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3刑终15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伟，男，59岁，案发前系望洲普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白宇，北京市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健，男，39岁，案发前系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朝阳第一分公司总经理，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慧辉，山东国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岩，男，37岁，案发前系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朝阳第一分公司常营营业部经理，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东，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洋，男，41岁，案发前系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朝阳第一分公司呼家楼营业部经理，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乐骏，北京市建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智，男，39岁，案发前系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朝阳第一分公司呼家楼营业部经理，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可、佟金颖，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旭，女，39岁，案发前系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朝阳第一分公司会计，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人潘华，女，48岁，案发前系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朝阳第一分公司呼家楼营业部团队经理，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潘华、王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京0105刑初8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王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王旭及原审被告人潘华，并听取了上诉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望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以下简称“望洲集团”）成立于2013年间，法定代表人杨某（另案处理），下属多家投资、担保、房地产开发等类型的企业。2014年3月，望洲集团成立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洲财富公司”）以经营债权转让形式的投资理财业务，望洲集团将望洲财富公司的业务分为理财端业务和贷款端业务，并于2014年11月将贷款端业务拆分成立为望洲普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洲普惠公司”）。望洲集团通过贷款端望洲普惠公司寻找借款人以开发和管理用于转让的债权；通过理财端望洲财富公司利用债权转让名义开展资金募集业务，公开向社会公众宣传、销售名为“金月盈”、“金季丰”和“金年寿”等理财产品，承诺高额年化收益和保本保息；并通过集团内部设置的清算中心使用第三方支付平台和杨某个人名下银行账户沉淀、控制投资人资金，将资���用于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和望洲集团经营、投资等用途。其中，被告人曾伟先后担任望洲财富公司和望洲普惠公司的总经理，协助杨某管理望洲集团贷款端的整体业务。经司法审计，望洲集团向投资人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60余亿元，尚未归还投资人的本金共计人民币20余亿元。在这过程中，望洲集团在全国各地（含北京市朝阳区）成立了多家望洲普惠公司和望洲财富公司的分支机构以开展业务。其中望洲财富公司北京朝阳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望洲财富朝阳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被告人苏健系望洲财富朝阳分公司总经理，带领公司员工开展资金募集业务；被告人王旭系该分公司会计，负责整理投资协议和统计员工业绩；被告人许岩、李智、丁洋系该分公司下设营业部经理，被告人潘华系李智下属团队的团队经理，均负责带领各自团队具体开展资金��集业务。经统计，望洲财富朝阳分公司向投资人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6400余万元，报案部分的投资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2800余万元，报案部分的投资人收到的返利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这其中被告人许岩及其团队所募集的金额共计1050余万元，被告人李智及其团队所募集的金额共计760余万元，被告人丁洋及其团队所募集的金额共计1050余万元，被告人潘华及其团队所募集的金额共计320余万元。后被告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潘华、王旭于2016年4月22日主动到案。公安机关冻结望洲财富朝阳分公司出纳吴某1名下卡号×××（账号×××）的华夏银行账户，并扣押涉案公司黑色电脑主机4台；望洲财富朝阳分公司员工沈某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3万元，现均移送在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潘华、王旭各自的���属分别代为退缴人民币10万元、2万元、4万元、17.46万元、3.157733万元、2万元、2万元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刘某1、刘某2、吴某2、张某、夏某、刘某3、吴某1、卢某、高某、李某、袁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周某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合同》、《出借代理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富友-望洲财富客户专用账户声明、富友账户成功充值确认书、收款确认书、债权明细、担保函、补充材料和报案材料、客户信息表、司法鉴定意见书、专项审计报告、相关投资合同、望洲财富朝阳分公司出具的投资人投资明细台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和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账户交易记录、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富友金账户及支付服务协议和代收付服务注��登记表、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企业集团变更登记审核表、企业集团登记证、营业执照、企业档案查询材料、税务登记证和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材料等工商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冻结手续、案款收据、搜查证、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信息材料、被告人曾伟、苏健、许岩等人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望洲集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下属望洲财富公司和望洲普惠公司等企业和分支机构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回报和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曾伟系望洲集团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苏健、许岩、李智、丁洋、潘华和王旭作为望洲集团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犯罪数额巨大���各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刑法，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潘华、王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唯就指控本案系自然人犯罪的问题，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望洲集团在有其它合法经营业务的情形下，利用集团控制的望洲财富公司和望洲普惠公司实施非法募集资金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此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伟整体管理望洲集团贷款端经营业务，系主犯，被告人苏健、许岩、李智、丁洋、潘华和王旭作为望洲集团下属公司分支机构的人员，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均应认定为从犯。其中，被告人苏健作为分支机构的管理人员，被告人许岩、李智、丁洋作为分支机构下设营业部经理，被告人潘华作为团队经理，具体从事资金募集的业务行为，所起作用依层级递减，被告人王旭作为分支机构的会计，为分支机构的资金募集业务提供协助，作用相对较轻。被告人曾伟经涉案公司员工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苏健、许岩、李智、丁洋、潘华和王旭均系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亦均系自首。被告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潘华和王旭各自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在案，在量刑时酌予考虑。结合被告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潘华和王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具体作用，依法对被告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潘华、王旭予以减轻处罚。应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款物，依法予以处理。故判决：被告人曾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苏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许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丁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潘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用于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各被告人退缴现金共计人民币四十万六千一百七十七元三角三分，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八项；在案冻结之吴某1名下卡号×××（账号×××）的华夏银行账户内钱款、沈某退���之现金人民币三万元和在案之四台黑色电脑主机的变价款，用于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王旭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丁洋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参与的犯罪金额有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曾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本案为单位犯罪，但并未将单位列为被告，属实体和程序错误；曾伟没有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也没有收取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亦没有对外为非法集资业务进行宣传；曾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原判对曾伟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曾伟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苏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苏健具有自首等法定和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原判对苏健量刑过重，所处罚金刑过高，希望二审法院对苏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许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许岩具有自首、从犯等从宽处罚情节，原判对许岩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许岩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李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智具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赔等从宽处罚情节，原判对李智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李智减轻处罚。上诉人丁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丁洋参与的犯罪金额过有误；丁洋具有自首、从犯等从宽处罚情节，原判对丁洋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丁洋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华在二审期间认罪服判，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王旭、原审被告人潘华及上诉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的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曾伟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本案为单位犯罪，但并未将单位列为被告，属实体和程序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在公诉机关未指控单位的情况下，依法对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判决有罪并处以刑罚，经本院审查，不存在违反刑事诉讼法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曾伟的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曾伟的辩护人所提曾伟没有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也没有收取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亦没有对外为非法集资业务进行宣传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原判中已经详细阐明认定曾伟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具体理由，即被告人曾伟作为望洲集团公司贷款端的主管人员，其主观上明知望洲集团通过望洲财富公司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仍组织望洲普惠公司员工为望洲集团以债权转让名义实施的募集资金行为寻找、管理债务人和催收贷款，以管理相关债权，该行为系望洲集团非法募集资金整体行为的必要组成部分，故被告人曾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对望洲集团非法募集的全部资金承担相应责任，原判作出上述认定的理由充分，亦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审查后亦予认可和支持，故对于上诉人曾伟的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智的辩护人所提李智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李智的行为不符合认定立功的法定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故对于上诉人李智的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丁洋所提原判认定其参与的犯罪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丁洋作为望洲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朝阳第一分公司呼家楼营业部经理，应对其本人及所带团队非法集资的总金额负责，一审法院依据在案投资人的证言及《出借咨询与服务合同》、《出借代理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客户信息表、司法鉴定意见书、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认定丁洋及其团队募集的金额共计1050余万元，该犯罪数额的认定依据及计算方法经审查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故丁洋所提此节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王旭、丁洋及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各被告人裁量刑罚时，已经充分各被告人所具有的自首、从犯等法���或酌定情节，依法对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旭、潘华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亦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不能适用缓刑，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无新的法定或酌定再予从宽处罚的事由，故对于上诉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王旭、丁洋及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的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潘华、王旭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巨大，七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根据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潘华、王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曾伟、苏健、许岩、李智、丁洋、王旭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袁 冰代理审判员  王海广代理审判员  顾珊珊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元元书 记 员  胡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