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凯，男，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秋(系孟凯之妻子)，女，住吉林市船营区。原审被告：杨蕊竹，女，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原审第三人：吉林市迅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宿忠堂。上诉人赵勇因与被上诉人孟凯、原审被告杨蕊竹、原审第三人吉林市迅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2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孟凯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案由错误，本案应属于承包合同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将政策性油补款判决给孟凯，于法无据，是对政策的误读。《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明确指出，本办法所称的出租汽车经营者是指依法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合法运营，为广大城镇居民提供出租汽车服务的企业或个人。本案中，赵勇和杨蕊竹应属于经营者，该车登记所有人是杨蕊竹，出租汽车营运手续也是杨蕊竹，因此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以下简称油补款）应属于杨蕊竹所有。（三）一审认定赵勇收取夜班司机2000元押金与事实不符。夜班司机是孟凯自己找的。其双方如何约定赵勇并不清楚，因此，赵勇没有理由收取夜班司机押金。孟凯辩称，赵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蕊竹、吉林市迅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孟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蕊竹、赵勇立即返还孟凯支付的抵押金2万元；二、杨蕊竹、赵勇立即给付部分孟凯油补款6045.60元；三、杨蕊竹、赵勇返还孟凯替杨蕊竹、赵勇给付的夜班司机押金款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B×××××号出租车登记所有人为杨蕊竹。2010年6月1日，赵勇以杨蕊竹（甲方/包租方）名义与孟凯（乙方/承租方）签订《出租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乙方按合同约定缴纳费用，享有该车的营运权以及相应的营运利益；合作期限自2009年7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前四年乙方每日缴纳合作费130元，后四年每日缴纳110元，每月20日缴纳下个月的合作费；乙方交纳合作首付款3万元和抵押金2万元；合同期满后，甲方有权从抵押金中扣除乙方应付而未付的费用，余款凭收据退还给乙方。后四年的合作费用实际履行时为每月3346元。赵勇收取了抵押金2万元。赵勇和孟凯以该车油补款抵销了2012年8月20日到2013年2月20日的合作费用（租金）。孟凯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赵勇合作费用3346元。合同期满后，赵勇交回车辆，杨蕊竹和赵勇未将抵押金2万元退还给孟凯。赵勇收取了夜班司机押金2000元，未予退还，孟凯垫付了该押金。赵勇在庭审中自认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油补款账户由其实际管理和控制。赵勇自认2015年度的油补款为21189.6元，孟凯主张以此款抵销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16日的租金。双方发生争议，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杨蕊竹，实际控制人为赵勇。出租汽车合作合同书的履行期间已经届满，赵勇应按照合同约定将合同抵押金2万元返还给孟凯。赵勇抗辩孟凯没有交纳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17日的承包费用18600元，应返还的抵押金为1400元。根据合同约定孟凯每月20日缴纳下个月的“合作费”。孟凯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1月20日已经支付了2017年2月份的“合作费”3346元。至于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17日合作费用，孟凯主张以2015年度的油补款21189.60元进行抵销。赵勇抗辩油补款的补助对象应是车辆的所有人。根据《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为化解油价调整对出租汽车经营效益的影响，中央财政对出租汽车经营者给予临时油价补贴，该办法中所称的出租汽车经营者为依法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合法运营，为广大城镇居民提供出租汽车服务的企业或个人。本案中，孟凯系提供出租汽车服务的个人，而非登记所有人杨蕊竹或实质控制人赵勇。合同中亦明确约定孟凯享有营运利益，故油补款应归孟凯所有，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曾用油补款抵销过“合作费”，孟凯要求以此款抵销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7月16日的“合作费”15144元（3346元/月×4个月+110元/天×16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赵勇应将其余油补款6045.6元（21189.60元-15144元）交付给孟凯。因双方合同期限截止到2017年7月16日，故赵勇抗辩的2017年7月17日“合作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孟凯主张的夜班司机抵押金2000元，孟凯提供的证人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客观真实，足以证明赵勇收取了夜班司机抵押金2000元。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该夜班司机抵押金应返还，孟凯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杨蕊竹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该车负有管理义务，孟凯要求杨蕊竹与赵勇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杨蕊竹、赵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孟凯抵押金2万元；二、杨蕊竹、赵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孟凯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6045.60元；三、杨蕊竹、赵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孟凯垫付的夜班驾驶员押金2000元。案件受理费251元，由杨蕊竹、赵勇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勇向法庭提交了吉林市出租车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油补款应由杨蕊竹领取。孟凯质证称，对证据有异议，合同中约定双方共同经营，孟凯按照合同约定缴纳费用，享受营运利益，而且已经用油补款抵了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此情况说明系由吉林市出租车管理办公室业务处加盖公章，业务处系吉林市出租车管理办公室内设机构，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不予采信。二审中孟凯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蕊竹与孟凯签订的《出租汽车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时交纳合作首付款叁万元整，抵押金贰万元整，合同期满后，甲方有权从抵押金中扣除乙方应付而未付的费用（如违章罚款、欠缴的合作费、赔偿费等）,余款（无利息）凭收据退还给乙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孟凯主张以2015年度的油补款21189.6元抵偿杨蕊竹的“合作费”应否得到支持。二、夜班司机抵押金2000元，杨蕊竹、赵勇是否收取。针对以上两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杨蕊竹与孟凯签订的《出租汽车合作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杨蕊竹已经依照约定将出租车交付给孟凯经营，孟凯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杨蕊竹、赵勇给付合作费（租金）的义务，合同期满后，孟凯已经将出租汽车返还给杨蕊竹、赵勇，但并未按约定全部履行给付合作费，二审庭审中孟凯确认尚欠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7月16日的“合作费”15144元，故应当依照合同的相关约定，在抵押金中予以扣除，余款4856元，应当由杨蕊竹、赵勇返还给孟凯。关于油补款应否抵偿“合作费”的问题。首先杨蕊竹与孟凯签订的《出租车合作合同书》并未约定油补款的归属，也未约定油补款应当抵偿“合作费”。其次，油补款，是指中央财预算安排的。用于补助城乡道路运营者，因成品油价格调整而增加的成品油消耗成本而设立的专项资金。由基层交通运输和财政部门将补助资金发放到补助对象。人民法院不宜也不应该对此进行调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油补款抵偿“合作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杨蕊竹、赵勇是否收取夜班司机抵押金2000元的问题。因杨蕊竹与孟凯签订了《出租汽车合作合同书》，杨蕊竹已经收取了孟凯的抵押金2万元，且杨蕊竹已经将车辆交付给孟凯经营，至于孟凯对车辆如何经营及夜班将车辆交由谁经营，杨蕊竹、赵勇均无权干涉，因此杨蕊竹、赵勇并无收取夜班司机抵押金的必要，庭审中孟凯虽申请证人赵晓光出庭证明收取抵押金2000元的事实，但赵晓光称并不认识赵勇，并且孟凯交付给赵勇抵押金时其并未在场，因此本院对赵晓光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在孟凯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赵勇交付了2000元抵押金的情况下，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勇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2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二、杨蕊竹、赵勇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孟凯抵押金4856元；三、驳回孟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元，合计752元，由上诉人赵勇及原审被告杨蕊竹共同负担130元，由被上诉人孟凯负担6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英审 判 员 孙 伟代理审判员 陈 卓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