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光葵，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久，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河海西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姜哲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鑫德，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巨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全椒路7号。法定代表人：王利，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刘俊宽，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原审被告：张雪超，男，195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原审被告：朱春亭，女，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丁光葵因与被上诉人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原审被告安徽巨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公司)、刘俊宽、张雪超、朱春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商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光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久，被上诉人现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许鑫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巨能公司、刘俊宽、张雪超、朱春亭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光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现代公司一审对丁光葵的诉讼请求；2、现代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货款认定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现代公司提供的现代销售管理系统具有法律效力，并就此确认现代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现代公司依据与巨能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机械销售合同约定的现代销售管理系统内计算的金额（包括货款和违约金），并为此向法庭提供了经公证的公证书。丁光葵认为，现代公司的该项请求及其依据的证据材料没有依据和法律效力。因为公证书依据的材料和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公证对象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丁光葵的诉讼请求。再说，假设现代公司的管理系统与本案有关，则该管理系统应当经权威部门关于其计算准确性的认证意见，但现代公司没有这方面的证据材料，也未提供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同时也未经丁光葵确认，丁光葵对此无从提出异议。二、关于违约金问题。一审判决确认现代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据此作出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违约金过高，一方提出降低，应当在实际损失的30%以内酌定的规定，而货款的损失一般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其损失标准；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判决于法无据。三、关于格式条款问题。现代公司使用的合同系事先未尽双方充分协商，单方印刷并在已印刷好的合同上填写内容且存在排除丁光葵的权利、加重丁光葵责任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四、关于担保合同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丁光葵在现代公司提供的没有签到日期的担保合同上签名担保，但该担保合同上“丁光奎”的签名非丁光葵，一审判决对此并未认真审查而直接认定丁光葵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依据。二审庭审中丁光葵补充上诉理由：五、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合同约定分段计算，但一审法院是按照逾期360天18%的年利率计算违约金。现代公司二审辩称，一、关于货款金额。1、以现代管理销售系统当中的数据确认货款金额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对于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货款、运费及违约金均以现代销售管理系统中记载的金额为准。同时约定如巨能公司认为数据不符，应及时以书面方式向现代公司提出异议，以便双方当事人进行核实。如巨能公司未提出异议，则视为销售管理系统当中所记载的数据无误。2、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现代销售管理系统中的货款及违约金数额是根据双方实际发生的交易往来而产生的，销售管理系统经公证已证明其客观真实性。3、结合现代公司提供的销售协议书、工程机械买卖合同、送货证明等证据亦可以证明巨能公司购买现代公司挖掘机的事实，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与现代销售管理系统中的数据是一致的。二、关于违约金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双方可以约定违约金，巨能公司有权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的前提是约定的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协议约定逾期付款时间越短，违约金比例越低，最高达到年利率18%计算违约金。因此现代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合理的，而且丁光葵也没有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双方当事人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条款。本案中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每年经协商后再签订的，并不存在免除一方责任或加重对方责任，并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因此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四、关于担保的问题，丁光葵认为担保合同上“丁光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此与客观事实不符。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每年签订的销售协议书中，巨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担保书中签字即是“丁光奎”。巨能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证实在支付款项时是需要丁光葵签字，其也是签的“丁光奎”。此可说明丁光葵签名有两种签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丁光葵的上诉，维持原判。现代公司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巨能公司支付拖欠的挖掘机货款人民币39784436元；2、巨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5250840元（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同时承担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9784436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所得的违约金；3、丁光葵、刘俊宽、张雪超、朱春亭对巨能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现代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书一份，约定：巨能公司在安徽省区域内经销原告生产的挖掘机。巨能公司有义务配合现代公司定期对双方之间的应收账款（包括运费、货款、违约金等）信息进行核对，在网址为××的现代销售管理系统中更新的巨能公司应收账款明细，巨能公司应及时核对，若巨能公司认为存在信息不符情形，应于每月末前对信息不符情形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以便双方重新进行核对确认，否则视为巨能公司认可、同意现代公司在现代销售管理系统中所载的全部内容。现代公司与巨能公司另签订2013年度经销商奖励指导政策和2013年度经销商政策执行细则各一份。其中执行细则中约定：巨能公司为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时间按期支付货款，现代公司计收违约金。按照逾期时间区分年利率基准。逾期时间不超过30天的，年利率为8%；逾期时间超过30天，不超过60天的，年利率为9%……逾期时间超过360天的，年利率为18%。巨能公司有义务配合现代公司定期对网址为××的现代销售管理系统中的违约金情况履行核对、确认、支付义务。在收到现代公司更新巨能公司违约金明细的五个工作日内，巨能公司应及时对违约金情况进行核对、确认。乙方若认为存在数据不符情形，应于五个工作日内对不符情形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双方重新进行核对、确认，否则视为巨能公司认可、同意现代公司在现代销售管理系统中所载的涉及违约金的全部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现代公司又与巨能公司签订多份工程机械买卖合同，自2013年1月至7月，现代公司共向巨能公司交付74台挖掘机。巨能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尚有39784436元货款未予支付。截止至2015年7月31日止，根据双方销售协议书、2013年度经销商奖励指导政策和2013年度经销商政策执行细则的约定，巨能公司还应承担违约金15250840元。2013年，丁光奎、“刘俊宽”、张雪超、朱春亭与现代公司、巨能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为巨能公司与现代公司之间自2012年4月1日（其中张雪超、朱春亭为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业务往来过程中巨能公司对现代公司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担保为不可撤销担保。担保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止。在诉讼过程中，刘俊宽对该担保合同上“刘俊宽”签名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甲方为“现代公司”且乙方为“巨能公司”的《担保合同》上落款“担保方”处签名字迹“刘俊宽”不是刘俊宽所写。一审法院认为，现代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书、2013年度经销商奖励指导政策、2013年度经销商政策执行细则的约定、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丁光奎、张雪超、朱春亭与现代公司、巨能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代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巨能公司提供相应的工程机械，并按照约定实时更新现代销售管理系统中的应收账款信息及违约金信息，巨能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引发本案诉讼，故巨能公司应当支付拖欠现代公司的货款本金39784436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为15250840元；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9784436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根据丁光奎、张雪超、朱春亭与现代公司、巨能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的约定，丁光奎、张雪超、朱春亭应当对巨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文书中载明，担保合同上落款“担保方”处签名字迹“刘俊宽”不是刘俊宽所写，故现代公司要求刘俊宽根据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巨能公司提出的欠款数额及现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已经履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现代公司与巨能公司在销售协议书中约定双方以现代销售管理系统进行信息核对，因现代公司上传信息后，巨能公司未按约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现代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该系统中载明的欠款数额及违约金数额准确。关于巨能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在合同中已做出相应约定，且考虑到目前的融资成本，故现代公司按年利率18%主张违约金不属于违约金过高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调整。关于巨能公司提出现代公司提供的合同中存在部分系格式条款且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根据上述规定，首先，格式条款是否有效，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做出分析判断，故格式条款并非一定为无效条款；其次，巨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重复使用及未与其协商等情形，故对巨能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现代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巨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9784436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为15250840元；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9784436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二、被告丁光葵、张雪超、朱春亭对安徽巨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安徽巨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现代（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对刘俊宽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9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322877元，由被告巨能公司、丁光葵、张雪超、朱春亭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现代公司负担（该款项刘俊宽已预交，现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俊宽）。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丁光葵提出以下异议：1、2013年1月至7月，现代公司实际交付69台挖掘机，而非74台。2、丁光葵并未签订过担保合同。对于其他事实无异议。现代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丁光葵提出的事实异议主张，现代公司认为：1、2013年1月至7月，现代公司共计向巨能公司交付74台挖掘机，其中没有结清货款的是69台，故现代公司主张的是69台挖掘机的拖欠货款。69台挖掘机的货款总金额是50700569元，巨能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10916133元，拖欠本金39784439元（此即为69台挖掘机的货款），现代公司一审时提供了69份挖掘机合同及送货单。74台的另5台挖掘机合同没有提供，是因为现代公司并未对此5台挖掘机主张货款。2、关于丁光葵的担保问题，同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因现代公司一审诉请主张的仅为2013年1月至7月期间供应的69台挖掘机尚欠的未结清货款，且一审期间现代公司已经就该69台挖掘机的供货情况提交了合同及送货单，巨能公司一审对此并未能够提交反驳证据。丁光葵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在二审中作为上诉人对于其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能就此事实异议主张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其该异议不予采纳。关于丁光葵的保证责任承担问题，由本院结合现有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认定。二审查明，丁光葵于2015年3月5日前担任巨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日，巨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利。截止二审期间，丁光葵仍为巨能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其持股比例为38.30%，认缴出资额为383万元。另查明，巨能公司一审提交的2013年1月16日巨能公司制作的向现代公司支付挖掘机款项的付款审批表上有“丁光奎”签字。二审中，丁光葵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两份判决书及判决书所依据的丁光奎的担保书一份。即2015年丰民（商）初字第26582号、2015年丰民（商）初字第2658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原告为北京现代京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为安徽巨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丁光葵。该两件案件中，原告均主张丁光葵承担担保责任，但因担保书上签字为“丁光奎”，与原告起诉被告“丁光葵”名字不一样，不能确定为同一人，因此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丁光葵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告未提起上诉，2015年丰民（商）初字第26582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对于2015年丰民（商）初字第26583民事判决，因巨能公司对于判决确认的金额有异议，已提起上诉，原告未对此案提起上诉。26583号案件的原告与现代公司均为同一控制人现代重工（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其下属公司对相关经销商先后起诉，因此可以确认现代重工（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及子公司已经确认以上事实，并无异议。现代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丁光葵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时因北京现代京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丁光奎的签字有两种方式，而且诉讼金额不是很大，所以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没有提起上诉，但并不表明本案现代公司认可“丁光奎”与“丁光葵”不是同一人。本院对于丁光葵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对于其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所涉及的案件当事人、案件具体情况与本案并不同一，因此该三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性，丁光葵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现代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1、2012、2013年现代公司与巨能公司签订的三份销售协议书(2013年的销售协议书一审中已经提交)，其中在巨能公司签字盖章处丁光葵的签字均是一审时现代公司提供的案涉担保书中“丁光奎”的签字；2、2013年1月1日丁光葵向现代公司出具的担保书，该担保书中丁光葵的签字即为“丁光葵”。结合一审时现代公司提交的张雪超、朱春亭的担保书中，在乙方公司即巨能公司代表人处丁光葵的签字也为“丁光奎”，此可说明丁光葵有两种签名方式，均可代表其本人。另需要说明的是，巨能公司一审时提交的2013年1月16日内部付款审批表上丁光葵的签字是“丁光奎”，此亦与现代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案涉担保书上“丁光奎”的签名一致。丁光葵质证认为，该三份销售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丁光葵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很多情况下会出现有人代签及公司加盖公章的问题，此是正常的情形。而且丁光葵本人签字一般都是签“丁光葵”。巨能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2013年1月16日内部付款审批表上丁光奎的签字也不是丁光葵本人所签。因为为了公司正常经营，也会有人代丁光葵签字。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组织现代公司、丁光葵谈话时，对于2011年至2013年三份销售协议书上“丁光奎”签名及本案担保书上“丁光奎”的签名是否是上诉人丁光葵本人书写，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申请鉴定。丁光葵认为，此应由现代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所以即使申请鉴定也应由现代公司申请鉴定。现代公司认为，其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丁光葵在日常经营活动中有两种签名方式，而且丁光葵也认可有人代其签名，尽管有人代其签名，但丁光葵对代签名的行为是认可的。现代公司举证责任已充分到位，如丁光葵对证据有疑问，此时举证责任应转移至丁光葵承担。二审争议焦点：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本金数额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适用标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适用标准是否过高；三、销售协议书的格式条款效力应当如何认定；四、丁光葵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本金数额正确。现代公司按照2013年销售协议书、2013年度经销商奖励指导政策、2013年度经销商政策执行细则、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的约定，向巨能公司提供了案涉69台挖掘机，合同同时约定对于应收账款明细以现代销售管理系统更新为准，巨能公司有义务配合进行核对并及时核对，并于每月月末前就信息不符情形以书面方式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巨能公司认可。现代公司提供了其于合同履行期间内向巨能公司供应案涉69台挖掘机的证据并提供了经公证确认的现代销售管理系统中巨能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巨能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提交。丁光葵二审上诉期间，亦未就其该上诉主张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巨能公司应当向现代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39784436元正确。二、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适用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明显过高情形。合同中对于巨能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是对应逾期期限相应提高年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360天的，年利率为18%，此是商事主体对于违约成本的合理预期，亦是对守约方的正当保护及对违约方的应有制裁。就违约金标准而言，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而相应提高利率标准，但并不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况。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对于违约金不作调整，并无不当。三、案涉合同条款合法有效。现代公司与巨能公司存在长期销售往来，使用的文本虽然是格式条款，但是每年均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签订合同，并不存在免除一方当事人责任、排除另一方当事人主要权利或者加重责任承担的法定无效情形，故丁光葵以合同文本为格式条款而主张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四、丁光葵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丁光葵在协议签订至今一直为巨能公司的主要股东，且在2011年-2013年期间担任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其亦陈述存在可能有他人代为对外签名的情况。虽然2011年-2013年销售协议书上及本案担保书的签名为“丁光奎”，但巨能公司所提交的2013年1月16日其内部付款审批表上的签名亦为“丁光奎”，而其时丁光葵为巨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对于公司对外经营的重大事项应当知情，因此在现代公司提供初步证据证实的情形下，不能排除丁光葵在公司经营期间对外使用两种签名的可能性。另丁光葵作为巨能公司的股东，在一审时即完全有能力知晓本案诉讼情况并自行到庭或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因其一审未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公告开庭后作出判决，并无不妥。二审期间，丁光葵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提起上诉，但就两种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签的问题，应当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同时也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其明确表示不主动申请鉴定，在此情况下，其对于两种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应当由丁光葵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丁光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977元，由丁光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马燕审判员周成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  玉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