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1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书彬，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唐河县。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白奇龙，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晓露，福建科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臣星，男，1991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唐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连泉，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唐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书沈，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常君歌（曾用名常清波），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秋朋（曾用名胡秋明），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书彬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连泉、郭臣星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郭书沈、常君歌、胡秋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闽0103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书彬、黄连泉、郭臣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事实2016年5月5日1时许，被告人郭书沈在台江区广达路169号世贸星天地大厦“城市之声KTV”消费结账时与吧台服务员杨某产生纠纷，被告人郭书沈当场扇了杨某和值班经理陈某8各一巴掌后与被告人郭臣星、黄连泉、常君歌、胡秋朋、以及同案人胡创业、胡某（均另案处理，下同）等人离开。陈某8带领多名KTV服务人员跟随其后欲报警处理，但当上述被告人行至儿童公园路时，双方因言语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并就地捡取自行车、木棍、木梯等相互扔掷。被告人郭书沈等人将KTV服务员打退后离开现场，打斗造成被害人马某、陈某1、陈某2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马某的伤情属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伤情属轻微伤。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马某表示不需要各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但请求对各被告人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郭臣星、黄连泉、郭书沈、常君歌、胡秋朋的供述；证人陈某8、雷某、董某、陈某6、黄某2、郑某1、杨某、殷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马某、陈某1、陈某2的陈述；同案人胡创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案发当晚“城市之声KTV”上班人员花名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被害人病历及检查报告、鉴定意见书、监控录像光盘及截图等。二、寻衅滋事事实1、2011年9月，台江区金钻世家小区“千滋百味超市”开始营业。因被告人郭书彬向该超市经营者黄某1索要每月1500元作为超市门前空地的承包费被拒绝后，郭书彬指使停车场工作人员故意将车辆停放至超市门口，阻碍超市正常营业，被害人黄某1迫于无奈按月向某书彬支付1500元直至案发。2、2014年11月，台江区金钻世家小区“百优果园”开始营业。2014年12月起，被告人郭书彬强行向魏某索要每月1500元作为店门前空地的承包费，否则就将车辆停放在店铺门前，阻碍正常经营。被害人魏某无奈之下每月向某书彬支付1500元，后于2015年5月后上涨至每月2000元。3、2014年10月，被害人林某1在台江区金钻世家小区“聚德龙超市”装修时，被告人郭书彬向林某1索要装修“入场费”，遭拒绝后强行要求工人停工。被害人林某1遂找房东即被害人翁某解决，翁某为了能顺利出租店铺答应支付郭书彬2万元，双方约定“聚德龙超市”门前空地由超市使用，后店面装修得以继续。2015年2月6日，翁某按照被告人郭书彬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被告人常君歌账户2万元（其中1万元系林某1交的保证金），同日，被告人常君歌将上述2万元转账到被告人郭书彬的的银行账户。2015年5月，被告人郭书彬指使他人强令超市员工李某搬走堆放在超市门口（即承包的空地上）的物品，后又将该超市门口的存储柜推倒毁坏，扰乱超市正常经营。4、2015年3月，被害人王某1租赁台江区金钻小区店铺经营“乐享网吧”，着手装修时，被告人郭书彬等人以收取“入场费”为由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2万元，遭到王某1拒绝。2015年11月1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郭书彬纠集被告人郭臣星、黄连泉对“乐享网吧”大厅内上网的顾客实施殴打并强行驱离，后又至“乐享网吧”包厢驱赶顾客，并对包厢内的被害人林某2、陈某3、陈某4等人实施殴打、拖拽行为，导致上网顾客恐慌均逃离网吧，严重扰乱“乐享网吧”经营秩序。案发后，被告人黄连泉于2016年11月15日主动到河南省唐河县公安局昝岗派出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警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银行交易明细；“乐享网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千滋百味食品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聚德龙超市”营业执照、“百优果园”营业执照；福州市规划局出具的福州市台江区金钻世家小区及外围停车场的规划图、台江区儿童公园路金钻世家入口外围停车场店面照片、被告人郭书彬等人经营范围示意图、《停车场管理责任承包协议》、金钻世家小区总平面图及情况说明、金钻世家业主委员会关于增加停车位的决定；“乐享网吧”、“百优果园”等店铺房屋租赁合同；从王某3处提取的乐享网吧装修期间被人故意停放车辆阻挡通道内车辆进出的照片，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人余某、王某2、段某、蔡某、林某3、吴某、林某4、柯某、李某、汪某、吕某、陈某7、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魏某、王某1、林某2、陈某3、陈某5、林某1、张某云、翁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胡创业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郭书沈、常君歌、胡秋朋、郭臣星、黄连泉、郭书彬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书彬多次威胁、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并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另伙同被告人郭臣星、黄连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臣星、黄连泉、郭书沈、常君歌、胡秋朋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臣星、黄连泉在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有两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郭书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连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臣星、郭书沈、常君歌、胡秋朋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亦认罪，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项、第四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书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郭臣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黄连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郭书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常君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胡秋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上诉人郭书彬提出：1、在经营停车场过程中向“千滋百味超市”、“百优果园”收取的是正常停车的费用，并未上述商铺勒索财物。2、翁某支付2万元让他帮助管理翁某店面的秩序，并非向翁某勒索财物，亦未打砸聚德龙超市门口储物柜。其辩护人还提出：1、上诉人郭书彬承包经营的金钻世家小区外围停车场的范围应东至金砖世家前门西至金钻世家后门南至店面门前阶梯以下路面，北至儿童公园路。故郭书彬停车场经营范围已包含店面门口空地。2、上诉人郭书彬向“千滋百味超市”及“百优果园”收取的系停车费而非敲诈勒索的赞助费，且翁某给付给郭书彬的2万元是委托郭书彬管理店面门口秩序的管理费用，并非郭书彬勒索的钱财。故原判认定郭书彬实施第一、二、三起寻衅滋事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郭书彬不构成累犯。上诉人郭臣星提出其在寻衅滋事及故意伤害过程中均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黄连泉提出：1、因“城市之声KTV”员工先对其方人员实施了追打行为，他才捡起木梯仍向对方，主观上无伤害他人的故意，系自首。2、2015年11月11日，在乐享网吧内因郭书彬酒醉与一人发生口角，他仅帮忙拉了对方一下，并未在场滋事。3、其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书彬犯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连泉、郭臣星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郭书沈、常君歌、胡秋朋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郭书彬提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停车场管理承包协议》、规划图以及金钻世家物业管理人员林某3、蔡某等人的证言等，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郭书彬承包经营停车场期间，应负有保证商铺一侧空地不停车的义务和责任。证人余某、王某2、蔡某、林某3、张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魏某等人的陈述与同案人胡创业的供述，可相互印证郭书彬通过恐吓、闹事、故意毁坏财物等方式阻碍店铺施工、经营，强迫“千滋百味超市”、“百优果园”等店铺以每月1500元至2000元不等价格向某书彬承包商铺一侧、郭书彬并无使用、管理、经营权的公共空地。而上述商铺在支付相关款项后，其车辆进出停车场仍需按次缴费。故上诉人郭书彬及其辩护人提出郭书彬仅是收取停车费用，未对“千滋百味超市”“百优果园”勒索财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郭书彬承包经营的停车场经营范围包括店铺一侧空地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害人翁某、林某1、张某云的陈述与银行转账清单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郭书彬以阻挠店铺施工的方式强迫“聚德龙超市”一方缴纳2万元装修“入场费”的事实，故上诉人郭书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翁某给其的2万元为代为管理的费用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上诉人郭书彬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008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故其辩护人提出郭书彬不是累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臣星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臣星在寻衅滋事及故意伤害的过程中，主动参与、行为积极，并非起次要及辅助作用，依法不成立从犯，故上诉人郭臣星提出其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黄连泉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连泉、原审被告人郭书沈等人因不满“城市之声”KTV一方陈某8等人的跟随而与之发生冲突、扭打，主观上有明确伤害他人的目的及动机，故其提出仅是自卫、无伤害他人的故意的辩解不能成立。“乐享网吧”的经营管理人员王某1、汪某、吕某、2015年11月11日凌晨在该网吧上网的被害人陈某3、陈某5等人的陈述与“乐享网吧”监控截图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黄连泉与郭书彬、郭臣星等人在该网吧内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造成现场秩序混乱的事实，故黄连泉提出因郭书彬酒后与他人发生争吵，其仅帮忙拉了对方一把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书彬多次威胁、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并任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另伙同上诉人郭臣星、黄连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郭臣星、黄连泉、原审被告人郭书沈、常君歌、胡秋朋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郭臣星、黄连泉在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有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郭书彬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黄连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臣星、郭书沈、常君歌、胡秋朋当庭亦认罪，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 勇审判员 李 颖审判员 邱 宁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叶聿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