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4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崇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转动机械新技术研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树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素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铁鑫，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崇海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转动机械新技术研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转动机械公司）、曹素敏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崇海，被上诉人转动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树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凯，被上诉人曹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铁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崇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转动机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邓崇海作为转动机械公司的总经理，在该公司经营陷入僵局后，其收取公司业务资金35万元，用于保障公司原有客户的设备维修及工人开支，符合客观实际，并未损害公司利益。一审法院应审查邓崇海提供的支出票据等是否属实，是否具有合理性，进行相应核销。曹素敏从2010年起即担任转动机械公司现金出纳员一职，公司的现金亦一直通过其以个人名义在中信银行开立的账户运行，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对此并无异议。一审判决应结合公司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总分类账的情况进行综合认定。在未对上述账目进行充分审核的情况下，迳行以曹素敏自认数额认定其应返还金额不符合实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审理的是公司股东与公司管理人员因公司经营而产生的纠纷，案由确定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是关于企业合并方式的规定，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转动机械公司辩称，1、曹素敏从2008年开始至今一直担任转动机械公司现金出纳员一职，负责该公司的现金管理。在公司经营期间，为了存取资金方便，曹素敏将转动机械公司的现金存入自己的个人银行卡。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曹素敏自认留存转动机械公司资金783.8万元，还有账外资金214.2万元。目前由于股东产生矛盾，曹素敏应将占用资金返还公司，以免损害公司及各股东利益。2、邓崇海私自领走转动机械公司的质保金35万元，不交付给公司，侵害了转动机械公司的利益，故邓崇海应将该笔质保金返还到公司账户。至于邓崇海所称的其在质保期内对设备进行维修以及花费各项费用问题与邓崇海返还占用公司资金是两个法律关系，且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邓崇海所称的维修费用与其所提供的证据缺乏关联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一审判决。曹素敏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转动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崇海、曹素敏连带返还公司账面资金783.8万元、帐外资金214.2万元；2、判令邓崇海返还客户质保金35万元等；3、判令邓崇海、曹素敏交还现金流水账目及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原件、图纸资料；4、由邓崇海、曹素敏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转动机械公司原系曹树臣、曹树伟为股东、注册资金为5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5月6日，该公司变更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增加邓崇海为股东，邓崇海持股51%，曹树臣持股29%，曹树伟持股20%。邓崇海为公司经理，曹树臣为法定代表人，曹树伟为监事。自2007年起，曹素敏即为该转动机械公司现金会计至今，一直在中信银行葫芦岛分行开设账户，对客户资金进行结算、结转。截止2014年末，公司账面尚有资金783.8万元，账外收入资金214.2万元，均由曹素敏经管。此后，转动机械公司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公司陷入僵局，但转动机械公司后期原客户设备维修及服务业务一直由邓崇海管理。邓崇海在管理后期业务期间，收回客户质量保证金35万元。另查明，转动机械公司股东在未发生矛盾前，邓崇海经手与他人发生债务两笔，一笔为200万元，一笔为300万元。转动机械公司与客户之间此前尚存在部分业务,公司僵局后，此款尚未结算。再查明，邓崇海与曹素敏系夫妻关系，曹素敏与曹树臣、曹树伟为兄妹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转动机械公司系企业法人，具有独立人格。曹素敏作为转动机械公司现金会计，其掌管该公司资金998万元（含账面与账外部分）应该存入公司指定的专属账户，成为公司资产，将该资金与家庭财产混同，侵犯了转动机械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依法应予返还。邓崇海作为公司经理收取公司业务资金35万元，其辩解该款项已经支出并另外支出较大数额的公司应付款项，用于保障原客户的设备维修、工人开支等，此情形在公司僵局过程中出现，符合客观实际，现因公司账目尚未清算，故其行为尚不构成损害公司利益，但应该提供相应支付账目交付公司，结算后予以冲减此款项，本案中对其支出款项的合理性不予审查，应在公司清算时另行处理，故收取的款项应先行退还公司。二、转动机械公司主张的500万元借款问题，因未有公司相关账目进行比对，无法查清该事实，故本案不予处理。三、转动机械公司主张邓崇海、曹素敏返还现金账簿及相关业务凭证问题，因现金账由曹素敏主管，其应予交付。四、转动机械公司主张邓崇海、曹素敏侵占转动机械公司资产2000余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转动机械公司主张邓崇海、曹素敏交付与客户的合同原件及图纸资料，因未向本院提供具体客户信息，法院查明相关客户众多，无法确定具体客户，故该诉讼请求不予在本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曹素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经管的公司资金998万元存入葫芦岛转动机械新技术研制有限公司指定的专属银行账户，并交付出现金账目。二、邓崇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收取的公司资金35万元存入葫芦岛转动机械新技术研制有限公司指定的专属银行账户。三、驳回葫芦岛转动机械新技术研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779.6元，由曹素敏承担77229.6元，由邓崇海承担6550元。本院二审期间，邓崇海以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已受理邓崇海诉请的公司解散纠纷为由，向本院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转动机械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法院请求邓崇海、曹素敏返还公司有关款项及向公司交付现金账目等，故本案纠纷的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而非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经查，曹素敏作为转动机械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该公司现金出纳工作及管理现金账簿，公司账面尚有资金783.8万元，帐外收入214.2万元。曹素敏将公司上述资金和家庭财产混同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制度管理规定，故一审判决曹素敏将上述资金存入转动机械公司指定的专属银行账户，并交付现金账簿正确。邓崇海虽为转动机械公司股东并任总经理职务，但其个人无权占用公司资金，如果能用该笔资金核销公司支出费用，亦应符合公司内部财务报销制度的要求，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邓崇海应将其收取的客户质保金35万元，存入转动机械公司指定的专属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对此项判决正确。邓崇海在一审法院虽已提起公司解散纠纷，但本案判决返还公司款项的事由与邓崇海主张的本案中止审理事由，二者缺乏关联性，且邓崇海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邓崇海关于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错误，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邓崇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邓崇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钟金芹审判员 朱 丹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敬伟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