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2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长英，女，汉族，1961年4月27日出生，无职业，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张晓燕，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平，男，汉族，1954年2月24日出生，大连市气体公司退休工人，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东，辽宁仁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敏，女，汉族，1956年7月18日出生，大连绳网厂退休职工，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娟，女，汉族，1946年12月10日出生，大连市沙河口区马栏小学退休教师，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龙，男，汉族，1951年7月30日出生，大连耐火材料厂退休工人，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秋，女，汉族，1956年10月10日出生，大连无线电七厂退休工人，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广宇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沙能街107号。法定代表人：马好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民，男，该公司法务，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方长英因与被上诉人郑文平、王德敏、郑文娟、郑文龙、郑文秋、大连广宇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长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被上诉人郑文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东，被上诉人王德敏及被上诉人郑文娟、郑文龙、郑文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连广宇物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长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文平、王德敏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涉案房屋原承租人为郑堂林，办理产权时登记在郑堂林名下，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其所有权证及在房产部门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被上诉人郑文平、王德敏因结婚后无房暂住在郑堂林家，这也是当时中国常见的情况。从一审法院在郑文平单位调查的情况看，其单位也没有给其分房，仅是向其发放了职工住房补贴，依照大连市的规定，一旦享受该补贴，单位就不再分房。而王德敏是用其工龄购买了其母亲单位分的承租房，也不再享受单位分房政策，也就是说，涉案房屋与被上诉人郑文平、王德敏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依据。二、从被上诉人郑文平、王德敏的离婚协议来看，二人均称双方无住房、住父母家，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当时特殊的背景情况违背事实。三、被上诉人郑文平、王德敏闹离婚，考虑到涉案房屋面积不大，郑堂林主动搬出去租房居住，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购房手续均留在涉案房屋自己原居室内，因被上诉人郑文平无其他房屋，故一直生活在涉案房屋中，这一点从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当年被上诉人郑文平写给其父亲郑堂林的信中可以证实。四、郑堂林的遗嘱明确了涉案房屋是其合法财产，晚年还将上诉人的名字加入房产证。五、大连广宇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物业单位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郑文平名下，无任何法律效力。六、不动产登记系行政行为，由房产管理部门严格审查，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郑文平、王德敏的虚假陈述认定房屋归其所有，适用法律不当。郑文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德敏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公正，应予维持。郑文娟、郑文龙、郑文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大连广宇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方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香华街65号3-3号（面积为65.3平方米）房屋归二原告所有，四被告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所产生的过户费用二原告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文平与王德敏于1982年结婚，2003年离婚。1997年12月25日，原告郑文平父亲郑堂林向第三人大连广宇物业管理中心提交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申请购买西岗区候二小区10号楼3楼3号2居室住房，同时填写住房共居人口认定单，购房职工情况一栏姓名为郑堂林，工作单位为大连水产供销公司，职务为离休。共居人口情况一栏姓名分别为原告郑文平，与购房人关系为次子，工作单位为大连气体公司；王德敏，次媳，工作单位大连绳网厂。认定情况一栏填写为：同意购房人郑堂林为产权人，共同居住人处有原告郑文平及王德敏的签字。认定情况第二栏处填写：保证共同居住人合法居住，购房人处有郑堂林签名。大连市水产批发交易中心市场出具《购房职工一九九三年前工龄认证单》，确认郑堂林1993年前连续工龄为36年。当日，郑堂林与第三人大连广宇物业管理中心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第三人将1991年竣工交付的西岗区候二小区10号楼3楼3号混合结构二居室房屋出售给郑堂林，该房屋建筑面积为65.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170元，售房价款为50，851.71元。售房按年折旧，自所售住房竣工交付使用之日起，每使用一年，成新折2％。该房现已使用6年，按房价的12％给予折扣优惠。该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根据有关规定，买方享受下列第①②④⑤项折扣优惠：①购买1993年7月1日前建立租赁关系并已认购住房债券的现已住用的公有住房，按房价的3％给予折扣优惠；②参加并按期交纳公积金的购房职工1993年前工龄按每年1.2％折扣优惠。该购房职工连续工龄为36年，按房价的43.2％给予折扣优惠；④为鼓励职工购房，可给予15％的折扣优惠；⑤一次付清价款，按房价的18％给予折扣优惠。该条第4款约定，按照上款，扣除买房应享受的折旧①②④⑤项优惠及个人投资房款，买房时即应向卖方付房价款17,185元。根据《大连市公有住房售后管理维修暂行办法》规定，买方还应向卖方缴纳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1306元。合计：买方应向卖方付款人民币壹万捌仟肆佰玖拾壹元整（￥18,491）。同日，预付房款10,000元。1998年3月19日，案涉房屋取得产权证，产权人登记为郑堂林。6月26日，交通银行大连分行民兴支行出具个人维修基金专用交款书，购房人处填写为郑堂林，住房类别处填写为广宇，交款金额为1306元。同日交通银行大连分行民兴支行出具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购房人处填写为郑堂林，交款项目为预付房款10,000元，补（退）房款7185元，小计17,185元。其中维修基金1306元，购房总价款17,185元。上述购买房屋交款收据、房产证保存在原告郑文平处。2003年郑堂林从案涉房屋搬出，案涉房屋由原告郑文平一家居住至今。2011年5月，郑堂林与被告方长英登记结婚，2012年郑堂林以产权证丢失为由补办了案涉房屋产权证，并于2013年12月13日依夫妻关系增加共有人变更，至此，案涉房屋房地产权利人记载为郑林堂，共有情况记载为郑林堂与被告方长英，产权证中案涉房屋行政地址变更为大连市沙河口区香华街65号3-3号。郑堂林于2016年12月23日去世。去世前留有遗嘱，将案涉房屋留给被告方长英。现该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另查，1993年7月19日大连市房地产管理局西岗房地产管理处出具大连市住房建设债券认购证明，购券人为原告郑文平，房屋地址为西岗区候二街10巷3-16号，建筑面积为63.84平方米，认购债券金额为510元。卡号为6469，交费时间自1999年9月至2000年9月的物业管理服务费收缴证记载，案涉房屋交费人姓名为原告郑文平。原告提供部分票据，证明2005年11月至今，由原告郑文平交纳案涉房屋供暖费；2009年至今，由原告郑文平交纳有线电视费用；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由原告郑文平交纳案涉房屋的水电煤气费用。2017年5月3日，原告郑文平原工作单位大连气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原告郑文平是我单位退休职工，在职期间，于一九九一年因房屋动迁，单位给投资7460元、住房气源费800元、住房取暖费763.8元，合计9023.8元（人民币：玖仟零贰拾叁元捌角整）”。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到大连气体有限公司了解，该笔投资代建费用是大连气体有限公司给予原告郑文平的分房一次性货币补贴，之后单位不再为其分房。再查，第三人处存档的私有房管理卡片记载，西区香华街65号1单元3层3号产权人为原告郑文平，建筑面积为65.30平方米，产权来源为购买房改房，产权取得时间为1997年，已交维修基金1306元。同时该私有房管理卡片还对房屋居住情况进行记载。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应提供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本案中，案涉房屋产权为购买房改房取得，从2017年5月3日原告郑文平原工作单位大连气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可以看出，一九九一年动迁后，原告郑文平单位曾对案涉房屋进行投资，结合第三人作为房屋的驻管单位处存档的私有房管理卡片记载，西区香华街65号1单元3层3号产权人为郑文平，可以看出一九九一年动迁后至购买产权前案涉房屋承租权人应为原告郑文平。二原告主张案涉房屋购房款来源为二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方长英主张案涉房屋购房款来源为郑堂林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告王德敏的陈述，购买案涉房屋过程中的相关手续为其办理，结合案涉房屋购房款的优惠条件：①购买1993年7月1日前建立租赁关系并已认购住房债券的现已住用的公有住房，按房价的3％给予折扣优惠；②参加并按期交纳公积金的购房职工1993年前工龄按每年1.2％折扣优惠。该购房职工连续工龄为36年，按房价的43.2％给予折扣优惠；④为鼓励职工购房，可给予15％的折扣优惠；⑤一次付清价款，按房价的18％给予折扣优惠等事实，依前所述，一九九一年动迁后取得案涉房屋承租权的承租人应为原告郑文平，其认购了住房债券，可以认定其有购房的意愿。原告郑文平自认1970年参加工作，虽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购买案涉房屋工龄优惠条件计算至1993年，原告郑文平1954年出生，原告王德敏1956年出生，二原告至1993年时工龄无法达到郑堂林的36年工龄。结合案涉房屋的历史沿革及产权证、购房发票等相关材料均保存于原告郑文平处的事实，可以认定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案涉房屋产权人虽为郑堂林，但实际购买人应为原告郑文平、王德敏，系原告郑文平、王德敏借用其父亲郑堂林名义，为享受郑堂林较长的工龄优惠而借名买房，对于二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四被告配合二原告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原告自愿承担案涉房屋过户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方长英提出的自1997年12月25日至今，原告从未向郑堂林和被告方长英主张过案涉房屋权属的抗辩意见，郑堂林2011年之前为丧偶状态，被告郑文娟、郑文龙、郑文秋均认可案涉房屋系原告郑文平购买，故原告基于对家庭成员的信任及对长辈的尊重，未向其父郑堂林主张案涉房屋权属，符合常理；2011年，郑堂林与被告方长英登记结婚，但原告郑文平及被告郑文娟、郑文龙、郑文秋当时并不知情，对于案涉房屋产权证挂失事宜及增加共有人亦不知情，故原告未予向郑堂林及被告方长英主张案涉房屋权属亦符合常理；且案涉房屋于1998年颁发产权证，该产权证一直保存于原告郑文平处，郑堂林从未向其主张索要房产证，至2012年，其91岁高龄时，也即其与被告方长英再婚第二年对该房产证进行挂失补办，并于2013年增加被告方长英为房屋共有人，与常理不符，对被告方长英的该节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方长英提交二原告离婚协议复印件，拟证明二原告无房屋，住父母家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离婚时，有其特殊的背景情况，原告王德敏主张其因急于离婚而做出了与事实不符的协议符合常理，被告方长英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所证事项，对被告方长英的该节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香华街65号3-3号房屋归原告郑文平、王德敏所有；二、被告方长英、郑文娟、郑文龙、郑文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郑文平、王德敏办理大连市沙河口区香华街65号3-3号房屋过户手续，所产生的过户费用由二原告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方长英、郑文娟、郑文龙、郑文秋共同负担8800元，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据此，当事人有权依据证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对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本案中，郑文平、王德敏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其所有，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归属问题。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首先，案涉房屋自建成以后一直由郑文平实际居住至今，郑堂林曾在案涉房屋内居住一段时间，后郑堂林在2003年左右搬离了案涉房屋在外居住。在此期间，案涉房屋原始颁发的产权证始终由郑文平持有，郑堂林并未持有房产证。现方长英在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交的房屋权属证书，系郑堂林在与方长英登记结婚以后，以原房证丢失为由挂失并重新补办而来。在新房证下发后，郑堂林又将方长英增加为房屋的共有人。通常情况下，房屋的价值相较家庭普通财产来说要高出数倍甚至数十倍，而房产证系房屋所有权的重要权利凭证，房屋权利人应当特别注意保管和保存，如果案涉房屋确为郑堂林所有而郑堂林仅仅是在离开房屋时未带走房产证，则郑堂林可以自行回家取回或向郑文平索要房产证，通常不需采用挂失这种费时费力的方式补办，尤其是当时郑堂林已经91岁高龄，其挂失补办房证的行为，存在不符合一般情理之处。其次，根据郑文平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所作调查，郑文平认购了住房建设债券，郑文平的工作单位对房屋进行了投资，房屋管理单位的房屋管理卡片中亦记载郑文平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而该记载可能系此前关于房屋承租人记载的一种延续。郑文平关于借名买房的原因系想要借用郑堂林的较长工龄享受的相应购房优惠也符合当时的历史背景和购房政策，其主张既在情理之中亦确有依据，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中显示因购房职工连续工龄为36年，按房价的43.2％给予折扣优惠。第三，郑文娟、郑文龙、郑文秋作为本案当事人同时也是郑堂林的子女，其在庭审中均陈述了当年房屋承租和购买的经过，三人的陈述基本一致，也均认可案涉房屋系郑文平为享受工龄优惠政策而借用郑堂林的名义购买，三人亦均认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归属郑文平所有。郑文娟、郑文龙、郑文秋作为家庭成员，对于家庭情况和历史背景应当比较了解，三人的陈述不仅承认了郑文平的诉讼请求，同时也证实了郑文平所主张的事实属实。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郑文平、王德敏并无不当，一审确认案涉房屋应归郑文平、王德敏所有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方长英提出郑文平与王德敏在离婚协议中记载无住房一节，本院认为，根据王德敏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其与郑文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婚姻发生状况，王德敏认为郑文平的做法伤害了其感情，王德敏当时迫切要求离婚而未提及房屋的分割确有可能，且双方离婚时房屋价值尚相对处于低位，故不能以此证明案涉房屋并非实际由郑文平和王德敏购买。对于方长英一审作为证据提交的信件，郑文平及郑文娟、郑文龙、郑文秋均表示不予认可，方长英对于该信件系郑文平亲笔书写亦未提交证据，即使从信件内容来看，也未反映出与案涉房屋的购买或者归属有何关联。因此，本院对方长英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方长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方长英预交），由方长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季烨审判员王亮审判员刘小南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