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0302号原告：赵春丽。委托代理人：方柳，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和田门诊部。委托代理人：游友安，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涛，该门诊部员工。原告赵春丽诉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和田门诊部（以下简称和田门诊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童库生独任审判，于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后，本案进入鉴定程序，本院先后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三家鉴定机构后均将本案鉴定退案。本案鉴定第三次退案后，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屠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召祥、胡跃治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春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柳、被告和田门诊部的委托代理人游友安、马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春丽诉称，2014年8月4日，原告带女儿到被告处就诊，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得知原告膝盖疼痛后鼓吹能够通过针灸、拔罐根治原告疼痛。原告遂同意到被告的康复理疗科就诊，被告的工作人员在未对原告进行任何检查的情况下就对原告进行了针灸、拔罐治疗，导致原告针灸部位大出血，被告的工作人员仅对原告出血部位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就让原告回家休息。后原告病情加重，再次找到被告，被告并未对原告进行任何检查就让原告回家休息。8月11日，原告疼痛难忍，在被告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协和医院就诊，诊断为左膝感染，被告陪同工作人员要求原告回到被告处打针治疗，并断断续续让原告打了21天的消炎针，但原告病情仍继续恶化而不得不到其他医院住院治疗，且至今仍未完全康复。被告的工作人员对原告进行错误的治疗，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又因判断失误耽误了原告的治疗时机，存在明显过错。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8,665.79元（医疗费50,949.49元，医疗器械费119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6432.3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17,54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00元）；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和田门诊部辩称，2014年3月15日，患者赵春丽在同济医院就诊时，双膝关节疼痛一年余，2014年8月5日，在被告和田门诊部理疗后，2014年8月11日在协和医院体检及化验但并不符合左膝感染的表现，因此打的问号。2014年8月15日协和医院左膝关节MR明确诊断为左膝关节退行性改变，事实上排除了左膝感染。2014年9月1日，原告就诊于协和医院，诊断：左膝疼痛待查（注：排除了左膝关节感染），左小腿疼痛原因待查，做ESR、CRP等检查。2014年9月4日原告在协和医院左侧小腿MR平扫：左侧小腿比目鱼肌水肿，考虑损伤所致，但2014年9月15日在协和医院门诊病历明确诊断为左膝关节退变。2014年9月22日——2014年10月9日在协和医院住院17天，入院诊断：左下肢血肿？2014年9月22日彩超提示：左小腿肌间所见低回声考虑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出院诊断：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原告左小腿水肿并非损伤，实乃静脉血栓所致，与2014年8月5日的理疗无关。2015年1月13日——2015年2月10日，患者赵春丽在协和医院住院28天，入院诊断：左膝关节感染，左膝盘状半月板，左膝关节陈旧性损伤。对此，被告和田门诊部持有异议：1、2014年3月15日患者在同济医院就诊时，膝关节疼痛一年余，即患者在接受理疗前，就存在膝关节的退行性改变；2、2014年8月5日原告在被告就诊时，双侧膝关节疼痛，左侧为甚，限于条件未做MR，但可以肯定的是，原告左膝关节在理疗前存在病变；3、原告左膝关节理疗后一直皮温不高，也未发现关节腔感染化脓，相关的检测指标也不支持膝关节感染；2014年8月11日协和医院曾一度怀疑左膝感染？但2014年8月15日MR左膝关节平扫予以排除，实系退行性改变；2014年9月22日——2014年10月9日原告在协和医院住院期间，确诊患者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左下肢肿胀并非感染，也非损伤；2015年1月13日——2015年2月10日原告第二次入住协和医院，未做新的MR，左膝关节感染依据不足。综上，原告赵春丽在2014年8月5日接受理疗前，即存在左膝关节退行性改变，一度的左小腿肿胀系血栓所致，被告和田门诊部的理疗行为与患者的左膝感染（依据不足）、左膝关节陈旧性损伤（实为退行性改变）、盘状半月板无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被告和田门诊部系营利性医疗机构，该医疗机构员工杨某某，具备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医师类别为中西医结合。原告赵春丽到被告和田门诊部就诊时，杨某某登记的执业地点不在被告和田门诊部。2014年3月15日，原告赵春丽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门诊就诊，主诉：双下肢关节疼痛1年。初步诊断：关节病原因待查。2014年8月5日，原告赵春丽到被告和田门诊部就诊，被告和田门诊部医生杨某某对原告赵春丽进行针灸理疗，针灸取穴：膝眼穴、膝关穴、委中穴；刺法：以三棱针代替梅花针点刺，后拔火罐。原告赵春丽当天支出医疗费220元。2014年8月6日，原告赵春丽到被告和田门诊部复诊。2014年8月11日，原告赵春丽再次到被告和田门诊部就诊，当天支出医疗费61元。原告赵春丽向本院出具被告和田门诊部填写的两份病历，一份病历为杨姓医生签名，一份病历为杨姓医生、邹姓医生共同签名。杨姓医生签名的病历中2014年8月5日记载：“主诉：膝关节痛。现病史：双侧膝关节痛，左腿膝关节稍严重，走路稍显腿无力，蹲下来膝盖痛，吹冷风疼痛。辅助检查结果：自带同济化验单无异常。初步诊断：膝关节炎（骨质增生）。治疗意见：理疗，梅花针针刺，神灯，拔火罐。”2014年8月11日病历记载：“腿痛有所加重，用抗生素加抗真菌药。······”杨姓医生、邹姓医生共同签名的病历中2014年8月5日记载：“主诉：双侧膝关节疼一年余，加重一月。现病史：患者于一年前出现双侧膝关节疼痛，左侧稍重，不能下蹲，吹冷风和稍远行加重，脚软无力，曾于3月份在同济医院就诊，病因也未明确，今来我院康复科就诊，膝关节炎初诊。辅助检查结果：无。初步诊断：膝关节炎（骨质增生）。治疗意见：理疗：按摩、针灸拔罐、神灯。具体取穴，左侧膝眼穴、委中穴、膝关穴，针灸拔罐，疼点梅花针点刺。”2014年8月11日病历记载：“病人于针刺第二天左膝关节疼痛有所加重，主动提出到协和医院做检查，血液检查无明显异常，拍片结果是膝关节炎，要求做磁共振进一步确诊······”2014年8月11日，原告赵春丽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就诊，据协和医院病历记载：“左膝关节疼痛7天余，7天前左膝关节不适，就诊于当地，行针刺治疗。目前左膝关节疼痛，行走困难。PE：左膝关节压痛不明显，局部皮温不高，左膝内侧皮肤暗紫，左膝关节活动度可。PX：1、左膝疼痛待查？2、左膝感染？”2014年8月14日，原告赵春丽在协和医院行膝关节（左）平扫检查，MR检查所见：1、外侧盘状半月板内侧缘纵行撕裂/桶柄样撕裂；2、左侧ACL下段肿胀，前方积液明显，交叉韧带三角区信号较混浊、滑膜略显增厚；符合ACL损伤；内侧副韧带略显肿胀；腘绳肌腱膜炎表现；3、左膝关节腔及周围滑膜囊少许积液，滑膜炎表现。诊断意见：左膝关节退行性改变。2014年9月4日，原告赵春丽在协和医院行左侧小腿MR平扫检查，检查所见：左小腿比目鱼肌肿胀并沿肌纤维分布呈稍长T1稍长T2信号影，其内可见较多细小血管影穿行，左胫骨下段水平比目鱼肌内小结节状高信号影，与临近血管关系密切，直径约9mm。比目鱼肌外后缘可见静脉血管影。腘动脉沿内侧腘窝走形，官腔似受伤。诊断意见：左侧小腿比目鱼肌水肿，考虑损伤所致；胫前浅筋膜略显肿胀；请结合临床进一步检查除外小腿慢性骨筋膜室综合征/血管××变可能。2014年9月22日，原告赵春丽到协和医院血管外科住院治疗，据住院记录记载：“入院病情····2、因‘左小腿疼痛1月’入院。······4、专科情况：左下肢无水肿，皮温可，软组织可，皮色稍青，Homans征（一），双足背动脉可及。入院诊断：左下肢血肿？手术前治疗：完善相关检查，抗炎对症治疗。出院情况：患者左小腿稍疼痛，膝关节仍疼痛明显······。查体：左下肢无水肿，皮温可，软组织可，皮色可，Homans征（一），双足背动脉可及。出院诊断：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014年10月9日，原告赵春丽住院，共计住院治疗17天，出院医嘱无加强营养。2014年10月30日，原告赵春丽到协和医院行左膝关节平扫检查，MR检查所见：1、外侧盘状半月板、拟诊内侧缘纵行撕裂/桶柄样撕裂；2、左侧ACL下段肿胀，前方积液明显，交叉韧带三角区信号较混浊、滑膜略显增厚；符合ACL损伤；膑腱近端肿胀；3、左膝关节腔及周围滑膜囊少许积液，滑膜炎表现。2014年11月18日，赵春丽持其MR30252号左膝关节MR扫查片到同济医院请专家会诊，会诊意见：“1、左膝关节······及关节属感染××变（医源性），2、其他膝关节未见异常，3、左小腿近侧后方软组织感染。”2015年1月13日，原告赵春丽再次到协和医院骨科住院治疗，据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时病情：······2、因‘左膝疼痛5月余’入院。······4、专科情况：左膝关节明显压痛，皮肤无破溃，皮温不高，屈伸活动明显受限。左膝关节卖氏征（一），抽屉试验（一），左下肢肌力4级。5、辅助检查：我院门诊行左膝MR平扫示：1、外侧盘状半月板、拟诊内侧缘纵行撕裂/桶柄样撕裂；2、左侧ACL下段肿胀，前方积液明显，交叉韧带三角信号较混浊、滑膜略显增厚；符合ACL损伤；膑腱近端肿胀；3、左膝关节腔及周围滑膜囊少许积液，滑膜炎表现。······入院诊断：左膝感染？手术前治疗：完善相关检查，抗炎对症治疗。出院情况：一般情况可，左膝疼痛稍好转，皮温不高，屈伸运动时伴显著疼痛。出院诊断：左膝关节感染，左膝盘状半月板，左膝关节陈旧性损伤。”2015年2月10日，原告赵春丽出院，共计住院治疗28天，出院医嘱无加强营养。另查明，原告赵春丽多次到协和医院、同济医院、武汉市普爱医院、武汉市中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7医院就诊。原告赵春丽在协和医院、同济医院、武汉市普爱医院、武汉市中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7医院等医疗机构就诊，共支出医疗费49,729.79元；原告赵春丽购买轮椅等辅助器具支出1190元。据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26日出具的鄂诚信[2014]临鉴字第186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载：“被鉴定人赵春丽的伤残程度为九级；误工休息时间为伤后18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90日；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人民币或据实结算。”原告赵春丽支出鉴定费13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赵春丽申请对被告和田门诊部的医疗行为与原告赵春丽构成伤残的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被告和田门诊部申请对原告赵春丽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进行重新鉴定。本院收到双方的鉴定申请后，依法组织双方选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11月16日出具退鉴函称：“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本鉴定中心已受理赵春丽诉和田门诊部医疗纠纷的法医学鉴定，已完成文证资料的审核及听证程序，但患方在听证会上不听鉴定人员的意见，诬陷鉴定人员受贿，无理取闹，严重违反鉴定通则的有关规定，我们无法完成该鉴定，现将全部资料退回贵院。”后本案鉴定被退回。本案鉴定被退回后，本院再次组织双方选定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7月20日以“委托人的鉴定要求或者完成鉴定所需要的技术要求超出本鉴定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为由将本案鉴定退回。后，经本院再次组织协调，双方当事人均坚持各自的鉴定申请，本院组织双方选定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月5日出具沪家【2017】临医鉴字第040号《退案函》称：“······因双方对送检材料的真实性存在争议，致使部分材料无法使用，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之规定，我鉴定所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工作。”本案鉴定第三次被退回。本案鉴定第三次被退回后，经询问原告赵春丽，原告赵春丽表示，依现有的证据材料，要求本院审理裁判。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陈述外，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协和医院病历、同济医院病历，协和医院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及变更登记表，被告和田门诊部现金收讫单、医疗费发票、医疗器械票据，鄂诚信[2014]临鉴字第186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和田门诊部向原告赵春丽出具的两本病历，原告赵春丽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综合评判。原告赵春丽在药店自购药品支出产生的票据，无病历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赵春丽提交的租房合同、结婚证、收入证明、交通费票据，本院综合评判。据此，原告赵春丽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鉴定多次被退回，本案不能调解。本院认为，原告赵春丽因左膝关节疼痛到被告和田门诊部就诊，被告和田门诊部的执业助理医师杨某某对原告赵春丽采取针灸等医疗行为属实。原告赵春丽在被告和田门诊部就诊后左膝疼痛加重，后在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两次，第一次出院诊断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第二次出院诊断为左膝关节感染，左膝盘状半月板，左膝关节陈旧性损伤。综合分析原告赵春丽的多份MR检查报告单，本院认为被告和田门诊部的医疗行为与原告赵春丽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左膝关节陈旧性损失无关。但被告和田门诊部的医疗行为与原告赵春丽的左膝关节感染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告赵春丽对被告和田门诊部填写的两份同日期、内容不同的病历不予认可，致使本案鉴定无法进行。原告赵春丽也未提交权威、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左膝关节感染与被告和田门诊部医疗行为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根据原告赵春丽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鉴定的伤残结果与被告和田门诊部的诊疗行为有必然联系，其诉请要求被告赔偿的费用依据不足。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原则，本院认为，原告赵春丽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对原告赵春丽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春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原告赵春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屠 勇人民陪审员  李召祥人民陪审员  胡跃治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严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