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学芬，女，196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权，江苏尚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传恩，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兰云，女，195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涟水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波，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学芬因与被上诉人吴传恩、施兰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826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学芬上诉请求：撤销涟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826民初227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吴传恩、施兰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7月期间，被上诉人自认其2014年5月15日向嵇友刚索要欠付利息5万元时要求嵇友刚尽快把剩余本息还清，其陈述起诉嵇友刚、嵇友昌、嵇友法案件的原因是向上述三人多次索要借款未果，表明被上诉人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即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在2014年5月15日，而非2015年4月21日；2、被上诉人行为表明其认可涉案借款为嵇友刚的个人债务。在被上诉人起诉嵇友刚、嵇友昌、嵇友法时，被上诉人与嵇友刚约定把诉讼材料寄给被上诉人，故意回避将诉讼材料邮寄给上诉人。这一非正常现象说明，被上诉人在起诉嵇友刚、嵇友昌、嵇友法时明知上诉人与嵇友刚已经离婚，并认可嵇友刚个人偿还债务。退而言之，如果法院仍然认为上诉人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至少不应当承担利息。吴传恩、施兰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传恩、施兰云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徐学芬对嵇友刚的借款本金365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徐学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传恩、施兰云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嵇友刚自2010年10月8日至2011年7月8日，以其本人名义分三次共向吴传恩、施兰云借款365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22‰。后嵇友刚于2014年5月15日给付吴传恩、施兰云利息50000元，其余借款本息没有归还。吴传恩、施兰云以嵇友刚借款形成的债务为合伙债务为由，于2015年4月21日诉至涟水县人民法院要求嵇友刚、嵇友昌、嵇友法共同归还借款本息，涟水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涟民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判决嵇友刚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偿还吴传恩、施兰云借款365000元及利息（以2200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0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以1150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嵇友刚已支付的利息50000元，予以扣除）。驳回吴传恩、施兰云对嵇友昌、嵇友法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嵇友刚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后吴传恩、施兰云向涟水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未果，遂以嵇友刚为逃避债务，与徐学芬恶意串通，于2014年2月11日通过离婚的方式转移财产为由，于2016年8月22日诉至涟水县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嵇友刚、徐学芬离婚过程中财产分割部分和以徐学芬名义购买房屋的行为。涟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苏0826民初5403号判决，该判决认定从2015年4月21日起吴传恩、施兰云明知或者应知嵇友刚、徐学芬离婚过程中的财产约定，判决驳回吴传恩、施兰云的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徐学芬、案外人嵇友刚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11日在涟水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7年4月1日吴传恩、施兰云申请对徐学芬的财产进行保全，预交保全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在徐学芬与案外人嵇友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学芬未提供证据证明嵇友刚向吴传恩、施兰云所借的款项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证明吴传恩、施兰云知道其与嵇友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债务人嵇友刚所欠吴传恩、施兰云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徐学芬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根据相关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但应以年利率24%为限。关于徐学芬辩称吴传恩、施兰云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判决或裁定已经生效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再起诉，也不得再受理的诉讼原则。“一事”是指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结合本案而言，吴传恩、施兰云曾就案涉借款起诉嵇友刚等人，现吴传恩、施兰云起诉要求徐学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两案的当事人并不相同，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故对徐学芬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徐学芬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涟水县人民法院（2016）苏0826民初54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传恩、施兰云自2015年4月21日起明知或者应知嵇友刚、徐学芬离婚过程中的财产约定即自2015年4月21日起吴传恩、施兰云明知或应知其权利受到损害，故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吴传恩、施兰云于2017年3月3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徐学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嵇友刚所欠吴传恩、施兰云借款365000元及利息（以2200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0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以115000元为本金，自2010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嵇友刚已支付的利息50000元，予以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75元，由徐学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涟水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证明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时效应当从2014年5月15日起算。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表示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不能对抗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另查明：在涟水县人民法院（2016）苏0826民初5403号关于吴传恩、施兰云诉嵇友刚、徐学芬的撤销权纠纷案件中，吴传恩、施兰云请求法院撤销嵇友刚和徐学芬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部分。涟水县人民法院以吴传恩、施兰云的诉讼请求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在涟水县人民法院（2015）涟民初字第1137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辩主张中，吴传恩、施兰云诉称出借的款项是借款人用于承揽工程业务，嵇友刚辩称吴传恩、施兰云所诉属实。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据此，诉讼时效的起算应具备三个条件：一是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二是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三是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义务人，其中知道义务人包括知道其下落、住所、联系方式等。首先，案外人嵇友刚与上诉人通过协议离婚的形式，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至上诉人名下，致使涟水县人民法院（2015）涟民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的权利落空，被上诉人的权利受损。其次，在涟水县人民法院（2015）涟民初字第1137号案件中，吴传恩、施兰云于2015年4月21日诉至法院，该时间被涟水县人民法院（2016）苏0826民初5403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吴传恩、施兰云知道嵇友刚和徐学芬离婚时财产分割约定的起算时间。故从2015年4月21日起，吴传恩、施兰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第三，在涟水县人民法院（2016）苏0826民初5403号的吴传恩、施兰云诉嵇友刚、徐学芬的撤销权纠纷案件中，吴传恩、施兰云请求法院撤销嵇友刚和徐学芬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部分。该案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受理，故可以认定从2016年8月22日起吴传恩、施兰云知道了义务人徐学芬的下落、住所、联系方式等。第四，民间借贷中夫妻另一方作为共同债务人的判断，对于出借人而言，其有一个认知过程，还需要通过审判来查明事实真相，并适用法律作出认定。通常情况下，在义务人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权利人起诉义务人时可以作为其知道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人的起算时间。因此，被上诉人向法院请求保护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外人嵇友刚认可所借款项用于承揽工程，而承揽工程也是为家庭生活所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嵇友刚所负债务为其个人债务。故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共同债务产生的利息，也应有共同债务人清偿。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学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上诉人徐学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业友审判员  刘 弘审判员  王 纯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马作彪书记员朱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