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4层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1WPF16。法定代表人：刘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谋、许志君，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余志，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余志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和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45936.8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信访咨询费未支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信合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信合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公司”）、信合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约定了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等费用。被上诉人授权案外人夏靖代为支付，并直接从被上诉人的借款中扣除，扣除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上述三家公司。2.案外人夏靖依授权向上述三家公司支付了相应费用，三家公司亦向案外人夏靖出具了收据，加上案外人夏靖汇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案外人夏靖的出借义务已履行完毕。上述三家公司是否有向被上诉人提供服务，属于被上诉人对上述三家公司抗辩的范围，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举证。3.收取前述费用的三家公司出具的收据足以证明案外人夏靖已代被上诉人支付前述费用。二、本案实际出借款项应为78748.8元，一审判决认定出借款项为599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案外人夏靖出借的78748.8已支付完毕。案外人夏靖依被上诉人的授权分别向案外人汇金公司支付了咨询费9561.89元，向案外人汇诚公司支付了审核费1499.9元，向案外人惠民公司支付了服务费7687.01元，三项共计18748.8元，同时三家公司亦向案外人夏靖出具了收据，加上案外人汇诚公司收取的信访咨询费100元及案外人夏靖汇入被上诉人账户的款项59900元，案外人夏靖合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8748.8元。至此，案外人夏靖的出借义务已履行完毕。2.案外人夏靖并未预先扣除任何利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仅按照汇款凭证的金额59900元即认定案外人夏靖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59900元错误。黄余志未作答辩。中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余志向中和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金人民币45936.8元，并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为24%支付该借款本金的利息、罚息、逾期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起为19109.71元；2.黄余志支付中和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3533元；3.黄余志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6日，黄余志与案外人夏靖签订编号为0591010072的《借款协议》，主要约定：1.借款用途为消费；2.借款金额为78748.8元；3.按照等额本息的方式分24期还款，每月还款4084.44元；4.黄余志同意及授权案外人夏靖将借款本金金额，在扣除代替黄余志应当缴纳给案外人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后，将剩余款项汇入黄余志的指定账号；5.夏靖有权根据自己的意愿转让对黄余志的债权，并且无需通知黄余志，在夏靖的债权转让后，黄余志应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不得以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为由拒绝还款。同日，黄余志与案外人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共同签订了《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协议约定，黄余志应分别向案外人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支付咨询费9561.89元、审核费1499.9元、服务费7687.01元，黄余志授权案外人夏靖在提供借款本金当日一次性扣除上述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夏靖于当日向黄余志的指定账户分两次分别汇入9900元、50000元。然而黄余志在收到借款后仅依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十笔的分期款项（从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2016年1月30日，案外人夏靖与中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中和转字第004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案外人夏靖将包含案涉借款在内的14笔借款的债权转让给中和公司。2016年3月14日，案外人夏靖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通过快递的方式分别送达到黄余志的户籍地址（福州市鼓楼区柒星佳寓1215单元，经庭审确认黄余志当前的通讯地址依然为该地址），两份快递均由他人代签。一审另查明，中和公司为追索债权，委托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533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但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案外人夏靖向黄余志实际出借的款项为59900元。故黄余志的借款本金应当为59900元。经折算，黄余志所偿还的10期款项中（4084.44×10=40844.4元）包含本金24958.3元及利息15886.1元。此外，尽管《借款协议》未具体约定借款利率，但经折算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但未超过年利率36%。对于黄余志自愿支付的不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不予处理。故截止2014年11月30日，黄余志尚欠借款本金34941.7元（59900元－24958.3元=34941.7元）。案外人夏靖与中和公司共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依法有效。尽管案外人夏靖向黄余志的户籍地址及通讯地址寄送的快递均由他人代签，但案外人夏靖在庭审中仅否认曾收到内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的快递，对于中和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的真实性其表示确认。故案外人夏靖与中和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黄余志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故其应向债权受让人中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4941.7元及其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1月3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此外，尽管中和公司为追索债权，委托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533元。但夏靖与黄余志在《借款协议》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且民事诉讼并非必须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故中和公司要求黄余志赔偿其为追索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533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黄余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4941.7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中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4元，由黄余志负担1211元，由中和公司负担30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夏靖代黄余志向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缴纳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信访咨询费等共计18848.8元。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收据》和《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可以认定原债权人夏靖除了向黄余志转款59900元外，还代黄余志向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缴纳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信访咨询费等共计18848.8元。据此，应认定夏靖已履行向黄余志出借款项78748.8元的合同义务。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黄余志应分24期还款，每期还款4084.44元。按等额本息的计息方式计算，前述利率标准约为年利率22%，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故黄余志应按照约定支付利息。黄余志仅依约支付了十期还款，自2014年11月30日开始违约，未再支付后续款项，而中和公司受让了案涉夏靖对黄余志的债权并通知了黄余志，现中和公司请求黄余志偿还借款本金45936.8元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协议》第六条的约定，逾期违约金为“当月应还本息的10%，不低于100元”，罚息为“当月应还本息的0.2%”，故《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罚息、逾期违约金三项之和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故黄余志应自2014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向中和公司支付利息、罚息、逾期违约金。综上所述，中和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二、黄余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936.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1月3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14元，均由黄余志负担1416元，由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晓琴审 判 员 王燕燕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廖小航书 记 员 林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