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01行终8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谢圣仁，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其侬，济南市司法局司法鉴定管理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时英，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福刚，男，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张文青(系被上诉人张福刚之女),女,住济南市。一审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1号龙奥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忠林。委托代理人孙月，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霈玥，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时淑丽。委托代理人韩蕾，女，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因与被上诉人张福刚、一审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一审第三人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大舜鉴定所）行政处理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2行初321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因认为大舜鉴定所收取专家费后没有聘请专家出具鉴定意见，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原告张福刚于2016年4月20日向被告市司法局提出了书面投诉。被告市司法局同日制作《司法鉴定职业活动投诉登记表》，对其投诉事项予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受理告知书》。因经查，被告市司法局认为《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比较疑难的听力下降问题聘请了专家并提供了咨询意见，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认为投诉信中反映的其他问题不属于司法行政部门投诉管辖范围，故于同年6月16日作出济司鉴投复字[2016]12号《关于投诉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一审法院认为，《答复》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收到投诉材料后，应当即时填写《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登记表》。登记表应当载明投诉人及其代理人的姓名（名称）、性别、职业、住址、联系方式，被投诉人的姓名（名称）、投诉事项、投诉请求、投诉理由以及相关证明材料目录，投诉的方式和时间等信息”；第二十二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结……”；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七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被投诉人”。本案中，被告市司法局在收到投诉材料后即时填写登记表，表中按照要求载明投诉相关信息，在该决定作出之日起的七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书面告知当事人，并在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结该投诉案件，程序合法完备。关于被诉《答复》事实是否清楚，主要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针对原告张福刚投诉称大舜鉴定所收取专家费后没有外聘专家，存在欺骗当事人的问题，被告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称：“对原告比较疑难的听力下降问题聘请了专家并提供了咨询意见，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认为投诉信中反映的其他问题不属于司法行政部门投诉管辖范围”。但被告市司法局调查的证据中，存在针对专家身份、聘用关系、聘期超期等疑问，被告未作出详细、全面的调查和回应，应视为证据不足以证明《答复》的内容，故认为被告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依法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市政府于2016年7月8日依法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6年8月30日依法作出济政复决字[2016]2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综上，被告市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6]2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因被告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应予撤销，故被告市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6]2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并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济南市司法局作出的济司鉴投复字[2016]12号《关于投诉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有关问题的答复》，对原告张福刚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二、撤销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的济政复决字[2016]2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被告济南市司法局和济南市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市司法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在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上存在认识上的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投诉一审第三人收取专家费后没有聘请专家，并在此情况下违规出具鉴定意见书的问题。上诉人接到投诉后进行了必要的了解和调查，其中一审中所举证据10《关于张福刚伤情关系的意见》就系一审第三人聘请的专家王成伟亲笔书写和出具，证实神经外科专家王成伟确实接受大舜鉴定所的聘请就被上诉人的伤情提供了咨询意见；所举证据11《专家医师执业、职称证明》足以证实王成伟的执业医师资格身份和主任医师的职称级别，王成伟具有主任医师高级职称级别是客观事实，具有高级职称的技术人员显属专家系列,由此其专家身份已经核实清楚,聘期问题无法否定王成伟的专家身份。上诉人所举证的证据12系一审第三人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一审第三人系在接受法院的委托下结合鉴定材料作出的鉴定结论。上述证据反映了上诉人对本案外聘专家事实的调查核实，且作出《答复》中的表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一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上诉人认为对一审第三人外聘专家进行咨询这一程序亦有法定依据。上诉人作出的《答复》是根据被上诉人投诉一审第三人“没有外聘专家的情况下，收取了外聘专家费，属典型的欺骗行为”这一内容进行调查、核实，调查核实结果足以确认存在外聘专家王成伟出具咨询意见的事实，故在事实认定上，上诉人不能接受一审判决认识的观点。综上，上诉人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识上存在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福刚二审中辩称:上诉人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作为一审第三人聘请的专家王成伟的聘书已经超期，并且王成伟出具的伤情意见书上面并没有王成伟本人的公章，而是由一审第三人盖的公章，被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作为被害人张福刚并没有接受所谓的专家王成伟亲自会诊，就凭一纸过期的聘书以及盖有一审第三人公章的专家意见书，被上诉人并不承认。通过一审历下法院以及市中院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传票包括所有的材料都是盖有各自的公章，而历城法院出具的鉴定报告是一个公章都没有。所有的材料被上诉人认为是伪造的。被上诉人是通过历城法院委托做鉴定，找到了一审第三人，一审第三人收了5200元鉴定费，但是没有看到专家亲自给被上诉人会诊，而且做出来以后，各大医院鉴定的结果基本相同。但是，到了鉴定所，被上诉人的鉴定结论不构成伤残，被上诉人怀疑鉴定费有问题，经山东省物价局工作人员查实，一审第三人在没有聘请专家的情况下，多收了3000元，山东省物价局工作人员已经通过媒体通报了这个事实。一审时事实证据已经提交，承认了一审第三人乱收费，一审第三人的代理人也承认了多收费的事实。报道以后，一审第三人同意退被上诉人3000元，但至今没有退。被上诉人没有受伤之前，身体条件一直很好，而且耳朵也是健康状态，被上诉人可以出具2012年做的一个查体的身体条件证明。而且，被上诉人在四大省级医院做出来的结果都能够上伤残等级。一审被告市政府二审中辩称: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述称:首先，一审第三人至今没有收到山东省物价局认为一审第三人乱收费的通知。另外一审第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已经载明了是鉴定费和专家费。关于被上诉人说的采访问题，一审第三人鉴定意见为不构成伤残，被上诉人曾多次到一审第三人这来主张赔偿，要求一审第三人赔偿30万元，在一审第三人不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带媒体给一审第三人施加压力，要求一审第三人更改鉴定意见书。一审第三人至今不同意，医院的检查是一个检查结果，不是鉴定意见，医院没有鉴定资质，不能医院说构成伤残就构成伤残，不构成伤残的原因，鉴定意见已经载明，且鉴定人员已经到历城法院出庭接受了质询。关于专家王成伟因也不是鉴定人，所以在鉴定书中不能出现专家的签字。另外关于聘书的问题，一审第三人提交的聘书,当时是找王成伟专家要相关专家身份证明时给的，这个聘书是用来证明王成伟主任医师身份的，不是和一审第三人聘任关系，专家说主任医师一旦评上属于终身制。对原审判决一审第三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市司法局提交了新证据:1.2017年12月11日，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人力资源部出具有的证明一份;2.山东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外科官方网站对王成伟的个人介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称，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新补充的，被上诉人不予承认。一审被告及一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已随案卷移交至本院，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认定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且被上诉人不予质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案焦点是上诉人作出的被诉《答复》事实是否清楚，主要证据是否充分。针对被上诉人张福刚所投诉的大舜鉴定所收取专家费后没有外聘专家，存在欺骗当事人的问题，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作出了《答复》，该答复中提及一审第三人聘请了专家并提供了咨询意见，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认为投诉信中反映的其他问题不属于司法行政部门投诉管辖范围。但针对被上诉人的上述投诉，上诉人市司法局履行职责过程中调查的有关证据，不足以排除对专家身份、聘用关系、聘期超期等问题的疑问，对相关问题并未作出全面调查及回应。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答复》的内容，其作出的《答复》依法应予撤销，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市政府复议程序合法，但结果错误，一审法院撤销市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6]2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司法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振明审 判 员  张启胜审 判 员  曹 磊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韩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