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22刑初104号公诉机关黎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罡，男，1977年8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江西A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抚州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亚兵，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黎川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5日以黎检公诉刑诉【2017】105号起诉书，对被告人李罡、被告单位江西A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江西B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江西C电梯有限公司串通投标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月23日，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黎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黎检公诉刑诉【2017】105号起诉书中的被告单位江西A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江西B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江西C电梯有限公司、被告人李罡变更为被告人李罡，以被告人李罡串通投标罪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罡及其辩护人李亚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李罡在兰某某的介绍下得知黎川县保障房住房有电梯采购需求，后李罡和兰某某到黎川县了解该项目。到黎川后，李罡找到黎川县纵横招标有限公司周某某商谈黎川县2012年保障房住房电梯采购项目。之后李罡以电子邮件的方式提供了一份公开招标文件的范文给周某某，在正式招投标的过程中，周某某提出其提供的范本部分需要修改，之后修改了范本的付款方式和质保期限，李罡表示同意。后黎川县纵横招标有限公司对该保障房住房电梯项目挂网上公开招标。李罡带着江西C电梯有限公司（李罡占股4.1667%）、江西X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李罡占股24.75%，更名为江西省A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和另一家由李罡承包的江西B电梯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围标，且这三家公司保证金全部由李罡指使李某支付，最终江西X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295.2万元的价格中标。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罡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罡操纵江西X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江西C电梯有限公司、江西B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串通投标，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罡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个人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李亚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损害较小，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黎川县纵横招标有限公司对黎川县2012年保障房住房电梯采购项目挂网上公开招标。被告人李罡从他人处获悉该项目对外公开招标。为能取得该招标项目，李罡操纵其为法定代表人的江西X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其正承包经营的江西B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其表姐夫陈某某经营的江西C电梯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投标，三家公司的保证金均实际由李罡支付。2013年11月27日，江西X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西A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295.2万元的价格中标。中标后，被告人李罡按要求完成了中标项目的电梯安装，并经验收合格。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李罡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李罡主动退缴了60万元赃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罡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其经人介绍了解到黎川县2012年保障房住房电梯采购项目。2013年11月5日，黎川县纵横招标服务有限公司将黎川县2012年保障房住房电梯采购项目挂网公开招标。其利用江西B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江西X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江西C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三家公司的名义对项目进行围标，由其一人开具介绍信、制作投标文件、投送及由其一人支付保证金。保证金是他安排其姐李某支付给三家公司的，X公司、C公司的保证金由李某的网银分别转账，再由X公司、C公司将保证金交纳至黎川县财政局；B公司的保证金是从公司应支付给他的尾款中扣除3万元直接支付至黎川县财政局。三家公司的资质和印章其均可以使用，无论哪家公司中标均是由其施工。参与投标中的苏某某、刘某某均是其朋友，不是B公司、C公司的工作人员，是他让他们二人代表两家公司参与唱标的。最终X公司中标了，中标价292万元。后X公司更名为江西A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上述投标活动均是由其一人一手操作的，最大的得利就是他本人。2、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介绍兰某某给李罡认识，让李罡具体带兰某某做些业务，他曾推荐李罡在黎川做一个电梯采购的项目，李罡参与了这个项目的投资。3、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龚某某认识李罡，他曾经与李罡到过黎川，其不清楚黎川县2012年保障住房电梯采购项目招投标一事。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其弟弟李罡承包了B公司，她在该公司做文员兼职出纳。2013年，他弟弟经营了A公司，她也跟过来，至2014年9、10月份，她一直在公司做出纳财务。其弟弟让她用身份证在南昌工行建了私用账户，实际支配人是李罡。2013年11月，李罡让她分别支付了三笔保证金，用于投黎川20**年保障房住房电梯采购的项目。她从私账中转账3万元至C公司对公账户，后C公司将3万元保证金转至黎川县财政局；其从私账账户转3万元至X公司公账，再由X公司公账将3万元保证金转至黎川县财政局；因正值李罡承包B公司快到期，B公司有尾款要付给李罡，B公司从应支付给李罡的尾款中扣除三万元作为保证金，由B公司将3万元保证金转至黎川县财政局账户。后三公司参与投标，X公司中标，黎川县财政局退回的保证金C公司通过其公司公账退回她账户上，退还给B公司的由B公司与李罡另外结尾款。中标后李罡借用X公司的对公账号转账36,000多元服务费给黎川县纵横招标服务有限公司，之后她还给了X公司。投黎川县2012年保障房住房电梯采购项目的“投标文件”都是李罡负责制作的。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李罡找他说有一个工程项目需借用公司公章，因为是亲戚关系，他便将公司公章借给他盖了，未收取李罡任何钱财。他认识刘某某，但是不熟，刘某某没有在他公司工作过，招投标文件不是其公司制作的。公司管账的会计是李罡的表哥，保证金的进出账他不清楚。6、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证实李罡于2009年至2013年以每年8-10万元的价格承包了B公司，他不清楚2013年B公司参与黎川县2012年保障房住房电梯采购项目招投标的情况，当时公司是李罡承包运营，李罡的姐姐李某在李罡承包期间为公司出纳。现B公司由他承包独自经营。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0日，李罡打电话让他帮忙跑一下黎川县的一个项目，他答应了。2013年11月27日，他与李罡、还有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到投标现场，李罡给了一份C公司的标书给他，该标书是李罡制作的，他就代表C公司交了标书且在投标登记表上签了名字。他没有在C公司工作过。与他一起去的另一个人代表B公司参与了投标，标书也是李罡制作的。参与投标的三家公司实际上都是李罡找来的公司，标书都是李罡制作的，不管哪家公司中标都是李罡中标。8、证人涂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黎川县鑫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黎川县保障住房电梯项目是其公司的项目。他公司当时委托了黎川县纵横招投标公司公开招标，他看到中标通知书后才知道中标的公司。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黎川县鑫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委托黎川县纵横招标服务公司对2012年保障住房电梯项目公开招标，之后他们在网上公开招标，到投标那天，有三、四家电梯公司来投标，之后一个叫李罡的人所开的公司中标了。10、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黎川县鑫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副经理，他具体协助经理涂某某组织招投标工作，他们公司将2012年黎川县保障住房电梯项目委托给黎川县纵横招投标公司进行招标，当时至少有3家公司参与投标，最终A公司中标。11、企业信息、公司章程，证实X公司2008年成立，2013年11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罡，后更名为A公司。B公司、C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情况及企业信息，其中李罡占C公司4.2%的股份。12、X公司账户信息、收款回单，证实X公司账户流水情况，其中2013年11月21日，该公司账户收到李某账户转账3万元，当日该公司转出3万元保证金至黎川县财政局账户。2013年12月27日，该公司转账支出中标服务费36,472元至黎川县纵横招标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1月21日，李某账户转入36,472元至该公司账户。13、B公司账户信息及账目表，证实2013年11月21日，该公司账户转出3万元保证金至黎川县财政局账户。2014年1月8日，3万元保证金退回该账户，该公司账户有多笔款项转给李罡。14、C公司账户信息，证实2013年11月21日，该公司账户收到李某账户转账3万元，当日转出3万元至黎川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2014年1月8日，黎川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退回3万元保证金，2014年1月13日，该公司将3万元转回李某账户。15、投标登记表、唱标报告、评标报告、2013年8月6日黎川县鑫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对2012年保障性住房电梯进行统一采购的请示文件、政府采购项目情况告知书、2013年11月5日黎川县鑫源公司与纵横招标服务公司的委托协议书、公开招标公告、抚州市（黎川县）采购办抽取政府采购评标专家申请表、中标公示、投标邀请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电梯销售合同等招标材料，证实2013年11月5日，黎川县鑫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委托黎川县纵横招标服务有限公司对黎川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电梯采购进行公开招标，2013年11月27日，B公司、C公司、X公司参与投标，后X公司以295.2万元的价格中标。16、案件移送函、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罡于2017年4月12日将李罡抓获归案。17、常住人口信息、万安县公安局高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罡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其个人身份情况，其在万安县辖区内居住期间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和记录。18、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李罡的家属代被告人李罡向抚州市财政局汇款60万元，被告人李罡有主动退赃的情节。19、有机房曳引驱动电梯监督检验报告12份，证实被告人李罡中标后按要求保质保量地完成了电梯安装，并经验收合格。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罡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江西X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江西B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并借用江西C电梯有限公司的名义，对黎川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电梯采购项目进行围标，使招投标失去了竞争性，侵害了招标、投标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罡犯串通投标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罡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主动退缴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退缴了赃款，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损害较小，应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罡一人操纵三家公司对招标项目进行投标，中标项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如单处罚金，量刑过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罡在工程中标后安装的电梯均已验收合格，南昌市东湖区矫正执法大队同意为被告人李罡执行社区矫正，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被告人李罡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罡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淑萍人民陪审员  陈 丽人民陪审员  熊亚萍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维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