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3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浩,男,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浪，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斌,男,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祯,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平，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华，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周庆松，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泗洪县，现在镇江边城监狱服刑。原审被告:袁恒山,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泗洪县。原审被告：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丰县汉城二期东B区二层7#、8#房。法定代表人：朱延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全，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霍邱县光明大道84号。法定代表人:陈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马、卞亚东，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孙浩因与被上诉人周洪斌、杨祯、原审被告周庆松、袁恒山、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巍公司）、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由周洪斌、杨祯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周洪斌、杨祯与周庆松达成新的协议，孙浩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否认786.8万余元系本案还款，有失公允；3、尚欠借款数额应根据实际还款金额确定，不能以对账单为准。周洪斌、杨祯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23日《借款合同书》合法有效并予以保护于法有据；2、孙浩及其他当事人未就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变更提供相反证据，应当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3、对账单系周庆松本人出具，且经一审法院与其本人进行了核实，依法应予认定；4、借款本金尚欠500万元，孙浩称786.8万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奔盛公司、中巍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孙浩的上诉理由相同。周洪斌、杨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周庆松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二、周庆松承担律师代理费175900元；三、孙浩、袁恒山、中巍公司、奔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多年来，周庆松先后在江苏泗洪、宿迁、徐州丰县及安徽霍邱等地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需投入大量资金。2013年初，周庆松通过朋友孙浩介绍认识了周洪斌。此后一年半左右时间内，周庆松向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借款共计数千万元。实际出资人系周洪斌,亲戚朋友同意周洪斌以其名义出借给周庆松。提供借款时，周洪斌对周庆松称系其亲戚朋友出借资金，并由周庆松分别向众多亲戚朋友出具借条及借款合同。周庆松与周洪斌的亲戚朋友未曾谋面，借条及借款合同的出具和签名均由周洪斌从中传递。该案系上述系列借款中最早的一笔。2012年7月23日，周洪斌、杨祯与周庆松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借款合同上周庆松将出借人之一的唐乐涛改为周洪斌），约定周庆松向周洪斌、杨祯借款620万元，借期一年，借款人同意承担利息及经营损失120万元；借款满六个月时先偿还本金12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本金余款5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借款人邀请奔盛公司、中巍公司、孙浩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损失及出借人主张权利的律师费用等，保证期间两年；如借款人不能按约还款，则另需承担按照欠款总额2%/月计算的不变违约金，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出借人全部损失的（包括出借人主张权利的律师费用等），借款人与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有争议协商不成的，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该借款合同书上，周洪斌、杨祯在出借人处签名，周庆松在借款人处签名，孙浩在担保人处签名，周庆松在担保人处加盖奔盛公司、中巍公司印章。该借款合同书上，周庆松在担保人一方添加了袁恒山，落款处担保人一栏有袁恒山的签名。当日，杨祯向周庆松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20万元，周庆松出具了金额320万元的借条一份。2012年7月25日、26日，周洪斌通过唐乐涛的账户分别向周庆松转账50万元及250万元，周庆松于7月25日出具了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一份。2013年7月22日，周庆松在上述两份借条上分别记载：截止2013年7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及300万元，延期使用一年，其它条款见2013年7月22日签订于扬州的补充协议。2014年3月25日，周洪斌、杨祯与周庆松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1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1月22日前的利息已付清，时周庆松出具了对帐单据，并在单据上注明根据目前状况无力偿还。此后，周庆松未还款，中巍公司、奔盛公司、孙浩等人亦未尽担保之责。2014年5月12日，周洪斌、杨祯曾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庆松、孙浩、袁恒山、奔盛公司、中巍公司还款。2014年12月10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公安机关已对周庆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立案侦查，该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周洪斌、杨祯的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周庆松在2007年至2014年期间因开发房地产需要资金，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向何苏平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2700余万元，造成900余万元不能返还；2010年8、9月份，周庆松为方便办理购车按揭手续，私刻“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2014年7月，周庆松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9月11日被逮捕。2016年1月20日，泗洪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洪刑初字第00250号刑事判决。周庆松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7月26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3刑终51号终审判决，认定周庆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20万元。目前，周庆松在镇江边城监狱服刑。在公安侦查阶段，周洪斌向公安机关报告称，其与周庆松通过孙浩介绍成为好朋友，曾多次商谈在安徽霍邱、江苏丰县共同投资开发房地产，且已共同投资设立徐州耀武置业有限公司。合作过程中，为帮助周庆松解决资金困难，周洪斌本人或以其亲戚朋友名义向周庆松出借资金总额达2000余万元。实际上其亲戚朋友所出借的资金均出自于周洪斌，之所以用亲戚朋友名义出借给周庆松，是因为怕碍于情面难以收取资金占用费，其借款不属于周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周洪斌的十余位亲戚朋友亦同时向公安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在周庆松刑事案件判决中，上述借款未被列入周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范围。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周洪斌表示，既然当初借款时以亲戚朋友名义出借，借款合同相对人即为其亲戚朋友，周洪斌本人不会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还查明，该案中，周洪斌、杨祯支付律师代理费1759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借款双方在借款合同书上将唐乐涛更改为周洪斌不影响保证人承担责任。理由是：根据周洪斌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其亲戚朋友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系列借款案件，实际出资人为周洪斌，仅以亲戚朋友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借资金。在该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借款双方一致同意将唐乐涛更换为周洪斌，系对实际出借人的更正，并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对保证人履行担保合同没有影响。退一步讲，即便存在唐乐涛将债权转让给周洪斌从而导致更换出借人的情形，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保证债权亦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案借款到期时，被告周庆松于2013年7月22日在原借条上注明延期使用一年，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该案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债权人依法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即2015年7月23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周洪斌、杨祯就本案所涉借款曾于2014年5月12日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两年的诉讼时效，故该案不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孙浩等人提出，周洪斌、杨祯拒不提供2013年7月22日的补充协议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因周洪斌、杨祯否认签订补充协议，而其他当事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此节，故该节事实难以认定。退一步讲，即便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存在，在未有证据表明保证人责任得以减轻或免除的情况下，各保证人仍需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原保证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关于该案债务如何认定的问题。周洪斌、杨祯主张，截止2014年1月22日，周庆松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此后利息，为此提供了借款合同书、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周庆松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该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定。周庆松、孙浩等人辩称，该案实际借款数额为500万元、实际月利率为4%，周庆松预先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120万元，借款合同中所载明的是其余利息2%等，为此孙浩提供了周庆松于2012年7月25日分两次取款108万元及12万元的银行凭证。周洪斌、杨祯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认可，并否认收到周庆松预付的120万元。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周庆松、孙浩等对上述辩称意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周庆松的银行取款凭证并不能证明款项即已交付周洪斌，且借款合同中未有其余月利率2%的相关记载，故对上述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孙浩及奔盛公司辩称，周庆松等人在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3月期间向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的数百万元还款，应作为归还涉案借款，并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对此该院认为，由于周庆松与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存在系列借款，上述还款绝大部分发生于周庆松向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之间相应的每笔借款之后，仅有2014年1月27日周庆松向秦红英转账90万元是发生于周庆松向刘宗巧、秦红英借款290万元之前[即该院（2016）苏1003民初958号案件]。由于周庆松与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之间的系列借款，金额大、次数多，资金往来频繁无序，现周庆松无法明确说明上述还款具体针对哪一笔借款，且上述还款均发生于2014年3月25日周洪斌、杨祯与周庆松对账之前，故不应从涉案借款中予以扣减。至此，根据周洪斌、杨祯提供的证据，依法认定其所诉基本属实。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620万元、借期一年、利息及经营损失120万元，逾期还款另需承担按照欠款总额2%/月计算的不变违约金，该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标准已超过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故利息及违约金之和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现周洪斌、杨祯主张自2014年1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175900元，符合相关收费规定且有税务票据证实，且借款合同中有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此费用的相关约定，故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奔盛公司及中巍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对于奔盛公司的担保责任，该院审理的周庆松与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所发生的系列借款纠纷案件，即该院（2016）苏1003民初950、951、952、953、954、956、957、959、960号案件，除952（即该案）、954两案尚未审结外，其余案件均已作出判决。其中部分案件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奔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该案作为系列案件之一，奔盛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形与其他案件一致，故该案中奔盛公司亦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其次，对于中巍公司的担保责任，周庆松在公安侦查阶段接受调查时陈述，中巍公司于2008年12月成立，周庆松担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为朱延鹏[详见2014年7月22日泗洪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一）第2页]；王永全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08年12月成立中巍公司，股东由朱延鹏、周庆松及王永祥三人组成，朱延鹏任董事长，周庆松担任总经理。周庆松负责工程建设和销售，等于说公司就交给他了，我们非常信任他……[详见2014年10月16日泗洪县公安局询问笔录]。此外，周庆松在公安侦查阶段陈述，2010年8、9月份，周庆松在宿迁以公司名义购车，临时刻制了“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用于办理购车按揭手续。其在向周洪斌、时文波、张桂波等三人借款时使用过这两枚假章，因为这三人借款数额大，而出借人都要求公司担保，周庆松又不想让公司知道其在外面的借款情况，于是就使用了这两枚假章[详见2014年8月18日泗洪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三）]。周庆松作为中巍公司总经理能够随意刻制和使用公司印章，可见该公司在公章管理上存在不规范之处。根据周庆松的陈述，借款时周洪斌明确要求奔盛公司及中巍公司提供担保，故不存在借款双方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事实。周庆松作为中巍公司总经理及实际负责人，以经营急需资金为由借款，并以其负责经营管理的中巍公司提供担保，周洪斌、杨祯作为善意相对人，则有理由相信中巍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是真实的。据此，中巍公司应依据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袁恒山应承担担保责任。理由是：纵观该院受理的周庆松与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系列借款纠纷案件即该院（2016）苏1003民初257、950、951、952、953、954、956、957、959、960号案件，奔盛公司提供担保时均由周庆松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奔盛公司印章，无需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袁恒山另行签名。系列案件中，袁恒山仅在其本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和担保人案件中的借款合同落款处亲笔签名（详见953、959、954案借款合同）。该案借款合同前部担保人一栏由周庆松添写了袁恒山、落款担保人处有袁恒山签名，参照上述系列案件中袁恒山的签名习惯，即袁恒山仅在其本人作为作为共同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借款合同落款处亲笔签名，可以推定袁恒山在本案借款合同中是以其本人作为保证人签名，而并非以奔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该公司签名提供担保。结合袁恒山自述在借款合同上系以个人名义签名[详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扬民初字第0004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4年10月21日开庭笔录第9页），依法认定袁恒山系涉案借款合同中的担保人，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所涉借款，未被列入周庆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范围，亦不存在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四条所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情形，故借款合同是有效的，担保合同亦为有效。债务人周庆松向周洪斌、杨祯借款，理应按约及时还款。孙浩、袁恒山、中巍公司、奔盛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人提供担保时未约定保证份额，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根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周洪斌、杨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孙浩、袁恒山、中巍公司、奔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庆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洪斌、杨祯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与违约金之和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75900元；二、孙浩、袁恒山、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三、孙浩、袁恒山、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周庆松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资金占用费。案件受理费648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9831元，由周庆松、孙浩、袁恒山、安徽奔盛置业有限公司、徐州中巍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15000元，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缴纳该院54831元，并返还周洪斌、杨祯预付诉讼费1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讼争剩余借款数额如何认定；二、上诉人孙浩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周庆松尚欠周洪斌、杨祯讼争借款本金500万元。理由为：第一，周洪斌、杨祯主张周庆松尚欠讼争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其提供了借款合同书、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前述证据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第二，主债务人周庆松参加了一审庭审，其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及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未提出异议，亦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表明其对涉案债务予以认可。第三，孙浩上诉称涉案借款实际仅收到本金5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孙浩主张涉案借款业已清偿的上诉理由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有三：首先，孙浩主张的786.8万元还款主要由周庆松于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汇出，而周庆松在2013年7月借款期限届满时已对涉案借款申请展期并得到周洪斌准许，在此情况下，其又提前清偿借款本息，明显有悖常理；其次，周庆松与周洪斌及其亲戚朋友之间发生多次借贷关系，两人于2014年3月25日就涉案借款进行对账并以对账单形式对尚欠借款本金予以确认，此时，周庆松仍然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没有偿还，如前所述，周庆松在本案一审中对此亦未提出异议，进一步印证了前述汇款与涉案借款无关的事实；再次，孙浩主张周庆松与周洪斌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应当认定周庆松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没有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二，孙浩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浩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为周庆松对讼争借款申请续借一年并记载“具体条款见2013年7月22日签订于扬州的补充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即便孙浩对借款展期不予同意，周洪斌、杨斌亦有权在原借款合同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内向孙浩主张权利。至于孙浩提及的补充协议，因周洪斌、杨祯均称其与周庆松并未签订补充协议，周庆松在一审庭审中亦未作提及，而孙浩无证据证明周洪斌与周庆松另签订并实际履行了补充协议，亦无证据证明补充协议减轻或免除了其担保责任，故一审判决孙浩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31元，由上诉人孙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宝生审判员  陈晓珺审判员  莫俊秀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姜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