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6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宝林，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仁兵，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受斌，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为县无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153708560G。法定代表人：伍开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林，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巢湖市光明行政村新都人家6号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91880357E。法定代表人：童朝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龙，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宝林因与被上诉人孙仁兵、被上诉人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城公司）、被上诉人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6）皖0181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宝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郝宝林不承担支付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影响公正审理，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一审错误适用简易程序，导致审判不公。本案案情复杂、争议巨大，各方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涉及三方被告，诉讼一方人数众多，审理时间超过一年，远远超出简易程序“3个月”的诉讼期限，不适合简易程序。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的被告没追加，本案应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的适格被告为合肥鑫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公司）。郝宝林在一审中申请追加鑫丰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申请。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很可能是顾宏生，但是一审法院既不追加顾宏生作为本案的被告，也不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案情，导致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2、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错误采信孙仁兵提交的证据。孙仁兵提交的证据3结算审核汇总表、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取费计算表系复印件，一审庭审被告方均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严重违反了证据规则。孙仁兵提交的证据4、5、6、7、8均为复印件，且郝宝林对孙仁兵提交的证据4、5、6、7、8均提出了异议，但是一审判决仅仅以“孙仁兵为涉案工程的最后施工人，这客观决定了孙仁兵无法完全获得与工程相关的证据原件”为由，直接对复印件进行认定。3、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郝宝林不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郝宝林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的数额有误。原审判决据以认定工程款的数额依据是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及协议书。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计算依据。协议书内容也未约定计算工程款的依据为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一审庭审中，郝宝林对于工程款金额提出了异议，但孙仁兵未能对于工程款计算进行说明。孙仁兵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程序问题由法庭审判。2、郝宝林要求追加被告没有事实依据，签订分包协议的是郝宝林，我方向法庭提交的3份书面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是郝宝林与我方签订，郝宝林与我方没有结算，工程后期是开城公司承包，工程项目部没有变化，郝宝林追加顾宏生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3、郝宝林错误理解举证责任，我方已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加盖了含山法院的印章，一审时当事人在审计机构要求复印盖章，但没有受理。九洲公司可拿出其保管的原件来证明。我方已提交郝宝林写给开城公司的委托书，以及分摊部分费用的材料都可反映出郝宝林是工程实际承包人，这些材料都可在九洲公司核对。对工程的数额问题，工程的所有的水电都由我方完成。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有孙仁兵支付的具体记录。开城公司辩称，1、认可本案一审程序不当的上诉请求；2、本案应当追加鑫丰公司为被告，开城公司是鑫丰公司解除合同后就工程的装饰与九洲公司签订的合同，本案工程所涉的工程款均为土建工程，开城公司不知道施工量，若本案不追加鑫丰公司为被告，无法查清案涉工程相关事宜。3、一审认定本案证据确有瑕疵。孙仁兵向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开城公司形成法律上的工程承包关系，相关的证据也不能认定其工程量。4、关于工程款的认定，郝宝林的上诉请求是有理由的。九洲公司辩称，1、同意开城公司的答辩意见；2、本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的事实部分，但对法律及判决结果有异议。孙仁兵诉请的工程款系土建工程部分工程款，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九洲公司已经向本案的郝宝林支付完毕工程款。3、二审诉讼费用不应当由九洲公司承担。孙仁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宝林、开城公司连带支付孙仁兵工程款1270200元，九洲公司在欠付郝宝林、开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2、一审诉讼费由郝宝林、开城公司、九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洲公司将巢湖市万锦国际工程前期发包给鑫丰公司、后期改为发包开城公司建设，郝宝林一直是实际承包人。2013年5月26日孙仁兵与郝宝林签订了《协议书》，郝宝林将巢湖万锦国际11#-15#楼及1#车库工程的水电预埋及安装等工程内容交给孙仁兵分包施工，分包方式是水电专业包工包料，自负盈亏，工程于2015年9月底验收后交付使用。经华诚博远（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审计孙仁兵承建安装工程价款3481758元，孙仁兵施工期间已经支付进度款约1619660元，按照孙仁兵与郝宝林《协议书》明确的孙仁兵自愿扣除税金及其他费用下浮17%，金额为591898元，孙仁兵应得工程价款为1270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一在于郝宝林、鑫丰公司、开城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关系。该院认为郝宝林系涉案的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该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郝宝林写给开城公司的委托书、（2015）马执督字00003号裁定书等证据佐证。鑫丰限公司、开城公司先后承建万锦国际工程，郝宝林分别挂靠上述单位，该事实有结算审核汇总表、工程联系单等证据证实。本案焦点二在于孙仁兵的证据认定问题。九洲公司将工程先后发包给两个承建单位，两个承建公司又将工程违法转包自然人郝宝林，郝宝林再违法分包给孙仁兵，孙仁兵为涉案工程的最后施工人，这客观决定了孙仁兵无法完全获得与工程相关的证据原件，因此，该院认为孙仁兵提供的相关材料虽部分为复印件，但如果能够与相关原件相互印证，且实际有权掌握证据原件的被告不能举证予以否定，即应当对于孙仁兵提供的复印件予以认定，如结算审核汇总表等。本案的焦点三在于郝宝林以外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该院认为孙仁兵认为郝宝林一直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鑫丰公司已经退出，且已经和九洲公司、开城公司、郝宝林进行结算，故孙仁兵自愿选择九洲公司、开城公司、郝宝林承担差欠工程款给付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孙仁兵与实际施工人郝宝林签订《协议书》，双方均无资质，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同样，依照上述《解释》第二条，孙仁兵参照协议书请求支付工程款，该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查明事实，依照《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九洲公司、开城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焦点四在于孙仁兵诉请工程款的数额，孙仁兵依照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及《协议书》诉请工程款数额1270200元，被告方作为付款方，没有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对其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郝宝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仁兵工程款1270200元；二、安徽省无为县开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郝宝林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上述郝宝林支付孙仁兵的工程款责任；三、驳回孙仁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3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965元由郝宝林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郝宝林应否作为案涉建设工程合同主体承担法律责任、孙仁兵主张的案涉工程款项应如何认定以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孙仁兵与郝宝林于2013年5月26日就案涉巢湖万锦国际11#-15#楼及1#地下车库工程签订了《班组分包合同》，该合同首部发包方虽书写“合肥鑫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1#-15#楼项目部”，但合同尾部并未加盖鑫丰公司项目部或者鑫丰公司印章，系由郝宝林个人签名确认。对此，郝宝林虽否认签名的真实性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然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拒绝缴纳鉴定费用，依法应视为其撤回该鉴定申请，因郝宝林对于该班组承包合同签名异议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郝宝林另上诉称即使签名属实，应由鑫丰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故郝宝林与孙仁兵之间签订合同行为是个人行为，行为的后果由郝宝林承担。据此，郝宝林关于其非案涉工程款支付主体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就郝宝林之外的其他责任主体承担问题，因其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维持。第二项争议焦点，孙仁兵与郝宝林之间的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基于孙仁兵施工工程已经验收交付使用，孙仁兵有权参照双方协议约定（建设单位结算总价扣除17%）主张工程价款。郝宝林上诉称，九州公司结算款项认定有误。经审查，原审法院采信孙仁兵提交的经华诚博远（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据而认定孙仁兵承建安装工程价款为3481758元，二审期间九洲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对于原审法院的该项事实认定亦明确表示认可，故郝宝林的异议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关于孙仁兵应得工程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审理程序问题，郝宝林称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不当及为追加当事人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郝宝林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2元，由郝宝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俞文静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