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8刑初1190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攀（曾用名：程强），男，1989年3月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2017年6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唐月红、旷玉林，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7]1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攀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9日、2018年1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攀、辩护人旷玉林，证人殷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欧军成为虚假的“荞缘网”平台合约商，代理平台内的“凉山石榴”品种交易。欧军、冉小林、李腾南、彭焕兵等人以重庆曜久科技有限公司为平台，通过“反向操作”的方式人为造成客户损失，诈骗客户钱财。被告人程攀系该公司市场部主管，负责向客户发送操控的当日行情走势，骗取客户信任后，再进行反向操作，从而导致客户损失。欧军等人发展的下级代理商采用同样的方式造成客户损失。欧军、李腾南、彭焕兵、冉小林、程攀等人采用上述手段，诈骗客户资金共计2380536元。控方认为，被告人程攀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程攀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基本事实，程攀辩称，他只应对其带领的团队造成的客户损失负责，他未参与代理商的诈骗活动，代理商造成的客户损失与他无关。辩护人认为，程攀并未参与代理商的诈骗活动，代理商的诈骗金额应当从总金额中扣除；程攀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王珏、余建（均已判决）等人成立了重庆裕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耘电子公司），私自搭建裕耘电子公司“荞缘网”农产品电子现货交易平台，在平台内开设虚假农产品交易，并假冒四川越西县荞缘土特产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委托重庆易极付科技有限公司为裕耘电子公司“荞缘网”电子现货交易平台内的客户提供现金支付、结算等服务。余建等人通过平台软件系统操控所谓的“交易行情”走势，人为制造客户亏损，再通过“易极付”支付平台，使客户亏损的资金直接进入其绑定的所谓“主力账户”银行卡中，诈骗客户投资款。2013年8月，欧军（已判决）成为裕耘电子公司“荞缘网”平台合约商，负责代理平台内的“凉山石榴”品种交易（交易号段0291开头）。欧军利用从其妻弟赵伟（已判决）处接手过来的重庆曜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曜久公司），任命冉小林、李腾南（均已判决）为市场部经理，被告人程攀任市场部主管，杨某、赵某、魏某等任业务员，负责招揽、联系和指导客户，指示操盘手操纵价格涨跌等；彭焕兵（已判决）为操盘部负责人，皮某、董某等任操盘手，在后台操盘控制“凉山石榴”平台上的价格变动。欧军在重庆市九龙坡区西亚大厦、老街印象分别租用房屋作为市场部、操盘部的办公场所。冉小林、李腾南和程攀向客户发送操控的当日行情走势，骗取客户信任后，再进行反向操作，从而导致客户损失。客户损失金额由欧军、彭焕兵、李腾南、冉小林与程攀等人按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自2013年8月至同年11月，曜久公司市场部诈骗秦某等38名客户资金共计559664元。程攀应对上述金额承担责任。2017年6月22日，民警抓获程攀。归案后，程攀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程攀违法所得共计四万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控方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2日，民警抓获程攀。2、户籍信息、证人殷某证言证实，程攀作案时系成年人。3、被害人王某、陈某、熊某、万某、陈某1、祁某、黄某、孙某、雷某等人的陈述及易极付交易流水证实，被害人投资及交易情况。4、易极付出具的“荞缘平台”029100003-029100069号段交易明细等交易资料证实，秦某席位号029100003，亏损63918元；叶某席位号029100006，亏损43311元；李某席位号029100007，亏损10773元；杨某1席位号029100009，亏损13649元；王某席位号029100010，亏损24340元；陈某席位号029100011，亏损36256元；陈某2席位号029100012，亏损1945元；曾某席位号029100013，亏损10233元；季某席位号029100015，亏损1670元；李某1席位号029100016，亏损6元；熊某席位号029100017，亏损6475元；万某席位号029100019，亏损23976元；周某席位号029100025，亏损7845元；徐某席位号029100026，亏损1497元；吴某席位号029100027，亏损14317元；王某1席位号029100029，亏损16482元；闫某席位号029100031，亏损8795元；李某2席位号029100035，亏损11914元；陈某1席位号029100036，亏损8300元；李某3席位号029100037，亏损7482元；李某4席位号029100040，亏损81675元；郭某席位号029100046，亏损18595元；刘某席位号029100047，亏损2780元；祁某席位号029100048，亏损22980元；李某5席位号029100049，亏损224元；黄某席位号029100050，亏损25800元；孙某1席位号029100051，亏损809元；刘某1席位号029100053，亏损4630元；孙某席位号029100055，亏损7145元；张某席位号029100056，亏损10003元；张某1席位号029100057，亏损1385元；林某席位号029100058，亏损696元；张某2席位号029100059，亏损12997元；罗某席位号029100060，亏损21429元；雷某席位号029100061，亏损11809元；刘某2席位号029100065，亏损39元；卢某席位号029100066，亏损17759元；张某3席位号029100069，亏损5725元。5、同案人刑事判决书证实，欧军、李腾南、彭焕兵等人已被判刑。6、证人欧军证言，2013年6、7月份，余建将“荞缘”市场的“凉山石榴”品种卖给他，他开始搞“荞缘”平台，他在重庆石桥铺西亚大厦14-1租的房子，他找赵伟将重庆曜久科技有限公司要过来，没有变更法人。曜久公司的冉小林、李腾南、程攀就跟着他混。冉小林、李腾南负责市场部，程攀是市场部主管。他还在重庆九龙坡区老街印象租了房子做公司的操盘部，彭焕兵当操盘部的负责人。“荞缘”平台是一个假盘，代理的农产品在盘面的价格走势可以人为控制，他代理的“凉山石榴”的盘面价格由自己公司进行操盘，然后把客户骗进来投资，先给客户真行情，骗得客户信任后，对客户进行反向指导，让客户亏钱。赵某1是他直接找的代理商。市场部负责招业务员，培训业务员，然后业务员打电话去招客户进来操作。冉小林、李腾南、程攀负责跟客户沟通，开始让客户小赚，等客户信任后加大投资，然后市场部和操盘部沟通，让客户损失。“荞缘”平台要分“凉山石榴”产品产生客户损失的15%。剩下的85%，分配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如果是市场部开发的客户，他分客损50-60%给冉小林和李腾南，他拿剩下的；第二种情况，如果是他的下级代理商开发的客户，他拿85%的客损中的4%给冉小林、李腾南作为市场部的管理费。“凉山石榴”前四位交易编号0291，后面五位的安排，他们也是有区别的，自己的客户和下级代理商的客户编号不一样，具体是冉小林在负责。7、证人彭焕兵证言，2013年7、8月份至同年11月左右，欧军成立的曜久科技有限公司代理荞缘农产品平台的“凉山石榴”，他是操盘部负责人，欧军在九龙坡区老街印象6栋26-6租的房子。市场部负责人是冉小林、李腾南，主管程攀，还有些业务员，市场部在西亚大厦14楼。总经理是欧军。市场部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客户进来后，就由冉小林、李腾南或者程攀负责指导客户投资，先给客户真实行情，让客户有点小利，骗取客户信任后，就让客户加大投资，市场部跟他沟通，通过操盘部给其真实行情，反向指导客户行情走势，使得客户亏损。8、证人李腾南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4月，他和冉小林进入欧军成立的重庆曜久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7、8月份，欧军争取到荞缘平台农产品代理权，代理凉山石榴。他和冉小林是市场部负责人，主管程攀。荞缘平台是假的平台，没有实物交易，农产品价格可以在平台操作。市场部先让业务员打电话给客户，让客户投资，然后他、冉小林、程攀和客户沟通，大部分是程攀和冉小林去沟通，他们先让客户挣钱，等得到客户信任，客户加大投资，他们会跟操盘部商量“杀客户”，让客户亏损，他们挣客户亏损的钱。他和冉小林在市场部没有底薪，只提成客损，荞缘平台拿走所有客损的15%，剩下的85%由欧军分配。具体分两种情况：如果是公司市场部发展的客户，欧军将客损的50%-60%分给市场部，冉小林和他分客损的10%给主管程攀，再拿10%给发展相应客户的业务员，剩下的他和冉小林平分；另一种情况是下级代理商拉的客户的客损，市场部提4%的管理费，他和冉小林平分。李腾南辨认出程攀。附被辨认人名单及照片。9、证人冉小林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欧军的公司叫重庆曜久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石桥铺西亚大厦14-1，欧军是老总。他和李腾南共同负责市场部，公司代理荞缘平台的凉山石榴，时间大概是2013年7、8月份至10月下旬。市场部主管叫程攀。操盘部是彭焕兵负责。荞缘平台是虚假平台，产品价格走势可以经过后台操作。首先他们让市场部业务员拉客户进平台投资，在少量投资时，先让客户赚钱，骗取客户信任后，客户加大投资，他们就反向操作，使客户受损，公司获利部分客损作为提成。客户损失产生后，荞缘平台分15%，剩下85%欧军分配。如果是市场部开发的客户，欧军分客户损失的50-60%给市场部，他们市场部再拿10%给相应业务员提成，同时市场部还要给程攀客户损失的5%-10%，剩下的他和李腾南平分。如果是下面的代理商发展的客户造成的损失，欧军只给他和李腾南客户损失的4%作为管理费提成。他们代理凉山石榴是从0291号段开头，0291号段旗下都是欧军公司的。其中有个主力操作账号是029100000，返佣账号是029100001，029100002-029100069是他和李腾南的市场部开发维护的客户，其中，029100041-029100043是彭焕兵开发的客户，当时没有单独给彭焕兵开号段，029100101-029100126、029100400-029100499是代理商开发的客户，后面029100301-029100399是给彭焕兵开发的客户开的号段，029101000-029101999他记不起是谁的号段了。程攀要培训新业务员，也联系客户，当业务员打电话给客户，客户有意向做投资的话，程攀会继续跟客户沟通，说服客户进来投资；同时，程攀也跟他沟通，问他好久可以“杀客户”，他们交流商量让哪些客户进来“杀”，也就是让客户亏损。冉小林辨认出程攀。附被辨认人名单及照片。10、被告人程攀供述，2013年4月，他进入重庆曜久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8月任主管，2013年12月底离开公司。重庆曜久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荞缘”农产品现货投资，品种是“凉山石榴”。他担任主管期间，也要打电话联系发展客户，然后收集业务员开发的客户资料，再交给冉小林等人，冉小林等人以指导老师的身份让客户用更多的资金来操作；每天给“陆涛”汇报业务员是否来上班，上班期间打了多少电话，还有就是“陆涛”每天把交易盘面的点位发给他，他再发给业务员，业务员再发给投资者。他平时打电话联系客户时，自称“王超”。“杀客户”就是反向操作，给客户错误的行情，让客户亏损资金。他的收入是底薪加客户损失的10%的提成，共计获得4万元左右。公司的席位段有很多代理公司，代理公司发展的客户不是他们公司的，也就是除去代理公司的客户以及冉小林、李腾南自己打电话发展的客户，剩下的就是他们业务员发展的客户。号段尾号001-099是他们市场部和彭焕兵共用的，而且这个号段没有用完；尾号100开始是代理商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隐瞒真相，利用虚假的电子现货交易平台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5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的犯罪金额如何认定。本院审理后认为，第一、现有证据表明，程攀未参与下级代理商诈骗所得的分成；虽程攀供述其曾给下级代理商赵某1发送过几次行情信息，但仅有其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亦无证据证明是程攀发送的行情信息导致赵某1所发展客户的资金被诈骗。综上，控方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程攀应对下级代理商诈骗金额承担责任。第二、同案人冉小林对曜久公司市场部发展的客户所使用的号段有明确供述，亦能得到易极付交易明细及程攀供述的佐证，同时亦符合本案需区分市场部造成的客损及下级代理商造成客损的不同，进而按不同比例分成的客观情况，故程攀对曜久公司市场部所诈骗的金额承担责任，即029100002-029100040、029100044-029100069号段中亏损的金额承担责任。综上，程攀及辩护人提出下级代理商诈骗金额不应计入程攀诈骗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不当，本院依法变更。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程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3年6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程攀与同案人共同退赔本案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5596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戴 雷审 判 员  沈 宁人民陪审员  曾亚玲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