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家昌，男，汉族，1973年2月16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大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妹，女，汉族，1985年12月29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大田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良，福建旭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兴坚，男，汉族，1968年1月25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大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水，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家昌、吴金妹因与被上诉人林兴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5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家昌、吴金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良、被上诉人林兴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家昌、吴金妹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5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以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脱离合伙纠纷基本法律关系，仅围绕“欠条”形式进行审查，不管“欠条”所承载的事实是否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撇开蔡家昌、吴金妹答辩意见，违法采信该所谓“欠条”作为证据裁判系错误的。本案中，蔡家昌、吴金妹根据林兴坚单方清算“结果”���写了所谓“欠条”。在蔡家昌接手经营过程中，通过“碎石产量”与“用电量”对比，蔡家昌发现原双方合伙经营利润数额存在很大出入，发现原经营利润存在错误。后经蔡家昌进一步核实，发现林兴坚在合伙经营期间，私自将碎石出售款，林兴坚以不入账方式非法占为己有。蔡家昌与林兴坚对此沟通未果。因此，蔡家昌在一审质证时，提出质证意见：欠条确实系蔡家昌书写，欠条外在表现形式系“真实的”，但对于该清算所反映出来的内容“不真实”，并提供上述用电量发票及原合伙经营数额比较，并依法在第一次庭审中向法庭提出申请证人一出庭作证，即原合伙经营期间林兴坚聘请的碎石运输车辆三位司机出庭作证。庭后，法庭经过分析认为，案件事实复杂，同意蔡家昌申请，将案件审理程序由“简易程序”转化为“普通程序”。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一审法院又认为蔡家昌前述事实属于其他法律关系，认为证人出庭系“不必要”遂作出没有必要让证人出庭作证释明。蔡家昌认为合伙经营财产属于合伙人共同所有。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清经营期间双方债权债务，特别是“欠条”系如何形成，双方对欠条形成是否系真实意思表示，欠条形成过程及时间、地点应当给予依法查清，不能只是关注本案合伙财产纠纷表面现象。一审法院就本案基本法律关系，基本事实和纠纷产生的前因后果均没有查清情况下，仅仅凭林兴坚提交的“欠条”，便认定蔡家昌应当支付给林兴坚50万元。在实体上，属于审查事实不清。在审理过程，不让蔡家昌依法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在判决时也不予释明，在程序上也属于违法。因此，不管从实体角度还是从程序角度，一审法院均有违背法律规定，应当依法纠正。林兴坚退伙后，蔡家昌通过案外人吴敬楠代为转账5万元偿还林兴坚，及通过林兴坚聘请的司机运走石子所对应货款，为减轻讼累，人民法院应当在本案中一并给予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解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林兴坚辩称，1.蔡家昌在出具欠条之后，要求重新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7月14日蔡家昌与林兴坚经协商后同意林兴坚退出合伙经营。为此，由蔡家昌出具一张欠条给林兴坚，该欠条是双方经协商后的真实意见表示。蔡家昌以单方制作的费用明细表、电费明细表是不真实的，其要求重新进行合伙结算，理由是不能成立的。2.蔡家昌主张退股后林兴坚拉走石子及吴敬楠转账抵款没有事实依据。蔡家昌提出退股后林兴坚拉走石子及吴敬楠转账所依据的是蔡家昌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林兴坚拉走石子及吴敬楠转账抵款的事实。综上所述，蔡家昌、吴金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兴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蔡家昌、吴金妹偿还退股款500000元、支付利息19400元，共计519400元（利息按同期银行利率0.485%计算从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6月止，8个月，利息为19400元）；蔡家昌、吴金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林兴坚、蔡家昌等人合伙共同投资“纵五线”破碎石加工项目。2016年7月14日，双方经协商后同意林兴坚退出合伙经营。为此，蔡家昌出具一张《欠条》给林兴坚，确认蔡家昌应支付林兴坚退股款40万元，于2016年7月至9月份付清，并从2015年至2016年6月份投资补偿10万元作为投资资金回报。林兴坚催讨未果，遂具状起诉。蔡家昌、吴金妹于2014年5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林兴坚与蔡家昌之间因合伙共同投资，双方经协商后同意林兴坚退出合伙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蔡家昌应当偿还退股款。故林兴坚要求蔡家昌偿还退股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林兴坚要求支付利息19400元，因在退出合伙经营时，蔡家昌已经补偿10万元作为投资资金回报，欠条也没有约定要支付利息，故林兴坚关于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林兴坚主张该款项系发生于蔡家昌、吴金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要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蔡家昌、吴金妹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款项系蔡家昌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款项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述款项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林兴坚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蔡家昌、吴金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给林兴坚退股款500000元；二、驳回林兴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94元，保全费3120元，合计12114元。由林兴坚负担336元，蔡家昌、吴金妹负担117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林兴坚与蔡家昌合伙期间的损益情况是否需要重新结算的问题。退伙是指合伙人退出合伙团体，从而丧失其合伙人资格的行为。合伙人退伙，合伙团体应当返还其出资，并分配合伙经营期间的损益。在本案中，双方经协商后同意林兴坚退出合伙经营。为此，蔡家昌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一张《欠条》给林兴坚，确认蔡家昌应支付林兴坚退股款为40万元，该���于2016年7月至9月份付清；同时确定从2015年至2016年6月份的投资回报为10万元。上述事实说明林兴坚退伙时，其与蔡家昌已就出资情况、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结算，最终确定其基于林兴坚退伙，蔡家昌应返还林兴坚出资款40万元，并补偿林兴坚合伙经营期间的回报10万元。即2016年7月14日的《欠条》系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所有账目进行对账后所形成的结算凭证。若蔡家昌、吴金妹认为林兴坚在合伙经营期间擅自将合伙企业的碎石出售并占为己有，没有计入合伙账目，导致蔡家昌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其出具给林兴坚的《欠条》实显失公平，则蔡家昌应当先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欠条》，再要求对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重新结算。在该《欠条》未被人民法院撤销之前，蔡家昌、吴金妹要求对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重新结算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案外人吴敬楠转账给林兴坚的5万元能否抵扣蔡家昌应当返还退股款的问题。虽然林兴坚对案外人吴敬楠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林兴坚认为该笔款项系案外人吴敬楠支付林兴坚的装修款。因蔡家昌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其委托案外人吴敬楠向林兴坚支付案涉退股款，故蔡家昌关于该笔款项应当在其应支付给林兴坚的退股款中予以扣减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林兴坚在退股后是否有从蔡家昌处拉走价值157266元碎石及该款能否抵扣退股款的问题。林兴坚在二审庭中对蔡家昌主张其于退伙后有委托驾驶员从蔡家昌处拉走价值157266元碎石的事实予以否认。蔡家昌提供货单仅有驾驶员的签名，蔡家昌提供的林兴坚碎石明细表系蔡家昌单方制作，没有林兴坚的签名，经庭审质证，林兴坚也不予认可，蔡家昌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兴坚退股后有从蔡家昌处拉走价值157266元碎石，故其要求将该款项用于抵扣退股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林兴坚与蔡家昌就合伙事宜进行商协后同意林兴坚退伙，并就林兴坚应得的出资款的具体数额及合伙其期间的损益如何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故蔡家昌应当及时返还林兴坚出资款并按约定向林兴坚支付投资回报。一审法院判令蔡家昌、吴金妹应当偿还给林兴坚退股款50万元，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确认。蔡家昌、吴金妹以《欠条》不是林兴坚退伙时的结算凭证及案外人吴敬楠转账给林兴坚的5万元、驾驶员从蔡家昌处拉走碎石款157266元应当从林兴坚应得的退股款予以抵扣为由，要求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家昌、吴金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94元，由蔡家昌、吴金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丽  伟审 判 员 廖    春审 判 员 吴  树  辉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邱  丽  萍书 记 员 黄友靖（代）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