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7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萌茂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东川区舍块乡落雪沙坝中路。法定代表人：宋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兴田，男，汉族，1976年7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云海，男，汉族，1972年10月19日生，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玉松，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宋德军，男，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赵开文，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昆明萌茂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萌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兴田、邓云海、原审被告宋德军、赵开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3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萌茂公司及原审被告宋德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被上诉人向兴田、邓云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玉松及原审被告赵开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萌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未聘请赵开文作为公司采选部经理，亦未收取向兴田、邓云海支付的130万元；向兴田、邓云海与赵开文相互串通，私刻上诉人项目部印章签订虚假合同，属无权代理；承诺书系向兴田、邓云海、赵开文等人逼迫宋德军签订，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向兴田、邓云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宋德金答辩意见与上诉人萌茂公司一致。原审被告赵开文辩称，我方系涉案矿山的项目经理，对外由我方签订承包合同，所涉保证金亦交给我方，并组织施工队修路采矿事宜，其中部分款项转入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向兴田、邓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安全生产保证金1500000元，并支付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1月的资金占用利息117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支付原告1417000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萌茂公司于2012年4月6日与ＸＸ东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并于2012年5月10日同意聘请赵开文为公司采选项目部经理。赵开文以萌茂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汪忠武于2012年7月29日签订过采矿施工协议，使用的是项目部合同专用章。2012年9月9日，ＸＸ东、赵开文、宋德军等人经开会研究，形成会议纪要，一致同意终止ＸＸ东的内部承包合同。该纪要第3条载明：“进入矿山的工程队，公司都知道。合同由赵开文签，公司协助处理好一切事务，……”。萌茂公司于次日（2012年9月10日）与被告赵开文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将其矿山铁矿开采、剥离，以及生产、安全管理、道路维修承包给赵开文。合同明确萌茂公司同意赵开文成立公司项目部的请求，并对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做了限制。萌茂公司聘赵开文为公司铁矿项目部经理，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2013年3月14日，萌茂公司铁矿项目部与向兴田、邓云海、毛永兴签订了内部采矿施工承包协议，约定萌茂公司将位于昆明市倘甸马街工业园区轿子雪山旅游开发区舍块乡（原属东川区）沙坝中路铁矿山五道箐矿点开采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内容为：矿山开采剥离、原矿加工。并约定向兴田、邓云海、毛永兴向项目部缴纳安全生产保证金、复垦金及炸药、油料保证金80万元，协议期满后，若未发生安全事故，被告于15日内退还保证金。2013年10月23日，萌茂公司铁矿项目部与原告向兴田签订探矿协议，约定萌茂公司将开探采矿洞的工程交由向兴田施工，向兴田向被告缴纳农民工工资保险基金和复垦费50万元、预交炸药使用款5万元。原告向兴田、邓云海于2013年10月3日向赵开文支付80万元，向兴田分别于2013年11月7日、21日向赵开文支付30万元、20万元。宋德军、赵开文于2014年11月12日代表萌茂公司向二原告出具欠条，定于于2015年1月30日前退还向兴田、邓云海施工队安全生产保证金30万元、6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宋德军的女婿于2015年4月26日向公安部门报案，称宋德军是被逼签署欠条的。在2012年3月5日至2014年11月1日期间，赵开文与萌茂公司及宋德军之间有钱款及账目往来。被告赵开文在东川区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678号案件庭审中表述：同意退还原告保证金80万元，由萌茂公司退还，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萌茂公司在终止与ＸＸ东的内部承包合同后，与被告赵开文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又同意赵开文成立公司铁矿项目部，并聘赵开文为项目部经理，赵开文即有权在项目部经营范围内行使职权，在项目部经营范围内进行经营活动。萌茂公司虽在内部承包合同中对赵开文项目部的权利做了限制，但第三人并不知情，属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效力。原告向兴田、邓云海在萌茂公司铁矿项目部成立后与该项目部签订内部采矿施工协议，其有理由相信项目部具有代表公司签订协议的权利，故该内部采矿施工协议应为萌茂公司与向兴田、邓云海之间的协议。因该协议签订而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萌茂公司和原告向兴田、邓云海承担。赵开文在内部承包萌茂公司矿山后与萌茂公司及宋德军存在钱款及账目往来。后原告向兴田、邓云海与三被告因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宋德军、赵开文于2014年11月1日代表萌茂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定于2015年1月30日前退还向兴田、邓云海施工队安全生产保证金30万元、6月30日前退还100万元。该欠条应为独立于双方内部采矿施工协议之外的解决双方纠纷的合意，依法具有法律效力。被告萌茂公司应当按欠条约定承担退还二原告保证金的责任。宋德军的女婿于2015年4月26日向公安部门报案，称宋德军是被逼签署欠条的，该报案的时间距离欠条签署时间达五个多月，且无公安机关认定胁迫事实的证据，不能证明宋德军被逼签署欠条的事实。被告萌茂公司和宋德军对该欠条提出的异议主张不成立。被告赵开文主张保证金仅为80万元，另有50万元因系复垦金不予退还，该主张与赵开文、宋德军出具的欠条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应退还二原告保证金为130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117,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的），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萌茂公司退还原告安全生产保证金1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1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宋德军是代表萌茂公司行使职权，不应承担本案退款责任；被告赵开文代表萌茂公司项目部行使职权，项目部对原告承担的义务，应由被告萌茂公司承担。赵开文在东川区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678号案件庭审中也无自己愿意承担退还原告保证金的意思表示，故被告赵开文在本案中不应承担退款责任。被告萌茂公司与赵开文及其铁矿项目部系内部关系，双方纠纷可另行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萌茂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向兴田、邓云海安全生产保证金1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17,000元。二、驳回原告向兴田、邓云海对被告宋德军和赵开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情况说明；二、补充协议；三、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经质证，被上诉人向兴田、邓云海及原审被告赵开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内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因证人未到庭，不符合证据有效形式，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三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确认。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上诉人主要提出如下异议：1、向兴田、邓云海支付130万元保证金并无证据证实。2、赵开文并征得上诉人同意，擅自与向兴田、邓云海签订矿山承包合同，该协议应为无效。3、宋德军、赵开文于2014年11月12日所出具《欠条》系受向兴田、邓云海、赵开文等人胁迫的情况下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与本案事实不符。4、赵开文在前案中同意退还向兴田、邓云海保证金80万元。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所提第一项事实异议，因上诉人并未就该异议举证，且与此后出具的《欠条》内容相悖，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所提第二项事实异议，经查，赵开文系在持有上诉人出具的聘书（聘请赵开文为上诉人公司铁矿项目部经理，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的情况下与向兴田、邓云海等人签订矿山内部承包协议，向兴田、邓云海有理由相信赵开文作为上诉人的项目部经理，有权对外签订合同，对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所提该项异议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所提第三项事实异议，宋德军、赵开文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承诺书》，而宋德军的家属直至2015年4月26日才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存在被胁迫签订承诺书的情况，且公安机关亦未认定胁迫的事实，故上诉人所提该项异议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所提第四项事实异议，经查此前庭审记录，并无赵开文同意退还80万保证金的陈述，故上诉人所提该项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向兴田、邓云海返还安全生产保证金130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赵开文出具聘书，聘请其作为上诉人公司铁矿项目部经理，在此情况下，赵开文代表该铁矿项目部与向兴田、邓云海签订采矿施工协议，向兴田、邓云海完全有理由相信赵开文有权代表上诉人对外签署协议，故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至于上诉人与赵开文所签协议中对赵开文成立项目部之后对外签订合同的限制系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主张赵开文系无权代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协议签订后，赵开文代表上诉人收取了向兴田、邓云海支付的130万元保证金，因上述协议未能履行，宋德军、赵开文代表上诉人出具欠条，同意退还被上诉人安全生产保证金130万元。现上诉人至今仍未归还上述保证金，被上诉人主张由上诉人归还保证金并承担利息损失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提受胁迫签订承诺书的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萌茂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3元，由上诉人昆明萌茂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越审判员 姚永祥审判员 郑会利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