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街道清荣大道46-1号福清市兴隆市政工程公司综合楼第二层局部区域及三层局部区域。负责人：李振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书英，女，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夏冬，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南，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雄，男，197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书英、蔡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2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抚养人姚明生于1985年11月21日，属于成年人，朱书英有义务证明姚明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姚明虽持有精神贰级残疾人证，但并不等同其丧失劳动力，村委会等相关部分也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力，需专业机构鉴定；二、朱书英户籍地以及户口簿可确定其为农村居民，因此朱书英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人口流动登记表无法证明其长期居住在，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三、朱书英未提供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一审判决支持误工费错误，应予纠正；四、依据《保险法解释三》的规定，应予纠正并改判蔡雄承担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金额10024.7元；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大部分诉讼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书英辩称，一、被抚养人姚明系精神残疾，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需要他人照料，朱书英应当承担抚养义务；二、朱书英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属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朱书英为适龄工作人员，其在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单位，误工费应予支持；四、医疗费用是医生在治疗过程中根据治疗需要产生的，用药支出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五、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没有积极主动赔偿被上诉人，怠于履行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一审判决合理。蔡雄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朱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蔡雄支付朱书英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以上各项合计377501.31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给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不足部分由蔡雄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2日7时27分，蔡雄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轿车，沿福昆线由福州往福清方向行驶至福昆线26公里100米青口陶精路口时，与由其车前左侧往右侧从斑马线上横过福昆线往陶精路方向行走的朱书英发生碰撞，造成朱书英受伤，该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蔡雄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朱书英不负本事故的责任。事故当日，朱书英被送往闽侯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又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从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8月11日共住院30日，出院诊断为：1、膀胱破裂；2、骨盆多发骨折，双耻骨上下支骨折，耻骨联合骨折，双侧坐骨骨折；3、骶骨骨折；4、右肱骨大结节骨折；5、腰椎L5左横突骨折；6、子宫肌瘤；7、下颌部裂伤；8、牙齿断裂。出院医嘱：1、泌尿外科、骨科、口腔科门诊随访及继续治疗；2、嘱卧床休息，加强营养，多饮水；3、定期复查，不适及时就诊。2017年3月28日，朱书英的伤情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审理中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申请对朱书英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本院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8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闽Ａ×××××号小型轿车由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已垫付朱书英10000元。朱书英共生育一女姚艳、一子姚明，两人均已成年，其中姚明系××人（残疾等级为二级）。关于蔡雄主张其已垫付朱书英10474元医疗费，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朱书英仅认可收到垫付福州市第二医院的1000元。蔡雄向法庭提交了闽侯县人民医院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收费票据1张金额1474元，福州市第二医院2016年7月12日门诊预缴金收据3张合计金额6000元及2016年7月12日住院预交金登记单1张金额2000元、2016年7月13日住院预交金登记单1张金额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蔡雄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为朱书英垫付医疗费10474元的事实。庭审中各方确认朱书英的诉讼请求中未包含蔡雄在闽侯县人民医院垫付的1474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就朱书英请求赔偿项目及金额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朱书英因本次事故共花费医疗费50123.41元（包含朱书英未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1474元），有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朱书英诉请的其余医疗费616元因未提交正式发票，不予确认。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主张按照朱书英医疗费总额的20%计算非医保费用缺乏依据，不予确认；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认该项费用为1200元（40元/天×30天）；3、关于营养费，参照医嘱并结合朱书英的伤情，酌情确定为4500元；4、关于护理费，朱书英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820元，有开票人为福建英明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护理费票据，予以确认。关于出院后护理费，结合朱书英伤情酌定为7650元（90天×85元/天），以上合计14470元；5、关于交通费，酌定7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朱书英提供了暂住证、暂住人口登记表、莲峰村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且此次事故对朱书英造成了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故认定朱书英的该项损失为158463元（36014.3元/年×20年×22%）；7、关于误工费，该项费用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朱书英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经各方确认为258天。由于朱书英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原告年龄等实际情况，参照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2倍计算朱书英的该项费用为28380元（110元/天×258天）；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朱书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故酌定该项费用为12000元；9、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朱书英主张该项费用为57511.5元，朱书英共育有2个子女，其中女儿姚艳已成年，儿子姚明虽已成年，但姚明患精神疾病（残疾等级为二级），需要其扶养，故确认该项费用为55011元（25005元/年×20年×22%÷2）；10、关于鉴定费，朱书英为本次事故支出鉴定费用2600元，予以确认；11、关于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27447.41元。一审法院认为，闽Ａ×××××的小型轿车由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造成朱书英人身损害，首先应由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朱书英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的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50123.41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合计55823.41元，该损失金额超过赔偿限额，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该部分已经垫付给朱书英，以上不足部分为45823.41元。朱书英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的项目及金额为护理费1447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584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误工费28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011元，合计269024元，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以上不足部分为159024元。朱书英不足部分损失为超过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204847.41元以及鉴定费2600元，由于蔡雄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应由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赔偿。蔡雄已垫付朱书英10474元，在不损害各方权益且有利于减轻讼累的情形下，确认该款由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在其支付给朱书英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将该款项直接返还蔡雄。朱书英超出一审法院所确认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应赔偿朱书英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27447.41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垫付款10000元以及蔡雄垫付款10474元，实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朱书英306973.4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蔡雄垫付款10474元；三、驳回朱书英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朱书英向本院提交《职工养老手册社保证明》一份，证明朱书英在福建万丰鞋业有限公司就职，上诉人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被朱书英应举证证明其减少了误工费损失。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有关异议，经查，朱书英在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姚明系其儿子，属精神二级残疾，根据《残疾人残疾分类和分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2011年第2号公告），精神残疾二级“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大部分生活仍需他人照料”，故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关于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对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有关异议，经查，朱书英在一审已向法院提交暂住证、暂住人口登记表、青口镇莲峰村委会证明等，可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对误工费的有关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朱书英年龄等实际情况，参照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2倍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对医疗费的有关异议，因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部分医疗费用属于不合理的支出，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对诉讼费承担的有关异议，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不具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可以不交纳或者免予交纳诉讼费用的情形，故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依法应在败诉范围内承担相应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平安财保福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朝晖审 判 员 林 峰审 判 员 杨淑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茂元书 记 员 涂腾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