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强，男，194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燕（特别授权代理），十堰市张湾区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三环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朝阳中路**号。代表人：张东敏，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强因与被上诉人王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十堰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3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强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增加赔偿李华强出院后康复医疗费4469.96元、住院期间营养费3330元、护理费106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63.2元、残疾赔偿金4328.16元，共计34251.3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李华强出院后因伤势严重，后续需要“活血化瘀、疏通经络、消肿止痛”等康复治疗，继续治疗支出医疗费4469.96元。2.李华强因本次交通事故身心受到创伤，东风汽车公司总医院出具医嘱记载“给予积极对症治疗治理，加强护理及营养支持”，李华强主张的3330元营养费应当得到支持。3.李华强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实际支出护理费11960元（有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李华强依照一审判决仅获得1300元护理费，剩余10660元护理费主张亦应当得到支持。4.一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过低。李华强的户籍所在地为城镇，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6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民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5463.2元（18192元/年×5年×34%），一审判决仅支持4000元，还应支持11463.2元。5.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34%的伤残系数计算，一审判决按照32%的伤残系数计算，导致残疾赔偿金少计算4328.16元（27051元/年×8年×34%-27051元/年×8年×32%）。财保十堰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亮述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亮赔偿其医疗费49225.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50元/天×111天）、营养费3330元（30元/天×111天）、残疾赔偿金69250.56元（27051元/年×32%×8年）、护理费11960元（130元/天×92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5463.20元（18192元/年×5年×32%÷2人）、交通费120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酌定），共计167070.08元；2.财保十堰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王亮和财保十堰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19时许，王亮驾驶鄂Ｃ×××××号小型客车，沿湖南路由十堰市车城路方向往镜潭路方向行驶，行至湖南路东风物流公司路段时，因未按规定在人行横道礼让行人，将李华强撞倒，致其受伤。李华强受伤后即被送往东风汽车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先后住院两次（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4月29日、2016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8日）共111天（105+6），入院诊断：左侧髂骨、髋臼、骶骨及双侧耻骨、坐骨骨折、L5左侧横突骨折、左侧第1至8肋、11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左侧气胸，创伤性湿肺、左侧眼眶骨折、硬膜下血肿、左肾损伤、脾脏损伤出血、颈7左侧椎板、横突骨折、全身软组织多发挫伤等，先后花医疗费161557.37元（门诊1287元+第一次住院费155529.41元+第二次住院费4740.96元），另院外医疗费4403.96元（62元+24.15元+23元+6.9元+846.61元+650元+456.3元+600元+335元+1400元），共计165961.33元，其中王亮垫付56756.25元（70226.84元-13470.59元），财保十堰分公司垫付60000元，剩余49205.08元由李华强支付。李华强住院期间聘请护工进行护理，王亮向护工支付100天的护理费11000元（100天×110元/天）。2016年1月28日，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十公交认字[2016]第32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亮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华强在此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6年5月18日，湖北医药学院司法鉴定所应李华强、王亮的委托，作出湖法鉴[2016]临鉴字第46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认定：李华强双侧共计12根以上肋骨骨折评定为Ⅷ（八）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Ⅹ（十）级伤残；左髋臼骨折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Ⅹ（十）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34%；本次交通事故损伤护理时间共计110日；鉴定费1400元，由王亮垫付。此外，李华强因就医而花交通费1110元（酌定）。一审法院另查明，1.本案所涉肇事车辆鄂Ｃ×××××号小型客车在财保十堰分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保单号码分别为PDZA20154203T000012443、PDAT20134203T000012631,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5月11日0时起至2016年5月10日24时止。2.李华强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十堰市××区××路××号里35号；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前，李华强与妹妹李华菊共同赡养母亲王长枝，王长枝随李华菊共同生活，李华强每年支付妹妹李华菊5000元作为母亲王长枝的生活费用。3.在审理过程中，应财保十堰分公司申请，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武中南[2016]法鉴字第6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李华强的伤残程度评定为Ⅷ（八）级，多等级赔偿指数为32%。4.在审理过程中，李华强为证明护理费支出，向一审法院提交《聘用护工协议》、《收条》各一份，证明王亮向护工支付了李华强住院期间100天的护理费11000元，李华强院外与十堰朗鑫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聘用护工协议》，以每天130元的标准聘请护工92天，其中10天（110天-100天）的护理费为1300元（10天×13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各方责任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起事故中，王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鄂Ｃ×××××号车辆在财保十堰分公司办理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李华强的损失应当先由财保十堰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剩余损失由财保十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亮赔偿。李华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数额得当，依法予以支持；主张营养费，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主张医疗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标准过高，其中，医疗费系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后予以部分支持，护理费计算时限过长，一审法院按照鉴定部门确定的时限依法核算后予以部分支持，因李华强实际每年支付母亲王长枝生活费5000元，李华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计算，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据实核算后予以部分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李华强的伤情、残疾等级、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定为10000元。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李华强因本起交通事故而导致的损失可认定为：医疗费161557.37元、护理费12300元（110元/天×100天+130元/天×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50元/天×111天）、残疾赔偿金73250.56元[（27051元/年×8年×32%）+王长枝的生活费（5000元×5年×32%×2人）]、交通费111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265167.93元。财保十堰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残疾赔偿费用96660.56元（残疾赔偿金73250.56元、护理费12300元、交通费1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6660.56元，剩余直接损失157107.37元（265167.93元-1400元-106660.56），由财保十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间接损失1400元（鉴定费），由王亮赔偿。但王亮先行垫付的医疗费56756.25元，护理费110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69156.25元，财保十堰分公司垫付了60000元，可从其承担的赔偿额中予以扣减，超过部分予以退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财保十堰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263767.93元（106660.56元+157107.37元），扣除其已经支付了60000元，还应赔偿203767.93元，其中李华强领取137512.68元（265167.93元-69156.25元-60000元+1501元），王亮领取66255.25元（69156.25元-1400元-1501元）。二、驳回李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2元，减半收取581元，保全费920元，共计1501元，由王亮负担（已在上述理赔中核算，无需另行支付）。二审期间，李华强、王亮及财保十堰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华强的康复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如何认定。本院认为，1.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李华强先后支出医疗费165961.33元（门诊1287元+第一次住院费155529.41元+第二次住院费4740.96元+院外医疗费4403.96元），李华强、王亮及财保十堰分公司对医疗费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医疗费为165961.33元，一审判决在析理部分认定李华强的医疗费损失为161557.37元，显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华强因交通事故遗留八级伤残，出院医嘱记载“给予积极对症治疗治理，加强护理及营养支持”，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近73周岁，故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主张应当得到支持，本院根据李华强居住地的经济发展及消费水平，依法确定李华强的营养费为3330元（111天×30元/天）。3.东风汽车公司总医院于2016年4月29日在李华强第一次出院记录中记载“注意休息，下地活动时拄双拐，避免外伤”。李华强于2016年4月30日与十堰郎鑫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聘用护工协议》，支付92天的护理费11960元（有正式发票）。结合李华强的伤残情况、实际年龄、医嘱证明，李华强主张赔偿其个人支出的11960元护理费的请求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仅支持1300元（10天×130元/天）护理费，显属不当，李华强认为一审判决少认定10660元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李华强在一审中仅主张其个人支出的11960元护理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王亮为其垫付护理费11000元，因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在总损失中确认各方的责任，故李华强的护理费损失共计为22960元（11960元+11000元）。4.李华强系退休人员，有退休工资，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一审判决按5000元/年的标准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确定被扶养人王长枝的生活费为8000元（5000元/年×5年×32%）。5.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武中南[2016]法鉴字第6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华强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多等级赔偿指数为32%），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高于湖法鉴[2016]临鉴字第46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李华强向一审提供的赔偿明细中亦将赔偿指数变更为32%，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华强的残疾赔偿金为69250.56元（27051元/年×8年×32%），并无不当。李华强上诉认为应当按照34%的赔偿指数计算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李华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65961.33元、营养费3330元、护理费22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50元/天×111天）、残疾赔偿金69250.56元（27051元/年×8年×32%）、王长枝的生活费8000元（5000元/年×5年×32%）、交通费111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86161.89元。财保十堰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残疾赔偿费用110000元（残疾赔偿金69250.56元、护理费22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110），共计120000元，剩余直接损失166161.89元（286161.89元-120000），由财保十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鉴定费1400元由王亮负担（王亮已垫付）。财保十堰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286161.89元，其已垫付60000元，还应支付226161.89元。因王亮已垫付67756.25元（医疗费56756.25元+护理费11000元），财保十堰分公司可直接向王亮返还67756.25元，向李华强支付158405.64元。综上所述，李华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3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华强158405.6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亮67756.25元；四、驳回李华强的其他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2元，减半收取581元，由李华强负担31元，王亮负担550元，保全费920元，由王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6元，由李华强负担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负担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汉胜审 判 员 李 君审 判 员 祝家兴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剑书 记 员 冷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