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4民终5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峰，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学，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齐奎，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钱海梅，女，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红明，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崔素珍，女，89岁，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上诉人赵学峰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6）内0430民初6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期间，赵学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宋学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1、赵学峰、李成荣、宋学合伙种植甜菜，赵学峰投入资金后，宋学处处刁难、逼迫赵学峰退伙，当时宋学口头承诺将赵学峰投入的资金10万元退还给赵学峰，另一合伙人李成荣因患病不能正常经营，同样逼迫李成荣退伙，当时同意退还李成荣投入的7万元，至此合伙关系已解除。且三人明确约定，需要资金投入时，一方不及时投入资金，视为自动退伙。虽然经营了一段时间，但赵学峰、李成荣资金短缺，无法投入，宋学才逼迫赵学峰、李成荣退伙的，因此赵学峰无法再参与合伙经营，合伙关系终止。宋学举出的记账凭证中记载，解除合伙后，记账凭证、票据都没有赵学峰签字确认。宋学提交的自己经营期间的支出凭证，都没有正式发票，一审法院对这些证据认证不准确，认定事实错误。2、宋学提供的收入证据，是宋学伪造的，不符合实际耕种的平均水平，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采信上述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合伙期间不存在福田雷沃拖拉机、机械打叶机、甜菜起收机等财产，宋学支出该笔费用与赵学峰无关。当时出租土地方无偿提供使用机械，宋学将此笔费用计算在支出中属于弄虚作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赵学峰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宋学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一、合伙关系的中止或解除，需要结清合伙期间的账务，有退出合伙的协议或相关证据。赵学峰称其与李成荣已经退伙，后期没有参与经营，不应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该辩解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李成荣、赵学峰、宋学合伙成立后，李成荣投入7万元，赵学峰投入10万元，而宋学承包土地，筹备经营等，大部分资金是宋学投入和赊借的。经营过程中，李成荣在现场到七月末，后其因病离开后又派张某在工地工作到九月份，之后赵学峰与李成荣才没到现场和工地来。直到秋收后，宋学多次要求赵学峰到工地，赵学峰以各种理由推脱。结算后，宋学多次要求赵学峰合理承担亏损，赵学峰始终避而不见。二、赵学峰在庭审过程中对审计报告的结论没有异议。18号凭证都是赵学峰委派的张某经手的，且张某出庭作证，庭审中赵学峰予以认可。19-23号凭证，因缺乏赵学峰签字，审计部门未予审计，法院对部分合理支出予以确认，而法院确认这部分支出，只是全部支出的一小部分。三、合伙期间最大一笔收入就是出售甜菜的42万元，有甜菜收购机关的正式发票，并加盖了甜菜收购部门公章，因此是真实有效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时，宋学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决赵学峰承担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款474845.5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3月，经马鸿鹏联系，宋学、赵学峰及建平人李成荣从韩敬东处承包了位于新惠林场北梁作业区土地1300亩，口头约定每年每亩的承包费350元，承包费总额为455000元，赵学峰当时给付承包费5万元，宋学于2014年12月23日又给付了10万元承包费，尚欠承包费305000元（债权人起诉后该院已作出判决）。2014年4月2日，赵学峰、宋学、李成荣三人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三人合伙经营所承包的北梁土地1300亩，三人盈利、亏损平均分配，同时任命赵学峰为总经理，李成荣为生产技术副总，宋学负责现金管理。三人将承包的土地又转包给亢洪武330亩，每亩承包费仍为350元，合计115500元，亢洪武向宋学交付了承包费8万元，尚欠承包费35500元。其余土地三合伙人除种植5亩西瓜、16亩葵花外，其余全部种植了甜菜。经营过程中除赵学峰投入5万元、李成荣投入7万元外，其余均由宋学一人投入。生产前期，三合伙人均参与经营管理，后赵学峰离开，由宋学及李成荣参与经营管理，至2014年6月末李成荣因病不再参与经营，2014年7月赵学峰委托张某代自己经营管理，2014年7月13日，张某回到宁城，此后，合伙事务由宋学一人管理。在三合伙人共同管理期间共支付各种费用553347元（费用记载于宋学所提交的1－7号记账凭单），由赵学峰与李成荣签字确认；李成荣与宋学共同管理期间共支付各种费用414759.6元（费用记载于宋学所提交的8－17号记账凭单中），由李成荣签字确认；张某参与管理期间支付各种费用25187元（费用记载于宋学所提交的18号凭单中），由张某签字确认；张某走后，所有费用由宋学一人管理，所支出的各种费用经该院甄别后确定其合理性支出为309948.50元，上列费用记载于宋学所提交的19－23号凭单中。三合伙人所支付的费用总额为1303242.10元。其中用于购买固定资产（福田雷沃拖拉机一台，价值40200元、机械打叶机三台，价值分别为14500元、12700元、5000元；甜菜起收犁（甜菜勾子）四台，价值分别为1200元、1200元、1100元、500元）的费用为76400元。固定资产现均在宋学处。宋学出售甜菜收入403133.64元。崔素珍系李成荣母亲，钱海梅系李成荣妻子，李红明系李成荣之子。李成荣于2014年6月离开后再未参与经营，并于2015年4月死亡。李成荣死亡后留有与其母崔素珍、其妻钱海梅共有的房屋五间等遗产，该遗产未分配。2017年5月23日，宋学向该院书面表示：放弃对钱海梅、李红明、崔素珍的告诉，并不要求钱海梅等三人承担合伙债务，由赵学峰依法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三合伙人支出经营性支出1302432.10元、支出承包费455000元（其中305000元为债务），合计支出1758242.10元。扣除三合伙人投资款27万元、收入转租费115500元（其中35500元为债权）、出售甜菜得款403133.64元、价值76400元的固定资产后，合伙体实际亏损额为969608.46元。宋学曾于2014年向宁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宁城县人民法院委托赤峰诚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的账目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赤诚誉会审字（2016）5号审计报告。一审认为，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比例分担。赵学峰提出自己已经退伙，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对赵学峰此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7条规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责任是指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的，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合伙人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出资的，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承担；现钱海梅否认李成荣系以家庭财产参与经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认定李成荣是以家庭共有财产出资，钱海梅作为李成荣的妻子，在李成荣死后，应对合伙事务亏损承担责任。现因宋学放弃向第三人主张合伙事务亏损，该院尊重其意愿。根据合伙协议约定，赵学峰只承担合伙事务亏损额的三分之一；合伙组织外欠的承包费305000元虽已经该院另案判决，但属于合伙组织对外承担责任，不影响在合伙组织内部的分配，故在本案中应一并分割；宋学向该院起诉时提供的18－23号凭单中，存在大量白条收据与宋学自己书写的账目，其中有宋学个人加油、修车费用、伙食费、医疗费、未签字的劳务费等等，虽然证人张某、李某等证实工人在提供劳务时有宋学提供午餐的情况，也有工人不签字领取工资的情况，但该院无法认定宋学所提交的证据中哪一份是真实存在的，只能以有签字的为准，这对宋学可能不公平，但如果全部认定对赵学峰将更加不公平，故对宋学提供的凭单中劳务费部分以签字为准；三人在合伙协议中并未协商宋学可在进行合伙活动中报销自己的油料费、修车费、过桥费，故对宋学提交的这部分费用也相应扣除，但对宋学的其他合理支出该院应予支持。宋学在合伙经营过程中购置了部分固定资产，该院在处理合伙纠纷时不对此进行折旧，以原价格归于宋学，相应价值从双方的支出中冲减。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合伙期间所投入的固定资产（价值76400元）：福田雷沃拖拉机一台、机械打叶机三台、甜菜起收犁（甜菜勾子）四台，归宋学所有；二、亢洪武所欠承包费35500元归宋学所有；三、赵学峰承担合伙亏损款285902.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宋学。二审期间，赵学峰申请尹莲云出庭作证，证明：尹莲云从合伙开始包地时候就在现场，一直管理工人。除草快完工时，宋学让赵学峰回去张罗钱去，尹莲云也正好家里有事，就一起回去了，张某接替尹莲云管理。3、4天后，宋学说如果赵学峰没有张罗上钱就退股，等收完秋就把赵学峰之前投入的10万元返还给赵学峰。针对该证言，赵学峰质证无异议。被上诉人宋学对尹莲云的证言质证意见为：尹莲云是赵学峰找的，有利害关系。一审时张某等人都认可，8月份以前是李成荣管理，以后是张某管理。所以尹莲云如果当时在场也是普通工人，尹莲云的证言不真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学峰上诉称，合伙过程中因赵学峰与李成荣资金短缺无法投入，宋学逼迫赵学峰、李成荣退伙，宋学口头答应退还赵学峰10万元，李成荣7万元，至此合伙关系终止，宋学的经营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至于合伙盈余对赵学峰无关。但是对于合伙关系终止的事实赵学峰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宋学亦不予认可，故赵学峰称合伙关系终止，因证据不足，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赵学峰又上诉称对于合伙的账目中其未参与管理的不予认可。对此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赵学峰本人签字及张某签字的记账凭单赵学峰不持异议；对于李成荣与宋学共同管理期间的各项收支费用，虽然赵学峰称其本人未参与管理，对该收支费用不清楚，但是其亦未予否认，且该期间的各项收支凭证均有宋学和李成荣签字，故原审将该期间费用予以确认，亦无不当。而对于宋学一人管理期间的账目，赵学峰虽不予认可，但是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而且经过原审法院甄别后，已扣除不合理性支出，在采取相对公平的原则基础上确定了收支数额，故对于原审确定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另，赵海峰称合伙期间不存在福田雷沃拖拉机、机械打叶机、甜菜起收机等财产，因为当时出租土地方无偿提供使用机械，宋学支出该笔费用与赵学峰无关，宋学将此笔费用计算在支出中属于弄虚作假。但赵学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出租方无偿提供使用机械，而上述机械设备用途均是种植甜菜所需，故宋学为了合伙事项购买上述机械设备并无不当，而且原审在处理上述机械设备时并未折旧，以原价格归于宋学，对于赵学峰并未造成利益损失。故赵学峰称宋学将上述机械费用计算在支出中属于弄虚作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学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亦不能反驳宋学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3元，由赵学峰承担。邮寄费160元，由赵学峰承担80元，由宋学、钱海梅、李红明、崔素珍各承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国辉审判员董燕洪审判员牛占龙二0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