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盛德诚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08号1号楼9层907。法定代表人：李凌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锦波，天津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浙江，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盛德诚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浙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0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盛德公司不支付宋浙江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销售提成45871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6年2月5日盛德公司向宋浙江支付的49048.7元的性质问题。盛德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宋浙江2015年的销售奖励，宋浙江主张该款项是2015年7月至12月的报销款，一审法院以盛德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附言备注没有载明是提成为由，让盛德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存在不妥。宋浙江主张该款为报销款，但并未拿出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宋浙江提交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自认了2015年7月、8月份已报销，与其主张该款项是2015年7月至12月的报销款存在矛盾，因此对于该款项的性质问题应该是宋浙江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宋浙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盛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盛德公司无需向宋浙江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50181元；诉讼费由宋浙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浙江于2013年8月入职盛德公司担任销售经理，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3月3日解除。2016年2月5日盛德公司财务人员张某和韩某分别向宋浙江同一账户转账49048.7元及20362元。其中韩某所转的20362元的转账凭证中附言处标注为2015年提成。张某所转的49048.7的转账凭证中用途和附言处均为空白。双方在一审中主要对以下事项存在争议：一是2015年是否存在销售提成差额盛德公司主张未约定提成，而是根据员工表现和公司经营效益决定是否给员工发放销售奖励，主张宋浙江所称提成实际上是销售奖励，是依据其2015年项目回款额比例计算，但认可宋浙江2015年销售奖励为税前66233元，已于2016年2月5日通过盛德公司财务人员张某和韩某分别向宋浙江同一账户转账49048.7元以及20362元（均主张为税前），合计69410.7元。对于多支付的3177.7元，盛德公司主张系双方计算方式不同导致，但未就此提举证据。宋浙江对盛德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双方口头约定了销售提成，每个项目开始时公司会告知其销售提成比例，按照回款额计算提成，认可2015年销售提成为税前66233元，但不认可已经足额支付，称韩某负责计算提成，向其转账的20362元为2015年部分提成，存在差额，称张某负责报销，向其转账的49048.7元是2015年7月至12月的报销款项，相关票据已经交给公司。二是盛德公司是否对宋浙江进行过报销宋浙江主张在职期间进行过报销，与盛德公司宋某经理有过关于报销的邮件往来，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其中2016年6月27日邮件显示由×××@126.com发送138XXXXXXXX@126.com，显示如下内容“宋某经理……其中我2016年报销的41271元，财务部韩某说没有票，不承认，我说我有邮件，韩说邮件没有用……”当日邮箱×××回复×××@126.com，显示如下内容“宋浙江你好：您的邮件已收到。关于您的财务报销事宜，公司会按照财务相关制度予以报销，2016年7月4日前计算出准确数字，请在7月4日时来找财务对账，请知晓。您报销现已解决，财务方面还需在2016年7月4日前归还你在2016年2月24日替公司代收贷款贰十万元整。”对此盛德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2、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宋浙江主张其中2015年5月19日由张*娇转账的4444.3元、2015年5月29日由韩*娥转账的1719元、2015年8月13日由张*娇转账的2850元等均为之前的报销款，盛德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是报销款，称不知道是什么钱。盛德公司主张从未给宋浙江报销，称公司一般是当月报销，针对不同情况和人员有不同报销方式，但不存在累计半年未报销的情况，宋浙江在职期间从未有过报销的情况。宋浙江以要求盛德公司支付提成、报销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4917号裁决书，裁决:一、盛德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浙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工资差额50181元；二、驳回宋浙江其他仲裁请求。盛德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部分，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盛德公司提交金额为49048.7元的转账凭证证明其已经支付过销售奖励的主张，该转账凭证未显示相关内容，亦未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纳证明力。宋浙江提交电子邮件记录、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存在报销情况，法院对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有销售奖励和销售提成之不同称谓，但盛德公司和宋浙江均认可宋浙江2015年度因为销售回款数额可获得税前66233元收入，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进而统一称谓认定宋浙江2015年销售提成应为66233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销售提成是否存在差额。对此法院认为盛德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承担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工资及相关款项的发放情况及明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盛德公司主张2016年2月5日盛德公司财务人员张某和韩某分别向宋浙江同一账户转账49048.7元及20362元，合计69410.7元即为2015年销售奖励。但首先，该笔数额与双方均认可的宋浙江2015年销售提成数额66233元不符，盛德公司主张存在差额是由于财务计算方式与宋浙江计算方式不同，但未进行合理说明，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次，盛德公司主张在同一天发放的2015年销售提成由两个财务人员分两笔发放到宋浙江同一账户的行为与常理不符，盛德公司并未就为何采取此种方式发放以及为何其中一笔附言备注为销售提成另一笔没有备注的情况提供合理说明；第三，宋浙江提举电子邮件记录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能够证明盛德公司对其进行过报销，且宋浙江作为销售人员，在职期间从未有报销情况也与常理不符。综上，法院对盛德公司2016年2月5日张某向宋浙江转账49048.7元为2015年销售提成的主张不予采信，进而采信宋浙江关于2015年销售提成仅支付20362元，存在差额的主张。所以盛德公司不向宋浙江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50181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盛德公司应向宋浙江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提成差额税前45871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盛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宋浙江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提成差额458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2月5日盛德公司员工张某向宋浙江所转款项49048.7元是销售提成还是报销款。首先，双方均认可的宋浙江2015年销售提成数额为66233元，2016年2月5日盛德公司向宋浙江共计转款两笔，该两笔总计数额与双方认可的宋浙江2015年销售提成数额不符。虽盛德公司主张存在转账数额与销售提成数额存在差距是由于财务计算方式与宋浙江计算方式不同，但未进行合理说明，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次，盛德公司主张在同一天发放的2015年销售提成由两个财务人员分两笔发放到宋浙江同一账户的行为与常理不符，盛德公司并未就为何采取此种方式发放以及为何其中一笔附言备注为销售提成另一笔没有备注的情况提供合理说明。第三，宋浙江提举电子邮件记录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能够证明盛德公司对其进行过报销，且宋浙江作为销售人员，在职期间从未有报销情况也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对盛德公司2016年2月5日张某向宋浙江转账49048.7元为2015年销售提成的主张不予采信，进而认定盛德公司仅向宋浙江支付2015年销售提成20362元，因此盛德公司仍需向宋浙江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提成差额45871元。综上所述，盛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盛德诚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华审判员 何 锐审判员 王丽蕊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