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申请执行人）：兰州市安宁区金湖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延东，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潭，该公司会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兰州正宝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正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芳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俊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希龙、卢小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甘肃英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志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占英，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牟占英。上诉人兰州市安宁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湖小额贷款公司）与被上诉人兰州正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宝商贸公司）、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甘肃英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丰房地产公司）、牟占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金湖小额贷款公司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湖小额贷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瑛、苗延东，正宝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正兵、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芳红、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希龙、,英丰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占英、牟占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湖小额贷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正宝商贸公司、二建公司、英丰房地产公司、牟占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英丰房地产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正宝商贸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上述三方分别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是否真实有效，没有调查清楚，正宝商贸公司、二建公司及英丰房地产公司、牟占英也均未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2、一审判决关于“2016年1月7日，二建公司与正宝商贸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并将本案争议房屋交付给正宝商贸公司”的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导致本案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现状，正宝商贸公司没有过错。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对正宝商贸公司、二建公司、英丰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一重要事实进行核实，正宝商贸公司、英丰房地产公司、二建公司及牟占英也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英丰房地产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二建公司与正宝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除此之外，正宝商贸公司在金湖小额贷款公司依法申请查封本案涉案房屋的情况下还要偿还该房屋的按揭贷款，用该房屋来抵顶材料款，自身明显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正宝商贸公司没有过错是完全错误的。因此，由于本案的涉案房屋无法过户是因为正宝商贸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造成的，且正宝商贸公司是在金湖小额贷款公司依法申请查封该房屋后才对该房屋实际进行占有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正宝公司公司对该房屋执行提出的异议，不符该条第（二）项和第（四）项的规定，法院应当不予支持。鉴于此，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正宝商贸公司辩称：1、正宝商贸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以及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正宝商贸公司提供了双方之间自2012年双方开始长期合作以来的合同、供货清单、对账单、银行付款单、发票等原件与复印件。2、金湖小额贷款公司认为：正宝商贸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替牟占英支付了剩余房屋按揭款373571.95元，牟占英便将诉争房屋交给正宝商贸公司占有至今。属于金湖小额贷款公司错误推断。正宝商贸公司是在花300万买下涉案房屋合法占用房屋后，后期在办理房屋更名过户中才替牟占英垫付剩余38万元的按揭款，金湖小额贷款公司为了自己的利益全然不顾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不尊重客观事实。3、2016年1月25日正宝商贸公司在58同城上发布出租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兰州住商新家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开具的收据，上有住商公司工商备案的公章，但金湖小额贷款公司还是提出质疑，是不尊重合法有效的证据。综上，2016年1月7日抵房协议签订之日房款两清了，在涉案房屋查封2016年11月18日之前，即2016年1月7日二建公司已将房屋钥匙水电卡交付正宝公司使用、签订当日正宝公司已经实际占有房屋并陆续出租他人，而且为了能顺利办理过户登记，正宝公司也积极替牟占英代偿了银行按揭款，因此本案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人民法院不得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请求维持原判。二建公司辩称：1、二建公司与正宝商贸公司、英丰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真实有效，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诉称。2、二建公司与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并于2016年1月7日二建公司与正宝商贸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时间、抵房事宜条款清楚。二建公司确认抵房事宜、时间真实、有效、合法，并与签订协议当日就交换了房屋钥匙等。3、二建公司和正宝商贸公司《以房抵款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6年1月7日，本案中房屋查封时间是2016年11月18日，不存在二建公司故意隐瞒之事。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辩称：1、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与二建公司合作情况属实，二建公司承建了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开发建设的和政县宁河商贸街A区2号楼工程，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2、因为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二建公司存在承建和政县宁河商贸街A区2号楼工程的合同关系，剩余未结清工程款双方协商以牟占英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284号亚太名苑1幢22层2203室（建筑面积179.87平方米，地幢号G07025001）房屋折价抵账给二建公司，抵为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1月5日签订了《以房抵款协议书》，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当日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就将该协议中所述亚太名苑2203室房屋钥匙交付给了二建公司。3、房屋未过户的原因是因为亚太名苑的开发商兰州亚太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未交清地税部门的税款，进而导致兰州市房产局登记中心不受理所有有关亚太名苑的房屋产权办理等手续。这是因为亚太公司没有缴清税款而导致的，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无力解决亚太公司的事情，不是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的原因。2016年1月5日，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中表示，由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负责将协议中所述房屋的剩余房款付清，于6月底前过户。因前述亚太公司未缴税款原因，未能过户。又因2016年4月份，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人牟永华身体有病，后来导致资金不足。然后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二建公司又签订了《以车抵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表示以此车折价抵顶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欠二建公司的工程保证金311183元，以及亚太名苑2203室的未还清的按揭款381230元，再剩余的款107587元用于该房屋的过户费用。4、金湖小额贷款公司申请查封该房屋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寄发了《民事裁定书》，在《民事裁定书》中只说冻结查封价值6241000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的其他财产。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并不知道具体查封的是哪一块财产，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所知道房子查封时间是2017年3月份，后才从法院得知金湖小贷查封了该房屋。5、相关法律法规也规定，对于房屋产权的认定是登记制，或者是实际占有。本案的情况是2016年1月5日，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已经把钥匙交给了二建公司，二建公司从当日开始就对该房屋实际占有了。综上所述：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与二建公司合作事宜属实，所有账务也是属实，所签协议也实属。正宝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284号1幢22层2203室（建筑面积179.87平方米，地幢号Ｇ07025001）房屋归正宝商贸公司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强制执行，解除冻结；2、判令金湖小额贷款公司与二建公司、英丰房地产公司、牟占英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第三人金湖小额贷款公司与牟永华、牟占英、英丰房地产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据金湖小额贷款公司的申请做出诉讼保全民事裁定书，2016年11月18日，依据该诉讼保全民事裁定书依法对牟占英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284号1幢22层2203室的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2017年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甘01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金湖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案正宝商贸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正宝商贸公司的异议请求，送达后，正宝商贸公司不服，遂于2017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英丰房地产公司曾欠兰州二建集团临夏分公司工程款，2016年1月5日，双方签订了《以房抵款协议书》，将牟占英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284号1幢22层2203室房屋折价320.17万元用于抵偿所欠工程款，同日，牟占英将房屋交付兰州二建集团临夏分公司。2016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以车抵款协议书》，将车辆识别代码号为WDDNG54X78A267587、发动机号为：27294631124105的梅塞德斯—奔驰S300小型轿车折价80万元，用于抵偿英丰房地产公司所欠工程款31.1183万元及中山路284号1幢22层2203室房屋按揭款38.123万元。同一时期，因兰州二建集团临夏分公司欠正宝商贸公司材料款，2016年1月7日，双方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又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284号1幢22层2203室房屋折价300万元，用于抵偿兰州二建集团临夏分公司所欠正宝商贸公司材料款，并将房屋交付给正宝商贸公司，并约定于同年6月底办理完房屋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1月25日，正宝商贸公司通过58同城在网上发布该房屋出租出售信息；2016年5月10日及2017年4月1日，正宝商贸公司先后将该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张刚、马兴杰。2017年4月20日正宝商贸公司清偿了房屋按揭款37.357195万元。目前，涉案房屋仍然登记在牟占英名下，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至今未办理。又查明，2016年6月30日，兰州二建集团临夏分公司被二建公司撤销，该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二建公司承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正宝商贸公司与兰州二建集团临夏分公司、英丰房地产公司与兰州二建集团临夏分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284号1幢22层2203室房屋是否应当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首先，金湖小额贷款公司与英丰房地产公司、牟占英等因借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并依一审法院（2016）甘01民初738号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该执行属金钱债权的执行；其次，英丰房地产公司、兰州二建集团临夏分公司、正宝商贸公司之间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均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且三方依次签订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具体，合同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三方依次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另外英丰房地产公司、牟占英在以房抵款过程中均将房屋实际交付，正宝商贸公司也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了案外人，并实际支付了房屋所余的按揭贷款，因此，正宝商贸公司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对涉案房屋已实际占有控制；再次，该房屋一直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因为涉案房屋属按揭贷款房屋，后又被一审法院查封，依照相关规定，在按揭贷款借款人全部清偿按揭贷款前，对按揭贷款房屋不予办理过户登记，所以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属非因正宝商贸公司自身原因所致，亦无证据证实正宝商贸公司存在本身消极不行使登记权利的行为，也不存在未履行合理注意义务等可归责于正宝商贸公司的情形，据此，正宝商贸公司对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现状并无过错。本案正宝商贸公司对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该标的继续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正宝商贸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内容规定了不动产物权采取登记生效的原则，在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完成后，买受人才取得相应房屋的所有权，而在此之前，买受人对房屋只是享有物权期待权，尚未取得法律意义上的完全物权。故本案正宝商贸公司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与前述不动产物权登记制度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284号1幢22层2203室的房屋；二、驳回原告兰州正宝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兰州二建集团临夏分公司、甘肃英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牟占英共同负担。一审法院（2017）甘01执异113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院二审期间，金湖小额贷款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建公司、正宝商贸公司均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建公司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二建公司与甘肃英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证据。施工合同书、、施工合同书补充协议、工程竣工结算定案表、和政县地税局代开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以房抵款协议书、收到工程款银行回单、以车抵款协议书。证明目的：二建公司与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所发生的业务及经济往来真实有效；二建公司与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债权债务事实存在，所签订的抵房协议合法有效。第二组证据，二建公司与正宝商贸公司业务往来证据。工业品购销合同、2014年3月-2015年12月份应收账款确认函、2016年提货欠款明细对账单、2013年4月10日支付钢材款200万元银行回单、正宝商贸公司应收账款确认函、以房抵款协议书证明目的：（1）二建公司与正宝商贸公司所发生的业务及经济往来真实有效。（2）二建公司与正宝商贸公司的债权债务事实存在，所签订的抵房协议合法、有效。金湖小额贷款公司质证意见：《施工合同书》、《结算表》对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二建公司与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以房抵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签订该协议书的主体为二建公司和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两者之间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真实性存疑。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的签订方为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和二建公司，但是作为顶账的房屋并非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而是牟占英所有，因此该协议处分了他人所有的房屋，协议应属无效。《以房抵款协议书》（2016年1月7日签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签订协议的主体为二建公司和正宝商贸公司，两者之间与本案由利害关系，真实性存疑。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二建公司是通过和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的方式获得该房屋的，但是该房屋属牟占英所有，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无权处分，因此，二建公司亦无权将该房屋处分给正宝商贸公司。《以车抵款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为可，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五：《购销合同》、《应收账款确认函》对该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二建公司和正宝商贸公司在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时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正宝商贸公司依法提交了八组证据。证据一：购销合同，销货清单、付款凭证、供货发票、欠款明细对账单。证明目的：2012年2月27日、2014年3月18日、2016年5月30日，正宝商贸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共计叁份，供货期间的部分销货明细清单、付款凭证、供货发票，2014年欠款明细对账单贰份及2015年12月15日的应收账款确认函及对账单一份，证明正宝商贸公司与二建公司的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二：以房抵款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元月5日。证明目的：2016年元月5日、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以320.17万元的价格将位于兰州市西关什字亚太名苑2203号房屋抵于兰州二建集团临夏分公司在和政县宁河商贸街A区2#楼工程款320.17万元，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承诺于2016年6月底前办理过户手续，费用按照房产部门的规定各自承担。房屋建筑面积179.87平米。均在金湖小额贷款公司起诉查封兰州市西关什字亚太名苑2203号房屋之前。证据三：以房抵款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7日。证明目的：2016年1月7日，二建公司与正宝商贸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以300万元的价格将位于兰州市西关什字亚太名苑2203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79.87平米，抵二建公司欠正宝商贸公司的钢材款。抵房协议签订之日300万元的房款两清，并且当日二建公司将房屋钥匙、水电燃气卡交于正宝商贸公司，承诺于2016年6月底前办理过户手续，费用按照房产部门的规定各自承担。均在金湖小额贷款公司）起诉查封兰州市西关什字亚太名苑2203号房屋之前。证据四：58同城房屋出租发布信息截图发布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证明目的：2016年1月25日正宝商贸公司股东任芳红在58同城网上发布出租出售信息将位于兰州市西关什字亚太名苑2203号房屋出租，当日还发布了位于九州瑞祥家园3室134平米的房子的出售信息，九州瑞祥家园3室134平米的房子645000元的价格于2016年6月28日出售。均在金湖小额贷款公司起诉查封兰州市西关什字亚太名苑2203号房屋之前。证据五：兰州住商乐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钥匙收据，兰州住商新家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据一张。证明目的：2016年4月12日兰州住商乐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到位于兰州市西关什字亚太名苑2203号房屋钥匙，帮正宝商贸公司出租同时开具钥匙收据一份。2016年5月10日兰州住商新家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将兰州市西关什字亚太名苑2203号房屋以7000元价格出租于张刚并交付定金于兰州住商新家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其开具7000元收据一张。均在金湖小额贷款公司起诉查封兰州市西关什字亚太名苑2203号房屋之前。证据六：关于二建公司以车抵款协议书一份，车辆成交协议书一份。证明目的：2016年12月9日，二建公司与正宝商贸公司签订以车抵款协议书，将奔驰车以50万元价格抵二建公司欠正宝商贸公司的钢材款。2017年3月18，正宝商贸公司将车卖出的车辆成交协议书。证据七：兰州住商新家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唐正兵委托租赁合同一份。唐正兵与马兴杰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目的：2017年3月23日兰州住商新家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将兰州市西关什字亚太名苑2203号房屋以7000元价格出租于马兴杰，并交付租金于唐正兵（转账尾号1033建行卡）。证据八：关于西关什字亚太名苑2203号房屋尾款的承诺书两份、中国农业银行提前还款单一份。证明目的：2017年4月20日，正宝商贸公司以法人唐正兵的名义替牟占英提前偿还了西关什字亚太名苑2203号房屋银行按揭尾款373571.95元，只是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与房款无关，房款300万在签订抵房协议时已经两清。金湖小额贷款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对《购销合同》、《销货清单》、《付款凭证》、《欠款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上述证据材料均是二建公司、正宝商贸公司之间形成的，二建公司、正宝商贸公司之间在本案中有利害关系，金湖小额贷款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除此之外，《购销合同》没有金额，《销货清单》仅有供货方盖章认可，没有需货方的认可。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材料仅能证明正宝商贸公司与二建公司有业务来往，无法证明二者在签订《乙方抵款协议》时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供货发票》由于没有提交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仅能证明二建公司曾向正宝商贸公司付过款。证据二：《以房抵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签订该协议书的主体为二建公司和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两者之间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真实性存疑。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的签订方为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和二建公司，但是作为顶账的房屋并非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而是牟占英所有，因此该协议处分了他人所有的房屋，没有处分权，协议应属无效。证据三：《以房抵款协议书》（2016年1月7日签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签订协议的主体为二建公司和正宝商贸公司，两者之间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真实性存疑。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二建是通过和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的方式获得该房屋的，但是该房屋属牟占英所有，英丰公司无权处分，因此，二建公司亦无权将该房屋处分给正宝商贸公司。证据四：58同城房屋出租发布信息截图。真实性不予认为可，为复印件，来源不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正宝商贸公司何时占有本案争议房屋。证据五：兰州住商乐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钥匙收据、兰州住商乐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收据一张。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正宝商贸公司何时占有本案争议房屋。证据六：关于二建公司以车抵款协议书、车辆成交协议书，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改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七：兰州住商乐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唐正兵委托租赁合同一份。唐正兵与马兴杰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正宝商贸公司何时占有本案争议房屋。证据八：关于西关十字亚太名苑2203号房屋尾款的承诺书两份、中国农业银行提前还款单一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二建公司、牟占英在明知本案涉案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还隐瞒事实，继续让正宝商贸公司还清抵押贷款，最终导致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依法提交了十份证据。证据一：施工许可合同；证据二：质量监督书；证据三：施工合同备案表；证据四：中标通知书；证据五：施工合同书;证据六：补充协议；证据七:工程施工结算案表;证据八:以房抵款协议书;证据九：以车抵款协议书；证据十：付款记录。证明目的：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正宝商贸公司、二建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有效，有证据证明。金湖小额贷款公司质证意见：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正宝商贸公司、二建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其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要说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对以上证据经相互质证，正宝商贸公司与二建公司、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金湖小额贷款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但金湖小额贷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对以上正宝公司与二建公司、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牟占英举证证据予以确认。关于金湖小额贷款公司提出：作为顶账的房屋并非英丰公司所有，而是牟占英所有，因此该协议处分了他人所有的房屋，没有处分权，协议应属无效的问题。经当庭询问牟占英，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问题，牟占英表示他有处分权并自愿抵顶涉案房屋。另，本案执行依据的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738号判决主文第二项：牟占英、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查证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证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二审查证、审理，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等问题，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外人正宝商贸公司就执行标的即：涉案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284号1幢22层2203室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湖小额贷款公司与英丰房地产公司、牟占英等因借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并依一审法院（2016）甘01民初738号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该执行属金钱债权的执行，英丰房地产公司、兰州二建集团临夏分公司、正宝商贸公司之间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均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且三方依次签订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具体，合同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三方依次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另外英丰房地产公司、牟占英在以房抵款过程中均将房屋实际交付，正宝商贸公司也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了案外人，并实际支付了房屋所余的按揭贷款，因此，正宝商贸公司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对涉案房屋已实际占有控制；该房屋一直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因为涉案房屋属按揭贷款房屋，后又被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属非因正宝商贸公司自身原因所致，亦无证据证实正宝商贸公司存在本身消极不行使登记权利的行为，也不存在未履行合理注意义务等可归责于正宝商贸公司的情形，据此，正宝商贸公司对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现状并无过错。本案正宝商贸公司对诉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该标的继续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正宝商贸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正宝商贸公司、英丰房地产公司、二建公司及牟占英均提交其相互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金湖小额贷款公司未提交足以认定其主张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综上，金湖小额贷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兰州市安宁区金湖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刘锦辉审判员 窦桂兰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