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3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号。负责人：李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思，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方健，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彦，女，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振，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淑增，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青，男，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黄河路****号。法定代表人：史崇亮，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光河路**号。负责人：任玉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菏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方健、冯彦、刘继振、徐淑增、王永青、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交通集团）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济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6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菏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额7612.63元，乘员险赔偿额3262.55元，即减少赔偿数额共计10875.18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刘继振、马新道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刘继振虽庭后向法院提交了车辆买卖合同、驾驶证、车辆行驶证、营运证、保单等证据，但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予以认定错误；2、刘继振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商业险属于免责情形；宋方健、冯彦系客车上的乘员，第三者商业险对其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乘员险每座限额内赔偿错误。宋方健、冯彦、刘继振、徐淑增、王永青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菏泽交通集团未作答辩。人民财险济宁公司未作陈述。宋方健、冯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5356.46元，超额部分由被告徐淑增、王永清、菏泽交通集团赔偿；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8185.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14时30分许，被告刘继振驾驶鲁Ｈ×××××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鄄十路行驶至黄河大街交叉路口处时，与徐淑增驾驶的鲁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接触，致鲁Ｒ×××××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杜秋兰、刘爱芝、张占华、冯彦、宋方建、宋方健、冯彦、李翠红、仝令霞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鄄城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继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淑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杜秋兰、刘爱芝、张占华、冯彦、宋方建、宋方健、冯彦、李翠红、仝令霞无事故责任。原告宋方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入住鄄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震荡、鼻骨骨折、软组织疾患”，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8737.14元，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原告冯彦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入住鄄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头皮裂伤、软组织疾患”，住院14天，支付住院医疗费5178.04元，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二原告的护理人员分别为刘兰芝、冯素平，系城镇居民。另查明：鲁Ｈ×××××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注册车主为被告马新道，将车辆卖给被告刘继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该车以被保险人梁山鼎盛汽贸有限公司名义在人民财险济宁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被保险人刘继振名义在人民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时，涉案事故车辆的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合法有效。再查明：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鄄城大队作出的鲁公交认字[2017]第001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淑增驾驶的鲁Ｒ×××××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号牌为鲁Ｒ×××××。2016年7月1日王永青与菏泽交通集团第十一汽车运输分公司签订营运客车抵偿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菏泽交通集团系鲁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系王永青。徐淑增是王永青的雇佣司机。以菏泽交通集团的名义为该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时，被告徐淑增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行驶证均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淑增驾驶鲁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搭载原告宋方健、冯彦等人与被告刘继振驾驶的鲁Ｈ×××××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相接触，致原告宋方健、冯彦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鄄城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对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调查的基础上依职权制作的，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予以采信。被告马新道系鲁Ｈ×××××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注册车主，将车辆卖给被告刘继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实际车主为被告刘继振，被告刘继振对该车享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从责任与利益相一致考量，由被告刘继振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新道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王永青与菏泽交通集团签订的是营运客车抵偿承包经营合同书，但该车辆实际系王永青出资购买，雇佣被告徐淑增为司机，以菏泽交通集团的名义进行营运，王永青对该车辆具有支配权、并从车辆营运中受益，故应认定实际车主系被告王永青，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被告王永青对原告进行赔偿，被告徐淑增不承担责任。被告菏泽交通集团虽不是实际车主，但收取了被告王永青的管理费用，与被告王永青之间形成车辆挂靠关系，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刘继振驾驶的鲁Ｈ×××××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民财险济宁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民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保险，被告徐淑增驾驶的鲁Ｒ×××××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菏泽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鲁Ｈ×××××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鲁Ｒ×××××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投保有效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对于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应由被告人民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民财险菏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根据赔偿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刘继振、王永青根据赔偿比例分别进行赔偿。因该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其中三人已向法院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各受害人损失的比例赔偿。原告宋方健、冯彦的医疗费13915.18元（8737.14元+5178.04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原告宋方健、冯彦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0元×18天+30元×14天），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虽向法庭提交从事职业证明、所在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菏泽市盛威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以批发零售业为标准分别计算30天的误工费，但二原告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扣发证明等，仅凭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二原告的主张，故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宋方健、冯彦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分别由刘兰芝、冯素平进行护理，原告宋方健、冯彦虽提交了其与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证明，但该证据并不能够充分证明二原告及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以及护理人员因护理原告宋方健、冯彦而实际减少的收入，但原告宋方健、冯彦及护理人员刘兰芝、冯素平系城镇居民，原告宋方健、冯彦的误工费以及护理人员刘兰芝、冯素平的护理费标准，可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7年公布的上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原告宋方健、冯彦的误工费、护理费分别计算为2981.87元（34012元÷365天×18天+34012元÷365天×14天）、2981.87元（34012元÷365天×18天×1人+34012元÷365天×14天×1人）。原告宋方健、冯彦向法庭提供交通费票据主张交通费637元，虽部分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但结合原告宋方健、冯彦的就医时间、治疗天数、护理人数及地点，交通费用属必要合理支出，故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因原告宋方健、冯彦应得赔偿部分在被告人民财险济宁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及在被告人民财险菏泽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故被告刘继振、王永青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菏泽交通集团亦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冯彦实际住院为12天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主张扣减20%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宋方健、冯彦的医疗费13915.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共计14875.1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4000元，下剩10875.1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7612.63元、在乘员险每座限额内赔偿3262.55元；二、原告宋方健、冯彦的误工费2981.87元、护理费2981.87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463.7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被告刘继振、徐淑增、王永青、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宋方健、冯彦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一、二项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刘继振负担350元，被告王永青负担1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人民财险菏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刘继振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一份及菏泽市交通运输局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查询情况》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刘继振无从业资格，刘继振一审提交的从业资格证不真实；2、提交商业保险条款和投保单各一份，拟证明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无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责任免赔情形。经质证，被上诉人宋方健、冯彦无异议，但认为其是受害者，必须有一方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刘继振无异议；被上诉人徐淑增、王永青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菏泽交通集团与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济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宋方健、冯彦一审期间认可收到徐淑增垫付款4000元，徐淑增二审陈述该4000元包括刘继振垫付的2000元与徐淑增、王永青共同垫付的2000元。刘继振在二审期间表示愿意承担商业险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宋方健、冯彦受伤，鄄城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继振承担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淑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宋方健、冯彦不承担责任。故宋方健、冯彦的损失应由刘继振、徐淑增赔偿。人民财险济宁公司作为刘继振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的焦点在于上诉人人民财险菏泽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和乘员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刘继振认可其一审提交的从业资格证虚假，并自愿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是其诉讼中的自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应予准许；乘员险虽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但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合并审理并按照保险合同与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宋方健、冯彦的医疗费13915.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误工费2981.87元、护理费2981.87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1338.92元。由人民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463.74元；由人民财险菏泽公司在乘员险每座限额内承担3262.55元；由刘继振承担7612.63元。刘继振、徐淑增、王永青垫付的4000元，可在履行时一并解决。综上，上诉人人民财险菏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6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方健、冯彦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463.7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乘员险每座限额内赔偿宋方健、冯彦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262.55元（徐淑增、王永青已垫付的2000元，在履行时一并处理）；四、刘继振赔偿宋方健、冯彦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612.63元（刘继振已垫付的2000元，在履行时一并处理）；五、徐淑增、王永青、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宋方健、冯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四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刘继振负担350元，王永青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22元，刘继振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富柱审判员  刘化忠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