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妤，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洪华，男，1954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岳，男，1981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夏靖与被上诉人夏洪华、夏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夏洪华、夏岳承担。事实与理由：1.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实体，业主咨询服务，收取服务费用并不违法。2.夏洪华、夏岳与夏靖签订《借款协议》，与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都是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汇金公司为借款事宜提供信息咨询，汇诚公司为借款出具审核意见，惠民公司举荐出借人并管理还款服务，三家公司均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并收取费用35649元，是合理的。一审法院认为属于变相收取高额利息，并认定实际出借本金为150000元，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3.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夏靖仅仅是三家公司股东之一，一审没有追加公司参加诉讼，径行判决收费性质，程序违法，侵犯了公司权益。即使未追加公司参加诉讼，三家公司收取费用的服务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收费不合法，也应由借款人另案主张返还。夏洪华、夏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洪华、夏岳立即偿还夏靖借款本金72214.33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1月15日止的利息为1856.94元、违约金1217.33元；2.夏洪华、夏岳支付利息、罚息以及逾期违约金（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2214.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夏洪华、夏岳支付律师费损失52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5日，夏洪华、夏岳（甲方）与汇金公司（乙方）、汇诚公司（丙方）、惠民公司（丁方）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载明：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举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甲方经丁方推荐，与特定的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85694元；甲方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款项的同时，向乙方支付咨询费18203.94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2855.52元、向丁方支付服务费14634.54元，合计35694元，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在借款本金中扣除该款项并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方、丙方、丁方。同时，夏洪华、夏岳签署了《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委托扣款授权书》、《信和还款事项客户告知书》。同日，夏洪华、夏岳（甲方）与夏靖（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借款本金185694元，每月偿还12173.27元，还款期18个月，还款日每月15日，还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甲方授权乙方将借款本金扣除代甲方应交纳给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至甲方专用账号；如未按约足额还款，逾期违约金按当月应付本息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逾期每日按未还金额的0.2%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未能结清当月全部欠款，则按上述两项执行；若甲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如甲方擅自改变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借款用途或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15天及以上），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甲方须在乙方提出终止协议要求的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用将由甲方承担。2013年11月25日，夏靖将150000元汇入指定的账户。同日，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分别按《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的金额向夏靖出具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收据。夏洪华、夏岳按约偿还前11期借款本息后，再未偿还其他款项。夏靖为催讨借款，支付了律师费5251元。另查明，借款发生时，夏靖为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的股东。以上事实，有《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信和还款事项客户告知书》、《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借款发生时，夏靖为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的股东，该三公司收取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信访咨询费的行为属于夏靖利用关联公司变相收取高额利息，并在出借本金中预扣利息的行为，实际出借本金应为150000元。夏靖主张每期还款12173.27元中包含本金10316.33元、利息1856.94元，共收到还款11期，夏洪华未提出抗辩，夏岳亦未到庭抗辩反驳，对此予以确认。据此，本案尚余借款本金36520.37元（150000元-10316.33元/期×11期）。根据夏靖主张的还款方式，本案借款本金分15期清偿完毕（150000元=10316.33元/期×14期＋5571.38元）。现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夏洪华、夏岳应归还上述借款本金。现夏靖要求夏洪华、夏岳支付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1月15日止的利息1856.94元、违约金1217.33元过高，应予以调整，即730.41元（36520.37元×0.24/12）。夏洪华、夏岳自第12期开始未按约还款，夏靖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亦未要求解除合同，故夏靖仅有权按年利率24%分段主张第12期至第15期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另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对律师费的约定不明确，夏靖现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夏洪华、夏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夏靖借款本金36520.37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1月15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合计730.41元。二、夏洪华、夏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靖利息、罚息以及逾期违约金（分别以10316.33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2月1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571.38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233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2020元，由夏靖负担700元，由夏洪华、夏岳负担1320元。该款已由夏靖预交，夏洪华、夏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直接给付夏靖。二审中，夏靖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收取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的行为是否属于变相收取高额利息，应否在本案中认定并处理。本院认为：虽然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从事咨询服务业收取服务费并不违法，服务费以咨询费、审核费、管理费为表现形式，但均系使用资金的费用。夏靖是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东，同时又是出借人，在出借款项收取利息的同时还收取服务费，该行为属于夏靖利用关联公司重复收取利息。夏靖在出借本金中扣除服务费的行为，即为扣除利息的行为，实际出借本金应为150000元。根据协议约定的每月偿还金额计算，实际利息超过24%的法定上限，属于变相收取高额利息。一审法院据此调整相应的利息、违约金和罚息，并无不妥。同时，夏靖关于三家公司收取的超额服务费应由借款人另案主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夏靖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丽丽审 判 员  胡 伟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