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3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北特春酒厂，住所地新民市三道岗子乡牛营子村。投资人：费永春，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丽君，女，1970年11月2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69号。法定代表人:秦洪涛,该工作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该工作处干事。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费永春，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丽君，女，1970年11月2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费永春妹妹。上诉人沈阳市北特春酒厂（简称北特酒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北部战区工作处）、原审被告费永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7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特酒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第一项；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请求北部战区工作处赔偿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并未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二、关于腾房期限的问题，并未给我合理的腾房期限；三、关于一审法院判令给付年租金30万元的问题，现部队仍有若干军用物品存放于我的库房内，一审法院并未对该项租金予以认定。北部战区工作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关于合同期限。根据租赁合同的明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期限已满。被上诉人收取了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租金（同时也是上诉人拒不腾退场地的占用费），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享有可以随时通知上诉人腾退场地的权利。其次，关于成本投入。上诉人作为承租人，以每平方每天3分钱的价格承租了被上诉人的场地，且上诉人在明知租赁期限，也明知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后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应无偿移交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仍然进行投资，是其为了投资盈利自愿承担风险的行为。再次，关于腾退主体及转租问题。合同具有相对性，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为本案上诉人（系个人独资企业），费永春为上诉人的投资者，故被上诉人和费永春为租赁合同相对人，也是场地腾退责任者。最后，关于40万元（27500平场地主张的是30万元）租金问题。该上诉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费永春答辩意见为同意北特酒厂的意见。北部战区工作处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北特酒厂及费永春将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小河沿路5号的27000平方米场地立即腾退给我单位；2.判令北特酒厂及费永春支付逾期腾退房屋的使用费，按每年人民币30万元，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场地之日止；3.判令北特酒厂及费永春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北特酒厂及费永春承担。北特酒厂、费永春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北部战区工作处对我方在承租场地上所建造的房屋及固定添附物进行补偿（按评估金额确定，暂估为195万元）；2.本案反诉的诉讼费、评估鉴定费用由北部战区工作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特酒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该单位投资人系费永春。北部战区工作处将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小河沿路5号的27000平方米场地出租给北特酒厂用于仓储物流。后北部战区工作处与北特酒厂补签了《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租赁期间为2012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31日，年租金30万元；不得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影响使用安全的改造、装修或者增扩固定设施，在不影响使用安全的前提下，确需进行改造、装修或者增扩固定设施的，必须征得北部战区工作处书面同意，费用自理，权属归北部战区工作处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必须无偿移交给北部战区工作处；不得擅自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建筑物、构筑物，确实需要新建和添建的，必须向北部战区工作处提供建设方案，在北部战区工作处按规定报经军队主管部门批准并由北部战区工作处出具书面同意书后实施，费用由北特酒厂自理，权属归北部战区工作处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必须完好无偿移交给北部战区工作处。北特酒厂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费永春亦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北特酒厂继续承租使用诉争场地，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北特酒厂继续占有使用本案诉争土地。北部战区工作处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2016年11月28日，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10日约谈北特酒厂或北特酒厂方代表费丽君（费永春妹妹），告知与北特酒厂解除租赁关系，要求北特酒厂腾退场地，但北特酒厂至今仍占有使用诉争场地。北特酒厂将场地租金交纳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起至今的场地使用费，北特酒厂未交纳。另查明，费永春妹妹案外人费丽新分别于2017年1月16日、2017年2月12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4月8日、2017年5月24日、2017年6月7日与案外人沈阳金正物流有限公司、常怀生、刘宏军、丁庆仁、大连和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沈阳金正物流有限公司、许朝阳、张铁明、王仁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分别为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16日、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8月12日、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2月17日、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2017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6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北部战区工作处、北特酒厂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约履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该合同于2015年7月31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依据法律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前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2015年8月1日后，北特酒厂继续承租使用北部战区工作处场地，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现北部战区工作处于2016年5月12日开始即要求北特酒厂腾退场地，至今已一年有余，已给北特酒厂合理期间，北特酒厂应予腾退。北特酒厂虽已将场地转租给第三人，但作为合同相对人，北特酒厂有向北部战区工作处腾退场地的义务，故对北部战区工作处要求北特酒厂及费永春腾退诉争场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特酒厂承租北部战区工作处房屋，应按原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北部战区工作处支付房屋使用费，故对北部战区工作处要求北特酒厂及费永春给付从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场地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北特酒厂及费永春已将部分场地另行转租第三人的问题，相关权利人可依租赁合同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审理。对北部战区工作处要求北特酒厂及费永春给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关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北特酒厂及费永春要求北部战区工作处对其在承租场地上所建造的房屋及固定添附物进行补偿的反诉请求，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于北特酒厂及费永春在承租的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建筑物、构筑物，费用由北特酒厂及费永春自理，权属归北部战区工作处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必须完好无偿移交给北部战区工作处，故北特酒厂及费永春丧失了向北部战区工作处主张补偿的权利，故对北特酒厂及费永春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市北特春酒厂、费永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腾空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小河沿路5号的27000平方米场地并交还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二、沈阳市北特春酒厂、费永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场地使用费（从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场地之日止，按年租金300000元标准计算）；三、驳回三方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沈阳市北特春酒厂、费永春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50元，反诉费19200元，均由沈阳市北特春酒厂、费永春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北特酒厂提交证据《东塔土地经营管理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对其地上物进行补偿。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称该合同所加盖公章为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属工作处营房办公室，而被上诉人单位无此部门。后被上诉人在出具说明，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属工作处营房办公室是其单位所设，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2009年1月1日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属工作处营房办公室（甲方）与北特酒厂（乙方）签订《东塔土地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租本案案涉土地；合同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乙方将场地改造达到三通一平使用标准外，不得在该场地上新建和添建各种永久性建筑物、构筑物，如确实需要构建临时性建筑，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费用由乙方自理，合同期满后，乙方保证完好无损地无偿移交给甲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双方出示两份不同合同，本案应依据北部战区工作处提供的合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二审期间上诉人北特酒厂提交证据《东塔土地经营管理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09年1月1日，而北部战区工作处提供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4月4日，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对北部战区工作处出示的合同提出异议，该份合同签订在后，并且两份合同在租赁期限、添附物归属等主要条款并无变化，应当是对在先签订合同的变更。被上诉人北部战区工作处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到期后，上诉人继续交付租金承租使用房屋，被上诉人接收租金，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故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在解除合同之前已经提前通知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腾退房屋正确。案涉《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40万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使用其仓库，但被上诉人否认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确定由北特酒厂按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北部战区工作处支付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已经届满，租赁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租赁期限届满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库存损失、机械设备搬迁损失及安装调试费用、人工费及营业收入等各项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沈阳市北特春酒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北特春酒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明箭审 判 员 金 鑫审 判 员 丁广昱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姜 博书 记 员 齐 萌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