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8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文化新区东流路南潜山路东新城国际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46765659W。负责人：张志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郑，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芝，女，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女，199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以上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升，安徽李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惠芝、王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5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惠芝、王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免责事项与事故发生不是以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前提。本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各方的权利义务。对免责条款，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保险合同对“无有效行驶证”的释义包括三种情形：未取得行驶证，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未依法按时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被保险人王宇贤的行驶证有效期截至2008年6月28日，在此之后被保险人的行驶证一直处于过期状态，未依法按时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符合条款约定的“无有效行驶证”的情形。对条款的理解应以被保险人发生事故时是否存在上述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为条件，而不应以该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前提。上述交通违法行为对社会公众的交通安全存在一定的隐患，同时增加了保险人在保险事故中的风险，该免责事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陈惠芝、王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保险人是否免除赔偿责任，按照法理应按照近因原则进行确认。王宇贤行驶证虽超过年检期限，但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卞豫造成，与王宇贤的车辆超过年检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免赔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惠芝、王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向陈惠芝、王瑞支付保险金16万元，并自2015年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清息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6日，陈惠芝与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为被保险人王宇贤投保《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合同约定，身故保险金额为16万元，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的女儿王瑞。2014年11月11日，被保险人王宇贤驾驶两轮摩托车，被卞豫驾驶的小型客车碰撞身亡，经肥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案外人卞豫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保险人王宇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惠芝、王瑞在规定的时间向保险人（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发出保险事故通知，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于2015年1月7日告知陈惠芝、王瑞，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二轮摩托车，造成交通事故，其死亡属于《智盈人生》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并作出编号为№201000019234《人身险理赔批单》，融退投保人和受益人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15870.85元。陈惠芝、王瑞对此理赔结果不服，多次找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的业务人员协商，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的业务人员总是以需向上级汇报为由搪塞、推脱，陈惠芝、王瑞迫于无奈，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在合同4.3条款对保险金的给付进行了约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在与受益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若我们在收齐相关证明和资料后第30日仍未作出核定，除支付保险金外，我们将从第31日起按超过天数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我们公示的利率按单利计算，且保证该利率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一审法院认为，陈惠芝向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投保，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双方之间形成了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宇贤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导致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是近因原则，即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事由必须是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适用，要看造成保险事故的原因或者近因是什么，如果造成事故的近因是该免责条款描述的情形造成的，那么该条款就适用，如果造成该事故的近因不是该免责条款描述的情形造成的，或者不是主要近因，则该免责条款不适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只有在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直接或间接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时，保险人才能免除保险责任。本案中，被保险人王宇贤的死亡，系案外人卞豫未能确保安全车速，且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造成的，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二轮摩托车，与其死亡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也非系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该情形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内容，故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辩称的被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时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二轮摩托车属于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陈惠芝、王瑞诉请的要求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自2015年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清时止的请求，不予支持，按双方的约定，利息按照保险人公示的利率按单利计算，且保证该利率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据此，酌定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自2015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时止。另外，保险合同号码为P250000005815883《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约定的受益人仅为王瑞一人，且王瑞已成年，无需要监护的情形，故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可仅向王瑞履行义务。在前期的事故处理中，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已融退的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15870.85元，可在保险理赔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瑞理赔金144129.15元（已扣除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支付的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15870.85元），并自2015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向王瑞支付利息至款清时止；二、驳回陈惠芝、王瑞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为1750元，由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条款约定：1.4保险期间，本主险合同的保险期间为终身，自本主险合同生效日起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3.2保险责任，被保险人身故，我们按身故当时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给付的身故保险金已包含身故当时的保单账户价值。3.3责任免除，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东公交认字[2014]第2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卞豫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能确保安全车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全部原因。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投保人陈惠芝为被保险人王宇贤在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投保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在被保险人王宇贤身故的情况下，受益人王瑞有权依保险合同约定向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主张保险赔款。案涉保险条款3.3第（5）项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明确约定，因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条款内容分析，符合保险法的近因原则，即保险事故的发生是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行为所致的情形，属于免责范围。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卞豫的不当驾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无证据证明是因被保险人王宇贤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行为导致王宇贤身故的事实，本案并不存在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以免责条款的约定作为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理由，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平安寿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古开利审判员 程亚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瑞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