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淑芳，女，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君，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军，男，196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农，男，195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原审原告：李淑兰，女，194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原审原告：谭登云，男，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胡淑芳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农、ＸＸ军，原审原告李淑兰、谭登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3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于尧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晓光、姜云虎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君、被上诉人ＸＸ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李淑兰、谭登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ＸＸ农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淑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中国公民受雇到俄罗斯从事农业生产工作，除通过正常途径外办理，基本都是中国方面的实际雇主挂靠到俄罗斯一家劳务公司名下，以该俄罗斯公司的名义向中国的出国劳务人员发出邀请函，方可办理出国签证手续。所以本案中的真正雇主是被上诉人，上诉人的丈夫谭宪发与被上诉人存在实际意义上的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受害人谭宪发与上诉人二人在2014年11月19日签定的劳务合同书，虽然甲方是俄罗斯胜利公司，但甲方处并没有俄罗斯胜利公司的公章，反倒是合同书下面有ＸＸ军的本人签字，也说明实际的雇用者是被上诉人。2.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即俄罗斯联邦税务局的证明、委任状和任命书，虽然翻译成中文，但体现不出经过当地公证处公证处及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认证过。假设即使经过公证处公证或中国大使馆认证，也只是对文书表面文字意思的认证，并不代表对俄罗斯胜利公司委托ＸＸ军在中国黑龙江省境内聘用农业生产人员这一事实的认证。原审法院以这份证据为依据认定ＸＸ军是受俄罗斯胜利公司委托与上诉人夫妻签订的劳务合同，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受害人在从事劳务期间，所有的衣食住行和工作时间、地点、方式都是受被上诉人来管理和指导，俄罗斯胜利公司的证明、委任状和任命书，并不能改变被上诉人挂靠在该公司名下在中国境内雇佣劳务人员出境从事农业劳作的事实，本案实际的雇主就是被上诉人本人。3.ＸＸ军在2015年2月3日要求受害人谭宪发的弟弟谭宪林按照他的指示将20000.00元钱汇到ＸＸ军妻子的账户给受害人治病，但2月3日当天谭宪林没有把钱汇出去，上诉人又打电话通知谭宪林一次，谭宪林才在2月4日将钱汇入ＸＸ军妻子账户。这时谭宪发还没有死亡，受害人死亡的时间是在2月4日，晚于ＸＸ军和上诉人通知汇款时间，因此这20000.00元钱明显是治病钱，不是丧葬费和上诉人回国费用，原审法院认定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要求上级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ＸＸ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认为，ＸＸ军在受胜利公司委托的情况下，回中国境内招收中国公民赴俄罗斯劳务，在招聘劳务过程中，与上诉人夫妻谭宪发、胡淑芳签订劳务用工合同，该合同一式两份，上诉人、被上诉人各持一份。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将合同原件递交合议庭作为证据使用，该合同的形式明确载明俄罗斯胜利公司（简称甲方）、中国黑龙江省谭宪发、胡淑芳（以下称乙方）二人签名捺印，ＸＸ军在加盖胜利公司公章处签名，该合同完整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雇主是俄方胜利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同时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是加盖了俄罗斯外事部及中国大使馆均证实了税务证明，证明胜利公司存在，对被上诉人的委托和任命，上诉人使用了假使并形成挂靠，这是主观臆断，实际雇主不是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另，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的弟弟谭宪林将20000.00元汇到胜利公司工作人员名下，是因被上诉人违约，俄方不承担其往返费用和其他费用，这是给上诉人和谭宪发支付往返的差旅费用，但由于谭宪发病故，在俄方境内处理丧葬事宜的过程中，因上诉人提出家属要求处理此事，并将死者的遗体进行冷存，经尸检后进行火化，在此发生的费用是20000.00元人民币是远远不够的，从一审和二审举证的情况看，上诉人除这20000.00元外没有其他花销费用作为证据，因此，上诉人无法证实这20000.00费用不是自己使用的，应推定事实为20000.00均花费在谭宪发和胡淑芳身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ＸＸ农、原审原告李淑兰、谭登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原审原告胡淑芳、李淑兰、谭登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ＸＸ军、ＸＸ农连带赔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484060.00元，丧葬费244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98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鉴定翻译费850.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20000.00元汇款；3.判令二原审被告连带支付拖欠胡淑芳夫妻二人在俄期间工资4008.00元。前三项合计552343.00元；4.案件受理费由二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其对第三人所有的2000平方米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原告在该土地上建设了建筑，种植了作物，置放了物品，由于三被告侵占该土地导致原告财产损失，原告因此诉讼要求三被告以及第三人返还土地，并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各方争议焦点即是被告是否对原告构成侵权，但原告没有提交其对诉请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的证据以及被告对其财产的侵权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4日，被告ＸＸ军受俄罗斯胜利公司委托，到黑龙江省招工。2014年11月19日，ＸＸ军代表俄罗斯胜利公司与原告胡淑芳与其丈夫谭宪发签订合同书。约定由俄罗斯胜利公司为原告胡淑芳及其丈夫谭宪发办理赴俄务工手续，为俄罗斯胜利公司进行农业生产（具体情况见合同书）。2015年2月4日，原告胡淑芳丈夫谭宪发因各种疾病，在俄罗斯死亡。同日，被告ＸＸ军在俄罗斯代表俄罗斯胜利公司收到了原告胡淑芳及死者谭宪发的亲属在国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付的20000.00元人民币，用于办理谭宪发丧事、善后及原告胡淑芳回国之费用。另查，原告胡淑芳与死者谭宪发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子谭登云。谭宪发父亲谭庆江于2012年死亡，并于同年2012年8月9日在黑龙江省宁安市殡仪馆火化。母亲李淑兰健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胡淑芳与死者谭宪发赴俄罗斯务工与被告ＸＸ军、ＸＸ农是否存在着雇佣关系；被告ＸＸ军、ＸＸ农对谭宪发的死亡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被告ＸＸ军、ＸＸ农应当对谭宪发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数额是多少。虽然，被告ＸＸ军与原告胡淑芳签订了赴俄罗斯务工的合同书，但是，其是受俄罗斯胜利公司的委托在中国黑龙江省招工，其与原告胡淑芳及死者谭宪发签订的合同书是职务行为。原告胡淑芳与死者谭宪发在俄罗斯胜利公司工作并不是受被告ＸＸ军的雇佣。因此，谭宪发在俄罗斯胜利公司工作期间死亡，与被告ＸＸ军无关。关于原告胡淑芳主张，被告ＸＸ军对谭宪发存在疾病应当履行一定救助义务，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也请求被告ＸＸ农应当对谭宪发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该主张，只有原告胡淑芳的自我陈述，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原告请求ＸＸ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因此，应当驳回其对被告ＸＸ军、ＸＸ农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淑芳、李淑兰、谭登云对被告ＸＸ军、ＸＸ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91.00元，由原告胡淑芳、李淑兰、谭登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淑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证人黄士平、陈为香、黄恒坤出庭作证。证人黄士平证实：2012年证人去俄罗斯考察，ＸＸ农说他有地，给证人发了邀请函。2013年开始到2016年结束，证人在俄罗斯4年并承包了ＸＸ农家的地，但双方没有签订合同。ＸＸ农好像有公司，但具体是什么公司证人不知道。证人在回国后认识的胡淑芳，胡淑芳和谭宪发2015年到俄打工，证人和胡淑芳一家是种地的邻居。2015年2月，证人在国内期间，家里工人打电话说干活的有人死了，一共四家种地的，谁家死人了都知道。谭宪林给胡淑芳汇款20000.00元的事是听胡淑芳说的，关于工资是谁雇的谁发，ＸＸ军雇的就ＸＸ军发。证人陈为香证实：ＸＸ农给证人发了邀请函，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证人在俄罗斯包ＸＸ农的地耕种，证人种的地与胡淑芳种的地相邻。证人在2016年与胡淑芳认识，胡淑芳家出事的时候，证人当时在国内，是证人家的俄罗斯的工人电话告知的，最后事情如何处理的证人不知道。证人黄恒坤证实：2015年春节后，证人妻子认识ＸＸ农的妻子后，ＸＸ农让证人帮着找人到俄罗斯给他打工，证人找了十多个人去的。在家商量的事情和到俄罗斯情况不同，证人去后听说有打工的人死亡了，越来越严重，十多个人就到大使馆后才回国的。证人给ＸＸ农打工都是口头协议，由ＸＸ军负责开工资和监督干活，赴俄邀请函是ＸＸ军发的，证人与胡淑芳是在俄罗斯之后认识的，证人与ＸＸ军是五林老乡。上诉人胡淑芳质证认为，证人黄士平、陈为香、黄恒坤之间互相都不认识，都是出庭为上诉人作证，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言可以认定是真实有效的，通过证言可确定的事实是，证人和上诉人都是在为二被上诉人打工，是受被上诉人雇佣，在俄罗斯从事劳务工作，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ＸＸ军质证认为，三位证人证言均系伪证，第一位证人和第二位证人相互认识，第一位证人和第二位证人均不认识ＸＸ军、ＸＸ农，自称是承包了ＸＸ农的土地，但没有证据证实，且无法拿出在俄罗斯的证据。第三位证人是听别人说胡淑芳的爱人死亡的事实，三位证人均无法说清ＸＸ军、ＸＸ农是否在俄罗斯有公司，是否是个人雇佣他们进行劳务，且证人证言在二审出示不合适，不是新证据，因此结合事实和证据规则的规定，三位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通过ＸＸ军出示的身份证明看，ＸＸ军的原籍是海林的，不是五林的，第三位证人的证言是虚假的。本院认为，三位证人主张在俄罗斯为ＸＸ农种地，缺乏证据证实，其证实的问题系传来听闻，非本人所亲历，证据的证明力不强，且部分证言有矛盾之处，证据之间未能形成证据链条，不足以认定待证事实。综上，本院对证人黄士平、陈为香、黄恒坤的证言不予采信。证据二，公证书一份。证明问题与三位证人证明的问题一致，证明上诉人到俄罗斯给被上诉人打工，谢德奎与我们夫妻二人是一起过的关，我们吃住都在一起，我爱人发病时谢德奎在场。被上诉人ＸＸ军质证认为，此证据只是谢德奎是受上诉人委托后去的公证处，根据我国民诉法在经过质证后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言内容有异议，证人证实的不是本案事实，是虚假陈述，该人是和上诉人一样都有公司签订的雇佣合同，并非受二被上诉人雇佣，ＸＸ农从未回国招收过工人，证人陈述的发病事实与事实不符，ＸＸ军护照能证实2015年2月1日尚在中国境内，因此可证实证人证言是虚假的。本院认为，该公证书仅能证实谢德奎证言的形成过程，不能证实谢德奎的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证人未能出庭作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定，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ＸＸ军为支持其抗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供了收费票据一张、公证书一份。证明：ＸＸ农是俄罗斯胜利公司的生产技术员，工资为每月15000卢布。上诉人胡淑芳质证认为，证据出证时间是2016年11月14日，不是新证据。此证据证明内容与一审提交ＸＸ军的是一样的，此证据只是外事部门对胜利公司出具的文字进行的翻译，是对文字的证明，对于二被上诉人是否为俄罗斯胜利公司员工，外事部门和公证部门不知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ＸＸ军提供的证据由俄罗斯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经我国住俄罗斯大使馆认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证实的内容真实可信，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ＸＸ农、原审原告李淑兰、谭登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本院审理查明，关于被上诉人ＸＸ军在俄罗斯收到的上诉人胡淑芳及谭宪发亲属在国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付的20000.00元，ＸＸ军是否将此款转交给俄罗斯胜利公司，该汇款是否用于办理谭宪发丧事、善后及原告胡淑芳回国之费用，诉讼中ＸＸ军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其他事实，本院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ＸＸ军提供了经俄罗斯公证部门公证和俄罗斯联邦外交部领事局盖章确认，并通过了我国驻俄罗斯联邦大使馆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被上诉人ＸＸ军、ＸＸ农系俄罗斯胜利公司员工，与上诉人胡淑芳及其丈夫谭宪发签订合同系受俄罗斯胜利公司委托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ＸＸ军提供的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形成了证据链条，可证实ＸＸ军主张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胡淑芳主张二被上诉人与谭宪发存在实际意义上的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被上诉人挂靠在俄罗斯胜利公司名下在中国境内雇佣劳务人员出境从事农业劳作，本案的实际雇主就是被上诉人本人。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ＸＸ军收到上诉人胡淑芳及谭宪发的亲属在国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付的20000.00元款的性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ＸＸ军将该笔汇款交付给俄罗斯胜利公司，上诉人胡淑芳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被上诉人ＸＸ军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被上诉人ＸＸ军、ＸＸ农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1.00元，公告费562.60元，由上诉人胡淑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尧审判员 杜 敏审判员 钱大龙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