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嘉园益城园16号楼4层A区401室。法定代表人：李长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春晖，女，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卿，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好安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车站大道城南龙居A幢202室东首。法定代表人：朱晓晓，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圣，男，温州好安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有儿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好安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安宝教育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3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有儿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好安宝教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好安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不仅履行了两个赠送项���，还向好安宝教育公司提供了装修参考方案、课程教案、宣传资料等，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为好安宝公司提供人员培训的合同义务；更重要的是，我公司作为“家有儿女”品牌和商标的权利人，在签订合同之后，就授权好安宝教育公司使用“家有儿女”品牌和商标，且时至今日，好安宝教育公司仍在使用。合同还未到期，而合同里没有约定履行每一项义务的时间，好安宝教育公司也没有敦促我公司履行合同，这些都说明我公司没有违约。因此，好安宝教育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要求我公司返还合作费也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我公司也不应该返还全部费用，一审判决却判令我公司返还全部合作费，因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对我公司不公平。好安宝教育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家有��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好安宝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我公司与家有儿女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家有儿女”全脑开发科学训练馆项目合作协议》；2、判令家有儿女公司返还我公司合作费用人民币10万元；3、判令家有儿女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97898元（租赁场地中介费6800元；租金33万元；装修费53800元；物业管理费7298元）；4、判令家有儿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家有儿女公司（甲方）与好安宝教育公司（乙方）签订《“家有儿女”全脑开发科学训练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经营地点、范围及合作期间内使用“家有儿女”、41类教育商标，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该商标许可转授任何第三方。2.3合作经营项目：北京家有儿女���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属的“家有儿女全脑开发科学训练馆”。3、乙方经营地点及注册：3.3注册：3.3.1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确定营业地址并获得合法的经营资质。3.3.2由于乙方原因而终止了经营，甲方不再退还任何费用。3.3.3乙方应在获得办学所需的合法经营资质后，乙方员工到甲方接受培训前同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将本协议中乙方的权利、义务转由上述营业执照（或办学许可证书）记载的企业（或组织）承受，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为乙方培训员工并有权解除本协议书。4、合作有效期：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9年7月30日止。6、合作方式：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甲方授权乙方做全脑项目7岁—12岁阶段课程。7、乙方权利及义务：7.1合作期间，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家有儿女”品牌及商标。7.2合作期间，甲方将免费为乙方提供员工培训服务，培训期间乙方员工食宿费自理。7.3运作初期甲方为乙方提供店面装修参考方案及VI体系。7.4甲方为乙方提供全套的课程教案以及电子版的课件。7.5甲方为乙方提供运营支持，包括店面运营方案、ERP店面管理系统等。7.6乙方在运营期间需要按照总部的标准去运营。7.7乙方需时刻维护“家有儿女品牌”的权益。8、甲方权利及义务：8.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家有儿女幼儿全脑开发课程7—12岁阶段”全部课程体系。8.2甲方负责给乙方做教师培训、培训地点为北京，培训期间除培训费以外的其它费用由乙方承担。9、双方开始运作时间：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按照本协议第6条6.1向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内支付合作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己交定金5000元，余款9.5万元于合同签订日期3日内汇至甲方第10条指定账户，每逾期1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0.05%滞纳金。乙方款项到达甲方账户后，甲乙双方开始本协议具体运作。如因乙方原因停止运作，此款项不退。14、协议的终止与违约：14.3违约：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除应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外，违约方还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终止履行本协议。18、其它补充协议：18.2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向对方发送通知时，凡涉及双方的权利或义务，均应以挂号信方式随电报或传真同时发出相同内容的书面通知，通知送达的地址即为双方在本协议中所列明的法定地址。一方地址变更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否则对方按原址发送仍然有效，变化方应承担一切不利后果。好安宝教育公司依约支付合作费用10万元，并认可家有儿女公司履行了上述协议中赠送的两个项目。家有儿女公司主张除上述内容外，还向好安宝教育公司交付了早教装修方案、托班方案、全脑装修方案、托班宣传资料、早教设计资料、开业策划、名片、课表、全勤、工牌、代金券、神经发育表等资料，但并未举证证明。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凭证、立邦刷新服务合同书及相关支付凭证、物业费收据。好安宝教育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主张因家有儿女公司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由此造成经济损失。家有儿女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涉及第三方，且租赁合同及服务合同中均未显示与本案有关联性，即使该房确系租赁用于此项目，好安宝教育公司亦可以在家有儿女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后对该房屋挪作他用，好安宝教育公司亦陈述“考虑继续利用，做一些小儿幼托，现在正在招生”。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法院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好安宝教育公司、家有儿女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好安宝教育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合作费用，家有儿女公司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家有儿女公司虽主张其向好安宝教育公司移交了部分资料，但并未举证证明，好安宝教育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在双方合同签订后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家有儿女公司仅履行两个赠送项目，而未履行其他合同内容，显然已经构成违约。好安宝教育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既已解除，且家有儿女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故好安宝教育公司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院予以支持。好安宝教育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部分，无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签订后，即应自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方义务，故对于家有儿女公司主张的未收到好安宝公司书面履行通知的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家有儿女公司主张的取得合法经营资质后重新签订合同的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应在获得办学所需的合法经营资质后，乙方员工到甲方接受培训前同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将本协议中乙方的权利、义务转由上述营业执照（或办学许可证书）记载的企业（或组织）承受”，即合法经营资质应属于营业执照或办学许可证，二者有其一即可。现好安宝教育公司已取得营业执照，而是否签订补充协议需双方合意，家有儿女公司亦未证明因好安宝教育公司原因导致补充协议未签订。且，好安宝教育公司是否取得合法经营资质，��影响家有儿女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在家有儿女公司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仅据此主张享有合同解除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作出判决：一、解除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温州好安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签订的《“家有儿女”全脑开发科学训练馆项目合作协议》；二、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温州好安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作费100000元；三、驳回温州好安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家有儿女公司提交宣传册、网站招聘信息、群发消息记录、照片、培���安排表、考核汇总表、光盘资料。好安宝教育公司提交视频资料、教师资格证书、宣传资料。好安宝教育公司认可使用“家有儿女”品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无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好安宝教育公司、家有儿女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好安宝教育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合作费用，家有儿女公司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对于好安宝教育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对好安宝教育公司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判令家有儿女公司返还合作费十万元不妥，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家有儿女公司返还好安宝教育公司九万元。对于好安宝教育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部分，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家有儿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3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34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3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温州好安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作费90000元；四、驳回温州好安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温州好安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349元（已交纳），由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温州好安宝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由北京家有儿女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云审判员  孟龙审判员  李桃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云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