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6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杰，女，汉族，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休工人，住吉林省白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琴，女，汉族，通化矿业集团总医院退休医师，住吉林省白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霞，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敏杰因与被上诉人张淑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2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敏杰上诉请求：请求事项：1.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602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张淑琴赔偿李敏杰诊所损失：增加面积取暖费3000元，房租5950元，房屋接出面积罚款4478.61元，抽油烟机、液化气罐3078元，牌匾6700元，监控器5700元，褥子、被套、被等6450元，罚款5400元、装修款92833.90元，药损失38033.20元，营业损失72000元。共计240623.71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张淑琴因身体原因向李敏杰辞职错误。张淑琴并不是因为生病注销诊所。张淑琴从2017年4月13口开始不在诊所上班，而张淑琴提交的诊断书出具时间分别是2017年5月17日和2017年10月9日，诊断时间在张淑琴要注销诊所之后，不能证明张淑要注销诊所的原因是身体健康原因。2016年I1月份，李敏杰才开始投资开设诊所，如张淑琴因健康状况无法工作，提前半年告知李敏杰，李敏杰就不会投入20余万元。显然。身体原因不是张淑琴提出辞职索要医师证的理由。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淑琴举报“嘉泰诊所”无医师执业，不到诊所上班导致诊所停业至今，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聘用执业医师开设诊所的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乙方个得擅自注销、变更、转让该医疗机构。不得以医疗机构法人名义损害医疗机构的任何去从利益”。第三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背本协议规定之条款者。视为违约。违约方如造成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应先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综合李敏杰与张淑琴的签订的协议看。张淑琴同意李敏杰用其医师证开办诊所。投资人是李敏杰，李敏杰承担营业风险。张淑琴在上诉人处工作并取得报酬。张淑琴不得做出注销诊所等损害“嘉泰诊所”的行为，如果违约，应赔偿守约方损失。张淑琴是“嘉泰诊所”唯一医师。若张淑琴不提供医师证，不作为“嘉泰诊所”负责人。上诉人便不会投入装修等20余万元开办诊所。“嘉泰诊所”因无医师停业至今，使李敏杰投入的20余万元无回本可能，已经损失。张淑琴的恶意违约行为属于违约与侵权责任竞合。因张淑琴的过错与违约行为导致李敏杰诊所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及《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判决认为李敏杰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请求的损失数额无事实依据。张淑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淑琴已年近7旬，身体有各种老年病，在开设诊所前，可以坚持坐诊，但在为诊所工作期间，发现张淑琴没有护士证，却经常以护士身份为患者输液，并在张淑琴未在诊所时，私自冒充医师为患者下处方。张淑琴非常担心诊所出现医疗事故，并且张淑琴在李敏杰的安排下，不仅要坐诊，还需要出诊，身体上的劳累加上精神上的压力，无法再继续工作，完全在情理之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款明确约定“甲方不准随意辞退乙方，如乙方有特殊情况本人可以提出辞职”，现张淑琴因身体状况不佳提出辞职，并没有违反合同内容。向李敏杰索要医师证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聘用执业医师开设诊所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该诊所的所有权属于李敏杰，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风险，其在诊所经营过程中的损失与张淑琴无关。李敏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淑琴赔偿因违约造成李敏杰诊所损失即增加面积取暖费3000.00元；房租5950.00元；房屋接出面积罚款4478.61元；抽油烟机、液化气罐3078.00元；牌匾6700.00元；监控器5700.00元；褥子、枕套、被等6450.00元；罚款5400.00元；装修款92833.90元；药品损失38033.20元；营业损失72000.00元，共计240623.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李敏杰与张淑琴签订《协议书》，具体内容为：李敏杰用张淑琴主治医师证办西医内科诊所，主治医师由张淑琴坐诊，每月6000.00元。1、法人代表李敏杰。2、如出现医疗差错由李敏杰负责，如医嘱有错由张淑琴负责。3、李敏杰不准随意辞退张淑琴，如有特殊情况本人提出辞职，李敏杰租用张淑琴医师资格证每年租金1.2万元，房水、电费一切由李敏杰负责，长期有效，开业生效。双方签名。同年6月15日，双方签订《聘用执业医师开设诊所的协议书》，协议的基本内容为：1、李敏杰负责诊所所有投资包括暂住证、房屋租赁、经营管理等相关事宜。2、诊所所有权属李敏杰，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风险，一切法律责任与张淑琴无关。3、李敏杰聘用张淑琴为注册医生，并担任法人代表，张淑琴配合李敏杰完善注册、年检等相关事宜。4、李敏杰同等条件下优先聘用张淑琴为本诊所员工，给予同专业同等级别工资报酬。5、若张淑琴不在李敏杰处上班，李敏杰应支付张淑琴风险金每年1.2万元，按月支付。诊所于2016年11月3日成立，负责人为张淑琴，年限为10年，名称为“嘉泰诊所”。同年11月5日开业。2016年11月、12月，李敏杰给张淑琴每月工资6000.00元，2017年1-3月开4000.00元。2017年4月21日，张淑琴因身体原因向李敏杰辞职。2017年5月17日、10月9日，张淑琴经通化矿业集团总医院诊断为：胆囊息肉，多发腔隙性脑梗塞，高血压3级。一审法院认为，李敏杰与张淑琴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系聘用关系。李敏杰为开办诊所进行的投资，如有损失，要求张淑琴赔偿不合情理，且李敏杰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请求的损失数额，对李敏杰的请求不应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敏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0.00元，减半收取2455.00元，由李敏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敏杰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1.李敏杰自述和张淑琴开办诊所的经过。2.2016年5月20日张淑琴写给卫生局要求开办诊所的申请。3.2017年4月14日上诉人报警记录，原因是上诉人不给张淑琴医师证，张淑琴和儿子上诊所闹事。4.重新提供2017年4月21日李敏杰与张淑琴录像整理材料。5.2017年11月8日李敏杰与建安诊所大夫录音。6.2017年11月16日卫生局工作人员关于一个医师只能开办一家诊所的录音。以上证据证明张淑琴与李敏杰合开诊所的原因是自己在家给病人看病不合法，并以自己的名义向卫生局申请开诊所，在仅经营4个月后，要自己开办诊所，并企图注销嘉泰诊所，原因是兑了另一家诊所，需要医师证，并交了10000元押金。张淑琴并不是因为生病注销诊所，张淑琴单方毁约行为具有过错，与李敏杰损失具有因果关系。第二组：7.医师变更职业注册审核表一份。该申请表是张淑琴本人于2016年10月9日填写，身体和健康状况良好。如张淑琴却因健康状况无法工作，就不应该与上诉人合开诊所，如真像张淑琴答辩中所说，张淑琴因为年纪大身体健康状况不好，常有疾病，就不可能与李敏杰合开诊所。第三组：8.药品录像。9.诊所2017年1-4月处方笺。证明李敏杰的药品损失及2017年1-4月张淑琴在诊所就医收费情况。每月收入不少于12000元，进而证明张淑琴不在诊所坐诊给李敏杰造成的营业损失。张淑琴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李敏杰一面之辞，也不能否认李敏杰与张淑琴签订聘任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申请书通过协议书可得知张淑琴是受李敏杰的安排和委托。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淑琴有不当或违约行为，恰恰证明了上诉人扣押了张淑琴医师证的不当行为。第四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张淑琴有违约行为。张淑琴欲兑其他诊所并没有明确表示用自己的医师证，并且该事件没有任何结果，也不能证明张淑琴违约。第五份证据同第四份意见一致。第六、七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第八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明确约定经营造成的损失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第九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在经营期间李敏杰负责收款，张淑琴仅获得工资，处方的价格体现不出李敏杰为张淑琴的开资情况。张淑琴申请证人苏建、李何同、贾庆波出庭作证，证明张淑琴在诊所工作期间，李敏杰作为非医务人员却经常以医务人员的身份从事医疗行为，李敏杰这种无法无纪的举动是有关部门对其处罚的原因，更是张淑琴无法在该诊所继续工作提出辞职的原因，所以，张淑琴提出辞职并无不当。李敏杰因停业造成的损失与张淑琴无关。李敏杰质证认为，三位证人均与张淑琴及其儿子相熟，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证言内容与本案无关，李敏杰没见过三位证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李敏杰二审提供的9份证据，张淑琴除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及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2到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张淑琴申请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均与张淑琴或张淑琴的儿子认识，有一定利害关系，且李敏杰对证人证言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李敏杰与张淑琴签订的《协议书》及《聘用执业医师开设诊所的协议书》约定，“嘉泰诊所”的所有权属李敏杰，该诊所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风险。张淑琴只是李敏杰聘用的执业医师，其获取报酬的方式由李敏杰为其发放工资，其有辞职的权利。虽然“嘉泰诊所”只有张淑琴一名医师，但张淑琴辞职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李敏杰对诊所投资的损失，李敏杰据此请求张淑琴赔偿其对诊所的投资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李敏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李敏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00元，由上诉人李敏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綦家通审判员  朱济生审判员  林 梅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文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