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5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丰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中路甲一号朝来高科技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卜巩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鹏宇，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典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鹤庆路。法定代表人，倪治军。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8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5248132号“玉枢”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上海典邦电子有限公司（简称典邦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计算机外围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存储装置；摄像机；运载工具用无线电设备；集成电路；电子芯片；印刷电路板；传感器；遥控装置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25年10月20日止。引证商标系第12092425号“玉枢”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致生联发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致生联发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2类：技术研究；技术项目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工业外观设计；包装设计；造型（工业外观设计）；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系统设计；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2024年7月13日止。2016年1月13日，致生联发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申请，理由为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致生联发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致生联发公司名称变更证明；2、高新技术企业证书、中关村高新技术企业证书、“2014中关村高成长企业TOP100”荣誉证书、“2014年北京市朝阳区百强民营企业”荣誉证书、2014-2015年度“百家最具影响力信用企业”信用双百企业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安防工程企业资质证书、资信等级证书、新三板挂牌信息以及企业上市核查信息、中核集团合格供应商证书、2014福布斯中国潜力企业、实用新型专利证书；3、软件著作权登记概况查询结果、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事项变更或补充证明；4、技术开发合同、销售合同及发票；5、有关致生联发公司的新闻报道；6、典邦公司注册商标截图及有关公司注册商标或工商登记截图。2016年10月2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6]第89916号《关于第15248132号“玉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为：一、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及外围设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技术研究等服务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二者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致生联发公司称争议商标侵犯了其在先著作权，但致生联发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保护的是计算机程序及有关文档，而非该软件名称，争议商标为普通印刷体文字“玉枢”，其未侵犯致生联发公司在先登记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致生联发公司称争议商标的注册属于恶意抢注行为，但其提交的使用和宣传证据多形成于争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日后，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致生联发公司已将争议商标或与争议商标近似的商标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外围设备等商品上在中国使用并具有一定的影响，从而与致生联发公司形成紧密联系，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致生联发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商标评审委员会将致生联发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向法院提交。经质证，致生联发公司对商标评审委员会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二、致生联发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证书、北京软件行业协会团体会员证书、涉密信息系统产品检测证书;2、玉枢产品介绍及实物照片；3、军用信息安全产品认证证书；4、软件登记事项变更或补充申请；5、中关村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北京安全防范行业协会会员证书、会员证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安防工程企业资质证书、中核集团合格供应商证书；6、技术开发合同、销售合同及发票；7、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8、中标通知书；9、名称变更通知；10、新三板挂牌信用以及企业上市核查信息；11、2014福布斯中国潜力企业；12、相关媒体报道；13、引证商标注册证；14、《韧的追求》图片及作者简介；15、“玉枢”产品宣传册及信封；16、致生联发公司宣传片光盘；17、媒体对致生联发公司报道网址;18、被抢注的商标列表及部分被抢注商标证据；19、媒体报道及涉诉情况公告。经质证,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致生联发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在评审阶段并未提交并非作出被诉裁定的依据，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致生联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玉枢”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在先使用并已经产生一定影响，对于证据15“玉枢”产品宣传册及信封未显示形成时间，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争议商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虽然作出程序合法，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与服务，故二者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及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应当维持注册。致生联发公司与典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判断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并应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志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在“计算及外围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存储装置；摄像机；运载工具用无线电设备；集成电路；电子芯片；印刷电路板；传感器；遥控装置”商品上，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技术研究；技术项目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工业外观设计；包装设计；造型（工业外观设计）；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系统设计；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服务上，虽然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相同或类似群组，但是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均与计算机软件有关。考虑到引证商标“玉枢”使用于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上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与显著性，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文字完全相同，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消费群体、销售渠道上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有关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与服务，故二者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及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应当维持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