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月兵，男，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东生，男，1944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薛埠中学，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茅东大街。法定代表人：蔡根林，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教育局，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清风路1号。法定代表人：廖伟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晏，该局职员。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平，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耿月兵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金坛区薛埠中学（以下简称薛埠中学）、常州市金坛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82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月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耿月兵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薛埠中学、教育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文件处理事件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两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10日给上诉人发放了3月份工资的同天下发（坛教人字[2015]7号）《关于对耿月兵同志作自动离职处理决定》，对上诉人实行三光政策（处理上诉人教师在教职务、养老退休保险、医保），此前，薛埠中学继续按月给耿月兵发放工资，是考虑治病救人，尽可能让其感受到组织的宽容与温暖，而不是一棍子将人打死。二被上诉人在给上诉人发放工资的当天作出三光政策，江苏省人事局相关文件中无此规定，二被上诉人的文件，答复意见代表着国家教育政策，其负面影响可想而知，同样也是对××病患者人格的极大污辱和伤害，上诉人为维护法律尊严于2017年3月3日向一审法院行政诉讼二被上诉人，但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为劳动人事争议纠纷案受理，一审对本案已二次开庭审理，事实清楚，上诉人举证确实充分，但二被上诉人将自身责任都归于上诉人。一审法院应依法对坛薛中字[2015]4号、坛教人字[2015]7号、坛教监字[2016]13号、江苏省人事局苏人[86]11号认定合理性，而不是作出一审判决。薛埠中学、教育局口头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月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薛埠中学、教育局恢复耿月兵教师身份，重新完善相关请假手续，薛埠中学、教育局恢复耿月兵养老、医疗保险待遇；2、要求薛埠中学、教育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8月，耿月兵至薛埠中学处从事教学工作。2006年9月1日，耿月兵与薛埠中学签订了聘用合同书1份，合同约定聘用期限自2006年9月1日起至2009年8月31日止。聘用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聘用合同。耿月兵自2006年下半年患有乙肝疾病后断续工作，2008年后一直休病假未至学校上班。2010年3月19日，耿月兵向薛埠中学提供金坛市人民医院医疗证明1份，载明建休1个月。2014年9月，薛埠中学校长王卫平按照坛教字〔2014〕49号文件要求通知耿月兵完善相关请假手续，截止教育局要求上报病、事假备案表及长病假人员审批表的期限即2014年10月20日为止，耿月兵既未完善请假手续，也未到校上班。2015年春学期开学时，薛埠中学校长通知耿月兵必须到校，否则按自动离职处理，耿月兵收到该通知后仍未到校工作。2015年3月1日，薛埠中学向教育局提交《关于对耿月兵同志作自动离职处理的请示》，载明：耿月兵同志于2014年8月28日开学至今一直未到校上班，也未履行请假手续，根据江苏省人事局【86】11号《关于自动离职人员处理问题的通知》文件精神，为严肃校纪，学校研究决定拟对耿月兵作自动离职处理。妥否？请批示。2015年3月10日，教育局作出坛教人字〔2015〕7号文件《关于对耿月兵同志作自动离职处理的批复》，载明：你校2015年3月10日《关于对耿月兵同志作自动离职处理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你校意见，决定对耿月兵同志作自动离职处理。2015年3月10日，耿月兵收到2015年3月工资，2015年4月起工资被停发。2016年3月1日，薛埠中学向耿月兵邮寄送达了〔2015〕7号文件《关于对耿月兵同志作自动离职处理的批复》。2016年4月22日，教育局作出坛教监字〔2016〕13号文件《关于对耿东生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载明：耿东生同志，你于2015年3月29日、4月7日连续写信给区教育局局长反映的信访事项，我局已受理，根据你信访反省的三个问题，现答复如下：1、有关处理意见未及时送达本人的问题。经查，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4日期间，学校多次要求耿月兵及时履行请假手续或于2015年春学期开学返校上班，否则按规定作自动离职处理，耿月兵无动于衷。薛埠中学向教育局提交了请示，教育局作出批复，因学校无法联系上耿月兵本人，才致使处理意见未及时通知本人。但自2015年4月起，耿月兵的工资停发，其应该知晓自己已被组织处理。2、有关未停发工资是有预谋的问题。经查，2014年9月，教育局要求因病、因事假教职工于2014年10月20日前重新完善相关请假手续。在耿月兵未按期提供请假手续的情况下，学校给予了充足的完善手续的时间，并告知了其到2015年春学期开学不能完善请假手续或不到校上班的后果。因此，不存在用不停发工资来迷惑耿月兵放松警惕，从而达到处理他的目的。3、有关正常发放工资是谁的责任的问题。经查，2014年秋学期，耿月兵未按期提交请假手续后，给予其一定的改过期限，在此期间，继续按月发放工资，学校一方面考虑治病救人，另一方面尽可能维护教师利益，但不能成为耿月兵放纵自己犯错误，既不履行正常请假手续，又不到校上班的理由。2017年2月20日，耿月兵向常州市金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薛埠中学未对耿月兵作出处理决定”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耿月兵遂诉至本院处理。另查明，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朱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处载明耿月兵于2009年承接了西安市雁塔区景观提升工程。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民终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处载明耿月兵于2012年承接了苏州市国风华府项目总承包工程的部分工程。诉讼中，耿月兵代理人（耿月兵的父亲）陈述：耿月兵为××××患者，去年动过手术，现在在陕西，身体状况不好，情绪激动时，什么人都打，很狂躁，生活还不能自理。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虽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对此作出了进一步解释，在第一条中规定为：…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此外，对于事业单位与实施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故本案在实体处理上应首先考虑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法规等规定。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薛埠中学对耿月兵按自动离职处理的效力问题。本案中，耿月兵于1995年8月进入薛埠中学任教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06年9月1日起至2009年8月31日止为期三年的聘用合同，薛埠中学聘用耿月兵从事教师岗位工作，双方的聘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薛埠中学自2009年8月31日聘用合同到期后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仍继续向耿月兵发放教师岗位的工资，耿月兵也予以受领，双方形成事实聘用关系。在此期间，耿月兵于2008年后一直休病假未至学校上班，其中，2009年、2012年的病假期间分别在西安、苏州两地承包工程，该两次承包行为与其病假休息的初衷相违背，也有违诚信。基于此，薛埠中学在其因私外出承包工程时，该校未按人事政策规定要求耿月兵辞职，而是保留其职位，同意待其疾病治愈后回校工作。薛埠中学已善尽保护、照顾耿月兵之人事关系伦理义务。后薛埠中学于2014年9月秋学期开学后按照上级要求通知耿月兵于2014年10月20日前完善相关请假手续，但耿月兵未在上述期限内完善请假手续，也未到校上班。2015年春学期开学时，薛埠中学又通知耿月兵必须到校上班，否则按自动离职处理，耿月兵收到通知后仍未到学校工作，致使双方人事关系无法维系。鉴于此，薛埠中学根据苏人五〔86〕11号《关于自动离职人员处理问题的通知》文件对耿月兵作出自动离职处理，解除了与耿月兵的聘用关系，该解除行为在实体处理上并不违反关于我国人事方面的法律法规即《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相关的规定。故薛埠中学在实体上解除双方的人事聘用关系，终止人事关系，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充分，并无不当。虽然，薛埠中学于2016年3月1日向耿月兵送达了解除双方人事聘用关系的书面材料，但因耿月兵本人身体状况不宜再从事教师工作，双方无继续聘用关系的客观条件。因此，耿月兵诉请恢复其教师身份、养老、医疗保险待遇及重新完善相关请假手续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耿月兵对教育局的诉请，本案双方当事人为耿月兵与薛埠中学，教育局并非案涉聘用合同的相对方，教育局对薛埠中学提交的《关于对耿月兵同志作自动离职处理的请示》意见予以同意，仅是其作为教育行政机关的内部管理行为，故教育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耿月兵关于教育局的诉请，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耿月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耿月兵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耿月兵提供申请书一份、信封一个，证明教育局处理决定[2015]7号文件，未书面送达本人，直到2016年3月1日，才在上诉人要求下将文件邮寄送达上诉人。薛埠中学、教育局对上诉人提供信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薛埠中学在2016年3月1日邮寄给上诉人的是教育局对学校的批复，不是对上诉人个人的。薛埠中学对耿月兵以自动离职处理决定是于2015年3月4日以短信形式告知耿月兵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根据2014年7月1日施行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或者一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个工作日的，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上诉人耿月兵于2008年后一直以“休病假”为由长期未到岗工作，但除一份2010年3月19日的医疗证明曾建议其休息一个月外，未向所在单位提供其他未到岗工作期间的医疗证明或相应病历资料以办理病假手续；上诉人耿月兵在接到学校相关工作人员的通知后仍未能完善请假手续，且其在所谓的“患病需休息”期间还在外承接建设工程，说明其身体条件完全可以恢复工作，上诉人耿月兵的行为应构成长期旷工，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薛埠中学经向主管机构请示对上诉人耿月兵作自动离职处理,实际系解除聘用合同，该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耿月兵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薛埠中学于2016年3月1日向耿月兵邮寄送达〔2015〕7号《关于对耿月兵同志作自动离职处理的批复》文件的问题，该批复系教育局对薛埠中学请示文件的书面回复，并非由教育局直接对耿月兵作出处理，故上述文件是否及时送达耿月兵并不影响薛埠中学对耿月兵作出解除聘用合同的处理结果。综上，耿月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耿月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裕华审 判 员  赵玉兵代理审判员  雷 波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