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7民终4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利权（又名：姚利全）,男,1954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茂鹏，江苏省东海县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刚,男,1968年2月9日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代理人：赵江林，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姚利权因与被上诉人英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6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及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利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上诉人认为，除产生争议部分（即所谓收款年份及小写前面添加“1”）之外，皆由被上诉人书写双方均无异议。但从直观上分析，所谓添加“1”并不明显，且字迹一致，应为同一人所写，所谓年份涂改，也不能否认系被上诉人书写存在笔误的可能性；如果书写形成时间是2010年1月，在2010年11月被上诉人就借款事由诉至法院，上诉人完全可以将收条提供法庭以抗辩，但上诉人并未提交，从另一方面也证明该收条形成于2011年1月。所谓收条没有还款金额大小写和具体收款日期只有年月的问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为普通民众，法律知识不多，民间借贷中也常出现类似书写不规范的情况，但不能据此否认收条。所谓一侧有不齐整的裁剪痕迹，上诉人认为这是被上诉人书写时即具有而非上诉人有意为之，且从收条具备金额、收款人、时间等基本因素外，裁剪部分即使没有内容即使是上诉人裁剪也与案件事实无关，不影响收条的性质。二、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就还款事实充分举证，被上诉人对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不符合民诉法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关规定；三、一审认为，在执行程序中，执行法官已向上诉人释明对收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上诉人未提交鉴定申请和缴纳鉴定费，上诉人认为执行程序和审判程序是两个不同程序，执行程序不能查明案件事实，但在一审程序中，如认定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法官也应向上诉人释明对收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并未向上诉人释明，属于程序违法；四、上诉人在执行程序及一审庭审中，对收款条的来源作了明确说明，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且其说明合情合理，符合客观实际。被上诉人英刚答辩认为，一审审判合情合法。为什么2010年12月开庭时，不把收条拿出来？被上诉人认为因为当时没有所谓的15万元收条，上诉人手中有的只是2010年1月28日，被上诉人所打的5000元收条。这是上诉人故意不它拿出来为以后赖帐作的准备。常识性问题借条收条这些都是正规格式文件。是不能随意在合同上涂改变动的。即使有变动也要重写。或者在修改处按涂改人的指印加以确认，借款合同及收条最基本要素要有大写小写具体日期、债权人、债务人或者还款人收款人。可上诉人提供的收条没有大写、具体还款日期没有。2010年的“0”上被涂改为“1”。收条右侧明显有剪过的痕迹。这严重违反了常理不能让人信服。上诉人当初说，钱已经还过，为什么把15万元欠款还清，不把借条收回来，为什么不写个清帐协议。为什么不到法院去结案，为什么不将你家房产证、保证书等一些抵押物要回？判决书生效后执行时，你多次被拘留为什么当时直说我没有钱还而不去喊冤。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收款款项来源他说已经作了具体说明与举证，可在一审中上诉人只是说他将几个变压器卖给山东人，收款用来还被上诉人是应该。具体卖给哪个老板，卖了几台变压器，有没有买卖合同上诉人一个说不出来。由于上诉人信用不好，在村中到处借钱，欠债不还，连借款借不到，一下弄了15万元，这对于上诉人来说可谓一笔巨款。没有银行转帐取款记录。也没有合理的收入来源，这何来让人信服。执行程序中，上诉人曾拿出所谓的收条，想糊弄执行法官，被执行法官当场识破，被上诉人也当场提出异议，上诉人的行为被执行法官当场驳回。并批评教育，这些情况在执行过程中都被记录下来。上诉人向英刚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上诉人并不像其所说的不懂法，而是挺懂法的，如果上诉人提供的收条是原始收条，请问那么多漏洞为什么上诉人当场不提出。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还15万元欠款，收条也只是其动过手脚的问题收条。在一审中，姚利权诉请：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2月24日，英刚借款150600元给姚利权使用，因姚利权没有偿还，2010年11月16日英刚向东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2010年12月15日，东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东商初字第1728号民事判决，支持英刚的诉讼请求。2011年1月姚利权欲履行生效判决，主审法官告知因春节临近法院较忙，要求姚利权主动向英刚履行，姚利全于2011年1月向英刚交付15万元，后英刚向法院申请执行，姚利权即向法院提出已自动履行了15万元，并将收条交付执行法官，该案因此中止执行。2014年在英刚再三申请下，东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连东复执字第397号执行裁定书恢复执行，英刚对15万元履行不予认可，法院裁定恢复执行，将姚利权位于东海县石榴镇兴隆村牛辰路东侧三间两层门面房的所有权裁定给英刚。姚利权多次就上述事实向各级机关反映，均未能妥善解决。姚利权认为其主动履行生效判决偿还15万元，但英刚不予认可，并申请执行将姚利权所有的房屋裁定给英刚，英刚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英刚一审辩称，姚利权提供的收条是经过涂改过的造假收条，还款大写部分被剪掉，在小写前面加一个1，在000后又加1个0，2010年涂改成2011年。具体的日期是28号被剪掉，收条漏洞百出，不符合常理。当初出借的时候是15万元，既然一次性将15万元借款还清，为什么不将借条收回，为什么不写清帐协议书，房产证等抵押手续还放在英刚手里，答案只有一个，姚利权没有还款。在案件执行时候姚利权拿出收条，英刚当场提出异议，收条存在明显造假，并被执行局法官当场驳回，请求主审法官明察。经过本人查询，姚利权因生意失败拖欠多笔债务始终未归还，个人信用极差，生活都难以自理，15万元还款，要求提供合法的来源或银行取款凭证。经一审查明，2009年2月24日，姚利权向英刚借款150600元。2010年11月，英刚诉至法院，请求返还借款，经审理该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10）东商初字第172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姚利权偿还英刚借款1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上述判决生效后，英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5年7月30日，该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姚利权将位于东海县石榴镇兴隆村牛辰路东侧三间两层门面房交付英刚，冲抵借款15万元及利息等各项费用42.19万元。另查明，在执行期间，姚利权曾主张已主动履行偿还英刚15万元，并提供一份收条，内容如下：“收条收到姚利全还款（150000元）英刚2011年1月。”英刚抗辩2010年收到姚利权还款5000元，该收条是涂改的，金额5000元改为15000元，“还款”二字后面本来有大写，小写5000元前面加了一个“1”，后面加了一个“0”，时间2010年改为“2011年”，还款金额的大写和具体的日期被裁剪掉了。后经执行法官释明，要求姚利权在指定的期限内就上述收条申请鉴定和缴纳鉴定费用，姚利权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现又就上述争议，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明，姚利权主张以现金形式偿还英刚15万元，英刚不予认可。其提供的收条右边不齐整，有被裁剪的痕迹，收款日期只有年月没有日，另外2011年有从2010年改动而来的痕迹。对此，原告称英刚就是这样写的收条，日期也是英刚改的。一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系2011年1月英刚是否收到姚利权偿还借款15万元，就上述争议事实，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规定，姚利权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姚利权提供了一份15万元的收条，经直观审查，该收条没有还款金额大写和具体的收款日期（只有年月），按照正常的书写习惯应当均位于收条的右侧，恰巧这一侧不齐整有被裁剪的痕迹，另外收款年份2011年，也有涂改的痕迹，能够观察看到原为2010的字样。其次，在执行期间，当事人已就收条的真伪涂改发生争议，经执行法官释明，姚利权逾期未提交鉴定和缴纳鉴定费用，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三，姚利权不能进一步提供15万元资金来源及款项交付的凭证，考虑当时15万元金额较大，在姚利权就涉案收条提出合理质疑的情况下，其不能补强证据，仅以现金交付为由，明显不能令人信服。一审遂判决：驳回原告姚利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负担，已缴纳。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提供的收条外部形式来看，该收条本身存在裁剪和涂改。因此，一审认为该收条在内容上存在争议，因而不能仅依据该收条证明上诉人姚利权已经偿还被上诉人英刚在（2010）东商初字第1728号民事判决中涉及的1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上诉人姚利权的诉讼请求，结合其证据情况，作出这种判断是恰当的。本院也关注到：本案所涉的收条虽然存在瑕疵，但除剪裁及添加、涂改之外，确系一张证明上诉人姚利权还款的证据。即使姚利权和英刚对该收条所涉还款的具体金额是15万元还是5000元及形成日期存在分歧，但至少能够证明上诉人姚利权存在不低于5000元的还款事实。由于在（2010）东商初字第1728号案件的诉辩中及判决结论中，并未涉及本案收条所涉的还款问题；在（2010）东商初字第172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中，也未对该收条所涉还款予以相应的处理，从而导致（2010）东商初字第1728号民事判决所涉的债务因执行程序中以物抵债而消灭，但该收条所形成的还款并没有相应进行冲抵这样的后果。对此，本院认为，无论该收条存在何种瑕疵，也不能形成否定上诉人姚利权存在还款并应当冲抵债务的事实，至于该还款具体是5000元还是15万元，应当通过执行中的相应程序予以解决。本案上诉人姚利权以英刚出具的收条主张不当得利，要求英刚将该收条所涉的款项予以返还。但该收条所涉的款项，是基于上诉人姚利权与被上诉人英刚存在债务而形成的还款，而并不是法律规定的没有根据而获得的不当利益。故，上诉人姚利权主张不当得利，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应当驳回其起诉。一审判决虽然也驳回了上诉人姚利权的诉讼请求，但其对于事实的判断及适用的法律均有所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62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姚利权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不予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二审法院退还。本判决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怀友审判员  安述峰审判员  任李艳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