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上友，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代理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慧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屈斌，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代理人：宋家祥，广东梵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财，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树洪，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地址：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云一路*号自编*栋***********房。法定代表人：彭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明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姜上友因与被上诉人舒屈斌、黄明财、雷树洪、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佛冈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上友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姜上友不承担支付任何货款的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舒屈斌、黄明财、雷树洪、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被上诉人舒屈斌所提交的收据及送货单均没有上诉人姜上友的签名，且上诉人姜上友与被上诉人舒屈斌也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舒屈斌与被上诉人黄明财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仅约束被上诉人黄明财，不适用于合同之外的上诉人姜上友，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舒屈斌所提供的收据及送货单均是由被上诉人黄明财及黄明财雇佣的被上诉人雷树洪两人所签，收据及送货单上没有上诉人姜上友的任何签名，足以证明涉案舒屈斌所诉请的货物均由被上诉人黄明财自行采购，上诉人姜上友从未向舒屈斌采购任何货物的事实。故被上诉人舒屈斌仅与被上诉人黄明财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姜上友是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舒屈斌与黄明财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对合同外第三人姜上友没有法律约束力，姜上友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舒屈斌主张的涉案货物是供应给黄明财与姜上友承接的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所依据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黄明财承接了勤天城项目的两项工程，不能排除涉案货物是供应给黄明财独自承接的另一项工程，故被上诉人舒屈斌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举证其主张的货物确实是供应给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舒屈斌的陈述就认定其主张的货物就是供应给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事实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舒屈斌不能举证证明涉案货款是供应给黄明财与姜上友承接的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被上诉人黄明财承接勤天城项目的两项工程，即除与姜上友承接的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外还有另一项勤天城的工程。被上诉人雷树洪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其所签收的收据及送货单上的货物是被上诉人黄明财承包的勤天城的两项工程的货物，不能排除涉案货物是供应给黄明财另一项工程的项目，本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涉案货款是供应给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三）上诉人姜上友与被上诉人黄明财承接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所形成的并非合伙关系，上诉人姜上友和被上诉人黄明财与河北建设集团广州分公司勤天城项目经理部签订《单项工程内部工程劳务合同》后，上诉人姜上友与被上诉人再另行签订一份内部合同，将工程全部人工劳务以160元/㎡的价格全部发包给黄明财独自承接，上诉人姜上友与被上诉人黄明财并非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黄明财因其独自承接的内部工程所欠下的货物不应由上诉人姜上友承担。（四）原审法院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进行重审。上诉人姜上友和被上诉人黄明财与杜某怀代表河北建设集团广州分公司勤天城项目经理部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单项工程内部工程劳务合同》，而杜某怀拖欠上诉人姜上友的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的大量工程款未支付，杜某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此杜某怀是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未追加杜某怀作为本案的被告，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规定，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进行重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所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舒屈斌答辩称,一、上诉人姜上友与被上诉人黄明财共同承接勤天城工程，其两人应对该工程的欠付货款承担支付责任。我方舒屈斌提供的收据和送货单虽无上诉人姜上友的签名，但上诉人姜上友与舒屈斌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且上诉人提供姜上友的自称由其付款的部分收据中也有雷树洪和黄明财的签名，进一步说明了与舒屈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上诉人姜上友和被上诉人黄明财，原审判决并没有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二、舒屈斌提供的收据和送货单，以及上诉人姜上友提供的自称由其付款的部分有雷树洪和黄明财签名的收据在内容和时间上与《单项工程内部工程劳务合同》相吻合，足以证明上诉人姜上友和被上诉人黄明财共同承接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的事实，以及共同向舒屈斌采购建筑材料的事实，而姜上友称收据和送货单上的货物是供应给黄明财另一项工程的项目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姜上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姜上友所谓的内部合同上甲方和乙方均有黄明财签名，权利义务约定模糊不清，并不能体现出上诉人与黄明财约定由黄明财以160元/㎡的价格独自承接工程全部人工劳务。退一步讲，即使有这样的约定，但该约定是关于人工劳务方面的约定，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上诉人姜上友不能因此而免除支付货款的责任。四、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判令作为买卖合同相对人的上诉人姜上友和被上诉人黄明财向舒屈斌支付货款并无不当。舒屈斌只是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的供货商，并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姜上友要求杜某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而且该主张与本案并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所以原审法院并没有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五、按双方交易习惯，如果有付款，舒屈斌会将两联送货单或收据交给上诉人，没有付款的只将其中一联交给上诉人或黄明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姜上友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雷树洪答辩称，供应商是黄明财自己找回来的，由雷树洪接收的货。雷树洪是黄明财雇佣的工头，在现场负责施工，黄明财跑路了，雷树洪的工资也没有拿到。被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答辩称,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姜上友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明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舒屈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明财、姜上友、雷树洪、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连带向舒屈斌支付材料货款9996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所得的逾期利息；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黄明财、姜上友、雷树洪、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2日，黄明财、姜上友共同承接清远市佛冈县汤塘镇佛冈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雷树洪是黄明财聘请的施工管理人员。2015年12月，舒屈斌开始为黄明财、姜上友提供河沙、水泥、石子等货物，货物由舒屈斌派车运至黄明财、姜上友位于勤天城的工地，由黄明财、雷树洪在送货单或收据上签名。2016年4月13日前的货款已结清，舒屈斌将两联送货单或收据交给黄明财。从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7月1日的货物没有支付货款，舒屈斌只将第二联送货单或收据交给黄明财。经统计，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7月1日的送货单和收据共62张，合计99960元。后经舒屈斌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对舒屈斌的99960元货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舒屈斌向黄明财、姜上友出售河沙、水泥、石子，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7月1日的货款共99960元，黄明财、姜上友尚未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舒屈斌要求黄明财、姜上友支付货款9996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舒屈斌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12月7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姜上友辩称其与黄明财约定谁采购谁付款，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但其提供的与黄明财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劳务合同中对此并没有明确约定，而姜上友与黄明财是共同承接勤天城工程，对于该工程的欠付货款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且姜上友提供的由其付款的部分收据中也有雷树洪和黄明财的签名，故对此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舒屈斌主张雷树洪、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于雷树洪是黄明财的雇员，雷树洪是受黄明财的委托在送货单上签收，因此欠下的货款应由黄明财承担；而建设公司与舒屈斌并没有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故舒屈斌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明财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的民事诉讼权利，本案依法可以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黄明财、姜上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9996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舒屈斌；二、驳回舒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黄明财、姜上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姜上友提交一份雷树洪书写的证明，内容如下：汤塘勤天60平台第三块工地，雷树洪是黄明财请的施工员，李桂华是黄明财请的采料员，黄明财所欠雷树洪、李桂华的人工费由黄明财全部负责，与姜上友无关。另外，上诉人姜上友申请证人谭某明出庭，证明黄明财除承包了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外，还承包了另一个50平台工程。上诉人姜上友申请证人李某礼出庭，证明姜上友承包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该工程的河沙等货物是由李文礼提供的。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姜上友应否对舒屈斌的99960元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经查，姜上友与黄明财作为乙方，于2015年10月22日与作为甲方的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勤天城项目经理部杜某怀签订《单项工程内部劳务合同》，两人共同承接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2015年12月始，舒屈斌将河沙、水泥、石子等货物派车运至该工地，由黄明财、雷树洪在送货单或收据上签名。姜上友、黄明财作为一方，与舒屈斌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姜上友以其没有与舒屈斌签订买卖合同，以及其没有在舒屈斌提供的收据和送货单上签名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姜上友主张舒屈斌提供货物是送至黄明财的另一个工地，但其提交的雷树洪书写的证明及证人的陈述，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相反，进一步印证了姜上友是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的承包人，故对姜上友的该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支持。姜上友主张与黄明财另外签订一份工程内部劳务合同，但该份合同上甲方和乙方均有黄明财的签名，权利义务约定模糊不清，并不能确定上诉人姜上友将工程以16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与黄明财，故对姜上友的该主张，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支持。姜上友认为原审法院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杜某怀，应发回重审。本院认为，舒屈斌并没有要求杜某怀支付货款的责任，故姜上友的该项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姜上友是勤天城地块三60平台工程的承包人之一，其与舒屈斌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应对拖欠舒屈斌的99960元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姜上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姜上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