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5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号。负责人：管瑞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菲菲，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治朵，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梁堂乡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栾金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春刚，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芦菲菲、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贾春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上诉人芦菲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治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汇通公司、贾春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査明事实，依法改判我公司少承担27131.43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错误。本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存在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违法行为，该行为既属于违反行政法规明确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又属于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的上诉人商业第三者险免责事由。另外，一审判决书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明显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被保险车辆投保单，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明确显示在被保险人投保时，上诉人已将保险条款尤其是其中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及解释，并且该投保人声明处由被保险人盖公章确认，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另外，被上诉人汇通公司选择行政法规明确规定不能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驾驶员驾驶该车辆既违反法律规定又增加了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如果相关事故责任全由保险公司承担，而具有过错的投保人不用担任何责任，显然有违公平合理以及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芦菲菲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对于上诉人所上诉的请求部分，只是应当在上诉人与汇通公司之间的责任划分问题，与芦菲菲没有直接关系。3.上诉人没有就第三者责任险当中的责任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因此其免责条款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当直接承担被上诉人芦菲菲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汇通公司、贾春刚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芦菲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金额范围内赔偿芦菲菲医疗费55093.97元、营养费3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20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6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98033.97元；2、贾春刚、汇通公司对超出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的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6日21时30分左右，芦菲菲醉酒后驾驶无牌照轻便二轮摩托车沿洛吉快速通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宏进农贸城门口北侧处，遇贾春刚驾驶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引鲁PP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头南尾北停放在道路西侧，无牌照轻便二轮摩托车前部及芦菲菲面部与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PP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右侧发生碰撞，造成芦菲菲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25日，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芦菲菲应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贾春刚负该起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芦菲菲于2016年3月6日至2014年4月16日在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出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硬膜下血肿、静脉血栓形成、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多发颅底骨折、脑脊液鼻漏、上颌骨骨折、下颌骨粉碎性骨折、眶骨骨折、颧弓骨骨折、鼻骨骨折、右髌骨骨折、多发口腔黏膜撕裂伤、多发皮肤挫裂伤、多发牙齿损伤、急性上消化道应激性溃疡出血、创伤性湿肺、颈部脊髓损伤。出院医嘱为：到血管外科继续治疗，建议休息2月，每隔一周到我院复诊复查，二月后视具体情况确定口腔固定线是否拆除，注意口腔清洁，如有异常随时就诊。芦菲菲住院期间由其父芦保成和同事董卫卫二人陪护。芦菲菲支付医疗费91047.28元。芦菲菲治疗期间，汇通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5月11日，芦菲菲在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出院诊断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颅骨多发骨折术后、右侧髌骨骨折术后、贫血。芦菲菲住院期间由其父芦保成和同事董卫卫二人陪护。芦菲菲支付医疗费9649.15元。2016年11月25日，芦菲菲在涧东路小白兔口腔门诊治疗，进行牙齿固定桥修复。芦菲菲支付医疗费29115元。2016年11月2日，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四中队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芦菲菲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180日，出院后60日内需1人护理。芦菲菲系洛阳市环岭医疗废物集中处理有限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2766元。陪护人董卫卫系洛阳市环岭医疗废物集中处理有限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3266元。另查明，汇通公司系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鲁PP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主，贾春刚系该汇通公司雇佣的司机，该鲁Ｐ×××××号车于2015年3月27日在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险，鲁P6**号挂车在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牵引车及挂车的保险期限内。各方因赔偿数额未达成一致，为此芦菲菲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25日，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芦菲菲应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贾春刚负该起事故次要责任。汇通公司作为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鲁PP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主，应对芦菲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作为该车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对芦菲菲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汇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芦菲菲承担70%责任、汇通公司承担30%责任。芦菲菲的医疗费129811.43元（91047.28元+9649.15元+29115元=129811.43元）、营养费660元（66天/二次住院×10元/天=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66天/二次住院×50元=3300元）、护理费17853.90元（1.陪护人董卫卫陪护费：3266元/月平均工资÷30天/月×66天/二次住院=7185.20元、2.陪护人陪护费：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0482元/年÷12月/年÷30天/月×126天/二次住院66天+出院后60天=10668.70元，合计17853.90元）、误工费16596元（2766元/月平均工资÷30天/月×180天/鉴定误工天数=16596元），芦菲菲主张交通费5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2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68421.33元，由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7853.90元、误工费16596元、交通费200元，共计44649.90元，剩余医疗费119811.43元、营养费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共计123771.43元的30%责任即37131.43元，扣除汇通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由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27131.43元。庭审中，芦菲菲提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因其伤情不足以达到其精神赔偿的法定要件，故法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芦菲菲提出要求赔偿鉴定费600元的诉求，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提出因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责险等间接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保险公司不在第三人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均应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对该免责条款，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汇通公司不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芦菲菲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71781.33元；二、驳回芦菲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51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851元，由芦菲菲负担1256元，由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告负担1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贾春刚的驾驶证显示其实习期至2016年5月4日。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第五条被保险人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载明“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汇通公司在该部分内容下方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司公章。本院认为，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芦菲菲应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贾春刚负该起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芦菲菲承担70%责任、汇通公司承担30%责任，各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关于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因依据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贾春刚的驾驶证仍处于实习期，且汇通公司已经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部分盖章，应视为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汇通公司作为本案事故车辆的车主，应当对芦菲菲所受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汇通公司应承担芦菲菲27131.43元（已扣除汇通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芦菲菲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4649.90元；三、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芦菲菲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7131.43元；四、驳回芦菲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478元，由山东冠县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于 磊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