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司婉祎，女，1993年4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丽，女，1966年4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司怀珍，男，1930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增辉，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油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蓝天大厦。法定代表人：冯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尉泷，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光远，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司婉祎、张丽、司怀珍因与被上诉人中航油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7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增辉、被上诉人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尉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婉祎、张丽、司怀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支付司振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2550元；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工资差额80990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对司振驰工作失误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对合同条款审查责任，应当依据中航油进出口公司的内部工作职责确定；《石化产品采购合同》中出现的多付货款，并非合同签订时的失职，而是合同履行中的情势变化所致，并非司振驰的失职所致。且上述合同中出现的问题并未给中航油进出口公司造成损失。2.一审判决认定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应补发的工资数额有误。一审判决认定通过发福利卡的形式，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实现了对司振驰的工资发放义务，这不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对于工资发放的规定。对于一审判决中查明以福利卡形式发放的部分金额，应当认定尚未予支付工资，并应由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向司婉祎、张丽、司怀珍进行支付。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司婉祎、张丽、司怀珍的上诉意见。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该公司无需向司婉祎、张丽、司怀珍支付司振驰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岗位工资22730.52元；2.确认该公司无需向司婉祎、张丽、司怀珍支付司振驰2012年5月、8月、9月、11月和2013年4月、5月、7月的工资差额59273.47元；3.司婉祎、张丽、司怀珍承担诉讼费用。司婉祎、张丽、司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支付司振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72550元；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工资差额8099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司振驰于2010年11月15日入职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担任油化品部部长一职，双方订立一份期限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第二十九条规定乙方（司振驰）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规章制度的，存在失职、渎职的，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于2015年9月1日以司振驰作为油化部长期间，代表公司与江苏苏美达国际技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美达公司）、大连亚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德石化公司）、天津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以及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石油销售分公司的贸易操作过程中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疏于监督、管理失职，给公司带来巨大经营风险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为由，依据《劳动合同书》第八章第二十九条约定以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三）项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司振驰2011年1月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的工资。（1）2011年1月至12月的工资情况。司振驰主张上述期间其年度工资应为35万元，但银行转账明细显示公司实际支付126867.21元。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对司振驰主张的2011年度的工资标准不认可，并提交司振驰的工资台账，显示2011年度公司系按照基础工资12000元的标准支付司振驰工资。（2）2012年1月后的工资情况。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主张2012年1月至2月期间司振驰的月工资标准仍为12000元，2012年3月后工资变为基础工资2054元、工龄工资720元、岗位工资6721元及绩效工资5570元。工资台账显示自2012年9月起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未再向司振驰支付绩效工资5570元。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主张公司属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下属企业，2007年12月6日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工资制度改革框架方案》的决议，《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工资制度改革框架方案》中第二章关于岗位绩效工资的组成中，明确规定岗位绩效工资由固定工资和浮动工资两部分组成，其中固定工资包括基础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工资和工资性津贴、浮动工资即绩效工资。绩效工资体现工资的激励功能，是工作构成中相对变化的部分，是岗位绩效工资的重要组成部分。绩效工资包括常规绩效工资和特殊贡献奖励，总体不低于工资控制总量的35%。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主张根据上述规定绩效工资是根据员工的考核情况、岗位贡献及公司效益情况酌情发放。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表示公司2012年、2013年公司亏损，全员均无绩效工资。就上述主张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提交《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工资制度改革框架方案》。司婉祎、张丽、司怀珍对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提出的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工资制度改革框架方案》系案外公司的工资制度，不能适用于中航油进出口公司。（3）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表示因司振驰工作存在重大失职，2013年9月起司振驰接受内部停职调查，自此时起司振驰亦不再为公司提供劳动，故从2013年9月起扣除其岗位工资，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提交的工资台账显示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扣除岗位工资合计130705.73元。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表示对于司振驰的免职通知系在公司OA系统公布，就此主张提交打印的《关于王渤、司振驰免职的通知》，发文时间为2013年8月30日，内容为“公司各部门：经研究决定，免去王某一设备出口部部长职务，免去司振驰油化品部部长职务。”浏览范围为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全体人员组。司婉祎、张丽、司怀珍对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作出的免职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司振驰系在2014年4月起接受调查，但没有停职。司婉祎、张丽、司怀珍主张仲裁期间司振驰仅表示在2014年接受调查，并未明确系2014年1月，故仲裁裁决书中就接受调查的时间记载有误。工资台账显示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扣发岗位工资合计37068.41元。（4）根据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提交工资台账显示2012年5月、8月、9月、11月及2013年4月、5月、7月的实发工资依次为30204.61元、22935.95元、13485.59元、11412.12元、12823.6元、20323.6元、17078.01元，但司振驰银行明细中显示实发工资数额为15204.61元、12935.95元、7812.12元（银行明细摘要部分显示为2012年8月工资，但支付期间为2012年9月）、7812.12元、7823.6元、10323.6元、7078.01元，存在差额依次为15000元、10000元、5673.47元、36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就上述款项差额的情况，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分别作出解释，①2012年5月，工资台账中显示有应发款项中显示有不计税的福利为服装费10000元及劳动保护用品5000元（以福利卡形式发放），上述款项由油化品部丁某代部门员工统一领取，并由丁某向司振驰转账支付10000元及发放福利卡。司婉祎、张丽、司怀珍认可司振驰收到丁某转账款项及福利卡。②2012年8月，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表示台账上显示防暑降温费10000元，系由司振驰本人签字领取的购物卡，就此主张提交2012年防暑降温费发放明细表，司婉祎、张丽、司怀珍认可司振驰领取10000元购物卡。③2012年9月，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表示该月向银行发出的摘要信息存在错误，公司的工资每月10日左右发放，司振驰2012年9月11日银行转账摘要上显示为2012年8月的工资实则是发放的2012年9月工资7812.12元，该月实发数额7812.12元与工资台账中记载的实发数额13485.59元存在差额5673.47元系台账中显示的不计税福利，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提交2012年中秋节、国庆节福利发放明细表，显示由郭某代司振驰领取5000元购物卡，司婉祎、张丽、司怀珍认可司振驰收到郭某转交的上述购物卡。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未就673.47元的差额提交证据。④2012年11月3600元的差额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表示台账上显示的不计税的取暖费，由丁某领取后向司振驰转账支付，司婉祎、张丽、司怀珍认可司振驰收到丁某转账支付的3600元。⑤2013年4月5000元差额，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表示是台账上显示的不计税的5000元劳保费用，公司也是因福利卡形式发放，但没有签字手续。司婉祎、张丽、司怀珍不认可司振驰收到上述5000元福利卡。⑥2013年5月10000元差额，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表示为台账上显示不计税服装费10000元，由丁某领取后转账给司振驰，司婉祎、张丽、司怀珍认可司振驰收到上诉款项。⑦2013年7月差额10000元，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表示为台账上显示不计税防暑降温费，系由吴某代油品部全体人员领取购物卡后，转付给司振驰。司婉祎、张丽、司怀珍主张公司发放工资应以显示形式发放，不能以购物卡的方式替代。2.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解除是否合法双方存在争议：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为证明司振驰存在严重失职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9月7日与天津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在签订，由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向天津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公司购买混合芳烃的合同中，存在通过平台审批合同文本与实际签订的文本不一致情形，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就此主张提交油化品部合同审批单，司振驰于2011年9月13日在业务主管领导处签署姓名，后注“已同意，后补签”。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另就此提交两份《石化产品采购合同》，一份合同未加盖公章，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表示该合同为公司平台审核合同文本，另一份加盖合同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8日，并由司振驰签署姓名。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表示加盖合同专用章的合同为经过审核后油化品部与天津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实际签署的《石化产品采购合同》。比对两份合同首页内容相同，显示的混合芳烃采购单价均为8700元、数量为3000吨（±10%）总价均为26100000元（±10%），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为购货方，天津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为供货方，交货时间均为2011年9月30日，但实际签署的合同中第二页起至尾页，则权利义务履行主体发生颠倒，即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履行供货方义务，天津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履行购货方义务。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表示2011年10月9日天津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向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发出业务说明，将该份购买混合芳烃的业务进行更改为“确认交易量为1751.366吨，单价为7110元/吨，其他条款均按原合同执行”。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表示司振驰在收到该业务说明后审批同意，就此向法院提交2011年10月12日公章使用申请单，该申请单显示司振驰曾在王某二提请对货权转让书及业务说明、提货单使用公章的申请表上签名。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为进一步证明司振驰知悉在该笔购买混合芳烃业务中存在失职情况，向法院提交2014年4月23日由集团公司党委、纪委与司振驰进行谈话的记录，该记录中显示，问：“2011年9月6日，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中海）签署了3000吨混合芳烃的采购合同（CNAF20110906-03），2011年9月7日支付了全部货款。2011年10月5日，中石化中海向进出口公司实际交付货物1751.366吨，剩余货物至今未交付，导致进出口公司多付货款1363.78万元，请具体介绍进出口公司与中石化中海业务开展情况。这单业务具体是谁联系洽谈的，谁是业务的发起人，进出口公司谁是承办人？”司振驰答：“这单业务不是与中石化中海的第一笔合同，实际业务发起人、执行人都是王某二。吴某只是配合其工作。这个合同，第一，纠纷的起因是交易数量和价格发生了较大的变化，才导致了预付款出现富余，且长期未收回。我和高某、王某二第一次去天津中石化中海时，他们公司刘总见面就说‘中航油真有钱，我以为你们不要该笔款项了’他在第二天来北京见史某总经理时也同样说了此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讲，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如此承诺。第二，合同中出现了合同篡改的问题，性质很严重，这是无可辩解的问题。第三，是欠款的问题，内部来讲，公司组织了多次内容核查，都没有报告，的确存在核查不严，隐而不报的问题，外部的问题，中石化中海恶意不还钱，不诚信。”问：“交易数量和价格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履行了有关手续吗？”司振驰“该合同的手续都是全的，后因为价格变动写了一份业务情况说明。”问：“签订业务情况说明需要向你请示吗？”司振驰：“不一定，这是履行正常手续，可以查看一下签章签字过程。”问：“与中石化中海联系的业务员是谁？”司振驰：“2012年3月21日前是业务员王某二在联系，发现多付款项未退回后，都是我在跟中石化中海的郝经理及他们总经理在商谈联系。”问：“该笔合同的签订过程是如何的?”司振驰：“我们的合同网上合同审核通过以后，电话告知对方合同通过审核可以执行，对方先签字盖章后将合同传真给我方，我方依据对方签字盖章的合同传真件启动纸质的合同审批程序，审批通过后，对方将已签字盖章的合同原件邮寄给我们，我们业务员再去合同章管理部门加盖合同章，邮寄一份原件给对方，我方再留存一份。”问：“网上合同审批时9月9日签批结束，9月6日即签了采购合同，为何审批手续未履行完毕，就签了纸质合同？”司振驰：“平台上的合同审批是王某二提交的，纸质合同审批是吴某发起的，王某二审核。我9月8日补签的，应该不太可能出现上述情况的。”问：“该笔合同签署后，实际是怎么执行的。”司振驰：“具体要问王某二、吴某。”问：“合同纸质传真件是谁发起的？”司振驰：“问王某二也问吴某，应该是吴某，因为是吴某在合同上小签。”问：“资料显示，该合同文本第2-4页，与网上签批审核的合同文本不一致，你是否了解？”司振驰：“我了解。我审核的是9月6日提交信息平台详细的审核的合同版本，纸质合同审批9月7日发起，9月8日我在纸质合同审批单上签字前，已经有王某二、吴某、宋某三人在我之前签过字。”问：“什么时候了解的？”司振驰：“是2012年3月20日，得知天津中石化中海还欠款后，我才第一次发现合同文本不一致的问题。当时我也很生气，部门内部四次整理合同均未发现此问题，第二天我们召开了部门会议，并对有关人员进行处理，形成了会议纪要。”问：“该合同有没有合同正本？”司振驰：“都有，包括苏美达的合同都有正本。”问：“合同条款中规定货权凭证为正本放货单，但在实际执行中收到和出具的均为传真件，在与中石化中海签署的《货权转让确认书》传真件中虽写明‘传真件有效’，但是根据合同的约定，中石化中海应向进出口出具经库区签字确认的《货权转移证明》正本，而上述文件上并无库区的签字确认。你如何解释？”司振驰：“在实际操作中，使用传真件是行业约定的惯例，我们是传真件和正本两样都有，比较齐全。如果库区不认可传真件，传真件也就没有作用。当然，合同约定要求《货权转移证明》正本要滞后一些，但一定也有，以备后续检查，审查合同的完备性。”问：“经核实2011年9月9日进出口公司支付给中石化中海3000吨货物的相应的货款2610万元，但进出口公司于2011年10月5日收到中石化中海传真的货权转移证明材料的复印件，确定交易量实际为1751.366吨，与支付给中石化中海货款对应的货物数量不一致，你是否知道。”司振驰：“我记不起来是否知道。如果要知道确切何时我了解情况，可以去查询2011年10月7日申请公章的记录，因为在合同单价变更的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是需要履行公章使用审批程序的。但实际即便我知道合同条款变更了，也不会知道该笔业务存在预付款未收回，因为这是业务员具体工作，当时业务很多，不可能关注那么细。我知道该笔业务预付款长期未收回时间是在2012年3月20日，由财务部门告知的。业务员四次业务清查中均未发现欠款问题。对于业务欠款的催收，都应该由业务人员负责跟踪，并将回款明细（具体哪笔合同的回款金额）告诉财务部。”司婉祎、张丽、司怀珍认可2014年4月23日谈话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谈话中司振驰也多次表示合同不一致、货款拖欠不是本人责任。（2）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提交与亚德石化公司签署的《石化产品销售合同》，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主张司振驰负责该合同签署，但出现前后条款不一致给公司造成损失。但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提交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就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与亚德石化公司因《石化产品销售合同》纠纷作出（2016）京01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明确体现出损失情况。另查，本案庭审中，法院询问在自2012年9月后停发绩效工资，2013年9月后扣发岗位工资后，司振驰是否向公司明确主张权利，司婉祎、张丽、司怀珍表示司振驰曾向公司主张权利，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2014年4月23日在司振驰接受纪委、党委询问过程中，司振驰亦未就工资问题提出质疑。且在2014年4月23日谈话记录中，司振驰介绍其工作情况中陈述“2011年11月以后就没有继续开展太多业务，2012年初主要做收尾工作，妥善关闭合同。2013年主要是处置风险事件善后事宜”。司振驰以要求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以要求司振驰办理工作交接为由提出反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11587、12033号裁决书，裁决：1.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向司振驰支付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岗位工资22730.52元；2.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向司振驰支付2012年5月、8月、9月、11月和2013年4月、5月、7月工资差额59273.47元；3.司振驰向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司振驰于仲裁裁决作出后去世，张丽为司振驰之妻、张丽与司振驰育有一女司婉祎、司怀珍为司振驰之父，张丽、司婉祎、司怀珍不服该裁决向法院起诉。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亦不服该裁决向法院起诉。庭审中，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明确无需司振驰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就工资差额一节，1.司婉祎、张丽、司怀珍无证据证明2011年司振驰的工资总额应为35万元，故就2011年的工资差额法院不予支持。2.就绩效工资差额，法院认为，企业通过绩效工资对员工进行调控，以刺激员工工作积极性，提升劳动效率，提高劳动成果，为企业创造更多的剩余价值，绩效工资亦与企业经济效益密切相关联，是工资组成中相对变化的部分。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自2012年9月起停发绩效工资，司振驰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里均未就停发绩效工资提出异议，可见其也对绩效工资性质、激励功能不持异议，结合司振驰在与党委、纪委的谈话中提及的2012年及2013年工作开展情况，法院认为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自2012年9月停发绩效工资并无不当，故对司婉祎、张丽、司怀珍主张要求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支付绩效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3.就司婉祎、张丽、司怀珍根据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提供的工资台账记载实发工资数额与司振驰银行转账明细中显示转账支付工资数额间存在的工资差额，法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事实，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已通过他人领取后向司振驰转付或发放福利卡方式向司振驰支付2012年5月、8月、11月和2013年5月、7月发放台账与银行明细中间差额部分，仅就2012年9月存在差额673.47元及2013年4月差额5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司振驰支付，鉴此，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仍应向司振驰支付2012年9月及2013年4月工资差额共计5673.47元。4.就岗位工资差额，法院认为，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仅依据打印的免职通知不足以证明其在2013年8月30日已将免职情况向司振驰进行告知，结合党委、纪委的谈话情况及司振驰自认的免职时间，法院采信司婉祎、张丽、司怀珍主张的免职时间为2014年4月，故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应向司婉祎、张丽、司怀珍支付司振驰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岗位工资差额共计37068.41元。就劳动关系解除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亦系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故法院需审查，司振驰工作中是否存在严重失职，给单位造成损失的情形。本案中查明，司振驰在担任油化品部部长期间，负责与天津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石化产品采购合同》，其签署的购货合同文本中存在明显权利义务颠倒的情形，且在合同2011年9月7日将3000吨货款支付后，供货方未依约定足额交付混合芳烃仍进行业务确认，致使天津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公司长期未足额供货。司振驰虽在与党委、纪委谈话中多次强调合同实际履行及业务操作、货款催收均由业务员负责，但司振驰作为油化品部部长，其负有不可推卸领导职责，法院认为，其行为已属于严重失职，给单位造成损失，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法院对司婉祎、张丽、司怀珍要求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庭审中，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放弃要求司振驰办理工作交接的请求，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航油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司婉祎、张丽、司怀珍支付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司振驰岗位工资差额37068.41元；二、中航油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司婉祎、张丽、司怀珍支付2012年9月及2013年4月司振驰工资差额共计5673.47元；三、驳回司婉祎、张丽、司怀珍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司婉祎、张丽、司怀珍向本院书面申请调查收集中航油进出口公司与天津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合同争议案件的判决书或调解协议书。经审查，该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工资差额的数额认定一节。三上诉人所主张的司振驰收入中以福利卡形式发放的部分，三上诉人认可确已收到，故其要求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再行支付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解除劳动关系一节。三上诉人主张司振驰不存在失职行为，但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司振驰在担任油化品部部长期间负责与天津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石化产品采购合同》文本中存在明显权利义务颠倒的情形，司振驰本人对其失职行为亦予以认可，故对三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上诉人又主张中航油进出口公司并无损失，但中航油进出口公司提交的谈话记录中显示纪委就上述合同履行中“进出口公司多付货款1363.78万元”进行调查，司振驰对损失后果予以承认，能够证明合同签署中的失职行为已给该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三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损失不存在，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三上诉人主张中航油进出口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司婉祎、张丽、司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司婉祎、张丽、司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蕊审判员  张 瑞审判员  张建清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