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2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绿森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竹溪县鄂渝陕国际商贸广场**栋*号。法定代表人：焦万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迪，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孝江，湖北君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宏秀（系死者鄢自森妻子），195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丽（系死者鄢自森女儿），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芳（系死者鄢自森儿子），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玉勇（系死者鄢自森儿子，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溪县。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林（系死者鄢自森女婿、鄢巧华丈夫），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竹溪县，现住湖北省竹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巧华（系死者鄢自森女儿），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竹溪县，住湖北省竹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河清，湖北鸿法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竹溪县水务局。住所地：湖北省竹溪县鄂陕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李蔚洲，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斌，男，该局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湖北楚秦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湖北绿森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竹溪县水务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15）鄂竹溪民初字第00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杰风担任审判长并承办，审判员卢鸣、李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森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牛头山水库的管理权和使用权作出了自相矛盾的认定，上诉人不是牛头山水库的管理权人和使用权人。其一，一审法院采信了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由国家机关核发和出具，其真实性不容质疑，但一审法院却主观的认为“不能排除上诉人己动工开发和拟开发涉案水库具有管理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对土地使用权范围的建设工程已动工是事实，但牛头山水库并不在权利部门核发的使用权证范围内，因此，上诉人既无权也不可能在未取得开发权的牛头山水库进行开发。其二，一审法院对竹溪县国营养殖场将管理职责转移给上诉人的事实，因无转移的交接手续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正确的，这也印证了上诉人关于牛头山水库只是拟移交而未移交的辩解意见。同时，竹溪县牛头山生态城项目建设指挥部的会议纪要也仅能证明意向性的将牛头山水库交由上诉人使用，但此后既未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签订协议，更未进行实质性的移交。因此，在竹溪县国营养殖场依法被撤销后，对于牛头山的监管责任应由被上诉人竹溪县水务局继承，这种监管责任是不可能转移给上诉人的。其三，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被上诉人竹溪县水务局应当履行原养殖场对水库的管理责任，又因上���人将要进行开发建设而牵强附会的认定上诉人也应对水库负有管理责任，在水库没有正式移交上诉人之前，这种管理责任仍然专属于被上诉人竹溪县水务局。2.涉案水库已设有警示标志，尽到了公共场所的安全提示义务，一审法院不应主观的加重管理者的管理责任。涉案水库在事故发生前后均设有警示标志，这从涉案水库的现场照片足以认定。对于管理者是否采取了有效的管理措施，以及管理措施合理程度的认定，应当综合涉案水库的实际情况和公共场所管理者的一般注意义务，而不能过分加重管理者的管理责任，更不能以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来评判管理措施的有效性，管理者只可能尽到安全警示义务，而不能要求管理者派人监管和设置完全防护措施来绝对避免事故的发生，这于理不符，更不具有实践操作性。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另一受害人李某某不能适���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损失，属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被上诉人竹溪县水务局事故发生时尚未履行涉案水库管理权的交接，那么交接前的管理责任就应当由被上诉人竹溪县水务局承担，不存在管理职责不明的问题，这是一审法院混淆了基本的责任界限。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竹溪县水务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者不是共同管理人，没有适用连带责任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全面进行审查，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2015年7月28日17时许，杨宏秀的丈夫，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的父亲鄢自森带鄢巧华之女李某某到竹溪县牛头山水库玩��时，不慎失足，坠入该水库溺水死亡，鄢自森在施救过程中也溺水死亡。为此，五答辩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绿森公司赔偿因鄢自森死亡所造成的部分损失。鄢自森作为成年人，应当认识到水库玩耍的危险性，其带未成年人李某某到危险的水库边玩耍，为救落水的李某某不幸溺水身亡，其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牛头山水库虽不是公共游乐场所，但其管理者应当采取有效的管理措施，防止安全事故发生。绿森公司作为牛头山水库的实际使用者、管理者等，应对该水库负有管理责任。竹溪县地方国营养殖场被竹溪县水务局撤销后，竹溪县水务局应当履行原养殖场对水库的管理责任。竹溪县水务局因未按要求完善水库管理权交接手续，造成二者之间管理职责不明确，绿森公司与竹溪县水务局在事故发生时是否设立警示标志及相应安全管理措施，未举证证明，因怠于安全管理给五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其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是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而作出的全面、客观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二答辩人的诉请，查明本案事实，以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为依据，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并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出五答辩人的损失合计425323元，然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竹溪县水务局、绿森公司各自赔偿五答辩人全部损失的5%（21266.50元)，共计42533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合法、合理，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社会的公平与正义。三、绿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1.一审中，绿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牛头山水库不包含在绿森公司已经开发利用的“牛头山生态城”范围内，不能排除绿森公司对已经动工开发和拟开发涉案水库具有管理责任。牛头山水库在权力部门核发的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从本案的真实情况和二答辩人及竹溪县水务局提供的证据来看，绿森公司已实际成为牛头山水库的投资开发者、经营使用者、受益者、管理者，对牛头山水库已进行事实上的建设改造等。故此，绿森公司应承担管理责任，这种责任不因竹溪县水务局对牛头山水库具有管理义务而免除。绿森公司与竹溪县水务局对牛头山水库应依法承担连带管理责任。2.牛头山水库在案发前没有设立任何警示标志，案发后，绿森公司和竹溪县水务局在该水库不显眼的旁边放了两块警示牌，这属于亡羊补牢，与本案无关。况且牛头山水库安全问题，仅仅设立警示标志，是远远不够的，不能有效的消除安全隐患，还必须设置防护设施或派专人进行管理，才能起到安全保护作用。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事发前，牛头山水库周围(其中包括出事的地点和入口处)没有设置任何防护设施和警示标志，出事的地点是光滑且很陡的水泥板斜坡，无人对该水库进行管理，存在严重的管理瑕庇，最终导致发生了两人死亡的重大事故。从保障行人安全需要出发，并结合牛头山水库和管理者义务的实际情况来看，绿森公司和竹溪县水务局应在牛头山水库周围(其中包括出事的地点和入口处)设立醒目的警示标志，并在与该水库相邻的公路边设立较高不留空隙的防挡墙，从公路到水库的入口处做一道门并上锁，或在出事的地点及周围拉上防护网，或将坝基、坝岸弄粗糙一点、坡度降低一点，或派专人阻止闲杂人员入内等。这些防护措施对绿森公司和竹溪县水务局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具有实践操作性，然而绿森公司和竹溪县水务局在案发当天及以前没有这样做，致使本案的发生，主观上犯有严重的过错，二者应连带承担管理责任。3.竹溪县水务局是法定的责任主体，绿森公司是事实上的责任主体，二者对牛头山水库负有共同的管理责任，然而，二者均未尽到管理义务，导致重大事故的发生，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李某某，生前是农村户口，但一直居住在竹溪县××金店村，并就近入学，属于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为此，鄢自森作为同一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二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竹溪县水务局辩称，应当改判竹溪县水务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竹溪县水务局不是牛头山水库的管理权人和使用权人。绿森公司才是牛头山水库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竹溪县牛头山水库是小二型水库，按照行政法规的规定，由县政府主管部门指定的原竹溪县国营养殖场(鱼种厂)管理和使用。2015年6月鱼种厂撤销，其职能和人员并入竹溪县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和竹溪县自来水有限公司。2015年6月养殖场撤销之前已将牛头山水库的管理使用权实际全部交付给绿森公司管理和使用，并且由养殖场原法定代表人黄宇在政府的指派下行使了交接义务。牛头山水库四周有绿森公司设置的警示牌，其建立的建筑物体和开发建设规划方��均可以证明绿森公司是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一审法院认定竹溪县水务局对该水库有所有权及管理权，也没尽到管理义务，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涉案水库在事发前已设有警示标志和建有安全防护措施，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不存在过错。涉案水库在事故发生前后，四周均由多家单位设有安全警示标志，县政府投资在水库坝基两面修筑有防挡墙以阻挡人畜到水库，这从涉案水库现场和证人证言及照片足以认定完全尽到了安全防护责任。对于管理者是否采取了有效的管理措施，以及管理措施的合理程度的认定，应当综合涉案水库的实际情况和公共场所管理者的一般注意义务，而不能过分加重管理者的管理责任，更不能以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来评判管理措施的有效性，管理者只可能尽到安全警示义务，而不能要求管理者派人监管和设置完全不可能完成、也与现实不相符的防护措施来绝对避免事故的发生，这于理不符，更不具有实践操作性。三、一审法院判决竹溪县水务局承担责任是错误的。1.如前所述，竹溪县水务局不是出事水库的管理者和使用者，而且水库有安全的防护措施，竹溪县水务局不是责任主体，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了另案受害人李某某为农村户口的事实，却仍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属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竹溪县水务局与绿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者不是共同管理人，没有适用连带责任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全面进行审查，并改判竹溪县水务局不承担责任。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绿森公司、竹溪县水务局赔偿经济损失76812元（含死亡赔偿金184433元、丧葬费21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56041元的30%），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竹溪县地方国营养殖场（又名竹溪县鱼种场）系竹溪县水务局的下属单位，竹溪县牛头山水库原系该养殖场管理并经营创收。2013年7月，安徽万事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竹溪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由该公司在牛头山投资开发“牛头山生态城”项目，约定该项目建设规划范围包括牛头山水库，水面由该政府协调，由该公司无偿使用。2013年7月30日，该公司投资成立绿森公司，具体实施开发项目，竹溪县人民政府成立“竹溪县牛头山生态城项目建设指挥部”对拟开发的区域内进行了土地征迁。2014年3月，竹溪县地方国营养殖场被竹溪县水务局撤销，人员并入该局下属自来水公司等单位，自2014年起绿森公司取得了部分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对拟开发��范围进行了相应建设。2015年6月24日，竹溪县牛头山生态城项目建设指挥部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规定，应由竹溪县水务局牵头，代表政府与绿森公司签订协议将水库库面和大坝交由该公司管理使用，但此后并未签订协议。鄢自森生于1948年10月6日，系杨宏秀的丈夫，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系鄢自森与杨宏秀的子女，2015年7月28日17时许，鄢自森带鄢巧华之女李某某（生于2008年5月3日）到竹溪县牛头山水库钓鱼时，李某某不慎失足坠入水库溺水死亡，鄢自森在施救过程中也溺水死亡。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遂起诉，要求绿森公司、竹溪县水务局赔偿因李某某死亡所造成的部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鄢自森做为成年人，应当认识到水库玩耍的危险性，其带未成年人李某某到有危险的水库边玩耍，李某某落水后，��自森施救过程中溺亡，其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牛头山水库虽不是公共游乐场所，但其管理者应当采取有效的管理措施，防止安全事故发生，绿森公司开发项目包括无偿使用牛头山水库水面，只是工程先后分期建设，对水库应负有管理责任，竹溪县地方国营养殖场被竹溪县水务局撤销后，竹溪县水务局应当履行原养殖场对水库的管理责任。竹溪县水务局因未按要求完善水库管理权交接手续，造成竹溪县水务局与绿森公司之间管理职责不明确，竹溪县水务局与绿森公司对在事故发生时是否采取设立警示标志及相应安全管理措施，未举证证明，因怠于安全管理给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造成的损失，竹溪县水务局与绿森公司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同一事故中另一受害人李某某已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失额，因此对鄢自森死亡的损失计算，可以以同一标准。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对此次事故给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造成的损失为鄢自森的351663元（27051元／年×13年），丧葬费23660元（47320元／年÷12个月／年×6个月），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2532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对鄢自森死亡给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造成的损失425323元，由绿森公司赔偿5%即21266.50元，由竹溪县水务局赔偿5%即21266.5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绿森公司与竹溪县水务局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李忠林、鄢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8元，由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负担342元，绿森公司负担213元，竹溪县水务局负担213元。二审中，绿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竹溪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的《出警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时，牛头山水库周边有很多警示标志牌。该份证据系竹溪县水务局在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第一次起诉又撤诉的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的，现原件存于该案卷宗中。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部分内容不真实，事发当时水库周围并没有警示标志牌。竹溪县水务局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认可该份证明原件系其在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第一次起诉的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的。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案情待后评述。二审中，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竹溪县水务局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本院对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一审提交的证据四牛头山水库现场照片两张进行查看，能够显示部分水坝及水坝对面的情况，从照片上可看出水坝对面的水库周围至少立有四个牌子，与其主张绿森公司、竹溪县水务局未在牛头山水库周围明显位置设立警示标志的证明目的相矛盾。2.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一审提交的证据五，即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制作的《调查笔录》中，施救人任能国陈述“水库那边草里面有（警示牌）”。3.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一审提交的证据八，即案发后水库边警示牌及宣传广告牌照片两张及水库照片两张，照片中警示牌显示的字迹、颜色可看出立牌时间应当较长。水库照片能够显示出坝基上间隔修建有水泥防护墩。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水库管理者对水库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该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是指确保堤坝、行洪或输水等水利设施健全、功能完好、不会对周边群众人身财产带来损害等保障功能。对于应否设置警示标志或者采取其他安全措施，法律、法规并无任何强制性标准和规定。涉案水库在事故发生时并非营业性垂钓、游泳场所，且不同于宾馆、银行、娱乐场所等其他公共场所，即使在没有危险警示标识的情况下，普通人对于水库存在的潜在危险性也能产生合理预判，故，���理者仅对水库、水利设施等负安全保障义务，对进入水库游泳、垂钓的人不负安全保障义务。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出警证明》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在事故发生时，牛头山水库四周已设置了相应的禁止垂钓、游泳的警示标识，且修建了防护墩的事实。本案中，牛头山水库位于较为远离居民居住和活动区域的相对偏僻场所，管理者在确保水利设施健全、功能完好的情形下，另在水库岸边设置了警示牌，即说明管理者已警示了水库的危险性，足以防止人们误入水库，该警示虽然在客观上并不具有绝对防止危险行为发生的功能，但绝对禁止人们进入水库垂钓、游泳并不在管理者的安全保障义务范畴内，也不可能苛求管理者在水库四周都安装护栏等防范措施使水库达到绝对封闭状态。故，本案中，无论牛头山水库的实际管理者是哪一方，均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错误。绿森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因竹溪县水务局在法定期限内未交纳上诉费，已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应视为其愿意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故，对其赔偿金额本院不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15)鄂竹溪民初字第00702号民事判决；二、竹溪县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1266.50元；三、驳回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8元、二��案件受理费213元，合计981元，均由杨宏秀、鄢丽、鄢巧华、鄢芳、鄢玉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杰风审判员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冷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