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刑终195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德瑜，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达斡尔族，初中文化，Z公司法定代表人、XX物业负责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暂住上海市徐汇区。2017年4月18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秀华，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德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沪0114刑初7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德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古玩城（简称古玩城）地块产权方系上海A有限公司（简称A公司），经营方系上海B有限公司（简称B公司），双方长期存在经济纠纷。2015年9月开始，B公司委托Z公司（简称Z公司）对古玩城进行物业管理。2016年12月，A公司与上海C有限公司（简称C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委托C公司对古玩城进行物业管理。但古玩城的物业管理实际仍由Z公司负责。2017年4月，上海市徐汇区公安消防支队先后向B公司、A公司发函，要求对古玩城内消防违法行为进行整改。2017年4月14日，C公司发函通知B公司，称受A公司委托将对古玩城进行消防检查。同日，B公司回函表示异议。4月15日，C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某安排其担任法定代表的上海D有限公司（简称D公司）人员，由队长郭某2带领，身穿特勤制服、佩戴“消防协管”红袖章，至古玩城进行消防隐患排查，期间与被告人德瑜所属Z公司人员发生冲突。龙华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将双方相关负责人员带所进行批评制止。2017年4月16日9时许，D公司再次派队长郭某2带领30余名人员身穿着制服、袖章并携带伸缩甩棍至古玩城进行消防隐患排查，Z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德瑜为发泄不满，伙同孟某2、鄂某等Z公司物业人员，手持棒球棍等工具，在古玩城一楼通道等处驱赶、追逐、殴打D公司人员并砸坏被害人、D公司保安代某用于拍摄的手机。D公司人员逃至后门停车场时，德瑜一方多人再次持棒球棍、铁锹等凶器追逐、殴打D公司一方人员，上述过程中造成D公司一方多人受伤。经鉴定，D公司人员、被害人王某遭受外力作用致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被害人孙某遭受外力作用致双侧鼻骨骨折合并左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被害人代某遭受外力作用致手挫伤面积6.0cm2以上、体表挫伤面积15cm2以上，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文某遭受外力作用致肢体关节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唐某遭受外力作用致肢体（右肩）关节损伤、体表（右肩前）挫伤面积15.0cm2以上，构成轻微伤。被害人邹某遭受外力作用致肢体关节损伤、体表挫伤面积15.0cm2以上，构成轻微伤。被害人郭某1、田某等人遭受外力作用致伤，目前检查所见未达损伤程度。被告人德瑜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孙某、代某、唐某、文某、邹某、郭某1、陆某、鲍某、田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郭某2、胡某、陈某、丁某、都某、孟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书、房屋租赁合同、函、告知函、物业管理协议、补充协议、挂名法定代表人协议、民事判决书、相关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物业管理合同、上海市徐汇区公安消防支队的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关于上海B有限公司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函、通知、古玩城部分商家联名信、本案造成龙华古玩城市场商铺退铺情况统计、工作情况、情况说明、监控录像及截图、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案件委托人民调解反馈函、人民调解回访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德瑜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德瑜伙同他人共同在公共场所追逐、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德瑜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德瑜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德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作案工具予以追缴。上诉人德瑜上诉称，原判未考量案发起因及被害人一方的过错，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德瑜除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孙某的损失外，在二审期间又与其他被害人达成了新的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恳请法庭对德瑜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相关赔偿协议及刑事谅解书。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所列举的认定原审被告人德瑜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辩护人提交的刑事谅解书等材料进行调查核实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德瑜在二审期间又主动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害人所在的公司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双方的员工发生冲突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德瑜没有选择报警处理，而是伙同他人持棍棒在公共场所对被害人一方进行追逐、殴打，其行为属于借故生非，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也造成了他人人身伤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德瑜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追逐、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定性正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德瑜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德瑜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起因、上诉人德瑜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等，对上诉人德瑜的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德瑜在二审期间再次主动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有悔罪表现，可予以从宽处罚。本院据此对上诉人德瑜的量刑予以调整，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刑初712号判决第二项，即“二、作案工具予以追缴”。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刑初712号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德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德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星审判员 陈 兵审判员 王晓越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卢 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