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1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段治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志，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强，男，1964年11月23日出生，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代贵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由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光明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星，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四川省马边县。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强、刘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川1133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志、易守明，被上诉人刘星，被上诉人冯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代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刘星独自承担张跃伟的劳务费126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星承担。主要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冯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智丰公司有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关系。刘星借用智丰公司资质承包工程、自我管理、自负盈亏、独自结算，独自发放工资，与冯强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当由刘星独自承担劳务费。2.刘星完全站在冯强一边为其辩护，属于是一种反常行为，且刘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智丰公司授权其私刻项目部印章对外承认债务。在该工程已完工三年多后才私自向冯强出具欠付工资的欠条，没有原始的依据。出具工资欠条的时候也没有通知智丰公司，更没有经过智丰公司确认，故不应由智丰公司承担。在一审庭审中还发现刘星与冯强系亲戚邻里关系，刘星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属于虚假陈述，完全不能排除刘星与冯强串通一气作虚假诉讼的可能。刘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冯强辩称，1.生效判决书已经证实案涉工程由智丰公司承包，刘星是代表智丰公司承包修建案涉工程，刘星自述雇请冯强是职务行为，智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刘星是以自己名义雇请冯强。2.刘星认可差欠冯强的工程工资，案涉工程由智丰公司承建，工人工资理应由智丰公司支付。智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该工资。3.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1133民初537号民事调解书已载明智丰公司因承建案涉工程而享有案涉工程合法债权，同理则应承担相应债务。4.即使智丰公司与刘星之间是挂靠关系，亦属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星、智丰公司连带给付工资12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智丰公司、刘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日，智丰公司与案外人马边华林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智丰公司承建高卓营水电站隧洞Ш标段工程。智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及时向务工人员冯强等人支付报酬。2016年12月6日，智丰公司项目经理部向冯强等人出具《欠条》和《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欠高卓营电站的隧洞Ⅲ标段工程建设人员工资统计》，载明尚欠冯强驾驶及守工地工资126000元。一审另查明，智丰公司与刘星未订立劳动合同，也未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工程机械设备购买或者租赁都由刘星购买和租赁，且上述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由项目部刘星收付，并未经智丰公司的基本账户结算，智丰公司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涉案工程由刘星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审再查明，冯强与智丰公司未订立劳动关系，未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冯强的劳务报酬按工作量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一、冯强与智丰公司未订立劳动合同，也未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的情况下，冯强在智丰公司承建的工地上务工，智丰公司向冯强出具欠付工资凭证，事实上双方当事人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二、冯强与智丰公司和刘星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冯强在智丰公司承建工程的工地上务工及智丰公司项目部向冯强出具欠付工资的行为，可视为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且双方就劳务报酬进行了结算。该事实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冯强提供了劳务，刘星和智丰公司应当全面履行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综上，冯强请求支付工资1260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三、根据智丰公司与刘星未订立劳动合同，也未建立社会养老保险关系，以及涉案工程系刘星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和智丰公司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等情况来看，智丰公司与刘星系挂靠关系。挂靠经营实为我国建筑法明令禁止的建筑企业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的情形。由此，刘星作为实际施工人因该工程建设对外的债务，智丰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冯强要求智丰公司和刘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智丰公司和刘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冯强支付劳务报酬126000元。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智丰公司和刘星共同负担。二审中，智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8年1月2日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制作的《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2017年11月12日智丰公司自行制作的《刘星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等报案书》及相应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应当撤销原判，驳回起诉。2.2017年12月27日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朱代贵《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刘星为冯强支付其应当缴纳的诉讼费。3.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制作的三份《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刘星和宋思学都在负责给工地发钱，但宋思学和刘星分别陈述的冯强工资标准是矛盾的，不符合逻辑，且工地停工后不需要多人守工地。4.案涉工程《往来款及相关事项确认函》，用以证明案涉项目不应该存在对外债务。冯强质证认为，对《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包括冯强在内的17个当事人的案件受理费大部分都是由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代贵代为向法院缴纳，并没有备注任何东西，刘星也没有为冯强缴纳过诉讼费。《往来款及相关事项确认函》与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川1133民初537号民事调解书、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1民终249号民事判决书时间、内容不一致，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刘星质证认为，对《立案告知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往来款及相关事项确认函》不是刘星出具的，不能证明最终欠款是90万，且无法达到智丰公司证明目的。对三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清楚，刘星未参与。本院认为，《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刘星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等报案书》等报案材料真实、合法，但均没有反映出冯强上班时间、工资计算等事实，不能达到智丰公司的证明目的。朱代贵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只能反映案外人梅建与朱代贵个人之间的账户交易往来，不能证明刘星为冯强缴纳本案案件诉讼费。三份《询问笔录》是案外人的陈述，能够反映冯强是驾驶员，后来守工地，智丰公司用来证明张贵英没有参与到工程修建中，刘星和宋思学都在负责给工地发钱，与本案无关。《往来款及相关事项确认函》是马边华林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与智丰公司的结算，并未涉及本案讼争事实。综上，本院对智丰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二、智丰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第一，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第二，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第三，虚构事实；第四，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第五，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智丰公司虽主张刘星为冯强缴纳诉讼费，双方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但其提供的朱代贵《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并未显示其主张事实；智丰公司还主张《欠条》和《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欠高卓营电站隧洞Ш标段工程建设人员工资统计》系被上诉人双方虚构债权债务所形成，但一方面各方当事人对冯强在案涉工地上班的事实均无异议,另一方面智丰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欠条》和《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欠高卓营电站隧洞Ш标段工程建设人员工资统计》的真实性。综上，上诉人智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2016年12月6日，刘星以智丰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向冯强出具《欠条》和《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欠高卓营电站隧洞Ⅲ标段工程建设人员工资统计》，在智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结算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该结算材料应作为法院认定差欠冯强劳务费的依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刘星与智丰公司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对智丰公司与刘星之间系挂靠关系并无争议，故智丰公司与刘星应就挂靠工程所对外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智丰公司与刘星应共同支付冯强劳务费12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智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开运审 判 员 唐海珍审 判 员 李 春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亚丽书 记 员 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