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5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民，男，194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海，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平，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芝，女，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英，女，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剑，江苏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存喜，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砀山县鑫路发车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310国道王元村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胜利中路德全大厦7楼。负责人：窦长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存喜、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砀山县鑫路发车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路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广平、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宝剑，被上诉人张存喜，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1、改判张存喜、鑫路发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护理费（出院后）、丧葬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等合计58960.8元。2、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下赔偿上诉人107350元，第三者责任险下赔偿15417元。合计122767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4、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其理由为：一、邱某的死亡与2014年7月20日的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丰县人民医院的病情诊断证明显示，事故造成邱某双顶叶腑挫伤伴血肿、双额颞顶硬膜下积液、左颧骨骨折、双肺挫伤伴胸腔积液、双侧气胸、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骨骨折等多处损伤。丰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住院经过载明“患者入院后给予神经营养药物改善脑代谢及支持对症治疗，预防并发症。”以及“肺部创伤严重，胸腔积气、液，多次给予穿刺引流”以及“硬膜下积液较多，手术治疗硬膜下积液，费用高，家属极其困难等”。上述病情材料完全能够证明邱某伤情危重。该起事故造成邱某全部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双肺严重受伤，面部颧骨骨折、脑部积水、积血，意识不清。邱某1942年5月生，事故发生时候已经是73岁古稀老人，一般常识能够判断，该伤情对于邱某来讲凶多吉少。民事证据的采信原则为高度盖然，而非排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事实的，当事人无须举证。上述病案材料完全能够证实邱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14年9月10日，邱某因该起交通事故起诉至丰县人民法院，并提起了伤残鉴定申请。2015年3月21日邱某死亡，在邱某死亡的第二天（夜间死亡），邱某的家人就向丰县人民法院进行了报告，并一直搁置到3月28日才按照当地风俗进行了火化。二、关于营养期限、护理期限的问题。一审法院引用GA/T1193-2014标准进行界定，完全是本本主义。GA/T1193-2014标准针对不同伤情给出的相关期限，但如果上述多处伤情集合具备的情况下，根据常识判断显然不能以所谓最长期限作为伤者的护理或营养期限。邱某从伤重走向死亡，护理、营养的过程是持续的、不间断的，相应期限应当计算至死亡之时。三、关于鑫路发应否承担责任。张存喜的陈述仅为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涉案车辆登记在鑫路发公司名下，鑫路发公司以自身名义负责车辆年审、保险。法人的这种行为必然是牟利的，鑫路发公司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名下，应当对车辆运营产生的风险有预期，应当与实际车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予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存喜辩称，邱某在事故之前身体多病不能自理，邱某的死亡与这次交通事故无关。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宿州支公司辩称，1、上诉人应当就邱某死亡与2014年7月2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死亡原因证明应当由医疗机构或公安部门、法医鉴定等部门出具。上诉人诉称的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未能提供足以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2、上诉人在一审赔偿清单中亦认可张存喜在天安保险公司宿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5万元，且未投保不计免赔的事实。天安保险公司宿州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付12650元（其中医疗费已赔付完毕），商业险赔付31862.9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鑫路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要求判令张存喜、鑫路发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104857.2元（按照农村居民生活标准24966元/年，计算赔偿年限为6年，同时考虑到邱某承担30%的次要责任，即24966元/年×6年×70%）、出院后护理费7350元（50元/天×210天×70%）、丧葬费23168.6元（66196元÷2×70%，因该部分存在笔误，按照明细载明的3098×70%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50000元×70%）、营养费147元（11元/天×210天×70%），共计58960.8元；2、要求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7350元【110000元-2650元（张继民案件已经赔偿的数额）】，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5417元【50000元-31862.9元（商业险已赔付的金额）=18137.1元，18137.1元×（1-15%）=15417元，扣除15%的免赔率】，共计122767元；3、诉讼费用由张存喜、鑫路发公司、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0日6时28分许，张存喜驾驶皖11518**号变型拖拉机沿沛县沙河林场至丰县××镇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鹿楼镇××村××处与××向西行驶的张继民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继民和电动三轮车乘坐人邱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邱某受伤后被送至丰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双顶叶脑挫伤伴血肿、左颧骨骨折、左额颞顶头皮挫伤伴皮下血肿、左顶头皮挫裂伤肺挫伤、双侧气胸、双侧肋骨骨折、胸骨骨折、身体多处挫伤。住院34天（2014年7月20日至2014年8月23日）。丰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住院经过载明“患者入院后给予神经营养药物改善脑代谢及支持对症治疗，预防并发症。病程中患者肺部创伤较重，胸腔积气、液，多次给予穿刺引流，复查头CT血肿渐吸收，硬膜下积液较多，张口、吞咽稍困难，双手震颤，反应迟钝，手术治疗硬膜下积液，费用高，家属因经济困难，要求出院”。出院记录中载明“自动出院”。出院医嘱为：嘱注意休息，回当地继续治疗，有头痛、头晕等症状时及时复诊。2014年9月10日，邱某因该起交通事故诉至丰县人民法院，法院立案受理了该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邱某于2015年3月21日死亡。后邱某的近亲属继续参与了诉讼。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丰华民初字第0490号民事判决书，张继民、张广海、张广英、张广芝、张广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徐民终字第0462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邱某的死亡与2014年7月2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各项费用应如何确定；3、张存喜、鑫路发公司、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邱某的死亡与2014年7月2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侵权责任中的因果关系，是指违法行为和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即若不存在这种违法行为，损害就不会发生，则该行为是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反之，即使不存在该行为，损害也会发生，则该行为就不是损害发生的原因。因果关系的认定是确定侵权责任赔偿的前提。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发生经过和成因的分析来看，“张存喜驾驶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且通过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张继民骑电动三轮车上道路行驶过程中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即由张存喜、张继民的过错而造成的交通事故系侵权行为，是导致邱某受伤的直接原因，邱某本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责任。本案中，邱某的近亲属诉请的损害事实为邱某死亡这一结果。为此，提交了沛县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予以证明。火化证显示邱某的去世时间为2015年3月21日，火化时间为3月28日。涉案事故发生时间（2014年7月20日）与邱某死亡时间（2015年3月21日）间隔8个月，邱某出院至其死亡间隔近7个月。从间隔时间来看，不属于一般人认知或者生活常识理解范围内的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死亡，故对于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直接认定。其他可以证明死亡情况及原因的相关证据其未提交。死亡证明是指：死于医疗卫生单位的，凭《死亡医学证明》；对公民正常死亡无法取得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的，凭居（村）委会或卫生站（所）出具的证明；非正常死亡或卫生部门不能确定是否属于正常死亡者，凭公安司法部门出具的死亡证明；已经火化的，凭殡葬部门出具的火化证明。《殡葬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遗体处理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一)运输遗体必须进行必要的技术处理，确保卫生，防止污染环境；(二)火化遗体必须凭公安机关或者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对邱某的死亡原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明确死亡原因系进一步确定邱某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以及相关事故参与度的前提，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邱某的死亡原因，应负有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在邱某死亡原因无法确定及推定的情况下，要求对方赔偿因邱某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起诉的其他费用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关于护理费、营养费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张继民方主张护理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应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按照11元/天的标准计算，于法并无不合，应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护理费、营养费期限的问题。张继民方主张均按照210天计算，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限，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1头皮血肿[S00.002]4.1.1头皮下血肿：误工7～15日，无需护理和营养；4.3.1撕脱面积小于或等于20c㎡：误工60～90日，护理7～15日，营养15～20日;5.4.4颧骨、颧弓骨折[S02.402、S02.401]：a)单纯线状骨折：误工60日，护理15～30日，营养20～30日;7.1胸部软组织损伤7.1.1擦伤/挫伤[S20.802/S20.201]：误工15～30日，无需护理，营养l～7日;7.2肋骨骨折[S22.301]7.2.2多根、多处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7.3胸骨骨折[S22.201]误工60～120日，护理20～30日，营养30～60日;7.4气胸[S27.001、S27.011]7.4.1小量(肺压缩三分之一以下)：误工15～30日，护理7～15日，营养7～15日;7.6肺损伤[S29.951]7.6.1肺挫伤[S27.301]：误工30～90日，护理15～20日，营养15～20日。邱某淑云的具体伤情、治疗情况、年龄、身体素质、个人体质等因素，综合邱某淑云的护理期限为100天，营养期限为120天。故本案中护理费为5000元（50元/天×100天）、营养费为1320元（11元/天×120天）。关于张存喜、鑫路发公司、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双方当事人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本案中事故车辆在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涉案事故的前期处理过程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经赔付完毕，故本案中应先由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5000元。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车辆在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50000元，且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事故车辆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合同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保险人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故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85.4元【1320元×70%×（1-15%）】。张继民方主张因张存喜和鑫路发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要求其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挂靠的特征为挂靠者向挂靠单位缴纳一定的费用，并借用其资质营运且接受相关的管理。根据张存喜的陈述，其向鑫路发公司缴纳的费用系用于审车，其与鑫路发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劳务、利益关系，即鑫路发公司既不是实际车主，亦不是挂靠单位，没有实际控制车辆，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对于张继民方损失下余部分138.6元，由张存喜负担。鑫路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依法缺席判决。遂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护理费、营养费共计5785.4元；二、张存喜应赔偿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营养费138.6元；三、驳回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对砀山县鑫路发车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元，由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负担455元，由张存喜负担2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邱某淑云的死亡与2014年7月20日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确定的营养期限和护理期限是否恰当；3、鑫路发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一、邱某淑云的死亡与2014年7月20日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首邱某淑云因2014年7月20日交通事故入院治疗，被诊断为双顶叶脑挫伤伴血肿、左颧骨骨折、左额颞顶头皮挫伤伴皮下血肿、左顶头皮挫裂伤肺挫伤、双侧气胸、双侧肋骨骨折、胸骨骨折、身体多处挫伤。住院34天（2014年7月20日至2014年8月23日）。丰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住院经过载明“患者入院后给予神经营养药物改善脑代谢及支持对症治疗，预防并发症。病程中患者肺部创伤较重，胸腔积气、液，多次给予穿刺引流，复查头CT血肿渐吸收，硬膜下积液较多，张口、吞咽稍困难，双手震颤，反应迟钝，手术治疗硬膜下积液，费用高，家属因经济困难，要求出院”。出院记录中载明“自动出院”。出院医嘱为：嘱注意休息，回当地继续治疗，有头痛、头晕等症状时及时复诊。由此可邱某淑云因事故造成伤情较重，其出院是因经济困难，并非伤情治愈，仍需继续治疗。其次，从（2014）丰华民初字第0490号案2014年10月9日质证笔录中可以看出，诉讼邱某淑云对其伤情申请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司法鉴定科建议伤者出院满三个月，易于伤情恢复，同时为了避免并发症，建议伤者恢复一段时间后再行鉴定。主审法官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均表示同意。可见，邱某淑云伤情并未恢复。再次，从（2014）丰华民初字第0490号案2015年3月24日开庭笔录可以看邱某淑云于2015年3月21日死亡后，其近亲属和诉讼代理人已及时将该情况通知法院及对方当事人。并明确表示，依照当地风俗并结合天气情况，尸体最多存放七日。若对方当事邱某淑云死亡原因有异议，请在2015年3月28日前委托有关单位鉴邱某淑云亲属表示愿意配合鉴定并选择鉴定机构。张存喜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可见，直接侵权人张存邱某淑云的死亡原因并无异议。最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庭前已明确告知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是否申请鉴定及鉴定的内容提交书面申请，以书面申请为准。在本案一审中，虽然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3日的《尸检申请书》“申邱某淑云尸体进行检验，确认死亡与此次事故的参与度。”但因该申请为邮寄方式送达，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申请已于2015年3月28日前送达到收件人。2015年3月28日之邱某淑云尸体已火化，客观上不能进行鉴定。因此，无法就此认定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在2015年3月28日之前提邱某淑云死亡与事故之间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综邱某淑云死亡后，张存喜对其死亡原因不持异议，不申请鉴定；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虽然对此有异议，但其因自身原因导致鉴定客观上不能进行；鑫路发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邱某淑云死亡后，上诉人结合当地风俗和天气因素，留出七天等待期邱某淑云火化殡葬，应视为合理期间。在上诉人预留合理期间并愿意配合鉴定的情况下，未邱某淑云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邱某淑云病历资料、因事故造成的伤情、年龄及其申请伤情鉴定时的身体状况可以认邱某淑云的死亡与2014年7月2日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张继民等五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0485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丧葬费2168.6元，以上赔偿数额均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营养期限和护理期限是否恰当的问题。邱某淑云因事故造成的具体伤情、治疗情况、年龄及因事故造成死亡这一特殊情邱某淑云从伤重到死亡，其所需护理、营养的过程应是持续的，因此，其护理期间和营养期间应从其入院之日计算至死亡之日。鉴于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营养费已另案解决，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7350元、营养费14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鑫路发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机动车登记在被上诉人鑫路发公司名下，被上诉人张存喜辩称其向鑫路发公司缴纳费用仅用于审车。但一方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鑫路发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鑫路发公司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结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104857.2元、丧葬费21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护理费7350元、营养费147元，合计149522.8元。涉案机动车在被上诉人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且未投保不计免赔。被上诉人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已在他案中赔偿张继民的损失，以及该事故邱某淑云死亡的部分损失。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五上诉人损失10735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上诉人要求天安财保宿州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损失15417元，不违反规定。上诉人其余损失26755.8元由被上诉人张存喜、鑫路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张继民等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苏03**民初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各项损失合计122767元。四、张存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各项损失合计26755.8元。砀山鑫路发车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对该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元，由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负担55元，张存喜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张继民、张广海、张广平、张广芝、张广英负担110元，张存喜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