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建安街7号。法定代表人：韩国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平，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滢竹，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东杰智能物流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新兰路51号。法定代表人：贾俊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如光，山西如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东杰智能物流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8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京诚技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平、燕滢竹，被上诉人东杰智能物流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如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京诚技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庭审时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得知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若干书证，而从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应诉通知至庭审辩论终结，中冶京诚技术公司从未收到来自一审法院或其要求东杰物流装备公司送达或出示的任何书证的复印件或原件。开庭之前，一审法院未向中冶京诚技术公司送达任何证据。庭审过程中，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告知法院这一情况并请求另行安排质证，而一审法院既未要求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向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出示书证复印件或原件，以供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当庭发表质证意见，也未要求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向中冶京诚技术公司递交书证复印件，以便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先行核对证据，法院择期另行开庭。全部一审程序中，中冶京诚技术公司无法对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的书证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互相质证，即采信东杰物流装备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并据此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东杰物流装备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公正，东杰物流装备公司2016年10月向法院立案，法院直到2017年6月才开庭，在此期间，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以及证人出庭申请。直到开庭，中冶京诚技术公司也没有阅卷，并放弃了质证。一审开庭时，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原件，中冶京诚技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接手，直接说因为没有庭前看，对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的证据不予质证。中冶京诚技术公司自己放弃了质证权利。中冶京诚技术公司不能因为自己放弃相关权利就认为一审程序错误。二、关于诉讼时效，本案发生于2004年，此后，东杰物流装备公司还提供过相关配件，配件合同一直在履行。东杰物流装备公司一直向对方催要款项，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冶京诚技术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冶京诚技术公司支付欠款895000元；2.诉讼费由中冶京诚技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17日，东杰物流装备公司与中冶京诚技术公司签订了《茂名恒大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吨高线工程PF线承发包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发包单位：中冶京诚技术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单位：山西东方智能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第一章工程名称及地址1.1工程名称：茂名恒大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吨高线PF线1.2：茂名恒大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吨高线现场第二章承包范围及内容2.1甲方委托乙方完成乙方负责范围内的设备即茂名恒大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吨高线车间PF线设备含税包干到现场，并负责所提供全部货物的安装、调试、验收。……。第四章设备合同总价4.1乙方按本合同第二章规定提供的茂名恒大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吨的安装、调试、验收的费用，总价款为565万元。第五章付款条件及支付方式5.1工程项目总价款的支付；5.1.1合同生效后2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吨高线PF线项目合同价的20%作为第一笔工程预付款；计113万元整；5.1.2合同生效后5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吨高线PF线项目合同价的20%，计113万元整。5.1.3合同设备主体（钢结构、轨道）到达恒钢现场后1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吨高线PF线项目合同价的10%，计56.5万元整。5.1.4合同设备现场安装完毕后1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吨高线PF线项目合同价的20%，计113万元整。5.1.5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并经考核合格后1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吨高线PF线项目合同价的20%，计113万元整。5.1.6待合同工程质保期（一年）满且工程无质量异议1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吨高线PF线项目合同余款（质保金），计人民币56.5万元，……。协议签订后，东杰物流装备公司依约履行，2005年设备安装调试后投产。中冶京诚技术公司支付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合同价款在2004年6月7日1130000元，2004年12月6日1130000元，2005年1月25日565000元，2005年3月22日1130000元。2007年7月25日，中冶京诚技术公司支付了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合同5.1.5中的合同价款800000元，剩余330000元未付。合同5.1.6中的合同价款565000元未付。另查明，2014年9月15日，中冶京诚技术公司给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发送了《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电子邮件，合同编号：02-04010004-0P00-1000-0019-4356-17，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买方：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卖方：山西东方智能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买卖双方就《茂名恒大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吨高线工程PF线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编号：02-04010004-0P00-1000-0019-4356-17）变更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补充协议，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合同修改范围：原合同（02-04010004-0P00-1000-0019-4356-17）价格为565万元（含增值税）合同结算后减少合同金额44.75万元，最终合同总价为520.25万元（含增值税），大写人民币：伍佰贰拾万零贰仟伍佰元整。合同变更后，卖方在原合同中多开具给买方的44.75万元增值税票，卖方不予追回，自愿放弃，由买方自行处理。二、合同生效、终止及其它1、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即生效……。东杰物流装备公司收到补充协议后，未签字认可。2015年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就本案提起诉讼，2016年撤回起诉。又查明，2011年山西东方智能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东杰智能物流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东杰物流装备公司与中冶京诚技术公司签订的《茂名恒大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吨高线工程PF线承发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东杰物流装备公司依约将设备运送现场，并在安装调试后投产，使用方广东茂名恒大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未因产品质量或其他问题提出异议，中冶京诚技术公司虽然向东杰物流装备公司提出减少合同价款的要求，但东杰物流装备公司不予认可，中冶京诚技术公司也未能提出减少支付合同价格的理由和依据，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支付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剩余款项895000元。中冶京诚技术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给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发送了《合同补充协议书》，要求减少合同支付价款447500元，应当视为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同意履行义务，属于诉讼时效中断，到2016年10月18日东杰物流装备公司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冶京诚技术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东杰物流装备公司、中冶京诚技术公司的主要争议是合同履行完成后，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应当支付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的价款数额，对合同的履行过程如质量、违约等问题均无异议，东杰物流装备公司作为接受货币的一方所在地，应视为合同履行地。中冶京诚技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九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西东杰智能物流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价款89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被告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对于一审法院是否直接或指令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将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的证据交给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的问题。中冶京诚技术公司陈述称，一审法院寄送起诉书时未附任何证据材料，该公司在开庭前询问法院有无证据材料寄来，法院说不寄送直接过来开庭；一审庭审进入到质证阶段时，法庭要求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中冶京诚技术公司表示：因为没有看到任何的证据材料，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如果当庭送达证据材料，要看是否有必要要求质证和答辩的期间。法庭对中冶京诚技术公司的意见没有任何回应就继续进行审理程序。一审开庭过程中，中冶京诚技术公司仅对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被告提前到法庭阅卷不是法定程序，证据交换是法定程序，庭前没有给中冶京诚技术公司证据，开庭时，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应该提交法庭，由法庭交给中冶京诚技术公司，或者由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直接交给中冶京诚技术公司进行查阅和质证，这些程序通通没有。一审开庭笔录显示：法庭调查阶段，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出示证据后，审判人员要求中冶京诚技术公司质证，中冶京诚技术公司表示，“不予质证，原告应当将证据给我们一份，因为我不是项目的经办人，所以我现在无法直接核对，现在没有办法质证。”二审期间，中冶京诚技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看了东杰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认为：发包合同和技术附件是真实的；付款和开票显示中冶京诚技术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是2007年，距一审立案过去了八九年时间；对账明细的落款是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的名称，没有任何的签字盖章，无法确认；图纸是技术附件部分的内容，不知道要证明什么，备件合同签订的时间与发包合同签订的时间相隔不远；电子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可疑，中冶京诚技术公司2003年12月从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改制分离为独立法人，北京钢铁设计研究总院没有权利要求中冶京诚技术公司签合同，该证据材料以打印文件的形式呈现，不能体现该证据材料是从什么服务器上，以什么方式提取的，无法证明原件的真实性，东杰物流装备公司欲以电子邮件证明2014年向中冶京诚技术公司主张权利，但无法说明回件的是否有权代中冶京诚技术公司这样回复。2015年，东杰物流装备公司以同一理由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同样以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法官认为东杰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有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力，有被驳回的可能，东杰物流装备公司撤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民（商）初字第18702号民事裁定书。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称，电子邮件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内容是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韩龙江给公司领导的请示，请示附有中冶京诚技术公司要求韩龙江签字盖章的针对本案主合同的《合同补充协议》，一审开庭时韩龙江出庭作证，东杰物流装备公司也带了电脑，可以当庭核实邮件真实性；该邮件说明双方就付款问题一直在进行磋商，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为双方有多年的业务关系，东杰物流装备公司想通过在北京起诉与对方协商处理，只提供了合同原件和对账表、欠款表，撤诉后又收集了证据。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采信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的证据是否未经当事人质证；二、东杰物流装备公司2016年10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可以组织当事人在开庭审理前交换证据。人民法院对于证据较多或者复杂疑难的案件，应当组织当事人在答辩期届满后，开庭审理前交换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项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答辩期届满后，通过组织证据交换、召集庭前会议等方式，作好审理前的准备。可见法律并没有规定开庭前必须进行证据交换。一审庭审中，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出示证据后，中冶京诚技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如果认为需要向经办人核实，可以申请法庭休庭及延期举证，但中冶京诚技术公司未提出相关申请，而是表示“不予质证”，并在法庭辩论时述称，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的证据材料没有交给中冶京诚技术公司，东杰物流装备公司提交的证据都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该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已经在法庭上出示了证据，中冶京诚技术公司不予质证。一审法院采信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的证据，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东杰物流装备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2014年9月15日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工程采购部的刘丽燕向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韩龙江发出电子邮件，要求修改《茂名恒大钢铁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吨高线工程PF线设备供货合同》的合同金额。该证据能够证明直至2014年9月15日，中冶京诚技术公司仍与东杰物流装备公司就合同价款进行沟通，中冶京诚技术公司同意履行合同义务。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18702号开庭传票及民事裁定书显示，东杰物流装备公司曾于2015年起诉中冶京诚技术公司，于2016年申请撤诉，表明东杰物流装备公司于2015年向中冶京诚公司主张权利。东杰物流装备公司的韩龙江在一审法院作证称，2014年9月15日收到刘丽燕的电子邮件，2014年去北京中冶京诚公司催要过货款，刘丽燕等人接洽。以上证据证明，东杰物流装备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中冶京诚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上诉人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卫审判员赵耀功审判员成志刚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李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