶与任鹏系夫妻关系，毛晶也不应承担任何还款义务。更何况该笔借款并没有出借给任鹏，任鹏也未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和借款合同，任鹏非债务人。退一步讲，即使任鹏是债务人，该债务也非夫妻共同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毛晶不应承担责任。5、一审认定实际借款数额错误。从银行流水看，张兵在持有任鹏、毛晶三张银行卡期间，有陆续还款的记录，一审时只认定原告的汇款额，而未扣除张兵已还款额和汇款时提前扣除的利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冉云鹏、路星辩称，一、答辩人冉云鹏系债权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任鹏系本案诉争借款的债务人，依法应当付息还本。二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证实2013年1月1日，与原审被告张兵签订借款合同的债权人系答辩人冉云鹏、路星，同时出借给上诉人任鹏、原审被告张兵的款项均是从答辩人冉云鹏账户转到二上诉人账户上，借款发生后上诉人任鹏也是向答辩人冉云鹏账户上支付的借款利息。以上三点足以证实答辩人冉云鹏系本案诉争借款的债权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012年年初，任鹏、张兵就陆续从二答辩人处借款，到2013年1月1日，上诉人任鹏与原审被告张兵就以张兵名义与答辩人冉云鹏签订一份借款协议，随后，又以张兵名义向答辩人路星出具了5份借据。因当时上诉人任鹏与张兵借款时向答辩人抵押的1400万元云天卡是空卡，故上诉人任鹏于2014年9月15日又自拟一份协议，让答辩人路星签字，协议中，乙方（借款方）为张兵、任鹏，协议内容第一句话“因乙方于2013年1月份借甲方850万元人民币”能够证实了上诉人认可其与张兵系本案诉争借款的借款人；同时，从答辩人提供的打款凭证及收取利息凭证均证实款项均打在上诉人账户上，利息也均是从上诉人账户打给答辩人冉云鹏。以上两点足以证实，上诉人任鹏系本案诉争借款的借款人。因此，上诉人为逃避债务辩称《借款合同》及《协议》是答辩人强迫其签订，张兵以自己是公职人员账户不能有大额款项进出为由，借走任鹏与毛晶的银行卡，其对张兵借款的事实并不知情，纯属不实之说，事实上，二上诉人也是公职人员。至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明》，因该证明是答辩人冉云鹏在路星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上诉人任鹏所签，答辩人冉云鹏一人放弃权利的处分行为，对答辩人路星不发生效力，该处分行为无效，因此，上诉人任鹏依法应当与张兵承担还本付息义务。二、上诉人毛晶与上诉人任鹏系夫妻关系，任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周转从答辩人处借的款项属于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毛晶依法应当承担还本付息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9条第三款明确规定了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本案中，毛晶并不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属于任鹏的个人债务，故该笔债务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上诉人所辩称的款项用途是经营周转，而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纯属对法条的误读。因此，毛晶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认定借款数额正确，任鹏、张兵的还款记录还的答辩人借款利息。如前所述，上诉人任鹏与张兵2012年年初就陆续从答辩人处借款，因答辩人与上诉人任鹏与张兵均是熟人，故答辩人起初出借借款时，均用的是现金。从2012年年初到2012年3月份，共计出借给任鹏、张兵现金4573350元。因上诉人与张兵无法按时支付利息，答辩人才开始使用银行转账方式借款给上诉人。而上诉人于2014年4月20日才开始支付利息。4573350元的利息为月息91467元，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上诉人每月应清偿的利息不足支付应支付的利息。因此，上诉人所称的清偿本金及提前扣除利息纯属不实之说。原审被告张兵、赵星经依法传唤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状。被上诉人冉云鹏、路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4701650元并按约定的月息2分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冉云鹏于2012年4月16日、6月9日、8月1日、8月17日、9月12日、10月29日、11月13日、12月19日、12月24日、12月24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59给被告任鹏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2×××54分别转款80000元、210000元、15000元、200000元、1800元、40000元、71600元、275000元、47250元、400000元。2013年1月1日，被告任鹏以被告张兵名义与二原告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张兵向二原告借款850万元，借款期限3年，月息2分等内容。被告任鹏在借款合同上代被告张兵签名。2013年1月13日、15日、20日、20日、27日，被告张兵向原告路星出具了5份借据，金额分别为12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80万元、50万元。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冉云鹏于2013年1月5日、1月18日、1月21日、5月31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59给被告任鹏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2×××54分别转款144000元、852000元、240000元、100000元。原告冉云鹏于2013年1月5日、1月15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19账户给被告毛晶在中国农业银行62×××77账户分别转款300000元、475000元，于2013年1月31日通过其中国银行62×××61账户给被告毛晶在中国银行60×××74账户转款475000元。以上总计转款3926650元。2014年9月15日，原告路星与被告任鹏达成协议：“因乙方（张兵、任鹏）于2013年1月份借甲方（路星）850万元人民币，所抵押的面值1400万元云天卡为空卡，不能使用，现由乙方收回所抵押的面值1400万元云天卡，同时乙方保证于2015年7月1日前归还甲方850万元款项。”被告任鹏带被告张兵在协议上签字。同日，原告路星、冉云鹏给被告任鹏出具了证明“张兵所欠路星的850万元款项，路星保证不会向任鹏追偿”。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张兵、任鹏向原告路星、冉云鹏借款85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被告张兵给原告路星出具了850万元的借条，原告冉云鹏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后通过其银行账户给被告任鹏、毛晶银行账户转款共计3926650元，原告要求被告张兵、任鹏归还通过银行转款的3926650元借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任鹏辩称的其未向原告借款，也未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但借款合同系被告任鹏代被告张兵所签，其中的3926650元借款是原告通过银行账户转至被告任鹏及妻子毛晶的银行账户上，其所称的未向原告借款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兵、赵星系夫妻，被告任鹏、毛晶系夫妻关系，赵星、毛晶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毛晶称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该借款部分通过银行账户转至被告毛晶的银行账户，其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兵、赵星、任鹏、毛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归还原告路星、冉云鹏借款本金3926650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4413元，减半收取22206元，由被告张兵、赵星、任鹏、毛晶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任鹏、毛晶提供了以下五组证据：一、2013年12月5日建设银行的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张兵的父亲代张兵向被上诉人冉云鹏的账户转款32万元。二、路星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路星收到张兵39万元。三、2013年12月5日赵星和路星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赵星用车牌号为晋Ｌ×××××的车辆抵顶借款12万元。四、路星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收到张兵的玉一块、白金项链一条。五、任鹏账户给冉云鹏还款应为1387900元。六、根据银行凭证显示2013年1月5日被上诉人还向毛晶卡上还款30万元，则借款数应为3626650元，且之前的款项交易不再是借款，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未查明。被上诉人冉云鹏、路星质证认为证据一、三、四、五属实，但玉和项链价值无法确定，且不能证实其是用于抵偿张兵的借款；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并未实际归还，当时出具收款39万元后实际还款32万元。证据六系误写。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路星出具的收到张兵39万元的收条情况，因该收条约定该款项按转入冉云鹏卡内时间为准，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还款，故该证据不予认定。二、关于上诉人还款1387900元的情况属实，但应根据还款情况进行本息扣除。三、关于被上诉人还款到毛晶卡上30万元情况，经和银行工作人员核实，该银行凭证上显示还款应为误写。综上，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还款18279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点：第一，本案的被上诉人冉云鹏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债权人为冉云鹏、路星，债务人为任鹏代张兵签订，同时借款均是从冉云鹏账户转到二上诉人账户上，且还款时上诉人任鹏亦是向冉云鹏的账户上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冉云鹏系本案诉争借款的债权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第二，任鹏、毛晶原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应否承担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任鹏与原审被告张兵以张兵名义与冉云鹏、路星签订借款合同，张兵向路星出具了5份借据。2014年9月15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甲方为路星，乙方为张兵、任鹏，任鹏除自己签字外，还代张兵签字认可借甲方850万元人民币，能够证实任鹏认可其与张兵系本案诉争借款的借款人。同时本案借款均是从冉云鹏账户转到二上诉人账户上，还款时上诉人任鹏亦是向冉云鹏的账户上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认定上诉人任鹏系本案诉争借款的借款人并无不当。任鹏辩称《借款合同》及《协议》是被上诉人强迫其签订，任鹏作为从事金融工作的成年人，应该知道出具还款协议的后果，其受被上诉人胁迫的理由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冉云鹏代路星所签证明，对路星并不发生效力，因此，上诉人任鹏依法应当承担案涉借款还本付息义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毛晶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问题。本案中，张兵与冉云鹏、路星签订借款合同，虽是任鹏代张兵所签，但冉云鹏、路星亦认可合同相对方为张兵，实际借款时亦是张兵向路星出具的5份借据，证明实际借款人为张兵。虽有部分款项转至毛晶银行卡，但毛晶辩称张兵以公职人员账户不能有大额款项进出为由借走其银行卡使用亦符合常理。一审时被上诉人亦称张兵、任鹏所借款项是为了经营周转。后任鹏虽与被上诉人达成还款协议，但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实际用于任鹏毛晶家庭共同生活，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9条第三款规定认定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新出台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不能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毛晶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任鹏毛晶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不当。第三，本案的实际借款数额如何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上双方明确约定月息为2分，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本案被上诉人实际通过银行转款为3926650元，借款人实际还款1827900元。经扣除本息核算后，截止2013年12月5日，共欠本金266865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任鹏、毛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二、张兵、赵星、任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被上诉人冉云鹏、路星借款本金26686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任鹏、毛晶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13元，减半收取22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100元，共计81306元，由张兵、赵星、任鹏负担60000元，被上诉人冉云鹏、路星负担21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敏审判员  杨云芳审判员  李满良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