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再4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金源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金燕龙大厦*层908、913A、913B。法定代表人：刘海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奕平，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苏华，女，1959年2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现居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成，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来喜，男，1956年3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现居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嘉明，男，1954年8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再审申请人北京金源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苏华、孙来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于2016年9月29日以(2015)苏审三民申字第01037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并于2017年1月11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金源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奕平，被申请人李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成，被申请人孙来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2年4月20日，李苏华与金源泰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源泰江苏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载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向李苏华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6月19日，到期一次性结清借款。同日，李苏华以银行本票的形式支付给孙来喜18万元款项。2012年9月12日，孙来喜向李苏华账户汇款2万元。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于2013年2月5日注销登记。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苏华要求孙来喜、金源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依据有三：一是其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受其指示将款项交付给孙来喜；二是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已注销，金源泰公司作为总公司理应承担责任，三是金源泰公司为名义借款人，孙来喜为实际借款人。李苏华虽举证证明其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款项交付给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接受金源泰江苏分公司的指示将款项交付给孙来喜。李苏华以金源泰公司为名义借款人、孙来喜为实际借款人为由，要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苏华的诉讼请求。李苏华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金源泰公司和孙来喜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2012年4月20日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与李苏华签订借款协议后，李苏华即开具18万元银行本票交至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孙来喜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负责人处取走18万元本票。借款期限届满后，李苏华多次向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催要还款，其负责人于2012年8月12日给孙来喜书写催款便条并交给李苏华，李苏华持催款便条找孙来喜要款，孙来喜于2012年9月13日通过银行向李苏华还款2万元。事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栖民初字第666号案件，以下简称“666号案件”】，要求孙来喜归还借款50万元，但未提供任何交付凭证，孙来喜认可实际收到借款仅38万元，其中包括2012年4月20日李苏华交付的18万元银行本票，即本案借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孙来喜向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借款38万元并作出判决。因此，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已实际取得了李苏华的18万元借款，金源泰公司和孙来喜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666号案件”中判决孙来喜归还金源泰江苏分公司38万元借款（其中包含李苏华交付的18万元银行本票），却又在本案中认定李苏华未向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履行18万元款项的交付义务，前后矛盾，导致李苏华出借的18万元款项无处着落，而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又凭空获取了18万元收益，有失公平。金源泰公司答辩称：“666号案件”中孙来喜自认收到的38万元借款是指2012年4月20日张某（原审笔误为“刘强”，本院予以纠正）交付给孙来喜的40万元银行本票，不是李苏华交付给孙来喜的18万元银行支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来喜答辩称：孙来喜向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借款50万元，实际收到38万元，其中包括2012年4月20日李苏华的18万元银行本票。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已于2013年5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666号案件”诉讼，要求孙来喜偿还借款50万元，现孙来喜已按该案生效判决履行了还款义务，不能要求孙来喜再归还一次18万元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666号案件”系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要求孙来喜偿还其借款50万元。在该案中，金源泰公司仅提供了50万元的借条一张，并未提供任何款项支付凭证，孙来喜的委托代理人在该案庭审中认可仅收到38万元银行本票，且已归还过6000元美金。原审法院依据孙来喜自认收到38万元银行本票和已归还6000元美金的事实，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栖民初字第666号民事判决，判令孙来喜偿还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借款本金348887.45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书已生效并执行完毕。2012年4月20日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与李苏华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逾期则每天按本金的千分之三支付逾期费用”系手写添加。二审庭审中，孙来喜明确其在“666号案件”中实际收到的38万元借款的构成和来源为：2012年4月9日刘育慧的20万元银行本票和2012年4月20日李苏华的18万元银行本票，除此之外，孙来喜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之间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二审法院认为，李苏华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后，将18万元银行本票交付给孙来喜，各方对此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李苏华要求金源泰公司和孙来喜偿还借款，金源泰公司抗辩其与李苏华之间的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孙来喜则抗辩其收到李苏华的18万元银行本票是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出借的款项，且已归还，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苏华于2012年4月20日将18万元银行本票交付给孙来喜是否系履行李苏华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于当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在“666号案件”中起诉孙来喜要求归还50万元借款，并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原审法院依据孙来喜自认收到38万元银行本票的事实，认定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实际出借孙来喜38万元，但并未明确该38万元银行本票的具体构成和来源。现孙来喜确认38万元银行本票即2012年4月9日刘育慧的20万元银行本票和2012年4月20日李苏华的18万元银行本票。因该案判决书已生效并执行完毕，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实际取得了38万元款项，故根据孙来喜已偿还金源泰江苏分公司38万元借款中包含了李苏华18万元的事实，可以推定出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已收到李苏华18万元银行本票并转借给孙来喜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和李苏华之间的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李苏华认可已还款2万元，应予扣减。李苏华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因借款协议中利息条款系事后手写添加，不能证明是双方合意所为，故应当认定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但李苏华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于法有据，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源泰公司主张“666号案件”中的38万元借款是基于张某当日支付给孙来喜的40元万银行本票的抗辩意见，二审法院认为，首先，孙来喜自认收到的38万元银行本票与张某支付的40万元银行本票，两者金额不符；其次，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在该案件中既未提供张某的40万元银行本票，也未依据该证据主张权利；最后，在本案中张某拒绝出庭作证，导致二审法院对该40万元银行本票的交付过程、具体用途以及偿还情况等事实无法查明。因此，该40万元银行本票与本案借款以及“666号案件”借款均无关联性，金源泰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迈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二、北京金源泰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李苏华16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0日起至2012年9月12日止，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李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15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785元，由金源泰公司负担4383元，由李苏华负担2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5元，由金源泰公司负担3240元，由李苏华负担177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已由李苏华垫付，应由金源泰公司负担的部分，金源泰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应加付此款）。金源泰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与李苏华之间的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012年4月20日，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与李苏华签订了20万元的借款协议，但李苏华却把18万元借给了孙来喜，并未交付给金源泰江苏分公司。李苏华为证明其系按照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刘育慧的指示将18万元借款交给孙来喜，提供了一张写有“孙来喜”字样的便条，但其并不能证明该便条系刘育慧书写，且该便条也不能看出金源泰江苏分公司有指示李苏华向孙来喜提供借款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证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愿与孙来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此外，金源泰江苏分公司负责人张某曾与李苏华一起向孙来喜索要还款，孙来喜现场将20000元归还给了李苏华而不是张某，这也可以证明涉案的借贷关系发生于李苏华与孙来喜之间。综上，李苏华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借贷关系，涉案借款应当由孙来喜进行偿还。2、二审判决认定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出借孙来喜的50万元中包含了李苏华出借的18万元是错误的。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在将50万元交付给孙来喜时，孙来喜当天就出具了收据。证人张某在法院调查时证实，涉案的50万元借款系由其代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以本票形式交付给孙来喜。所以，666号案件所涉的款项与李苏华交付孙来喜的18万元款项在时间、金额上均无法对应，本案款项与666号案件无关。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由李苏华、孙来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李苏华答辩称：2012年4月20日，李苏华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签字当日李苏华就从银行开了18万元本票，并基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的指示将款项交给孙来喜。李苏华为向孙来喜催要借款找到了金源泰江苏分公司负责人，该负责人写了一个便签，让李苏华去找孙来喜，后来孙来喜还了2万元。如果金源泰江苏分公司认为涉案款项与其没有关系，是不会写这张便条的。金源泰江苏分公司还认为涉案借款没有交付，而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公司，如果李苏华与其签订借款协议之后没有履行交付行为，那么其应催促履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孙来喜答辩称：孙来喜因急需给工人发工资向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借款，第一次打了30万元的借条，只拿到了20万元的本票，到了4月20日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又给孙来喜打了18万元并让其打了20万元的借条，后来说太乱就打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金源泰江苏分公司说给了50万元是没有证据的，实际其与李苏华并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面，其是向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借的钱，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安排李苏华给的钱。本院再审期间，金源泰公司提交了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在杭州银行账户交易的明细，显示该账户交易起始日期为2012年6月14日，交易终止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用以证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账户开立日期为2012年6月14日，此前金源泰江苏分公司的业务则通过负责人张某的个人账户进行往来。李苏华质证认为：对该交易明细查询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在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所发生的交易情况，并不能全面反映其设立至注销期间的交易情况。孙来喜质证认为：对该交易明细查询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金源泰公司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再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2015年4月3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张某的笔录和2012年4月9日张某申请收款人为孙来喜本票的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进行质证。金源泰公司质证认为：确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可以证明张某向孙来喜支付的40万元即是2012年4月9日5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本案李苏华所借18万元与666号案件无关，张某也未经手，故并非金源泰江苏分公司所借款项。李苏华质证认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张某陈述未经手18万元借款，认为该借款与公司无关属于说谎。该笔录属于张某单方陈述，没有接受质询，对内容不予认可。孙来喜质证认为：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40万元是张某以个人名义汇给孙来喜的，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无关。张某陈述的内容虚假，本案18万元是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借给孙来喜的，李苏华是代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付款，并非孙来喜向李苏华所借。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在杭州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开立人民币活期基本户，首笔交易时间为2012年6月14日。2012年4月9日，张某向中国农业银行南京金鹰支行申请通过其6228480392680411817账户转帐方式办理银行本票，收款人为孙来喜，金额为40万元。2012年4月9日，孙来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孙来喜借到金源泰江苏分公司50万元，借期为2012年4月9日至2012年8月9日。2015年4月3日，二审法院对张某进行谈话调查。张某称2012年4月9日其农业银行帐户汇给张某的40万元是代金源泰江苏分公司汇款，系履行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向孙来喜出借的款项，其个人与孙来喜之间没有金钱往来，也没有那么多钱。本院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666号案件孙来喜所欠款项中包含本案的李苏华18万元借款不当金源泰公司申请再审称，2012年4月9日由张某出具给孙来喜的40万元本票系以金源泰江苏分公司的名义借出，而非张某个人向孙来喜的借款，更与李苏华的借款无关。孙来喜则认为，其并未收到张某支付的40万元，666号案件中实际收到的38万元借款包含了涉案李苏华出借的18万元，因此其不应当再归还本案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目前证据来看，无法得出666号案件款项包含本案李苏华所出借18万元的结论。理由如下：第一，李苏华向孙来喜支付本案18万元款项的日期为2012年4月20日，晚于666号案件所涉借条的日期2012年4月9日。在666号案件中并未审理孙来喜自认的38万元欠款的组成，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最终认定的孙来喜所欠38万元款项中包含本案李苏华的18万元。孙来喜解释2012年4月9日借条的落款时间是倒签形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孙来喜的陈述与借条、本票等书证存在明显矛盾的情况下，二审判决仅凭孙来喜单方陈述即认定本案18万元包含在666号案件的38万元欠款中证据不足。第二，二审法院在对张某进行调查后却未对调查笔录质证认证不当。在二审法院向张某所作的谈话笔录中，张某称其于2012年4月9日向孙来喜签发的40万元的本票系以公司名义借出，同日由孙来喜出具了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张某的陈述与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张某账户下2012年4月9日的本票、孙来喜2012年4月9日50万元借条等书证相印证。孙来喜称其未收到张某的40万元而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某的陈述与孙来喜的陈述相比，相互印证的证据更多，证明力更强，也可以解释张某2012年4月9日以孙来喜为收款人出具40万元本票的当日孙来喜出具借条的原因。因此，本院采信张某关于其向孙来喜支付40万元的陈述。第三，可以认定张某向孙来喜所支付的40万元系代金源泰江苏分公司支付。金源泰江苏分公司设立于2012年3月23日，而根据杭州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出具查询结果显示，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人民币活期基本户首次交易时间为2012年6月14日。因此，在金源泰江苏分公司设立后、基本账户开立前，其借用负责人张某的个人账户管理公司资金及日常运营存在一定的可能性。且在公司成立后到基本账户开立之前，张某个人账户中确实发生了多笔大额资金往来，与张某关于其系代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出借款项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综上，666号案件争议的50万元与本案李苏华主张的18万元借款并无关联。二、李苏华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存在借贷关系1、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与李苏华于2012年4月20日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2、李苏华已交付了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首先，2012年4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当日，李苏华即以银行本票的形式支付给孙来喜18万元。虽然借款协议约定的是20万元，但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李苏华亦陈述其实际只支付了18万元，另外2万元作为借期内的利息予以扣除。本案中李苏华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的借款协议中借款期内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民间借贷的一般操作手法，通常会提前扣除相应利息部分，李苏华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因此，可以认定李苏华支付的款项金额、时间与涉案借款协议一致。其次，李苏华与孙来喜均陈述双方此前并不认识，但在李苏华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当天，李苏华即向孙来喜支付了18万元，且李苏华与孙来喜均始终坚持李苏华系代金源泰江苏分公司支付款项。结合前述因素，应当认定李苏华向孙来喜支付款项系履行借款协议，按照金源泰江苏分公司指示所为。再次，金源泰江苏分公司认为，孙来喜在偿还20000元时是直接归还给李苏华而非归还给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因而证明涉案借款关系发生于李苏华和孙来喜之间。对此，本院认为，金源泰江苏分公司设立于2012年3月23日，但直至2012年6月才设立人民币活期基本户，不仅大量资金往来通过张某账户进出，甚至在666号案件中无法提供资金支付的凭证，说明其财务管理极不规范，故并不能依据孙来喜将20000元款项在张某在场时直接归还给李苏华的行为，而简单否定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与李苏华之间的借款关系。最后，金源泰江苏分公司工商登记查询结果显示，其经营项目为项目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等，其作为金融企业应当知晓签订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如若在借款协议后李苏华未支付款项，其应督促李苏华履行义务。因此，根据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与李苏华之间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时间与李苏华支付款项时间相同，金额虽有差距但也符合日常民间交易习惯，且孙来喜、李苏华均陈述互不相识，以及金源泰江苏分公司财务管理极其不规范的情形，认定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与李苏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无不当。金源泰江苏分公司主张李苏华未予支付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建代理审判员  张晓阳代理审判员  顾正义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袁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