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钢，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跃，男，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系郭红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钢，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芳，女，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郭红、程跃因与被上诉人林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2民初4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月22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郭红、程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钢，被上诉人林芳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郭红、程跃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7）黔0382民初494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林芳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仅要求郭红、程跃支付借款本金2563000元而非利息，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基本原则，判决郭红、程跃偿还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2、林芳自认总共向郭红、程跃交付借款本金1050000元，而郭红、程跃提供的大量银行流水及票据能够反映大部分金额非所谓利息有规律的倍数，故应当认定郭红、程跃向林芳偿还的360600元系本金，故还欠借款本金689400元，但一审判决郭红、程跃偿还借款本金1741050元错误。林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郭红、程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红、程跃支付林芳借款256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红、程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林芳向郭红银行账户转款320000元；2013年9月7日，林芳向郭红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2014年4月26日，林芳向郭红银行账户转款430000元；合计1050000元。2013年6月18日，郭红向林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林芳现金壹拾伍万元，小写（150000元），按月付利息，每月利息4500元，大写肆仟伍佰元，借款人：郭红，中间人：胡容，电话：187××××****，2013.6.18”；2013年7月1日，郭红向林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林芳现金叁拾万元，小写（300000元），每月付利息：玖仟元，小写（9000元），借款人：郭红、程跃，郭红身份证，程跃身份证：，电话：187××××****、156××××****，2013.7.1”；2013年9月7日，郭红向林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林芳现金叁拾万元，小写（300000元），按月付利息，每月利息9000元，大写玖仟元，身份证：，郭红，借款人：郭红，电话：187××××****、156××××****，2013.9.7”；2014年4月26日，郭红向林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林芳现金叁拾万圆整，小写（300000元），每月付一次利息，每月利息玖仟元，小写（9000元），借款人：郭红，2014.4.26”；2014年10月12日，郭红向林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林芳现金壹拾壹万贰仟伍佰元（小写：112500元），借款人：郭红，2014.10.12”；2015年6月5日，郭红向林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林芳现金壹拾伍万捌仟陆佰贰拾伍元（小写：158625元），欠款人：郭红，2015.6.5”；2015年9月30日，郭红向林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林芳现金158535元（壹拾伍万捌仟伍佰叁拾伍元），2015.9.30，6、7、8、9月份，欠款人：郭红”；2015年12月1日，郭红向林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林芳现金88779.60元（捌万捌仟柒佰柒拾玖元），2015.12.1，10月-11月份，欠款人：郭红”；2016年10月31日，郭红向林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林芳手内现金伍拾伍万壹仟肆佰元整，用于酒厂维修、进材料等。（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10月31日止）已清，2016.10.31，借款人：郭红”；2017年1月10日，郭红、程跃向林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林芳手内现金123714元（壹拾贰万叁仟柒佰壹拾肆元），2016年11月-12月止，借款人：郭红、程跃，2017.1.10”；2017年7月30日，郭红向林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林芳现金叁拾贰万元，小写（320000元），借款人：郭红，注（2017年1月至7月），2017.7.30”；借条和欠条载明的总金额为2563553.60元。郭红向林芳银行账户转款情况如下：2013年10月2日9000元、2013年10月7日9000元、2013年10月18日4500元、2013年11月3日9000元、2013年11月9日9000元、2013年11月18日4500元、2013年12月1日9000元、2013年12月9日9000元、2014年1月8日9100元、2014年1月18日4500元、2014年3月10日18000元、2014年2月24日22500元、2014年3月18日4500元、2014年4月9日18000元、2014年4月22日4500元、2014年6月8日18000元、2014年6月26日13500元、2014年12月8日6000元、2014年12月18日4500元、2014年12月28日9000元、2015年1月21日4500元、2015年10月14日7000元、2017年3月17日60000元、2017年5月24日5000元、2017年5月25日9000元、2017年5月27日20000元、2017年5月29日20000元、2017年6月1日10000元、2017年6月3日10000元、2017年6月8日10000元、2017年6月15日10000元，合计36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贷双方涉案款项的具体金额。关于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林芳分三次向郭红银行账户转款1050000元，该金额与郭红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9月7日和2014年4月26日出具的借条总金额相一致，且林芳与郭红、程跃均认可本案借款本金为1050000元，对涉案借款本金应确认为1050000元。关于借（欠）条中所载明的总金额扣减借款本金后剩余的1513553.60元（2563553.60元－1050000元）。从借（欠）条内容和生活法则可知该部分款项系林芳与郭红、程跃双方将截止2017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计为后期的借款本金，该金额虽已经当事人确认，但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调整。关于郭红向林芳支付的360600元。对该款项系清偿债务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借贷双方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结合当事人对利息的约定和所转款项的金额及社会交易习惯，确认该款项系清偿的债务利息而非本金。关于郭红、程跃差欠的利息即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金额。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为3%，以该利率计算的第一笔借款320000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的利息为470584元（320000元×0.36×1491÷365＝470584.11元）；第二笔借款300000元自2013年9月7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的利息为421052元（300000元×0.36×1423÷365＝421052元）；第三笔借款430000元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的利息为505539元（430000元×0.36×1192÷365＝505538.63元）。利息合计1397175元，扣减已支付的360600元，尚余10365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对林芳与郭红、程跃已按36%计算并清偿的利息予以确认，对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依法予以调整，调整后的金额是691050元（1036575元÷0.36×0.24＝691050元）。本案中，郭红对所有借（欠）条均签字予以确认，程跃对部分借（欠）条签字予以确认。郭红、程跃系夫妻关系，均对与林芳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可，故确认涉案借款系郭红、程跃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林芳主张郭红、程跃尚差欠其借款2563000元的事实不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确认支持1741050元，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限郭红、程跃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林芳借款本息1741050元；二、驳回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04元，减半收取计13652元，由林芳负担3417元，由郭红、程跃负担102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郭红、程跃向林芳偿还的360600元系本金还是利息，郭红、程跃还应向林芳偿还多少借款；2、一审判决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关于郭红、程跃向林芳偿还的360600元系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郭红分别于2013年6月18日、2013年7月1日、2013年9月7日和2014年4月26日向林芳出具的借条均约定有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郭红、程跃主张36060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郭红、程跃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郭红、程跃所还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一审判决结合双方借条约定及社会交易习惯认定该360600元系郭红、程跃偿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郭红、程跃关于其提供的大量银行流水及票据能够反映大部分金额非所谓利息有规律的倍数，故其向林芳偿还的360600元应当认定为本金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关于郭红、程跃还应向林芳偿还多少借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林芳向郭红、程跃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050000元以及郭红、程跃已偿还360600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经审查，林芳于2013年7月1日、2013年9月7日、2014年4月26日分三次向郭红转账交付共计1050000元，而一审判决以林芳向郭红转账的每一笔借款金额为本金，以每一笔交付时间为起算时间，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的利息为1397175元。郭红、程跃已偿还利息360600元，尚余利息10365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该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郭红、程跃尚欠利息691050元（1036575元÷0.36×0.24），再将该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判决郭红、程跃还应向林芳偿还借款1741050元（1050000元＋6910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经审查，林芳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系要求郭红、程跃偿还256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郭红、程跃向林芳偿还1741050元，并未损害郭红、程跃的权利。对郭红、程跃关于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关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04元，由郭红、程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亮审 判 员  李宗洪代理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