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7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美莲，女，194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昌霞，女，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昌兴，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昌银，男，197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铜陵市坤龙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东埂村。法定代表人：吴昌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群，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龙全，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铜陵市义安区，与上诉人系亲戚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墩上村第九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墩上村。负责人：张绍祖，该村民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墩上村第十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墩上村。负责人：张海林，该村民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墩上村第十一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墩上村。负责人：张贤文，该村民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墩上村第十二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墩上村。负责人：张其坤，该村民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墩上村第十三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墩上村。负责人：张江胜，该村民组组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军，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美莲、吴昌霞、吴昌兴、吴昌银、铜陵市坤龙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龙公司）与被上诉人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墩上村第九、十、十一、十二、十三村民组（以下简称墩上村9-13村民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皖0706民初590号民事判决，汪美莲等五人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皖07民终52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皖0706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汪美莲、吴昌霞、吴昌兴、吴昌银、坤龙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汪美莲等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群、陶龙全，被上诉人墩上村9-13村民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军到庭参加了诉讼。二审期间，铜陵市义安区东联乡变更为铜陵市义安区东联镇。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美莲等五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0706民初52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汪美莲等依约返还被上诉人墩上村9-13村民组出租的土地325亩；延迟返还承租土地损失，由被上诉人东联镇墩上村9-13村民组自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汪美莲等向法庭提交了一组证据，其中有二份证据为2013年7月30日东联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以及2002年12月31日吴昌银与东联镇东埂村第九组签订的《租赁协议》。该二份证据一审判决不予确认的理由不充分。首先，该二份证据是真实的，均系政府及村民组出具。不能因为某个人的观点来否认该客观证据；其次，该二份证据内容与其他证据内容一致，相互吻合；再次，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一组证据，时间跨度较大，从1984年到2016年；证明主体多样化，从乡政府至村委会，再到村民组。另外从生效的司法文书上，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均一致确认上诉人承租的土地面积为325亩。上诉人超出325亩范围之外的土地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应返还的土地面积远远大于租赁合同的约定，故该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认定错误。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享有优先承租权。在被上诉人不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多次表示愿意按承租合同的约定返还土地面积325亩，只是被上诉人不同意。因此，导致承租土地至今未能返还的原因和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所以损失应当由其自负。综上，请求判如所请。墩上村9-13村民组答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诉人汪美莲等没有证据证明325亩土地以外超出面积的来源，同时《租赁协议》一审已经核实，上诉人汪美莲等承包经营的土地是租赁本村的土地。上诉人主张优先承租权和本案无关。墩上村9-13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诉请：1.汪美莲等归还墩上村9-13村民组出租的土地（合同约定为325亩，委托测绘为442.22亩）；2.汪美莲等赔偿延迟归还土地的损失30000元（从2016年1月31日起按年租金12万元计算至实际归还时止，现暂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3.本案诉讼费由汪美莲等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01年5月9日，墩上村9-13村民组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吴成树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将坐落在义安区东湖的325亩土地租赁给东联镇东埂村村民吴成树从事渔业经营。合同约定：1.合同期限：十五年，自2001年4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0日止；2.面积及年租金数额：面积为325亩（含内外埂），年租金3.7万元；3.合同期满后，承租方投资改造的埂以及2001年至2016年的投入无偿交给出租方；树木由承租方申请批准砍伐，归承租方所有，其它能拆除的建筑物由承租方自行拆除；关于修简易车路投入7988元，由承租方与共同投资者及需要使用者协商处理；4.承租方在合同期内如因身体等原因，可以变更合同，由其法定继承人继续履行承租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亦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墩上村五个村民组依约将土地交由吴成树承租经营。2012年12月19日，吴成树与吴昌霞成立坤龙公司，吴昌霞担任法定代表人，由坤龙公司对吴成树承租的土地进行经营。2014年下半年，吴成树去世。2016年1月13日，墩上村五个村民组向吴成树继承人（即汪美莲等人）送达《通知书》，要求吴成树继承人在合同期限截止日之前清空租赁场所养殖的水产品。合同到期后，汪美莲等未向墩上村9-13村民组返还租赁土地。另查明，吴成树与汪美莲系夫妻关系，与吴昌霞、吴昌兴、吴昌银系父子（女）关系。吴成树租赁的土地东至铜大禽业，南至乡间公路，西至九子湾河沟，北至东湖芦苇荡。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坤龙公司目前经营的土地是否包含东埂村九组120亩土地。墩上村9-13村民组认为坤龙公司目前经营的土地即为其交付给吴成树租赁的土地；而汪美莲等人及坤龙公司认为目前经营的土地包含东埂村第九村民组120亩土地。通过一审法院调查，汪美莲、坤龙公司的上述观点不能成立。据此，认定坤龙公司目前经营的土地是墩上村9-13村民组出租给吴成树的土地。争议焦点二是涉案土地的面积及四至范围。墩上村9-13村民组认为交付租赁的土地面积为442.22亩，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汪美莲、坤龙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墩上村9-13村民组交付的土地只有325亩。一审法院认为，讼争土地确定为325亩，最早源于1984年墩上村9-13村民组与吴成云（吴成树弟弟）签订的《关于东湖田给吴成云承包养鱼协议书》[见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铜中法经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囿于当时的测绘条件，其未必能够反映土地面积的真实状况。因本案交付的土地系特定物，其面积可由具有测绘资格的单位予以测量，故在本案判决中对土地的具体面积不作表述。关于涉案土地四至范围，经现场核实，坤龙公司目前实际经营的土地为东至铜大禽业，南至乡间公路，西至九子湾河沟，北至东湖芦苇荡。争议焦点三是墩上村9-13村民组主张的迟延归还损失是否合理。墩上村9-13村民组要求汪美莲等按年租金120000元标准赔偿其损失，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到期后汪美莲未能依约向墩上村9-13村民组归还土地，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墩上村9-13村民组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其计算标准可按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综上，墩上村9-13村民组与吴成树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吴成树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去世，故其合同义务由其继承人即汪美莲等人履行。现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墩上村9-13村民组要求汪美莲等返还租赁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汪美莲迟延返还租赁土地，构成违约。墩上村9-13村民组要求汪美莲赔偿迟延归还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但主张的数额过高，应予酌情调整。汪美莲辩称目前坤龙公司所经营的土地包含东埂村九组120亩土地，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因涉案土地由坤龙公司经营管理，故对租赁土地的返还，坤龙公司应当履行协助义务。鉴于租赁土地使用的实际状况，应给予汪美莲等及坤龙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酌定为三十日。汪美莲等辩称合同到期后其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租权，一审法院认为此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汪美莲、吴昌霞、吴昌兴、吴昌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墩上村9-13村民组返还坐落于铜陵市义安区东湖东至铜大禽业、南至乡间公路、西至九子湾河沟、北至东湖芦苇荡的土地，坤龙公司对于上述土地的返还履行协助义务；二、汪美莲、吴昌霞、吴昌兴、吴昌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墩上村9-13村民组赔偿延迟返还租赁土地损失（自2016年1月31日起按每年37000元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墩上村9-13村民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汪美莲、吴昌霞、吴昌兴、吴昌银负担。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各自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质证。上诉人汪美莲等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1977年铜陵县永丰乡马中公社党委会议记录，证明东湖900亩土地，西埂村、东埂村各100亩，说明涉案土地范围包括东埂村的土地。2.证人章某证言，证明东湖土地中东埂村占有100亩，交由吴成云承包，后又由吴成树承包。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东湖土地中东埂村有100亩，交由吴成云代管。被上诉人墩上村9-13村民组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土地来源。该证据记载墩上村有250亩土地，与事实不符。虽然东、西埂村各有100亩，但不能证明涉案的土地中有东埂村的土地。第二、三份证据，证人证言内容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两证人在东埂村担任职务时间是在1994年左右，不能证实此后东埂村的土地情况。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1977年会议记录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汪美莲等人的观点，故不予认定。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应返还的土地；汪美莲等五人应否承担赔偿墩上村五个村民组的损失。焦点一，上诉人汪美莲等人提出应返还土地为325亩，另有120亩是东埂村出租给他们的土地的上诉请求，并在一审提供了1984年10月18日原铜陵县永丰乡出具的《证明》、2000年8月28日原铜陵县永丰乡墩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东湖农场情况说明》、2013年7月30日东联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本院（2000）铜中法经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2002年12月31日吴昌银与东埂村第九村民组签订的《租赁协议》、2016年9月13日东埂村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1984年10月18日铜陵县永丰乡出具的《证明》、2000年8月28日铜陵县永丰乡墩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东湖农场情况说明》、（2000）铜中法经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均来源于吴成树与墩上村9-13村民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中，吴成树申请对其所租赁土地的改造投资情况进行评估。从（2000）06号《铜陵县价格估价鉴定结论书》来看，吴成树实际租赁的面积约为392亩，而永丰乡、墩上村民委员会证明吴成树租赁面积为325亩。当时，对实际承租面积超过325亩的原因，吴成树并没有向法庭陈述是因为向其他村民组承租而得来。吴成树就改造扩建的租赁土地，向墩上村9-13村民组主张权利，而未向东埂村主张权利，这就说明吴成树认可改造扩建的土地属于墩上村五个村民组。因此，以上三份证据不能证明超过325亩以外的面积属于东埂村。关于东联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是：“坤龙公司水产养殖位置坐落在县东湖，其面积30.924公顷；该水域面积权属，我乡墩上村9-13村民组22.924公顷，东埂村9组吴成树8公顷。该场所是在养殖水域滩涂区内，目前不在市县工业园区和市政规划区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在第一次审理中已向东联镇人民政府进行了核实，东联镇人民政府指派的办公室负责人赵良成称：“这个证明上的公章是我们乡的，但是谁盖的无法查清。当时证明上没有任何领导签字，出这个证明的目的可能是为了申办项目需要。该片土地没有登记，没有权属证明，只有大概的方位，四至不清楚。墩上村和东埂村在东湖水域都有土地面积，墩上村面积大于东埂村面积，但都没有确权，以前有标志，后来改造四至没有了。《证明》中写吴成树在东湖水域有8公顷土地，该土地不可能是吴成树个人的，也没有土地权证证明是他个人的。”本院在第一次审理中调取了吴昌霞申办坤龙公司的《水域滩涂养殖证》申请表，该申请表上的面积为30.924公顷。从本院向东联镇人民政府调查的情况与《水域滩涂养殖证》结合起来看，2013年7月30日东联镇人民政府的《证明》是因吴昌霞办理养殖证事宜，东联镇政府根据吴昌霞的申请出具的，而不是经过土地部门的测量后，依据登记的土地实际面积出具的证明。因此，该份证据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涉案土地权属情况。关于2002年12月31日吴昌银与原永丰乡东埂村第九村民组签订的《租赁协议》，内容是“吴昌银于2002年12月31日承租永丰东湖面积为120亩的土地，坐落于相邻新桥、太平、墩上、九四湾，租赁期发自2002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按每年4000元计算，期限届满后，仍由吴昌银继续承租，租金不得再加，等等。”东埂村第九村民组吴志书、吴成广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马中公社东埂生产大队唐渡生产队”失效印章。一审法院在向东埂村第九村民组组长吴志书调查时，吴志书称“本人在唐渡村村民组干了二、三十年的村民组组长，开始唐渡村属于第九村民组，后来第九村民组分为两个村民组，即唐渡村民组和唐村村民组。听人说第九村民组在东湖有十亩水面，没听说过东埂村第九村民组有120亩水面。吴昌银与东埂村生产九队唐渡生产队的《租赁协议》是因为吴昌银要搞一个项目，吴昌银要吴志书签字的，实际上吴昌银并没有水面，也没有交纳过租金。本人对协议的内容不清楚。”一审法院还向东埂村原村委会书记、主任吴克进调查该《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吴克进称：“东埂村在东湖有一片塘，一个生产队大概分了十亩地。不知道东埂村第九村民组在东湖有120亩水面。东埂村在东湖水面没有收到过租金。不清楚东埂村将东湖水面或土地出租给吴昌银。”从一审法院核实的情况看，在亩水面。同时，吴志书和吴克进证实了吴昌银与唐渡生产队就东湖水面没有租赁关系，吴昌银没有向东埂村和唐渡生产队交纳过租金。结合二审庭审中，章某证言，即东埂村九个生产队对东湖100亩水面是共有的，因此可认定吴昌银向东埂村生产九队唐渡生产队租赁了120亩水面并不属实。本院对吴昌银与原永丰乡东埂村第九村民组于2002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该《租赁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2016年9月13日东埂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与墩上村9-13村民组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6年4月18日墩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内容相矛盾，又缺乏土地权属证明等相关证据印证，故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定。二审中，汪美莲还提供了1977年《铜陵县永丰乡马中公社党委会议记录》和章某、刘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坤龙公司经营的土地上有120亩是东埂村的土地。关于1977年会议记录，虽证明东湖水面墩上村250亩，东埂100亩，但是没有确定土地位置的四至界线，不能证明坤龙公司经营的范围内含有东埂村的100亩土地。证人章某陈述：“马中公社分配给东埂村100亩土地，没有测量，四至边界不清楚。东埂村在共有，承包给吴成云、方家旺、陶方宝、陶方来，后来是汪美莲等人使用。但是四个人一起承包还是分别承包的，不清楚。”章某的证言不仅没有证明东埂村在东湖区域100亩土地的四至边界，而且没有证明吴成云是个人承包还是与他人共同承包，以及承包的实际面积数量。另外，缺乏东埂村与汪美莲等人的承包协议及东埂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同意发包的会议纪要等证据印证。章某的证言与汪美莲等人提出的120亩土地是吴昌银向东埂村生产九队唐渡生产队租赁得来的上诉意见相悖。因此，证人章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汪美莲等人的上诉主张。证人刘某的证言：“马中公社1977年分配给东埂村的100多亩地，一边靠西埂，一边靠墩上，还有一条河。该土地委托吴成云代管。”刘某对该100多亩地的四至边界表述不清。刘某称该块土地由吴成云代管，缺乏承包或租赁协议以及村委会的同意承包或租赁的会议纪要印证。村集体组织负责人口头委托吴成云代管集体土地，不符合农村集体土地经营权应合法取得的法律规定。即使当初东埂村将120亩土地交给吴成云使用，但吴成云去世后，吴成树、汪美莲是否就该土地与东埂村存在承包或租赁关系，刘某并没有证实。因此，证人刘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汪美莲等人主张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汪美莲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营的土地中有120亩土地是承租东埂村的土地，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墩上村9-13村民组提出吴成树与墩上村五个村民组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325亩土地与实际面积不符，实际面积为442.22亩，并提供了铜陵华文地质勘查有限公司测绘报告以及铜陵县价格事务所出具的（2000）06号《铜陵县价格估价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称其中土地面积不一致的原因是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土地测量有大小亩之分，有按一亩为八、九百平方米，甚至一千平方米计算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是源于吴成云与墩上村9-13村民组的租赁协议延续而来，吴成云去世后，吴成树继续租赁。2000年吴成树与墩上村五个村民组因土地承包纠纷诉至法院，案件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后，吴成树继续承包该土地，墩上村五个村民组给付吴成树改造土地补偿款。2001年双方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仅约定了面积，没有约定承租土地的四至界线。针对墩上村提出的实际面积与约定面积不一致的问题，应当结合当时的历史背景和当地的测量习惯来考量。诉争土地曾是荒滩，无人过问管理，不排除有放大测量尺度的原因，也不排除吴成树在改造塘埂从事渔业养殖过程中，有开垦扩建土地承租面积的情况，从而造成实际承租土地面积与约定面积不一致的结果。2000年4月12日，本院审理（2000）铜中法经初字第61号吴成树与墩上村五个村民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中，经吴成树申请对租赁的土地进行评估。原铜陵县价格事务所出具的（2000）06号《铜陵县价格估价鉴定结论书》记载：“铜陵县东湖大柴滩改造投资土地以西埂为基础，建东、南、北三条外埂及西埂加宽加高；西埂上修简易公路，路面约3米等等。吴成村在承租的土地上投资改造，改造后的土地为长630米，宽415米，经计算面积为392亩。”该价格鉴定书证实了当时吴成树租赁的土地面积大于325亩。吴成树就改造扩建的费用已向墩上村五个村民组主张过权利，也说明了吴成树认为对租赁的土地进行扩建改造的土地面积属于墩上村五个村民组。同时，双方的《租赁经营合同》也约定，吴成树投资改埂以及2001至2016年的投入改建的鱼塘于承租期届满后无偿交付墩上村五个村民组。二审中，经本院到涉案土地东湖现场勘查并向到场的双方当事人核实情况，汪美莲等目前经营的土地四至为：东至芦苇荡，南至安徽省铜陵铜大禽业有限责任公司，西至西埂简易公路即中心河堤，北至九字湾铜陵顺发农业有限公司（即九字湾河沟）。汪美莲等人与墩上村9-13村民组存在租赁关系，合同终止后，汪美莲等人应当将其经营范围内的土地返还给墩上村9-13村民组。汪美莲等虽在案涉土地上承包经营三十余年，将原来的荒滩湿地改建成鱼塘，投入了大量资金，付出了艰辛的劳动，但涉案土地是农村集体土地，应当属农村集体组织成员共同所有。汪美莲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承租期满后仍可继续占有诉争土地从事生产经营，也不能证明对部分诉争土地，汪美莲等人与其他享有处分权的村民组依法设立有租赁、承包关系。因此，汪美莲等应当按上述四至界线向墩上村五个村民组返还土地。焦点二，汪美莲等应否赔偿损失的问题。2016年1月13日，墩上村9-13村民组向汪美莲等人通知：合同到期要求返还承租的土地。但汪美莲以双方对承包的土地面积有争议为由，至今未归还承租的土地，因此汪美莲等五人应当向墩上村9-13村民组交纳土地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土地占用费按合同约定的每年租金3.7万元标准确定（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并无不当。上诉人汪美莲等人提出自己愿意归还325亩土地，没有给墩上村9-13村民组造成损失的辩解。因上诉人汪美莲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在接到返还承租的土地通知后，停止经营并撤离承租的土地，亦无证据证明自己履行了返还承租土地的手续。因此，对汪美莲等五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汪美莲等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当事人之间设立的法律关系是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讼争案由应定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对本案讼争土地位置四至的方向认定有误，但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汪美莲、吴昌霞、吴昌兴、吴昌银、铜陵市坤龙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际 双审判员 方   彤审判员 陈 锦 松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陶志（代）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