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81刑初169号公诉机关应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金生，男，1949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原湖北神风机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兼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应城市，现住应城市。2017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宏毅，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崇义，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应城检刑诉（2017）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生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4日及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生及其辩护人杨宏毅、宋崇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应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996年1月，根据应城市政府关于国有企业转换企业经营机制的改革方案，由应城市摩托车制造厂、应城市电子设备厂等6家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企业发起设立了湖北神风燃油箱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金生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1998年8月，湖北神风燃油箱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北神风机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风机械公司），并先后全资登记注册了重庆神风长劲车架有限公司、重庆神风华达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等五家子公司，1999年7月16日，李金生被中共应城市委组织部任命为神风（集团）公司党委书记。2003年7月起，李金生安排神风公司财务部在农业银行应城支行、工商银行应城支行等处以公司出纳邹某1个人名义开设银行账户，用于在神风机械公司账外收取和支出重庆神风长劲车架有限公司等子公司上交母公司的款项。2007年4月，因严重资不抵债，神风公司董事会、股东会议分别通过决议，对公司破产改制，经职工代表大会和公司主管应城市机械电子工业总公司同意，2007年4月30日神风公司向应城市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2007年5月28日，应城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神风机械公司破产。2007年5月31日，神风机械公司破产清算组成立。2007年5月14日，李金生安排神风机械公司出纳邹某1向应城市工商局提交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以王某（神风机械公司副总经理兼工会主席）、姚某2（神风机械公司财务总监）、尹某（神风机械公司副总经理兼车架分厂厂长）为股东（发起人）申请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的应城市新世纪神风机械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2007年5月17日，邹某1按李金生安排，从神风机械公司帐外资金账户中转出100万元至以新世纪公司名义在农业银行应城支行开设的注册资金验资帐户，注册资金验资后，该验资账户内100万元资金被新世纪公司陆续使用。2007年5月21日，应城市工商局核准新世纪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控股有限公司。新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但新世纪公司成立之日起，李金生即实际控制该公司。2007年7月，神风机械公司向清算组移交资产，其中移交货币资金2405.3元（现金2206.01元、银行存款199.29元），在李金生指使下，神风机械公司对清算组隐匿了邹某1个人名义银行账户中的公司账外资金。隐匿的银行账户和资金被李金生控制的新世纪公司占有、使用。2007年11月，李金生安排新世纪公司财务人员以下属车架厂部分资金在不同银行账户中来回转账，形成以李金生妻子饶某2向新世纪公司转账共90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并以该900万元银行进账单进行注册资金增资验资，将公司资本金虚假增加至1000万元，由饶某2取得新世纪公司90％股份。2008年2月，新世纪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金生。2008年4月、2012年6月、在李金生操纵下，新世纪公司多次以股东股份转让形式登记变更股东持股比例，终由李金生持有63.7％的新世纪公司股份。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金生在神风机械公司破产清算期间，利用其担任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非法将100万元国有资金隐匿并转移到新设立的非国家出资企业，使神风机械公司破产资产管理人失去对该国有资金的控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①李金生的身份材料；②神风机械公司企业性质材料；③五家全资子公司的材料；以证明神风机械公司和李金生基本情况。第二组：①证人姚某1、邹某1、潘某、徐某1、何某等人证言；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③书证神风机械公司账外资金收支明细表、账外资金的银行交易记录、一组会计凭证、转账支票、承兑汇票、贴现清单等，以证明神风公司账外资金情况。第三组：①姚某1、邹某1及清算组成员的证言；②被告人李金生的供述；③书证审计报告、清算组的记账凭证和银行单据等材料。以证明神风机械公司破产时向清算组隐匿了账外资金。第四组：①姚某1、邹某1和尹某的证言；②被告人李金生的供述；③书证银行交易记录、神风机械公司账外资金收支表、验资报告、进账单、验资帐户交易记录、新世纪公司注册情况。以证明神风机械公司破产前，李金生安排以公司账外资金100万注册成立新世纪公司，100万元被新世纪公司占有和使用。第五组：①姚某1、邹某1、尹某、夏某、张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新世纪公司财务记账凭证；以证明李金生从新世纪公司成立起即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第六组：①刘某2、席某、鲁某2，高某、姚某1、邹某1、尹某、夏某等人的证言。②书证新世纪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证明新世纪公司的性质和股权变更情况。第七组：神风机械公司的破产拍卖资料、破产清算方案、政府办公纪要、备忘录、批复、申请等资料，包括2007年4月20日的神风机械公司的决议。以证明神风机械公司的破产经过。被告人李金生对指控的罪名和占用100万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辩解：1、将100万资金转入成立的新世纪公司，是神风机械公司董事会的决定；2、100万元全部用于了神风机械公司破产期间的职工安置、住所环境改善等方面的维稳开支。其辩护人辩称：1、用神风机械公司账外账的资金注册成立新世纪公司是响应市政府“动态破产”的要求，又无其他资金投入的情况下的行为，且该资金在改制过程中因承接员工、厂房的过程中使用殆尽，李金生没有侵占涉案资金及该资金产生的收益。2、李金生是新世纪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而非实际控制人。3、神风机械公司设立账外账，用账外账的资金成立新世纪公司等行为都是神风机械公司高层集体决策，并非被告人一人所为，李金生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李金生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特征，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2007年4月20日神风机械公司董事会决议；2、破产清算组与新世纪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书；3、2007年5月至12月期间，新世纪公司支出费用明细（附员工签名）456.4万元；4、2007年新世纪公司家属区的房屋、路面、厕所等地方的照片；5、证人丁某、罗某、彭某、杨某1、熊某、姚某2、邱某1、饶某1等人证言；6、2007.11.8新世纪公司股东会决议；7、2008.4.18新世纪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内容；8、2008.11.8验资报告证明内容；9、（2009）应民初字第697号判决书证明内容；10、李金生出资收据证明内容：李金生实际出资400万；11、退股凭证证明内容；12、相关前政府领导对涉案资金情况说明的确认证明内容；13、2007年至2017年神风公司上缴税费汇总证明内容；14、2007年5月-8月新世纪公司收支汇总表证明内容；15、2007年5月-12月应城油箱厂及车架厂工资、药费明细表证明内容。16、2007年5-12月油箱厂报销药费明细表证明内容；17、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明内容。18、李金生的病历证明内容；19、2007年4月25日神风机械公司与新世纪公司的债权债务移交协议；20、交款凭证证实：李金生退赃100万元。经审理查明：原应城市摩托车厂是应城市的一家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李金生从80年代中后期至1995年间被任命为该厂厂长。1996年初，应城市政府根据关于国有企业转换经营机制的改革方案，组织由应城市摩托车制造厂，应城市冷挤压件厂、应城市电子设备厂、应城市永达公司四家全民所有制企业、和集体所有制企业应城市范河纸箱厂、以及应城市神风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发起成立以国有资产为主导的湖北神风燃油箱股份有限公司，李金生任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1996年7月，李金生被明确为副市长级干部。1999年8月，湖北神风燃油箱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北神风机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风机械公司”），李金生继续任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同时李金生被中共应城市委组织部任命为该公司党委书记。从1998年至2004年间，神风机械公司（含“燃油箱股份有限公司”期间）先后出资300余万元在广东和重庆设立江门市蓬江区神风燃油箱厂、江门市蓬江区神风车架有限公司、广州市神风摩托车燃油箱有限公司、重庆神风长劲车架有限公司、重庆神风华达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五家全资子公司。2003年7月，神风机械公司出纳邹某1受被告人李金生和公司财务负责人姚某2指使，在农业银行应城支行、工商银行应城支行等处以邹某1个人名义开设银行账户（公司的“账外账”），用于神风机械公司收取子公司上交的各种款项和公司不方便公开的各种开支。2007年4月，神风机械公司因资不抵债，向公司主管部门应城市机械电子工业总公司和应城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还债。2007年5月15日，应城市机械电子工业总公司同意公司破产，5月28日，应城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神风机械公司破产。5月31日，应城市政府组织成立神风机械公司破产清算组，接管并清算评估神风机械公司的全部资产。2007年4月20日，被告人李金生和神风机械公司的职工王某海、饶某1、夏某、尹某、祝某、孙某1、姚某2商议，由神风机械公司出资100万成立应城市新世纪神风工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新世纪公司”），但办理注册登记时形式上由王某海出资40万，尹某出资30万，姚某2出资30万。2007年5月14日，邹某1受李金生和王某海的安排，到应城市工商局办理由王某海出资40万，尹某出资30万，姚某2出资30万成某2世纪公司的登记申请。5月17日，邹某1受李金生安排，将邹某1在农业银行应城支行月圆分理处的神风机械公司账外账内的100万人民币，以王某、尹某、姚某2的名义转入新世纪公司在农业银行应城支行开设的账户。5月21日，工商部门批准同意新世纪公司注册登记。新世纪公司成立之日起，企业的经营计划、工作安排、资金管理等大小事务均由李金生负责。2007年6月14日，神风机械公司破产清算组将资产租赁给新世纪公司使用。2007年7月，原神风机械公司财务人员向清算组移交资产，其中移交货币资金2405.3元（现金2206.01元、银行存款199.29元），李金生指使原神风机械公司的财务人员对清算组隐匿了原神风机械公司的账外账、账上的资金、以及转入新世纪公司的100万元资金。2007年10月下旬，神风机械公司破产管理人准备财产拍卖变现，通知要求新世纪公司于2008年元月前搬迁。2007年12月6日，新世纪公司以1490万元的价格竞拍取得神风机械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财产（不含五家子公司），同时应城市市政府还决定收回原神风机械公司五家子公司投资及投资收益的360余万元，将5家子公司转让给新世纪公司。2007年11月，李金生安排新世纪公司财务人员和下属车架厂的有关人员，将车架厂和邹某1保管的资金在车架厂、李金生妻子饶某2和新世纪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之间来回倒账，形成饶某2向新世纪公司转账共90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并以该900万元银行进账单进行注册资金增资验资，将公司资本金虚假增加至1000万元，由饶某2取得新世纪公司90％股份。2008年2月，新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变更为李金生。随后，在李金生主导下，新世纪公司通过个人实际注入资产，形成以李金生为第一大股东的自然人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金生退出赃款1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神风机械公司财务上有两套账，一套是对公账，在工行设的基本账户，另一套账是出纳员邹某1个人的名义在银行开设的。邹某1帐户中资金主要来源是业务单位的货款和子公司与我们总公司的业务往来款。这个账户有邹某1、李金生、还有我知道，这些资金支出还是要经过李金生的签字，我们也做得有账。李总跟我说的意思就是把这块资金留着，所以我就没有上交给清算组。农业银行应城市支行2007年5月17日取款100万邹某1去办理的，这笔资金应该就是用于新世纪公司的注册用的。李金生安排以我们三个人（另外有王某、尹某）的名义入股，注册成立新世纪神风公司，我们三个人都没有拿钱出来，新公司表面上是王某负责，其实重大事项都要李金生决定、财务上费用支出仍然要李金生签字才能报账，经营管理都是由李金生在管，包括股东会都是由李金生在主持。新世纪公司注册资金变更成1000万，当时饶某2入股的900万是虚的。2、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神风机械公司的财务上有两套账，对公账户是以公司名称在工行开设的，另一套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在银行开户的，在工行、农行、建行及信用社都有。在农行月圆分理处开户日期为2003年7月11日，主要来源是收长劲子公司的钱，每笔款子都必须有李金生或姚某2同意我才能支取该账户的钱。公司破产清算时公司董事长李金生交待不要将我个人名义开户的账户交清算组的，我就只将公司基本帐户交破产清算组了。成立新世纪公司后一直在使用这个个人帐户，帐户上的资金审批程序也是要由李金生、王某海和姚某2审批才能支取的。李金生和王某海安排我去工商申办一个新公司，接着李金生安排我从保管的农行存折取款100万，以姚某2、王某、尹某为股东转到新世纪公司用于注册登记。2007年11月份的一天，李金生把饶某2、姚某2和我三个人叫到办公室，说把注册资金从100万元变更成1000万元，以饶某2的名义注入900万元。900万元的资金来源是从我保管的农行账户上付一笔款，再就是从车架厂转款。方法是从车架厂转款到饶某2的个人帐户，再就从饶某2的个人账户上转款到新世纪神风公司，接着从新世纪神风公司把收的款转回车架厂，然后这样来回倒帐，我只凑成饶某2的个人账户转款900万元的进账单拿着去验资。饶某2个人没有实际出资。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我在1999年左右，调到神风建设有限公司任会计，2004年左右，调到湖北神风燃油箱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审计部任副部长至2006年退休。负责财务的有姚某2（财务部长）、徐某2（原财务部长）、余某（会计）、邹某1（出纳）。湖北神风机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有以个人名义在银行开设帐户，我知道的就是有邹某1的名义开设了帐户的，这个帐户的资金来源都是各子公司上交款，虽然卓薇保管的是账外资金，也是严格按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审批使用的。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在1997年至2004年期间，我是原神风公司财务负责人，财务上的人员有出纳邹某1，会计余某、潘某搞财务审计。2005年是姚某2任财务负责人。原神风公司有以余某的个人名字开了账户的，由邹某1保管，账上哪来的资金我不清楚。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重庆长劲车架公司是2002年4月成立的，是神风机械工业公司全额投资的一家国营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金生，财务部长是我，主管会计是代小红，会计是陈应红。2006年法定代表人由杨某2变更为孙某1，出纳由姚强变更为刘某1。公司当时有两套账，也就是A账和B账，A账是以公司名称在银行开的户。B账是以出纳刘某1的名字在银行办的银行卡。B账的资金主要来源是一些不用开发票的小单位收的货款，还有就是长劲公司的卖废料的一些收入，大部分是长劲公司以承兑汇票形式所收的货款在其他单位贴现的资金。B账的资金去向及用途主要是上交神风总公司的利润款，资金打款是从刘某1的账上直接打到总公司出纳员邹某2的个人卡上，这都是按神风公司财务部长姚某2的要求办理的。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06年3月调到重庆神风长劲车架有限公司的，公司当时有两套账，一套是用于应付工商、税务部门的，一套是公司内部的。公司内部的是以我自己的名字在银行办的银行卡，我离开公司后我将银行卡交给了代小红。资金来源有相关销售单位的零售货款（一般是些小单位，不要发票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是公司将收货款来的银行承兑汇票拿到重庆巴渝钢管公司去贴现，这些钱大部分都转到总公司出纳邹某2的卡上，是作为公司的利润上交款。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破产改制后新世纪公司有职工参股，我也参股40万元，作为股东出任副董事长。我只晓得公司当时设有两套账，一套是对工商的便于工商检查，另一套便于业务往来。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现任重庆巴渝钢管工业有限公司总经理。41张支票，2007678元都是我公司支付给刘某1的。因刘某1是拿银行承兑汇票到我公司贴现，所以付给刘某1都是贴现的钱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原神风公司是实施的动态破产，就是在原企业不停产的情况下进行破产工作。在2007年7月9日原神风公司向清算组移交了一是破产移交货币资金2405.3元，其中现金2206.01元，银行存款199.29；二是破产企业的财务公章、未用的支票及开户银行的账户；三是移交了破产企业前五年之内的账目和凭证；货币资金的移交，清算组是由我和马林芳负责接收，原神风公司出纳会计邹某1负责移交。确定原神风公司破产的基准日是2007年5月28日。这是评定破产企业的财务状况日，也是破产企业的财务扎账结止日。我经手的没有收到原神风公司移交的账外资金账户及资金情况。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我个人感受实际负责人是李金生，因为新世纪公司该付的钱一直没有付到位，并且拍卖款一直拖着没付清都是李金生出面跑关系。10、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神风公司破产改制是我们经济商务局的鲁某1和我向市里写了改制方案的建议报告，经过政府研究决定的。清算小组接收原神风公司的账面资金外，没有其他资金移交，只移交了帐面上的资金几千元钱，至于他们公司还有没有其他账外资金我们不清楚，并且也没有向我们移交过。确定原神风公司破产的基准日是2007年5月28日法院宣告该企业破产的裁定日。我认为企业的财务扎账结止日最迟应该是在2007年5月28日以前。当时拍卖是由两家公司参与竞拍，最后是由应城市新世纪公司以1490万元竞拍下来，当时新世纪公司参加竞拍会的有二个人，其中就有李金生。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原神风公司是国有参股企业。确定原神风公司破产的基准日是以法院的裁定为准，是2007年5月28日。我是破产企业资产清查组负责人，主要是对破产企业的资产进行清查，并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评估。原神风公司的账外资金没有纳入了审计评估，我们也不清楚原神风公司有账外资金情况。原神风公司是采取的动态破产方式。就是要成立一家新公司接下原神风公司的业务，在不停厂的情况下进行破产改制。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我个人认为新世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李金生，因为原神风公司和新世纪公司的事宜都是李金生在找市领导，包括与清算组接洽也是李金生。1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新世纪公司是什么性质的，我不清楚，今天（2013年4月18日）在你们这里才知道我还是新公司的股东，还有30%的股份，作为注册资金的30万是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这上面尹某的签名是我本人的签名。2007年5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2007年5月15日的公司章程是他们事先做好的，实际上没有开股东会，这个股东会决议和章程是姚某2和邹某1拿着到我的车架厂办公室找我签的名，我当时拿过来没有仔细看就签了名。新世纪公司的登记工商资料里看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在我印象中王某没有实际负责过，实际上一直都是李金生在负责大小事务。破产清算小组宣布原神风公司破产后，我们神风公司没有停产而是一直在继续经营，我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将我原神风公司收购了，我只知道在神风公司破产后公司的大小事务全部都是李金生在负责管理，我们车架厂的经营计划、工作安排、资金管理都由他安排。1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新世纪神风机械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是2007年5月神风公司破产前后成立的，新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是王某，实际负责人还是李金生，公司大小事还是由李金生说了算数。这几份股东会议记录我没什么印象，但上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看这几份材料中的内容王某和尹某将股份转让给我，这不是实际转让的情况，我没有拿钱出来收购他们的股份，这应该是财务上做的一个虚假转让合同，然后让我们在合同上签的名字。具体出于什么原因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当时董事长李金生让我们签名，我们就按照他的要求办，公司大小事都是都由李金生说了算。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原神风公司是经过二次改制，一次是在1995年，第二次是在2007年，企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进行改制的，破产的原因是市场竞争激烈，企业包袱重。对神风公司实施动态破产，对外投资的企业（即五个子公司）收回投资及投资收益，对职工进行清算安置，是市委和政府相关领导通过会议确定下来的。市委市政府要求依法依规操作。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考虑是为了维持企业的稳定，新成立的公司依法依规租赁破产财产，企业保持正常经营。新成立的新世纪神风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按公司法规定由股东自筹。15、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原神风公司是应城市工业企业改制的最后一家。2007年的时候应城市委市政府认为原神风公司经营状况逐渐恶化，认为这个时候是改制的最佳时机。对原神风公司破产改制的最大特点就是动态破产。就是在资产交易过程中，寻找破产财产的合作伙伴，保证企业的员工收入不下降，生产不停产，员工不下岗的情况下进行改制。市委市政府要求原神风公司再成立一个新公司，把原神风公司的破产财产租赁经营。把原神风公司的对外投资的子公司采取收回投资及投资收益的模式下进行改制工作。市委市政府对新成立的公司没有指定具体的负责人，原破产企业法人在三年内是不能担任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除原神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生不能担任其余的都可以。16、证人鲁某1的证言证实：我参与了湖北神风机械股份工业公司破产改制的过程，并且担任该公司破产改制企业清算小组组长。在2007年的时候，神风公司就向应城市委市政府请示提出申请破产，这样，市政府就责成我们应城市经济商务和信息局来调查此事，经过调查之后我将调查情况向市委领导汇报，会议讨论决定原湖北神风公司破产、子公司收回投资。审评神风机械工业公司，只审评了神风机械工业公司申报的全部破产资产，不包括对外投资的子公司的资产。原神风公司破产后，成立新公司我们不管，清算小组也不会安排那个成立公司，清算小组只是与新公司签订破产企业托管协议。破产清算的资产卖给应城市新世纪神风公司了，当时记得拍卖价是1450万元。1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底7月初，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刘某2安排我去了解神风公司在外面投资的五家子公司的职工情况，主要就是作职工的思想工作。政府的意见是要原神风公司的高管人员能够接管原神风公司的业务，这个意见主要是为了保持职工的稳定，企业的经营发展来考虑的。政府对成立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明确要求到人只要是原神风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就可以了。根据破产法的有关规定，李金生作为原破产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在三年内是不能作为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三）书证1、被告人李金生的干部任免审批表、组织部的任职文件、神风机械公司营业执照等，证实李金生于1996年7月13日被孝感市委组织部明确为副市长级干部，1999年7月16日被应城市委组织部任命为湖北神风公司党委书记，属神风机械公司的法人代表。2、神风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相关登记资料、发起人公司章程、股东资格、股东会决议、应城市国资局国有资产委托管理责任书、资产评估确认通知书、应城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的说明、湖北神风机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投本构成表等证实：由应城市摩托制造厂，冷挤压件厂、电子设备厂、应城市永达公司（均全民所有制）、神风摩托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有限公司）、应城市范河包装厂（集体所有制）6家企业发起设立了湖北神风燃油箱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资产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确认后的国有资产，公司属国家出资企业。3、湖北神风燃油箱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工商登记变更、股东大会会议纪要证实：湖北神风燃油箱股份有限公司成立起被告人李金生任公司董事长，1999年8月，湖北神风燃油箱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北神风机械工业股份有限公司。4、神风机械公司股东大会会议纪要、破产申请、破产裁定书、资产评估报告书、破产审计报告、神风破产清算组记账凭证、租赁经营协议书、2007年4月20日的董事会决议等：证实神风机械公司的破产情况。5、新世纪神风机械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公司）注册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章程、变更材料、饶某2在农行三眼井支行账户、2007年11月8日股东会决议、新世纪公司2007和2008年度财务帐、验资报告、李金生出资收据：（1）姚某2、尹某、王某三人为发起股东于2007年5月21日注资100万元成立应城市新世纪神风机械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海。（2）以李金生之妻饶某2的名义虚假注资，形成饶某2占有新世纪公司90%股权。（3）2008年2月新世纪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王某海变更为李金生。（4）李金生于2008年2至4月间，出资400万，占新世纪公司总股本的40%，成为第一大股东（经理夏某23.7%、监事姚某225%、杨某111.3%），王某、饶某2退出全部股份。（5）2009年3月新世纪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湖北神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6、全资子公司的相关资料、神风机械公司的投资说明证实：（1）从1998年至2004年间，神风机械公司先后在广东、重庆设立五家全资子公司，分别为江门市蓬江区神风燃油箱厂、江门市蓬江区神风车架有限公司、广州市神风摩托车燃油箱有限公司、重庆神风长劲车架有限公司、重庆神风华达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2）重庆神风长劲车架有限公司、重庆神风华达摩托车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金生。（3）应城市政府同意仅收回神风机械公司的五家子公司投资及投资收益360.9万，将5家子公司转让新世纪公司，转让时间为2007年5月22日。5、会计凭证及银行资金流水情况证实：（1）邹某1于2003年7月在农行开设存折号为52×××29的账户，直至2007年8月有交易记录。（2）神风机械公司“帐外帐”2006年4月-2007年12月资金收入主要为“江车、长劲、油箱厂、车头管厂、江高”等子公司的上交款；且2006年1月-12月、2007年1月收支表上均有李金生、姚某2、潘某、徐某3签名。（3）重庆巴渝钢管工业有限公司的贴现清单、银行承兑汇票、以及银行的相关凭证印证神风机械公司帐外帐上的资金来源系子公司上缴款。（4）邹某1于2007年5月17日通过转账存入方式从神风机械公司“帐外帐”的农行账户上以姚某230万、尹某30万、王某海40万的名义汇入新世纪公司的农行账户（17×××57）。（5）新世纪公司在农行分户账（对账单）证实2007年5月17日转入该账户17×××57的100万资金于5月31日被部分使用。（6）2007年5月-2008年1月的财务记账凭证及传票证实：新世纪公司自成立后，公司财务上所有开支（如支付气化公司氧气款、支付专利费、支付清算组的款项、缴纳税款、支付砖款等）都是李金生签字同意开支，部分开支有王某作为“分管副厂长”的签字、或在开支发票上签“属实”。6、2007年11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证实王某、尹某、姚某2、饶某2只是新世纪公司形式上的出资人。该协议有王某、姚某2签字。7、诚信会计事务所的验资报告、李金生的出资收据证实：2008年10月31日，李金生、杨某1、王某、姚某2均向新世纪公司实际注入资金，其中李金生于2008年2月16日、4月14日分别注入资金400万元。8、被告人信息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金生的年龄、民族、籍贯等基本情况。9、交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李金生退赃100万元。（四）被告人李金生对向清算组隐匿财产，将100万元转入新世纪公司的主要事实已作供述，对占用该资金的原因亦做辩解（包括其在侦查阶段和庭审的供述、以及辩护人庭审所举证据12的书证）。上述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并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所举证据3、4、5、7、9、11、13、14、15、16、17、18、19皆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生担任国有企业董事长（法人代表）期间，在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清算组隐匿财产，并将该财产转入其个人掌控的企业，涉案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退出全部赃款，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国有企业破产改制是经济体制改革和经济发展的要求，在破产改制中安置职工是社会稳定的需要，但是在破产改制过程中出现的犯罪行为也应当追究刑事责任。（2）不管是在神风机械公司任董事长期间，还是在新世纪公司设立后，被告人李金生都是二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掌控企业的生产经营、财务管理、日常工作等大小事务。向清算组隐匿国有资金100万元，并将资金转入其个人掌控的企业，无论李金生在神风机械公司内部怎么开会商议，李金生都必须对该行为负责。（3）100万元资金转入新世纪公司后，实际在李金生的掌控下占有和使用，直至案发前仍未归还，其占有该资金的犯意非常明显。（4）李金生及其辩护人辩解100万元资金用于改制期间的维稳费用,本院认为，100万元资金在李金生支配下用于何处不影响本案的犯罪性质，且所称的“维稳费”并未得到破产清算组的认同，亦未列入清算组的财物账目，其“维稳费”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人李金生在主观上有占有100万国有资产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转入、占有和使用该资金的行为，所以李金生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金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萌审 判 员  桂映清人民陪审员  李 卓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帮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