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李扶坚，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妹格，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瑞，男，1957年6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新，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臣，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凤瑞、被上诉人李书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民初8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不承担误工费8740.63元。事实和理由：张凤瑞已满60岁且无业，不能提供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和务工证明，不应赔偿误工费。误工时间过长，根据三期鉴定的相关规定，其伤情误工期最长为90日，不认可误工费。张凤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事发时我并未满60岁，我每年都要务工增加收入，当地一些农民年过70仍然务工。一审时已经提交林有德证明，我在林有德手下工作多年，日工资200元。一审时也提交了误工期证据，90天是三期鉴定中的规定，我没有作三期鉴定，实际伤情远远超过90天。李书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张凤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书臣、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450元、护理费7000元、误工费32600元、财产损失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合计44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于张凤瑞诉称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法院予以确认。二、张凤瑞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即被送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就医，并于2016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23日住院治疗，病情及诊断为：1.贫血、脑震荡；2.非精神病性脑外伤后综合征；3.头皮血肿（右顶）；4.头皮裂伤；5.腓骨骨折（左）；6.多处软组织损伤，实际住院20天。出院建议：休息贰周，神经外科及骨科门诊复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要陪护壹人，加强营养支持。后张凤瑞分别于2017年1月5日、2月7日、3月5日、4月9日前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就诊复查。其中，1月5日、4月9日的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治疗建议分别为：建议休息一个月、建议休息两周。张凤瑞就诊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均为李书臣垫付，共计医疗费25925.69元。三、张凤瑞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25925.69元（李书臣垫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0天=2000元；3.营养费：结合张凤瑞的伤情及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酌定营养期为35天，30元/天×35天=1050元；4.交通费：结合张凤瑞伤情及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及本地区交通实际情况，其主张的交通费450元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结合张凤瑞的伤情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酌定张凤瑞的护理期为35天，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80元/天计算，为180元/天×35天=6300元；6.误工费：根据张凤瑞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酌定其误工时间为143天；张凤瑞无固定收入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法院酌定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上一年度人均纯收入标准22310元/年计算，为22310元/年÷365天/年×143天=8740.63元；7.财产损失费：依据张凤瑞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为300元；以上费用合计44766.32元（其中包括李书臣垫付的医疗费25925.69元）。四、李书臣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小客车（车牌号为×××）实际所有人为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白草洼村村民委员会，其在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表示医保外自费药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核减金额为6359.65元，提供了投保单、自费药核算单、保险条款，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对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和解释不持异议，申请投保，并盖有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白草洼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经济损失争议较大，未能调解解决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李书臣驾驶轿车的右前部及右侧与行人张凤瑞身体接触，致车辆损坏，张凤瑞受伤，张凤瑞的衣服及鞋子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大队认定，李书臣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凤瑞在交通事故中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因李书臣驾驶的车辆在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应由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张凤瑞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以法院查明为准，诉讼请求高于认定数额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张凤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辩称按照其与投保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其仅承担张凤瑞医保内医疗费用。对此法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这种特别的说明告知义务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医保外自费药部分不予赔偿，提供了投保单，但投保单的内容并没有对争议条款的具体内容作出明确的解释，不能证明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已经明确说明了相关条款包含医保外自费药部分不予赔偿的涵义。因此，该条款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扣除自费药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李书臣要求其为张凤瑞垫付的医疗费与本案一并解决，对此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退赔李书臣垫付的医疗费。综上，法院对赔偿数额核定如下：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凤瑞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050元、交通费450元、护理费6300元、误工费8740.63元、财产损失费300元，以上共计18840.63元；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退赔李书臣垫付的医疗费25925.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张凤瑞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财产损失费共计人民币一万八千八百四十元六角三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退赔李书臣垫付的医疗费二万五千九百二十五元六角九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张凤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一审中，张凤瑞提交的延庆医院出具的1月5日、2月7日、3月5日的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治疗建议均为：建议休息一个月，4月9日的证明书治疗建议为：建议休息两周。故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治疗建议，结合张凤瑞住院及受伤情况，酌定误工期为143天适当，本院不持异议。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称误工期应以90日计算，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上一年度人均纯收入认定张凤瑞收入状况，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张凤瑞年满60岁，误工收入缺少证明，不应赔偿误工费，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联合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