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苏执复20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淮安市交通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阴市淮海西路254号。法定代表人：刘景新，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南京钢铁炉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扬公井15号。法定代表人：汪晓明，该公司经理。利害关系人：南京化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汉府街3号。法定代表人：赵学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淮安市交通供销有限公司(原名为淮阴市交通供销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公司）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7）苏01执异4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南京中院查明，供销公司与南京钢铁炉料公司(以下简称炉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淮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阴中院）于1999年9月29日作出（1999）经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一、炉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供销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赔偿损失414578.97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分段计算,即1997年9月1日至1999年9月29日止。己还43063.53元利息己扣除)。判决生效后,炉料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供销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南京中院于2000年3月13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炉料公司经营不善，企业严重亏损，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南京中院于2000年5月15日作出（2000）宁执委字第12号民事裁定，淮阴中院（1999）经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南京市冶金物资供销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和炉料公司，成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其法定代表人为朱高嵎，上述两公司在经营管理上为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九十年代末期，炉料公司因企业经营日益萎缩，长期亏损，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和利息，炉料公司的职工下岗，由冶金公司再就业中心进行管理，并与冶金公司签订了《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协议书》和《保留社会保险关系协议书》，下岗职工由冶金公司托管，其基本生活费和养老统筹由冶金公司负责发放和解决。2000年8月，南京市扭亏办领导小组确认冶金公司（含炉料公司）为市属特困企业。2004年，炉料公司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4月，冶金公司由化建公司企业托管中心二部托管。根据市政府的相关规定，由化建公司为冶金公司、炉料公司下岗职工发放生活费和缴纳养老统筹。自炉料公司由化建公司托管二部托管以来，2010年至2015年期间，化建公司用于安置支付炉料公司下岗职工工资、生活费计148.71万元，缴纳社保费计184.04万元，支付离休干部费用34.85万元、军转干部补贴36.4万元，共计支付费用404万元。化建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接收的炉料公司土地拆迁款145.46万元己全部用于支付炉料公司下岗职工工资、生活费、缴纳社保等费用，且自2010年4月化建公司托管炉料公司至今，炉料公司下岗职工工资、生活费、社保等费用，一直由化建公司支付。供销公司向南京中院申请称：请求追加化建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被执行人炉料公司是化建公司下属企业,炉料公司于2004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炉料公司名下位于南京市××800亩土地开始拆迁。2013年11月7日，上述土地拆迁款1454600元由其上级单位化建公司获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炉料公司己停止经营，且无其他财产，化建公司作为其上级单位，应当在接受的炉料公司拆迁补偿款的范围内承担淮阴中院(1999)经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炉料公司所负的义务。化建公司辩称，炉料公司是成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国有企业，九十年代未期，炉料公司经营状况日益萎缩，长期亏损，无力偿还银行贷款和利息，炉料公司的职工下岗，由冶金公司再就业中心进行管理，并与其签订了《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协议书》和《保留社会保险关系协议书》，下岗职工由冶金公司托管，下岗职工的基本生活费和养老统筹由冶金公司负责发放和解决。2000年8月，南京市扭亏办领导小组确认冶金公司（含炉料公司）为市属特困企业；2004年，炉料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4月，冶金公司由化建公司企业托管中心二部托管。根据市政府的相关规定，由化建公司为托管的国有困难企业职工发放生活费、缴纳养老统筹，为社会和企业下岗职工家庭做好维稳工作。自从炉料公司由化建公司托管二部托管以来，2010年至2015年期间，己经向化建公司借款用于安置支付炉料公司下岗职工工资、生活费计148.71万元，缴纳社保费计184.04万元，支付离休干部费用34.85万元、军转干部补贴36.4万元，共计404万元。化建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接受的炉料公司土地拆迁款145.46万元远不够支付炉料公司下岗职工工资、生活费、社保费等。综上，自2010年炉料公司进入化建公司托管企业范围至2015年，化建公司己经提供借款404万元，该款项均系化建公司与炉料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炉料公司土地拆迁款支付给化建公司系其还款行为，而非化建公司无偿获取其拆迁款。南京中院认为，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应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唯有符合法定情形的，执行法院才能追加被执行人并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作为被执行人的炉料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名下位于南京市××800亩土地的拆迁补偿款145.46万元，虽于2013年11月7日支付给化建公司，但化建公司己将其接收的上述拆迁款全部用于支付炉料公司下岗职工工资、生活费、社保等费用。化建公司自2010年4月托管炉料公司至今，炉料公司下岗职工工资、生活费、社保等费用一直由化建公司支付。且其支付的炉料公司下岗职工工资、生活费等费用，己远超出其接收炉料公司土地拆迁款数额范围。据此，供销公司申请追加的理由及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苏01执异49号执行裁定，驳回供销公司请求追加化建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供销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南京中院（2017）苏01执异49号执行裁定，追加化建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一、化建公司作为炉料公司主管部门应在无偿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从化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冶金公司管理期间，仅南京玻璃纤维厂向冶金公司汇款就多达数十笔，其收入远高于应偿付的债务数额。2010年4月，冶金公司与炉料公司均由化建公司管理后，化建公司不仅取得了上述财产，并于2013年11月7日接受了炉料公司位于南京市××800亩土地拆迁补偿款1454600元。针对（2017）苏01执异49号执行裁定认定的事实，化建公司已支付炉料公司2010年至2015年期间下岗职工工资、生活费、缴纳社保费、支付离休干部费用、军转干部补贴费用404万元，但从化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看到化建公司支付了2013年至2015年间的费用1985575.04元。二、化建公司作为主管部门，不履行管理义务，不进行清算、拒不偿付债务，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炉料公司仅是被吊销营业执照。化建公司虽接受炉料公司拆迁补偿款145.46万元，但化建公司为炉料公司支付的下岗职工工资、生活费、缴纳社保等费用已远超化建公司接受的拆迁补偿款。即便如复议申请人供销公司所称化建公司支付费用1985575.04元，也已超过化建公司接受的款项。复议申请人称化建公司接受的款项大于其为炉料公司支付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中不存在化建公司无偿接受炉料公司财产的情形，复议申请人请求追加化建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淮安市交通供销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执异4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 峰审判员 李 晶审判员 赵建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