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瑾鲁，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鑫，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林萃路**号院。法定代表人：傅小兰，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玲，女，1963年12月27日出生。上诉人庞瑾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以下简称研究所）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庞瑾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鑫，被上诉人研究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瑾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庞瑾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研究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履行期限并非2015年，而是学完为止；研究所采用充值卡购买课程的做法，说明其承诺该新的教育形式，即根据自己的时间和需要选择课程；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庞瑾鲁仅购买了1门1000元的课程，没有理由承担1万元的费用，学费19900元中包含考试费、书本费，但庞瑾鲁未参加考试，书本费不足1000元；三、合同带有人身属性，不具有强制履行性。研究所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庞瑾鲁的上诉请求。庞瑾鲁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当事人之间的合同；2．判令研究所返还庞瑾鲁19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3日，研究所向庞瑾鲁出具《研究生课程班录取通知书》，其内容为研究所经审核批准，被研究所医学心理与心理咨询治疗专业研究生课程班录取。请于收到通知书一周内到研究所107室报到并办理注册手续。2013年5月9日，研究所给庞瑾鲁出具发票（其内容为研究生培养费19900元）。经查，2016年5月20日，庞瑾鲁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研究所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8月16日，该院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研究所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该案移送本院。一审庭审中，研究所方证人许某出庭作证，其陈述庞瑾鲁报名研究所的心理学在职研究生班，开课时间是2013年5月27日。庞瑾鲁缴完费后，研究所的教学形式有网络平台学习、寒假和国庆节集中面授，网络学习主要是老师的视频，学生自行观看。庞瑾鲁上过网络课，但是没有来面授，每年的面授会在网上和班级里发布文件。研究所收费后将发票、教材邮寄给庞瑾鲁，同时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学员注册用户名和密码，学员收到并且注册后打印签字返还研究所，研究所网络部进行登记，之后学员自行激活用户名即可以开始上课。当时一门课程1000元，每个课程点击一次就会扣费，庞瑾鲁的学费中包括教材等费用，课程一共十五门以上，包括面授课。现在庞瑾鲁购买了一门课，其中面授没有来是庞瑾鲁自己的原因。远程班原则上没有试听期，但是在缴费一个月内，如果没有点开任何课程的话可以退费，如果点开课程就不能退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庞瑾鲁与研究所之间形成的教育培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庞瑾鲁交纳了培训费用后，研究所开始提供相关培训。关于解除合同一节，庞瑾鲁接受了部分培训及相关资料，研究所陈述称涉案合同履行期限于2015年5月届满，庞瑾鲁于2016年5月开始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故该院对庞瑾鲁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返还19900元一节，依据研究所陈述的培训内容和庞瑾鲁上课情况、购买课程情况、课程费用，结合庞瑾鲁陈述，庞瑾鲁实际支出不到其缴纳的费用，所以酌情确定研究所应退还庞瑾鲁9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研究所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庞瑾鲁培训费9000元。二、驳回庞瑾鲁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庞瑾鲁负担247．5元（已交纳），由研究所负担50元（庞瑾鲁已交纳，研究所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转交给庞瑾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研究所提交手机短信截屏一份，证明研究所已经向庞瑾鲁退款9000元，已经履行了一审判决；庞瑾鲁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主持质证，庞瑾鲁对研究所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屏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研究所已向庞瑾鲁退款9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庞瑾鲁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由向广东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岗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龙岗区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立案。此后，龙岗区法院向研究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等应诉材料，研究所于2016年7月13日签收该邮件。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研究所网上招收在职研究生课程远程班，庞瑾鲁报名后被录取，并支付费用。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合同能否解除；第二，如涉案合同解除，则研究所是否应向庞瑾鲁退还培训费及退还培训费的数额。关于第一个上诉争议焦点。庞瑾鲁与研究所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教育培训合同属于服务合同的一种，其履行过程需要合同当事人全程的参与和互相配合，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当事人之间的信任关系。本案中，庞瑾鲁以起诉的方式明确表示出解除合同的意思，在庞瑾鲁不愿继续接受研究所提供的教育培训服务的情况下，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庞瑾鲁起诉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生效。本案中，庞瑾鲁在起诉之前未通知研究所解除合同，但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龙岗区法院依照法定程序依法向研究所送达了起诉状等应诉材料，本院认为在研究所接收到起诉状之日即可认定为解除通知送达之日，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庞瑾鲁与研究所之间未签订书面教育培训合同，且在双方之间形成的其他书面或电子材料中均无合同期限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于2015年5月届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上诉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庞瑾鲁接受了部分教育培训服务，此后其主动提出解除合同，对于合同不能依约履行存在过错，而研究所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有明显不当行为。对于庞瑾鲁已经接受培训服务的部分，其应当支付相应费用，而对于庞瑾鲁未接受培训服务的部分，应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具体情形酌情确定退还数额。一审法院虽对涉案合同是否解除问题处理错误，但其综合全案情况酌情确定研究所应向庞瑾鲁退还9000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庞瑾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确认庞瑾鲁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合同已于2016年7月13日解除；三、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庞瑾鲁培训费9000元（已履行）；四、驳回庞瑾鲁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庞瑾鲁负担247．5元（已交纳），由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庞瑾鲁负担247．5元（已交纳），由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万丽丽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永基书 记 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