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宝楠，女，193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珍，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结玲，女，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星，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华，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罗玉珊��女，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李宝楠因与被上诉人何结玲、原审第三人罗玉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6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结玲向李宝楠支付房款223938.5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何结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9月30日由罗卫平归还佛山市顺德区诚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顺公司）的30万元属于李宝楠个人帮罗玉珊还款的定性错误，上述债务应为李宝楠与罗卫平共同还款。首先，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2015）顺法民二初字第02804号民事判决认定债务是由罗玉珊以其名义所借，款项实际使用人为罗鸣及罗卫平，该30万元系由李宝楠借钱给罗卫平去还款，且罗卫平同意在收取房款后归还李宝楠，因此该30万元借款实质属于罗卫平的个人债务。退一步而言，即使一审法院不采信罗玉珊以上陈述，对于上述30万元的债务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案号为（2005）顺法执字第03878号]，罗鸣已以涉案房屋向执行法院提供担保，同时被追加为该案的被执行人。因此，罗鸣对上述债务负有还款义务。而一审庭审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房屋原登记在罗鸣名下，在罗鸣死亡后，上述房屋中属于罗鸣的遗产部分经公证由罗卫平单独全额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罗鸣的上述30万元的债务理应由罗卫平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结合本案，罗卫平应在涉案房款80万元的一半即40万元的范围内清偿罗鸣生前30万元的债务。再退一步而言，就算罗卫平认为不应该由其在继承遗产��围内承担30万元的债务，但因为要转让上述房屋必须先解决房屋被查封的障碍，李宝楠与罗卫平理应共同解决，对诚顺公司清偿30万元的债务也属于转让房屋的必要性开支。李宝楠在庭审中表达的意思是有以个人财产为罗玉珊还款的行为，但不是认为30万元债务是属于罗玉珊一人，由其一人全部承担，只是愿意为罗玉珊还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歪曲李宝楠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述债务不但属于转让房屋的必要性开支，且也应由罗卫平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罗卫平在收取80万元房款中，扣减转让房屋的税费9123元、补偿案外人杨玉良的43000元以及对30万元债务承担一半的还款义务即15万元外，何结玲应向李宝楠返还223938.5元。何结玲辩称，（一）何结玲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罗玉珊向银行借款二十七万多元，担保人是罗鸣，但没��证据显示是罗鸣与罗卫平共同使用该27万多元，也没有证据证明罗卫平向罗玉珊或罗鸣借用该27万多元。虽然最后只需还款30万元，但该30万元并非罗卫平的个人债务，而是罗玉珊的债务，罗卫平没有同意该30万元债务由其承担，李宝楠的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庭审期间李宝楠陈述关于其自愿以个人财产为罗玉珊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即罗玉珊确认李宝楠替其还款30万元的陈述，足以证明罗卫平支付给诚顺公司30万元的行为是李宝楠委托罗卫平代罗玉珊向诚顺公司还款30万元，并非罗卫平与李宝楠共同代罗玉珊向诚顺公司还款30万元。再者，也没有证据证明罗卫平有代罗玉珊还款的意思表示，故何结玲应向李宝楠返还房款73938.5元。（三）罗卫平继承涉案房屋一半产权，且该房屋存在债务，但不影响李宝楠处分自己合法财产，代罗玉珊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宝楠转让涉案房屋所得房款优先用于支付罗玉珊欠诚顺公司的30万元，罗玉珊欠诚顺公司的债务已消灭，故涉案房屋担保债务也消灭，不存在罗卫平在继承范围内承担涉案房屋30万元的债务，也不存在罗卫平与李宝楠共同承担涉案房屋支付30万元的债务，故罗卫平继承涉案房屋一半的产权范围内无需承担30万元的债务。罗玉珊述称，同意李宝楠的上诉意见。李宝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结玲向李宝楠返还865000元；2.何结玲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李宝楠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何结玲向李宝楠返还432500元，并明确其要求何结玲返还购房款的依据在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文秀社区居民委员会汇源横街X号的房屋原登记在案外人罗X名下。罗鸣去世后，罗X的妻子李宝楠、罗X的儿子罗��平、罗X的女儿罗玉珊就该房屋的继承事宜进行了公证，确认该房屋一半为李宝楠的财产，一半为罗卫平的财产。2014年，罗卫平、李宝楠出售该房屋，因该房屋被法院查封，无法交易。原买受人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违约金、定金。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罗玉珊、李宝楠、何结玲、罗卫平返还定金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万元。之后，罗卫平、李宝楠再次出售该房屋。2016年8月1日，案外人支付购房款5万元。2016年9月18日，案外人支付购房款45万元。2017年1月6日，案外人支付购房款18万元。2017年1月14日，案外人支付购房款10万元。上述款项均支付至罗卫平于中国农业银行62×××76的账户。据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不动产登记档案资料显示，2017年1月6日，李宝楠、罗卫平与案外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出售该房屋，成交价80万元，支付个人所得���9123元。2015年1月7日，罗卫平转账5万元给何结玲。2015年1月8日，罗卫平转账38000元给何结玲。2017年1月7日，罗卫平转账175000元给何结玲。2017年1月16日，罗卫平转账49900元给何结玲。何结玲确认2017年1月7日及2017年1月16日的款项系涉案购房款，2015年的款项系第一次卖房时的定金，但已退还给原买受人。因涉案房屋涉及与邻居土地权属争议，罗卫平于2017年3月7日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并补偿给对方43000元。另查明，因罗玉珊拖欠中国农业银行佛山顺德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顺德支行）的借款，农行顺德支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05）顺法民二初字第028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玉珊应向农行顺德支行归还借款本金271341.68元及利息。罗玉珊未履行该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农行顺德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5）顺法执字第03878号。在执行过程中，罗鸣向一审法院提供担保，自愿以其财产担保罗玉珊在期限内履行债务。因罗玉珊未履行，一审法院依农行顺德支行的申请追加罗鸣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查封了涉案房屋。2016年9月30日，罗卫平于中国农业银行62×××76的账户转账30万元至诚顺公司。2016年10月25日，罗卫平与诚顺公司签订《确认函》，确认农行顺德支行已将罗玉珊的涉案债权转让给诚顺公司，罗卫平代罗玉珊向诚顺公司还款30万元，诚顺公司与罗玉珊的债权债务消灭。（2005）顺法执字第03878号案件执行完毕，一审法院依法解除了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李宝楠称，罗玉珊欠银行钱，有帮她还过555000元，是让罗卫平帮其转账给银行还款的；还款的钱是自己平时分开一点一点现金给罗卫平的。罗玉珊称，该款项系罗鸣以其名义所借，款项实际使用人是罗鸣、罗卫平；该30万元系由李��楠借钱给罗卫平让罗卫平去还款，罗卫平同意在收取房款后还给李宝楠；该30万元是李宝楠替其支付的。再查明，何结玲、罗卫平于2012年10月9日登记结婚。罗卫平于2017年3月23日死亡。因罗卫平未将卖房款交付给李宝楠，李宝楠遂诉至法院，要求何结玲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本案中，《公证书》已确认李宝楠、罗卫平各享有涉案房屋一半的产权，故相应的卖房款也应由李宝楠、罗卫平各分得50%。罗卫平收取了涉案房屋的卖房款后负有向李宝楠交付50%房款的义务。现罗卫平已死亡，李宝楠以该债务系罗卫平与何结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何结玲予以返还，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罗卫平对李宝楠所负债务的金额；2.罗卫平对李宝楠所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2014年的卖房事宜，虽然罗卫平收取了定金，但最终交易不能，该定金已予以返还，故李宝楠主张罗卫平返还该笔房款并无理据。同时，亦无证据证实因违约而支付的违约金、诉讼费等共14034.5元由何结玲垫付，何结玲亦无权要求在应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对于2016年的卖房事宜，卖房款共80万元，税费9123元、补偿款43000元均系销售房屋的必要支出，应由李宝楠、罗卫平共同负担。李宝楠应分得房款373938.5元[（80万元-9123元-43000元）÷2]。从罗卫平的银行流水中可以清晰的显示，2016年9月30日归还诚顺公司的30万元是由2016年9月18日收取的购房款45万元支付的。李宝楠主张其借钱交给罗卫平还款，但无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该30万元系李宝楠个人帮罗玉珊还款还是与罗卫平共同帮罗玉珊还款系本案审查的关键。从李宝楠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虽然其对款项的���源陈述与事实不符，但显示出其以个人财产为罗玉珊还款的意愿。现罗玉珊亦确认该30万元系李宝楠替其归还，且亦无证据证实罗卫平有共同为罗玉珊还款的意愿。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罗卫平归还该30万元的行为应视为李宝楠委托罗卫平对自己房款的处分。故罗卫平应向李宝楠返还房款73938.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债务产生于何结玲与罗卫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结玲并未举证证明已与李宝楠事先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未用于家庭生活���故上述债务属于何结玲与罗卫平的夫妻共同债务，何结玲应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何结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宝楠支付房款73938.5元；二、驳回李宝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225元（已由李宝楠预交），由李宝楠承担5400元、何结玲承担8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李宝楠的上诉意见、何结玲的答辩意见、罗玉珊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何结玲应向李宝��返还房款的金额。本案中，李宝楠上诉主张罗卫平向诚顺公司支付的30万元是李宝楠与罗卫平共同还款，该30万元借款实质是罗卫平个人债务。经审查，涉案30万元所涉的借款合同是由罗玉珊签订，虽然李宝楠、罗玉珊陈述该款项是由罗鸣以罗玉珊名义所借，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认定涉案30万元的借款人是罗玉珊。李宝楠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当时转让涉案房屋时没有与罗卫平商量在房屋转让后由罗卫平帮罗玉珊还款，现罗鸣、罗卫平均已死亡，李宝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罗卫平自愿承担涉案30万元债务，李宝楠的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宝楠上诉主张罗鸣以涉案房屋向执行法院提供担保，同时被追加为该案的被执行人，罗鸣对上述债务负有还款义务，罗卫平应以涉案房屋中属于罗鸣遗产的部分清偿罗鸣生前30万元的债务。经���查，虽然罗鸣对罗玉珊的债务负连带责任，但上述债务的最终承担者是罗玉珊，罗卫平对上述债务不负有清偿义务，即使罗卫平以其继承的财产为罗玉珊偿还债务，罗卫平亦可向罗玉珊追偿。由于李宝楠自愿为罗玉珊承担债务，为避免诉累，一审判决由李宝楠承担涉案30万元债务并在李宝楠分得的涉案房款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维持。李宝楠的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宝楠上诉主张涉案30万元债务是转让涉案房屋的必要性开支，明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结玲应向李宝楠返还房款73938.5元[（80万元-9123元-43000元）÷2-30万元]。综上所述，李宝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李宝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正坚审判员  邱程辉审判员  潘伟丹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