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103刑初298号公诉机关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安明，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任芒市三台山乡党委书记、芒市科技局局长、德宏州畜牧兽医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住芒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21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德宏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德宏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辩护人毕玉明，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芒市人民检察院以芒检公诉刑诉〔2017〕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安明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步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安明及其辩护人毕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5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安明利用担任芒市三台山乡书记及芒市科技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或索要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7万元。其中收受邬某人民币15.3万元，收受陈某人民币2万元，索要包某某人民币3万元，索要王某3某人民币4.8万元，索要丁某人民币4.6万元，收受钟某人民币4万元。2、2006年，被告人周安明利用其担任芒市三台山乡书记的职务便利，以其妻子金某的名义和芒市三台山乡允欠村委会允欠第三村民小组签署土地租赁协议，在明知其所租赁土地达不到申请退耕还林补助项目条件的情况下，违法领取退耕还林补助项目资金共27.005万元。2017年7月20日11时许，侦查人员在德宏州农业局办公楼将被告人周安明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安明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或索要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安明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构成贪污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认为索要王某3某的金额为4.6万元；2017年7月20日10时许，办案人员将其叫到市检察院了解情况，不是被抓捕。对指控的其余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安明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安明根据询问通知到芒市检察院，期间亲笔书写交代材料，如实供述了其涉嫌贪污、受贿的相关问题和检察机关没有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是自首，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周安明自愿认罪，且是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周安明贪污退耕还林款，存在审查不严的客观原因，应予注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荣誉证书复印件16份，证实被告人周安明曾多次受到党委、政府表彰。经审理查明:1、2005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安明利用其担任芒市三台山乡党委书记及芒市科技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或索要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7万元。其中收受邬某人民币15.3万元、陈某人民币2万元、钟某人民币4万元、包某某人民币3万元，索要王某3某人民币4.8万元、丁某人民币4.6万元。2、2006年6月，被告人周安明利用其担任芒市三台山乡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以其妻子金某的名义与芒市三台山乡允欠村委会允欠第三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之后，在明知其所租赁土地不符合申请退耕还林补助项目条件的情况下，违法领取退耕还林补助项目资金共计人民币27.005万元。2017年7月20日11时许，侦查人员在德宏州农业局办公楼找到被告人周安明，将其带入芒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随后进行询问，被告人周安明如实供述了其受贿、贪污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2份，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各1份，证实2017年7月20日11时，侦查人员在德宏州农业局办公楼找到被告人周安明，向其出示工作证，将其带入芒市检察院办案工作区。当日17时21分，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周安明进行询问。2、立案决定书1份，证实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0日决定对被告人周安明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3、传唤证、讯问笔录各1份，证实2017年7月20日，侦查机关传唤被告人周安明到达芒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讯问，并于2017年7月21日11时7分开始对其进行讯问。4、拘留证1份，证实被告人周安明于2017年7月21日21时被宣布拘留。5、户口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周安明的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6、交代材料2份，证实被告人周安明如实供述其受贿、贪污的犯罪事实。7、搜查证、邀请人民监督员开展现场搜查监督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各1份，搜查笔录2份，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周安明的办公室及住宅进行搜查，查获荒山承租种树记录、家庭记事本、笔记本、协议书等物品并予以扣押。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涉案财物处理意见书各一份，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周安明的涉案款60.505万元，并随案移送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案件管理中心。9、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实习期满转正定级审批表、干部任免呈报表、情况说明、云南省国家公务员考核过渡登记表、国家公务员任命书各1份，干部任免审批表9份，潞委〔2009〕10号、85号文件各1份，证实被告人周安明系国家公务员，于2003年3月至2009年3月任潞西市三台山乡党委书记，2009年5月至2014年8月任芒市科技局局长，2014年8月任德宏州农业局党组成员、州畜牧兽医局副局长。10、三台山乡党委文件5份（三发〔2004〕19号，〔2005〕4号、14号，〔2006〕7号、16号），证实2004年至2006年被告人周安明任三台山乡党委书记期间的分工情况，其主持党委全面工作，分管人事、农业、农村等工作。11、三台山乡政府文件1组，证实三台山乡政府成立退耕还林领导小组、制定实施意见的情况。12、会议记录复印件9份，证实三台山乡党委、政府安排退耕还林工作的情况。13、退耕还林相关政策法规1组，证实国家及各级政府关于退耕还林政策的规定。14、德宏州林业局、芒市林业局关于退耕还林的有关政策情况说明各1份，证实根据省、州退耕还林政策规定，公司、大户承包的集体耕地和荒山荒地造林，只能享受种苗补助（造林第一年每亩补助50元，之后不再发放）、不能享受现金补助和粮食补助。15、荒山出租合同书及合同见证材料1组，芒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协助司法查询表1份，证实2006年6月28日，允欠第三村民小组将集体荒山80余亩出租给金某种植橡胶，2008年2月5日至2017年3月17日，金某每年均领取财政直补共计241450元。16、退耕还林小班调查卡片、退耕地块面积丈量登记表各1份，证实金某租种的土地所有权为集体，经营面积为110亩。17、三台山乡允欠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出具的说明1份，证实三台山乡允欠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租赁给被告人周安明的80亩林地是村小组集体地，没有承包到各家各户。18、芒市林业局关于金某承租三台山乡允欠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享受政策补助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金某承租的80余亩（实际勾绘面积110亩），根据云林退耕[2005]15号文件规定，只能纳入退耕还林荒山荒地造林，享受造林当年每亩50元种苗补助费；不能纳入退耕还林，不能享受退耕还林政策补助。19、芒市退耕还林办公室出具的退耕补助明细表1份，证实金某2006年种苗补助为5500元，2007年至2009年现金补助共计85800元。20、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小班调查卡片、退耕地块面积丈量登记表、芒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协助司法查询表各1份，证实邬某承包三台山乡邦外村委会邦滇村民小组400亩土地种植麻竹，土地所有权为集体。2009年至2017年，邬某每年均领取财政直补。21、潞西市退耕还林办公室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邬某于2005年在三台山乡邦滇小组承包耕地实施退耕还林400.5亩，每面年每亩给予政策性补助260元，8年共应补助金额83.304万元。22、协议书2份，证实（1）2005年9月3日，邬某与金某签订协议，金某享受邬某承包地中160亩所得的利益。（2）2005年12月7日，李某2与金某签订协议，金某享受邬某承包地中60亩所得的利益。23、云南省科技计划项目任务书及相关材料3组，证实芒市伯林名特优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芒市遮放贡米有限责任公司、德宏州开鑫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在申报科技项目过程中与芒市科技局有业务往来。24、芒市遮放贡米有限责任公司报销清单、发票各1份，证实经王某2签字同意，周某向芒市遮放贡米有限责任公司报销建筑工程款人民币4.8元。2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芒市三台山乡允欠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组长，2007年被告人周安明在第三小组的集体山林租种80亩左右的林地，村小组没有享受国家补助。2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即被告人周安明以其名义租种荒地，退耕还林补助款打到其存折里。2008年，包某某到办公室送给其3万元钱，其告诉了被告人周安明。27、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为感谢被告人周安明帮助其租地并得到退耕还林指标，其给了被告人周安明160亩的份额，分6次送给他15.3万人民币。2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在其和被告人周安明的协调下，邬某在三台山租到土地并申领退耕还林补助，听邬某说给了被告人周安明好处。其还为被告人周安明的妻子金某上报不符合条件的退耕还林地。2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被告人周安明的帮忙下，邬某得到退耕还林资金，听邬某说给了被告人周安明一些钱。30、证人包某龙的证言，证实其原系三台山乡人大主席，被告人周安明在班子会上提出要在320国道旁建竹子示范种植基地，由邬某种植，班子成员同意后决定由邬某来建基地。31、证人线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其担任三台山乡乡长，当时被告人周安明在班子会上提出过要打造具有一定规模和示范作用的项目基地，记不清楚邬某做竹子示范基地的事情。32、证人杨某华的证言，证实其原系邦滇村民小组副组长，2005年乡里要搞竹子基地，经做社员的工作，40余户村民同意租地给邬某做退耕还林，林业站勾图400多亩，租金每亩每年10元，退耕还林补助前8年由邬某享受，后8年由村民享受。3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三台山乡邦外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按照乡上的指示，要求邦滇村民小组租地给邬某，如果租到额外多分退耕还林指标。当时，被告人周安明打电话给自己赶紧动员群众。经过动员传达，邦滇村民小组把地租给了邬某。34、证人杨某品的证言，证实其任邦滇村民小组组长，邬某来租400亩地时就讲明是为了退耕还林，乡政府领导压着村干动员村民租地给邬某，前8年的补偿都被邬某领取了。35、证人杨某能、廖某、番某才、番某苍、王某1、杨某赞、李某1、杨某旺、赧某发、赧某德、赧某明的证言，证实2005年被告人周安明在三台山乡任党委书记时，村干动员邦滇村将连片的400亩地租给邬某用于种植竹子申领退耕还林，不租就不给该村享受退耕还林指标，后各家租给邬某林地，租期8年，租金每亩每年10元人民币，租用期间农户未享受退耕还林补助。3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遮放贡米集团董事长，2012年被告人周安明让其帮侄子周某解决3、4万元的砂糖橘种苗款，后其为周某解决了4.6万元的种苗款。3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舅舅即被告人周安明合伙种植砂糖橘，因资金不足，被告人周安明让其找遮放贡米集团的王某2，其开具发票后到贡米集团财务室领取了4.8万元，扣除垫付的2000多元税费，实际拿到4.6万元现金。3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芒市伯林名特优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周安明打电话向其要4.6万元搞接待，还提供了一个账号，考虑到以后可能要向芒市科技局申请项目，需要找被告人周安明帮忙，就把钱打进他提供的账号里。3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在昆明德宏酒店遇见被告人周安明，他说去办事借给2万元人民币，其就递给了被告人周安明现金2万元，到现在都没有归还。4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底，其委托包某某将在允欠村租种的一片地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出去，包某某只拿给其2万多元，并说被告人周安明强拿了4万元，其与被告人周安明联系退钱时，他说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就租不到这块地，也不可能申请退耕还林资金。后来被告人周安明退给包某某1万元又交给自己。2005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自己亲笔签名。41、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因被告人周安明经常过问李某2在允欠村第三村民小组租赁的土地，征得李某2同意后，其将该地转给保某芳，被告人周安明主动向其要走4万元，后来又退了一些。因为被告人周安明当时是书记，其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拿给他钱。42、证人银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安明装修房子，丈夫钟某让其送给被告人周安明现金4万元的事实。4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宏州开鑫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周安明说他装修房子借他一点钱，后其让妻子银某送给他4万元，至今未归还。被告人周安明向其借钱的原因，一是二人关系处得好，二是公司在科技局申报了很多项目。44、被告人周安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其帮助邬某在邦滇村租种400亩山地并安排了退耕还林指标，邬某分给其160亩的份额，并先后给其现金15.3万元。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其向陈某索要赞助费2万元，让丁某支付他人购买手镯的价款4.6万元，让王某3某处理购买种苗的价款4.6万元，收受莫某某1.7万元、钟某4万元、包某某3万元。此外，其以妻子金某的名义向三台山乡允欠村委会允欠三组承包80余亩集体荒山，套取退耕还林补助27.005万元。45、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1张），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时程序合法。以上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安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其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安明索要包某某人民币3万元，经查应认定为收受包某某人民币3万元；其余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安明受贿人民币33.7万元，贪污人民币27.00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分别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周安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安明向他人索贿，应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其已退缴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安明辩解向王某3某索要4.6万元，因周某实际向王某3某报销4.8万元，支付的税费2000余元，属于犯罪成本，不应从中扣除，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安明系自首，因被告人周安明并非自动投案，其供述的罪行与办案机关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故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结合被告人周安明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安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周安明的违法所得60.70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周安明的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段学忠审判员  段丽红审判员  申 珺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