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6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立蓉，女，193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伟，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敏，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融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下林办沟头居委会嘉新商业城4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705163440Q。法定代表人：詹智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英，福建闽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漳浦县顺和达实业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镇麦市街100号。法定代表人：蔡忠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郭立蓉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融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贸易公司）、原审被告漳浦县顺和达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顺和达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民初4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立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融信贸易公司对郭立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抵押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房地产抵押具结书》系由融信贸易公司提供，当时的债权人即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明知蔡连鱼当时的配偶系郭立蓉，而且经鉴定，该《房地产抵押具结书》具结人（抵押人）签名并非郭立蓉本人的笔迹，而且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明知道设定抵押权须取得共同共有人即蔡连鱼的配偶郭立蓉的同意才能生效，但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办理抵押已取得郭立蓉本人的同意。为此，一审判决认为基于公示公信原则而认定蔡连鱼所提供的抵押合法有效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书面同意，抵押无效”。因此，蔡连鱼在未经郭立蓉同意的情形下，将与郭立蓉共同所有的址在漳浦县的房产设定为抵押，抵押无效。该抵押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莆田市融信贸易有限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蔡连鱼提供的址在漳浦县的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融信贸易公司受让本案的债权程序违法，融信贸易公司并非适格的债权主体。《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会议纪要》以及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印发《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应体现公开透明原则及竞争择优原则，且应履行评估、备案等法定程序。本案债权在转让债权时并没有体现有经过合法评估，也没有体现公开、公平、竞争原则，以及备案登记手续等，融信贸易公司在一审中，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转让程序的合法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根据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印发《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转让协议应明确约定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付款方式、收款账户、交接方式等，而本案中，多次债权转让协议中均没有体现转让价格以及付款方式，甚至没有体现付款凭证。因此，在本案中，上述债权转让程序违法，转让协议无效，融信贸易公司并非适格的债权主体。三、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一方面，本案的担保物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在本案中，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在本案借款期限届满后，分别于2002年9月25日及2005年1月24日向顺和达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但并没有对担保人进行催收，也就是说在2004年9月26日本案的债权（包含主债务及担保物权）的诉讼时效均已届满，虽然顺和达公司在2005年1月24日对主债务予以确认，但保证人并没有进行重新确认，主债务人对诉讼时效届满的债权进行重新确认，效力并不及于保证人，因此，本案的担保物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另一方面，本案的债权（含主债务及担保物权）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在本案中，2005年7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代表贷款人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2011年12月2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将本案债权转让给福建省和格实业有限公司，福建省和格实业有限公司受让债权之后，又于2012年6月28日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融信贸易公司，因此，本案是属于受让人再次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等规定，也就是说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再行转让的直接采取报纸公告进行催收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融信贸易公司辩称：1.抵押权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不需要经过抵押人蔡连鱼的配偶郭立蓉的同意，根据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变动登记的规定，赋予物权登记公示公信原则，即使公示内容存在虚假，但原来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信赖该公示的内容从事本案的贷款交易，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而且，根据善意取得的原则，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由于抵押人提供的抵押物，对顺和达公司予以发放贷款，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履行了放款义务，应取得本案的债权及抵押权。2.关于融信贸易公司是否适格主体的问题：郭立蓉所举的财政部银监会所指应提交相应的评估等一系列手续，这是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作为金融资产管理规定进行评估报批和审批，该类材料若法庭需要可以向上述金融机构调取。3.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2002年9月25日、2005年1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向顺和达公司发出贷款催款通知书，顺和达公司在催收回执单上盖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精神，应该从2005年1月24日重新计算，之后本案债权于2005年8月22日、2007年7月6日、2009年6月30日、2011年6月27日、2012年3月29日、2012年9月11日、2012年11月1日、2013年7月12日、2014年4月18日向顺和达公司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中断。至于郭立蓉提到融信贸易公司不适用公告形式的问题，根据2011年12月2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福建省和格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在福建日报上对本案的债务人和担保人进行公告催收，则从2012年9月11日到融信贸易公司2013年7月12日起向漳浦县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债权诉讼时效是存续的，并未中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融信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和达公司偿还融信贸易公司借款本金30万元及从1996年12月31日起至1999年12月31日止按月9.15‰计算，之后至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止利息为911820元）；2.融信贸易公司对蔡连鱼、邱胜利、柯卫熹用于本案抵押担保的房屋（分别位于的拍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和达公司因购设备需用资金，向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借款，并于1996年12月31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960447的《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利率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一年一定，第一年的利率确定为年息10.98%，期满后由贷款方根据国家当时规定档次利率重新确定下一年的借款利率，自贷款方放款之日起计息，按日计息，按季结息，借款到期还清本息，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31日起至1999年12月31日止，分三次还款，即1997年12月31日、1998年12月31日、1999年12月31日各归还本金10万元，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和可能发生的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抵押的方式提供担保，并另行签订编号为960447的担保合同等。1996年12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乙方）与蔡连鱼、柯卫熹作为抵押人（甲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960447《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抵押担保的债权为乙方依据第960447号借款合同发放的贷款，数额3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贷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物为址在漳浦县的房产，并办理了浦房抵×7字第××3号房屋他项权证。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漳浦支行依照约定向顺和达公司发放了30万元的贷款。借款期限届满后，顺和达公司未能还本付息。2002年9月25日、2005年1月24日，工商银行漳浦支行向顺和达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顺和达公司在催收回执上盖章，表示愿意归还全部贷款本息。2005年7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代表贷款人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福州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先后于2005年8月22日、2007年7月6日、2009年6月30日、2011年6月27日、2012年3月29日在《福建日报》上刊登公告，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且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履行债务。2011年12月27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将前述债权转让给福建省和格实业有限公司，转让的债权总额64.37797万元，其中本金30万元、利息34.37797万元，并于2012年9月11日共同在《福建日报》上对本案的借款人和担保人进行公告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且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履行债务。2012年6月28日，该债权再次转让给融信贸易公司。2012年11月1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和格实业有限公司与融信贸易公司联合在《福建日报》对债务人及担保人进行债权转让公告告知，并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向受让人融信贸易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因未果，融信贸易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2014年4月18日二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3年12月17日、2015年5月13日撤回起诉。另查明，本案讼争的址在漳浦县的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蔡连鱼。蔡连鱼曾用名蔡连渔，现已过世。在审理过程中，蔡凤冠、蔡凤妹、蔡忠兴、蔡丽心、蔡忠良郭立蓉分别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放弃继承声明书和继承声明书，声明蔡凤冠、蔡凤妹、蔡忠兴、蔡丽心、蔡忠良放弃对抵押物漳浦县房产的继承，该房产由郭立蓉继承。2017年3月20日，原审法院根据郭立蓉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房地产抵押具结书》上的“郭立蓉”签名笔迹、指印同一性进行鉴定。经鉴定，《房地产抵押具结书》落款“具结人（抵押人）签章”处的“郭立蓉”签名字迹不是郭立蓉所写；该签名字迹处的指印由于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确定是否郭立蓉捺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抵押合同》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二、融信贸易公司主张担保物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融信贸易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郭立蓉提出址在漳浦县的抵押物系其与丈夫蔡连鱼共同共有财产，蔡连鱼未经其同意，以该财产设定抵押，因此，该《抵押合同》无效，经查，本案中址在漳浦县的抵押物在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蔡连鱼，并没有其配偶郭立蓉，基于对公信力的信赖，有理由相信蔡连鱼享有处分该房产的权利，据此，可认定蔡连鱼所提供的抵押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限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顺和达公司在本案借款期限届满（1999年12月31日）后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的事实，诉讼时效应从逾期还款之日起（1997年1月1日）起算，至1999年1月1日时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后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于2002年9月25日、2005年1月24日二次分别向顺和达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顺和达公司均在催收回执上盖章，表示愿意归还全部贷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则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精神，顺和达公司在催收回执上盖章的行为，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应从债务重新确认之日（2005年1月24日）起重新计算，期间，因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福建省和格实业有限公司、融信贸易公司于2005年8月22日、2007年7月6日、2009年6月30日、2011年6月27日、2012年3月29日、2012年9月11日、2012年11月1日、2013年7月12日、2014年4月18日分别向顺和达公司主张权利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之日起至融信贸易公司起诉之日尚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据此，融信贸易公司系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限内行使抵押权，人民法院应予保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和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将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长城资产管理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福建省和格实业有限公司、福建省和格实业有限公司将债权最终转让给融信贸易公司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具有效力，现融信贸易公司作为该债权的受让人，以原告的身份主张权利主体适格。融信贸易公司与顺和达公司、蔡连鱼之间因不良债权转让而发生债权债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现融信贸易公司请求判令顺和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因福建省和格实业有限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性质的债权受让人，无权享有原权利人依其为金融机构特殊身份而特别享有的利息、复利求偿权，因此，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以2011年12月27日《资产转让协议》中所注明的利息34.37797万元为准，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融信贸易公司作为债权人，在顺和达公司不履行债务时，有权以蔡连鱼提供的址在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顺和达公司经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漳浦县顺和达实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莆田市融信贸易有限公司债权总额64.37797万元；二、莆田市融信贸易有限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蔡连鱼提供的址在漳浦县的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7853元，由莆田市融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34元、漳浦县顺和达实业公司、郭立蓉负担51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时，郭立蓉提供其与蔡连鱼的结婚证，欲证明讼争房屋是夫妻共有财产。融信贸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讼争房屋是郭立蓉与蔡连鱼共有财产。案经本院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郭立蓉承认1997年时办理抵押登记必须由抵押财产的夫妻亲自签名才能登记。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三个主要争议焦点，一一分析如下：对于焦点一：本案抵押是否有效的问题。虽讼争房屋是蔡连鱼与郭立蓉的夫妻共有财产，且《房地产抵押具结书》上具结人处“郭立蓉”的签名并非郭立蓉本人签名，但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已取得了讼争房屋作为抵押物的他项权证，郭立蓉二审时也承认办理抵押物登记必须夫妻二人亲自签名才能办理，在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的他项权证未被撤销的情形下，只能认定其取得他项权证的合法性；而且，基于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原则，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蔡连鱼，未登记郭立蓉为共有权人，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在信任该房屋仅蔡连鱼个人所有的情况下，与蔡连鱼签订《抵押合同》并取得他项权证，系善意取得，其权利应得到保护；此外，蔡连鱼将讼争房屋抵押，系用于为其儿子蔡忠良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顺和达公司提供担保。故应认定本案抵押合法有效。对于焦点二：融信贸易公司是否适格债权主体。虽《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规定了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程序，但本案的银行不良债权经多次转让均签订了转让协议，且均在报纸上进行公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仅需通知债务人即可，本案的债权转让均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而作为主债务人的顺和达公司对债务转让也未提出任何异议，郭立蓉提出转让程序不合法，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三：本案的担保物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原审判决所认定，至1999年1月1日原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已届满，但后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于2002年9月25日、2005年1月24日二次分别向顺和达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顺和达公司均在催收回执上盖章，表示愿意归还全部贷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超过诉讼时效后，债务人在催收单上盖章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之后，中国工商银行漳浦支行、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于2005年8月22日、2007年7月6日、2009年6月30日、2011年6月27日、2012年3月29日、2012年9月11日分别向顺和达公司主张权利而导致主债权诉讼时效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限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根据该规定，债权人只需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内行使抵押权即可，本案中，融信贸易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2014年4月18日分别向原审法院起诉均系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内行使抵押权，且同时引起主债权诉讼时效中断，故融信贸易公司系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限内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郭立蓉上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8元，由郭立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月华审 判 员 傅志杰审 判 员 洪碧蓉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詹立宇书 记 员 傅舒惠附件：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