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桂14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伟星，绰号“阿七”，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家庭住址：广西扶绥县，租住于扶绥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审理扶绥县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诉［2016］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伟星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桂1421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伟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被告人和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28日16时18分许，被告人苏伟星吸食毒品后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沿扶绥县新宁镇同正大道由南往北行驶，当行驶至红绿灯路口时，苏伟星驾车超速闯红灯经过路口，驶往东侧非机动车道。在东侧非机动车道入口处，碰撞中由东往西行走在人行横道线（斑马线）上的行人黎某1、黎某3后没有停车，冲入东侧非机动车道内连续依次碰撞中陈某及其驾驶的三轮电动车、黄某及其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曾某2停放的扶绥50595号二轮电动车和坐在东侧花圃靠非机动车道一侧路基上的曾某2、曾某1，造成黎某1、陈某、曾某2、曾某1、黎某3、黄某共六人不同程度受伤及上述四辆车不同程度损坏，其中的黎某1、陈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黎某1系交通事故致脑挫伤出血而死亡；陈某系交通事故致脑挫伤右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曾某2、曾某1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黎某3的损伤属于轻微伤。黄某在事故中皮肤被轻微擦伤，但其本人拒绝进行伤情检验。经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认定，苏伟星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死者黎某1、陈某的家属分别收到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转来的赔偿款各40000元。另查明：1、案发后，被告人苏伟星用手机号码187××××5444拨打“120”急救电话，同时叫在现场围观的群众帮打电话报警，并和现场的群众积极抢救伤员，直到民警来到事故现场处理，后跟随民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在之后的调查中供认驾车肇事的事实。2、苏伟星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1997年6月10日，有效期至2015年6月10日止，但于2014年12月12日因吸毒成瘾未戒除而被注销。3、案发前，苏伟星租住于扶绥县小学附近的金源国际小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由手机号为159××××7101的匿名群众于2016年4月28日16时28分报案至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及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的事实。2、被害人曾某1、曾某2的陈述相一致，证实案发时，他们并排坐在小学门前道路辅道隔离花圃靠非机动车道一侧路基上一边聊天一边等待接孙子孙女放学回家时，突然被车撞倒在地的事实。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案发时，其驾驶二轮电动车从城市职业学院方向行驶至小学门前的非机动车道的路段时，即红绿灯路口，听到前方有车辆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一辆小车朝其车冲过来，其来不及躲避就被撞倒了。其从地上爬起来后看到也有其他的老人、妇女、小孩被撞伤。4、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8日下午，其父亲黎某1到的幼儿园接其女儿黎某3放学回家返回途中被一辆小车碰撞，俩人当场受伤，后其父亲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5、证人莫某1能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8日下午，其妻子陈某驾驶一辆三轮车到小学门前的非机动车道内，等候接女儿放学回家时被一辆小车碰撞，当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6、证人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8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在红绿灯路口发生一起道路交通事故，是其用手机号151××××7101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22”报警电话。案发时，其正在小学附近一代销店买花生油时，看见一辆小型轿车从高速路收费站方向行驶至大塘村红绿灯路口时，直接冲向右侧非机动车道撞中一辆三轮电动车和一辆二轮电动车后往前推移5米多远才停下来。当时其马上跑过去，看到有四个人受伤，后来听别的群众说共有六个人被撞伤。那辆小型轿车是由一个中年男子驾驶。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苏伟星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一起租住在金源国际的出租屋处。8、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证实：（1）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地点位于扶绥县新宁镇红绿灯路口至小学前的非机动车道路段；（2）以及公安机关依法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3）现场没发现刹车痕迹；（4）事故现场的概貌以及现场的其他相关情况。9、道路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受损照片，证实肇事车辆的受损情况。10、道路交通事故尸检照片，证实法医对黎某1、陈某的尸体进行检验的情况。11、尸体检验报告书、伤情检验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法医鉴定，黎某1系交通事故致脑挫伤出血而死亡；陈某系交通事故致脑挫伤右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曾某2、曾某1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黎某3的损伤属于轻微伤。鉴定意见已依法通知当事人或家属。12、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黄某的伤情说明，证实被害人黄某在事故中皮肤被轻微擦伤，其本人拒绝进行伤情检验。13、2016年4月29日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查询证明，证实苏伟星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1997年6月10日，有效期至2015年6月10日止，但当前状态为注销，注销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因吸毒成瘾未戒除而被注销。14、红绿灯路口的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苏伟星驾驶的桂Ａ×××××号小型轿车闯红灯，前方正有行人和电动车经斑马线横穿道路。15、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证实桂Ａ×××××号小型轿车的制动系符合规定要求。16、车辆速度鉴定意见书、行政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事故车桂Ａ×××××号小型轿车左经过红绿灯路口时的行驶速度约74公里／小时（在该路段属超速），该鉴定意见已通知了当事人或家属的事实。17、扶公（交）认字［2016］第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由苏伟星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18、交通事故文书送达回执，证实该起交通事故的相关文书已依法送达当事人或家属的事实。19、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强制戒毒决定书，证实苏伟星在2016年4月28日18时9分的尿检结果是苯丙胺类呈阳性，后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及强制戒毒二年。20、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苏伟星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赶到交通肇事现场，并在现场将苏伟星传唤至扶绥县公安局进行尿检后，发现其有吸毒行为，后于当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5月13日又决定对其强制戒毒二年，2016年7月15日以涉嫌交通肇事罪将其逮捕归案。21、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4月28日16时39分，客户为林某的手机号码187××××5444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22、收条，证实案发后，死者黎某1、陈某的家属分别收到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转来的预付赔偿款各40000元。23、户籍证明，证实苏伟星的身份情况。24、被告人苏伟星的供述，证实：（1）其跟其女朋友林某一起租住在金源国际房地产的出租屋，案发当天的凌晨4时许其在出租屋内吸食了冰毒。（2）2016年4月28日下午4点多钟，其驾驶桂Ａ×××××号小型轿车沿扶绥县进城大道从高速路收费站往县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红绿灯路口时，其驾车驶入道路右侧辅道，想沿着辅道一直行驶至其在金源国际房地产的租房处，在辅道入口处把从小车行向的右侧往左侧横穿道路的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给撞飞了，然后又连续与几辆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五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受伤。事故发生后，其用手机号187××××5444（户主系林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和群众积极抢救伤员，同时叫在现场围观的群众帮打电话报警，直到民警来到事故现场，后其被带到公安局接受调查。（3）其驾车通过红绿灯路口时，发现有一个老人拉着一个小孩横穿道路，但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4）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但已几年没年审了。（5）其熟识发生事故的路段的状况，该处路口有红绿灯，附近就是小学。25、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苏伟星讯问时进行了全程的录音录像。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伟星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在驾驶证已被注销的情况下，吸毒后驾驶机动车辆行驶道路，不计后果在人车流量较大的主干道路口超速行驶、闯红灯，并经路口驶入当值人车往来较多的非机动车道，不采取刹车措施，连续冲撞行人及多辆车辆，造成数人伤亡及多辆车辆损坏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以纠正。苏伟星作为一名有多年驾驶经验的成年人，其对于在人车流量较大的主干道路口超速行驶、闯红灯的危害应明知，且其是在事故发生地的附近租房居住，亦熟识该处的非机动车道路段位于一所小学大门前的附近，人员往来较多，但其在路口超速行驶、闯红灯后，不采取刹车措施即驶入非机动车道，连续冲撞了经斑马线横穿道路的行人及在非机动车道上的行人和车辆，其行为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其在主观上对于该危险行为可能导致的危害后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主观上系间接故意，而非交通肇事罪所对应的过失心态。故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苏伟星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苏伟星的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苏伟星拨打急救电话、积极抢救伤员，同时叫他人帮拨打报警电话，并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且在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苏伟星在案发后赔偿了二名死者亲属的经济损失各40000元，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伟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伟星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只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认定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属定性错误，理由如下：1.其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确实有吸食毒品,吸食毒品之后还驾车从扶绥到崇左来回往返很远的路程，故发生事故并非其吸毒之后意识模糊所致。更非故意为之，且毒驾并非是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法定行为之一；2.其没有间接故意伤害他人的心态，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其疲劳驾驶所致，发生事故后没有进行加油操作，事后还积极抢救伤员。请求二审撤销一审改判。其没有新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交。崇左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都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并具有关联性，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苏伟星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在驾驶证已被注销的情况下，吸毒后驾驶机动车辆行驶道路，不计后果在人车流量较大的主干道路口超速行驶、闯红灯，并经路口驶入当值人车往来较多的非机动车道，不采取刹车措施，连续冲撞行人及多辆车辆，造成数人伤亡及多辆车辆损坏的严重后果，其在主观上对于该危险行为可能导致的危害后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系间接故意，而非交通肇事罪所对应的过失心态，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上诉提出其不应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案发后，苏伟星叫他人报警，并在现场参与抢救伤员，直到交警到达现场，而后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苏伟星还积极赔偿受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量刑时可酌定从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韦简浩审 判 员 农 伟审 判 员 马文彪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卢素云书 记 员 黄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