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03民初3514号原告：张群旺，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文、蒋欢欢（实习），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崇兴，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王小峰（实习），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聚彬，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告张群旺与被告李崇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于2017年10月19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被告李崇兴的申请，追加陈聚彬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8年1月1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件审理。原告张群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文、蒋欢欢，被告李崇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王小峰，被告陈聚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群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崇兴退还医疗费20231.85元；2.陈聚彬返还医疗费50579.63元。本案诉讼费由李崇兴、陈聚彬负担。事实和理由：张群旺与李崇兴等人在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纸坊村搭建厂房。期间，张群旺租赁陈聚彬的吊车进行施工。2016年3月9日下午，陈聚彬在吊装拱形钢梁过程中发生脱钩事故，致李崇兴受伤。李崇兴先后在洛阳××医院、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02818元。出于兄弟情义，张群旺垫付了全部医疗费用。后因赔偿问题，李崇兴将张群旺、陈聚彬诉至法院，要求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32984.2元（李崇兴未主张医疗费），该纠纷最终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张群旺对李崇兴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陈聚彬承担50%的责任，李崇兴承担20%的责任。张群旺垫付了全部医疗费用，对于多垫付的70%，李崇兴、陈聚彬应按比例返还。李崇兴辩称，应驳回张群旺的诉讼请求。一、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张群旺无权主张退还医疗费。双方系雇佣关系，李崇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张群旺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不构成不当得利之债。二、原告起诉主体有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第三人损害，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张群旺垫付的医疗费用应向陈聚彬追偿，而不应向李崇兴主张。三、张群旺、李崇兴对医疗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医疗费不再主张，这也是李崇兴在原来健康权纠纷一案中未起诉医疗费的原因，张群旺作为雇主已经实际履行了对李崇兴医疗费的赔偿，现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聚彬辩称，李崇兴受伤后，张群旺说不用陈聚彬管，且李崇兴在原健康权纠纷一审、二审中均未主张医疗费，因此医疗费与陈聚彬无关，其不承担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李崇兴与张群旺、陈聚彬健康权纠纷一案，李崇兴于2016年10月诉至本院，要求张群旺、陈聚彬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32984.2元，但未主张医疗费。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豫0303民初395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健康权纠纷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包括：一、张群旺雇佣李崇兴等人在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纸坊村搭建厂房。2016年3月9日下午14时许，李崇兴佩戴安全帽及安全带（未固定）坐在距地面五至六米高的天车轨道上，等待辅助落吊一根拱形钢梁。陈聚彬驾驶登记在其名下的普通低速货车（车牌号为豫Ｃ×××××）在吊装拱形钢梁过程中发生脱钩事故，钢梁脱落时击中李崇兴，致李崇兴坠落并受伤；二、李崇兴在东方医院住院治疗44天，给予腰外固定支具支持治疗；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给予对症治疗；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郑州）住院治疗20天，出院医嘱显示功能锻炼及可在胸腰椎支具保护下下床行走。经司法鉴定，李崇兴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的伤情为X（十）级伤残，李崇兴胸椎骨折（T7、T11、T12）的伤情为VIII（八）级伤残；三、李崇兴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部分生活费由张群旺支付，出院后因与张群旺、陈聚彬等人就其他损失的赔偿问题协商未果，诉至本院；四、该案庭审中，李崇兴明确表示要求陈聚彬承担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健康权纠纷一审判决认为，张群旺雇佣李崇兴搭建厂房，二者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李崇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可以要求雇主张群旺承担责任，亦可以要求雇佣关系以外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第三人陈聚彬承担责任；结合案情及陈聚彬、李崇兴的过错程度，陈聚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崇兴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者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按照80%与20%为宜。健康权纠纷一审判决陈聚彬赔偿李崇兴除医疗费外的各项损失共计166180.7元，支付李崇兴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驳回李崇兴的其他诉讼请求。陈聚彬不服健康权纠纷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豫03民终40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健康权纠纷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为：李崇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选择按第三人侵权来主张自己的权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本案又具有其相对特殊性，即李崇兴与第三人陈聚彬是同时受雇于张群旺进行车间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其组织者张群旺未有相关资质，也未尽到安全组织义务，张群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也应负一定的赔偿责任，酌定张群旺对本次事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健康权纠纷二审按陈聚彬50%、张群旺30%、李崇兴20%的责任比例进行了判决。目前，该健康权纠纷案件已在本院进入执行程序。本案中，张群旺主张其为李崇兴垫付了全部医疗费，但未提供充足的票据；李崇兴称其不持有医疗费票据，记不清医疗费具体数额，住院期间其家人也支付了部分费用。为确定医疗费数额，根据张群旺的申请，本院调取了李崇兴在洛阳××医院和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收费相关证据。李崇兴在洛阳东方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显示支出金额为24425.74元，张群旺、李崇兴均认可该费用经医疗保险报销后实际支出金额为13155.43元，张群旺也仅主张13155.43元，另产生门诊费141.84元、支具款2380元。李崇兴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第一次住院的住院收费票据显示支出金额2518.4元，第二次住院的费用总清单显示支出金额71462.56元。张群旺另主张李崇兴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第二次住院时又为李崇兴购买支具一套价值3000元，但未能提供发票或收据。李崇兴只认可该支具价值1000元左右，并认可两次购买支具均系张群旺支付的款项。另，健康权纠纷一审中，张群旺在起诉状中陈述洛阳××医院和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系张群旺交纳，在当庭回答法庭询问时陈述洛阳××医院和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期间的一切费用都是张群旺支付的，包括医疗费和部分生活费，但医疗费用数额记不清楚；张群旺当时的答辩意见是垫付医疗费共计102818元。本院认为，李崇兴受雇于张群旺从事雇佣活动时遭受第三人陈聚彬侵权，人身受到损害，生效判决一并划分了实际侵权人、雇主、雇员三者的责任比例，即陈聚彬承担50%责任、张群旺承担30%责任、李崇兴承担20%责任。该责任比例是对整个侵权行为的责任划分，自然适用于因该侵权行为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各方应按该责任比例承担医疗费损失。李崇兴在健康权纠纷中未主张医疗费损失，引发本次张群旺要求返还多支付医疗费的不当得利纠纷，故本次诉讼应本着节约司法资源和保障相关当事人医疗费知情权的原则，追加陈聚彬为被告，一并对三方的医疗费分担予以处理。李崇兴在健康权纠纷中承认洛阳××医院和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期间的一切费用均系张群旺支付，且一、二审判决均予以确认，本案也应予以认定。关于医疗费、支具费的数额，本院认定如下：洛阳东方医院住院期间的门诊费141.84元、支具款2380元予以认定，住院医疗费认定为经医疗保险报销后的13155.43元；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518.4元、71462.56元予以认定；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第二次住院期间的支具费张群旺主张为3000元，但未能提供发票或收据，按李崇兴认可的1000元予以认定。以上医疗费、支具费的损失合计90658.23元。按照责任比例，陈聚彬应承担该损失的50%即45329.12元，张群旺应承担该损失的30%即27197.46元，李崇兴应承担该损失的20%即18131.65元。张群旺向李崇兴支付了该损失的全部，但其只应承担该损失的30%，陈聚彬、李崇兴应承担而未承担的部分即为不当得利，应当向张群旺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崇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群旺返还垫付医疗费、支具费损失的20%即18131.65元。二、陈聚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群旺返还垫付医疗费、支具费损失的50%即45329.12元。三、驳回张群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李崇兴、陈聚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9元，由李崇兴负担400元，陈聚彬负担1000元，张群旺负担199元。该受理费已由张群旺预交，李崇兴、陈聚彬应负担部分，待执行时一并结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东晓人民陪审员  何新爱人民陪审员  韩克敏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史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