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怀兴旺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420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云，男，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全，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怀兴旺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怀兴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凤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7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怀兴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被上诉人李凤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兴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判令不支付李凤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11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同时又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不属于真正的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应该为承包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运营合同》第10条规定，李凤云收取承包费向怀兴旺公司支付最低工资1890元，收取承包费的标准是按照北京市相关规定收取，全部用于怀兴旺公司所有的支出，包括缴纳社保、GPS、个人承担社会、车辆保险，一共是4750元，怀兴旺公司缴纳的承包费不足以支付这些费用，并且怀兴旺公司的收入已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所有收入都归怀兴旺公司，怀兴旺公司的最低工资都是自己发放的，双方不是纯正的劳动关系。李凤云应该在2017年7月16日退休，职工办理退休手续后不具备再就业的法定条件。工伤职工在退休后依然能够享受相关的工伤医疗待遇，双方的工伤保险关系并未终止。《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25条第四款规定五至十级工伤职工在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1年的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全额的10%支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不能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怀兴旺公司成立公司属于政府指令，怀柔属于试点单位，财政不给于任何补贴，公司没有任何利润。与盈利企业性质不同，怀兴旺公司没有给公司带来任何利润和效益，所以公司没有任何收入支付该笔费用。3．一审法院适用《工伤保险条例》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李凤云辩称：不同意的怀兴旺公司的上诉意见，要求维持原判。李凤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怀兴旺公司支付李凤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3118元；2、判令怀兴旺公司支付李凤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1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凤云于2012年9月1日入职怀兴旺公司，担任司机。怀兴旺公司为李凤云缴纳了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2012年12月29日，李凤云因工负伤，并于2013年9月23日经北京市怀柔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十级。2017年10月23日，怀兴旺公司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李凤云于2012年9月1日与本公司签署运营承包合同及劳动合同，2017年4月26日本人申请交车及解除合同，现李凤云于本公司无任何关系”。李凤云曾向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怀柔仲裁委）提出申请，怀柔仲裁委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京怀劳人仲字（不）【2017】第14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超法定就业年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李凤云于2017年4月26日提出解除合同，符合由用人单位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条件，经计算为2311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李凤云请求怀兴旺公司支付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怀兴旺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凤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3118元；二、驳回李凤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怀兴旺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以下几点：一、李凤云与怀兴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应当适用劳动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调整双方的权利义务？怀兴旺公司在上诉意见中提出出租行业属于特殊行业，不是真正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双方应该是承包关系。正常劳动关系是员工给公司带来盈利，公司发给员工工资，所以本案的双方不是真正的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怀兴旺公司与劳动者之间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虽然出租汽车行业中，出租汽车公司与劳动者之间除签订劳动合同外，还另行签订有承包营运合同书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存在一定的特殊性，但从以下三点可以看出，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当仍属于劳动关系：1．怀兴旺公司本身符合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2．怀兴旺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李凤云受怀兴旺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怀兴旺公司提供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李凤云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怀兴旺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另，劳动部办公厅印发的《劳动部关于若干条文的说明》第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本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劳动部、人事部颁发的《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实施办法》中规定：“由于工作性质和职责的限制，不宜实行定时工作制的职工，由国务院行业系统主管部门提出意见，报国务院劳动、人事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如：出租车驾驶员、森林巡视员等。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出租车驾驶员与出租汽车公司之间仍然属于劳动关系，应当适用劳动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调整双方的权利义务。而承包营运合同书系双方在劳动关系项下就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达成的特殊约定，对于其符合劳动法相关法律规定的约定内容，双方应当严格依约履行；但究其本质依然属于劳动关系项下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对于该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的审查依然属于劳动争议审查的范围。二、李凤云是否符合由用人单位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条件？怀兴旺公司上诉提出李凤云应该在2017年7月16日退休，职工办理退休手续后就不具备再就业的法定条件。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25条第四款规定，五至十级工伤职工在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1年的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全额的10%支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不能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而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李凤云于2017年4月26日就已经提出了解除合同，符合法定的由用人单位向其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条件。怀兴旺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李凤云应当在2017年7月16日退休，已经不符合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条件的事实成立，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怀兴旺公司上诉还提出成立公司属于政府指令，怀柔属于试点单位，财政不给于任何补贴，公司没有任何利润，故怀兴旺公司没有任何收入支付该笔费用的主张，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怀兴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怀兴旺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郑吉喆代理审判员  付 哲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