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刑终460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楚辉，男，1967年8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大专文化，2006年6月至2014年8月任北流市供销合作联社主任，2014年8月至案发前任北流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住北流市（户籍登记住址：北流市）。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辩护人唐洪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欣然，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楚辉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桂0981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楚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楚辉及其辩护人唐洪武、陈欣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苏楚辉的主体身份苏楚辉于2006年6月19日被任命为北流市供销合作联社主任，于2014年8月5日被任命为北流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北流市人民政府北政干[2006]110号、[2014]17号文件，广西壮族自治区人事厅桂人南[2008]730号文件，干部履历表以及苏楚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受贿事实2009年12月至2014年8月间，苏楚辉利用其担任北流市供销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北流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分别为陈某1，尤某1，盘某1提供帮助，先后7次收受上述3人送给的好处费共计4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苏楚辉利用其担任北流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北流市新圩供销社追讨“两金”提供帮助后，于2009年12月份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了原新圩供销社主任陈某1送给的好处费3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1的证言，苏楚辉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苏楚辉利用其担任北流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尤某1承包该社所属的陆川供销大厦提供帮助，于2012年7月份的一天，在北流供销社停车场收受尤某1送给的好处费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尤某1，卢某的证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陆川供销大厦招租竞价材料，租赁合同书，苏楚辉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3、2011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苏楚辉利用其担任北流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为盘某1承包经营该社下属企业北流市安顺烟花爆竹专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提供帮助，先后5次收受盘某1送给的好处费共计36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12月的一天，苏楚辉在北流市会堂门口的山海声沙煲粥店处，收受盘某1的好处费7万元。（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苏楚辉在北流市电视局附近的大益茶庄门口附近，收受盘某1的好处费7万元。（3）2013年11月中旬的一天，苏楚辉在北流市电视局附近的大益茶庄门口附近，收受盘某1的好处费5万元。（4）2014年8月底的一天，苏楚辉在北流市，收受盘某1的好处费7万元。（5）2014年上半年，苏楚辉的弟第苏某1欲向苏楚辉借款30万元，苏楚辉经与盘某1商量后，由盘某1以3%月息借款30万元给苏某1使用，二人还约定其中的10万元以苏楚辉的名义借给苏某1，到期后作为好处费给苏楚辉，不用还给盘某1。借款到期后，苏某1将其中的10万元交给苏楚辉，将20万元及利息还给盘某1。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盘某1、盘某2、李某1、廖某1、莫某、李某2的证言，盘某1的农村信用社账户银行流水账，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凭条，安顺公司经营目标承包合同书，北流市供销合作联社会议记录，安顺公司项目申报材料，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广西壮族自治区供销合作联社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度自治区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项目的通知（桂财商[2011]46号文件），苏楚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三、滥用职权事实1、2010年至2011年，时任北流供销社主任的苏楚辉，在领导组织实施新网工程项目过程中，具体负责该项目申报的初核、推荐及专项资金的审核、监督等工作。在对下属农资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审核过程中，苏楚辉在明知该公司经济状况差、配送网络不健全、经营规模没有达到申报条件以及该公司的农药仓并未按项目实施计划进行施工的情况下，没有认真履行审核职责，仍然推荐、上报该公司，致使该公司获得了2011年中央财政新网工程项目以奖代补专项资金96万元。该公司获得该96万元补助资金后，苏楚辉违反规定，没有对该96万元补助资金实施有效管理和监督，致使该公司将该补助资金用于其他用途。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2、梁某1、李某3、刘某1、陈某3、张某、李某4、覃某1、黄某、梁某2、赵某、李某5、陈某4、骆某、梁某3、庞某、陈某5、许某、杨某、何某、窦某、林某、李某6、宁某、陈某6、李某7、刘某2、梁某4、覃某2、陈某7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广西壮族自治区供销合作联社桂财建设[2009]302号文件，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广西壮族自治区供销合作联社桂财商[2010]29号文件，农资公司申报2011年中央新网工程材料，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桂财商[2011]26号文件，北流市财政局北财建[2011]2号文件，新网工程补助资金表、拨款通知、收款收据、发票、协议书、工程合同，记账凭证、转账凭条，苏楚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0年至2015年，北流供销社组织实施北流市“2013年农业综合开发供销合作总社新型合作示范项目”。2013年6月份，北流供销社下属大坡外供销社设立的北流市万家村水果专业合作社以“北流市荔枝品种改良合作示范基地”的名义申请该项目的扶持补助资金150万元。时任北流供销社主任的苏楚辉在领导组织实施该项目过程中，负责该项目申报的初核、推荐及专项资金的审核、监督等工作。在对万家村水果专业合作社提交的申报材料审核过程中，苏楚辉在明知该合作社没有达到申报条件，并且存在有弄虚作假的情况下，不认真履行审核职责，仍然推荐、上报该合作社，致使该合作社获得专项补助资金72万元。该合作社获得该72万元补助资金后，苏楚辉违反规定，没有对该72万元补助资金实施有效管理和监督，致使该合作社将该补助资金用于其他用途。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廖某2、李某8、苏某2、苏某3、张某、李某3、刘某1、陈某3的证言，万家村合作社合作章程，北流市供销合作社北供函（2007）3号文件，万家村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北流市大坡外供销社的营业执照、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信息，广西壮族自治区供销合作联社桂销发（2010）78号、80号文件及玉林市供销合作联社合作社玉市供销合字（2010）20号文件，北流市供销联社文件传阅处理卡，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供销经联字（2013）2号文件，北流市供销合作联社、北流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北供报（2012）2号文件及玉林市供销社、玉林市财政局玉市供销报字[2012]11号文件，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荔枝品种改良合作示范基地项目实施方案，荔枝品种改良项目阶段性请示、农业综合开发财政资金支付申请表、荔枝品种改良项目发票、工程合同、技术培训合同、签名册，财政支付凭证、信用社账户银行流水、记账凭证，现金支票、记账凭证、发票，转账业务凭证、转账支票、记账凭证、发票，苏楚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还认定，2016年6月中旬，苏楚辉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谈话中，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其收受盘某1、尤某1好处费的事实。该事实有北流市纪委出具的说明，北流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苏楚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受贿罪。苏楚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管理事务工作过程中，明知申报计划专项资金的公司或合作社，不符合国家专项资金申报的条件及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没有认真履行审核职责，仍然为其申报，且在申报计划专项资金的公司或合作社获得补助资金后，没有对补助资金实施有效管理和监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滥用职权罪。苏楚辉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苏楚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侦查机关掌握苏楚辉受贿3万元事实的情况下，苏楚辉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盘某1、尤某1好处费的犯罪事实，属供述同种较重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苏楚辉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苏楚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苏楚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苏楚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四万元，没收上缴国库。苏楚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苏楚辉收受尤某1的五万元，是尤某1自愿给的，且苏楚辉在竞拍时不在现场，没有为尤某1谋取任何利益，苏楚辉的行为不属于受贿。（2）原判认定苏楚辉收受盘某1的36万元中有26万元是安顺公司的分红，另外10万元是苏楚辉的弟弟转给苏楚辉的，均不属于受贿。（3）原判认定苏楚辉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苏楚辉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苏楚辉的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苏楚辉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苏楚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苏楚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苏楚辉收受尤某1的五万元，是尤某1自愿给的，且苏楚辉在竞拍时不在现场，没有为尤某1谋取任何利益，苏楚辉的行为不属于受贿。经核查，根据尤某1的供述，其就陆川县供销大厦招租的事情找北流市供销社主任苏楚辉商谈，送五万元现金给苏楚辉，要求给予关照。苏楚辉交待副主任卢某对其予以关照。尤某1的证言与苏楚辉的供述相互吻合，相互印证，且有证人卢某的证言佐证，所谋取的利益亦有陆川供销大厦的经营承包合同等书证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苏楚辉作为北流市供销社主任，在本单位的租赁事务上有职务的便利可利用，其接受尤某1的请托，并交待卢某关照尤某1，实际上尤某1在其的帮助下亦取得了陆川供销大厦的承包权，其据此收受尤某1送给的五万元，属于受贿行为，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2、苏楚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苏楚辉收受盘某1的36万元中有26万元是安顺公司的分红，另外10万元是苏楚辉的弟弟苏某1转交给苏楚辉的，均不属于受贿。经核查，根据苏楚辉的供述，证人盘某1、陈某8的证言及协议书等证据，苏楚辉确实是通过其妻子以“林某某”的名义入股3.75万元安顺公司，占15%的比例，期限是2009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但是安顺公司的承包人即证人盘某1的证言，证明其让苏楚辉投点股份，主要是因为苏楚辉担任供销社主任，为了得到苏楚辉的关照。其让苏楚辉意思上入点股份共3.75万元，实际上远远没有达到15%的占股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委托理财的名义，未实际出资而获取‘收益’，或者虽然实际出资，但获取的‘收益”明显高于出资应得收益的，以受贿论处。”而本案中，原判根据苏楚辉实际入股了3.75万元的事实，合理扣除了原公诉机关所指控的2010年12月初苏楚辉所获得的5万元作为分红款，不认定为受贿款也是符合其实际出资的，苏楚辉据此再提出该26万元属入股分红明显与查明的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故此，该26万元不能认定为安顺公司给苏楚辉的分红。此外，本案中，根据苏楚辉的供述，盘某1基于其担任北流市供销社主任，为盘某1承包供销社下属企业（安顺公司）提供关照和帮助而送涉案的36万元好处费给其，其中的10万元好处费是以借还款的形式由苏某1转交给苏楚辉，苏楚辉的上述供述与证人盘某1的证言相互吻合，相互印证，且有证人苏某1的证言佐证，因此，该10万元是以借还款的形式行贿赂之实，原判认定该10万元亦是受贿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苏楚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苏楚辉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核查，根据本案证据，苏楚辉身为北流市供销合作联社主任，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管理事务工作过程中，应履行对申报新网工程、荔枝品改项目的审核权及对专项资金使用的管理权和监督权，但其故意逾越职权，明知申报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农资公司没有达到申报条件，以及申报荔枝品改项目的万家村合作社没有达到申报条件且存在有弄虚作假的情况下，没有认真履行审核职责，仍然推荐、上报农资公司、万家村合作社申报补助资金，致使补助资金用于其他用途，造成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构成要件，构成滥用职权罪。综上所述，苏楚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楚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受贿罪。苏楚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滥用职权罪。苏楚辉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苏楚辉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苏楚辉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苏楚辉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苏楚辉所犯受贿罪的量刑适当，依法对其所犯受贿罪量刑予以维持；另外，鉴于供销系统相关专项资金申报和使用的实际情况，以及苏楚辉滥用职权所套取的资金主要用于供销社的事业发展，所得资金用于公务，没有用于私分或者是个人占有，其所犯滥用职权罪的情节轻微，本院决定对苏楚辉所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刑初4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苏楚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四万元，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刑初4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苏楚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楚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所并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嘉崎审判员  陈一田审判员  粟春雄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天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