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林，男，汉族，1968年1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菊，女，汉族，1972年6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少武，衡南县华天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国星，男，汉族，1968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波，广东名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龙，广东名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林、刘小菊因与被上诉人袁国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8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袁国星起诉请求：1.杨春林、刘小菊立即向袁国星清偿借款52万元及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春林、刘小菊是夫妻。2013年11月19日杨春林收到袁国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杨春林共向袁国星还款48万元。袁国星称付给杨春林的是借款，故起诉其偿还尚欠借款52万元。杨春林称袁国星所付款项是合伙购买衡南县山塘水泥厂废旧设备物资的投资款。原审法院认为：杨春林所举证据中没有关于袁国星参与购买衡南县三塘水泥厂废旧设备物资的内容，其称袁国星所付款项是投资款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在杨春林没有证据证明也无合理解释收取袁国星的款项是何种性质和用途的情况下，根据袁国星所述，原审法院认定该款为借款。杨春林向袁国星借款属于民间借贷，袁国星的借款债权受法律保护。杨春林借款后没有还清贷款，袁国星起诉其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应按无息民间借贷处理。杨春林没有还清借款，利息可自袁国星起诉之日计算。杨春林和刘小菊为夫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春林、刘小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国星偿还借款5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从2016年11月14日起至判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袁国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减半收取4874.27元（袁国星已预交），由袁国星负担374.27元，杨春林、刘小菊负担45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袁国星多预交的4500元，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原审法院申请退回；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杨春林、刘小菊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上诉人杨春林、刘小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袁国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国星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杨春林与袁国星多年来一直有生意往来。杨春林在湖南省从事生猪养殖多年，袁国星也经常在杨春林处收购生猪，有买卖行为的发生，故杨春林与袁国星之间存在银行转账行为。此外，双方在湖南省合伙做生意，也经常发生转账行为。杨春林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双方至今尚未审结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证据。二、袁国星主张向杨春林转账的100万元是借款，证据不足，也不合常理。100万元巨额转账如果是借款，袁国星在转账之后一直在湖南省杨春林合伙做生意，其数年间从未要求杨春林出具书面借条或其他债权凭证，明显不合常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支持杨春林、刘小菊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袁国星答辩称：一、杨春林、刘小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期间杨春林提出管辖权异议时称涉案款项为买卖合同的货款，但在一审庭审期间又称涉案款项为衡南县三塘水泥厂的拆迁款项，其说法明显前后矛盾，缺乏事实依据。况且，杨春林、刘小菊没有对其上述主张进行举证。二、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借款背景、用途及双方关系已经依法进行查明，借款动机及款项交易在庭审过程中可予证实。原审法院当庭要求杨春林对其所陈述的事实进行举证，但杨春林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袁国星的主张。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法律关系的认定具有基础事实，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春林、刘小菊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竞买协议、结算收据、缴款书、潇湘集团衡阳分公司破产改制清算组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并申请证人阳某、龚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款项是杨春林、袁国星合伙购买衡南县三塘水泥厂废旧设备物资的投资款。被上诉人袁国星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潇湘集团衡阳分公司的登记基本情况表、记账凭证及三张照片，拟证明其并未与杨春林合伙购买衡南县三塘水泥厂废旧设备物资，本案款项属于借款。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杨春林、刘小菊提交的竞买协议、结算收据、缴款书，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力下文再作认定；潇湘集团衡阳分公司破产改制清算组出具的证明及阳某、龚某的证人证言涉及本案争议焦点，下文再作认定。袁国星提交的记账凭证，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潇湘集团衡阳分公司的登记基本情况表及照片，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涉案100万元是杨春林的借款还是袁国星的合伙投资款，袁国星主张是借款，基于信任当时未要求杨春林出具借据；而杨春林辩称是袁国星与其共同购买衡南县三塘水泥厂废旧设备物资项目的合伙投资款。综合分析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袁国星的主张更为可信，理由如下：一、杨春林在提起本案管辖权异议时称涉案款项系袁国星与其买卖合同履行款，后又称是袁国星在衡南县三塘水泥厂项目中的合伙投资款，陈述明显前后矛盾。二、经审查，袁国星与杨春林在另案诉讼的合伙项目，虽无合伙协议，但有项目开支及合伙人出资记录，且有各合伙人包括袁国星对收回本金数额的确认；而在杨春林所称的衡南县三塘水泥厂项目中，既无合伙协议，亦无任何开支、出资记录，杨春林辩称其向袁国星返还的48万元属于拆除一条生产线后分配的利润款项，但未能提交袁国星收回投资本金或利润款项48万元的确认文件。三、从杨春林、刘小菊二审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来看，竞买协议、结算收据、缴款书仅有杨春林而无袁国星签名，不但无法证实双方在衡南县三塘水泥厂项目中存在合伙关系，相反显示了该项目系由杨春林个人负责对外签订合同及收支文件；潇湘集团衡阳分公司破产改制清算组出具的证明，经本院释明，杨春林、刘小菊仍不申请上述证明的经办人刘荣诚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阳某、龚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杨春林与袁国星在衡南县三塘水泥厂项目中存在合伙关系。四、从杨春林二审庭审陈述来看，杨春林称双方共合作了包括衡南县三塘水泥厂在内的三个项目，另两个项目是袁国星本人或委托袁国星的哥哥记账，衡南县三塘水泥厂项目则委托杨春林记账，但杨春林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交该项目的记账簿，亦未提交关于该项目有袁国星签名的任何文件。基于上述分析，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优势规则，本院认为涉案款项为借款的可能性更大。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及利息的认定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748.55元，由杨春林、刘小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黎梦婷书记员  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