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4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十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法定代表人：王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涵，江苏慈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未迟，女，1990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飞，江苏泰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微，女，1986年6月17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原审被告：周晓星，男，1987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审被告：倪德前，男，1974年2月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南通十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未迟及原审被告王微、周晓星、倪德前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4民初7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和第四项，改判驳回袁未迟要求其公司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公司已按所收到的款项进行了施工，倪德前系在其公司退场后进行施工的，并非其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案涉装修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至其公司指定账户，其公司不应对周晓星让袁未迟向倪德前支付款项的行为负责。根据工程造价鉴定，已施工部分造价为47905.49元，其公司仅收到41000元工程款，故其公司不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袁未迟辩称，十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应当对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包括将工程转包给他人后他人的施工行为。案涉工程实际由倪德前施工，十美公司应对其超付工程款承担全部返还责任，并对倪德前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周晓星系十美公司在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周晓星的行为代表十美公司，十美公司自认收到的工程款亦是根据周晓星的指示支付，也非案涉合同约定的方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微、周晓星未述称。倪德前述称，其收到的工程款是由周晓星与袁未迟沟通的，否则袁未迟不可能直接支付工程款给其。袁未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十美公司返还工程款10.9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要求十美公司赔偿房租损失16666元（2016年5月1日至9月底）；3、王微、周晓星对十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倪德前对十美公司返还工程款中的6.3万元及房租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美公司系王微于2015年4月4日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建设装饰工程、消防工程的设计；园林绿化工程、市政工程的设计与施工。周晓星系该公司员工。2016年4月28日，袁未迟（甲方）通过周晓星接洽与十美公司（乙方）签订了《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名称为海门咖啡店；工程地点为海门嘉陵江路；承包范围为地面、墙面、顶面、水电等安装项目；工程期限50天，自2016年4月29日至6月20日；合同价款为82000元（合同所有款项必须打到指定账户，否则不予计算）；施工图纸由甲方委托乙方设计，设计费0元；工程款于2016年4月28日付41000元、2016年5月10日付24600元、2016年6月1日付13940元、2016年6月20日付2460元，以及双方工作、工程变更、材料供应、工期约定、工程质量、验收和交付、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订立后，袁未迟于2016年5月9日向周晓星指定陆炜账户付款46000元。5月20日，倪德前经他人介绍到案涉工程进行装修工程施工。施工过程中，袁未迟经周晓星同意陆续向倪德前支付工程款63000元。后案涉工程因施工质量和工期问题停工。9月18日，袁未迟发函给十美公司，称其按该公司项目经理周晓星的指示共计支付工程款10.9万元，然对咖啡店的装修工程至今未能完工且所施工的工程部分质量极差，要求十美公司接函后3日内对已经施工部分进行返工，对未施工的部分进行施工。十美公司收函后未回复。9月22日，袁未迟再次发函给十美公司，解除双方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原审庭审中，十美公司自认从陆炜账户转来工程款41000元，后该公司通过王微账户向周晓星支付工资19000元，材料报销款19000元。原审审理中，根据袁未迟的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宏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7月3日作出了苏宏信基（2017）第通17085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工程造价为47905.49元。袁未迟支付鉴定费1090元。另查明，2016年4月28日，袁未迟与卞瑞娟签订房屋租赁协议，袁未迟向卞瑞娟租赁嘉陵江南路460号房屋，租赁期限3年，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每年租金为4万元。同日袁未迟支付一年房租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的，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十美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承揽案涉工程，违反了建筑法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袁未迟与十美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十美公司承接案涉工程成后，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倪德前实际施工，明显存在过错，应对实际施工人倪德前因案涉工程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成部分，经鉴定工程造价为47905.49元。袁未迟已向十美公司支付46000元、向倪德前支付63000元，超出工程造价多付部分61094.51元，应由十美公司返还收取的工程款46000元，倪德前返还多收的工程款15094.51元。周晓星是十美公司员工，也是案涉工程的施工负责人，其在施工过程所作行为是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十美公司承担，故周晓星不承担责任。王微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十美公司的设立人，其使用个人账户支付员工工资及报销材料款，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王微对十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袁未迟可要求赔偿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利息损失属于直接损失，由十美公司、倪德前自鉴定报告确定工程造价之日起支付；租金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王微、周晓星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十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未迟工程款46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王微对十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倪德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未迟工程款15094.51元并支付利息（以15094.51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十美公司对倪德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袁未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3元、鉴定费1090元，合计3903元，由袁未迟负担1300元，十美公司负担2303元，倪德前负担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1、十美公司是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倪德前实际施工；2、周晓星的行为是否代表十美公司，十美公司应否负有返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焦点1，案涉装修工程的施工合同是袁未迟与十美公司签订，十美公司系案涉装修工程的承包方。根据查明事实，案涉装修工程已施工部分实际由倪德前完成，十美公司虽主张倪德前的施工行为与其无关，但该公司在承包案涉装修工程合同过程中并未向袁未迟提出解除或终止履行合同的主张，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周晓星系案涉工程的施工队负责人，袁未迟亦根据周晓星的指示向倪德前支付工程款。原审因此认定十美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倪德前实际施工，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周晓星系十美公司的员工，亦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周晓星的指示或同意袁未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十美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审因此认定十美公司承担相应的返还工程款的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十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元，由上诉人南通十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晓威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吴 风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