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3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成，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坤，男，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麟峰、陈晶晶，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纪兴，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原审第三人：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梧梓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梧梓村部。法定代表人：刘玉泰，系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张金成、张金坤因与被上诉人苏纪兴、原审第三人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梧梓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梧梓村委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3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成、张金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1、苏纪兴立即拆除莆田市涵江区碾米厂的枇杷山及碾米厂大门前的枇杷地上的地面物、恢复枇杷山及枇杷地的原状；2、苏纪兴向张金成、张金坤支付违约金5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苏纪兴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支持张金成、张金坤主张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苏纪兴在其与张金成、张金坤签订的《合同书》到期后，不仅未按约归还讼争地块，还在占用期间未经张金成、张金坤和梧梓村委会同意将讼争地块上的养鸡场改建为房间和厂房对外出租牟利，张金成、张金坤有权要求苏纪兴停止侵害、采取补救措施，排除妨害、恢复原状。2、张金成、张金坤与苏纪兴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了违约方应支付5000元的罚款，该罚款应属于违约金的范畴，一审法院未支持张金成、张金坤要求苏纪兴支付5000元违约金，是错误的。苏纪兴答辩称，苏纪兴与张金成、张金坤以及梧梓村委会之间不存在土地纠纷。当时政府鼓励村民养殖，苏纪兴经过梧梓村委会同意承包了村里的部分土地。张金坤是梧梓村委会的出纳，本案讼争的地块纠纷是张金成、张金坤与梧梓村委会之间的纠纷，与苏纪兴无关，实际上是张金成、张金坤在承包的土地上盖了建筑物，苏纪兴也多次与村委会协商解决问题，但是未能调解成功。梧梓村委会未作书面答辩。张金成、张金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金坤、苏纪兴于2007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6年12月30日起终止；2.苏纪兴搬离坐落于莆田市涵江区碾米厂（具体范围：东面至碾米厂、南面至碾米厂大门前、北面至吴玉连、苏秋玉的龙眼树、西至粮库边）的枇杷山及碾米厂大门前的枇杷地；3.苏纪兴拆除莆田市涵江区碾米厂的枇杷山及碾米厂大门前的枇杷地上的地面物、恢复枇杷山及枇杷地的原状；4.苏纪兴将上述枇杷山及枇杷地返还给张金成、张金坤或梧梓村委会；5.苏纪兴支付违约金5000元给张金成、张金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20日，张金成与梧梓村委会签订一份《合同》，约定梧梓村委会将其坐落于梧梓村碾米厂、白墓、矮山仔、马栏（原有果场枇杷山）的枇杷山发包给张金成开发经营。承包期限为15年，自2002年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期间地作物归梧梓村委会所有，张金成不得随意破坏。2007年11月10日，苏纪兴与张金成、张金坤商定将张金成承包的上述地块划出1.1亩出租给苏纪兴开办养鸡场，并以鸡粪肥料抵用租金，出租时间自2005年至2016年12月30日止。具体地块为：1.由加工厂向东延伸至金诚枇杷界边，西至加工厂厂房，南至张金成、张金坤现有枇杷树边，北至村道，面积0.2亩；2.坐落在案外人苏秋玉与吴玉连、刘介良一圈龙眼树建鸡场，东至四组田臂，西至村道旁，北与张金成、张金坤枇杷龙眼树为界，面积约0.7亩；3.坐落于碾米厂大门前的枇杷地，面积为0.2亩。为此，双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双方为等价交易，不存在经济纠纷，按约定实行，双方不得违反本合同，单方违反罚款伍仟元……合同到期全部归还村集体……”。《合同书》签订后，张金成、张金坤依约将地块交由苏纪兴使用。后苏纪兴未经批准私自在涉案承包地上搭盖建筑物，面积为1.1亩，其中部分自用，部分用于对外出租。尔后，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苏纪兴未依约向张金成、张金坤归还上述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张金成与梧梓村委会签订《合同》，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张金坤与苏纪兴签订《合同书》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合同，经张金成认可，视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故张金成、张金坤请求确认其与苏纪兴签订的《合同书》于2016年12月30日起终止，符合《合同书》约定，予以支持。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故张金成、张金坤请求苏纪兴搬离承租地块，并将上述土地返还给张金成、张金坤，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将租赁物交还给梧梓村委会，因梧梓村委会未主张权利，故不予支持。苏纪兴辩称梧梓村村支书和村主任同意涉案地块由其继续承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合同书》第十条是约定单方违反合同的，罚款伍仟元，且苏纪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存在违约行为，但该条约定文字上体现为“罚款”，不是对违约金的约定，故张金成、张金坤请求苏纪兴支付5000元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苏纪兴未经政府职能部门批准，擅自在涉案土地上搭盖建筑物并部分对外出租的行为不当，应受谴责，但张金成、张金坤请求苏纪兴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地面物、恢复枇杷山及枇杷地的原状，应通过政府职能部门解决，故对张金成、张金坤主张恢复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金成、张金坤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金坤与苏纪兴于2007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自2016年12月30日起终止履行；二、苏纪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坐落莆田市涵江区碾米厂（具体范围：东面至碾米厂、南面至碾米厂大门前、北面至吴玉连、苏秋玉的龙眼树、西至粮库边）的枇杷山及碾米厂大门前的枇杷地，并将上述枇杷山及枇杷地返还给张金成、张金坤；三、驳回张金成、张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元，由张金成、张金坤负担150元，由苏纪兴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苏纪兴提供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日期为2014年3月29日，编号为3281726）及收款收据（日期为2005年2月18日，编号为0689823）各一份，欲证明苏纪兴租用梧梓村的土地做养殖，但由于该土地已经被张金成、张金坤租用，故之后三方协商重新订立了合同，由苏纪兴租用该土地。张金成、张金坤质证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附条件质证，该两份收款收据体现的土地与本案讼争的土地不相关。该两份收款收据体现的土地是碾米厂，本案讼争的土地是碾米厂南面的土地。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份票据体现的交款项目均是加工厂租金，与本案讼争地块并不相符，且收款单位处均盖有涵江区的财务专用章，系苏纪兴与梧梓村委会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张金成、张金坤与梧梓村委会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张金成、张金坤与苏纪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梧梓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也未提出书面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张金成作为其与张金坤的代表与梧梓村委会于2001年5月20日签订的《合同》，张金成、张金坤已经取得了合同约定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张金坤作为其与张金成的代表又与苏纪兴于2007年11月10日签订了《合同书》，将上述《合同》中的部分地块出租给苏纪兴使用，该《合同书》系张金成、张金坤与苏纪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涉案的《合同书》中约定的期限至2016年底止，故一审法院认定张金坤与苏纪兴于2007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自2016年12月30日起终止履行是正确的。因该《合同书》已终止履行，一审法院判决苏纪兴搬离讼争地块并将讼争地块返还给张金成、张金坤并无不当。涉案的《合同书》中约定了“双方不得违反本合同，单方违反罚款伍仟元”的内容，结合合同签订双方的文化水平及整份《合同书》的约定内容，该约定应当认定为对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罚款”的约定不是对违约金的约定，并不恰当。涉案的《合同》与《合同书》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梧梓村委会作为权利人，未对讼争土地的现状提出异议，且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一审、二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不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诉讼中也未主张权利，故张金成、张金坤要求恢复土地原状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讼争土地是否应恢复原状应待权利人梧梓村委会确认后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张金成、张金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3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3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苏纪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金成、张金坤违约金5000元；四、驳回张金成、张金坤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金成、张金坤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苏纪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张金成、张金坤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苏纪兴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张金成、张金坤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苏纪兴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鹏程审判员  许秋红审判员  李 忠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周翔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