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工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东城根上街78号建设大厦13楼。法定代表人：董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腾龙酒业酿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县文江镇同心村。法定代表人：杨永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宜宾高洲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高县文江镇同心村。法定代表人：杨永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金腾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县文江镇同心村沱田。法定代表人：田礼刚，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祥，男，汉族，1956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高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友，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工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投融资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腾龙酒业酿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四川省宜宾高洲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洲公司）、宜宾金腾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腾祥公司）、杨永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6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工投融资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刘黎，被上诉人腾龙公司、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杨永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6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改判第一项为“四川腾龙酒业酿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工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0938473元、名义货价1000元及违约金（分别以421478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以4190797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6日开始计算，以4184014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6日开始计算，以417997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6日开始计算，以4168912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名义货价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关于复利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腾龙公司、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杨永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工投融资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龙公司向工投融资租赁公司支付所欠租金及名义货价共计20939473元；2.判令腾龙公司向工投融资租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租金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七复利计算，截至2016年6月30日计算为5655386.22元）；3.判令腾龙公司承担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4.判令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杨永祥对腾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确认工投融资租赁公司对高洲公司位于宜宾市高县文江镇凉村，面积263568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国土使用证号：高县国用（2011）第00149号）及位于宜宾市高县文江镇同心村的十七、十八、十九车间共计6272口窖池享有抵押权；6.本案诉讼费由腾龙公司、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杨永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0日，工投融资租赁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腾龙公司（乙方，承租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036号的《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回租，由甲乙双方签订《回租物品转让协议》，回租式融资租赁中租赁物的出卖人为乙方，《回租转让物品明细表》列明的物品即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甲方向乙方首次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之日为起租日，甲方支付回租物品转让价款前，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服务费和保证金（具体详见《概算表》），服务费和保证金也可以由甲方在支付转让款时扣收；本合同《概算表》（附件一），原则上规定了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期数、租金年利率、租金支付时间等内容，甲方以《概算表》为依据，计算和编制具体的《租金及其他款项支付计划表》，即附件三，乙方按甲方编制的附件三所载明的租金金额和支付日期付款；租赁年利率为固定利率，详见《概算表》；乙方若迟延支付租金，应按延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七，从应付租金日起至实际付款日逐日按复利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出现延迟支付租金，则其后乙方付给甲方的款项，甲方可以先扣收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金，再按租金到期的先后顺序依次扣收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如乙方不能在本期租金付款日按上述顺序清偿全部款项，则视为当期租金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承租人如未能按时、足额缴纳当期租金，则出租人有权无条件从承租人的租赁保证金中扣划当期租金和违约金，承租人应在五个工作日内补足被扣划的租赁保证金；出租人占用租赁保证金期间，租赁保证金不计利息，租赁保证金被出租人按照约定扣划，在承租人补足前，未补足部分应当缴纳延迟违约金，延迟违约金按未补足部分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七，从扣划日起实际补足日逐日按复利计算；承租人依照本合同约定支付租赁服务费，并承担租赁期间所有的保险费用，承租人承担出租人追索因履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担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不高于债权总额的4%）、各类中介、服务机构收费、收回和处分物件而发生的费用等；在乙方付清租金等款项后，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由乙方按附件一所列名义货价留购，名义货价和最后一期租金同时支付，乙方付款后，甲方向乙方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单。附件一《概算表》载明服务费247.5万元，保证金585万元，租赁年利率7.38%，名义货价1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附件三《租金及其他款项支付计划表》载明支付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总期数12期、应付租金金额2013年3月15日为4113305元，另11期为4214780元。附件四《回租物品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已购进原价为50744579.97元的储酒罐、酒甑等及车间用起重设备等物品以4500万元价款转让给甲方。同日，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杨永祥分别与工投融资租赁公司、腾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保证合同（三）》，为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与腾龙公司签订的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及和其他费用，保证期间至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同日，高洲公司与工投融资租赁公司、腾龙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一）》及《抵押担保合同（二)》，约定高洲公司为工投融资租赁公司、腾龙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分别为高洲公司所有的位于宜宾市高县文江镇同心村的十七、十八、十九车间编号为170001-172368号、180001-182368号、190001-191536号窖池及位于宜宾市高县文江镇凉村村，地号GA15-08-501，面积263568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其中窖池已经承担3500万元的抵押担保，现以其剩余价值422083200元作为第二次抵押担保，工业用地已承担了5000万元的抵押担保，现在其剩余价值2144万元作为第二次抵押担保。2012年12月20日，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与高洲公司就上述《抵押合同（一）》中的窖池在四川省宜宾市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书。2012年12月21日，工投融资租赁公司取得了上述《抵押担保合同（二)》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载明：高县国用（2011）第0014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顺序为第二权利人。腾龙公司向工投融资租赁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申请将应支付的租赁保证金585万元直接从租赁转让款中扣除。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7日，工投融资租赁公司扣除租赁保证金585万元后，将3915万元分三次转账支付给腾龙公司。腾龙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欠付租金情况如下：2014年12月欠付4214780元、2015年3月欠付4190797元、2015年6月欠付4184014元、2015年9月欠付4179970元、2015年12月欠付4168912元，截止2016年6月30日，共计拖欠租金20938473元，应付违约金5655386.22元。另查明，1.2015年4月28日、6月16日，腾龙公司通过宜宾华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工投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赁费70万元和361218元；2.2015年7月10日，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与腾龙公司、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编号为2012036和2013006的《融资租赁合同》结清日均展期至2017年9月15日，2014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2012036合同按年租息率6%计算租金，2013006合同按年租息率8%计算租金，2015年4月28日已支付的70万元用于冲抵2015年7月和8月应付租金，2015年6月16日已支付的361218元用于冲抵展期后当月应付租金；高洲公司及金腾祥公司同意继续按照2012036《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2013006-1《保证合同（一）》及《保证合同（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至本协议确定的租赁期届满后二年；高洲公司同意继续按照2012036《抵押合同（一）》、《抵押合同（二）》，2013006-4《抵押合同》提供抵押担保；腾龙公司须按本合同附件1、2《租金及其他款项支付计划表》履行付款义务，若腾龙公司未能按照本合同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应付未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同时工投融资租赁公司有权选择终止本协议继续执行前述《融资租赁合同》。上述补充协议加盖各方公司公章，腾龙公司及高洲公司处加盖法定代表人杨永祥印章；3.2016年7月2日，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与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本案委托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律师费为1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1.8万元，诉讼案件受理立案后支付1.8万元，诉讼案件审理结案后支付3.6万元，剩余服务费在执行结案后一次性支付。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2月20日向工投融资租赁公司出具律师费发票，载明金额为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与腾龙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杨永祥与工投融资租赁公司、腾龙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保证合同（三）》，高洲公司与工投融资租赁公司、腾龙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一）》及《抵押担保合同（二）》，以及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与腾龙公司、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一）关于腾龙公司欠付的租金、违约金及律师费。腾龙公司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腾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工投融资租赁公司要求腾龙公司支付拖欠租金2093847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腾龙公司主张其实际获得的款项只有3667.5万元，保证金585万元及服务费247.5万元已先行扣收，应在3667.5万元的范围承担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服务费和保证金可以由工投融资租赁公司在支付转让款时扣收，而租金支付方式及金额双方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应付租金不以转让款的金额为计算标准及依据，故腾龙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腾龙公司主张所欠的应付租金只有14028473元，因保证金是否应当扣划当期租金是工投融资公司的权利，腾龙公司认为工投融资公司应当在2014年12月15日及2015年3月15日将债务人交付的585万元保证金中扣划了当期租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而各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腾龙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支付的70万元租金及2015年9月30日支付的361218元租金的充抵，故腾龙公司认为上述两笔租金漏计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主张腾龙公司支付名义货价1000元，因《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腾龙公司在付清租金等款项后，名义货价和最后一期租金同时支付，基于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对租金结清日进行了展期，现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主张的租金截止2015年12月，非最后一期租金，故名义货价的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法院对工投融资租赁公司要求支付名义货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融资租赁合同》关于“乙方若迟延支付租金，应按延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七，从应付租金日起至实际付款日逐日按复利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内容，是双方对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标准责任进行的明确约定，工投融资租赁公司按照上述标准计算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腾龙公司、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错误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因违约金具有补偿及惩罚性质，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及融资市场的融资成本，双方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七的违约金并不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对腾龙公司、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如下：租金4214780元的违约金从2014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租金4190797元的违约金从2015年3月16日开始计算，租金4184014元的违约金从2015年6月16日开始计算，租金4179970元的违约金从2015年9月16日开始计算，欠付、租金4168912元的违约金从2015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均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主张律师费10万元，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关于“承租人承担出租人追索因履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担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关于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及杨永祥的责任。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及杨永祥分别与与工投融资租赁公司、腾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保证合同（三）》，为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与腾龙公司签订的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腾龙公司的上述债务属于《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故工投融资租赁公司要求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及杨永祥就腾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永祥主张其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但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租金利率比原约定利率降低，每期还款金额减少，该内容变动并未加重杨永祥的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的规定，杨永祥仍应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杨永祥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高洲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宜宾市高县文江镇同心村的十七、十八、十九车间编号为170001-172368号、180001-182368号、190001-191536号窖池及位于宜宾市高县文江镇凉村村，面积263568平方米的工业用地【高县国用（2011）第00149号】向工投融资租赁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按相关规定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工投融资租赁公司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主张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工投融资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腾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投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20938473元及违约金（分别以421478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以4190797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6日开始计算，以4184014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6日开始计算，以417997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6日开始计算，以4168912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腾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投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三、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杨永祥对腾龙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工投融资租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工投融资租赁公司对高洲公司所有的位于宜宾市高县文江镇同心村的十七、十八、十九车间编号为170001-172368号、180001-182368号、190001-191536号窖池及位于宜宾市高县文江镇凉村村，面积263568平方米的工业用地【高县国用（2011）第00149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即有权从抵押物折价或者以变卖、拍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超出第一顺位债权人的债权范围外优先受偿（优先受偿权范围以工投融资租赁公司对腾龙公司享有的前二项债权为限）；五、驳回工投融资租赁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274元，已由工投融资租赁公司预交，由工投融资租赁公司负担20000元，由腾龙公司、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杨永祥负担155274元，并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支付的名义货价1000元条件是否成就、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偿还复利，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分别评议如下：一、关于1000元名义货价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在乙方付清租金等款项（包括可能产生的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金、保险费等）后，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由乙方按附件一所列名义货价留购，名义货价和最后一期租金同时支付。”工投融资租赁公司与腾龙公司、高洲公司、金腾祥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将结清日展期至2017年9月15日，上诉人诉称《补充协议》中约定，若腾龙公司未能按照本合同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工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选择终止本协议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但目前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选择终止了《补充协议》，故最后一期租金的支付时间应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上诉人主张的截止2015年12月的租金非最后一期，名义货价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复利，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若迟延支付租金，应按延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七，从应付租金日起至实际付款日逐日按复利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迟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该违约行为给上诉人主要是造成资金损失，按照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既体现了违约金的补偿和惩罚性质，又足以弥补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若再以每日万分之七逐日按复利计算，则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工投融资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64元，由成都工投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川审判员  刘冠男审判员  任文磊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