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087刑初173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楚坤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军，系被告单位执行董事兼副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李德胜，男，系上海楚坤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主管。辩护人李汉洪，湖北泓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军，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楚坤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副总经理，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9日、2017年4月6日分别被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刑诉〔2017〕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楚坤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军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刑辖13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本案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审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红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楚坤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德胜及辩护人李汉洪、被告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楚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坤公司）于2004年12月成立，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金属材料、建筑材料、装潢材料的批发兼零售、代购代销；金属材料加工、仓储服务等业务。被告人李军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全面负责该公司日常经营事务。2004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李军为了楚坤公司能够取得武汉钢铁集团（以下简称武钢）本部钢材经销商资格，并谋求钢材资源分配量方面的竞争优势，先后9次向时任武钢销售公司副总经理兼钢材部部长、武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销售中心主任等职的朱某（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45万元。行贿资金均由李军从楚坤公司财务借支后，在公司财务账上予以报销。具体事实如下：1.200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军为了取得武钢本部钢材经销商资格，代表楚坤公司在朱某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朱某予以收受。后在朱某的关照下，2005年4月，楚坤公司顺利取得武钢本部钢材经销商资格。2.为感谢朱某1对楚坤公司的关照，2005年4月、11月，被告人李军代表楚坤公司分2次在朱某的办公室送其人民币共计10万元（每次5万元），朱某均予以收受。3.为感谢朱某对楚坤公司的关照，及时安排楚坤公司客户代表至武钢进行技术交流，2006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军利用陪同上海胜代机械集团的客户代表到武钢拜访交流的机会，在朱某的办公室，代表楚坤公司送给朱某人民币5万元，朱某予以收受。4.之后，为了继续得到朱某的帮助和关照，谋取不正当利益，2006年11月、2007年5月、10月，2008年2月、11月，被告人李军代表楚坤公司分5次在朱某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共计25万元（每次5万元），朱均予以收受。在收受李军所送的现金后，朱某利用职务之便，对楚坤公司从武钢采购的钢材品种及数量上给予优先保障，保证了楚坤公司的发展需求。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线索指定管辖函、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主体身份材料、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财物凭证、往来账户明细、购买钢材合同等书证；2.证人朱某、李德胜、王某、方某的证言；3.被告人李军的供述与辩解；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楚坤公司、被告人李军犯单位行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李军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楚坤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李汉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涉嫌的罪名均无异议，当庭向被告人李军发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楚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原系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与朱某系同事关系；两公司之间贸易基本是以市场价来进行的，朱某对楚坤公司的作用有限，被告单位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2.李军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后主动向司法机关交代犯罪事实，且行贿数额是当时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对侦查机关收集证据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楚坤公司、李军具有自首情节。3.楚坤公司的员工基本是企业转岗的工人，因钢材贸易近来行情不好，如再对其科以刑事处罚，将受到严重伤害。综上，恳请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上海楚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坤公司）于2004年12月22日登记成立，营业期限至2024年12月21日，经营范围为金属材料等批兼零，代购代销。2000年至2008年期间，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分别用钢政任[2000]9号[2001]7号、钢政函[2004]67号[2006]113号及钢政任[2008]11号文件任命朱某（另案处理）为武汉钢铁（集团）公司销售公司、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中心、武汉钢铁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总公司的负责人。2004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李军用楚坤公司资金先后九次向朱某送人民币共计45万元,朱某予以收受。具体事实如下：1.2004年12月的一天，楚坤公司为取得武汉钢铁（集团）公司本部钢材经销商资格，李军在朱某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朱某收受后，楚坤公司于2005年4月取得上述资格。2.为谋求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对楚坤公司在钢材资源分配额的竞争优势，李军于2005年4月、11月的一天在朱某的办公室分别送其人民币5万元，合计10万元。朱某均予以收受。3.为感谢朱某及时安排楚坤公司客户代表至武汉钢铁（集团）公司进行技术交流，2006年1月的一天，李军在朱某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朱某予以收受。4.为谋求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对楚坤公司在钢材资源分配额的竞争优势，李军于2006年11月、2007年5月、10月、2008年2月、11月的一天，在朱某的办公室分别送其人民币5万元，合计25万元，朱某均予以收受。2016年3月25日，李军接到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对其调查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武汉市青山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李军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村民委员会的意见等情况进行了调查。武汉市青山区司法局通过多方面调查，形成综合评估意见：同意对被告人李军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予确认:1.书证。①线索指定管辖函、立案决定书、审判管辖决定书；②楚坤公司营业执照、李军及证人的户籍证明、武汉钢铁（集团）公司任职文件复印件；③楚坤公司的财务凭证、往来账户明细、钢材购买合同；④武汉钢铁（集团）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干部任免文件、朱某的干部履历表；⑤荆检公诉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2.证人朱某、李德胜、王某、方某的证言；3.被告人李军的供述与辩解；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5张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楚坤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应处“对单位判处罚金”；被告人李军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了被告单位利益，向他人行贿人民币45万元，情节严重，依法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军是否构成自首？经查，李军首次被讯问时，主动供述承认可能涉嫌行贿罪，主观上有认罪悔罪意愿。其次，李军在前三次讯问过程中，根据侦查机关对其讯问过程，客观上向司法机关交代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最后，在李军供述后的控方收集的证人朱某的证言印证了李军供述的客观性。综上，从李军供述的认知过程、记忆过程，其对犯罪事实的记忆保存及时向办案机关进行了足够叙述，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结合其自动投案情形，从自首的实质要件及立法宗旨考量，并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李军系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李军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李军的自首情节是否适用于被告单位？被告单位楚坤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该罪行是由能够代表被告单位楚坤公司意志的负责人即法定代表人李军直接决定并实施的。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自动投案后又如实供述楚坤公司及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李军作为楚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是被告单位事实犯罪的主要决策者，其向司法机关自动投案后又如实供述楚坤公司及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的行为，既表现为个人自首的意志和行为，也应视为单位自首的意志和行为。因此在认定李军成立自首的同时，也应认定被告单位楚坤公司成立自首。辩护人关于此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军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给国家和企业造成损失及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辩护人第3条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楚坤公司及被告人李军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审理中，被告单位楚坤公司、被告人李军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单位楚坤公司、被告人李军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及认罪态度，依法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军免予刑事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楚坤贸易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军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旭东人民陪审员  覃 兵人民陪审员  王进国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倪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