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刑初12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被害人张某3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9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的儿子。诉讼代理人刁开红，男，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特别授权。被告人张海平，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余干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勇，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国泉，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金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金溪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继盛，江西金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清，男，1984年6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黎川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卓浩，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7）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犯抢劫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刁开红，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及辩护人林勇、黄继盛、卓浩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经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3月11日，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三人预谋抢劫出租车司机，为实施犯罪准备水果刀、锥子等工具，并商量分工、前往现场踩点。当晚21时许，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佯装乘客在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沙门路段物色适合下手的出租车司机，后搭乘被害人张某3驾驶的浙Ｃ×××××出租车。当车辆行至梧田街道南村教导路一处偏僻路段时，坐在驾驶室后座的被告人谢国泉从后某住被害人张某3的脖子，坐在副驾驶座的被告人张海平随即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张某3的上半身数刀，坐在后排的被告人黄清亦持锥子多次捅刺，致被害人张某3死亡。三被告人劫得现金二百余元和一部手机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因升主动脉被刺破，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和心包填塞及血气胸而导致死亡。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张海平、谢国泉、黄清，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张海平辩解其仅捅了被害人一刀，其出生日期为1983年11月18日。张海平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遗失；案发当时公安机关对水果刀和锥子上的指纹也未予以提取；手印鉴定书标注的JC3、JC4、JC5三枚手印未与其他被告人进行比对鉴定，是否为其他被告人或案外第三人所留不得而知；证人毛某的证言反映，案发现场曾出现过一名可疑男子，该男子的体貌特征完全不同于三名被告人，不排除存在其他第三人对被害人进行二次伤害并造成死亡的合理怀疑。（2）张海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强烈的悔罪意识；其作案时刚满19岁。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谢国泉的辩护人辩称，谢国泉未使用工具，也未参与分配钱财，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谢国泉归案后认罪、悔罪，其家属也愿意代谢国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黄清的辩护人辩称，黄清在本案中相较另二名被告人作用相对较轻；具有坦白情节；具有悔罪表现；其亲属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张某2诉称，由于张海平、谢国泉、黄清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3死亡的后果，要求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874280元、丧葬费2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98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47133元。并当庭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证明等证据。张海平、谢国泉、黄清当庭表示没有能力赔偿。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11日，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三人预谋抢劫出租车司机，为实施抢劫事先准备水果刀、锥子等工具，商量分工并前往现场踩点。当晚9时许，张海平、谢国泉、黄清佯装乘客在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沙门路段搭乘被害人张某3驾驶的浙Ｃ×××××出租车。当出租车行至梧田街道南村教导路一偏僻路段时，张某3按三被告人的指示停车，坐在驾驶室后座的谢国泉即从张某3的身后某住其脖子，坐在副驾驶座的张海平持水果刀捅刺张某3的胸部数刀，坐在后排的黄清亦持锥子刺张某3的腹部、手臂处多下，并致张某3当场死亡，三被告人劫得现金二百余元和一部手机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因升主动脉被刺破，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和心包填塞及血气胸而导致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海平的供述，供认2003年初，自己和谢国泉、黄清同在瓯海慈湖附近一家小厂里上班，过完年的一天，那天厂里没有上班，自己三人在马路上走的时候，就商量着去抢劫出租车，这样来钱比较快、比较多，当时闲逛到上一没有人的位置，比较偏僻，就记了下来。晚饭过后，自己三人在路边摊买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把尖头锥子，自己拿水果刀，黄清拿锥子。后三人走到沙门附近，拦了一辆出租车，自己坐在副驾驶室，谢国泉坐在驾驶室后面，黄清坐在副驾驶室的后座，接着让出租车司机开车去南堡。当出租车开到上下午选好的位置时，就叫司机停车，谢国泉从后面勒住司机的脖子，黄清从后面拿着锥子往出租车司机身上钻，自己伸手从驾驶室门旁的储物格里拿钱，拿到了200多元钱和一部摩托罗拉手机，自己拿到钱和手机后，看到司机一直在反抗，就拿着水果刀捅了司机一刀，随后自己三人下车一直跑，逃跑的过程中自己发现右手中指被刀划伤。此外，张海平还供述，自己的真实出生日期是1983年11月18日，户口本登记的出生日期1979年11月8日是错误的。自己有两个姐姐，大姐1979年出生，二姐1981年出生。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海平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谢国泉和黄清即与其一起实施抢劫的人。2.被告人谢国泉的供述，供认2003年的时候自己在温州瓯海经济开发区沙门一家小制衣厂上班，跟老乡张海平、黄清比较要好，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经常弄得手头没钱，就想着去抢劫，搞点钱花。2003年3月11日下午，自己三人商量去抢劫出租车司机，说好由自己坐在司机的后面，因为自己力气大，可以勒住司机的脖子，他们两个就拿东西捅驾驶员，再把钱拿走。接着自己三人就去选地方，到了梧田慈湖一条比较偏僻的水泥路上，决定把出租车司机骗到这条路上实施抢劫。商量好之后，三人一起去了沙门一家小店里面买了一把小刀，锥子是在制衣厂拿过来的。当天晚上8点多，自己三人在沙门一带，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自己坐在司机后面，张海平和黄清分别坐在副驾驶室和右后座，接着让出租车司机往下午选好的那条路上开，到了之后就让司机停车，自己马上从后面伸手，用手肘夹住司机的脖子让他不能动弹，张海平拿刀捅司机的身体，黄清也拿锥子捅他。过了一会儿司机没再动弹了，然后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就从司机身上搜出钱和一部手机，之后自己三人就很慌张地逃了。张海平拿刀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头割了，自己还去买了一张创可贴给他。第二天，自己三人就各自分开了，之后就都没有联系了。辨认笔录，证实经谢国泉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张海平、黄清即与其一起实施抢劫的人；经谢国泉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温州市瓯海区梧田镇瓯海大道沙门路段交叉路口系上出租车的地点，该路口往南沿老104国道至教导路路口往西三四百米的位置系抢劫出租车司机的地点；经谢国泉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确认7号照片中的锥子（与案发现场遗留的锥子同款的锥子）系黄清携带的工具，6号照片中的刀具（与案发现场遗留的刀具同款的水果刀）系张海平所持的刀具。3.被告人黄清的供述，供认2003年年初，就是元宵节后二十天左右，自己在离火车站不远的一家制衣厂上班，张海平和谢国泉和自己是同一个宿舍的工友。案发当日，下着小雨，工厂还没开始干活，因上班一个月没赚多少钱，自己三人就商量去抢劫出租车司机。自己三人在路边买了一把刀和锥子，自己拿锥子，张海平拿刀，谢国泉身材高大，就让他坐在驾驶室后面控制司机，自己坐在后座配合控制司机，张海平坐在副驾驶座负责抢钱。当晚9点多，自己三人在制衣厂附近的国道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张海平坐在副驾驶室，谢国泉坐在司机后面，自己坐在谢国泉旁边。后让出租车司机开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点就让他停车，谢国泉从司机的后方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司机就反抗，自己就拿手中的锥子刺司机的腹部等部位，张海平拿刀刺司机的身体，之后司机就没声音了。自己和谢国泉先下车，张海平从车上拿钱，后张海平也跟了过来，他的手受伤流血。第二天张海平就离开厂里，过了几天自己和谢国泉也离开了温州。辨认笔录，证实经黄清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张海平是作案时坐在副驾驶室、用刀捅被害人并抢走财物的人，被告人谢国泉是作案时坐在驾驶室后面勒被害人脖子的人；经黄清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确认7号照片中的锥子（与案发现场遗留的锥子同款的锥子）系其携带的工具。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3月11日晚上9点40分许，自己开车经过教导路，发现一辆蓝色富康出租车停在教导路104国道二三百米处，大灯开着，雨刮器还在刷。约半小时后自己开车回来时，那辆出租车还停在那里，自己便起了疑心，又不敢靠近看，这时南村的“阿权”正好开车出来，自己就叫住他，二人一起靠近出租车看，看见出租车司机脸色苍白，头靠在门边，自己与“阿权”敲了两边门玻璃司机都没反应，这时警车就到了。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3是小姨子贾某的丈夫。张某3本来驾驶浙Ｃ×××××出租车，2003年3月8日自己因儿子生日回老家，就由张某3代开自己驾驶的浙Ｃ×××××出租车，仅开了几天，就听说张某3出事了。张某3身上带了个装钱的皮夹，现金大约有二三百元，还有摩托罗拉手机一只。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被害人张某3的妻子，自己接到姐夫的电话说张某3开出租车遇害，就连夜赶到温州。张某3自1999年开始开出租车，2003年3月8日姐夫罗某回老家，张某3替姐夫开了几天出租车。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哥哥张某3于1999年下半年来温州，一直开出租车，案发前张某3开的出租车牌号为浙Ｃ×××××。2003年3月12日凌晨3时许，一个老乡打电话告诉自己哥哥张某3开出租车时在瓯海被人杀害。经辨认，确认死者是自己的哥哥张某3。8.证人宣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和被害人张某3是老乡，都是开出租车的。2003年3月11日晚上8时许，自己在东瓯大酒店前还见过张某3，后来自己接客人走了，张某3的车还停在酒店门口。宣某的证言还证实张某3有一只摩托罗拉V998手机。9.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3月11日晚9时45分许，自己经过104国道往南村走的水泥路约四五十米处看见一辆蓝色富康出租车停在那里，当时下着毛毛细雨，自己透过出租车的副驾驶室看见一个人坐在副驾驶室里，身子靠在驾驶员的位置上，自己又骑了（自行车）十来米，看见一个身高约172厘米、短发、较瘦、穿黑色西装的人从副驾驶室里出来。当时自己没注意，就骑车回家了。10.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张海平的母亲，自己有三个孩子，长女张某5，次女张秋香，儿子叫张海平，农历1983年11月18日出生。张海平在申报户口时出生日期错误地登记成1979年11月8日。1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张海平的大姐。家里姐弟三人，自己是大姐，实际出生年月为1979年9月12日，妹妹叫张秋香，实际出生年月是1981年8月，弟弟叫张海平，实际出生年月为1983年11月。登记户口时，村里登记户口的人将自己姐弟三人的出生年月都登记错了，将自己的出生年月登记成1975年9月12日，将张秋香的出生年月登记成1971年7月15日。12.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江西省余干县古埠镇张杨小组村主任，自己与张海平的大姐张某5同在1979年出生。张海平的出生年月登记成1979年11月8日，应该是登记户口时出现差错。13.现场勘查档案、现场勘查资料，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温州市瓯海区梧田镇南村村教导路上，在教导路上距离104国道十字路口150米处靠路南侧停有一辆蓝色、车牌号为浙Ｃ×××××富康出租车，车门、车窗均呈关闭状，在车左后车门下方地面发现有滴落状血迹。打开车门，车内驾驶座上有一具男尸，呈坐姿，头部倚靠驾驶座门框。尸体双手和黑色夹克衫、衬衫、裤子前侧有血迹。将死者搬开后，驾驶室座位坐垫和靠背连接处、座椅近驾驶室车门一侧有浸染状血迹，坐垫上有点状血迹。驾驶室门内侧面板及车顶内侧面有喷溅状血迹，方向盘上有擦拭状血迹，在驾驶室门玻璃内侧面上发现灰层加层手印3枚。副驾驶室座椅上有一把呈展开状的带血的折叠水果刀，在刀刃带商标一侧末端有一块带血的表皮组织，座椅上有喷溅状血迹，靠枕上有擦拭状血迹，座椅前储物箱上有擦拭状血迹。副驾驶座椅前侧地毯上有一张出租车发票、一本出租车服务证、一本出租车司机素质教育手册和一个带血的锥子，车票上发现潜血手印，锥子尖刺在手柄连接处呈弯折状与手柄呈60°角。车后排座白色垫套中部近靠背处有一处擦拭血迹，右侧座位中部和右侧边沿有擦拭状血迹，座椅下方右侧靠车门的地毯上有三滴滴落状血迹，右侧车门C柱锁扣下方有擦拭状血迹，右侧车门内把手上有擦拭状血迹，右后侧车门外侧B柱位置门框上方近车顶位置有擦拭状血迹，血迹中发现手印纹线。侦查人员对上述勘查过程中发现的5枚手印、出租车发票、水果刀、锥子、表皮组织以及分别位于车左后车门下方地面上、车后排座上、车后排座右侧车门内把手上的三处血迹进行了提取。14.瓯海区公安分局尸体勘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3颈前部见三条细长横行皮内出血和隐约可见的点条状皮内出血，分析为在挣扎时与衬衣领子摩擦所形成。在脐上及偏右侧腹部见4处锥物刺伤创口，左前臂中段见4处锥物刺伤创口，均深至肌层，用出租车遗留的锥子刺击可以形成。右手掌背见一横斜长5.9cm×1.1cm划割伤，深至骨质，为两次所形成；右手拇指末节内侧见一横长1.5cm划割伤，深至骨质；在左前胸第二至第三肋间处见4处横行刺创，在右前胸第五肋胸骨旁见一长刺创，用出租车内遗留的水果刀刺击可以形成。张某3的死亡原因系升主动脉被刺破、肺被刺破，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和心包填塞及血气胸而导致死亡。15.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8日，侦查人员抓获张海平后，对其人身进行了检查，采集了张海平的拇指血样，提取了捺印指纹。16.DNA比中告知，证实张海平的DNA与2003年张某3被杀案的DNA比中。17.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G20030152检案结论告知单，证实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于2003年3月31日就张某3被杀案委托浙江省公安厅进行DNA同一比对，经检验，结果为：（1）出租车后座左侧地上滴状血迹、右后门内侧把手上血迹及后座上血迹均由同一名男子1所留，排除由死者张某3所留；（2）刀上可疑组织物为一混合物，男子1与他人可以混合形成该谱带。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浙公司鉴【2016】48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出租车后座左侧地上滴状血迹、后座上的血迹支持为被告人张海平所留。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G20030152检案结论告知单中的“男子1”与浙公司鉴【2016】48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张海平的血样9个STR分型相同，支持二者来自同一个体。18.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手印鉴定书，证实出租车内副驾驶座前地毯上发票表面提取的手印与被告人张海平右手中指认定同一；出租车右后侧车门框靠B柱一侧上方表面提取的手印与张海平右手环指认定同一。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的归案经过。2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谢国泉、黄清的身份情况。21.河南省固始县分水亭派出所出具的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3的身份情况，且其户口已被注销。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三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张海平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仅提取现场十余处血迹中的三处送检，未提取水果刀和锥子上的血迹和指纹，以及根据证人毛某的证言，不排除存在其他第三人对被害人进行二次伤害并造成死亡的合理怀疑。经查，本案案发于2003年，鉴于当时的侦查水平及物证鉴定水平，侦查机关在当年的取证活动中确实存在一定的瑕疵。但综合全案证据来看，首先，本案案发经过正常。2016年8月，被告人张海平因殴打他人而被传唤至宁波市象山县丹西派出所并被采集血样，继而与张某3被抢劫致死一案中嫌疑人留在现场的血迹比中，从而破获本案，并根据张海平的供述抓获了另两名被告人谢国泉、黄清。其次，三被告人自归案后直至庭审的供述基本一致。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归案后对如何预谋作案、三人在抢劫过程中的分工及携带的作案工具、各自的作案手段、劫得的财物以及张海平在抢劫过程中受伤等关键事实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三被告人供述的内容与现场勘查档案反映的现场基本情况，尸检报告证实的死者创口形态、死亡原因以及被害人家属反映的被害人身边携带有手机、现金二三百元等情况亦能相互印证。再次，经DNA鉴定，现场提取的出租车后座左侧地上的滴状血迹、右后门内侧把手上的血迹以及后座上的血迹均由张海平所留，水果刀上遗留的可疑组织物系张海平与他人混合形成；经手印鉴定，在出租车副驾驶座前地毯上的发票上提取的手印以及车右后侧车门框靠B柱一侧上方表面提取的手印均系张海平所留。综上，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结伙抢劫出租车司机张某3并致其死亡的事实足以认定，而侦查机关在侦查活动中存在的瑕疵尚不至于影响对全案事实的认定。此外，并无在案证据显示存在案外第三人在三被告人作案后继续加害被害人的情形，因此张海平的辩护人辩称不排除其他第三人对被害人进行二次伤害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合理怀疑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张海平的当庭辩解。根据尸检报告，被害人胸部共有5处刺创，用出租车内遗留的水果刀可以形成，在本案中仅张海平持刀，因此应当认定被害人胸部的5处刺创均由张海平捅刺造成。张海平辩解自己仅刺了一刀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证人邱某、张某5、张某6的证言，张海平常住人口登记表中登记的出生日期1979年11月8日确系有误，因此按张海平自报的出生日期认定为1983年11月18日。另经查明，被害人张某3系农业家庭户口，殁年33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系张某3的父、母亲，现年分别为65岁、63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系张某3的儿子，现年23岁。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当庭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证明等。经庭审举证、质证，三被告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械对出租车司机实施抢劫，并在抢劫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预谋抢劫，并按照事先的分工对被害人积极实施暴力，相互配合，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谢国泉的辩护人辩称谢国泉系从犯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海平在抢劫过程中持刀不计后果地多次捅刺被害人的胸部这一致命部位，并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明显大于同案被告人谢国泉和黄清，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谢国泉、黄清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各人民币1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谢国泉和黄清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对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3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张某2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对丧葬费等费用酌情支持人民币25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海平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谢国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4日起至2031年1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31年1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王某、张某2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50000元。其中张海平承担人民币110000元，谢国泉、黄清各承担人民币70000元，三被告人对赔偿总额互负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六、追缴被告人张海平、谢国泉、黄清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琼审 判 员  孙彭聃人民陪审员  沈纪运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代书 记员  卓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