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渝04行初124号原告姚玉林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姚玉林，男，195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焦永华，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北门街**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7173-1。法定代表人石强，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邵小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林业局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赵小飞，彭水县政府办公职律师。第三人赵知明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赵知明，女，194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刘兵，赵知明女婿，住重庆市彭水县高古镇狮子*组。原告姚玉林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姚玉林户）不服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彭水县政府）对第三人赵知明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赵知明户）“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又名炮尖、炮通尖）林权行政登记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向彭水县政府邮寄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姚玉林户的诉讼代表人姚玉林及委托代理人焦永华，被告彭水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小飞，第三人赵知明户的委托代理人刘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行政行为为：彭水县政府为赵知明户颁发的彭水县林证字（2015）第xxxx号《林权证》中对“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的登记。原告姚玉林户诉称，涉案的“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林地在1997年前为赵知明户承包，1997年2月2日，因赵知明户外迁新疆，便将其所有房屋及附属设施、承包土地及案涉林地转让给姚玉林户，双方为此签订了《房屋买卖立约书》。自此，姚玉林户取得了涉案林地的管理使用权。2009年，根据赵知明户将涉案林地转让给姚玉林户及姚玉林户一直经营管理的事实，彭水县政府将涉案林地登记给姚玉林户，并颁发了彭林证字（2009）第1200XXX号林权证。2015年，彭水县政府在未通知姚玉林户亦未收回或注销姚玉林户林权证的情况下，以“从姚玉林处取回原有林地”为由将涉案林地又登记给了赵知明户。姚玉林户认为，彭水县政府将涉案林地登记给姚玉林户后，无任何权属转移给赵知明户的事实及凭据，直接将涉案林地再次登记给赵知明户是错误的，该行政登记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害姚玉林户的合法权利，应当被撤销。据此，请求撤销彭水县政府为赵知明户颁发的彭水县林证字（2015）第xxxx号《林权证》，并由彭水县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姚玉林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1.彭林证字（2009）第1200332号《林权证》，证明姚玉林户于2009年取得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终止时间为2075年12月31日，姚玉林户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彭水县林权登记清册》，证明姚玉林户于2009年取得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终止时间为2075年12月31日，姚玉林户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房屋买卖立约书》，证明姚玉林户系通过转让方式在同组李顺清农户（赵知明之子）处取得争议林地承包经营权。4.《鹿鸣乡人民政府关于赵知明与姚玉林林地纠纷的情况报告》，证明姚玉林户系通过转让方式在同组李顺清农户（赵知明之子）处取得争议林地承包经营权。5.《林权登记公示》，证明赵知明户将争议林地以从姚玉林户取回为由登记，案涉林权重复登记；6.2017年9月2日对何华成的《调查笔录》及何华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姚玉林户的林权证系通过合法程序取得，2015年彭水县政府为赵知明户登记时并未组织双方调解，也没有在当地进行公示。被告彭水县政府答辩称，1.彭水县政府对赵知明户的林权登记的档案材料齐全，颁证程序合法。赵知明在2014年12月7日提交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和《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赵知明的身份证、李天绪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李天绪1986年的《林权证存根》、林权变更登记表、林权登记清册、鹿鸣乡合理村5组组长的证明等材料，2015年1月22日县林业局进行公示，无人提出异议，2015年5月15日赵知明领证签名，此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5条、第6条、第8条、第10条、第11条的规定，整个登记颁证程序合法，彭水县政府对赵知明的林权登记具有合法性。2.本案应当先确认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不应直接撤销林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2、23条之规定，林权登记的基础是林地承包合同，本案中，合理村5组将涉案林地分别向姚玉林户和赵知明户进行发包，并签订了两份承包合同，姚玉林户应当先通过法院确认两份承包合同的效力，在此之前，法院及彭水县政府均不宜撤销本起林业行政登记。3.姚玉林户不能证明就涉案林地因转让与合理村5组形成的林地承包关系合法，不能否定赵知明户与合理村5组形成的林地承包关系的合法性及承包合同的效力，要求撤销赵知明《林权证》的理由不充分，该请求应当驳回。被告彭水县政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1.1986年7月16日填写的NO0048476号李天绪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林权证存根》，证明在林地承包到户时，合理村5组将“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四块林地发包给本组村民李天绪，1986年县政府对李天绪承包林地进行了承包权属办证。2.李天绪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及户口页，证明李天绪与赵知明是同一家庭成员，户主李天绪于2013年12月27日死亡。3.赵知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赵知明系鹿鸣乡合理村5组村民。4.《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证明2014年12月7日鹿鸣乡合理村5组与赵知明签订合同，由赵知明继续承包“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四块林地。5.《林权登记申请表》（4份）和《林权变更手续登记表》（1份），证明2014年12月赵知明向县林业局申请对“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四块林地权利人由李天绪变更为赵知明。6.《林权登记公示》和《证明》，合理村和乡政府对赵知明请求变更登记的“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四块林地进行了公示，并证明四邻界址清楚，公示期间无林地林木纠纷。7.《彭水县林权登记清册》和领证记录，证明2015年2月，在公示及证明等材料完善后，县林业局对赵知明进行权属登记，并由乡林业站领取证书交赵知明。第三人赵知明户述称，同意被告彭水县政府的答辩意见。赵知明户根据原始依据取得林权证，不是从姚玉林处取得该林权证。第三人赵知明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1.彭水县林证字（2015）第xxxx号《林权证》、2.2014年12月7日鹿鸣乡合理村5组与赵知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3.1986年7月16日填写的NO0048476号李天绪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林权证存根》、4.彭水县政府农地承包权（2010）第391307050091号《农村土地承包权证》，证明赵知明户的土地林地承包来源于第一次土地林地承包，是真实的，赵知明户享有涉案林地的林权。经质证，1.被告彭水县政府对原告姚玉林户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土地承包合同的合法效力都没有得到确认，从本案审理看来同样的四块地进行了两次发包，需要对四块地的承包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的效力没有得到确认，案涉的四块地进行了两次发包，不能达到姚玉林户的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姚玉林户的证明目的；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重复登记的事实不能成立，登记时村委会和组上均进行签字确认；证据6《调查笔录》的内容部分不真实，从未提供的证据表明公示的内容有何华成的签字确认，并注明了无林地林权的纠纷。2.第三人赵知明户对原告姚玉林户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6的情况不清楚。经质证，1.原告姚玉林户对被告彭水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登记属实；对证据2－3、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但姚玉林户认为2014年案涉的林地已经登记在姚玉林户名下，并由姚玉林户一直在行使承包经营的相关权利、义务，任何个人、单位在未经姚玉林户同意不得重复承包给他人；证据5真实，从内容上看，彭水县政府在2009年将案涉林地颁证登记给了姚玉林户，并在明知该林地在姚玉林户名下的情况下以内部变更事由变更给了赵知明户，彭水县政府属于乱作为的行为；证据6真实，林权登记备注内容上是“从姚玉林处取得林地”，彭水县政府举证答辩称是因李天绪死亡而进行的内部变更不属实。2.第三人赵知明户对被告彭水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彭水县政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经质证，1.原告姚玉林户对第三人赵知明户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但不合法；证据2真实，但姚玉林户认为2014年案涉的林地已经登记在姚玉林户名下，并由姚玉林户一直在行使承包经营的相关权利、义务，任何个人、单位在未经姚玉林户同意不得重复承包给他人，且承包合同只是办理林权证的前置程序；证据3真实，但该林权于2007年实际承包经营权丧失，2009年的法定承包经营权全部丧失；证据4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姚玉林户将依据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申请变更权利人为姚玉林户。2.被告彭水县政府对第三人赵知明户户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赵知明户提交的证据1－3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经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1.被告彭水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7真实，证明了案涉林地八十年代及2014年登记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姚玉林户提交的证据1-5真实，证明了案涉林地2009年及2014年登记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姚玉林户提交的证据6，证人未出庭，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3.第三人赵知明户提交的证据1-3真实，证明了案涉林地八十年代及2014年颁证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赵知明户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林权行政登记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997年2月2日赵知明之子李顺清（乙方）与姚玉林（甲方）签订《房屋买卖立约书》，约定姚玉林以5000元购买李顺清位于彭水县合理乡桂林村六组小地名老王坪塘理的木质结构房屋等。该协议第五条明确“甲方对乙方房产买后，包括柴山、土地以及各种零星树林、果树、竹木水石全属甲方所有”，第九条明确“对乙方的六口人的柴山土地，划分壹人与本组姚仲银，并由接受者姚仲银负担壹人份农税提留款”。2009年5月19日彭水县鹿鸣乡合理村5组与姚玉林户签订《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将“金竹林”（东周兵界、南西北均为本人土界）五亩，“远牛路”（东李烦连界、南李天胜界、西武隆界、北李天胜界）五亩，“炮通尖”（东李烦田界、南李正辉界、西李烦法界、北大沟界）四亩，承包给姚玉林户，承包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75年12月31日止。《彭水县林权登记清册》载明，经2009年10月16日统计，“金竹林”五亩、“远牛路”五亩、“炮通尖”四亩（四址均同前）的林权权利人为姚玉林户，并由姚玉林签字确认。2009年11月9日彭水县政府核发彭林证字（2009）第120XXXX号《林权证》，载明“金竹林”五亩、“远牛路”五亩、“炮通尖”四亩（四址均同前）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人为姚玉林，林地使用期70年，终止日期为2075年12月31日。另查明，1986年7月16日填写的NO004XXXX号《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林权证存根》载明，“金竹林”（东“上老王坪界”、南“坑幽界”、西“人行路”、北“雷打树界”）2亩、“远牛路”（东“岩轮界”、南“李天胜土界”、西“下岩轮界”、北“李正权土界”）1亩、“远牛路”（东“岩轮界”、南“李天胜山林界”、西“下岩轮界”、北“大石等界”）0.5亩、“炮通坪”（东“岩根界”、南“李绍武山林界”、西“人行路界”、北“人行路界”）0.5亩的林权所有者为合理乡桂林村6组的李天绪。2011年2月18日签发的户籍资料载明，李天绪与赵知明为一户，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彭水县鹿鸣乡合理村5组。李天绪于2013年12月27日死亡，2014年3月18日被注销户口。2014年12月7日鹿鸣乡合理村5组与赵知明签订《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将“金竹林”2亩、“远牛路”1亩、“远牛路”0.5亩“炮通坪”0.5亩（四址均同前）发包给赵知明。同日，赵知明就“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四址及面积如前）分别申请林权登记并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2015年1月，赵知明以李天绪死亡过户给其为由，申请林权变更登记并填写《林权变更手续登记表》，在前述表中，集体林地所有权人2015年1月10日签署“无林地纠纷”，乡政府2015年1月12日签署“情况属实同意办理”，林业主管部门2015年1月21日签署“同意办理”。2015年1月22日彭水县鹿鸣乡政府签章、合理村委会及合理村5组签字的《林权登记公示》中载明，根据鹿鸣乡合理村5组村民赵知明户的林权变更登记申请，经对申请材料的审核，拟同意申请人领取林权证。公示内容中明确：小地名“金竹林”2亩、“远牛路”1亩、“远牛路”0.5亩“炮通坪”0.5亩（四址均同前），在备注中明确为“从姚玉林处取回原有林地”。《彭水县林权登记清册》载明，经2015年2月2日统计，“金竹林”2亩、“远牛路”1亩、“远牛路”0.5亩、“炮通坪”0.5亩（四址均同前）的林权权利人为赵知明，并由赵知明签字确认。2015年4月8日彭水县政府核发彭水县林证字（2015）第xxxx号《林权证》，载明“金竹林”2亩、“远牛路”1亩、“远牛路”0.5亩“炮通坪”0.5亩（四址均同前）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人为赵知明，林地使用期61年，终止日期为2075年12月31日。2015年5月15日合理村领取了赵知明户彭水县林证字（2015）第xxxx号《林权证》。再查明，2014年7月3日鹿鸣乡人民政府向彭水县林业局签章出具《关于赵知明与姚玉林林地纠纷的情况报告》，明确：1997年因赵知明全家搬迁到新疆居住，与姚玉林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由赵知明的丈夫李天胜提笔起草，赵知明儿子李顺清签订，赵知明女婿刘兵以在场人身份签字。协议主要内容为赵知明及家人的房屋等出售给姚玉林，价格5000元，同时赵知明及家人的柴山、土地以及零星树林、果树、竹木、水石全属姚玉林所有，赵知明土地的农业税、提留由姚玉林负责缴纳。2009年，林权制度改革，姚玉林以转让协议内容，通过村、组将协议范围内的土地、林地权属变更为姚玉林所有。2010年以后，赵知明及女婿刘兵不服权属变更，经乡政府及村委会组织调解，双方不服调解意见。2014年，赵知明女婿刘兵要求将土地、林地权属变更，乡、村再次组织调解，调解意见：一是按《土地承包法》《森林法》相关规定，原则同意将土地、林地变更为赵知明，由赵知明按相关程序完善手续；二是土地、林地变更时赵知明及家人支付姚玉林之前缴纳的农业税、提留以及看管费用。特此报告。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鹿鸣乡合理村5组、鹿鸣乡合理村委会、鹿鸣乡政府共同出具《证明》，明确赵知明的林地与其他林地四邻界址无争议行为属实，无林地纠纷属实。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之规定，赵知明户登记的“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林地位于彭水县政府的辖区范围内，彭水县政府有为该林地权属进行登记的行政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彭水县政府为第三人赵知明户“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林地的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根据该规定，县级人民政府为辖区农户登记的林地，应当是林权来源合法，林地界址清楚且无争议，登记的四至界限与实地相符。本案中，彭水县政府主张“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林地因赵知明丈夫李天绪死亡而变更登记给赵知明。虽然，彭水县政府提供的八十年代登记在李天绪名下的1986年7月16日填写的NO004XXXX号《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林权证存根》，有合理村委、合理村5组、鹿鸣乡政府、彭水县林业局签署意见的赵知明户的《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变更手续登记表》，有合理村委、合理村5组及鹿鸣乡政府签注意见的《证明》，有合理村委、合理村5组及鹿鸣乡政府签注时间的《林权登记公示》等材料能证明彭水县政府在将李天绪的林权证变更登记给赵知明，已经进行了合理审查。但是，一方面，《林权登记公示》备注中“从姚玉林处取回原有林地”的内容，说明彭水县政府于变更登记时已经知道涉案林地已登记于姚玉林名下而未在李天绪名下，彭水县政府再以李天绪死亡为由变更登记无事实基础。另一方面，2014年7月3日鹿鸣乡人民政府向彭水县林业局签章出具《关于赵知明与姚玉林林地纠纷的情况报告》，提及了赵知明与姚玉林就涉案林地发生纠纷。而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赵知明与姚玉林的纠纷已经化解，姚玉林户已同意将涉案林地交还赵知明户。由此，2015年4月8日，彭水县政府将存在权属争议的“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林地登记于赵知明名下的主要证据不足，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应予撤销。然而，本案所诉行政争议实属原告与第三人间林地的权属之争，撤销登记不等同于化解了实质争议，相关争议当事人可另寻他途解决，本院在此予以明确。综上所述，彭水县政府为第三人赵知明户颁发的彭水县林证字（2015）第xxxx号《林权证》中对“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的登记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告姚玉林户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赵知明户颁发的彭水县林证字（2015）第xxxx号《林权证》中对“金竹林”、“远牛路”、“远牛路”、“炮通坪”的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由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何 玉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