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3民初11924号原告：贺飞，男，197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飞，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大海，男，195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告：戴扣英，女，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民（系夏大海和戴扣英之子），住江苏省昆山市（代理被告夏大海和戴扣英）。被告：周伟伟，女，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现住江苏省昆��市。被告：昆山市周市镇彭帅粮油店，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新镇三明农贸市场12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583MA1P7ANE85。经营者：彭帅，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钮魏，江苏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被告周伟伟和昆山市周市镇彭帅粮油店）。原告贺飞与被告夏小民、周伟伟、昆山市周市镇彭帅粮油店（以下简称彭帅粮油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当庭撤回对夏小民的起诉并追加夏大海、戴扣英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贺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飞、被告夏大海以及其与被告戴扣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民、被告彭帅粮油店的经营者彭帅以及其与被告周伟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钮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贺飞当庭明确诉讼请求：1.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煤气爆炸造成的损失，即：（1）医疗费151165元；（2）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的误工费45500元（5000元/月÷30天×273天）；（3）护理费14400元（120元/人/天×30天×4个月）；（4）营养费6000元（50元/天×30天×4个月）；（5）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50元/人/天×住院43天）；（6）残疾赔偿金401520元（40152元×20年×系数0.5）；（7）精神损失费30000元；（8）交通费3000元；（9）鉴定费2520元；前述九项损失合计656255元；（10）财产损失（由法院酌定）；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夏小民将本市东方花园18号楼车库出租给原告使用；2016年7月25日早上，因煤气泄漏发生爆炸造成原告及其家人严重受伤和财物损毁，原告随即被送至医院抢救；原告认为，房东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将不具备出租条件的房屋予以出租，具有主观过错，系事故原因之一，周伟伟及彭帅粮油店不具有经营液化气的资格和条件，其出售给原告的液化气瓶存在不合格可能也系事故原因之一，遂起诉请求四被告赔偿损失。被告夏大海、戴扣英共同辩称：2015年3月起，经门卫介绍，由原告哥哥来找我承租，一开始说是他弟媳妇来租，租了一两个月后她老公即原告也来了，当时双方没有签订正式合同，租赁事宜是由我儿子夏小民接洽的；我认为原告作为成年人，其在房屋租赁期间使用液化气，因煤气泄漏引发火灾，我对此没有责任。被告周伟伟、彭帅粮油店共同辩称：周伟伟与彭帅是夫妻关系，但我没有出售液化气钢瓶给原告，原告也应对液化气钢瓶不合格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告受到的伤害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其向我主张损失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贺飞及其妻子为自住之需、通过其亲属与夏小民接洽，自2015年3月起承租夏小民父母即夏大海、戴扣英名下位于昆山市××市镇东方花园××楼××室的车库（建筑面积25.31平方米）一间。2016年7月25日早晨7时8分，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以下简称消防大队）接群众报警称前述车库发生火灾，后经调查，消防大队认定：该起火灾起火部位在车库东南角液化气瓶位置，火灾原因为液化气泄漏发生爆炸。因原告贺飞在此次火灾中受伤，产生相应损失，其遂起诉要求出租方即被告夏大海、戴扣英以及煤气瓶送货方即被告周伟伟、彭帅粮油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引起本案纠纷。审理期间，各方的陈述意见归纳如下：1.原告贺飞：（1）我妻子从新镇三明菜场处获得“湄洲湾粮油店”的名片，该店位于菜场北门入口进入后直走约十米靠西侧位置，我自承租后一直通过联系该店运送煤气瓶，对方送货、安装完毕后收走旧瓶；此次事发时所用的是大罐煤气瓶，是我妻子2016年5月上旬叫对方送的货；（2）事发当天早晨7点，我们夫妻俩还在睡觉，我听到我哥敲门说来拿工具，我一开灯眼前一片火光然后就听到爆炸声；（3）事发后，我到粮油店查看，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系彭帅粮油店，所以才确定被告主体身份；（4）车库内的煤气灶是房东的，我2015年��租时带了个小罐煤气瓶，用完后就一直找彭帅粮油店送煤气瓶，事发时连接煤气瓶和煤气灶的管子是我当时小煤气瓶带过来的红色橡皮管，不是房东的。2.被告夏大海、戴扣英：（1）对爆炸经过不清楚，事发后通过邻居得知；我出租时、租赁期间都没有向原告提供过灶具和煤气瓶；（2）交房时，车库内仅内室顶部有一只电灯，对应开关在床边，因2007年时车库由我父母居住，他们年纪大，为了让他们住的敞亮，房屋装修时就由电工将电线拖出来在外室顶部又装了一只电灯，并在车库卷帘门附近增装了个开关。3.被告周伟伟、彭帅粮油店：彭帅粮油店系彭帅和妻子周伟伟共同经营，主营业务是大米和粮油，自2016年上半年起从事煤气瓶送货业务，没有燃气经营许可证，交易流程为：接到客户电话后，拿空瓶到大宇液化气站由工作人员充气，再送货给客户，只负责送货，客户自己安装，赚个跑腿费，与客户和液化气站都没有手续和收费凭据。为核实送货主体问题，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原告指认的粮油店地址至三明菜场内进行现场勘查，现场店面招牌显示为“湄州湾土特产销售店”，该店经营者为彭帅，现场从该店调取名片一张，与原告提供的名片照片记载内容一致，正面载明“湄洲湾粮油店周伟伟”及手机联系方式和地址，背面“经营项目”中载有“煤气”项。上述事实，有房屋产权凭证，本院自消防大队调取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出车单、移交单、现场公告、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事故认定说明记录，本院谈话笔录、确认书、司法鉴定结案函及情况说明、现场勘察照片、粮油店名片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被告周伟伟和彭帅粮油店举证的其自行制作的流水账明细原件一本，原告未予认可，因该证据系被告单方自行制作，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关于证人贺某、张某到庭作证称涉案煤气瓶送货时间约为2016年7月10日傍晚的证言，因两名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该证言所称时间与原告在先陈述的送货时间明显不符，故本院对两证人该节证言不予采信。另查明，贺飞于2016年7月25日至同年8月5日期间就诊于上海长海医院，住院天数11天，医疗费合计60342.73元（注：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系复印件）；2016年8月6日至同年9月7日期间转往徐州仁慈医院继续治疗，医疗费合计90823.53元���注：发票联系复印件，加盖了医院发票专用章）。贺飞治疗终结后申请对伤残程度和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贺飞因意外致全身多处烧伤遗留瘢痕形成，面积累计超过体表面积50%构成六级伤残；2.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四个月，营养期为四个月。贺飞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520元。上述事实，有病历、出院证、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记录、发票联、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流动人口信息、贺飞谈话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再查明，原告贺飞自述车库内损毁的财物包括：电瓶车一辆，电风扇三台，苹果6plus、苹果4s、三星9158型���手机各一部，堆放了价值五六千元的五金配件和价值约5000元的5000元的切割机、电钻、小型压缩机等安装工具，还有约20000元现金；原告对其前述财产价值申请评估鉴定。后经本院与鉴定机构人员至现场勘察，因现场已烧毁财物无法确定品牌、规格型号及数量，又因原告就购买日期无法提供购买凭据，故该损失鉴定无法开展（注：该情况有鉴定机构情况说明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贺飞在火灾事故中受伤，其要求各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过错。其中，最重要的判断因素在于事故原因的认定，但除了消防大队既有的认定结论外，本案目前已不具备通过鉴定等手段对事故原因进一步查清之可能，故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并结合火灾���场的勘察情况，对事故原因作如下盖然性分析：消防大队认定起火部位在车库东南角液化气瓶位置、火灾原因为液化气泄漏发生爆炸，原告自述事发时使用的是大罐液化气瓶，而现场勘查时大罐液化气瓶外观完好，结合原告对该液化气瓶的使用时间和事故规模，可以排除系液化气瓶本身泄漏引发爆炸的可能，再结合瓶身载明的有效期等信息，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事故原因在于液化气瓶质量不合格依据不足、理由并不充分；从消防大队认定的火灾原因、事故发生的特定时间和原告自述的爆炸经过来看，本院更倾向于认为是存在煤气泄漏的情形，该情形持续一定的时间以致车库内煤气达到一定浓度，恰逢原告起床为开灯触碰开关，而开关可能存在打火情形（即电路中发生冒火星的现象），火星因素结合车库内一并比例的煤气浓度，由此引发爆炸和火灾事故。于此前提下，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作如下分析：1.承租人：造成煤气泄漏的原因情形很多，可能是煤气灶或煤气瓶与橡皮管的连接处安装不牢或使用中松落，可能是橡皮管有裂缝、损坏，也可能是使用人使用不当或怠于关紧阀门，等等；而原告贺飞作为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也是车库及其中附属设施的直接使用和管控者，既有安全、审慎地使用、操作燃气设备以避免自身陷于风险的行为义务，也有及时关注、发现安全隐患以便及时消除风险的注意义务，另，2016年7月事发时所用的橡皮管系原告2015年3月承租时自带的小罐煤气瓶所配，其因使用时限引致的质量损耗因素以及因煤气瓶规格变化引致的与橡皮管的适配性因素等，均可能引发煤气泄漏的风险，故本院结合前述风险因素认为原告自身对燃气设备的注意、使用、管控义务和行为与煤气泄漏及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在此过程中负有主要过错；2.出租人：被告夏大海、戴扣英作为出租人应当定期对出租屋进行必要的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安全隐患，以此保障承租人的居住安全；关于车库出租，法律层面并无禁止性规定，实践中将车库用于老人居住或出租给他人居住使用亦较为普遍，但因车库在建造目的、房屋结构、使用面积、通风条件等方面有别于普通房屋，若用于居住特别是还放置燃气设备的，更易产生安全隐患、发生安全事故，故承租人虽应对自己的选择和行为后果负责，但较之普通房屋的出租人，对出租车库给原告用于居住的被告夏大海、戴扣英应恪以更高的注意义务和安全检查义务；本案中，车库内的电灯及开关系出租人提供且使用至今已近十年，出租人装修时还有增设线路和开关的行为，虽开关打火与开关本身的质��、使用时间、使用负荷、环境条件等因素均有关联可能性，但在本案出租人不能举证所用开关符合质量合格要求也不能举证其定期履行了必要的安全检查和维修保养义务的情况下，不能视为其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和安全检查义务，其对开关存在打火或打火隐患负有一定的责任；另需注意的是，开关打火本身并不会直接或必然地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相较于煤气泄漏这一条件而言，开灯行为具有偶然性，该情节在因果关系的相当性、原因力比例以及责任比例的认定中应予考量；3.供货人：彭帅粮油店的经营者彭帅和周伟伟系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该粮油店，虽其否认涉案煤气瓶系其所供，但原告关于叫送煤气瓶经过的陈述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其关于名片来源、粮油店位置的陈述与本院实地勘察的店面地址和现场调取的名片相符，名片内容中亦有相应服务项目的记载，故本院对原告陈述予以采信，对彭帅粮油店系涉案煤气瓶供货人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未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或者瓶装燃气供应许可证的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瓶装燃气的经营活动，禁止向无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或者瓶装燃气供应许可证的单位和个人供应用于销售的燃气，本案中，彭帅粮油店在没有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和供应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向原告供应瓶装燃气，其不应为而为之是谓有过；此外，虽然此类交易在实践中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往往是用户与供货人基于各自利益和便利的考量双向、自主选择的结果，但不可否认的是，彭帅粮油店违法从事瓶装燃气送货交易的行为，客观上“剥夺”了原告通过正规渠道供货时本应获得的专业配送和安装服务以及在此过程中本可获得的及时发现风险和消除隐患的机会，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据此，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并根据各方行为对事故损害结果的原因力比例及其各自的过错程度，对本案赔偿责任作如下认定：被告夏大海、戴扣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周伟伟、彭帅粮油店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贺飞自行承担。关于原告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金额合计151166.26元的医疗费票据凭证两份并自述原件已丢失，被告对证据形式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部分票据凭证虽系复印件，但该书证记载的医院名称、住院时间与病历资料、出院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书证应予采信，原告据此主张医疗费151165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50元/天标准和住院43天主张该项金额为215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原告按50元/天标准和营养期四个月主张该项金额为60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原告按120元/天标准和一人护理四个月主张该项金额为144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5.误工费：原告仅提供结算单主张该项损失按月工资5000元计算证明效力有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经参照苏州最低工资标准1940元/月和鉴定的误工期计九个月，本院就该项损失认定为1746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受伤时在昆山生活已满一年，现其按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标准并根据鉴定的伤残等级，主张该项损失为401520元（40152元×20年×0.5）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7.交通费：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本院根据原告就医、治疗、鉴定的实际需要，对该项损失酌定为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六级伤残，对其今后的工作、生活会产生一定影响，故本院对该项损失认定为25000元。9.鉴定费：原告根据鉴定费票据对此主张252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10.财产损失：原告对此举证不足，本院根据现场勘查情况、结合原告的陈述，对该项损失酌定为60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27015元，结合上述分析确定的责任比例，即被告夏大海、戴扣英应当赔偿原告损失金额计125403元，被告周伟伟、彭帅粮油店应当赔偿原告损失金��计62701.5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贺飞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大海和戴扣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贺飞赔偿损失125403元。二、被告周伟伟和昆山市周市镇彭帅粮油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贺飞赔偿损失62701.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3682元，由原告贺飞负担2626元，由被告夏大海和戴扣英负担704元，由被告周伟伟、昆山市周市镇彭帅粮油店负担3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建勋人民陪审员  孙 娟人民陪审员  朱 莉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丹妮书 记 员  蔡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