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龙，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强，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啸，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芝兰雅烘焙原料（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友谊北路312号。法定代表人：JOSEPHUSMARIEGEORGESNIJDERS，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少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王成龙与上诉人芝兰雅烘焙原料（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烘焙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5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烘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经济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错误。关于赔偿金的计算基数，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作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照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据无锡市统计局于2016年6月12日发布的《无锡市2015年度城镇单位平均工资》，2015年度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1882元，即每月5990元，故本案赔偿金的基数应为5990元/月×3倍，一审判决认定为4740元/月×3倍缺乏法律依据。另一审就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折抵月数错误。其于2004年6月起至2016年8月26日止在烘焙公司工作，共计工作12年2个月，故其的工作年限按照法律规定折抵月数应为12.5个月，一审认定为12个月是错误的。综上其经济赔偿金应为449250元（5990×3×12.5×2）。2、一审判决对其2016年8月工资认定错误。其2016年8月在烘焙公司工作20天，结合被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其平均工资为32794.89元，故烘焙公司应按平均工资标准给付其8月份的工资。一审判决将奖金剥离出工资是错误的。根据国家统计局出具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奖金是作为工资的一部分存在的，属于劳动报酬。因此，其2016年8月的应得工资应为32794.89元。3、一审判决对其2016年7、8月份的差旅费认定错误。结合烘焙公司提供的差旅费发票可以看出其的工作长期需要出差，其在一审中也提供了部分差旅费票据，足以证明其存在出差的事实，烘焙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存在出差，只是表示对金额需要核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其未提供出差证据与事实不符。烘焙公司二审辩称：1、关于2016年8月份的工资，王成龙要求按照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包括奖金进行计算，无法律依据。劳动合同约定了工资标准是5904元/月，公司经过计算按照8570.3元进行发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相应的计算方式在一审中已经明确。2、关于2016年7月、8月的报销款，因为王成龙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公司也不认可，所以一审不予支持是符合规定的。3、公司解除与王成龙的劳动合同是合法的，不需要支付赔偿金烘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成龙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成龙存在虚构报销事实的违纪行为。员工应凭真实发票且实际发生的消费才能向用人单位进行报销，这是任何一家企业财会制度的基本准则。王成龙应如实申报因工作原因发生的各项费用，不仅包括提供真实的发票，也包括报销所依据的事实是真实的。报销事实虚假难以从发票上反映出来，在王成龙提供的发票为真实的情况下，公司财务在正常审核标准下难以发现虚假之处，遂进行了实际报销，但该等报销并不等于公司认可了王成龙提供的报销票据，且用人单位具有“重审”虚假报销行为的事后监督权。在公司进行事后监督时发现王成龙该虚假报销行为，并不影响王成龙行为的严重违纪性质。2、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王成龙的虚假报销行为自2014年1月持续至2016年7月，存在住宿费、停车费、高速过路费、打车费及邮费发票虚报情况。该虚假报销行为非常隐蔽，主观恶意明显，行为性质恶劣，也严重违背了员工的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员工基本守则第1条的规定。王成龙违纪事实清楚，规章制度规定明确，解雇程序合法，公司解除与王成龙的劳动合同应得到法律支持。3、关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王成龙报销单所附的发票，王成龙否认该发票的真实性，但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发票都是从财务账册中复制而来，账册都是事先装订好并无修改的痕迹，根据证据盖然性，应当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王成龙二审辩称：1、其并不存在提供虚假发票、虚报账目的行为。2、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其规章制度中并无相应规定。3、公司的员工制度制定未经民主程序，且未向王成龙进行公示。王成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烘焙公司支付王成龙经济赔偿金449250元（5990元/月×3倍×12.5月×2倍）。2、依法判令烘焙公司支付王成龙2016年8月工资32794.89元，7、8月报销费用13000元及2016年未休带薪年假的工资31862元（33000元/21.75天×7天×3倍），共计527112元。事实和理由：王成龙于2004年6月起至烘焙公司工作，2016年8月26日烘焙公司以王成龙在职期间提供虚假或不真实发票并凭此向公司虚报账务领取款项为由单方解除了劳动合同，但王成龙不存在此种行为，报销票据为真实，且烘焙公司当时也予以了报销，烘焙公司住所的员工手册条款约定模糊，内容中并不包含虚假票据一项，该员工手册也未经民主程序制订和公示，该解除行为也未征求工会意见，故认为该解除行为违法。2016年，王成龙向无锡市锡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在法定期间内未审理结束，故诉至法院。烘焙公司一审辩称：因为王成龙严重违反本单位的规章制度，根据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烘焙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烘焙公司愿意支付正常工作期间的薪资待遇，2017年8月王成龙上班20天，应发薪资为8570.3元。王成龙主张的报销费用，2017年7月、8月王成龙系停职状态，并无出差，故不予报销；年休假工资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劳动合同、社保记录、解除劳动关系公告复印件、银行卡明细清单、完税凭证、差旅费发票、仲裁委证明、员工手册、签收凭证，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确认以下事实：王成龙于2004年6月进入烘焙公司工作，双方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了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约定王成龙从事区业务经理一职，标准工资为每月5904元。2016年8月26日，烘焙公司出具公告通知称：“经查王成龙在职期间提供虚假或者不真实发票并凭此向公司虚报账务领取钱款，该行为已经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属于营私舞弊，因此，公司经讨论并通报工会同意后，对王成龙做出违纪辞退决定，自2016年8月26日起与王成龙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前一年王成龙平均月工资为32794.89元，其中日薪为103.45元，标准薪资为6258元，其余为奖金。烘焙公司的员工手册，最后一次修订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王成龙在签收人处签名。烘焙公司明确与王成龙解除劳动关系依据的是员工基本守则第1条“公司倡导公平、诚信、敬业的职业道德，要求全体员工自觉遵守国家政策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第十章奖惩制度中二、2、3、1“提供或伪造虚假资料者。如提供或伪造虚假的个人信息资料、医疗证明及其他记录、报告、证明等”。2016年，王成龙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烘焙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支付2016年8月工资、支付2016年7、8月报销费用及2016年未休带薪年假的工资，仲裁委在法定审理期限内未处理结束，故王成龙诉至法院。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烘焙公司的员工手册是否经民主程序制定，有无告知王成龙，解除合同有无征求工会意见。烘焙公司提供了工会情况说明二份、工会关于更改员工手册的会议记录、江苏省锡山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基层委员会及工会主席的批复，证明员工手册系民主程序制订，解除合同也征求了工会意见。王成龙认为员工手册未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也未与全体职工讨论，制订不符合法定程序，王成龙虽然签字，但未实际收到员工手册，对内容并不知情，烘焙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也未通知工会，工会说明系后补。二、王成龙是否存在提供虚假或不真实发票并虚报账务领取钱款的行为，上述行为是否符合员工手册中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烘焙公司提供了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的报销凭证，公司报销制度证明王成龙存在住宿费、停车费、高速过路费、打车费、油费发票虚报情况，共计虚报3212元，已违反公司员工手册中基本守则第1条和第十章奖惩制度中二、2、3、1条。王成龙认为发票均为真实，且已经公司财务审核并实际报销，发票均已保存在公司，无法看出是否系当时提供的票据，员工手册中的条款模糊且不合理，内容并不包含虚假票据一项。三、王成龙2016年8月工资数额、2016年7、8月报销费用如何确定。烘焙公司认可王成龙2016年8月1日至8月25日实际工作20天，实得工资应当为8570.3元，王成龙认为应当按照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计为32794.89元。烘焙公司认为2016年7、8月王成龙未实际出差，对差旅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员工手册是否系民主程序制订，有无公示或告知王成龙，解除行为有无征询工会意见，根据烘焙公司提供的证据，公司员工手册系民主程序制订，可作为规范员工行为的依据，王成龙签收了该员工手册，解除行为也履行了征询工会意见的程序。对于双方争议的王成龙是否存在违反员工手册的行为，烘焙公司称三年间共计虚报3212元，但未否认出差事实，而出差必然导致一些实际费用的发生，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王成龙提供的发票已经公司财务审核并实际报销，现烘焙公司又称虚报与事实不符，且烘焙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对虚报发票未有明确规定，故不能认定王成龙存在违反员工手册的违规行为。烘焙公司以上述理由解除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双倍赔偿金，因王成龙的工资较高，法院依法计算如下：4740×3×12×2=341280元，王成龙主张的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成龙2016年8月工资数额、2016年7、8月报销费用如何确定，双方对2016年8月的出勤天数和日薪均陈述一致，奖金系用人单位自主发放，故2016年8月工资计为8570.3元，王成龙未提供2016年7、8月份实际出差的证据，故报销费用法院不予支持。王成龙主张的年休假工资不属法院处理范围，不予一并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烘焙公司应当向王成龙支付双倍赔偿金341280元。二、烘焙公司应当向王成龙支付工资8570.3元。以上二项合计349850.3元，由烘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王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烘焙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无锡市统计局发布的2015年度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1882元。烘焙公司给王成龙计算的2016年8月薪资8570.3元中包含了3920元的奖金。另烘焙公司二审表示：王成龙在2014年度虚报的金额为3422.6元、2015年度虚报的金额为7716元、2016年度虚报的金额3242元，三年间共计虚报有一万多元，而非一审所述的3212元。另补充查明：烘焙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其公司办事处报销制度就费用报销流程规定为“费用发生后申报：经办人贴好票据——交办事处处理——办事处区域经理或主任签字——票据寄送总部费用组——费用会计审核签字——财务负责人签字——总部出纳报销打款”。烘焙公司一审提供的认为存在问题的报销所涉及的所有报销单中有“部门负责人”“审核人”“出差人”“签收人”四栏，其中“出差人”“签收人”栏的署名均为王成龙，“部门负责人”栏中，部分报销单署名“王成龙”，还有部分有“章熠”和“吴文钦”的签章。审核人栏有财务人员的签字。烘焙公司表示：章熠是王成龙的配偶，在公司是业务经理兼总经理助理，吴文钦是2016年初到公司的，是公司的总经理。吴文钦的印章是保管在总经理秘书处，秘书是基于对章熠的信任就加盖了总经理的印章。2016年之前章熠、王成龙作为部门负责人签字审核通过后，财务部门走报销付款流程。烘焙公司认为王成龙的虚假报销主要表现为报销的事由与发票不一致，包括时间不符、地点不符、报销性质不符。以上事实，有烘焙公司办事处报销制度、报销单、离职薪资结算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一二审卷宗中予以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烘焙公司解除与王成龙的劳动关系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如系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应如何计算；二、王成龙2016年8月份的工资及2016年7、8月的报销费用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烘焙公司系以王成龙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王成龙的劳动关系。关于该规章制度，烘焙公司提供证据已可以反映公司的员工手册制定经过了民主程序，且王成龙也签收了该员工手册，故对王成龙辩称的公司的员工制度制定未经民主程序且未向其进行公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成龙是否存在违反员工手册的行为，且该行为是否符合员工手册中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经审查，烘焙公司主张王成龙的违规行为是提供虚假或者不真实发票并凭此向公司虚报账务领取钱款，但其现并未否认王成龙确实存在出差的事实。从烘焙公司提供的差旅费报销单来看，除有王成龙本人的签名外，还分别由部门负责人和审核人签字确认。烘焙公司提供的报销流程中也规定了费用的报销需要经“办事处区域经理或主任签字——票据寄送总部费用组——费用会计审核签字——财务负责人签字——总部出纳报销打款虽然部门负责人”，可见烘焙公司对王成龙当时的报销已进行了审核，并未提出异议，而是给予了报销。即使王成龙提供的报销票据存在烘焙公司所述的问题，但烘焙公司所述的时间不符、地点不符、报销性质不符等问题均非隐蔽性较高的问题，而是显而易见的，作为财务人员在审核时完全可以发现。烘焙公司在报销时并未就相应不符问题提出异议，而是给予了报销，表明其当时对该情况也是认可的并予以接受的。虽然烘焙公司提供的存在问题的报销中所涉的部分报销单的部门负责人一栏中为王成龙的签名或其配偶章熠的签章，但涉及2016年的部分报销单中在部门负责人一栏中也有公司总经理吴文钦的签章，说明公司负责人对此类情况也是知晓并认可的。烘焙公司目前主张的王成龙虚报账务的情形所涉期间为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已长达两年半之久，但烘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反映在此期间公司曾就此类问题与王成龙进行过沟通或对其进行过处理，而王成龙存在屡教不改的问题，由此也可以印证公司实际对该情形是默许的。因此，烘焙公司在已认可王成龙之前提供的票据并予以实际报销的情形下，在2016年8月又以王成龙虚报票据为由辞退王成龙明显依据不足。一审认定烘焙公司违法解除与王成龙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赔偿金的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在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情形下，应根据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作为基数计算。鉴于本市目前就“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已统一为按照以市统计局每年公布的“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无锡市统计局发布的2015年度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1882元，因此，王成龙在2016年8月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已超过了无锡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其经济赔偿的标准应按照无锡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即5990元/月三倍的数额支付。关于年限计算问题，法律明确规定此类情形下的年限计算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故一审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在经济赔偿金的标准计算上确实存在不当，二审依法予以调整，据此计算烘焙公司应支付王成龙的经济赔偿金431280元（5990×3×12×2）。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王成龙2016年8月的工资，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标准工资为每月5904元，后双方在审理中确认标准薪资调整为每月6258元。烘焙公司根据王成龙的实际出勤天数现计算的王成龙的2016年8月的工资并未低于标准薪资，且也包含了部分奖金。王成龙主张要按照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32794.89元每月予以计算，但该平均工资中系包含了大量奖金，而奖金系用人单位自主发放，故一审法院采纳烘焙公司计算的王成龙的2016年8月的薪资并无不当。关于王成龙主张的2016年7月、8月出差费用报销问题，因烘焙公司现在否认存在出差的情况，而王成龙现在提供的要求报销的票据并无法证明其系因公务出差产生，故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烘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成龙关于经济赔偿金计算标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5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5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烘焙公司支付王成龙经济赔偿金431280元。以上合计439850.3元，由烘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成龙。四、驳回王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烘焙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烘焙公司负担。上述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成龙预交，烘焙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成龙。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王静静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程夫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