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8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亚，重庆瑞海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兴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聚鑫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上诉人黄建林因与被上诉人付兴荣、重庆聚鑫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10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黄建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飞亚，被上诉人付兴荣、被上诉人聚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建林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1086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付兴荣并未完成学员培训，尚有97名学员未毕业，该97人是欠条所指“退还学员保证金”中包含学员，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2.其出具《欠条》是在对方隐瞒学员未毕业前提下作出，意思表示不真实，存在重大误解，属于可撤销情形。付兴荣二审辩称，黄建林所称上诉理由不属实，本案保证金对应期间为2011年-2013年，属于双方协议约定应当返还的部分，双方对学员毕业情况进行了共同确认，对方在此基础上出具了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黄建林关于部分学员未毕业、不应退还保证金的陈述与其一审陈述及上诉状内容相矛盾，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聚鑫公司二审辩称，认可本案一审判决。付兴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黄建林、聚鑫公司连带返还学员保证金42500元。一审法��认定事实：2011年8月19日，以重庆市聚鑫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聚鑫驾校）为甲方，彭鹏为乙方，签订了加盟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加盟甲方，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加盟期限为2011年8月19日至2014年8月19日，经营地点为沙坪坝区大学城，负责人为彭鹏。甲方同意乙方转购原大学城培训点（蒋中明）的五台教练用车，加盟进入甲方，从事C1型机动车驾驶培训。凡乙方加盟甲方的车辆，其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招收的学员，经甲方办理入学，就由甲方组织学科培训，由乙方进行术科培训，每个月的各科考试，乙方根据甲方考试分配指标报考，各科考试合格，由甲方负责办理正式驾驶执照。乙方招收的学员，在甲方办理入学时，按950元/人的金额，向甲方交综合费（含入学的所有费用和科目一、二、三的考试费及甲方的管理费）。为了督促学员培训，乙方每入学1名学员，甲方收保证金1000元，待学员每毕业1名，甲方退保证金1000元，保证金不计利息，直到毕业退完为止。若遇中途退学的学员，甲方也按1000元/人退给乙方。乙方每入学1名学员，应交安全风险保证金500元给甲方，待学员毕业或退学时，由甲方按500元/人予以退还。乙方加盟时，应按每台车1万元的保证金交给甲方作为交通事故处理的准备金。审理中，案外人彭鹏确认在签合同时，代理付兴荣加盟聚鑫公司，其中付兴荣名下3辆车，彭鹏名下2辆车，由彭鹏出面与聚鑫公司签订协议。加盟协议签订后，彭鹏履行了加盟事项，收取学员的各项费用并进行驾驶培训。另，聚鑫公司原名称为重庆市聚鑫驾驶培训学校，黄建林、案外人黄雪娇为股东，分别拥有聚鑫驾校90%、10%股权。2013年12月19日，黄建林与向彬签订股权整体转让协议，约定黄建林、黄雪娇将聚鑫公司全部股权以400万元转让给向彬、龚伟、王靖凇三人。双方约定，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聚鑫公司如有任何负债，黄建林、黄雪娇应自行清理完毕。黄建林、黄雪娇将聚鑫公司公章、财务章全部交付向彬等人后，聚鑫公司所产生负债由向彬等承担。2014年，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变更后，黄建林作为工作人员继续在聚鑫驾校工作，2016年5月20日，聚鑫驾校更名为聚鑫公司。另，加盟协议履行期届满后，因涉及部分学员需退还交纳的保证金，付兴荣要求黄建林、聚鑫驾校履行义务。2016年10月27日，黄建林以欠款人身份向付兴荣出具欠条1张，载明：“今欠到聚鑫驾校大学城培训部彭鹏和付兴荣两人加盟费及学员保证金共计10万元整（其中彭鹏57500元，付兴荣42500元），此欠款在出据时间起六个月内付清。”同日，彭鹏与付兴荣向聚鑫公司出具民事权利处分确认书，内��：“鉴于聚鑫驾校已于2013年12月19日整体转让的事实，现确认人对其在聚鑫驾校转让前因加盟产生的相关民事权利作出如下处分，1、确认人因2011年8月19日与聚鑫驾校签订加盟协议所涉衍生的相关民事权利由黄建林一方以人民币10万元一次性全部解决。2、确认人放弃因上述加盟协议所产生的纠纷向聚鑫驾校提起诉讼的权利。3、本确认书由确认人签字生效。4、本确认书一式贰份，由聚鑫驾校、黄建林各执壹份。”2016年11月17日，以黄建林为甲方，向彬为乙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作为代表已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聚鑫驾校《股权整体转让协议》的事实（甲方及黄雪娇为股权转让方，乙方及龚伟、王靖松为受让方），现双方就前述协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状况特作如下确认，一、截止本确认书签署之日，股权受让方尚欠转让方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50万元整。二、甲方自愿在前述50万元转让款中扣除10万元整作为彭鹏、付兴荣向聚鑫驾校缴纳的“分校挂靠经营保证金”，以保障彭鹏、付兴荣挂靠聚鑫驾校的5辆教练车的安全风险。三、在彭鹏、付光荣挂靠聚鑫驾校的上述5辆教练车按法定程序全部报废前，甲方无权向乙方要求支付已作为保证金扣除的10万元。当前述5辆车全部完成报废时，乙方应将保证金立即支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款人。四、保证金扣除后的40万元股权转让款，乙方代表受让方在本确认书签署当月支付20万元，次月支付20万元。此后，黄建林、聚鑫公司未退还学员保证金，付兴荣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付兴荣通过彭鹏隐名代理与聚鑫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签订加盟协议，内容付兴荣为将自己的车辆挂靠于聚鑫公司名下用于对外招收学员学习进行驾驶培训。根据合同，在付兴荣招收的学���毕业时，应当向聚鑫公司返还保证金1500元/人。由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聚鑫公司的股东发生变更，原本应由聚鑫公司予以承担的责任发生争议，保证金的返还主体出现分歧。一审法院认为，其一、黄建林与聚鑫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暂扣的10万元系“分校挂靠经营保证金”，性质与学员保证金有所不同，债权债务确认书对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影响。其二、黄建林与向彬所签股权整体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聚鑫驾校如有任何负债，黄建林、黄雪娇应自行清理完毕，此条款说明，黄建林与向彬等新股东应当清楚，原聚鑫驾校所欠学员保证金应由黄建林负责。其三、从欠条和民事权利处分确认书看，两份证据形成于同一天，付兴荣既然于2016年10月27日向聚鑫公司表示放弃向聚鑫公司提起诉讼，确认债务应由黄建林负责一次性全部解决，又岂会在同一��接受黄建林代表聚鑫公司出具返还保证金的欠条呢？黄建林的辩解不符合生活常理。根据该二份证据可以推导得出结论，黄建林在书写欠条时，并非代表聚鑫公司，而是以其个人身份表示愿意承担本案债务。由此，黄建林在欠条中明确，“此欠款在出据时间起6个月内付清。”付兴荣也在民事权利处分确认书中写明，“本确认书一式贰份，由聚鑫驾校与黄建林各执壹份。”上述意思表示均表明，黄建林对于涉案债务转移由其偿付是知晓的，同时付兴荣对本应由聚鑫公司承担的债务向黄建林转移也是同意的。综上分析，案涉退还保证金债务57500元已于2016年10月27日转移由黄建林承担，聚鑫公司对付兴荣不再承担相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判决：1.黄建林立即给付付兴荣42500元；2.驳回付兴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元，减半交纳432元，由黄建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建林举示了以下两组证据：1.人员名单（3份），拟证明：根据两份从聚鑫公司处取得的名单（打印件），付兴荣招收的学员中存在部分未毕业学员。在此基础上，从车管所调取了相应未取得驾照的学员名单，保证金退还条件不具备；2.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案涉欠条意思表示不真实，其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撤销该欠条的法律效力。针对上述证据，付兴荣认为，证据1中，对方所称从聚鑫公司处取得两份学员名单系打印件，未加盖公司印章，不予认可；同时，从车管所调取的名单与本案无关，学员是否毕业并不以取得驾照为准，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且名单中学员的报名时间均无显示，是否是案涉保证金对应期间内的学员无法证实；对证据2，其未收到该通知书，不清楚相关情况。针对上述证据，聚鑫公司认为，对证据1，认可其中一份注明由聚鑫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名单，但该名单中的学员是否是案涉保证金对应期间内的学员不清楚，另外一份学员名单不予认可，而从车管所调取的名单是否是未取得驾照学员的名单不清楚；证据2与其无关，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聚鑫公司与案外人彭鹏签订的加盟协议中有关保险金、风险保险金的约定，在加盟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按照协议中关于保证金相应权利义务的约定，付兴荣作为委托彭鹏代理有关事宜的实际权利人，其有权行使要求退换保证金的权利。在此基础上，虽加盟协议的相对方为聚鑫公司，但一方面，聚鑫公司的股权结构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更，有关聚鑫公司的股权整体转让协议中对于股权转让前聚鑫驾校的债务承担作了明确约定，即本案所涉所欠学员保证金明确由黄建林负责；另一方面，根据案涉欠条和民事权利处分确认书的出具情况及具体内容来看，黄建林以自身名义明确作出了将聚鑫公司的上述债务转由其个人予以承担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既是对保证金退还条件已达成的确认，亦是对责任承担主体的明确。加之作为授权代理人的彭鹏对该意思表示予以确认，故案涉保证金债务应由黄建林承担，聚鑫公司不再承担相应责任。黄建林关于保证金退还条件未成就，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在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作出，其意思表示不真实，属于可撤销范畴的主张，虽举示了人员名单、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据，但由于缺乏报名时间、培训期间、保证金缴纳、退还情况等关键要素，其举示的人���名单不足以证明本案保证金退还条件尚未达成，其举示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也无法予以证实，且其举示的各证据之间亦未能相互印证，加之本案中双方根据加盟协议约定以出具具有结算性质的欠条的方式对黄建林所欠付的保证金进行了共同确认，故黄建林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足以对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形成充分反证，其前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黄建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元，由上诉人黄建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一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秦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