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回风小区巴中大道都市春天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05821558458。负责人：薛成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家永，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荣，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琼方，女，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系陈加荣之妻。陈加荣、洪琼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山，巴中市中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菊梅，女，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仕才，男，198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系沈菊梅之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巴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加荣、洪琼方、沈菊梅、邱仕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3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巴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乘坐险进行理赔；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陈加荣、洪琼方最初是以乘客的身份在坐车，乘客在上、下车期间仍然算乘客，仍然适用乘坐险；按照有关规定，是否属于第三者应当以“安全着地”为判断基础，该案被上诉人明显不属于安全着地，不应该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被上诉人陈加荣、洪琼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一审中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均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即对认定书中认定的本案伤者系车外受伤的基本事实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2.本案伤者最初上车的身份属乘客，但离开被保险车辆不是本人的意愿和过错，其损害后果不是在车上损害后果的延续，而是被抛出车外后，因被保险车辆致伤，其身份的转化符合客观事实；3.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本案伤者损害后果进行赔付，与本地有关意见并不矛盾，本案属于例外情形；4.针对本案伤者的损害赔付，认定事故的发生时间，应从伤者受到伤害时开始，不应当以涉案的被保险车辆危险发生时起算；5.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属格式合同，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交付合同条款，更未向投保人就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不同性质及赔付范围等进行“明确说明”。其不利解释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6.本案系单车事故，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投保人），投保的目的是为了在发生事故时能降低风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菊梅、邱仕才辩称：坚持一审中的辩论意见；赞成本案伤者方，即被上诉人陈加荣、洪琼方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加荣、洪琼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由第一、二被告赔偿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90774.64元。第三被告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付前述款项；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1日，沈菊梅驾驶车牌号为川Ｙ×××××号小型客车，从兴隆往玉山方向行驶。当日5时12分，行驶至（小地名：桂花树店）处时，由于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坠下悬崖，造成车内乘客付辉平、洪琼方、祝发钦、陈加荣、陈正光、李德芳、李碧前受伤的交通事故（其中陈加荣、洪琼方在坠车途中被抛出车外，陈加荣被车辆排气筒烫伤，洪琼方被车辆右后轮压住左大腿）。2017年1月17日，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90312016015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菊梅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乘客无责任。洪琼方受伤后被送至巴���市恩阳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恩阳区医院），检查诊断为：1.左髋臼粉粹性骨折伴髋关节脱位；2.左股骨颈粉粹性骨折；3.左侧大转子骨折；4.脑震荡。经住院治疗一天后出院，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次日下午转入巴中骨科医院，检查诊断为：1.左侧髋关节前脱位；2.左侧款臼粉粹性骨折等。经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3日主动申请出院。洪琼方在恩阳区医院用去医疗费3755.08元，在巴中骨科医院用去医疗费40163.38元，医疗费合计43918.46元，均系邱仕才垫支。2017年3月2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四川明正【2017】法临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洪琼方本次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酌定后续医疗费为12000元；酌定误工期为200日，护理期为100日。鉴定费2500元。陈加荣受伤后被送至恩阳区医院，检查诊断为：1.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会管狭窄；2.右侧第4、5肋骨骨折；3.胸骨体骨折；4.左胸部及颈部深Ⅱ度烧伤（3%）。当天下午患者及家属自动要求出院，出院医嘱建议手术治疗。当天下午，陈加荣转入巴中骨科医院，检查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胸部及左侧肩部深Ⅱ度烧伤；3.右侧肋骨骨折；4.肝囊肿；5.尘肺。经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3日主动申请出院。陈加荣在恩阳区医院用去医疗费2447.63元，在巴中骨科医院用去医疗费38968.55元。医疗费合计41416.18元，均系被告邱仕才垫支。2017年3月2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四川明正【2017】法临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陈加荣本次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酌定后续医疗费为11000元；酌定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鉴定费2500元。川Ｙ×××××小型普通客车系邱仕才所有，邱仕才与沈菊梅于2010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该车于2016年2月29日在���安财险巴中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3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32000元）、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七座每座1万元，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2万元，不计免赔）等，保险期间均为一年，保险期间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生命、健康、身体损伤的，应由侵权人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该责任认定书应作为本案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本案系驾驶员沈菊梅操作不规范引发的安全事故，对乘客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其承��赔偿责任。邱仕才与沈菊梅系夫妻关系，又系车主，对乘客的损失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涉案事故车在平安财险巴中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保险，因伤者陈加荣、洪琼方在坠车途中被抛出车外，陈加荣被车辆排气筒烫伤，洪琼方被车辆右后轮压住左大腿，陈加荣、洪琼方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因为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其身份不是固定不变的，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伤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陈加荣、洪琼方受伤时，已身处车辆之外，应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事故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二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之后，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邱仕才已先行支付部分医疗费用，在理赔时，已支付的金额应从原告应获得赔偿的总金额中减出。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据此判决：一、原告洪琼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3000元，支付给洪琼方。二、原告洪琼方的医疗费39526.61元、续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040元，共计54126.6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5000元，支付给原告洪琼方。三、原告洪琼方的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5667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859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52000元，支付给原告洪琼方。四、原告洪琼方应��得的赔偿费用共计147488.46元，减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60000元及医疗费自费部分的金额4391.85元后，尚余83096.61元，由被告邱仕才、沈菊梅负责赔偿，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理赔83096.61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洪琼方。五、原告洪琼方的医疗费自费部分金额4391.85元，由被告邱仕才、沈菊梅负责赔偿（已垫付43918.46元在执行中扣减）。六、原告陈加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3000元，支付给陈加荣。七、原告陈加荣的医疗费37274.56元、续治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040元、共计50874.5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5000元，支付给原告陈加荣。八、原告陈加荣的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8100元、残疾赔偿金5667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800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赔付52000元，支付给原告陈加荣。九、原告陈加荣应获得的赔偿费用共计138086.18元，减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60000元及医疗费自费部分的金额4141.62元后，尚余73944.56元，由被告邱仕才、沈菊梅负责赔偿，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理赔73944.56元，直接支付给原告陈加荣。十、原告陈加荣的医疗费自费部分金额4141.62元，由被告邱仕才、沈菊梅负责赔偿（已垫付41416.18元在执行中扣减）。十一、本案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邱仕才、沈菊梅承担。十二、驳回原告洪琼方、陈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对陈加荣、洪琼方进行保险理赔是适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还是适用乘坐险。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适用对象为“第三者”，乘坐险的适用对象为“车上人员”，但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并非固定不变，可因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而受到损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该车辆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陈加荣、洪琼方在���车途中被抛出车外，陈加荣被车辆排气筒烫伤，洪琼方被车辆右后轮压住左大腿；沈菊梅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加荣、洪琼方等无责任。本案一、二审中，包括上诉人平安财险巴中公司在内的当事人各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上诉人平安财险巴中公司亦未举出相反证据。陈加荣、洪琼方所涉本案交通事故事实足以认定。基于保险保障功能发挥，保护被保险人合法利益价值取向，根据本案事实经过，陈加荣、洪琼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应当适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予以保险理赔。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四条和第九条中表述的“商业险”，结合全部判决内容，应指的是“第三者责任险”，本院予以明确。上诉人平安财险巴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31元，由被上诉人沈菊梅、邱仕才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 达审 判 员  马 瑛审 判 员  李 巍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岳子喻书 记 员  董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