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0民初13340号原告：欧恒福，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告：杨智琴，女，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住重庆市綦江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重庆鼎圣（大渡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港航管理处，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沙溪路28附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24505179632。法定代表人：赵廷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跃明，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翁某，男，200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法定代理人：翁明平（系翁某父亲），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翁明平，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陈某，男，200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法定代理人：陈进（系陈某父亲），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法定代理人：杨国秀（系陈某母亲），女，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陈进，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杨国秀，女，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王某，女，200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法定代理人：赵学梅（系王某母亲），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赵学梅，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告欧恒福、杨智琴与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港航管理处（以下简称綦江港航处）、翁某、翁明平、陈某、陈进、杨国秀、王某、赵学梅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恒福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被告綦江港航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跃明，被告翁某的法定代理人即被告翁明平，被告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即被告陈进、杨国秀，被告王某的法定代理人即被告赵学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恒福、杨智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之子欧某溺水死亡产生的赔偿金610175.25元（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32772.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及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等费用共计677972.5元的90％责任即610175.2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8日，被告翁某、被告陈某邀约原告之子欧某在网吧上网后，又与被告王某一起相约到綦江区东城区刘家沱河边游泳（沙溪小学前面）。该处有供船只通行的闸坝一座，由被告綦江港航处建设和管理。闸坝下面，形成了一处水势较为平缓的区域，而被告綦江港航处对该区域未进行封闭管理，闸坝上也未设置障碍物，夏天常有人通过该区域后在该处游泳，而被告綦江港航处也从未有工作人员对此予以制止。原告于当日下午得知欧某在该处游泳时溺水死亡。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关系工程安全和人身安全的部位，应设置安全标志和保护装置。被告綦江港航处作为闸坝的管理单位，只是在闸坝上方的墙上写了“船闸100米上下游禁止非工作人员入内玩耍、钓鱼、游泳”的标语，而未进行封闭和设置任何保护装置，对入内玩耍、游泳的人员采取了放任的态度。由于闸坝的存在，事发区域对公众已经产生了危险可能，被告綦江港航处有义务采取合理的措施制止和防止危险的发生。被告綦江港航处的不作为，正是原告之子死亡的原因之一。被告綦江港航处的工作人员在开闸放水时，明知原告之子欧某及被告翁某、陈某仍在水中游泳，而置于不顾，未作出任何警示行为，使水势湍急，将欧某冲走，更是造成欧某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翁某、陈某、王某与原告之子欧某相约去河边游泳玩耍，在欧某溺水后，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救助，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被告翁明平、陈进、杨国秀、赵学梅分别系被告翁某、陈某、王某的监护人，被告翁某、陈某、王某承担之责任应由其负担。现因协商无果，特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处理。被告綦江港航处辩称，一、欧某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主要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下河游泳具有危险性属于基本常识，欧某年满15周岁且不习水性，应当意识到下河游泳的危险性。在船闸及附近多处警示标语的提示下，欧某未携带游泳救生器材，不顾危险下河游泳，是造成自身死亡的直接原因，具有重大过错，自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原告未充分履行监护职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作为欧某的父母，是具有社会经验的成年人，对孩子擅自下河游泳的危险性应当有清楚的认识，在日常家庭教育中应当提醒欧某有关安全注意事项。原告对欧某教育、管理不严，监护不力。欧某脱离父母的监护下河游泳溺水身亡，原告作为监护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陈某等人与欧某实施共同危险行为，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陈某、翁某、欧某、王某均未成年，无任何监护人陪同，相约下河游泳，实施共同危险行为，在明知欧某不会游泳的情况下，对欧某未尽提醒、劝阻、帮助义务，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四、綦江港航处无任何过错，对欧某之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綦江港航处在船闸及附近多处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语。闸工房入口处设置标语“船闸枢纽，闲人免进”。船闸护坡处设置标语“船闸上下游100米禁止非工作人员入内玩耍、钓鱼、游泳”。船闸保险墩处设置标语“闸坝闸室，禁止游泳”等。2.翁某、陈某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欧某游泳溺水身亡的地方在船闸下游河段距离岸边大约一米左右。欧某溺亡的地方不属于船闸管理区域，綦江港航处不承担安全管理义务。3.欧某等径行到闸坝下游河段岸边下水游泳，没有进入船闸管理范围。綦江港航处对欧某等人下水的地方没有管理义务，也没有善良注意义务。4.欧某不属于船闸服务对象，綦江港航处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5.綦江港航处工作人员按常规开闸放水，与欧某之死无因果关系。2017年5月28日，赵燕按常规开闸放水，让船顺利过闸，并无不当。船闸下游过流段面大，而船闸输水阀门排水量有限，开闸放水不会对下游水流造成较大变化而产生急流。6.船闸下游河滩水域不属于綦江港航处船闸管理范围。綦江河上的船闸共12座，始建于1937年。闸坝下的河滩，系自然形成，具有开放性。夏天室外游泳爱好者选择在开放性河滩水域游泳，因为该区域不属于船闸及其附属设施，也不属于船闸管理区域，故不属于綦江港航处船闸管理范围。7.原告关于闸坝应当封闭管理的意见于法无据，且不具有可行性。闸坝水位因季节、降雨变化较大。支小河流闸坝都是开放性的。对于进入闸坝者，其不危害闸坝设施安全，不危害航道通行安全，予以制止或者驱赶明显违反法无禁止即自由。8.船闸设施完好，原告关于船闸还应当设置障碍物及其他保护装置的意见不成立。闸坝设计有相应的规范，闸坝的设施应当保障航道畅通和航行安全。即使设置船闸保护装置，也是保护船闸及附属设施的。綦江港航处不可能到船闸下游河段事发水域设置所谓保护装置以保障游泳者的安全。9.原告诉称綦江港航处的不作为是欧某死因之一的意见不成立。下河游泳有溺水身亡的危险，该危险不因闸坝有无而改变。事发地点不属于船闸管理区域，綦江港航处没有安全管理义务，不得擅自越权，否则构成乱作为。综上所述，欧某缺乏安全防范意识，自己不会游泳且未携带游泳救生器材是其溺水身亡的直接原因；父母教育、管理不严及监护不力，是欧某死亡的次要原因；綦江港航处在闸坝及附近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语，欧某下水及溺亡的地方不属于船闸管理范围，其死亡与开闸放水无因果关系，原告要求綦江港航处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綦江港航处对欧某之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綦江港航处的诉讼请求。被告翁明平、翁某辩称，事发当日是欧某喊车子把翁某带去游泳的，应该由欧某承担全部责任，翁明平对此事不知情，不应该由翁明平、翁某承担责任，翁明平、翁某也没有能力承担责任。被告陈进辩称，根据綦江区文龙派出所对翁某、陈某、王某的询问笔录，陈某是不会游泳，无论是在2017年5月27日还是28日都没有提议、唆使欧某去游泳。闸坝放水时，陈某是因为及时上岸才没有被冲走。根据赵燕的询问笔录，赵燕陈述看见有三个男孩子光着身子在游泳和一个女孩子在岸边，欧某的死亡是被放水冲入深水区淹死的，赵燕没有进行警示或是建议上岸后再放水，欧某是被急流冲走。陈某不会游泳，也没有办法救助，王某打了报警电话，翁某在水中救助未果，三人都尽力去救助和报警。陈进作为家长，对欧某是很同情的，但是陈某也只能是尽力而已，原告自己责任很大。原告的代理人是专业的法律工作人员，对被告的责任进行了翻倍的增加，自身责任降低，对此不认可。原告陈述欧某在城镇居住，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由法院审查。欧某和陈某均在浅水区，按理说陈某所在的位置放水冲击力更大，但是陈某却能逃脱，是欧某不会游泳却游向翁某，因为没有着力点或者着力点太小，无法自救才导致的本次事故，原告之前陈述欧某应该承担60％的责任是合理的。被告杨国秀辩称，同陈进答辩意见一致，欧某既然知道自己不会游泳，就不应该向深水区的翁某游去，放水人员既然看到有人游泳就不应该放水。陈某、陈进、杨国秀没有责任。被告陈某辩称，事故发生时翁某去救了欧某，我们向闸坝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呼救，我们也尽力救助了。我们也报了警。被告王某、赵学梅辩称，王某是2017年9月20日被警察带回来的，王某不认识欧某，和欧某不是朋友也不是同学。王某身上没有钱也没有手机。王某在网吧等朋友就认识陈某和红毛（翁某），陈某、翁某喊王某去游泳。王某在网吧没有等到人，又给王某说不会游泳可以在旁边耍，王某就去了，是他们喊了第二次才去的。赵学梅从来没有给王某钱，赵学梅听说车费是王某给的，听说钱是别人给王某上网的。到了闸坝，王某就在岸上的草坪上拿陈某的手机耍，后来又在梯坎那边耍，王某不知道三个男孩子游泳的情况，后来放水了才听到陈某从水里起来说涨水了。赵学梅不清楚具体情况。王某与此事没有关系，王某不会游泳。赵学梅是离婚独自抚养王某，王某不应该承担责任，赵学梅没有能力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綦河船闸（綦江沙溪小学附近）由被告綦江港航处管理。原告欧恒福、杨智琴系欧某父母。被告翁明平系被告翁某（2002年1月6日出生）父亲，被告陈进、杨国秀系被告陈某（2001年6月20日出生）父母，被告赵学梅系被告王某（2002年9月20日出生）母亲。2017年5月28日16时许，欧某与被告翁某、陈某、王某相约到綦江河沙溪小学附近闸坝处洗澡，并乘坐三轮车（车费由被告王某支付）来到闸坝附近，从闸坝上游小路步行进入船闸，来到下闸门附近靠河面的航道护堤上。欧某与被告翁某、陈某进入下游闸门附近的航道中洗澡，被告王某在下闸门附近航道护堤梯坎处玩耍手机。欧某在洗澡过程中溺水死亡。欧某系农村居民户籍，本案事故前已连续在重庆市綦江区某街道某号居住一年以上。綦江港航处在闸工房入口处设置标语“船闸枢纽，闲人免进”，在船闸护坡处设置标语“船闸上下游100米禁止非工作人员入内玩耍、钓鱼、游泳”，在船闸保险墩处设置标语“闸坝闸室，禁止游泳”。事故发生后，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文龙派出所民警就本案事故分别向赵燕（女，被告綦江港航处船闸工）、王某、翁某、陈某、欧恒福、周治英（欧某外婆）等人进行了询问。其中，赵燕陈述：“2017年5月28日16时30分左右，我照常在綦江区闸坝上班。开始我在上游放水，看到有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在闸坝外的下游附近耍，这时他们还没有下水。我在上游放完水之后就要去下游放水。我在下游放水的时候，我看到闸坝那边有个女的坐在岸边耍，有三个光身子的男孩正在水里面耍。我放完水之后就去上厕所了，上完厕所回来，开船的那个人就说那个女孩在叫报警，有人溺水了。”王某陈述：“2017年5月27日，我、陈某、红毛（翁某）、麻元（欧某）在綦江雨人网吧上网，因此认识陈某的朋友麻元。2017年5月28日15时20分左右，我去雨人网吧上网，看到麻元一人在上网。大概16时许，陈某、红毛也来上网，麻元就提议去闸坝洗澡，我就说我要去。我们坐三轮车坐到綦江区文龙街道沙溪小学边上的闸坝旁。我们就下车步行到闸坝上，麻元、红毛、陈某就下水洗澡，我就看到放水了，我就说闸坝放水，喊他们靠边一点，他们也靠到闸坝的梯步上，我起来跟他们点烟，红毛就吼陈某‘快点快点，我拉不住了’，我就过去看到一只脚在水中，陈某就喊我报警，我用红毛的手机给110打了电话，后来你们警察就来了。只有我会游泳，他们三个都不怎么会游泳。”翁某陈述：“2017年5月28日15时许，我、陈某二人在綦江区文龙街道雨人部落网吧外耍时碰见麻元（欧某）了，然后我们三个就一起去雨人部落网吧耍，去了之后看到我们的朋友王某也在网吧上网，我们三人就在网吧内呆着。因为我昨天给麻元提过一起去水坝游泳的事情，由于今天太阳大，又热，麻元就给我说要不然我们去水坝游泳嘛？我和陈某当时就答应了麻元，一开始王某没有答应要去，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王某又同意了。然后我们四个人在五福路坐了一个三轮车，沿着船厂那条路来到水坝。到了水坝后，我、陈某、麻元就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河洗澡，王某就在岸边耍，当时我是第一个下水，然后陈某也下水了，最后是麻元，一开始陈某和麻元在岸边水位较浅的地方游泳，我在比较深的地方游泳，当时水坝就开始放水了，游了一会儿我觉得有点累了，我就游回到水位较浅的岸边，靠在河岸的阶梯，麻元看见我过来后也沿着河岸的阶梯准备游到我这里，后来水就开始激了，我当时准备过来拉一下麻元，一开始拉到了，但水流很激，我们两个都被冲到水里，我在水里用手拉住麻元的脖子，没有拉住，麻元就被水冲走了。我稍微会游一点，陈某和麻元都不会游泳。”陈某陈述：“2017年5月28日下午16时左右，我和我朋友麻元、翁某、王某一起本来在綦江区雨人部落网吧上网，上了一阵麻元（欧某）说今天天气热，我们几个去河边洗澡，于是我们都同意了。我们在公安大厦坐了一辆三轮车到沙溪小学下面的船闸。然后我们就开始脱衣服下水，我和麻元（欧某）、翁某就下水游泳，因为我不会游泳，我就一直在靠近岸边的地方耍，麻元也不会游泳也和我在岸边耍，翁某会游泳就游得远一些，后头游的时候船闸放水了，翁某就朝我们这边靠，这时我看到麻元沿着岸边的墙壁朝翁某处靠，然后我看到麻元突然就没有靠到岸边了，好像被淹了，然后又冒了出来，然后又沉了下去，翁某看到不对就过去拉他，我看到他和麻元好像拉到了，但翁某并没有把麻元拉过来，翁某被麻元拉着朝外面走，翁某在那里叫我去拉，因为一直涨水，我又不会游泳，所以就不敢朝他们那边靠近，后头我看见翁某朝岸边游，他上岸之后就趴在岸边了，然后我和王某就马上打电话报警了。麻元溺水的地方距离岸边大概一米左右。一直到麻元溺水过了十多分钟后才看到人，有个人站在船闸上的。”欧恒福陈述：“我的儿子欧某去年在南州中学初中毕业后，在古南职高读了几天职高，过后就没有读书了，然后就跟着我打零工，最近一两个月表现反常，经常和外面认识的朋友在外面耍。最近两三天晚上都没有回家，只有今天中午14时左右回家换了衣服就走了，我问他去哪里，他什么也没有说就出门。平时我们和他沟通，但是他都不听。他与家里面关系一般，平时他不怎么和我们交流。”周治英陈述：“昨天（2017年5月28日）晚上7点过，我在我女儿杨智琴那里耍，杨智琴住在雄帝和酒楼附近的。当时我孙女杨远曼告诉我说是欧某溺水了。昨天下午2点过，我在杨智琴家里吃过饭。欧某和两个我不认识的小男娃一起回来的，那两个男娃没有进屋。欧某就去换了身衣服，就和那两个娃儿出去了。欧某的姐姐问那两个娃儿要整啷个，其中一个回答说是下午要出去。但是没有谈要去做什么。”前述事实，有现场图片、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常住人口卡、火化证明、房屋产权证、房屋登记档案、购房贷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綦江港航处依职权对涉案船闸设备设施进行管理，其在闸工房入口处、船闸护坡处、船闸保险墩处均设置了警示标语，履行了一定的管理义务。根据标语内容船闸上下游100米禁止非工作人员入内玩耍、钓鱼、游泳。事发当天綦江港航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到下游放水时，看到欧某、翁某、陈某三人在下游闸门附近航道中玩耍，照常执行放水任务。船闸放水会对闸门下游航道内水流产生影响，使水流流速加快、流量加大，相应亦会提升在闸门附近航道中玩耍的欧某等人的安全风险。在此情形下，作为被告綦江港航处的工作人员，不管是基于工作职责要求还是基于社会一般人的道义要求，在放水时均应积极采取相应措施，以最大限度降低对他人可能造成的安全风险。结合翁某、陈某、王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陈述，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形下，可以认定欧某的死亡与船闸放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綦江港航处工作人员在放水前及放水时对欧某等人进行了安全警示，应当认定被告綦江港航处工作人员对此存在过错，被告綦江港航处对欧某死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欧某已年满15周岁，虽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应当能注意并理解船闸附近设置标语的内容，且应当对自身下水玩耍的危险性有较高的认知。原告作为欧某的父母在日常生活中也理应就下水玩耍的危险性向欧某进行了相关的提示教育。欧某自身不会游泳，在船闸附近设置有禁止游泳标语的情形下，仍甘冒风险到船闸下游闸门附近航道中下水玩耍，且在船闸开始放水后，也未停止水中玩耍的行为，欧某对自身溺水死亡存在过错。被告翁某、陈某、王某与欧某年岁相差不大，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四人相约到涉案闸坝处玩耍，共同实施该危险行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亦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欧某、翁某、陈某、王某相约下水玩耍共同实施的危险行为和綦江港航处工作人员放水行为共同造成欧某死亡，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院根据各被告的过错情况，酌情确定由被告綦江港航处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翁某的监护人即被告翁明平承担2％的赔偿责任，被告陈某的监护人即被告陈进、杨国秀连带承担2％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某的监护人即被告赵学梅承担1％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结合原告请求和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92200元（29610元/年×20年）。2.丧葬费。原告对此请求32772.5元，未超过依法计算金额，本院予以支持。3.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原告为办理欧某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损失、交通费是客观的，本院酌情确定误工损失、交通费共计1500元；对于住宿费，原告未提供产生住宿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的住宿费请求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欧某对其自身溺水死亡的过错程度，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前述损失共计626472.5元，由前述被告按上述比例赔偿。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港航管理处赔偿原告欧恒福、杨智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共计250589元（626472.5元×40％），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翁明平赔偿原告欧恒福、杨智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共计12529.45元（626472.5元×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陈进、杨国秀连带赔偿原告欧恒福、杨智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共计12529.45元（626472.5元×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四、被告赵学梅赔偿原告欧恒福、杨智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共计6264.73元（626472.5元×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欧恒福、杨智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25元，由原告欧恒福、杨智琴共同负担875元（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市綦江区港航管理处负担750元，由被告翁明平负担40元，由被告陈进、杨国秀共同负担40元，由被告赵学梅负担2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权珊珊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