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3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勇，男，197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济民，男，1948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辉，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远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建设路186号附13号。法定代表人：文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谦，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勇、张济民因与被上诉人南充远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勇、张济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远程公司返还蒋勇、张济民川Ｒ×××××号小型汽车的经营权。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出租车经营期限届满后未得到行政机关延续经营的许可错误。虽然相关协议约定的8年已到期，但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已再次延续，为此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在2017年2月28日仍向经营权主发通知称“于2017年3月1日18:00前与原所在出租汽车企业签订‘八二入股经营协议’。事实上案涉车辆仍投放市场经营，并没有任何部门收回案涉车辆的出租车经营权。南充市人民政府在2017年8月14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已撤销南充市运输管理局作出的南市运管决（2017）0001号《不予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并责令其在20日内重新作出决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期限届满后未得到行政机关延续经营的许可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二，出租车所有权与出组成的经营权二者不可分割，从上世纪90年代起上诉人即花巨资购买了出租车及其上的经营权，2009年起上诉人每年还向政府缴纳7000元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南充市政府在1997年规定经营权届满后可以延续，并称上诉人为经营权主。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根据四川省财政厅和四川省物价局﹝2006﹞川财综32号《关于公布涉及出租汽车收费项目及标准的通知》第五条规定，上诉人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出租车公司是为上诉人提供服务、作出一定管理并收取一定管理费的企业，出租车公司不会因此享有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其二，一审法院未正确理解南充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经营权延续的问题。交通运输部2016年第64号令《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九条，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川交函﹝2011﹞171号《关于解决当前出租汽车经营权管理有关问题过渡性措施的意见》第一条第（三）项，国务院办公厅国办法（2016）58号《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第三条（七）项，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川办法﹝2016﹞77号《四川省深化出租汽车行业改革实施方案》第三条（二）项4目等规定，上诉人考核等级在经营期限内均为AA级及以上，南充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应当延续其经营权，并鼓励上诉人组建出租车公司。现上诉人要求延续经营权并愿意入股新组建的公司，该请求应当得到准许。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滥用职权不予办理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南充市合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已向南充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第三，一审法院漏判终止挂靠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仅判决案涉车辆过户，而未判决出租车公司返还案涉车辆的XXXX号经营权错误。远程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其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期限届满后未取得行政机关延期许可是正确的。上诉人与南充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南充市市辖区出租汽车经营权延期使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为8年，即2016年12月31日到期；无论案涉车辆是否继续投入市场经营、有无相关部门收回，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经营权获得了延续；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获得延期的情况下，远程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其二，新的经营权系政府许可给远程公司所有，远程公司并未侵占上诉人的经营权。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其一，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案涉合同并无不当。其二，一审法院对经营权延续的问题理解正确。其三，上诉人错误理解相关政策性文件的内容，服务质量信誉考核是对出租车公司的考核，而不是针对出租车所有权人的考核，而南充市人民政府2017年2月8日第六届3次常务会审定的《南充市市辖城区到期出租汽车经营权处置方案》及南充市交通局通告：凡经营期限到期的出租汽车必须按规定作下户处理。其四，上诉所称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滥用职权与本案无关。第三，一审判决客观公正，不存在漏判的情形。远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勇、张济民立即办理川Ｒ×××××号小轿车下户（车籍变更）手续；2.判令蒋勇、张济民赔偿远程公司因逾期下户造成的损失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蒋勇、张济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勇、张济民与远程公司达成合意，将其拥有的川Ｒ×××××号出租车和出租车经营权（出租车经营权）挂靠在远程公司，以远程公司的名义从事出租车经营，双方未签订书面挂靠经营合同。挂靠后，川Ｒ×××××号车的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变更为远程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蒋勇、张济民一直以远程公司的名义营运该出租车，并按月向远程公司缴纳管理费等费用，远程公司则对其进行相应的管理和服务，如协助蒋勇、张济民办理车牌和相关证件、代收代缴有关费用等。2010年7月30日，南充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发放的《出租车经营权使用证》载明：使用者为远程公司，经营权号为XXXX，车牌号为川Ｒ×××××，经营权使用年限为8年（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上述出租车经营权使用年限届满后，川Ｒ×××××号出租车已停止营运，远程公司因要求蒋勇、张济民办理川Ｒ×××××号车车籍变更手续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挂靠经营系指经营者（多为自然人、个体工商户等）与另一经营主体（多为具备一定资格的企业）协议约定，由挂靠方使用被挂靠企业的经营资格或凭证，以被挂靠企业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并向被挂靠企业交纳挂靠费用的经营形式。本案中，远程公司与蒋勇、张济民虽未签订书面的挂靠经营合同，但蒋勇、张济民经营的川Ｒ×××××号出租车长期挂靠在远程公司经营，按约向该司交纳了管理费，远程公司对其进行了相应的管理和服务，双方履行了该类合同的主要义务，事实上形成了口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川Ｒ×××××号出租车的出租车经营权使用年限是否到期的问题。川Ｒ×××××号出租车的《出租车经营权使用证》载明其经营权使用年限为8年（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现该期限已经届满，且未取得新的经营的许可，故应认定蒋勇、张济民的出租车经营权已经到期。至于蒋勇、张济民辩称根据相关文件精神经营权可获得一定的延期，现延期事宜还在行政复议中故不能说明经营权已经到期的问题，因其《出租车经营权使用证》载明的使用年限到期后至今尚未取得延期经营许可，而行政复议的结果不能确定，即使将来蒋勇、张济民取得了延期经营的许可，也不影响对其经营权使用年限当前已经到期这一事实的认定，故蒋勇、张济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蒋勇、张济民的出租车经营权到期后不能继续从事出租车经营，其车辆也处于停运状态，继续履行与远程公司的挂靠经营合同的前提条件已不具备，双方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远程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该合同解除后，川Ｒ×××××号出租车的车籍应当转出远程公司，不再使用远程公司的名义，故远程公司要求蒋勇、张济民办理该车的车籍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远程公司要求蒋勇、张济民赔偿其损失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蒋勇、张济民的车辆在经营权期后一直处于停运状态，而远程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因蒋勇、张济民车辆未变更车籍而遭受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故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勇、张济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办理完成川Ｒ×××××号车的车籍变更登记手续；二、驳回南充远程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蒋勇、张济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南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驳回南充市合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要求撤销南市运管决﹝2017﹞0002号《不予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的复议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蒋勇、张济民应否协助远程公司办理川Ｒ×××××号车的车籍变更登记手续以及远程公司应否返还蒋勇、张济民案涉车辆XXXX号经营权。蒋勇、张济民与远程公司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挂靠行为中挂靠车辆及合法经营权缺一不可。上诉人蒋勇、张济民经营的川Ｒ×××××号出租车，其经营使用权限已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且届满后未得到行政机关延续经营的许可，已欠缺了具有合法经营权这一必要条件，双方继续履行挂靠经营合同所存在的前提条件已不具备，无法实现挂靠经营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解除案涉挂靠合同并判决蒋勇、张济民协助办理川Ｒ×××××号出租车籍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由于川Ｒ×××××号车辆经营权的丧失系因经营权到期所致，并非系因远程公司收回了经营权，远程公司也并非出租车经营权的许可、发放主体。远程公司申请变更车辆登记手续是为了归还出租车的所有权。本案的审理，并不以行政复议的结果为前提，故蒋勇、张济民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的经营权是否延续以及能否延续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案涉车辆经营权已经到期，故一审法院不存在漏判远程公司归还案涉出租车XXXX号经营权的问题。综上所述，蒋勇、张济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勇、张济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雅莉审 判 员 雷发军审 判 员 陈国兵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蒲文博书 记 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