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清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遗海，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龙，男，汉族，1965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冬明，女，汉族，1968年12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巧凤，女，汉族，1973年3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祖，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怀化大湘西合力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清龙，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刘清龙、杨冬明因与被上诉人陈巧凤、原审被告怀化大湘西合力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刘清龙、杨冬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1、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及经营的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公司的设立到经营均是知情，且参与管理工作。据此事实，被上诉人的民间借款应该属于各合伙人共同债务；2、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实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实体，此事被上诉人是认可的，该事实在另案（2017）湘1202民初471号中确认，据此被上诉人的民间借款应该属于各合伙人共同债务；3、2015年7月4日被上诉人参加了大湘西菱马公司的董事会，并形成决议，被上诉人陈巧凤签字认可。据此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明显是刘清龙、张东华、刘良全、杨礼明合伙设立的，对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其股东承担。一审中遗漏了案件当事人，要求追加被告。二、一审法律程序违法：1、本案应当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471号案件判决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要求追加刘良全、杨礼明为共同被告，但一审未作任何答复。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陈巧凤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个民间借贷的借款关系，陈巧凤与菱马汽车贸易公司的借贷协议，是原始书面证据，这里面并没有涉及到其他人。合伙企业在清算以前，应该是企业对外承担债务，而不是合伙人承担债务，由于菱马汽车贸易公司与上诉人杨冬明、刘清龙存在财务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上诉人说的另外一个案子，一审判决认定的是合伙纠纷，不管是否生效对本案没有任何影响。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巧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4600元及按月利率2%计息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依法判决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万元整及按月利率1.5%计息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依法判决四被告对上述借款共计1996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清龙与被告杨冬明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5日，原告陈巧凤与恒诚科技公司签订《宜人贷借款及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向恒诚科技公司借款本息合计134600元，借款年利率12.5%，每月偿还3577.67元，分48期还清。2015年6月17日，原告陈巧凤（乙方）与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甲方）签订《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融资协议》，约定甲方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向原告融资借款5万元，月利率1.5%。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龙在协议上签名。原告通过现金方式将借款5万元交付给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的财务人员。2015年6月17日，原告陈巧凤（乙方）与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甲方）签订《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以陈巧凤名义在宜人贷贷款的协议》，约定甲方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以乙方陈巧凤名义于2015年6月在宜人贷贷款的9万元，此贷款本息由甲方菱马汽车贸易公司承担。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龙在协议上签名。原告通过银行取现及被告刘清龙刷陈巧凤银行卡消费方式将借款9万元交付给被告刘清龙。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给原告陈巧凤出具14万元收据。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被告杨冬明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以偿还原告在宜人贷的7期贷款本息共计25046元，另通过银行偿还原告借款14893元，后菱马汽车贸易公司未按约向原告支付原告所欠宜人贷贷款本息。原告于2016年9月13日提前还清其在宜人贷贷款，截止此日，原告共向宜人贷偿还贷款本息共计124899.87元，其中包含被告杨冬明偿还的39939元，陈巧凤实际偿还宜人贷借款本息84960.87元。上述两笔借款经原告多次催款后，被告未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酿成纠纷。另查明，2014年7月23日，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成立，被告刘清龙系自然人股东，该公司类型系自然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陈巧凤依约出借了资金，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应当履行还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清龙作为菱马汽车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菱马汽车贸易公司与原告陈巧凤就融资借款事宜进行磋商，签订《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融资协议》及《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以陈巧凤名义在宜人贷贷款的协议》，其与菱马汽车贸易公司之间意思表示一致，并不是相互独立的。此外，原告陈巧凤提供证据证明刘清龙及其妻子杨冬明与菱马汽车贸易公司财产发生混同，作为菱马汽车贸易公司的唯一股东，刘清龙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菱马汽车贸易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及家庭财产，故无法证明陈巧凤所交付的借款已用于菱马汽车贸易公司而排除另做他用的可能性。综上，为防止一人公司的唯一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增强对公司债权人的保护，原告陈巧凤要求刘清龙、杨冬明对菱马汽车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刘清龙、杨冬明偿还借款5万元，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未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限额，予以保护。根据法律规定，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陈巧凤自愿提前偿还宜人贷借款本息84960.87元，与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并未约定支付该笔款项的利息，故本院认定原告陈巧凤与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对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利率，对于逾期利息，原告陈巧凤于2017年3月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可认定原告陈巧凤已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金，故应从2017年3月6日，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故对原告陈巧凤请求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刘清龙、杨冬明支付借款1346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自2016年9月13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合力物流运输公司是否应对菱马汽车贸易公司、刘清龙、杨冬明上述应支付的借款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只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只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不及其他人。虽然原告与被告菱马汽车贸易公司签订的《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融资协议》及《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以陈巧凤名义在宜人贷贷款的协议》上均盖有合力物流运输公司的印章，但从上述两份协议内容上看，合力物流运输公司没有与原告陈巧凤达成借款合意，且合力物流运输公司也没有收到任何借款款项，原告陈巧凤与被告合力物流运输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告合力物流运输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合力物流运输公司公章属于误盖在陈巧凤与菱马汽车贸易公司借款协议书上。原告以合力物流运输公司与菱马汽车贸易公司存在公司混同诉请被告合力物流运输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原告陈巧凤诉请被告合力物流运输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不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笔欠款系被告刘清龙、杨冬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属于刘清龙、杨冬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原告要求被告刘清龙、杨冬明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杨冬明辩称其与刘清龙已离婚，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杨冬明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清龙、杨冬明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偿还原告陈巧凤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刘清龙、杨冬明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偿还原告陈巧凤借款本金84960.87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陈巧凤对被告怀化大湘西合力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巧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2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合计5812元，由被告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刘清龙、杨冬明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杨冬明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律师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1、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公司设立的前后过程，该公司是被上诉人的老公张东华以及刘清龙、刘良全、杨礼明合伙设立的一个公司，当时只是其他股东没时间不便出面，所以决定以刘清龙的名义成立公司，并全权委托刘清龙办理公司的登记手续，对外是以刘清龙的个人名义设立的一家公司。2、设立公司以后为了扩大经营，对外融资，被上诉人陈巧凤也参加了股东会议并签字确认；证据二、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公司是合伙性质的公司，是张东华及陈巧凤夫妇与被告刘清龙、刘良全、杨礼明一起合伙经营的公司。被上诉人陈巧凤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不合伙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是没有关联性的，民间借贷的主体就是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公司和出借人陈巧凤，合伙企业最终清算以前应该是菱马汽车贸易公司来承担公司的相关债务；对证据二，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是没有关联性的。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二份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东华与陈巧凤系夫妻关系。张东华、刘清龙、刘良全、杨礼明四人签订一份《多人股份制合同》。约定：成立华菱品牌公司（即后来的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公司），合伙期限10年，自2014年8月6日起至2024年8月6日止。上述事实有《多人股份制合同》及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2015年6月17日，陈巧凤（乙方）与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的《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融资协议》以及陈巧凤（乙方）与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的《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以陈巧凤名义在宜人贷贷款的协议》，均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陈巧凤履行了给付义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之后经出借人陈巧凤催告，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借款本息，应该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由于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营业执照和政府部门公示信息显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刘清龙，故刘清龙也应承担该两笔借款的清偿责任。虽然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合伙人为张东华、刘清龙、刘良全、杨礼明四人，但该合伙关系不能对抗该公司系刘清龙自然人独资企业的公示效力，对外承担权利义务的是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和刘清龙，至于合伙人如何清偿属另一法律关系。出借人陈巧凤并不是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合伙人，其与该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公司是否属合伙企业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和依附关系，故上诉人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2元由上诉人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刘清龙、杨冬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武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胡海雄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王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