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炳辉，男，195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平，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红，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旭标，男，1955年12月9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广东道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民光，男，1949年7月23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广东道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寮步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镇南路城建办大楼。法定代表人：杨洪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美之居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横坑金湖花园S45A铺。法定代表人：陈晓棠。原审第三人：东莞翠湖花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莞市寮步镇横坑管理区。法定代表人：肖志标。上诉人王炳辉、翟旭标、张民光因与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寮步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寮步房地产公司）、东莞市美之居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之居公司）、东莞翠湖花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湖花园开发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翟旭标、张民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王炳辉偿还66666.67元。二、张民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炳辉支付合伙收益193333.33元。三、驳回王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012.24元（王炳辉已预交），由王炳辉负担15079.29元，由翟旭标、张民光共同负担3932.95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王炳辉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判令翟旭标、张民光向王炳辉偿还投资额319138.26元。二、判令翟旭标、张民光向王炳辉偿还合伙收益86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逻辑不清，事实不明，损害王炳辉的合法权益。翟旭标、张民光已经确认各取得一栋作价100万的别墅作为工程款收益，该收益作为合伙体的共同收益，应当由三合伙人平均分配。翟旭标、张民光的答辩及其提交的证据《收据》中均已确认了翟旭标、张民光各收益1000000元，翟旭标取得翠湖花园第15号别墅，张民光取得翠湖花园第5号别墅，该收据出于2010年3月8日。且从张民光提供的2013年8月13日的《付款协议书》内容显示：“一、甲乙双方确认：现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82万元整。（截止到2011年11月29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140万元）”可知，截止到2011年11月29日美之居公司尚欠1400000元，而这1400000元是由工程总价款7069066.95元-发包方前期已支付工程款3665072.25元-别墅抵工程款2000000元得出的，且该协议的出具时间距离两人2010年3月8号确认收到别墅已过三年半，可视为对收到别墅的事实再次确认。原审法院仅以翠湖花园15号、5号别墅产权登记非翟旭标、张民光为由认定翟旭标、张民光并未取得两别墅，过于草率。翟旭标、张民光已于2010年及2013年均书面确认了已取得两栋别墅，而别墅是否登记在翟旭标、张民光的名下属于翟旭标、张民光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问题，物权的登记并非认定翟旭标、张民光是否取得该权益的唯一标准，故原审判决仅以登记为由作出如上认定不符合实际情况。翟旭标、张民光向本院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翟旭标、张民光向本院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张民光、翟旭标无需支付任何款项。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合伙体已于2010年3月清算，并对合伙收益进行了分配，王炳辉要求翟旭标、张民光返还收益没有依据。合伙总收益的分配，由翟旭标、张民光各自分配100000元，剩余款项由王炳辉分得（含王炳辉之前垫付的款项及税费，故王炳辉之前的垫资款200000元也不应再由翟旭标、张民光承担），并由三个合伙人各自与第三人结清。此后，都是三人各自与美之居公司协商还款事宜，王炳辉也自行至美之居公司协商过还款事宜，但因美之居公司的原因，导致翟旭标及王炳辉至今未能从美之居公司处获得任何款项，只有张民光获得部分款项。在三人已经明确各自与第三人结清款项的情况下，王炳辉个人未能获得清偿，理应由王炳辉向美之居公司追偿而非向张民光主张权利。（二）关于张民光签署的《付款协议书》的问题，原审认定有误。该《付款协议书》中的款项是张民光应分得的合伙收益1000000元加上400000元的利息，并非是剩余的合伙收益。张民光基于《付款协议书》取得的款项580000元是张民光个人向美之居公司追偿的其个人合伙收益，而非合伙体收益，王炳辉无权参加分配。王炳辉向本院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寮步房地产公司、美之居公司、翠湖花园开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王炳辉没有提交新证据。翟旭标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1、翟旭标手写的单据一套，拟证明翟旭标个人垫资款194333.33元；2、美之居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张民光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合伙体三方已经过结算，各自向美之居公司追偿款项，美之居公司是知晓的；3、翟旭标与美之居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取款回单、买卖合同，拟证明美之居公司确认其应支付翟旭标1000000元，该款项通过别墅折抵的形式。王炳辉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双方在原审时已各自出具了资金明细表，证明双方已经结算完毕；3、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没有王炳辉的签名；4、第三组证据，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对取款回单、买卖合同真实性确认，翟旭标对该别墅情况非常了解，双方也实际履行了以别墅抵工程款约定。张民光亦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即张民光于2011年11月29日与美之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2005年9月27日，美之居公司也是通过别墅折抵工程款的形式给张民光，但由于该别墅无法过户，双方重新于2011年11月29日达成协议，由美之居公司支付现金1000000元及利息400000元给张民光。王炳辉认为翟旭标、张民光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另查明，本院询问王炳辉对于现金超支278707.38元有无相应的证据，王炳辉称从案涉7张收据共20万元可看出。再查明，翟旭标称其至今未收到别墅及任何款项。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王炳辉、翟旭标、张民光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炳辉为合伙体垫付的资金为多少。（二）翟旭标、张民光应否偿还合伙收益860000元给王炳辉。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炳辉一审期间主张为合伙体垫资478707.38元，其中现金超支278707.38元，7张收据共200000元，但王炳辉在二审中又主张现金超支278707.38元中从7张收据共200000元中可以体现。本院认为，王炳辉主张的垫资款的构成前后陈述不一致，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现金超支278707.38元由王炳辉垫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王炳辉垫资200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王炳辉主张其为合伙体垫资478707.38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各方对翟旭标、张民光对外负责结算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对翟旭标、张民光与美之居公司存在两栋别墅作价2000000元折抵工程款的约定亦无异议，只是王炳辉与翟旭标、张民光对该约定有无实际履行存在争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翟旭标、张民光代表合伙体对外进行结算，结算票据均在翟旭标、张民光手中，故应当由翟旭标、张民光举证证明发包方以别墅折抵工程款的约定没有实际履行；其次，根据翟旭标、张民光一审提交的抬头为收到翠湖甲方付工程款文件以及翠湖花园3#、5#、6#、7#工程款结算表中的内容可知，甲方已用翠龙苑5号别墅（100万元）、翠华苑13号（100万元）冲抵工程款，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明翟旭标、张民光已确认收到案涉两栋别墅的事实；再次，张民光虽然主张该约定没有实际履行，并主张《付款协议书》中的1400000元是原本以别墅作价的1000000元及利息400000元，但案涉《付款协议书》的内容并不能反映别墅折抵工程款的约定没有实际履行，相反，王炳辉主张该1400000元是合伙体的剩余工程款，即工程总价7069066.95元－已收工程款3665072.25元－2000000元（别墅作价）＝1403994.7元，该解释更为合理可信，再结合翟旭标、张民光已收取别墅折抵的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王炳辉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分析，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翟旭标从发包方处取得别墅折抵的工程款1000000元，张民光从发包方处取得别墅折抵工程款1000000元及《付款协议书》中的5800000元，共计1580000元；翟旭标与张民光取得的上述工程款均为合伙体的收益，王炳辉有权参与分配。按照合伙人盈亏各占三分之一比例的约定，翟旭标应当返还333333.33元给王炳辉，张民光应当返还526666.67元给王炳辉。由于三方约定盈亏各占三分之一比例，故王炳辉主张翟旭标、张民光共同偿还合伙收益86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翟旭标、张民光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该些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炳辉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予以驳回；翟旭标、张民光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民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炳辉支付合伙收益526666.67元。四、翟旭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炳辉支付合伙收益333333.33元。五、驳回王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12.24元，由王炳辉负担7034.24元，翟旭标负担4753元，张民光负担7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12元（王炳辉已预交15412元、翟旭标、张民光已预交5200元），由王炳辉负担4161元，翟旭标负担7300元，张民光负担91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