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2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红霞，女，1955年8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专，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永芳（系肖红霞之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红（系肖红霞之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立，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阳，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兰（系陈志阳之妻）。上诉人肖红霞、肖专因与被上诉人陈志阳、陈志立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3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红霞，上诉人肖红霞、肖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红，被上诉人陈志立、陈志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红霞、肖专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3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陈某某的死亡抚恤金（含丧葬费）44,265元归肖红霞、肖专享有；二、由陈志立、陈志阳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湖南省劳动厅、财政厅、总工会发布的湘劳社政字（2004）34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3年9月23日第18号的规定，陈志立、陈志阳均已满18周岁，肖红霞已超过55周岁，只有肖红霞符合享有该一次性抚恤金待遇的条件，该笔44,265元的一次性抚恤金只能由肖红霞享有。一审依照《继承法》的规定，参照遗产的分配顺序和原则处理陈某某的死亡抚恤金、丧葬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陈某某在去世前叫肖红霞转账26,000元给陈某甲，并令交给陈某甲现金6000元，合计32,000元，作为陈某某的安葬费用。当时有肖红霞、陈志立、陈志阳、陈某甲在场，而且有肖红霞的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一审认定肖红霞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了丧葬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肖红霞、肖专的上诉请求。陈志立、陈志阳辩称：陈志阳、陈志立不清楚32,000元丧葬费的事，陈志阳、陈志立也实际出了丧葬费。领取抚恤金必须由陈某某的儿子陈志阳、陈志立签字才能发放，如果陈志阳、陈志立无权领取的话，也不会要求陈志阳、陈志立签字。陈志立、陈志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肖红霞、肖专返还应属于陈志立、陈志阳所有的陈某某的死亡待遇35,018.75元（其中包含丧葬补助金7280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肖红霞、肖专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月9日，肖红霞与陈志立、陈志阳之父陈某某在原永兴县城郊乡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15年3月13日，陈某某因病去世，肖红霞到陈某某原所在单位中国农业银行永兴县支行办理了死亡待遇申领的有关手续。2015年5月14日，经湖南省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作出《参保人员死亡待遇结算表》，应发给参保人员陈某某丧葬补助金7280元、抚恤金36,400元、异动补拨585元，合计44,265元。之后，湖南省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将该笔死亡待遇转入陈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存折账户，该银行存折现由肖红霞保管。肖红霞、肖专与陈志立、陈志阳因就该笔死亡待遇的分配未达成协议，陈志立、陈志阳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其所请。另查明，陈志立、陈志阳及陈某甲是陈某某亲生子女，肖专系陈某某继子，肖红霞是陈某某生前妻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本案陈某甲因公去世，其继承人王某某、王某向法院书面表明参加诉讼，后又于2017年10月16日书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该笔死亡待遇应如何分配。对该争议焦点阐述如下：本案中，湖南省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为参保人员陈某某结算的死亡待遇44,265元，是给予陈某某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既不是陈某某的遗产，也不是陈某某与肖红霞的夫妻共同财产。经查，陈某某死亡时，其配偶肖红霞已退休，有一定的退休养老金；其亲生子女陈志立、陈志阳、陈某甲和继子肖专均已成年，陈某某死亡时，没有被扶养人。涉案死亡待遇应属于陈某某近亲属肖红霞、陈志立、陈某甲、陈志阳、肖专五人共同所有。诉讼中，陈某甲因公死亡，其法定继承人王某某、王某向法院表明参加诉讼后，又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自愿撤回起诉，一审已裁定予以准许。因此，涉案死亡待遇44,265元应由肖红霞、陈志立、陈志阳、肖专四人进行分割。虽然对于死亡待遇的分配，现行法律无明确具体的规定，但应当按照已有的相关法律的立法意图，并结合生活中的实际情况来确定分配范围和方法，据此，涉案死亡待遇的分配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有关法定继承遗产分割原则，并结合肖红霞、肖专、陈志立、陈志阳与陈某某生活、照顾情况等合理分配。应确定由肖红霞分得该笔死亡待遇的40%即17,706元（44,265×40%）；陈志立、陈志阳、肖专各分得该笔死亡待遇的20%即8853元（44,265×20%）。陈志立、陈志阳提出肖红霞未支付丧葬费，肖红霞提出已向陈志立、陈志阳支付丧葬费，但是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且丧葬费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陈志立、陈志阳提出死者陈某某还有其他遗产被肖红霞占有，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肖红霞向原告陈志立、陈志阳返还陈某某死亡待遇分配款17,70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清；二、驳回原告陈志立、陈志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5元，诉讼保全费380元，合计1055元，由原告陈志立、陈志阳共同负担527.5元，由被告肖红霞负担527.5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抚恤金如何定性；二、丧葬费、异动补拨应如何分配。对该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关于焦点一。抚恤金是国家在死者死亡后，用以优抚和救济死者亲属，特别是用以优抚、救助那些依靠死者生活而无经济来源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的直系亲属所发放的费用。就其性质而言，抚恤金不属于死者的遗产，不能按照遗产来继承和分配。本案中，陈某某的儿子陈志立、陈志阳和继子肖专均已年满十八周岁，能够以自身的劳动取得生活来源；陈某某的妻子肖红霞年满62周岁，需要抚恤。因此，仅有肖红霞符合抚恤金的领取条件，抚恤金36,400元应分配给肖红霞。关于焦点二。丧葬费是为了办理死者的丧事所花费的费用。肖红霞主张其支付了32,000元的丧葬费，但是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对肖红霞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陈志立、陈志阳实际支付了陈某某的丧葬费，因此丧葬补助金7280元应由陈志立、陈志阳享有。异动补拨作为陈某某工资调整的一部分，具有遗产的性质，应由陈某某的法定继承人继承。由于陈某某的女儿陈某甲因公死亡，其法定继承人王某某、王某向法院表明参加诉讼后，又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自愿撤回起诉，王某某、王某实际已经放弃了对陈某某该部分遗产的转继承。因此，异动补拨585元应由肖红霞、肖专、陈志立、陈志阳四人平均分配，每人各分得146.25元。因此，陈志立、陈志阳应分得陈某某的丧葬补助金、异动补拨共计7572.5元。综上所述，肖红霞、肖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3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二、由肖红霞向陈志立、陈志阳返还陈某某的丧葬补助金、异动补拨共计757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志立、陈志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诉讼保全费380元，合计1055元，由陈志立、陈志阳负担844元，由肖红霞、肖专负担2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元，由陈志立、陈志阳负担195元，由肖红霞、肖专负担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桐辉审 判 员 黄湘南审 判 员 王梅英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肖露华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