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六区5号楼9-12层101房间。法定代表人：赵六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武，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文，男，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海伟交通设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景县留府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宋俊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晓梅，女，河北海伟交通设施集团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君，男，河北海伟交通设施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6层。负责人:马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小丽，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影，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现考，男，1961年5月2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武，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双凤，女，1962年9月15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武，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运集团）、上诉人河北海伟交通设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原审被告刘现考、原审被告朱双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0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运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仅向法院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联，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故不能认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产生律师费损失12万元。海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仅向法院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联，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故不能认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产生律师费损失12万元。2.一审法院办案程序违法，未向海伟集团送达保全裁定，且保全措施存在严重超标的查封。吉运集团、海伟公司均认可对方的上诉意见。民生银行针对吉运集团、海伟公司的上诉一并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1.最高院已有判决认定，不能因律师事务所未开具发票就认定没有发生律师费损失。本案中，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且出具了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证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损失。依据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吉运集团、海伟公司签订的相关借款、担保协议，吉运集团、海伟公司应当承担上述律师费损失。2.诉讼保全告知和是否超标地保全的问题不属于上诉范围。本案一审中，在对海伟公司的相关资产进行保全查封时第一时间就告知了海伟公司，海伟公司并非不知情，不存在海伟公司主张的事实。刘现考、朱双凤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但认可吉运公司、海伟公司的上诉意见。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运集团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563400.1元及逾期罚息（第一笔以本金7063400.1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计至该笔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以本金9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3日计至该笔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笔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计至该笔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三笔均按照日利率0.05%的标准计算）；2.判令吉运集团赔偿本案律师代理费损失601829.1元；3.判令海伟公司、刘现考、朱双凤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吉运集团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编号：公授信字第1600000078077号），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吉运集团提供人民币7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使用期限为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14日。合同同时约定：合同项下的票据、贷款所确定利率均由吉运集团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在每一项具体业务合同中约定。2016年12月8日，吉运集团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综合授信项下线上融资业务补充协议》（编号：公授信字第1600000078077号补1号），约定双方在《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授信业务均以民生银行的网络融资云平台以线上申请，线上签署业务合同、线上发放授信、线上偿还授信的方式完成。2016年12月8日，海伟公司、刘现考和朱双凤分别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公高保字第1600000078077号、个高保字第1600000078077号），三方均为吉运集团在公授信字第1600000078077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均为人民币8000万元，保证方式均为连带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海伟公司、刘现考和朱双凤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2016年12月9日，吉运集团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公承兑字第ZX16000000004954号，以下简称4954号承兑协议），作为公授信字第1600000078077号《综合授信合同》和公授信字第1600000078077号补1号《综合授信项下线上融资业务补充协议》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协议约定的承兑金额为1500万元，吉运集团按票面金额50%的比例在民生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存入保证金，该保证金账户的所有资金及利息设定质押担保。协议第8条约定，吉运集团保证金账户和存款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汇票，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吉运集团的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吉运集团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日0.050000%的利率收取罚息。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21160288号），票面金额为1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6月9日。2016年12月13日，吉运集团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公承兑字第ZX16000000005170号，以下简称5170号承兑协议），作为公授信字第1600000078077号《综合授信合同》和公授信字第1600000078077号补1号《综合授信项下线上融资业务补充协议》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协议约定的承兑金额为1900万元，吉运集团按票面金额50%的比例在民生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存入保证金，该保证金账户的所有资金及利息设定质押担保。协议第8条约定，吉运集团保证金账户和存款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汇票，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吉运集团的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吉运集团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日0.050000%的利率收取罚息。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21160289号），票面金额为19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6月13日。2017年1月5日，吉运集团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公承兑字第ZX16000000007636号，以下简称7636号承兑协议），作为公授信字第1600000078077号《综合授信合同》和公授信字第1600000078077号补1号《综合授信项下线上融资业务补充协议》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协议约定的承兑金额为600万元，吉运集团按票面金额50%的比例在民生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存入保证金，该保证金账户的所有资金及利息设定质押担保。协议第8条约定，吉运集团保证金账户和存款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汇票，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吉运集团的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吉运集团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日0.050000%的利率收取罚息。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开具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21160318号、21160319号、21160320号），票面金额均为20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7年6月14日。2017年6月15日，吉运集团就4954号承兑协议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偿还本金353283.9元及罚息1059.85元，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出具《贷款还款凭证》及《中国民生银行贷款扣款回单》。2017年8月15日，吉运集团就4954号承兑协议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偿还本金144286.19元及罚息155713.81元，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出具《贷款还款凭证》及《中国民生银行贷款扣款回单》。2017年6月26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甲方）与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与吉运集团、海伟公司、刘现考、朱双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执行事宜。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约定乙方委派冉小丽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合同第四条约定本案采取风险代理加基础工作费的代理方式，同时约定了以收回现金金额为基数的计费方式及以收回时间为标准的计费比例。2017年8月10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2万元，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4日庭审中，吉运集团、海伟公司、刘现考、朱双凤均表示对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就三份承兑协议已开具5张票面金额合计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无异议，亦认可目前尚有总计金额为19563400.1元的本金未偿还，同时主张：1、4954号承兑协议项下已偿还部分本金及罚息，应自2017年8月16日开始计收罚息；2、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未提供5170号承兑协议、7636号承兑协议项下共计4张承兑汇票的实际垫款时间。经询问，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认可4954号承兑协议项下欠款应自2017年8月16日开始计收罚息，同时表示可以在庭后提供银行流水单证明5170号承兑协议、7636号承兑协议项下共计4张承兑汇票的实际垫款时间。吉运集团、海伟公司、刘现考、朱双凤对此均表示请求本院对流水单进行核实，不需要再行质证。2017年9月5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提交5张《支付往来账记账凭证》，均加盖有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会计业务公章。据以上5张《支付往来账记账凭证》显示：1、银承26160289号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1900万元；交易日期：2017年6月13日；清算日期：2017年6月14日；业务状态：已清算；付款人名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收款人名称：泸水市农村信息合作联社营业部。2、银承26160318号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200万元；交易日期：2017年6月14日；清算日期：2017年6月14日；业务状态：已清算；付款人名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收款人名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行。3、银承26160319号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200万元；交易日期：2017年6月14日；清算日期：2017年6月14日；业务状态：已清算；付款人名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收款人名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行。4、银承26160320号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200万元；交易日期：2017年6月14日；清算日期：2017年6月14日；业务状态：已清算；付款人名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收款人名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行。一审判决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吉运集团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综合授信项下线上融资业务补充协议》、4954号承兑协议、5170号承兑协议、7636号承兑协议，以及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分别与海伟公司、刘现考和朱双凤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对此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依约开具5张票面金额合计为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且均已清算，已履行了垫付票款的合同义务。扣除吉运集团保证金账户内资金及就4954号承兑协议偿还的654343.75元本金及罚息后，吉运集团尚有19563400.1元本金及相应的罚息未依约偿还，其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经查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对于律师费约定为风险代理，并根据收回现金金额及收回时间确定了不同的费率，且截止庭审之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实际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为12万元，对此该院认为应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现支付的金额作为其实际产生的经济损失，故该院对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可待后续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海伟公司、刘现考、朱双凤作为担保人，未在其担保范围内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亦属违约，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该院对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第三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吉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9563400.1元及罚息（第一笔以本金7063400.1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计至该笔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以本金9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3日计至该笔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笔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计至该笔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三笔均按照日利率0.05%的标准计算）；2.吉运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律师费人民币12万元；3.海伟公司、刘现考、朱双凤均在人民币8000万元的限额内对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海伟公司、刘现考、朱双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吉运集团签订的编号尾号8077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吉运集团提供的授信额度应为8000万元；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开具的票面金额为1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应为26160288；2017年1月5日，吉运集团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应为公承兑字第ZX17000000007636号，依据该协议，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开具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应为：26160318、26160319、26160320；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北京市中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中，有关委派冉小丽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他有关律师费约定的条款应为合同第二条；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5张《支付款往来账记账凭证》中，其中金额1900万元的汇票上的清算日期应为2017年6月13日。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中与上述事实不一致的内容应属笔误，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本院经审查，对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共同认可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事实中与前述事实不一致的内容予以纠正。另查，吉运集团（甲方）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乙方）签署的多份《银行承兑协议》中均约定：第19条：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吉运集团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综合授信项下线上融资业务补充协议》、4954号承兑协议、5170号承兑协议、7636号承兑协议，以及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分别与海伟公司、刘现考和朱双凤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吉运集团、海伟公司主张不应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支付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海伟公司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条明确约定海伟公司的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其中明确写明包括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亦具体列明包括律师费，因此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海伟公司主张赔偿其律师费损失，具有合同依据；其次，吉运集团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第19条明确约定，吉运集团应承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吉运集团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吉运集团主张律师费损失，亦具有合同依据；再次，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增值税发票作为证据，足以证明因吉运集团、海伟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发生12万元律师费损失，其主张海伟公司、吉运集团赔偿上述损失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故，在海伟公司、吉运集团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主张不应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支付12万元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海伟公司主张的一审财产保全超过诉讼标的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关于诉讼财产保全是否超标的的问题并非二审程序中应予审理的范畴，故本院对海伟公司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吉运集团、海伟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由河北海伟交通设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刘海云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韩悦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