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0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同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上元街137号。法定代表人:刘振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殷建新，江苏元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爱勇，江苏元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士飞，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代理人:李阳，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同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士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5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士飞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对方称2015年3月至公司上班，而公司实际是2015年11月24日开业。其次，陈士飞陈述2015年3月6日上班地点在吴江区同里镇福华路，2016年5月上班地点在吴江区同里镇长胜路富士集团内，而上诉人住所地为吴江区同里镇××号。再次，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同时，双方也未履行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更不可能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陈士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双方之间自2015年3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8日，陈士飞向苏州市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同为公司自2015年3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同日，仲裁委以陈士飞的劳动仲裁属于就同一事项再次申请，不予受理。陈士飞在收到通知书之后的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同为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5年11月24日，核准日期为2016年4月8日，住所地为吴江区同里镇××号，法定代表人为刘振信，股东为刘振信、严朝，经营范围为精密机械设备、自动化设备、机电设备及配件、五金件、焊接设备、轮毂发电机、金属模具、冶具、夹具生产（以上均不含橡塑制品生产）；电缆封箱、仪表仪器销售。粤顺模具厂的成日期为2006年5月23日，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曾湘源，经营场所为苏州市相城区元和镇齐陆路4号，经营范围为五金件、冶具、模具加工。陈士飞提供了其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10日的明细清单，显示该账户在2016年5月17日开户，分别在2016年7月16日、2016年9月14日、2016年10月16日、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22日分别由周双杏的银行账户转入5260元、5827元、4950元、5961元、5000元、6000元、2527元，其中2016年12月28日的转账摘要显示“医药费预支”，2017年1月16日的转账摘要显示“十二月份工资”，2017年1月22日的转账摘要显示“2016年年终奖”。一审庭审中，陈士飞称：其于2015年3月6日至吴江卓毅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毅公司”）上班，地址在吴江区同里镇富华路上，由周宏图、刘振信、严朝、孙总（不知道名字）面试其，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当晚其接到严朝的电话，2天后其到厂里上班，工作时间为早上8点至晚上8点，中午和晚上各休息一个小时，其是做车工的，试用期一个月工资5800元，是刘振信开给其的，转正后严朝为其涨工资至6000元，开始7-9个月左右（后又称大概1年）的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是找严朝签字领取的，后来是通过严朝的表妹周双杏的银行账户转账发放，在其的农行卡上打了几个月，后来又打在其的中国银行卡上。做了半年左右（后又称大概在2015年5月），卓毅公司分开了，地址没有搬，其跟着刘振信和严朝还在原来的车间工作，当时刘振信和严朝还没有申请下来同为公司的营业执照，刘振信和严朝就用粤顺模具厂的名义。后来同为公司的营业执照审批下来了，大概在2016年5月其和刘振信、严朝搬到同里镇富士集团内，工作内容和时间与原来的一致。2016年11月11日其在工作中受伤，后被刘振信的表弟、周双杏、杨伟光送去医院，医药费是同为公司承担的，受伤后其休息了50天左右，之后为同为公司干活到2016年年底厂里放假，工资发给其了，年终奖年前发一半，年后发一半，另一半的年终奖至今未发。一审庭审中，同为公司称：粤顺模具厂以前经营地址在苏州市相城区元和镇齐陆路4号，2014年年底搬到吴江区同里镇××路××号，刘振信和严朝是粤顺模具厂的管理人员，孙玉平和卓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宏图一起合伙经营，四人以卓毅公司的牌子经营，后来由于两家公司发生矛盾，粤顺模具厂于2015年5月搬到了同里镇长胜路富士集团内至今，刘振信和严朝继续在粤顺模具厂做，2015年11月份，刘振信和严朝在同里镇上元街137号注册成立同为公司，但他们仍然继续在粤顺模具厂做。周双杏是严朝的表妹，周双杏给粤顺模具厂和同为公司两家单位做财务的，粤顺模具厂为员工发放工资会通过周双杏的个人账户转账。同为公司在2016年3、4月份才开始经营，由于同为公司和粤顺模具厂经营范围一致，同为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便于对外进行交往，实际的生产经营都是粤顺模具厂。陈士飞提到的工资表确实存在，并且有员工签字，由于时间久了，其未能找到。同为公司具体有多少员工不清楚，只有管理人员没有生产人员，员工的工资有时通过现金发放，有时通过周双杏的账户转账发放。一审庭审中，陈士飞提供了其父亲与刘振信于2017年2月13日的通话记录，刘振信承认他是同为公司的，并承认陈士飞是该公司的员工，认可陈士飞受工伤后公司已付了他的医疗费。庭审中陈士飞提供了其与严朝的短信记录，严朝称“你入职时间有问题！应该是15年10月份，接个电话”，陈士飞回复“2015年3月6号上班”，严朝回复“嗯”。陈士飞发给严朝一个其的银行卡于1月22日网银收入2527元的信息，严朝回复“是年终奖吗？跟出勤有挂钩，后面工伤计入出勤了，年前发一半”，陈士飞回复“噢知道了”。同为公司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中的内容有不同的理解，认为实际上没有经营，严朝原来是给刘振信干活的，后来跟刘振信一起开设了同为公司，所以刘振信说话是会提到同为公司，但不会提到粤顺模具厂，实际上同为公司的注册时间不是陈士飞的入职时间，陈士飞离开的时候，同为公司还没有流水，同为公司是在2017年3、4月才开始实际经营的。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严朝是帮粤顺模具厂做的，但他说话的时候经常以同为公司的身份。一审庭审中，同为公司提供了严朝、刘振信分别与粤顺模具厂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严朝与粤顺模具厂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4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10日，工作岗位为管理，工作任务或职责为公司日常管理，基本工资为8000元/月，绩效工资按成交金额算，业务提成1.5%，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刘振信与粤顺模具厂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4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工作岗位为业务及车间管理，工作任务或职责是公司日常管理，基本工资为6000元/月，绩效工资为毛利润40%的业务提成，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同为公司提供了该司在2016年1月至12月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显示同为公司自2016年2月开始有主营业务收入，自2016年1月开始有应收款及应付款。陈士飞认为劳动合同系同为公司单方制作，因为粤顺模具厂与同为公司是有关联的，合同上的两名员工既是同为公司的股东和法人又是粤顺模具厂的员工，明显不符合常理，并不能以此来认定陈士飞与粤顺模具厂存在劳动关系；损益表和负债表系同为公司单方制作，表上只有同为公司的签章，没有制作人和负责人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同为公司的证明目的是真实的，同为公司的证明目的是同为公司在正常经营，与其法人之前陈述的同为公司没有开始经营存在明显的前后矛盾，更不能以此来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以上事实，有陈士飞提交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录音光盘及笔录、短信记录、不予受理通知书，同为公司提交的粤顺模具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劳动合同、损益表、负债表，一审法院调取的账户信息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要证明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仅需提供初步证据。该案中，根据双方的陈述及陈士飞所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陈士飞所从事的工作与同为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关联性，陈士飞接受同为公司的管理并领取劳动报酬，故认为陈士飞作为劳动者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同为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同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同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结合同为公司的成立时间，故确认双方之间自2015年1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陈士飞与苏州同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之间自2015年1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苏州同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由苏州同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直接交付陈士飞，陈士飞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务并接受其管理、指挥与监督，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应认定双方已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根据银行明细清单、录音光盘及笔录、短信记录及双方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陈士飞从事与同为公司业务相关的工作内容，且接受同为公司管理并领取劳动报酬，故其作为劳动者已完成初步举证，同为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同为公司的成立时间，认定双方自2015年1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州同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包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