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8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B区18号中康总部大楼。法定代表人：敖翔，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峰，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国强，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荣，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海清，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国强、原审被告姜海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6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峰，被上诉人包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荣，原审被告姜海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包国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包国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华润雪花啤酒（海拉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给包国强出具收到包国强保证金50万元的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姜海清向包国强出具欠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收到投标保证金的是中康公司，姜海清无权代表中康公司对外出具欠据。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以不当得利判决中康公司担责错误。中康公司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到的投标保证金，投标保证金是以中康公司的名义汇入华润公司的，中康公司不知道包国强的存在，更谈不上与包国强核实，中康公司在姜海清提出主张并出具证明的情况下，中康公司有理由相信投标保证金是姜海清的，故将投标保证金退还给姜海清，中康公司未取得任何不当利益。被上诉人包国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中康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姜海清辩称：同意中康公司上诉意见。包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康公司立即返还投标保证金29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3年10月1日至全部给付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姜海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中康公司、姜海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华润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对搬迁扩建的土建工程进行招标，包国强以中康公司的名义投标。2013年8月27日，包国强将投标保证金50万元以转账的方式汇入华润公司账户，华润公司给包国强出具了收到包国强保证金50万元的证明。后包国强未中标，2013年9月23日，华润公司将50万元保证金返给中康公司。2013年10月11日，姜海清向中康公司出具《退保证金委托书》，写明“本人姜海清于2013年8月27日共交50万元现金给华润公司用于华润公司15万千升/年啤酒搬迁国建项目厂区给排水管网工程（工程名称），该笔保证金是本人的个人投标保证金，无他人委托资金或借贷资金，由于华润公司退回保证金50万元整于中康公司基本账户，现委托中康公司退回该笔保证金回本人原账号。如果出现退投标保证金经济纠纷，由本人承担责任。”2013年12月26日，中康公司向姜海清转款29.99万元，扣除手续费100元。2014年1月9日，中康公司向姜海清转款3万元。2013年11月13日，中康公司向案外人腾大力转款12万元。姜海清于2014年、2015年给付包国强20.5万元。后姜海清为包国强出具欠据两份，一份写明，欠内蒙海拉尔啤酒厂投标保证金24.5万元；一份写明，欠5万元，此5万元是中康公司扣除的管理费，但因此项目没有施工所以返还，双方可协商。另查姜海清系中康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于2016年2月4日注销。2013年8月13日，包国强与案外人李翠玲、汪明军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三方自愿合伙经营内蒙古海拉尔工程项目。包国强起诉后，一审法院依包国强申请冻结了中康公司银行帐户资金3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康公司在庭审中否认包国强提供的委托书中的公章为其公章，否认与包国强有委托及挂靠关系，可以认定包国强与中康公司无委托及挂靠关系。故中康公司取得华润公司退还的5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为不当得利，造成包国强损失，中康公司应当将50万元保证金及时返还给包国强。现中康公司仅凭姜海清出具的《退保证金委托书》，未核实款项来源、款项归属，就将其中45万元分别返给姜海清33万元和案外人腾大力12万元，其返还时未经包国强同意，事后包国强对此又不予认可，其返还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中康公司提出扣除税费5万元，因其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扣除税费的依据，不予认定。扣除姜海清已给付包国强的保证金20.5万元，中康公司应当将保证金29.5万元返还给包国强，并支付占用期间的银行利息。姜海清作为中康公司哈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收到被中康公司的转款后应当将全部款项返还给包国强，现姜海清称将中康公司退回的45万元，给付包国强20.5万元，经包国强同意给付案外人李翠玲7万元。因包国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从未同意姜海清将款项付给案外人李翠玲，虽然包国强与案外人李翠玲、汪明军签订合伙协议，但是不能以此认定包国强同意将自己的保证金返还给案外人李翠玲，并且姜海清为包国强出具两份欠据，也明确写明欠款24.5万元和5万元，与姜海清称包国强同意给付腾大力12万元，李翠玲7万元相矛盾。一审依法认定未返还给包国强的款项为29.5万元。姜海清作为中康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向包国强出具欠据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中康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注销后，其债权债务应当由中康公司承担，姜海清不承担还款义务。综上，一审对包国强要求被中康公司给付保证金29.5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银行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姜海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康公司给付包国强保证金29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9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0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包国强要求姜海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5元，减半收取2,863元，保全费2,370元，由中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姜海清提供证人滕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证人滕某证实，中康公司返还给姜海清的保证金，经包国强同意，姜海清将其中的12万元交给了滕某。中康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人滕某经包国强同意从姜海清处取走12万元无异议。包国强的质证意见：对证人滕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从未同意滕某支取保证金，该12万元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因该证人证言内容不具体，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中康公司是否应返还包国强投标保证金295,000元及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康公司上诉主张，其未以投标人的名义委托包国强进行案涉工程项目投标，包国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不是中康公司出具，中康公司认可收到了华润公司退还的50万元投标保证金，但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到的。因其占有该投标保证金无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故中康公司应将投标保证金返还给受损失人包国强。中康公司主张根据姜海清出具的证明，经过核实后其有理由相信该投标保证金是姜海清的。本院认为，姜海清不是案涉投标保证金的实际所有人，中康公司对案涉投标保证金的所有人没有经过必要的审查核实，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将投标保证金的部分款项给付姜海清存在过错。中康公司在投标保证金中扣除5万元税费，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将50万元投标保证金全部返还给包国强。因包国强已收到经姜海清返还的205,000元，其要求中康公司返还余款29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双审 判 员  董 光审 判 员  胡世强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杨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