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4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中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春晓镇洋沙山路951号。法定代表人：王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涛涛，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隆回县。法定代理人：罗某（曾涛涛母亲），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双云，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曦，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保税区跨境电商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进港路406号14层。代表人：程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奇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能，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建筑工人，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湘雅路167号。代表人：周有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哲迪，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莹，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江明，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望春监狱。上诉人宁波中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涛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保税区跨境电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潘能、原审被告顾江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3民初4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中昌公司和顾江明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而不是80%。2.一审判决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报告程序不当，且系曾涛涛单方委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重新鉴定。鉴定报告显示鉴定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鉴定机构在杭州，根据病例记载，曾涛涛此时已经转院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医院就医，不可能在杭州。3.曾涛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而非城镇标准计算，护理期限计算20年过长，先认定5年为宜。4.罗某为54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即便应予支持，其仅被民政局认定为四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也仅为70%，不应支持全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人寿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其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105万元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的答复中载明，上述条文中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他代理人作出解释。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在签订保险合同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时尽到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曾涛涛辩称，1.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划分合理，顾江明的追尾碰撞行为是导致曾涛涛受伤的主要原因。2.中昌公司申请就曾涛涛的损伤程度重新鉴定，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也就鉴定中的日期等问题向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调查核实，鉴定报告并无伪造等情形。中昌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曾涛涛现属植物性生存状态，无重新鉴定的必要。3.曾涛涛于2013年10月在湖南省隆回县横江社区购买了商品房一套，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4.中昌公司称曾涛涛的护理依赖期限先支持5年，不能成立。曾涛涛现在为植物性生存状态，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的难度非常大。一审法院判决一次性支付20年后续护理费，有利于解决纠纷。5.罗某年逾五十，肢体四级残疾，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收入来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人寿保险公司辩称，1.护理期限20年不太恰当，考虑到曾涛涛的身体状况，可先支持5年，后续的可待到期后另行主张。2.罗某只是肢体四级残疾，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上述2项，一审法院并未判决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故人寿保险公司未提出上诉。3.人寿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通讯人之间的信息，聊天记录可以通过修图等方式修改，该份证据不应被法院直接采信。中昌公司作为专业的管理运输车辆的公司，所管理车辆很多，准驾车型不符作为保险公司免责的格式条款是反复适用的，中昌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人寿保险公司在投保时进行了说明，在保险条款中也对相应内容予以加黑加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能辩称，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划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合理，其余部分同意中昌公司的上诉意见。顾江明未发表意见。曾涛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顾江明、中昌公司、潘能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2916184.43元；2.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4.本案律师费16000元由被告负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护理费从1275940元变更为2551480元，总损失变更为4241184.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0时11分许，顾江明驾驶浙Ｂ×××××/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途经G1512（甬金）高速公路往金华方向23公里+800米，车辆追尾碰撞被告潘能驾驶的湘Ｅ×××××号小型轿车，后湘Ｅ×××××号小型轿车刮碰高速边护栏，造成站在应急车道内的湘Ｅ×××××号小型轿车乘客曾涛涛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宁波支队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顾江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疲劳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潘能在高速公路上非紧急情况下在应急车道内停车，负事故次要责任；曾涛涛无责任。浙Ｂ×××××/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牵引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2日。湘Ｅ×××××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3日。事发后，曾涛涛即被送往奉化市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于次日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共计31天。2016年11月1日转至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期间在浙大附属邵逸夫医院进行手术，2017年4月12日转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医院。至2017年5月13日，曾涛涛共住院223天，花费医疗费471554.93元。住院期间，顾江明支付了12000元，中昌公司支付了112500元，潘能支付了33500元，人民保险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7年5月12日，经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曾涛涛因车祸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多发颅骨骨折，多发脑实质损伤、颅内出血，中线结构移位，创伤性蛛血，后期脑软化灶形成，目前遗留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自受伤之日起（2016年10月1日）至定残前一日止（2017年5月11日），伤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依赖时间为长期）。另查明，曾涛涛于2013年10月21日购置了位于湖南省隆回县横江社区（城镇区域）紫日名苑小区的商品房一套，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4年11月13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曾涛涛和其母亲罗某。曾涛涛母亲罗某为肢体残疾四级，育有子女三人，至曾涛涛定残之日已年满54周岁。顾江明驾驶的浙Ｂ×××××/浙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在中昌公司名下，实际为顾江明所有，顾江明和中昌公司系挂靠关系。2016年4月21日，人寿保险公司将投保单和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送至中昌公司盖具了该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给曾涛涛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71554.93元；2.误工费：曾涛涛无固定收入且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及所从事行业的，可参照2016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61342元/年÷365天×223天=37477.44元；3.护理费：因曾涛涛伤后日常生活能力丧失，目前遗留植物生存状态，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结合曾涛涛的年龄，护理费可按曾涛涛主张的61334元/年按最长护理期限20年计算，即住院期间8730元（按曾涛涛提供的护理费收据）+61334元/年×（20年-住院期间48.5天）=1227260.14元，至于其提出需要两人护理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难以支持；4.交通费：酌情认定5000元；5.住宿费：酌情认定5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23天=6690元；7.营养费：30元/天×223天=6690元；8.残疾赔偿金：曾涛涛于2013年在湖南省隆回县横江社区（城镇区域）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曾涛涛主张4785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0068元/年×20年÷3人=1157493.3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潘能提出应按湖南省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中昌公司提出按法释[2002]17号规定不应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另行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辩称，因该规定现已失效，不予采纳；10.鉴定费：2400元；共计2969565.81元。被告顾江明未按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曾涛涛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人身损害，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不足部分，按照顾江明、潘能的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由顾江明承担80%、潘能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又因顾江明、中昌公司属挂靠关系，故中昌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顾江明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商业三者险，因顾江明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中昌公司作为专业的物流公司，应知晓哪类货车需要哪类驾驶证方能驾驶，更应知晓法律禁止准驾不符的行为，其既已在投保单、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盖章，即使是在保险单出具后补盖，也应视为人寿保险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为此，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曾涛涛事发时位于湘Ｅ×××××号小型轿车车外，属于第三者，人民保险认为应按车上人员认定与事实不符，其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另外，其提出营养费、鉴定费免赔，但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上，人寿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曾涛涛经济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各25000元）；顾江明应赔偿剩余2729565.81元的80%即2183652.65元，扣除其支付的12000元和中昌公司支付的112500元，尚应支付2059152.65元，中昌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另20%即545913.16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潘能赔偿45913.16元，扣除已支付的33500元，尚应支付12413.1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曾涛涛经济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曾涛涛经济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610000元；三、被告顾江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曾涛涛经济损失2183652.65元，扣除其支付的12000元和被告宁波中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112500元，尚应支付2059152.65元，被告宁波中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潘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涛涛经济损失45913.16元，扣除已支付的33500元，尚应支付12413.16元；五、驳回原告曾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0729元，减半收取20364.50元，由原告曾涛涛负担2373元，被告顾江明、宁波中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636.5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3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负担4950元，被告潘能负担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人寿保险公司将投保单和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送至中昌公司盖公章的日期认定为2016年4月21日，认定有误。中昌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人寿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应以投保单及机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的落款日期2016年4月12日为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仅凭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盖公章的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依据不足。本院另认定，2016年4月12日，中昌公司在投保单及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盖具了公章。另查明，人寿保险公司原名称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原营业场所为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恒山路488号1幢1号第4、5层东边半层，经宁波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保税区（出口加工区）分局核准，于2017年9月21日变更为现名称和营业场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问题，顾江明准驾车型不符且疲劳驾驶，交警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顾江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昌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公司上诉称其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中昌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妥。二审中，中昌公司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问题，曾涛涛于2013年10月21日在城镇购买了商品房一套且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曾涛涛的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关于护理期限问题，综合考虑曾涛涛的年龄、身体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按照最长护理期限20年计算，也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曾涛涛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使其现为植物性生存状态，一级伤残，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罗某为肢体四级残疾，且中昌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罗某有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情理。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105万元的赔偿责任问题。人寿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专门制作了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据此，可以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尽到了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他代理人作出解释的提示义务。至于是否系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进行了明确说明，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系在签订合同之时进行了明确说明，且即便中昌公司所述属实，存在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后盖章的事实，但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晚于盖章的时间，至中昌公司盖章时，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即生效，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早已生效，且中昌公司在盖章之后直至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并未对盖章事宜提出异议，据此，也应视为其对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的认可。综上，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审理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9.22元，由上诉人宁波中昌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保法审判员  黄永森审判员  朱亚君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丽丽??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