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26刑初27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梅建军，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沙场老板，住德江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7年5月19日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晨，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旷华兵，贵州顺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7]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建军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建军及其辩护人周晨、旷华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被告人梅建军在德江县青龙街道（原青龙某）桥头社区池竹沟（小地名）开办一家砂场，开挖矿山进行打砂，至2017年5月份，该砂场共越界开采矿山255920立方米。被告人梅建军所开砂场的采矿许可证至2015年11月18日到期，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梅建军继续开采矿山打砂。其间，德江县公安局对砂场停止供应爆破物资，德江县电力部门多次采取停止供电措施，德江县国土资源局也先后于2015年11月26日、2016年7月7日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但梅建军仍然要求砂场工人开采矿山进行打砂，至2017年5月8日案发。经德江县国土资源局委托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查院对梅建军非法开采的矿种、开采量、价值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矿种为非金属类建筑用白云岩；矿界范围外开采资源量为255920立方米；2015年5月份至案发期间，矿界范围内开采量为465851.2立方米。经价格认证，2015年至2016年，德江县内毛某单价为28元/m3；2017年德江县内毛某单价为30元/m3。公诉机关当庭出示1.物证：销售票据1431张；2.书证：被害人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采矿许可证证、到案经过等；3.证人李某1、高某、杨某、梅某等人证言；4.被告人梅建军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建军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梅建军辩称,关于越界开采的问题，其砂场是2002年就开办的，2011年国土局才告知四界范围，之前采矿证上的坐标看不懂，越界开采应是2011年以前的事情。关于非法开采矿石的方量，鉴定报告的数据出入太大，且包括了合法开采期间的矿石方量。关于砂石的价格问题，大碴的价格才8至10元一方。辩护人周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合法开采矿石的数量和非法开采矿石的数量没有证据固定，也就无法计算非法开采矿石的数量；2、鉴定意见形式欠缺，且混同鉴定，鉴定结论不科学、不客观；3、毛某和大碴的价格悬殊，起诉书指控涉案数额出入很大。辩护人旷华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鉴定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报告无鉴定人员签名或盖章，鉴定意见中越界开采矿山255920立方米是砂场17年以来的总数，没有证据证明什么时候越界、每年越界开采量是多少、是否存在连续越界开采，涉及追诉时效问题。鉴定意见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不真实客观,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采用。经审理查明，2001年8月14日，被告人梅建军在德江县矿产资源管理局办理采矿许可证，在青龙街道桥头社区池竹沟开办一砂场，开挖矿山加工建筑用砂。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该砂场分别于2005年、2008年、2011年、2015年在德江县国土资源局重新或续期办理采矿许可证，允许砂场开采至2015年11月底（采矿许可证号C5222272011107120118978，有效期限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止）。2015年11月26日，德江县国土资源局巡查发现该砂场采矿许可证到期后，仍在继续开采，现场进行制止，并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同月30日，德江县国土资源局致函德江县公安局停止对该砂场供应爆破物资，并向德江县安委办报告对该砂场停止供电；同年12月2日，德江县国土资源局致函德江县供电局停止对该砂场供电，并联合安监、供电、青龙街道办事处进行强行断电。2016年3月3日，因梅建军私自搭电继续开采，德江县国土资源局再次致函德江县供电局停止供电，次日，联合安监、供电、青龙街道办事处，再次对其强行断电。此后，梅建军仍然私自搭电并实行夜间开采。2016年7月7日，德江县国土资源局再次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5月8日晚，德江县人民政府组织国土、安某1、公安、城管、青龙办事处等部门综合执法，对该砂场夜间作业、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进行查处，扣押其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5月8日期间销售发票1431张，计销售矿产品24551.4立方米，按市场平均价每立方米40元算，其销售额为98万余元。经德江县国土资源局委托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对梅建军非法开采的矿种、开采量、价值量进行鉴定，结论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矿种为非金属类建筑用白云岩；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该砂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总量为671771.2立方米，其中矿界范围内非法开采矿产资源量为415851.2立方米（由于未收集到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底有效期内，该砂场矿界范围内合法开采的矿产资源量，按采矿许可证上年生产规模5.0万立方米估算扣减），矿界范围外非法开采矿产资源量为255920立方米。经价格认证，2015年至2016年，德江县内毛某单价为28元/m3、2017年德江县内毛某单价为30元/m3。另查明，2013年9月24日，被告人梅建军因违反《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被德江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五万元；2015年8月6日，因涉嫌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一）物证、书证1.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梅建军自然身份及被行政处罚的情况。2.查封、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5月9日，德江县国土资源局在梅建军砂场，现场查封其非法采矿工具挖机、铲车、破碎机等设备；扣押其销售砂石票据1431张（2015年11月20至2017年5月8日），计销售砂石24551.4立方米，按照市场平均价40元每立方米核算，其销售收入为982056元。3.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及有关证据材料，证实德江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5月15日将梅建军非法采矿涉嫌犯罪，移送德江县公安局立案侦查。4.德江县林业局《关于对德江县池竹沟砂场违法占用林地行为处罚情况说明》、《停工通知书》复印件2份、《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收据复印件8份，证实梅建军砂场占用林地，分别于2003、2007、2009、2012年被处以罚款并交纳的情况。5.德江县国土资源局[2016]74号文件《关于注销20家矿山企业采矿许可证的通知》，证实2016年6月30日，德江县国土资源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上级要求，对采矿许可证过期失效，中断生产、施工建设停止一年以上的，包括梅建军砂场在内整合关闭的19家矿山企业采矿权采矿许可证予以公告注销。6.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梅建军的情况。7.德江县梅建军砂石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及变更情况登记表，证实梅建军砂石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股东、法人代表均为梅建军，注册资本为1000万；2015年11月18日，梅建军向德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股东、法人代表为梅某（附《德江县梅建军砂石有限公司转让合同》，甲方为梅建军、乙方为梅某）。实际上梅某是挂名。8.恒丰爆破公司台账，证实梅建军砂场在2015年5月份至2015年11月份共购买散装炸药57060公斤，32乳化78公斤，70乳化14232公斤及雷管、导爆管若干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付某证实，2016年10月份开始，我在梅建军池竹沟砂场上班，每天200元工资，负责开挖机。每天就是我和安某2（是个哑巴）开挖机开采松散的矿石，下雨天就不能生产。砂场上班的人有五六个，分成挖机组和打砂组。我的挖机每天开采的数量在一百多方。每天生产的砂子量我不清楚，但是从我上班以来生产的砂子都销售完了。我开挖机外出作业的情况比较多。2.杨某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我到梅建军的砂场上班负责打砂，每月2200元的工资，我负责打山砂，一个叫德云的负责打粗砂，是上夜班，每天晚上8点到第二天凌晨5点许，每晚能打山砂15方许、细砂15方许，山砂打的要慢点。德云负责打粗砂要快点，不过他每晚打多少我不清楚，应该比我打的方数要多点。3.赵某证实，我在梅建军位于池竹沟的砂场上班有两三年时间了，主要工作是为工人做饭，每个月工资1500元。砂场里面的工人有安某2（哑巴）、“眼镜”（重庆人付某）在开挖机，杨某和另外一个人在打砂，黄某1负责开铲车，我偶尔帮助收销售票据，因为来买砂的只开票据，不直接收钱，梅建军拿票据结账。砂场里面的砂子很早以前就是40元每方的价格，现在是多少不清楚。该砂场在手续到期以前是放炮进行开采，手续到期后已经有一年多了，采取挖机和破锤进行开采。每天的销售量不清楚。4.黄某1证实，我今年年初才在梅建军砂场上班，主要工作是开铲车装车。砂场内生产山砂和粗砂，山砂45元每方、粗砂60元每方。一般每天要卖20方左右的砂子，具体数量没有记录，生产的山砂和粗砂数量相当，砂子的原料就是在砂场内开采，开采的工人是一个哑巴和一个戴眼镜的。5.李某1证实，我于2016年年底与梅建军离婚，梅建军在池竹沟开砂场已经有十多年了，该砂场生产的砂子均价在35元每方左右浮动。我知道的情况是砂场在一年多以前手续就已经到期了，梅建军断断续续仍在开采，到期后具体开采多少我不知情。6.梅某证实，梅建军是我亲兄弟，他前后欠我六七百万元人民币，2015年他又向我借60万元钱，我担心他没钱还我，他就提出用他的砂场来作抵押，于是就将砂场的法人代表改为我的名字。实际上我只是挂个名，这个砂场还是他的，我一直没有参与砂场经营、管理和分红。7.黄某2证实，其原系梅建军砂场的爆破员，2015年5月后，这个砂场的开采手续就已经过期了，是政府通过协调延期半年的开采时间，也就是2015年5月至11月份。这段时间使用爆破物资量大的原因主要是梅建军担心新的手续办不下来，这样就多使用爆炸物资把山石放松动哈。这些爆炸物资主要是在厂房后面放的，这里的山石硬度较差，所以一定数量的物资能放下来的方量就比较少。其估计这七万多公斤炸药开采的山石方量在五万方左右的样子，主要是起到把山石放松动的作用，之后开不到炸药就用破锤和挖机开采。2015年5月份至11月份，估计开采山石可能不到十万方。具体数量我也不清楚。8.陈某、李某2证实，两人分别租用梅建军砂场场地开搅拌站、砖厂，均系在梅建军砂场购买砂石加工的事实，但不清楚梅建军开采砂石的量。9.高某证实，其系遵义黔地源矿产勘查有限公司经理，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的鉴定报告，对梅建军沙场的开采量的测算是实事求是的，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份报告将越界开采量这部分是新帐旧账一起算的，也就是这份报告是将2015年之前的越界开采量一起算的。任何一份鉴定报告都是有误差的，因为各个公司或者鉴定机构的算法是不一样的，不过这个误差不是很大。其公司2015年在对梅建军的沙场进行测量的时候，他的沙场是存在越界开采的，同时矿产资源是存在越界存量的。至于当时越界开采的量和越界存量各是多少我就不晓得，因为当时梅建军没有向公司提出这个业务请求，所以就没有对当时越界开采量和越界存量具体数量进行测量。（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梅建军于2017年5月18日至5月25日，在侦查机关先后三次供述，2001年我开始在德江县青龙街道办事处小地名叫池竹沟的地方搞沙场，办理了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在工商局注册，到2013年的时候，我注册了自己的企业，名字为德江县梅建军砂石有限公司，此时开采手续也是齐全的。到2014年年底我的开采手续到期，这个时候，县国土局整合青龙社区的六家砂场，要求将青龙街道办事处范围内的沙场整合为四家，后因另外五家已经整合为四家，占了四个名额，我的公司就没有整合名额，后来通过协商，我同意退出不参与整合，根据协议黄木丫沙场和罗家寨沙场共同给我八十万，但这两家沙场只给我10万后就一直未给我钱。后通过县政府协调同意把我的采矿证延期到2015年11月份。到期后我的公司仍然在断断续续地以排险方式进行开采，这样县公安局停止批准供应爆破物资、县供电局多次停止供电、县国土局多次下达违法通知书，每次供电局停止供电后，我又把电接上，同时也没有听县国土局的通知要求。2015年11月份采矿证到期后，共开采砂石数量最多就是2万方左右，因没有专门账本，具体开采多少不清楚。2015年11月份以后的销售砂石发票已经交给国土局，开出销售砂石发票价值可能有大几十万。2015年11月份我的砂石有限公司为了重新申请指标，就将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我哥梅某，但是变更之后仍然没有办到手续。虽然变更法人代表，但实际上仍然是我的公司，梅某没有参与管理和分红。在我开采的砂石中，包含毛某（20元每方）、大渣（10元每方）、山砂（40元每方）、粗砂（30元每方），在发票中都有体现。自我的开采手续到期后，我共开采了几千方的样子，具体开采数量因为没有记录不能确定。手续到期后，开采矿山的深度最远处可能三米的样子，近的地方只有几十公分。2015年8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5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四）鉴定意见1.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作出《德江县原青龙某池竹沟砂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鉴定报告》，载明德江县原青龙某池竹沟砂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为非金属类建筑用白云岩；经估算，从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德江县原青龙某池竹沟砂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总量为671771.2立方米，其中矿界范围内开采量为415851.2立方米，矿界范围外开采资源量为255920立方米；从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德江县原青龙某池竹沟砂场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数额为人民币20153136元至23511992元。2.遵义黔地源矿产勘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5月作出《德江县青龙某池竹沟砂场（延续）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载明截至2015年4月底，采石厂矿区范围内保有资源量，即采矿权占用的白云岩资源量为161.71万立方米。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对梅建军砂场所作的鉴定意见参照该储量报告。3.德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载明2016年、2017年德江县内毛某价格分别为每立方米28元、30元。（五）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梅建军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其继续在砂场内非法开采砂石的情况。以上证据,第（一）项物证、书证及第（五）项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来源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且经庭审查证属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鉴定意见、被告人梅建军的供述及辩解、相关证人证言所证明内容，本院作如下综合认定：关于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对梅建军砂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矿种、开采量、价值数额的鉴定意见，虽然没有经过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进行确认或出具报告，存在程序瑕疵，但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是在实地勘测，对比以前资料，按照专业程序，进行科学测算得出，具有参考价值。该鉴定意见关于德江县原青龙某池竹沟砂场从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总量为671771.2立方米、其中矿界范围内开采量为415851.2立方米的估算不严谨、不准确，不予采信，因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该砂场在准许其延期开采期间，在矿界内开采多少方量，以及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该砂场许可证到期后在矿界内开采的具体数量。但矿界范围外开采资源量为255920立方米，包括采矿许可证到期前后越界开采的总量，这一数据客观真实。关于非法开采矿石的价值问题，既不能以鉴定意见的价值认定，也不能只以扣押的部分销售发票认定，前者不准确，后者明显不合理，可以其越界开采的量255920立方米作为依据，按大碴每立方米8元计算，其非法开采矿石价值为204.7万元。关于言词证据，被告人梅建军的供述和辩解及付某、杨某、赵某、黄某1、黄某2、高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均证实在2015年11月底采矿许可证到期后至2017年5月案发期间，该砂场一直在开采矿石的事实这一内容，依法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明内容不作分析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梅建军违反矿产资源法律法规，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及许可证到期后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梅建军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自愿认罪，表态修复生态环境，积极认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梅建军采矿许可证到期后，非法开采、销售矿产品24551.4立方米，其价值应以实际销售的砂石的种类和价格计算，该销售收入属于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没收。关于被告人梅建军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本案合法开采矿石的数量和非法开采矿石的数量混同，无法计算非法开采矿石的总量，鉴定报告关于非法开采矿石的方量及其价值与实际出入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关于德江县原青龙某池竹沟砂场从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总量为671771.2立方米、其中矿界范围内开采量为415851.2立方米的估算不严谨、不准确，因该砂场延期开采期间和延期结束后至案发前在矿界内开采的方量没有区分，也就无法计算许可证到期后在矿界内实际开采的数量。但矿界范围外开采资源量为255920立方米（包括采矿许可证到期前后越界开采的总量）客观真实，按被告人自报大碴每立方米8元计算，其非法开采矿石价值为204.7万元。因此，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梅建军辩解其砂场是2002年开办，2011年国土局才告知四界范围，之前采矿证上座标看不懂，越界开采应是2011年以前的事情，经查，2015年遵义黔地源矿产勘查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贵州省地矿局第二工程勘察院分别对该砂场地形地质和矿区范围、开采现状进行实测制图，清楚证明2015年以前及之后该砂场均存在越界开采，且有专业人员高某的证言佐证，因此该辩解无可信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两辩护人提出鉴定结论不科学、不客观，鉴定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旷华兵提出越界是砂场多年以来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什么时候越界、每年越界开采量是多少、是否存在连续越界开采，涉及追诉时效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砂场无论是在采矿许可证期内或期外，都存在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范围开采矿石的行为，且是连续进行，追诉时效并未中断。因此该辩护意见无充足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梅建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梅建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梅建军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交入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申修文人民陪审员  邓和明人民陪审员  何治财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