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兰花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煤港路江苏煤炭交易市场内。法定代表人：胡军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凡，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世纪大道8号。负责人：刘加兵，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波，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大东煤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启东市吕四港镇菜园村。法定代表人：王秀丽。原审被告：山西兰花煤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西省晋城市凤台东街2288号兰花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晋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晋平，男，徐州兰花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州兰花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兰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启东市大东煤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原审被告山西兰花煤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兰花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商初字第0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兰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军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凡，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波、原审被告山西兰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晋平到庭参加诉讼。大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兰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对我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大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我方没有签订过2013年3月1日《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在未经仔细核实审查的情况下将贴现款划入大东公司通过伪造我方公章和骗取相关手续冒名开立的账户，大东公司随即将贴现款转出，后该款下落不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州兰花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山西兰花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正确，同意徐州兰花公司的上诉意见。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徐州兰花公司、山西兰花公司、大东公司支付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票据款500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赔偿利息损失；2、判令三被告承担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为本案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贴现银行、丙方）与大东公司（代理方、甲方）、徐州兰花公司（委托方、乙方）签订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为节约票据异地交付和背书的往返成本，提高资金到账速度，三方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就甲方代理乙方办理商业汇票贴现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在本协议有效期间内，乙方授权甲方代理乙方在丙方办理票据贴现的全部手续。乙方授权甲方代理的事项包括：1.代理乙方作为贴现申请人，并以甲方的名义与丙方签订贴现协议；2.以甲方的名义代理乙方作为票据持有人在贴现的票据上签章，并应当在票据上表明其代理关系；甲方代理上述事项时，甲方的签章为甲方在丙方开立结算账户时的预留印鉴或者为甲方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章。3.以甲方的名义代理乙方办理上述票据贴现业务中的相关法律手续。二、甲、乙、丙三方的义务分别为：（一）甲方的义务：1.代理乙方向丙方申请贴现，填写贴现协议、贴现凭证并签章；2.代理乙方在票据和贴现凭证上签章，并应当在票据上表明其代理关系；3.按丙方要求提供乙方作为持票人的全部资料，并保证其真实有效。（二）乙方的义务：1.为甲方行使代理权提供方便；2.为甲方向丙方代理申请贴现时提供贴现需要的相关资料；3.确保贴现资金用途的合法性；4.保证贴现资料的真实合法性；5.承担甲方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二）丙方的义务：1.对符合丙方条件的票据办理贴现；2.根据本协议中的约定及授权扣划贴现利息；3.将贴现资金划入乙方指定账户。三、贴现利率确定方式和利息支付方式。乙方全权委托甲方与丙方协商确定贴现利率，贴现利息全部从户名为启东市大东煤焦化有限公司、账号为49×××86中扣划。四、乙方授权丙方将票据贴现款项划入户名为徐州兰花公司、账号为3206260721010000002093、开户行为江苏启东农商银行公园中路支行的指定账户。该账户如需变更，乙方应在丙方划款之日前的2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和丙方。合同对代理费用及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12日，大东公司（出票人）向徐州兰花公司（收款人）开具金额为5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9月11日。2013年3月14日，大东公司（甲方）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乙方）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约定甲方因真实合法的交易关系而持有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并向乙方申请汇票贴现；为避免疑问，乙方对汇票的审查包括但不限于汇票的表面真实性和形式要件审查，但是即使在汇票或贴现申请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条件的情况下，乙方仍同意办理贴现并支付了贴现款，也不表明乙方放弃了在其后对该汇票或相关当事人提出异议或抗辩的权利，乙方仍保留基于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本协议其他条款的规定而享有的一切权利，并有权因甲方提交的汇票或贴现申请不符合本协议约定而要求甲方承担补充、修正、赔偿等法律责任，并有权依法向其他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汇票贴现后乙方即有权根据票据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行使票据项下的权利，如果已贴现的商业汇票遭拒付，甲方将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承担支付责任；若乙方收到汇票项下款项的时间超过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则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六个月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收。协议对贴现利率、贴现申请、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14日，大东公司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提交了商业汇票贴现申请表、商业汇票查询查复书、大东公司与徐州兰花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等材料，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申请汇票贴现。同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将5000万元汇入户名为徐州兰花公司、账号为3206260721010000002093、开户行为江苏启东农商银行公园中路支行的账户。2013年3月18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2013年8月19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发函给大东公司，载明：由你公司为出票人的，徐州兰花公司为收款人的，号码为0010006320980670、0010006320980674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虽未到期，但是根据我行与大东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的有关约定，我行要求你公司如期清偿（承兑）0010006320980670、0010006320980674的商业承兑汇票。特此通知。2013年8月19日，大东公司回复原告：已知悉。因我公司经营不善，暂时无力偿还。2013年8月20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发函给徐州兰花公司，载明：由大东公司为出票人的，贵公司为收款人的，号码为0010006320980670、0010006320980674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虽未到期，但是根据我行与大东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的有关约定，我行要求大东公司如期清偿（承兑）0010006320980670、0010006320980674的商业承兑汇票。当时我行的如期清偿要求也被大东公司予以明确拒绝，理由为“无力偿还”。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司通知。2013年8月21日，徐州兰花公司回复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我公司未收到上述两张商业承兑汇票，暂时也并未与大东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年初，我公司确与民生银行签过贴现协议、印鉴卡，当时银行未盖章，后来我们也未收到。特此说明。2013年9月12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发送追索函一份，载明：贵行于2013年3月18日背书转让给我行的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0010006320980674，票面金额伍仟万元整，出票人为大东公司、收款人为徐州兰花公司、贴现行为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出票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到期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现该商票已经到期，但出票人大东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我行向作为票据前手的贵行追索，请求贵行依法履行票据付款义务，否则我行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权益。请贵行予以配合付款，谢谢！2013年9月19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发送确认函一份，载明：贵行于2013年3月18日背书转让给我行的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0010006320980674，票面金额伍仟万元整，出票人为大东公司、收款人为徐州兰花公司、贴现行为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出票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到期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现该商票已经到期，但出票人大东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我行于2013年9月12日向贵行追索票据权利，贵行于2013年9月18日已履行付款义务，故我行特向贵行函复确认收到票据款，自即日起，由我行享有的上述票据相关权利均转让给贵行享有，并配合贵行向前手追索票据权利。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大东公司未支付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款项，徐州兰花公司亦未履行付款义务。另查明，2012年11月8日，沈洪石利用其私刻的徐州兰花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乔晋平的印章，以徐州兰花公司的名义向启东农商行申请开立3206260721010000002093账户。再查明，徐州兰花公司目前唯一股东为山西兰花公司，徐州兰花公司系山西兰花公司的独资子公司。两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现有证据证明两公司不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和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缔约各方理应恪守。大东公司作为徐州兰花公司的代理人，在合作协议的授权范围内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签订贴现协议，其代理行为未超越徐州兰花公司的授权范围，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其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徐州兰花公司承担。徐州兰花公司所称的因合作协议中载明的其公司的账户系大东公司私刻印章申请设立以及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未按规定对票据进行贴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大东公司作为案涉票据的出票人及票据申请贴现人，应按贴现协议的约定承担付款责任。山西兰花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一、徐州兰花公司不能以大东公司私刻印章为由免责。案涉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系徐州兰花公司、大东公司、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其法定代表人及公司印章，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徐州兰花公司关于该协议未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该协议明确约定，徐州兰花公司授权大东公司代理其在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处办理票据贴现，徐州兰花公司授权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将票据贴现款项划入户名为徐州兰花公司、账号为3206260721010000002093、开户行为江苏启东农商银行公园中路支行的指定账户，该账户如需变更，徐州兰花公司应在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划款之日前的2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大东公司和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本案中，徐州兰花公司与大东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大东公司伪造印章以徐州兰花公司的名义向银行申请开户的行为系大东公司与徐州兰花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无涉。在大东公司代理徐州兰花公司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申请贴现时，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将贴现款汇入合作协议所约定的账户，符合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系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的善意贴现人，在徐州兰花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协议约定的账户已变更并已书面通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或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明知该账户系大东公司私自申请开设，或存在其他违背协议约定的情形下，徐州兰花公司不能以大东公司私刻印章作为其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对其要求对开户资料中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二、徐州兰花公司不能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未按规定对票据进行贴现为由免责。徐州兰花公司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计算办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向银行办理贴现必须具备下列条件：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企业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与出票人或者直接前手之间具有真实的商品交易关系；提供与其直接前手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和商品发运单据复印件。而本案中，大东公司在申请贴现时并未提供增值税发票，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在贴现过程存在重大过失或恶意，按票据法的规定，不享有票据权利。所谓商业汇票的贴现，是指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为了取得资金，贴付一定利息将票据权利通过背书方式转让给金融机构的票据行为。故在票据贴现中，持票人因取得贴现票项，通过背书转让了票据权利，金融机构因支付贴现票款成为票据法律关系中的被背书人，取得票据权利。根据票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本案关键在于判定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未按规定对票据进行贴现是否属于票据法所规定的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票据。所谓重大过失，系指在正常情况下一般人能预见却没有预见而造成事故或损失发生的一种主观心态。如果仅仅未尽到合理谨慎义务或没有完全遵循专业准则要求的注意义务应是一般过失。关于票据流转，票据法及其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被背书人在受让票据时应尽到审查背书人与背书人的直接前手之间是否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的义务，若如此规定显然有违票据行为的无因性原则，不利于票据的流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票据债务人对持票人提出下列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欠缺法定必要记载事项或者不符合法定格式的；超过票据权利时效的；人民法院作出的除权判决已经发生效力的；以背书方式取得但背书不连续的；其他依法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据此规定，票据法上的“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票据”应指取得欠缺法定必要记载事项或者不符合法定格式的票据以及取得的票据虽具备完整形式要件但存在一定的权利障碍。贴现银行取得票据具备完整形式要件且不存在权利障碍，仅仅因未审查基础交易关系而贴现不属于票据法所规定的“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票据”。从结果意义上看，重大过失必然要求因重大过失对行为后果产生了实质性影响，而金融机构在票据贴现过程中的审查仅仅是形式审查，并不能保证贴现票据的真实交易背景，实践中出现的以虚构交易背景为业的票据掮客，金融机构事实上也不能辨别真伪，银行的审查行为并不能对贴现后果产生实质影响。再者，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系从防范金融风险的角度出发而制定的部门规章，金融机构未严格按照该规定进行贴现只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并未违反《票据法》的规定，不能影响贴现银行成为合法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这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切实加强商业汇票承兑贴现和再贴现业务的通知》中亦得以体现。根据该通知的规定，金融机构承兑、贴现不具有贸易背景的商业汇票，除责令承兑银行无条件付款外，还要依据《金融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的规定处以罚款，并责成该金融机构对直接负责的高级管理人员、其他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给予纪律处分。据此，金融机构贴现不具有贸易背景的汇票，应当无条件付款，贴现行需要承担的应是行业管理上的责任，并不因此丧失票据权利。综上，银行通过贴现取得票据的行为，在票据法上即是申请贴现人向贴现银行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申请贴现人为票据法上的转让票据的背书人，贴现银行为受让票据的被背书人，其权利义务应与一般意义上的票据受让人相同，在一般票据受让人不会因其前手取得票据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而丧失票据权利的情形下，作为票据受让人的银行也不应因此丧失票据权利。本案中，徐州兰花公司不能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未严格审查基础交易关系作为其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大东公司作为徐州兰花公司的代理人，在合作协议的授权范围内代理徐州兰花公司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申请贴现，其代理行为未超越徐州兰花公司的授权范围，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其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徐州兰花公司承担。徐州兰花公司系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直接前手，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有权向其行使追索权。三、大东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案涉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的约定，汇票贴现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即有权根据票据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行使票据项下的权利，如果已贴现的商业汇票遭拒付，大东公司将按本协议的约定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承担支付责任。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票据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据此，本案中，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基于贴现协议的约定以及大东公司系案涉商业汇票的出票人的事实，均有权要求大东公司支付票款。四、山西兰花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西兰花公司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徐州兰花公司与山西兰花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两者不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要求山西兰花公司对徐州兰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要求大东公司、徐州兰花公司承担付款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案涉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约定逾期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收，案涉汇票的到期日为2013年9月11日，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要求大东公司、徐州兰花公司支付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应予支持；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要求山西兰花公司对徐州兰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东公司、徐州兰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支付票据款5000万元，并支付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大东公司、徐州兰花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大东公司、徐州兰花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庭审中，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徐州兰花公司主张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并非其在2013年3月1日签订，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和山西兰花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徐州兰花公司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查明，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日。二审中，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申请时任该行副行长的陈勇出庭作证，陈勇陈述徐州兰花公司在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上签章时间为2013年1月，当时该协议上手书部分已经由其填好；徐州兰花公司申请该公司业务经理肖达出庭作证，肖达陈述徐州兰花公司在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上签章时间为2013年2月底3月初，当时该协议书手书部分均为空白。二审庭审后，徐州兰花公司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查：1.民生银行南通分行2013年3月1日和3月14日用章记录原件；2.民生银行南通分行2013年1月1日至3月1日考勤记录及此期间陈勇、丁小军、黄炳成赴山西晋城的差旅报销记录；3.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对大东公司授信方案资料。本院认为，徐州兰花公司在一审中认可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上签章的真实性，仅对签章时间提出异议，并主张签章时协议手书部分为空白，民生银行南通分行认可徐州兰花公司在该协议签章时间并非2013年3月1日，而是2013年1月，即使如徐州兰花公司所述签章时手书部分均为空白，也应视为其对协议所涉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或大东公司的授权，对该协议手书部分的内容予以认可，相关责任应由徐州兰花公司自行承担，故对徐州兰花公司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徐州兰花公司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支付相应的票据款及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系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大东公司和徐州兰花公司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然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和徐州兰花公司均认可该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协议书落款时间，但不影响双方对协议条款内容的确认，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的内容对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徐州兰花公司对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的手书部分特别是徐州兰花公司在启东农商行开具的账号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账号为沈洪石私自开立，与徐州兰花公司无关。但如前所述，即使如徐州兰花公司所述其在空白协议上签章，也应视为其对协议所涉民生银行南通分行或大东公司的授权，其作为商主体对在空白合同上签章的后果应有清楚的认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与大东公司恶意串通、欺骗徐州兰花公司签订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故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大东公司依据上述协议代理徐州兰花公司向民生银行南通分行申请票据贴现业务发生的债务应由委托人徐州兰花公司承担。沈洪石在一审中自认其私刻徐州兰花公司的印章在启东农商行开立账户，并接收案涉款项，属于徐州兰花公司与大东公司或沈洪石之间的关系，并无证据证明民生银行南通分行参与其中，徐州兰花公司可另行向大东公司或沈洪石主张。综上所述，徐州兰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徐州兰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孔 萍审判员  谢春城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