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7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寿，男，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冰娴，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贵，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燕涛，男，199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麒麟北路**号。负责人：赵俊鹏，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先文，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德寿因与被上诉人曾燕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麒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5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寿上诉请求：1、重新认定本案的残疾赔偿金为57222元、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营养费为4500元；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错误，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本案事故是因曾燕涛过错发生，造成上诉人十级伤残，其承担全部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错误，应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主张；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营养费的主张错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及上诉人伤残情况、司法鉴定，上诉人营养期应认定为90天，应支持上诉人营养费4500元的主张。曾燕涛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上诉人提交证据，残疾赔偿金应按农业人口计算；一审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合适、正确的；对于营养费，上诉人提交的营养证明不是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保公司麒麟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及关于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德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赔偿李德寿因伤致残各项损失共计164317.20元（由173317元当庭变更为164317.20元），其中误工费40000元、伤残赔偿金57222元、医疗费1526.20元、护理费12000元（由21000元当庭变更为12000元）、营养费135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司法鉴定费1700元、交通费51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被告曾燕涛驾驶其所有的云Ｆ×××××号“大运”牌轻型厢式货车由嵩明县杨林镇前往宜良县汤池镇。19时05分许，被告曾燕涛驾车沿阳先公路由北向南以77公里的时速行驶至宜良县汤池镇阳先公路汤池境内线木希村路段时，遇原告李德寿和受害人张秀琼推人力手推车由东向西横过道路，被告曾燕涛发现后采取制动措施避让不及，所驾车右前侧部位与受害人张秀琼、原告李德寿及手推车右后部相碰撞，致受害人张秀琼现场死亡，原告李德寿受轻伤，二车受损，造成人员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曾燕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德寿、受害人张秀琼无责任。原告李德寿受伤后于2016年9月30日在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被告曾燕涛为其支付门诊费1081.13元；于2016年10月1日至10月1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10天，被告曾燕涛为其支付住院医疗费30831.68元、门诊费3600元，支付宜良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救护车转运费1600元；于2016年10月11日至12月27日在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77天，被告曾燕涛为其支付住院医疗费23692.62元，支付护工陪护费7650元，支付原告李德寿生活费3000元。被告曾燕涛为原告李德寿支付的费用除生活费3000元外均不在原告李德寿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原告李德寿的伤经中国人民解放军××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诊断为：“左股骨粉碎性骨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5日对原告李德寿的此次损伤作出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20000元的司法鉴定意见。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2日对原告李德寿的此次损伤作出伤残等级达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另查明，被告曾燕涛的云Ｆ×××××号“大运”牌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人保公司麒麟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支付另案因张秀琼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支付被告曾海涛医疗费10000元用于李德寿受伤医疗费用，该赔偿费用均不在原告李德寿诉讼请求范围内。原告李德寿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已履行完12万元的赔偿义务，放弃对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曾燕涛驾驶的云Ｆ×××××号“大运”牌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人保公司麒麟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该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阳宗海风景名胜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曾燕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德寿、受害人张秀琼无责任。故受害人张秀琼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原告方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麒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已履行完120000元的赔偿义务，原告方放弃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李德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费用扣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支付被告曾燕涛医疗费10000元、支付原告方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麒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120000元已履行完毕，本案中原告李德寿未主张医疗费用，故在本案中对交强险不予处理。对于原告李德寿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居民能够提交其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中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在本案中，原告李德寿未提交其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证据，其提交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因劳动合同书无相关的劳动主管部门备案确认，且无社会保险交纳凭证、工资流水证明等证据佐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在认证不予采信，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李德寿主张营养费1350元的请求，因其未提交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其需要加强营养作为辅助治疗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李德寿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此次事故给原告李德寿造成一定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显属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围绕原告李德寿的诉讼请求审查，原告李德寿在本案中的损失费用确认为：1、误工费20622.60元（计算至定残日2017年3月22日前一天共计171天×120.60元/天）；2、残疾赔偿金18040元（9020元/年×20年×10%）；3、护理费10492.20元（住院87天×120.60元/天）；4、后期治疗费20000元；5、鉴定费1300元；6、交通费519元；7、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72973.8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麒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予以赔偿。被告方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损失费用未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故被告曾燕涛在本案中对原告李德寿的损失费用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曾燕涛支付的费用，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麒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德寿的损失费用72973.80元；二、驳回原告李德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工作证明、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明；第二组：工资卡、存折、荣誉证书、工会员工手册、合格证书、证人证言；第三组：土地租赁合同、土地转租合同、延期租赁合同；第四组：银行卡、取款记录、存折、交易记录、购货发票即收据。上述四组证据欲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前上诉人一直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均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认为不是新证据，对证明目的及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生前的工作及收入情况，亦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两被上诉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一审确认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4500元营养费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案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但上诉人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工作及收入的实际情况，即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同时上诉人亦不能提交合法的居住证明证实其发生交通事故前系居住于城镇且居住满一年，故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农业人口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争议焦点2，一审判决基于本案交通事的实际情况，以及本案事故对上诉人造成的伤残情况、精神损害状况，酌情确认2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确认精神抚慰金过低并请求支持其1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成，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3，虽上诉人的出院证明书和诊断证明书记载上诉人出院后须注意休息和加强营养的医嘱，但上述证明书所记载内容并未明确上诉人需要加强营养作为辅助治疗，亦未明确营养期，故上诉人关于4500元营养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86元，由上诉人李德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增龙审 判 员 宋光玉审 判 员 方云红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金成书 记 员 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