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3行终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普云智慧城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漷兴一街516号。法定代表人霍成斌，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西大街113号。法定代表人杨连元，局长。委托代理人周伟玲，女，北京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科科员。委托代理人左增信，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路161号。法定代表人张力兵，区长。委托代理人张伟，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强学博，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干部。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路则元，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隋培培，女，1989年12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隋某，男，2013年3月6日出生，住址山东省汶上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暨上述被上诉人路则元、隋培培、隋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连素芳，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连素芳、路则元、隋培培及隋某共同委托代理人付玉阁，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普云智慧城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云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通州区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及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州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行初1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普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成斌，被上诉人通州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周伟玲、左增信，被上诉人通州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张伟、强学博，被上诉人路则元、隋培培、隋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暨被上诉人连素芳，被上诉人路则元、隋培培、隋某、连素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付玉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通州区人社局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京通人社工伤认（2230T033488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22日北京新起在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普云公司。2013年10月6日路某与普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0月6日路某在单位办公场所内发现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调查结论为猝死。路某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普云公司不服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向通州区政府提出复议申请，通州区政府于2017年8月1日作出通政复字【2017】第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通州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6日，路某被发现在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中苑×号楼×单元×室猝死。2015年7月28日，普云公司法定代表人霍成斌与路某之母连素芳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路某死亡与霍成斌及北京兴欣振华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无关；2.由霍成斌自愿支付5万元救济金，于2015年8月31日之前支付；3.本协议生效后，双方无任何其他纠纷；4.网站舆论于2015年8月31日之前消除。后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2016年8月29日，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连素芳和路某之父路则元提出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并于2017年1月5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6]第3641号裁决书，认定路某自2007年7月1日至2013年10月6日期间与北京新起在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该裁决已生效。2017年4月5日，连素芳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通州区人社局于同年4月12日予以受理；4月25日，通州区人社局向普云公司送达调查材料通知书，普云公司未向通州区人社局提交相关证据材料；5月27日，通州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22日北京新起在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普云公司。2013年10月6日路某与普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0月6日路某在单位办公场所内发现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调查，结论为猝死。路某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2017年6月5日，普云公司对《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向通州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同年8月1日，通州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认定工伤决定书》。普云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普云公司曾用名北京兴欣振华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新起在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故通州区人社局作为工伤保险主管部门对其主管的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进行审查并作出决定的职责。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关于行政复议机关及其职责的规定，通州区政府具有受理普云公司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通州区人社局调查收集的证据能够证明路某与普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2013年10月6日路某在单位办公场所内猝死的事实。路某死亡的情形符合前述《工伤保险条例》中关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视同工伤的特征，通州区人社局根据上述事实对路某作出视同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已依法履行了收集材料、调查询问、告知、送达等程序，故对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普云公司提出的工作场所并非工作岗位及路某死亡时间不属于工作时间的问题，基于路某的工作性质，无法对其工作场所和工作岗位进行明确区分，且根据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的调查笔录和通州区人社局对普云公司前员工陈某的调查笔录显示，路某的死亡符合在工作岗位、工作时间的特征，此外，在通州区人社局已明确告知普云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普云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出于保护劳动者的立场，通州区人社局认定路某视同工伤并无不妥，对于普云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通州区政府在收到普云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立案、送达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普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普云公司的诉讼请求。普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路某在十一假期期间猝死于单位宿舍，并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然猝死的视为工伤情形。通州区人社局仅已存在劳动关系及在工作场所死亡的事实即推定出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死亡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判决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通州区人社局可以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是错误的。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只有在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情况下，行政部门才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作出认定。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单位当时是在放假期间，正因在放假期间，单位未有其他员工，导致未有人及时发现路某的死亡。员工询问笔录均可以证明单位在放假。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实体合法，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和《工伤认定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在行政程序中，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并且行政部门有权作出工伤认定结论。但不是说，只要用人单位举证不能，就一定要作出职工属于工伤的认定决定。即便用人单位举证不能，工伤认定决定的作出仍然要尊重客观事实，有法律依据。参照《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决定包括工伤或视同工伤的认定决定和不属于工伤或不视同工伤的认定决定可以看出，原判决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实体合法，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2.原判决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工伤保险条例》对行政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做出了一般性的原则规定，这种规定不仅是行政部门的权利，更是行政部门的义务。通州区人社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有责任查清事实真相。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推定，与证据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通州区人社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州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连素芳、路则元、隋培培及隋某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云公司为证明其起诉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二份证人证词，证明死者路某不是普云公司的员工。在法定期限内，通州区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证据材料：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连素芳（路某之母）向通州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告知连素芳受理其申请并送达；3.调查材料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告知普云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并送达；4.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告知连素芳及普云公司认定工伤的结论并送达；5.北京新起在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名称变更通知，证明普云公司名称变更情况；6.连素芳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申请人身份；7.路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死者身份；8.718600789789中通快递详情单、劳动仲裁申请书；9.719028104379中通快递详情单、劳动仲裁申请书；证据8、9证明申请人开始主张权利（要求仲裁确认劳动关系）；10.受理通知书，证明仲裁委员会受理其申请；11.裁决书，证明路某与普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2.北京劳动就业报仲裁公告，证明裁决书生效日期（2017年3月4日）；13.关于路某死亡的调查结论，证明路某死亡原因及时间；14.鉴定结论书，证明路某死亡原因；15.路则元户口本复印件、连素芳户口本复印件、路某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路某及其母连素芳的关系；16.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路某死亡并注销户口；17.普云公司相关人员联系方式，证明普云公司人员联系方式；18.协议书，证明普云公司及死者家属协议内容；19.授权委托书、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函、付玉阁律师证复印件，证明连素芳委托付玉阁为代理人及代理人身份信息；20.录音记录，证明连素芳的代理人付玉阁致电普云公司；21.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证明申请工伤认定过程提供的全部材料；22.2017年4月5日1时5分付玉阁调查笔录，证明路某死亡地点及连素芳申请仲裁时间；23.2017年4月14日15时59分连素芳调查笔录，证明申请人无法找到普云公司现地址；24.2017年4月24日9时30分李某调查笔录，证明路某死亡时地点为普云公司办公地点；25.2017年4月25日10时——10时19分李某调查笔录，证明普云公司与路某家属曾签署协议书；26.普云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及名称变更通知，证明普云公司信息及名称变更情况；27.天通苑派出所“110”出警单、接报案经过、2013年10月6日21时——2013年10月6日22时20分霍成斌询问笔录、2013年10月6日20时20分——2013年10月6日22时徐某询问笔录、2013年10月6日20时38分——2013年10月6日21时02分朱某询问笔录、2013年10月6日20时45分——2013年10月6日21时55分陈某询问笔录、2013年10月6日18时55分——2013年10月6日20时20分徐某询问笔录、2013年10月25日13时56分——2013年10月25日14时12分隋培培询问/讯问笔录、火化申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路某案件派出所处理情况；28.2017年5月24日陈某调查笔录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路某死亡前工作情况；29.授权委托书、李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普云公司委托李某为代理人及代理人身份信息；30.普云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明普云公司信息。通州区人社局为证明其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伤保险条例》、《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作为法律依据。通州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证据材料：1.工伤认定行政复议申请书；2.普云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法人身份证明书、霍成斌身份证复印件；3.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4.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5.行政复议接待室行政复议申请收据；6.行政复议案件申请处理审批表；证据1至6证明复议机关于2017年6月5日收到普云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依法受理，程序合法；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通州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通知书并向通州区人社局送达，程序合法；8.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复议过程中通州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材料；通州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9.行政复议决定呈批表；10.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EY361380844CN号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及查询单、送达回证；证据9、10证明复议机关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送达《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通州区政府为证明其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伤保险条例》、《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作为法律依据。连素芳、路则元、隋培培及隋某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裁决书，证明路某与普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普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霍成斌；2.2017年1月20日北京劳动就业报仲裁公告，证明裁决书于2017年1月20日公告，普云公司未起诉，裁决书已经生效；2016年10月11日北京劳动就业报仲裁公告，证明裁决书已于开庭前送达普云公司，裁决书合法；3.关于路某死亡的调查结论、鉴定结论书，证明路某于2013年10月6日死亡，原因为猝死，死亡地址为昌平区天通苑中苑×号楼×单元×室；录音记录及光盘，证明昌平区天通苑中苑×号楼×单元×室，是普云公司原来办公地址，为普云公司经营场所；4.普云公司相关人员联系方式，证明陈某2系普云公司单位员工；5.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2016年5月7日名称变更通知、2017年3月22日名称变更通知，证明普云公司曾用名称北京兴欣振华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新起在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变更至现在公司名称；6.718600789789号中通快递详情单、劳动仲裁申请书，证明连素芳、路则元于2014年10月5日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仲裁委员会邮寄仲裁申请书；719028104379号中通快递详情单、劳动仲裁申请书，证明连素芳、路则元等家人于2015年10月5日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邮寄仲裁申请书；7.协议书，证明普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连素芳签订协议，霍成斌同意只给5万元救济金，但一直没有给付，普云公司一直欺骗路某家人，谎称有钱就给，一直让路某家人来回奔波，达数年之久；8.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连素芳于2017年4月5日向通州区人社局申请工伤并提交相关材料，通州区人社局于2017年4月12日受理工伤申请，于2017年5月27日下达《认定工伤决定书》，通州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程序合法；9.残疾人证，证明路某父亲为二级肢体残疾，所有的家庭生活来源均靠路某供养。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出如下确认：普云公司提交的证据系证人证言，但是证人未出庭，且其他各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通州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4中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通州区人社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进行调查，并根据行政程序中收集的证据材料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通州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0中的《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通州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受理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立案、送达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连素芳、路则元、隋培培及隋某提交的证据8中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证据9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证，连素芳、路则元、隋培培及隋某提交的其他证据与通州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合，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通州区人社局作为普云公司所在地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其近亲属、工会组织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通州区政府作为通州区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依申请人申请，针对通州区人社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路某的死亡是否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工伤保险制度旨在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为最大限度保障劳动者的权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了视同工伤的情形，但同时对视同工伤的条件作了较为严格的规定，需综合考量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紧急性、送往医院抢救时间等因素。《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根据上述条款规定，职工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能够被视同工伤的前提条件，除了职工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外，还应当包括职工系在工作时间与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案中，通州区人社局调查收集的证据能够证明路某与普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主要的证据支撑是京昌劳人仲字[2016]第3641号裁决书。普云公司虽然主张与路某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在仲裁程序中自行放弃答辩的权利，又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现该仲裁裁决已经生效，通州区人社局据此认定路某与普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受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即，职工认为是工伤的，应当提供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事故伤亡事实等基本证据，同时由用人单位对不构成工伤这一否定性事实提供全面证据。本案中，连素芳、路则元、隋培培及隋某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已提交了基本证据，通州区人社局依职权调取了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的相关案卷材料，并通过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结合路某的工作性质，综合认定路某的死亡符合在工作岗位、工作时间的要求，该认定并无不当。普云公司虽主张路某死亡时间不属于工作时间且并非工作岗位、不应当认定为工伤，但其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通州区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的行政程序，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通州区政府在对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进行行政复议的过程中，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综上，通州区人社局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履行法定程序的基础上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普云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普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普云智慧城市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勇代理审判员  胡林强代理审判员  陈金涛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淡萍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