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6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金谷农业高新技术开发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津港公路28公里处。法定代表人：王德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天津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华爱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四道沟村（八米河北李港铁路西）。法定代表人：赵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兴，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武，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泽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农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泽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强，男，天津泽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兴，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金谷农业高新技术开发中心（以下简称金谷中心）、上诉人天津市华爱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爱公司）、上诉人天津泽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酩公司）因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初字第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谷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初字第14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华爱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2008年2月1日至2014年7月15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6184432元，并按照协议约定标准(按照每亩每年1458.33元的标准，按照727.5亩计算)支付至实际返还土地为止；3、请求依法改判华爱公司支付上诉人自2008年5月16日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土地使用转让金履行日的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2008年5月16日至2010年1月6日以36670000元作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一计算；2008年11月16日至2010年1月6日以36670000元作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一计算；2010年1月7日至2010年1月9日以72839998元作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一计算；2010年1月10日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日按49424998元作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一计算；4、请求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华爱公司辩称，不同意金谷中心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泽酩公司辩称，不同意金谷中心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华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初字第1410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表现为以下方面：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的性质，认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是完全错误的，自然也无法得出其无效的结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镇北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义村委会)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的性质，进而错误的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的性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北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与单纯意义上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有本质的区别。首先，从合同主体来看，被上诉人并非纯粹意义上的市场主体。其本身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上级主管单位为天津市津南区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其次，《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内容来看，其中的3．1约定：“甲方(北义村委会)应在协议签订、生效后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及时、有效地协助和配合乙方，转为国有建设用地所需的一切手续、资料和文件，包括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决议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法定程序资料等。”可见，被上诉人与北义村委会意欲通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来改变涉案土地的土地用途，其根本目的是将涉案土地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这与土地承包经营有本质的区别。按照协议，北义村委会已经让渡了涉案土地重大事项的决定权，出具手续、资料和文件，包括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决议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法定程序资料等，只是北义村委会的合同义务而已。由于《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并非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自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也不能被认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原承包人退出，新承包人加入原承包合同。在本案中，不存在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基本特征。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无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其他规定，征得案外人北义村委会的同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无效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一审诉讼程序中，原告(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然而，一审法院最终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裁判的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不告不理原则。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违法认定被上诉人不再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于法无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但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需返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四、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归还涉案土地。涉案土地现由原审被告泽酩公司合法占有，上诉人并未占有涉案土地，客观上无法归还涉案土地。泽酩公司辩称，同意华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金谷中心辩称，不同意华爱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泽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三初字第1410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表现为以下方面：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北义村委会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的性质，进而错误的认定了原审被告天津市华爱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及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的性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北义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与单纯意义上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有本质的区别。首先，从合同主体来看，被上诉人并非纯粹意义上的市场主体。其本身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上级主管单位为天津市津南区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其次，《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内容来看，其中的3．1约定：“甲方(北义村委会)应在协议签订、生效后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及时、有效地协助和配合乙方，转为国有建设用地所需的一切手续、资料和文件，包括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决议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法定程序资料等。”可见，被上诉人与北义村委会意欲通过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来改变涉案土地的土地用途，其根本目的是将涉案土地变更为国有建设用地，这与土地承包经营有本质的区别。按照协议，北义村委会已经让渡了涉案土地重大事项的决定权，出具手续、资料和文件，包括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决议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法定程序资料等，只是北义村委会的合同义务而己。由于《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并非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自然后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也不能被认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同时，“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原承包人退出，新承包人加入原承包合同。在本案中，不存在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基本特征。在这种情况下，后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无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其他规定，征得案外人北义村委会的同意。认定上诉人与华爱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无效是完全错误的。二、上诉人与华爱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同时，上诉人也向华爱公司履行了合同。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上诉人无需返还土地。上诉人接收涉案土地用于农业建设，用于搭建农业大棚，发展农业经济，符合上述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不影响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华爱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华爱公司辩称，同意泽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金谷中心辩称，不同意泽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金谷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金谷中心与华爱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2.华爱公司与泽酩公司共同返还金谷中心诉争土地727.5亩；3.华爱公司支付金谷中心2008年2月1日至2014年7月15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6184432元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至实际返还土地时止；4.华爱公司支付金谷中心2008年5月16日至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土地使用权转让金履行日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2008年5月16日至2010年1月6日以36670000元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一计算；2008年11月16日至2010年1月6日以36670000元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一计算；2010年1月7日至2010年1月9日以72839998元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一计算；2010年1月10日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日按49424998元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一计算）；5.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谷中心系进行农业开发建设的全民所有制企业。金谷中心于2006年1月27日与案外人北义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约定该村将坐落于北义新村以西、丹拉高速以北、幸福河以东、津港公路以南1062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金谷中心；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自2006年2月1日至2056年1月31日；土地补偿费为每亩50000元，共计53100000元。同时注明，补偿费用不包括“该土地地上物的拆迁补偿及167栋二代节能温室的所有权及补偿费用”，167栋温室的拆迁补偿按该村实际投入计算，各级政府用于温室建设的支持资金不计算在内。2007年11月15日，金谷中心与华爱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金谷中心将上述1062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华爱公司，土地转让金74340000元（每亩7万元，期限为48年，自2008年2月1日至2056年1月31日），并约定华爱公司先支付1000000元订金，剩余土地转让金于合同生效后1年内付清；华爱公司以现状接收土地，地上物拆迁、赔偿事宜由华爱公司负责；在华爱公司付清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之前，如有其它企业在上述土地上经营，需经双方同意；如华爱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土地出让金，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未付款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逾期半年没有按期支付转让金，则金谷中心有权解除合同。2008年12月17日，华爱公司与天津泽酩观赏鱼养殖有限公司（即泽酩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华爱公司将上述1062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泽酩公司，土地转让金为每亩70000元，期限为47年，自2009年2月1日至2056年1月31日；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泽酩公司向华爱公司支付全部转让金的40%，剩余转让金于1年内付清。2009年11月2日，上述1062亩土地中的334.5亩经过挂牌招标，土地性质变更为国有土地。随后，金谷中心与华爱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补充修订协议，对双方《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1062亩土地进行了变更，将转让土地面积由1062亩变更为727.5亩，将土地转让金由74340000元变更为50925000元。同日，华爱公司与泽酩公司亦签订了补充修订协议，将转让土地面积由1062亩变更为727.5亩。金谷中心与华爱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华爱公司于2007年11月21日向金谷中心支付1000000元；2010年1月7日，金谷中心与泽酩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因泽酩公司无力偿还金谷中心土地出让金，泽酩公司以其所有的别克轿车抵扣土地出让金500002元。2013年9月8日，华爱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华爱公司应向金谷中心支付土地使用款50925000元，截至该日，华爱公司已支付1500002元，尚欠49424998元；华爱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向金谷中心支付相应违约金；华爱公司承诺于2013年底向金谷中心付清欠款及相应违约金。但华爱公司至今未向金谷中心付清欠款及违约金，金谷中心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原审审理期间，泽酩公司向法院提交2014年10月11日华爱公司与泽酩公司之间《抵债协议》，协议约定泽酩公司以其部分温室大棚及室内设施抵偿华爱公司全部土地出让金。重审期间，华爱公司当庭表示如解除金谷中心与华爱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土地应当返还金谷中心，华爱公司将另案主张其财产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金谷中心与华爱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虽名为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但实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2007年11月15日，金谷中心将从案外人北义村委会获得的1062亩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华爱公司。后因上述1062亩土地中的334.5亩土地性质变为国有土地，金谷中心与华爱公司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修订协议明确诉争土地为727.5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金谷中心与华爱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中涉及集体土地部分的转让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未经发包方北义村委会同意，且无证据证明发包方存在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情形，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中涉及集体土地部分应属无效。同理，华爱公司与泽酩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涉及集体土地部分亦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华爱公司应将诉争土地返还金谷中心。现诉争土地由泽酩公司实际占有，因此，应由华爱公司、泽酩公司共同承担返还土地的义务。华爱公司取到诉争土地使用权后不经开发建设即转让给泽酩公司，在欠付金谷中心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的情况下泽酩公司以其资产（轿车）抵债，而后华爱公司将泽酩公司的抵债资产计入自身还款计划，说明二被告均认可对金谷中心的债务。泽酩公司以车辆抵偿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的行为，应认定为泽酩公司替华爱公司向金谷中心偿还债务。因此，华爱公司已向金谷中心支付的1500002元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由于华爱公司、泽酩公司实际占有并长期使用诉争土地，如判令金谷中心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有失公平，显然不妥，故华爱公司已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金谷中心不再返还。关于金谷中心诉请的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违约金等问题，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泽酩公司在诉争土地上建造地上物的问题、华爱公司与泽酩公司之间债权债务问题，可另案解决，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天津市金谷农业高新技术开发中心和被告天津市华爱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修订协议无效；二、被告天津市华爱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泽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原审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市金谷农业高新技术开发中心位于北义村以西、丹拉高速以北、幸福河以东、津港公路以南范围内727.5亩土地（具体位置见原告天津市金谷农业高新技术开发中心与被告天津市华爱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修订协议）；三、驳回原告天津市金谷农业高新技术开发中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405元，由原告天津市金谷农业高新技术开发中心承担40%、被告天津市华爱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泽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各承担30%。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天津市华爱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泽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原审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11221.5元。案件受理费324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405元，由原告天津市金谷农业高新技术开发中心承担40%、被告天津市华爱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泽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各承担30%。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天津市华爱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泽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原审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1122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泽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谷中心系进行农业开发建设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与案外人北义村委会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协议》。后金谷中心与华爱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约定金谷中心将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华爱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未经发包方北义村委会同意，且无证据证明发包方存在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情形，故《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中涉及集体土地部分应属无效。既然金谷中心与华爱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部分无效，故华爱公司与泽酩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涉及集体土地部分亦属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对合同性质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华爱公司当庭表示如解除金谷中心与华爱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土地应当返还金谷中心，华爱公司将另案主张其财产权利。现华爱公司上诉不同意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爱公司已经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问题，因华爱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主张，故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华爱公司以此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泽酩公司主张与华爱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修订协议合法有效的依据不足，理由不再赘述。其上诉主张为善意第三人且无需返还土地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金谷中心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中关于合同无效的认定及判决结果，现其主张华爱公司给付合同履行期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及违约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谷中心、华爱公司、泽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共计81353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金谷农业高新技术开发中心负担81273元，上诉人上诉人天津市华爱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泽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利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铁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日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