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甘刑终20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男，汉族，1960年5月3日出生，天水市人，农民，住甘肃省天水市。系被害人杜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1，女，汉族，1960年12月5日出生，天水市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1993年6月9日出生，天水市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2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爱强，男，汉族，1985年7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天水市人，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小龙、万亚明，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靳爱强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靳某1、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甘05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靳爱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靳某1、黄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依法提讯被告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19日1时许，靳爱强前往同村杜某3家参加乔迁之喜。喝酒聊天期间，靳爱强因杜某2只喝了半瓶酒二人产生争执，杜某3故将大家劝送回去。回家途中，靳爱强走在前，杜某2走在后，二人边走边互相漫骂。行至阳沟门附近时，杜某2挣脱拉他的王某1，跑向靳爱强并朝其头部左侧一拳，靳爱强转身朝杜某2左眼一拳，随后二人在撕扯过程中同时倒地，杜某2被摔倒在路基下，并当场昏迷，被送往医院救治，后因抢救无效，于当日17时在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杜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书证（1）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110”接警记录单、天水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拘留证、逮捕证等材料证明，2016年12月19日凌晨3时10分，杜某4报案称其弟弟杜某2被人打伤送往医院救治，伤情严重，要求出警。侦查人员随即前往靳家崖村展开调查，发现靳爱强被120急救车送至市医院，民警即跟随120车辆前往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其治疗结束后，侦查人员将其带至侦查机关审讯，经讯问，靳爱强对其故意伤害杜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同时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的羁押情况。（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靳爱强出生于1989年6月3日，犯罪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被告人靳爱强及被害人杜某2病历材料证明，该二人案发后在医院的治疗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4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9日凌晨2时许，我接到父亲电话说弟弟杜某2被靳爱强打伤在村口的路上躺着，没反应了。我开车走到尹家庄碰见120救护车，我跟随到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大夫检查完说我弟瞳孔已散开，生命垂危，我就打110报警了。（2）证人杜某3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8日我家搬新房，晚上8点左右开始招待来的亲朋好友。杜某2先来喝酒。次日凌晨12时许，靳爱强开着他的面包车也来到我家，当时在我家喝酒的有靳天平、靳建喜、靳某2和王某1，靳爱强和他们坐在一起喝酒。他们五个人碰完一杯后，杜某2也从卧室来到客厅桌前，对靳爱强说“我们两个碰一瓶”，之后他俩就各拿起一瓶啤酒碰着喝，靳爱强先喝完了一瓶，杜某2只喝了半瓶，之后两人就争吵起来并相互推搡。我很生气，就说时间不早了，让他俩都回家去，我家孩子明天还要上学。说完后，王某1就拉着杜某2从我家大门出去了。我就送靳爱强回家走在前面，王某1拉着杜某2走在后面，两人边走边骂，走了大概200米左右，突然靳爱强一把甩开我，朝杜某2跑去，杜某2也挣脱了王某1，朝靳爱强冲过来，两人就激到了一起，之后杜某2就倒在了地上，靳爱强当时没有倒地，由于天黑，加上距离有十多米远，我没看清楚他俩是怎么打的。我赶紧跑到跟前，杜某2已经仰面躺在地上，靳爱强在旁边站着。杜某2倒的地方有个斜坡，他的头倒在斜坡低处，脚在斜坡高处，王某1摇着叫他但没反应，然后王某1坐在地上，把杜某2的头扶起来枕在他大腿上，我用手机照亮杜某2的脸叫他，他还是没有反应，跟睡着了一样，嘴角有口水流，一个眼眶青肿着。王某1见状开始骂靳爱强“你把杜某2都打成这个样子了，你还不赶紧起来给看病走，站下干什么。”当时靳爱强在旁边站着，我们看杜某2的那会儿，他靠着斜坡坐在了地上。之后我就和王某1扶着杜某2，靳某2跑回去叫杜某2的家人，靳爱强就自己躺在了附近的地上，随后杜某2的亲戚都来了，他舅舅打电话叫了120，因急救车还没有来，杜某2小舅舅开来自己的车，把杜某2送去市上的医院，走到半路被赶来的120急救车接去抢救了。到医院后，医生看了一下，说杜某2瞳孔都散开了，人可能不行了，我们就又把人送到了兰州陆军总院，医生检查完后说人已经没救了，我们就回来了。（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9日凌晨0时许，我和靳某2等人一起去同村的杜某3家入烟贺喜，到后我们都在喝酒聊天。凌晨1时许，靳爱强也来贺喜，我们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接着杜某2从卧室出来到客厅里，不知道什么原因靳爱强和杜某2吵了起来，杜某3就叫我们都回家休息。我们从他家出来后，两人还在对骂，后靳爱强就被杜某3拉上在前面走着，我拉着杜某2走在后面，两人离了十几米，一路都在对骂。走到阳沟门附近时，杜某2往前激，甩着在我的胸口处打了一拳，我放开他后，他朝靳爱强跑去，我就在后面追杜某2，当时天黑，也没有月亮，靳爱强是否往杜某2跟前跑我没有注意，然后我看见他们两人像摔跤一样，都倒在阳沟门的路上了，杜某2头朝西南方向、脚朝路基处仰面躺在路上不动弹了，我走到杜某2跟前，通过打火机的光看见他一个眼睛肿的很严重，我坐在地上把他的头放在我腿上一直叫他，他都没有反应，人已经昏迷了。这时我才注意到靳爱强背靠在路基上在杜某2附近躺着，我看他身上没有伤，过了一会儿，杜某2家里人都来了，他姐姐打了120，我们都觉得他伤情严重，就先把他抬上一辆小车送往医院，半路我们遇到120救护车，大家就把杜某2抬到救护车上。到医院后，大夫检查完说病人双瞳孔已经扩散，人没救了，让准备后事。后转院到兰州陆军总院后，大夫也说没救了，我们就回家了。（4）证人靳某2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9日凌晨12时许，靳爱强打电话问我在干啥，我说在杜某3家入烟贺喜。凌晨1时许，靳爱强也来了，看起来喝过酒，其先和大家打了一关，后杜某2从卧室来到客厅，要和靳爱强喝酒，靳爱强说“我和你不喝”，杜某2又说要不我们碰一瓶啤酒，靳爱强就拿起一瓶啤酒喝完了，杜某2只喝了半瓶就把酒放到了茶几上，然后他俩就骂起来了，杜某2用手在靳爱强头上乱绕，二人因此就互相推搡、争吵，后被我们劝开了，这时杜某3说“明天娃娃还要上学，大家早点回家”。我们从杜某3家出来后，他们两人还在对骂，靳爱强就开他的车往回走，倒车时，杜某2用手拍车玻璃，靳爱强就从车上下来，两人开始撕扯，被大家劝开了。杜某3拉着靳爱强在前面走，王某1拉着杜某2在后面走，我跟在最后面，两人边走边互骂，走得离了四五十米远的时候，我看见杜某2把王某1打了一拳，接着就朝靳爱强跑去，王某1去追杜某2，因为天黑我没看见当时的情况，两人对骂的声音停了。我把杜某2的妈妈叫来后，通过手电筒的光看见杜某2脚朝墙根头朝路中间仰面躺着，有一个眼睛肿了，叫他没有反应。然后我看见靳爱强在杜某2旁边，背靠着路边墙根躺着，也没有反应，但是他身上看不见伤。因杜某2伤情严重，大家就先把杜某2放到他小舅舅的车上往医院送，半路上碰见了120的车后我们就把杜某2转到急救车上送往医院。到医院后，靳爱强给我打电话，说他头疼也需要治疗，让我给他打120，我说你自己打就挂了电话，之后他又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有接。大夫检查完杜某2后说他病情严重，瞳孔已经放大，人没救了。后转院到兰州陆军总院后，大夫也说没救了，我们就把人拉回来了。（5）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8日晚上我家搬新房入烟，一直到次日凌晨1时许，靳爱强、王某1、靳某2、杜某2等几个村里人还在我家喝酒，我儿子杜某3在招呼他们。我睡了几分钟就听见靳爱强和杜某2在客厅里争吵起来了，我从卧室出来，看见杜某3把喝了酒的人都在劝送回去，靳爱强和杜某2从我家被劝出来后一直边走边骂，靳爱强在我家门口巷道倒车时还在和杜某2互相漫骂，之后他把车停在路边就下车往回走，杜某2去追靳爱强，被王某1、靳某2、杜某3拉着劝，我怕他们再吵发生意外就和我妻子一起去找杜某2的家人。我们和杜某2父母走到阳沟的路上时，看见杜某2在阳沟路边上，头朝东在地上平躺着，头枕在王某1的腿上，左眼圈红肿着，口吐白沫，看起来昏迷了，靳爱强在杜某2北侧靠在路边的石头墙根坐在地上，眼睛闭着，好像也晕过去了。后来杜某2的亲戚陆续来了，有人打了120，等了约半小时，救护车来了把杜某2带去了医院。当时我和靳某4两人就送靳爱强回家，我把靳爱强扛在肩上，后他媳妇也来了，这时靳爱强说他头疼要去医院检查，就自己打了120。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同时派出所的警车也来了，跟着到了市一院，靳爱强自己挂了号去治疗，我就到住院部去看杜某2了。（6）证人王某2、赵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8日晚，王某2、靳爱强、赵某等五个人在赵某家吃羊肉，期间王某2、靳爱强等三人共喝了六、七两白酒。吃完羊肉后，五人去市上喝酒唱歌玩耍。靳爱强白酒喝了大概二、三两，啤酒喝了一瓶左右，喝完后人是清醒的。喝到近次日凌晨12时，五人回村后即分开了。（7）证人杜某1、靳某3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9日，杜某2被靳爱强打伤后，靳某3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杜某2被急救车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大夫会诊后说：病人瞳孔已扩散，小便失禁，即使马上手术，生还的几率为1%，救治下来肯定是植物人，且很有可能在手术过程中就死亡了，手术台都下不来。当时大夫已经不接收了，让拉回家处理后事，我们商量后决定送杜某2去兰州的医院救治。到兰州陆军总院后，大夫抢救完说病人已无法救治，让赶紧往回拉，迟了的话可能就死到半路了，我们就把人带回家了，当天17时左右，杜某2在家中死亡了。（8）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9日，我丈夫靳爱强和人打架后双手抱头坐在路边，并说头疼，我就打了120急救电话，送他去医院治疗。3、被告人供述2016年12月18日20时许，我和同村的王某2等人在赵某家吃羊肉喝白酒后又去市上的KTV玩，我们玩到晚上近12点，在坐车回家的路上，我和靳某2打电话时得知杜某3家入烟，我到家后开着我的面包车去本村的小卖铺买了两件啤酒和一个礼花，然后就去杜某3家贺喜。我到他家门口把礼花点燃，当时大概是12月19日凌晨1点左右，在我点礼花的过程中我看见杜某2在杜某3家的窗户上看我，我才知道杜某2也在杜某3家。我把两件啤酒从车上拿到杜某3家客厅，看见杜某3、王某1、靳某2等人在客厅里喝酒聊天。杜某3说我来的迟要先喝酒，我说我干脆打一关，在我打关的过程中，杜某2从卧室出来到客厅，他一个胳膊放到我的肩膀上给我说“我们喝一杯”，我说“我和你不喝”，他说“要不我们吹一瓶啤酒”，然后我们就一人拿着一瓶啤酒喝起来了，我喝完我的一瓶后，看见杜某2只喝了半瓶啤酒，剩下的半瓶放到了茶几上，我很生气，就问他“你咋没喝完，你不是说吹一瓶吗”，他没回答我，就和王某1从房门出去了，过了三四分钟他俩又回来了。我当时正和其他人聊天，杜某2进来后就站在我旁边，双手在我的头顶乱绕，作出一副侮辱我的样子，我一下气上来了，就和他开始对骂，并相互推搡了几下，杜某3说“你们要打架到你们家去打”，本来夜深了，大家就都从杜某3家出来了。我往村口我停放面包车的地方走，杜某3拉着我，王某1、靳某2拉着杜某2，我俩相互骂了一路，然后我上了车准备开车回家，杜某2在车外用手乱拍我的车门、玻璃，要跟我闹事。靳某2说我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并拔下我的车钥匙拿走了，我就从车上下来朝东往回走，杜某3仍然送我在前面走，杜某2和其他人在我后面走。走到阳沟门附近，杜某3说去看看杜斌，让我先回。我一个人往前刚走了几步，突然我头部左侧挨了一拳，我回头一看是杜某2，我一想到他一晚上都在欺搅、侮辱我，现在还追上来打我，气一下就涌上来了，就抡起右拳在他脸上打了一拳（具体打到脸部啥地方记不清了），杜某2仍然缠着打我，我就用一只手（具体是左手还是右手记不清了）抓在他的胳膊上臂处用力摔了一下，他的头被我摔倒在阳沟门的那条水泥路基下面的乱石头中了，他脚朝北头朝南的方向睡倒了，当时我酒喝多了腿软，摔倒他的同时我也因为惯性被摔倒在地上了。我当时意识还清醒，听到王某1骂我：“你把杜某2绊的重了，叫不醒了”，我走到杜某2跟前坐下，看见王某1抱着杜某2，我因为头疼逐渐啥也不知道了。过了一会儿，我呕吐了一下清醒过来，发现靳某4在肩上扛着我，往我家的方向走，杜某3的父亲在旁边跟着，离我之前摔倒的地方有五六十米远。他们看我醒了就把我放了下来，我坐在地上，问杜某3爸爸“杜某2人呢”，他说杜某2被我打严重了，被送去了医院。我当时头疼的厉害，就坐在路边歇着，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我媳妇来了，我用她手机先给靳某2打了电话，想让他也送我去医院检查身体，但打了几次都没有接通，然后我就叫了120急救车，去了市一院，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我的伤没啥问题，简单处理后我就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4、鉴定意见（1）（天）公（秦）鉴（尸）字[2016]7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杜某2符合头面部右侧着力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的特点。（2）天公鉴（法物证）字[2016]371号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靳爱强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右手食指粘附的红色可疑斑迹与靳爱强右手背中环指间红色可疑斑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靳爱强，支持为靳爱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天）公（秦）鉴（伤）字[2016]6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明，被检验人靳爱强体表未发现明确损伤，不构成轻微伤。（4）天公鉴（理）字[2016]1023号酒精检验意见书证明，从送检的靳爱强血样中未检出酒精成分。5、勘验检查、指认、提取笔录（1）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太京镇靳家崖村村委会东侧杜家巷阳沟门处路边上，此处路面为沙土路面，路南侧建有彩钢板房一间为“靳家崖村益农农贸经营部”，经营部东北角路面停放有挖掘机一辆，中心现场位于挖掘机对应北侧路面上。现场路面北侧为高85cm路基，路基下路面上生长有杂草及枯草，分布有大小不等的石块、石子及垃圾等物，东侧路面上东西向倒放有枯树干两根。现场其余未见异常。（2）指认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12月20日组织被告人靳爱强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确定其作案现场位于秦州区太京镇靳家崖村阳沟门路上。（3）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12月19日侦查人员提取靳爱强血样两份。2016年12月19日侦查人员提取靳爱强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病的门诊病历四页。6、视听资料（1）讯问视频光盘4张，系被告人靳爱强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2）指认现场视频光盘1张，系被告人靳爱强指认作案现场时的同步录音录像。（3）询问视频光盘3张，系询问证人王某1、杜某3、靳某2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靳爱强目无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辩护人所提靳爱强构成自首的意见，根据卷内材料反映，案发后靳爱强并无自动投案行为，不能认定自首，故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靳爱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从杜某3家出来，一前一后行至阳沟门时，杜某2在王某1胸口打了一拳，挣脱王某1后，朝靳爱强跑去，随即朝靳爱强头部击打一拳，以致激怒被告人进而发生厮打，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附带民事部分，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法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丧葬费按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一半即27226.5元予以支持；医疗费有相关票据证实，依法支持6694.89元；交通费8010元、食宿费400元、误工费1500元均系为治疗支付的合理费用，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靳爱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靳爱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靳某1、黄某丧葬费27226.5元、医疗费6694.89元、交通费8010元、食宿费400元、误工费1500元，共计43831.3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靳某1、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靳爱强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上诉人的客观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缺乏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在客观上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伤害行为；3、应对上诉人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杜某1、靳某1、黄某上诉提出：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513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爱强因琐事与被害人杜某2发生冲突，杜某2向靳爱强头部左侧击打一拳，靳爱强朝杜某2脸上击打一拳，并将杜某2摔倒在路基下，致杜某2当场昏迷，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靳爱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与过失致人死亡的主要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靳爱强在明知当时路面上有石头和垃圾，将被害人摔倒可能会致被害人受伤，但其仍将被害人摔倒，不计后果地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因此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间接故意，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靳爱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多种原因造成，靳爱强在客观上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论靳爱强行为的暴力程度如何，被害人均是因靳爱强的外力作用而摔倒在路基下的乱石中致使颅脑损伤而引发死亡，且被害人两次入院治疗，均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弥漫性脑肿胀致脑疝形成，随时有呼吸心跳停止而死亡的可能”，因此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靳爱强的伤害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诉人靳爱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卷内并无证据证明靳爱强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此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杜某1、靳某1、黄某提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13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已依法予以判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只限于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判赔范围，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靳爱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胜利审判员  沈亚中审判员  贺建锋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晓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