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5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珏，曾用名王子玉，绰号阿布，男，1989年6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宁晋县西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10月9日被宁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0日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军营，河北世纪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珏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冀0528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2月25日晚，被告人王珏因经济纠纷与李某2亮（已判刑）产生口角，于次日上午相约见面。2016年2月26日下午，王珏纠集韩某（已判刑）、魏某（在逃）等人来到双方约定见面地点方大科技园门口，并安排韩某驾驶车辆将斗殴所用多根羊镐把带至案发现场，随后，李某2亮、郭某1、孙某1（在逃）等人驾驶车辆携带砍刀、棍棒等工具赶到，双方发生械斗，导致王珏腹部、腿部等多处受伤，郭某1面部、手部受伤。经鉴定，王珏坐骨神经损伤遗留肌瘫属重伤二级，体表创口属轻伤一级。郭某1面部挫伤、面部疮疤、冠折、手挫伤属轻微伤。案发后，双方就本案民事赔偿事宜已达成和解，并履行，被告人王珏取得被害人郭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珏供述，2016年2月25日晚21时左右，其和董小宁在一起吃饭，李某1给董小宁打电话，两人争吵对骂，其拿过董小宁的电话想劝劝李某1，后发生争吵，挂了电话其就回单位了。22时许，李某1说他在凤城国际让其下来，其从窗户里看到楼下有三辆车，十多个人带着刀、棍棒之类的东西下来了，其没敢下去，他们在楼道里转着找其，李某2亮和孙某1也给其打电话让其下来，其没下去。26日上午，李某2亮、孙某1打电话约其去方大科技园见面。下午17时许，其让王卫涛开着白色奥迪Q3拉着其去了方大科技园门口，其怕挨打，又叫了韩某开黑色奔驰车过去了，车后备箱里有镐把，还有魏某找的几辆面包车在科技园西边北侧便道上。17时20分左右，李某2亮乘坐一辆黑色商务车过来，李某2亮、郭某1两人下车，其手里没有拿着东西，李某2亮拿着一锥子类的东西扎了其肚子左侧一下，其就向西跑，他二人就追其，跑了一段其摔倒了，他二人用锥子和匕首扎其，后来黑色商务车又过来了，孙某2拿着三十公分左右长的小砍刀和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打其，打完后他们上车就跑了。后来赵子清路过将其送到了医院。2、同案犯李某2亮供述，证明2016年2月25日晚上9时左右，其接到李某1电话说和董某（董小宁）发生点矛盾，后其给董某打电话，想在中间调解，接电话的骂骂咧咧的，有一个自称韩某的说刚才和其吵骂的叫王珏，当晚其喊上郭某1、虎子、孙某1，还有虎子领来的两个陌生男子，去凤城国际找王珏，没找到。第二天上午，其和王珏在电话中说把头天晚上的事见面解决一下，王珏说他有事，让等着，下午2时许，王珏给其打电话让到方大科技园门口解决事情，实际是约其打架。其和郭某1、虎子、虎子又叫了十来个人，开着一个黑色的大众迈克威商务车，一辆白色的江淮SUV，到那后见王珏那边有4、5个面包车，一辆白色奥迪Q3轿车，一辆黑色奔驰车，王珏在方大科技园门口站着，他后方有3、4个人，其从车上下来拿着个茶锥冲王珏过去，往他肚子上扎了一下，之后其车上的人也陆续下来，王珏那边的人也从车上下来，拿出在黑色奔驰车后备箱的镐把和其这边的人打在一起。打了一会，他们那边的人陆续上车走了，王珏就向西跑，其和自己这边的人追过去围着王珏拳打脚踢，之后就散了。王珏那边的人有几人手里拿着镐把，王珏没有拿东西。3、同案犯郭某1供述，证明自己又名龙龙，2016年2月26日下午，李某2亮和其打电话后，开一辆黑色大众商务车拉上其和5、6个人，去了方大科技园门口，到那后，见有4、5辆面包车，一辆奥迪车和一辆奔驰车，在正门口站了四个人。其和李某2亮等人从车上下来，对面的人上去就打李某2亮。对方车上的人戴着白手套拿着镐把下来打其几人，其拿刀砍了在最前面站着的那个人四五刀，双方拿东西打了一会，那个站在最前面的人往西跑了，李某2亮和其向西追上他后，其踹了那个人两脚，其这方的几个人围着那个人打了一顿，当时其头上也流了血，之后其一伙人就开车走了。其这边大概有十来个人，是李某2亮组织的。打架的头天晚上，李某2亮说去凤城国际找个人，其和李某2亮还有五六个陌生人，在凤城国际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李某2亮要找的人。4、同案犯韩某供述，证明2016年2月26日中午，其和王珏、王某2在一起吃饭，孙某1和李某2亮一直给王珏打电话，要和王珏见面。王珏说下午他自己去见见，其怕他挨打，开着王珏的奔驰车去找了几个朋友。下午4点左右，王珏打电话说其开的车后备箱里有羊镐把，让赶快开车去方大科技园门口，其叫的那几人在奔驰车里听说是打架，就找借口走了，其自己开车去了方大科技园门口，见王珏在那站着。过了一会儿，对方的人来了，李某2亮和龙龙开始打王珏，他们那边的人陆续拿着镐把之类的东西下来向王珏他们打过来，也有人拿着东西砸其开的那辆奔驰车，其在车上没下来，就开着奔驰车顶了他们一下，之后开车往西跑了。李某2亮和孙某1手里都拿着东西。5、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25日晚上9点左右，其和王珏等人吃饭，李某1给其打电话，因经济上的纠纷叨叨了几句，后来其和李某1又通了两次电话，有一次王珏接了电话，和李某1在电话中对骂起来，后王珏把其送回家。第二天早上，王珏给其打电话说李某1因为头天晚上的事，和孙某1、李某2亮还有石家庄的几个人到凤城国际找王珏没找到，其随后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还说要找王珏，其又给孙某1发短信，劝他不要找王珏了，他们还是不听，后来就没有再问这事。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李某2亮和别人打架的前一天晚上9点左右，董某因和其有经济纠纷，领着几个人去家里砸门，其没开门，他们就走了。后其给李某2亮打电话让他把其送到石家庄，在去石家庄的路上，董某不停地给其打电话，还骂骂咧咧的，其就不接了，他又换了一个陌生号码给其打，李某2亮接了电话说给在中间说合，后在电话中叨叨起来，当晚，李某2亮把其送到石家庄，他就回宁晋了。第二天晚上6点多，李某2亮又来到石家庄说和一个小孩捣乱了，其说管不了这事，他就走了。李某2亮和王珏打架的事，其没有参与。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26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其从科技园门口路过时，见一年轻男子往西跑，后面两辆车在追，一辆冀A黑色商务车，一辆轿车，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手里拿着棍子追上这个年轻人就打，其到跟前那些人上车跑了。被打的人躺在地上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了，其就报了警，不认识双方的人。没有人委托其报警，是其用自己的手机137××××2456报的警。8、证人段某证言，证明其是宁晋县方大科技园的保安。2016年2月26日下午17时左右，在方大科技园门口两侧的便道上陆续来了4、5辆面包车，正门口来了一辆白色的和一辆黑色的轿车，那辆白色的车挡着门口，其上前让白色的车挪车，看到黑色轿车后备箱开着，里面有一堆镐把，就把厂子门关住了。后又来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和一辆白色车，从上面下来一伙人就和刚开始来的人打在一起，两边的人拿着镐把打了一会，后来到的那辆黑色商务车和白色车上的人往西追过去了。9、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6农历正月十九或者二十的一天中午，韩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找人打架，后又说不用了，就没去。10、证人李树涵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周某证言相一致。1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是王珏的父亲，2016年初的一天晚上6点左右，有人给其打电话称王珏和别人打架受伤了，正赶往河北省第三医院治疗。其赶到医院后王珏处于休克状态，凌晨3、4点王珏做完手术后其就回宁晋了。上午9点左右，其去宁晋县东南汪派出所反映王珏受伤的情况，要求追究凶手的责任，并告诉民警王珏在河北省第三医院骨科就诊，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后过了3、4天派出所民警和法医一起到的医院问的王珏材料，当时其在医院照顾王珏。12、辨认笔录、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李某2亮、董某分别辨认，确认孙某1就是案发当日参与打架的嫌疑人之一。13、宁晋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辨认笔录、监控截图、现场平面图，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以及经王珏辨认，确认参与打斗的人员情况。14、宁晋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证明王珏坐骨神经损伤遗留肌瘫，属重伤二级，王珏体表创口属轻伤一级；郭某1损伤属轻微伤。以及证明王珏的损伤情况。15、宁晋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及短信截图，证明董某发给孙某1的短信内容情况。16、宁晋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明李某2亮伙同郭某1作案时使用的镐把、刀等器械没找到，孙某1、魏某、王某2、虎子未找到。17、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孙某1、魏某上网追逃的情况。18、宁晋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证明2016年9月28日经冰毒尿液现场检测，王珏尿液呈阳性。19、邢台市公安局大曹庄管理区分局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轻伤害案件和解书、撤案决定书及告知书，证明2012年王珏故意伤害案，被害人苗某被致轻伤，因双方已自行和解，公安机关予以撤案处理。20、宁晋县公安局东南汪派出所办案说明，证明2016年2月26日17时许，东南汪派出所接到张某报警在宁晋县方大科技园西侧一群人殴打一个年轻人，其单位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涉案人员已离开，经询问在场群众，得知被殴打的人被送往宁晋县康怡医院，随即民警赶往康怡医院，在医院经询问医生得知被殴打人王珏已转往石家庄治疗，随后其单位民警联系南塔庄村干部，询问王珏情况，王珏父亲于案发第二日到其单位反映王珏受伤情况，并告知民警王珏就诊的具体地址，后民警赶往河北省第三医院对王珏进行询问。以此证明为准。21、破案过程及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案发、破获情况，还证明本案的报案人为张某（女），报警电话是137××××2456。22、宁晋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2亮、郭某1、韩某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23、谅解书及宁晋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证明王珏与郭某1已达成补偿协议，郭某1对王珏表示谅解。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珏出生于1989年6月2日，身份证号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珏伙同韩某与李某2亮、郭某1双方纠集众人持械聚众斗殴，致王珏重伤、郭某1轻微伤，王珏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珏案发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与郭某1就本案民事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取得谅解，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珏辩称自己属投案自首，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属于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其辩解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珏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有错误和遗漏；王珏有自首情节，李某2亮一方具有明显过错，民事部分王珏已和对方达成和解，获得了郭某1的谅解，王珏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明显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王珏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5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珏因经济纠纷与李某2亮（已判刑）产生口角，于次日上午相约见面。2016年2月26日下午，王珏纠集韩某（已判刑）、魏某（在逃）等人来到双方约定见面地点方大科技园门口，并安排韩某驾驶车辆将斗殴所用多根羊镐把带至案发现场，随后，李某2亮、郭某1、孙某1（在逃）等人驾驶车辆携带砍刀、棍棒等工具赶到，双方发生械斗，导致王珏腹部、腿部等多处受伤，郭某1面部、手部受伤。经鉴定，王珏坐骨神经损伤遗留肌瘫属重伤二级，体表创口属轻伤一级。郭某1面部挫伤、面部疮疤、冠折、手挫伤属轻微伤。案发后，双方就本案民事赔偿事宜已达成和解，并履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珏取得被害人郭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原审被告人王珏供述、同案犯李浩亮、郭某1、韩森供述、证人董某、李某1、张某、段某、周某、李树涵、王某1证言、辨认笔录、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宁晋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监控截图、现场平面图、宁晋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宁晋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及短信截图、宁晋县公安局办案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宁晋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邢台市公安局大曹庄管理区分局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轻伤害案件和解书、撤案决定书及告知书、宁晋县公安局东南汪派出所办案说明、破案过程及受案登记表、宁晋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谅解书、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珏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珏及其辩护人所提“民事部分王珏已和对方达成和解，获得了郭某1的谅解，王珏系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珏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珏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珏系犯罪后自动投案，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珏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有错误和遗漏；李某2亮一方具有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汪义超审 判 员 王伟韬审 判 员 胡立鹏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志勇书 记 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