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刑初4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4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系被害人杨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1，女，195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2的母亲。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期章，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2的哥哥。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尹戴粮，女，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2的嫂子。被告人廖名科，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后春，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7]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名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宁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玮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名科及其辩护人周后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期章、尹戴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4日13时许，被告人廖名科驾驶一辆小汽车搭乘同案人宁某5、宁某2、刘某（均已判刑）、证人宁某3、宁某4途经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米某四社附近时，遇见了曾扬言对被告人廖名科不利的被害人杨某2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经过，被告人廖名科驾驶小汽车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227乡道丰和北场米某四队停车场门前路段将驾驶摩托车的被害人杨某2撞倒在地，同案人宁某5、宁某2、刘某等人持弹簧刀下车殴打被害人杨某2，被害人杨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杨某2系被他人刺伤全身多处，造成左肺及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期间，同案人宁某5抢得被害人杨某2的一条金项链（经鉴定，该项链价值人民币26137元）。2017年3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廖名科在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塔B出口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名科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宁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廖名科死刑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366137元，其中丧葬费3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0000元，被抢走的黄金项链费261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人廖名科辩称其没有开车撞被害人。被告人廖名科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发生有偶然性，被告人廖名科并非蓄意而为，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坦白表现；3.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没有动手参与致被害人死亡；4.被害人有过错。综上，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4日13时许，被告人廖名科驾驶一辆小汽车搭乘同案人宁某5、宁某2、刘某（均已判刑）、证人宁某3、宁某4途经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米某四社附近时，遇见了曾扬言对被告人廖名科不利的被害人杨某2正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经过，被告人廖名科掉头追赶被害人，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227乡道丰和北场米某四队停车场门前路段，用其驾驶的小汽车将驾驶摩托车的被害人杨某2撞倒在地，同案人宁某5、宁某2、刘某等人持弹簧刀下车殴打、捅刺被害人，被害人经120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杨某2系被他人刺伤全身多处，造成左肺及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期间，同案人宁某5抢得被害人杨某2的一条金项链（经鉴定，该项链价值人民币26137元）。2017年3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廖名科在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塔B出口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宁某7系被害人杨某2的亲生父母。案发后，同案人宁某2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4日13时19分，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太和派出所接到李某报案称，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米某4社丰和物流园北场斜对面的人行道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快不行了。民警接报后立即到达上址，120医生已到场对伤者抢救，后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确认死者是其丈夫杨某2。经立案侦查，2013年9月10日同案人宁某2被抓获；2013年9月17日同案人宁某4被抓获；2015年4月21日同案人宁某5被抓获；2015年10月24日同案人刘某被抓获；2016年10月17日同案人宁某3被抓获；2017年3月16日11时许，民警在广州塔B出口抓获在逃的廖名科。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技）勘【2013】1504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太和227乡道丰和北场米某四队停车场门前。227乡道为双向四车道，系南北走向，往北前往太和，往南通往大源，道路中间有绿化带。227乡道西侧铺设有人行道，在人行道上立有一电线杆。电线杆北侧有一辆摩托车左侧倒于地面。摩托车车头朝西北，位于人行道上方；车尾朝东南，位于乡道路面。摩托车车尾箱敞开；摩托车前挡板松脱，在前挡板左侧发现有刮擦痕迹；摩托车右前车灯灯罩处发现有压裂痕迹;摩托车踏板左侧保险杆松脱。在摩托车南侧靠路缘石处地面自北向南依次散落有一副眼镜、一把雨伞、一件黄色条纹T恤;在摩托车北侧地面掉落有一把U型锁。位于摩托车西侧的人行道上仰卧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北脚南，两上肢屈曲于胸前，右下肢下伸直，左下肢外屈曲。在尸体头东地面发现有一部“Anycall”手机、一个男士挎包，挎包内发现有现金、证件、笔记本、发票等物品。尸体上身着蓝白相间迷彩衬衣，衬衣退至尸体胸部；下身着蓝色牛仔裤，腰系黑色皮带，脚着深色休闲鞋。在牛仔裤右前口袋发现一串钥匙，左前口袋发现一部“LG”手机，右后口袋内发现一个钱包，包内有现金、名片、银行卡、身份证、发票等物品。在尸体下方发现有血泊，血泊的东南侧地面及西北侧地面均发现有滴落状血迹。人行道西侧搭有施工挡板，挡板的西外围是一草丛，在草丛内发现有一把弹簧刀，弹簧刀为单刃、展开长22厘米，弹簧刀的刀把上发现沾有血迹。被告人廖名科、证人宁某3对案发现场照片进行了签认。3.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3]7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杨某2全身见多处条形创口边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四肢见多处挫擦伤符合摔跌作用形成；胸腹部多处创口深达胸腹腔，造成左肺下叶及肝右叶贯通创，胸腹腔积血，结合尸斑量稀少、球睑结膜苍白等失血征象，可确定死者杨某2系被他人刺伤全身多处，造成左肺及肝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DNA）字[2013]24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地面的5号血迹、现场地面的7号血迹、现场旁草地内弹簧刀的刀刃拭子、现场旁草地内弹簧刀的刀把上的血迹、现场旁草地内弹簧刀的刀把拭子、现场旁草地内弹簧刀的刀刃边缘拭子、现场摩托车的左车把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杨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杨某2是杨某1与宁某1的亲生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3）现场摩托车南侧地面的黄色条纹T恤检出一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杨某2、杨某1。（4）杨某2的左手指甲拭子、杨某2的右手指甲拭子、现场摩托车的右车把拭子未检出基因型。5.广州市白云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公价认鉴[2013]156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黄金项链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总额为26137元。6.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宁某2于2014年8月4日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7.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宁某5于2016年4月18因本案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5000元。8.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刑初6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刘历军于2016年4月6日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9.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拘留证、释放证明书证实：同案人宁某4于2013年9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24日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而释放。同案人宁某3于2016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4日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而释放。10.被害人的身份材料及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2，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湖南省洞口县水东乡角田村火砖组6号，于2013年8月4日死亡。11.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廖名科的身份情况与上述查明情况一致。12.证人李某的证言：我老公杨某2是2013年8月4日中午12时30分许开摩托车出去的，我不知道他跟什么人有经济往来或矛盾。14时许，我老公的一个老乡打电话告诉我他在丰和北物流园对面出了事情。我到现场后，看到他倒在马路的人行道上，已经死亡。他以前在淘宝网上开网店，2012年11月份因职务侵占被取保候审，现在没有工作。13.证人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4日中午12时52分，我吃过午饭后想去打牌，打电话给专门组织我们司机打牌的老乡“念念”（被害人杨某2），他叫我去林安物流园打牌。我就叫上一个一起开车的老乡，找了一个摩托车搭客仔去林安物流园。当我们走到丰和物流园北场斜对面的米某村停车场马路边时，我和我老乡发现有一辆女装摩托车倒在路边，人行道上躺着一男青年。我老乡说躺着的是“念念”，他还走上前去看了，证实是“念念”。于是我打电话报警，不久来了120救护车，我看到“念念”的背上出血，后来医生证实“念念”已经死亡。经辨认照片，证人尹某1辨认出被害人杨某2。14.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3年8月4日中午1时许，我老乡尹某1打电话给我说杨某2被人捅伤，倒在米某村的一条大路边，可能已经死了。我马上租了一辆摩托车来到现场，但警察已在现场拉了警戒线，并用东西遮住尸体，所以我没见到。我认识杨某2时间不长，他在赌场内放高利贷。我不清楚他具体与什么人有矛盾。15.证人宁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3日晚，我和刘某在白云区太和镇榕发货运场里的招待所住宿，次日10时许，刘某接到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刘某说有人请吃饭、桑拿。我就跟着刘某下楼，我见到廖名科开着一辆银色小轿车和宁某2、宁某5、宁某4四人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我们上车后，廖名科开车就往帽峰山方向走。开了十几分钟后，我听到廖名科说他看到“炼”了，并问我们愿不愿意帮忙，我当时没有出声，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可以”。后廖名科就将车突然往右打方向，将一个开着黑色女装摩托车与我们并行的男子连人带车撞倒在地上。撞倒该男子后，宁某2就第一个下了车，紧跟着宁某5、刘某也下了车，他们一下车就冲到被廖名科撞倒的男子身边打斗起来，我坐在车上转头看着他们打。我见到宁某2拿出匕首往被撞倒的男子身上扎了三四刀，我这时才下了车走到离他们打斗距离四五米的地方叫他们别打了。然后就转身回车上去了，跟着宁某5、刘某也跑回来上了车，最后上车的是宁某2。宁某5在打架后回到车上时，说他抢了被打男子的项链，但没有拿出来给我们看。上车后我看到宁某2的匕首很大，就感觉很容易出事，我于是赶紧拿出我的电话打给我朋友“皇子文”，叫他去榕发宾馆路上桥底路段看一看，告诉他刚刚宁某2在那里打架捅了人，叫他去看看那人有没有死。如果没有死就用公用电话打120。过了六七分钟左右，我接到“皇子文”打来的电话，告诉我们人已经死了，身上都盖了白某了。这时我们就知道事情搞大了，廖名科就叫宁某2、宁某5把刀都交给他处理，并叫在场的人将钱都拿出来给廖名科，廖名科将钱平均分给大家，我身上当时没钱拿出来，但廖名科分给了我1000元。后我们继续开车逃离现场，车开了半小时候后我和刘某就下车了，后各自分散逃离了。打架的原因是廖名科与这个叫“炼”的男子有矛盾，这个叫“炼”的男子在外放风声说要砍断廖名科的脚，于是当天廖名科见到“炼”后就先下手为强了。宁某2、宁某5都带了匕首，他们在逃离现场后在车上就将匕首都交给廖名科处理。我见到有三把匕首，还有一把匕首放在车上的储物箱里没拿出来用。是有点像蒙古刀那样弯弯的单刃弹簧匕首，弹出后约15厘米长。经辨认照片，证人宁某3辨认出被告人廖名科就是案发当日开车撞倒被害人的男子。16.证人宁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4日上午，我正在宁某2的出租屋睡觉，接到宁某2的电话说带我出去吃饭。过了一会，“阿某”（廖名科）开着一辆黑色现代小轿车来接我，我上车坐在后座上。“阿某”搭着我去林安物流接上宁某2、“阿飞”（宁某5），去林安物流对面买了水果。后“阿飞”打电话叫“豪哥”（刘某）出来吃饭，然后“阿某”开车去太和友好医院旁边物流园里接上“豪哥”及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们六人挤在一辆车里去太和镇吃饭。车行至太和“8连宾馆”时，“阿某”说他看见了“炼炼”，并问车上有谁带了刀。宁某2和“阿飞”都说带了刀。我问“阿某”怎么回事。“阿某”说“炼炼”在林安物流里开了赌场，抢了他们不少客源和生意，并且“炼炼”还放出风声说要废掉“阿某”。“阿某”掉头去追“炼炼”，宁某2叫“阿某”将车靠边，先让我下车。但“阿某”说来不及了。后“阿某”驾车追了400米左右，追上了“炼炼”。“阿某”驾车超“炼炼”的车，并在超车的一瞬间突然向右打方向，当场将“炼炼”连人带车撞倒在地上，宁某2就和“阿飞”拿出随身带的弹簧刀冲下车去。“炼炼”见他们就转身往我们车后方向逃跑，宁某2、“阿飞”追了上去，没追多远，“炼炼”不知为何摔倒，豪哥”也冲下车过去帮忙。这时我害怕了就转回头没敢看。过了两三分钟，宁某2、“阿飞”、“豪哥”三人跑回车上。“阿飞”驾车带我们逃离现场。我见到宁某2手中的弹簧刀刀把上有血迹。“阿飞”一上车就拿出一条重约五六十克的黄金项链，说他一动手就想搞“炼炼”的项链。我们逃离现场四五分钟后，“阿某”给他朋友打电话，叫对方去花蟹饭店看看那人怎么样。他朋友回电话说有个人躺在地上，“阿某”就叫他朋友再去看看，不行就报120。过了一会，“阿某”的朋友又打电话过来说医院的人已经来了，给那人盖了白某。这时我们知道事情搞大了，沉默一会后“阿某”叫车上的人将钱都交给“阿飞”，叫“阿飞”再重新分配给大家。“阿飞”收到大约一万元，就分给他们五人每人两千元。宁某2质问“阿飞”为何不分给我？“阿飞”说这事与我没有关系，但宁某2、“豪哥”及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就每人给我500块，拿到钱后我和宁某2就下车，走到附近小饭店吃午饭，打电话给我们初中同学宁建斌过来接我们。过大约半小时，宁建斌开了辆黄色奇瑞小轿车来接上我们，准备送我们去东莞。这时宁某2接到“阿某”打来的电话，叫我们去太和的石湖车站接他去宁某2家拿些衣服。我们就驾车到车站接上“阿某”回到宁某2的出租屋，“阿某”上楼拿东西后，我们就驾车往东莞逃跑。我们准备上高速路时经过一个水库，“阿某”问宁某2匕首丢了没有,宁某2说没有，并将弹簧刀拿出来交给了“阿某”，“阿某”打开车窗，将刀丢进水库里。我们逃到东莞汽车东站后，“阿某”接到他朋友电话说宁某2的房子已被警察查了。我和宁某2就买车票逃往珠海，没有再和“阿某”联系了。经辨认照片，证人宁某4辨认出被告人廖名科就是开车撞倒被害人杨某2的男子。17.同案人宁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4日中午，我和宁某8（宁某5）在白云区太和镇的林安物流里玩，宁某8接到廖名科的电话问我们在什么地方。之后没多久廖名科就开着一辆黑色现代小轿车搭着宁某4来找我们。廖名科说去吃饭，我和宁某8上了他的车，我坐在副驾驶位后座，宁某8坐在副驾驶座上。我们四人驾车往太和新容发停车场里的旅店接上了宁某3和刘某（绰号：豪哥），由于有六个人且刘某体型大，于是宁某8将副驾驶座让给刘某，跟我、宁某4、宁某3四人挤在后座里。后廖名科驾车搭着我们六人往太和镇方向走。快到锦邦物流时，廖名科突然说他看到了“炼炼”，十几天前廖名科曾同我们讲过“炼炼”在外面放风说要废掉他，并问我们怎么办？我就说：“你自己的事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廖名科见我这样说，就调转车头去追“炼炼”。在追“炼炼”的时候廖名科就问我们谁带了刀，我回答我带了。然后他又问我们是准备用砍刀还是用匕首，我就反问他：“你有砍刀吗？”后廖名科就没再说什么继续驾车追赶“炼炼”。同时我从腰带上拿出挂在上面的弹簧刀，用右手拿着做好准备。当时我是坐在后排中间位置的，我就叫坐后排右边靠车门的宁某4坐到中间位置我坐门边位置。追了大概五百米左右，我们在太和镇沙太路乡村花蟹饭店路段追上了“炼炼”。廖名科驾车超“炼炼”的摩托车，并在超车的瞬间猛一打右方向，当场就将“炼炼”连人带车撞倒在地上。我马上就打开车门第一个下了车，将右手的弹簧刀弹出刀刃。这时“炼炼”从地上爬起来，见我们人多还有刀就转身想跑，我冲上去一刀捅在“炼炼”的后肩处，当场将“炼炼”捅倒在地。我想继续捅他的大腿部，但“炼炼”倒地后不停的用脚踢我，我当时也慌了，脑子一片空白。于是我就用刀往他的腿部方向一顿乱捅，不知道捅了多少刀。在我开始捅“炼炼”的时候，宁某8、宁某3、刘某也冲过来帮忙一起打“炼炼”，但他们具体怎样动的手我没有留意。捅了大约一分钟，不知是谁说了声“走了”，于是刘某、宁某8、宁某3就先跑回到廖名科的车上，我最后一个回到车上，等我上车后廖名科就加大油门搭着我们逃跑了。车开了一段距离后宁某8拿出一条较粗的黄金项链问我们这个有多少克重，并指着自己的右胸处说他刚才抢“炼炼”的金项链时用刀捅了“炼炼”这里。宁某8说完后，廖名科就打电话给他的朋友，说在乡村花蟹饭店前面一点的桥下搞了点事，并叫他朋友去看看情况怎样了。过了大约10分钟，就有人打回电话说那里躺着一个人，廖名科就叫他朋友快打120急救。又过了一会，廖名科的朋友又打电话过来，说那个人已经被盖了白某。这时我们就慌了，没有一个人说话，廖名科开着车搭着我们乱转。过了一会宁某8就提议全部人将身上的钱拿出来平均分配，他说完后大家也没细想就纷纷将身上的钱交到宁某8的手上，然后让他平均分给大家。我当时身上有五千多元，交给宁某8后分到我手的才一千五百元。钱分好后，我感觉还是分开跑比较好，于是我就叫廖名科靠边停车，我和宁某4一起下了车，廖名科开车搭着宁某8他们逃跑。我和宁某4胡乱往一个方向走，大约走了一两百米去到一个小学处，我就打电话给我同学宁建斌，叫他开车来接我。过了约半小时宁建斌就开着一辆小轿车来接上我和宁某4，我让他送我们去东莞。期间，廖名科不停打电话问我在哪，说要与我一起跑，我推不掉只好在石湖高速路口接上了廖名科，然后一起去东莞。之后，我和宁某4一起打车去了珠海。我离开时项链还在宁某8身上。我和宁某8使用的都是弹开后长约10厘米的单刃白色全不锈钢弹簧刀，宁某3使用的是一把长约8、9厘米的单刃黑色全不锈钢弹簧刀。当天就我们三个带了刀，我们一直带在身上防身。我在下车后就将刀丢到路边的水沟里，不清楚具体的地点，我不清楚宁某8和宁某3的刀怎样处理。同案人宁某2对被告人廖名科开车接同案人的地点、捅刺被害人的地点、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照片，分别予以签认。18.同案人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4日12时许，我与老乡宁某3在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的新容发货运场招待所开房休息。后来廖名科、宁某5打电话叫我一起去天河上社吃饭，我就叫他过来接我。20分钟后，廖名科开着一辆北京现代小汽车搭着宁某2、宁某5、宁某4过来，我和宁某3也上了车，当时我坐到副驾驶位而宁某2、宁某5、宁某4、宁某3坐在后排座位，之后廖名科往天河区开。经过太和镇锦邦物流路口时，廖名科说见到他的仇人开摩托车经过，并说难得遇到那人一个人出来，提议我们去打他一顿。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该男子约30岁左右，是湖南洞口人，其他情况我不清楚。听廖名科及一些老乡说这名男子之前曾找人想打廖名科，但还没打到，于是他们之间就产生了矛盾。当时我们听后都没有出声，廖名科就开车调头追。大约追了200米左右就追上了，廖名科开车将那名男子的女装摩托车撞倒。对方爬起来就往前跑，宁某2拿出一把匕首最先下车去追那男子，我和宁某5也下车追，但追了几步宁某5又转头跑回小汽车那里，大约追了十多米，那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摔倒在地，宁某2就持匕首往那男子身上乱刺，那男子就躺在地上用脚踢宁某2。我没有动手，就站在离他们约5米远的地方看。这时宁某5也跑过来，我见到他右手也拿着一把匕首上前与宁某2一起殴打那名男子。这时宁某3下车叫我们走，于是我们三人就跑回车上。当时就我和宁某5、宁某2下车了，其他人没有下车，后来是宁某3下车叫我们上车走。那两把匕首一按就弹出刀刃来，刀刃长约20厘米，两把匕首后来都给廖名科拿去扔了。宁某3身上也有一把，也拿出来给廖名科一起扔了。之后廖名科开车往太和大源村方向走，期间我看了一下后排座，见到宁某5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左手拿着一条大黄金项链给我们看，说他抢了那男子的项链，要送给他儿子，那是一条一小截一小截接起来的比较粗的黄金项链，听宁某5说有70克重，当时被扯断了，我没看到宁某5怎样抢到金项链的，他还对我们说他用匕首捅了那家伙，好像捅在豆腐上一样。后来廖名科打电话给一名叫“蚊子”的老乡，叫他到现场看一下情况，之后“蚊子”回电话说被我们打的那名男子已经死亡。这时我们才知道事情搞大了，当时我们也没讲什么。当车开到石湖村附近时，廖名科（还是宁某2提议的我记不清了）提议大家将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分配一下作为逃跑的经费，于是我将身上的800元拿出来，其他人也将身上的钱拿出来给廖名科，后来我分到1500元。我、宁某5、宁某3在石湖村附近下车，然后坐出租车去了天河上社，我不清楚其他人去了哪里。后来我和宁某3、宁某5一起去广东惠州、东莞厚街等地躲了几天，宁某5在东莞厚街将抢到的那条金项链熔掉，叫别人打了一个金戒指，然后把剩下的金拿到典当行当掉了。后来我想回家就问宁某5借钱，他给了我两千元，叫我给宁某3一千元，我给了宁某3一千元后，就与宁某3回了老家。2015年4月或5月份我再次回到广州，10月24日与朋友尹建强等人在白云区太和大沥大塘底南街八巷13号202房（尹某2租的）吸完毒后就被警察抓了。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廖名科就是驾车撞倒被害人的男子。19.同案人宁某5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4日6时许，我正在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8队出租屋睡觉，我老乡廖名科过来叫我一起去吃早餐。我下楼见到廖名科开着他租来的一辆广州牌（后面三个数是036）的现代小车在楼下等我，我老乡宁某2及一名叫“锚锚”的男子（宁某4）坐在后排座位上。我见副驾驶位没人坐就上去，廖名科就开车往太和大源方向走。后去到大源容发货运市场接上老乡宁某3、刘某。由于刘某长得比较胖，所以我让他坐副驾驶室，我则与宁某3、宁某2、“锚锚”坐在后排，宁某2是靠右边车门，宁某3是靠左边车门，我和“锚锚”坐中间。廖名科开车经过太和镇的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对我们说看到老乡“炼炼”。因为我们都知道廖名科与“炼炼”有矛盾，“炼炼”还放风说要砍廖名科。“炼炼”当时开着一辆女装摩托车往大源方向开，廖名科就对我们说要不要搞他（意思是砍“炼炼”)，我们没出声，廖名科就掉头追“炼炼”。当追到太和丰和物流对面马路时，廖名科开车追上撞倒“炼炼”。宁某2与刘某立刻下车冲向“炼炼”，我和宁某3也跟着下车。我下车时见到宁某2持着匕首与刘某上前围着“炼炼”殴打，而“炼炼”也拿着一把匕首与宁某2、刘某对打，我和宁某3就站在离他们约三米远的地方看。打了约两分钟，“炼炼”就被宁某2、刘某打倒在地，后宁某2就往车上走，并叫正在用脚踢倒在地上的“炼炼”的刘某上车，我见他们打完了我就与宁某3上车，之后宁某2、刘某也分别上了车，坐的位置与之前坐的一样，当廖名科开车走时，我转头看了一下见到“炼炼”还站起来追我们。后来廖名科开车搭着我们往大源方向走，当时宁某2右手还拿着一把白色柄的匕首，说他的左手也被搞伤了。我见到他的左手流血，而匕首上也沾着血，我想应该是他用匕首捅“炼炼”。后来我们到龙归一个地方时，宁某2与“锚锚”下车走了，宁某2在下车离开时将匕首给了廖名科，然后廖名科就说不关我们的事，并叫我把车开回太和交回车主，他自己就下车走了。我就开着车搭着刘某、宁某3准备回太和，但在回到广从路去人和的十字路口时，我看到有交警，怕被检查，就将车停在路边。由于打了“炼炼”，我们怕出事，刘某说一起去惠州躲一下，于是我们三人就搭出租车去到天河，然后坐车去了惠州。当时廖名科和“锚锚”没有下车，我有用拳脚殴打被害人，并捡走被害人的项链。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宁某5辨认出被告人廖名科就是案发时开车的男子。20.被告人廖名科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10时许，我开一辆现代的小车（车是租回来的），带着宁某2、宁某4一起去接朋友吃饭。我们先去接了宁某5，再去太和镇丰和南物流园接上刘某、宁某3，之后我就开车带着宁某2、宁某4、宁某5、刘某、宁某3去太和镇米某村的湘味王饭店吃饭。12时许，我们车开到米龙村湘村饭店三岔路口时，我看到之前跟我有过节的杨某2开着一辆女装摩托车迎面过来，我就问了一句：“这个是不是炼炼？”宁某5说：“是。”约一个月前我去杨某2开的小赌场叫了一个正赌钱的老乡去吃饭，杨某2认为我坏了他赌场的生意，就与其他老乡说，要砍我的脚，我们就此产生了过节。我就马上掉头，开车去追杨某2。我向着大源村方向追了约200米，追上了杨某2，从杨某2驾驶的摩托车左侧超了车，接着向右打方向停车，杨某2驾驶的摩托车撞到了我车右车头的保险杠上，然后摔倒了。宁某2、宁某5、刘某、宁某3四人冲下车，和杨某2打在一起了。他们打了约1分钟，宁某2、宁某5、刘某、宁某3四人又上车，我看到宁某2、宁某5二人各自抓着一把匕首，还有一人也抓着一把匕首。接着我开车，后视镜看到杨某2原本是趴在地上的，但他突然站起来，站起来一下，就又摔倒在地上。这时我开车往大源方向行驶，我感觉杨某2应该被打伤了，就打电话给“蚊子”，叫他打120去救杨某2。过了十几分钟，“蚊子”打电话给我，说杨某2已经被盖住白某了，就是已经死亡了。我很害怕，就送宁某2、宁某4、宁某5、刘某、宁某3走了，我也逃跑。我当时没有看到有人拿出项链。直到2017年3月16日，我在广州塔处被警察抓住。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廖名科辨认出同案人宁某5是在现场对被害人杨某2进行殴打，案发时拿着匕首的男子；辨认出同案人刘某是案发当天对被害人杨某2进行殴打的男子；辨认出证人宁某4是没有参与殴打行为的男子；辨认出证人宁某3是与其、宁某2、宁某5、刘某打伤被害人杨某2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杨某2。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宁某7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关于被告人廖名科辩解其没有开车撞倒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宁某5、宁某2、刘某的供述、证人宁某3、宁某4等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廖名科驾车撞倒被害人杨某2。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与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廖名科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廖名科只是听说被害人要对其不利，但案发时被害人杨某2并没有挑起矛盾，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廖名科纠合同案人，并提议伤害被害人，然后驾车撞倒被害人，给同案人提供了伤害被害人的机会，共同造成被害人杨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且案发后长期潜逃，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经查，被告人廖名科的犯罪行为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依照法律规定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依法应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抢黄金项链费也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但被害人的黄金项链作为其合法财产依法应予退赔，并已由本院之前作出的(2016)粤01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同案人宁某5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院之前作出的（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在对同案人宁某2的判决中已确定相关附带民事赔偿项目和数额，故被告人廖名科应依法对该附带民事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名科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名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廖名科对本院（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项目和数额（即被告人宁振国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宁某1、李月梅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目共计人民币37672.5元，宁振国的家属已实际赔偿人民币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毅审判员 相迎春审判员 陈骏涛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吴清云杨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