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3民终2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淑艳，女，1972年5月9日出生，蒙古族，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辽宁瀛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绿佳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南工业发展区。法定代表人王云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绿佳车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票步步高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票市长江街。法定代表人霍冬，总经理。上诉人白淑艳因与上诉人绿佳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佳车业公司)、被上诉人北票步步高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票步步高家电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7)辽1381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6日，原告白淑艳在被告北票步步高家电公司以2,900元的价格购买了第三人绿佳车业公司生产的绿佳新本田二代电动二轮车一辆。在涉案车辆随车附带的使用说明书中用户必读一页第八条载明，“电动车是非机动车，请遵守交通规则，在非机动车道行驶，禁止驶入机动车道，禁止搭载成年人”。原告白淑艳使用涉案车辆近2个月。2016年10月6日11时许，在北票市三宝乡海丰村二邦综合商店门前路段处，原��白淑艳驾驶无牌照轻便摩托车（即涉案的绿佳新本田二代电动二轮车）由南向北在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行使，向左变更方向驶入机动车道时，与同向张春丽驾驶的辽Nxxx**号小型轿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白淑艳受伤，双方车辆受损。2016年10月8日，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受北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涉案车辆类型进行鉴定。2016年10月17日，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沈车司鉴所[2016]肇检字第xxx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本事故两轮车为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此事故经北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白淑艳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驶入机动车道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春丽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承担本起��故的次要责任。2016年10月6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原告白淑艳在北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左侧肱骨头骨折，左肩袖损伤”，医嘱休息三个月，二级护理，支付门诊费用347元，住院结算单5,509.22元，合计支付医疗费用5,856元。事故发生后，原告白淑艳支付道路施救费300元。原告白淑艳系城镇户籍。2017年3月2日，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2017]医鉴字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白淑艳左肱骨头骨折、腋神经损伤致左上肢功能丧失26.83%构成IX（九）级伤残”。原告白淑艳的父亲白秀峰（1935年7月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81周岁；原告白淑艳的母亲宝玉英（1945年9月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71周岁，白秀峰与宝玉英夫妻二人共有包括原告白淑艳在内四名子女，二人均系城镇户籍。张春丽系其驾驶的辽Nxxx**号小型轿车所有人，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1月3日，白淑艳诉至法院，要求张春丽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合理经济损失合计162,915元。2017年5月3日，北票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辽1381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白淑艳车辆损失及施救费800元，医疗费5,856元，伙食补助费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676元，残疾赔偿金91,324元，合计116,896元；二、中��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白淑艳误工费3,735元，护理费242元，交通费6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4,481元，合计18,518元。第三人绿佳车业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发布了Q/LJ001-2014绿佳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电动二轮车），该标准在临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了备案（备案号：Q331082.T80.2686-2014），于2014年9月28日实施，有效日期至2017年9月17日。在诉讼中，法院再对原告释明如第三人应承担责任，是否主张要求第三人承担时，原告白淑艳要求第三人绿佳车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本案中，虽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绿佳电动车的质量无异议，但涉案绿佳电动���经北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由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而第三人在涉案绿佳电动车的使用说明书中用户必读第八条明确告知消费者“电动车是非机动车，请遵守交通规则，在非机动车道行驶，禁止驶入机动车道，禁止搭载成年人”。即向消费者明示了其生产销售的涉案绿佳电动车属非机动车范畴，存在误导消费者可能，由此可能会造成消费者对潜在危险和操控能力的错误预估，故第三人在产品警示说明方面存在较大缺陷，亦是构成产品缺陷。对于此缺陷，按照普通人的常识判断，显然增加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以及事故后果的严重性，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作为生产厂家的第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原告对涉案绿佳电动车使用了近2月，对该涉案绿佳车辆的使用性能应有所了解，且就此交通事故而言，原告未按规定车道行驶、驶入机动车道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没有文明驾驶、谨慎驾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涉案绿佳电动车产品缺陷是次要原因，法院酌定第三人承担20%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施救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原告起诉张春丽、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判决确定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全额赔偿，亦不能在本案中再次重复赔偿，故原告主张的上述赔偿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依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1,126元计算，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依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21,557元计算，主张的护理费应依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均工资101元计算，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法院考虑实际交通支出，酌定交通费200元，并应扣除在交通事故中判决所确定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赔付的上述赔偿项目的数额，故第三人应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757.80元、误工费1,743.08元、护理费113.20元、交通费28元，以上合计8,642.0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系涉案绿佳电动车的销售商，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绿佳电动车的产品质量无异议，被告作为销售商在销售环节并不存在过错，故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因在诉讼中，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销售专用票和销售专用票中加盖的“北��步步高家电桃园店保修专用章（1）”均系被告所出具及加盖的印章，且被告也认可北票步步高家电桃园店系被告的营业网点，故原告在诉状中所列被告名称“北票市步步高家电桃园店”其实质即指被告，且被告作为销售商，原告所列主体适格，故被告及第三人辩称原告所列主体错误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在诉讼中，第三人向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以鉴定程序违法，鉴定内容无被鉴定车辆的检测经过，无鉴定的技术参数，鉴定书中无被鉴定车辆的实质性内容为由申请对涉案绿佳电动车重新鉴定。经审查，该鉴定是由北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委托，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第三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第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分，法院予以支持。为此，原审法院判决：1、第三人绿佳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白淑艳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757.80元、误工费1,743.08元、护理费113.20元、交通费28元，以上合计8,642.08元；2、驳回原告白淑艳要求被告北票步步高家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第三人绿佳车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白淑艳、原审被告绿佳车业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白淑艳的主要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北票步步高家电公司、绿佳车业公司将机动车冒充非机动车出售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在另案中因所驾车辆的性质为摩托车，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造成上诉人应获人身损害的赔偿数额减少，车辆的生产者、销售者共同欺诈消费者，应当承担加倍赔偿责任计33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绿佳车业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1、涉案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原审涉案车辆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导致案件事实不能查明；2、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因被上诉人白淑艳的违法行为造成，与车辆性质无任何关联，上诉人已经尽到安全警示的告知义务；3、被上诉人白淑艳主张的赔偿项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北票步步高家电公司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销售专用票、检验合格证、绿佳LVJIA使用说明书、Q/LJ001-2014电动二轮车企业标准、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北票市人民法院(2017)辽1381民初11号民事判决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电动自行车”是指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助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该国家标准第5.1.1和第5.1.2规定，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整车重量不大于40kg。上诉人绿佳车业公司提供的《绿佳车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标准》所涉的产品名称为“电动二轮车”，根据该企业标准引用的规范性文件之一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3.5d)、3.5.2的规定，最大设计车速大于20km／h的电驱动的两轮车辆属于机动车类别中的轻便摩托车。绿佳车业公司生产的涉案电动车的《使用说明书》中“用户必读”8明确记载“电动车是非机动车”，且绿佳车业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涉案车辆属于电动车而非摩托车，��据以上事实以及前述国家标准中“电动自行车”的定义，可以推定绿佳车业公司承认自己的产品属于“电动自行车”的范畴。虽然绿佳车业公司的电动二轮车企业标准经过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但不能因此认定所谓的“电动二轮车”不属于电动自行车的车辆类型。因为存在《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国家标准，故本案不属于“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相应的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的状况，电动二轮车的生产必须符合电动自行车相应的国家标准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而非企业自行制定的其他标准。绿佳车业公司生产的绿佳牌踏板式电动两轮车(新本田二代)，其使用说明书记载的主要技术参数“最高车速”不大于38km／h、“整车重量”不大于120kg，明显高于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和整车重量不大于40kg的电动自行车国家标准，存在“超标”之嫌。因此，鉴定机构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根据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的规定，作出涉案“两轮车为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案超标电动二轮车实为机动车以及用户必读“电动车是非机动车”的警示缺陷两方面因素的相互作用，致使上诉人白淑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该车辆，构成乃至加大了车辆的不合理危险，增加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和损害扩大的风险，因此，超标电动车的生产者绿佳车业公司应当对交通事故的受害人白淑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涉案电动车使用说明书“用户必读”明确告知，“请遵守交通规则，在非机动车道行驶，禁止驶入机动车道”，而白淑艳“未按规定车道行驶、驶入机动车道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也是造成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白淑艳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绿佳车业公司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白淑艳在被上诉人北票步步高家电公司处购买涉案电动车，该车无脚踏骑行功能、脚蹬装置及整车质量超重等问题，可以通过外观直接加以辨别；白淑艳购车50天后发生交通事故，该车的实际最高车速，白淑艳在日常的骑行中应当感觉到。白淑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北票步步高家电公司在销售该车过程中存在隐瞒实情、欺诈或胁迫等不符合交易自治原则的行为，由于涉案车辆出现的��疵是生产者即绿佳车业公司的责任，与销售者即北票步步高家电公司无关，故白淑艳的损失应由绿佳车业公司承担，北票步步高家电公司无需承担。原审法院综合交通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及涉案车辆存在的瑕疵以及白淑艳已经在另案中所获赔偿等案件事实，酌情判决绿佳车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白淑艳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绿佳车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