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3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曦明，男，汉族，1987年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四川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华，男，罗曦明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诗婢家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琴台路7号。法定代表人：柏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磊，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羊区诗婢家国画廊，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经营业主：张雪，女，汉族，1961年4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菁，女，公司员工。上诉人罗曦明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诗婢家文化有限公司（简称诗婢家文化公司）、原审被告青羊区诗婢家国画廊（简称诗婢家国画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曦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一事再审，诗婢家文化公司、诗婢家国画廊是同一实际控制人，同一办公场所，同一经营品牌，关键证据《出库单》由诗婢家国画廊起诉上诉人，生效判决已经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实质上否定了原生效判决，本案应当撤销原判，告知被上诉人申请再审。同时，诗婢家文化公司起诉诗婢家国画廊有可能涉嫌虚假诉讼。2.基础的关键证据伪造。一审中，诗婢家文化公司提供的出库单盖有其公章，事实上原始证据并无公章。3.诗婢家文化公司并不享有所有权，其曾经享有但后续已经拍卖出去。美术馆制作的《盘点明细表》中并未收录案涉字画，能够认定诗婢家文化公司不享有所有权。征集收条亦能够证实诗婢家文化公司并无所有权。《峨眉山月》题签能够认定该字画属罗曦明所有。4.本案应当适用诉讼时效，且诉讼时效已过，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诗婢家文化公司辩称，本案与上诉人所称的另一案主体不同，事实不同，理由不同，不属于一事再审的范畴，上诉人亦没有理由和证据证明本案属虚假诉讼。盘点明细表并非诗婢家文化公司制作，征集收条亦不能证明诗婢家文化公司不享有所有权，诗婢家国画廊在一审中陈述很清楚，所有权归属于诗婢家文化公司。罗远华在画上题签，其不能证明题签时间，题签亦不是公示及动产所有权确认的方式。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诗婢家国画廊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诗婢家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曦明、诗婢家国画廊立即向诗婢家文化公司返还其所有的《穆王八骏图》、《明月如醉照人归》等6幅书画艺术作品；2.判令罗曦明、诗婢家国画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查明事实：2011年1月21日，诗婢家文化公司与罗曦明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工作岗位为美术馆馆员，月工资1500元。2012年3月20日，罗曦明在盖有诗婢家文化公司印章的出库单上手书“以上十一件作品由罗曦明取出参拍。”字样并签名。该份出库单上列明十一件作品为：赵敬予《穆王八骏立轴》、沈道鸿《明月如醉照人归》、吴一峰《锦江春色》、吴一峰《峨眉山月》、苏葆桢《和平鸽》、冯灌父《山水·杜诗》、岑学恭《山水》、岑学恭《书法》、周北溪《竹、对联》、林步随《书法、对联》。罗曦明取出上述十一件作品后，与诗婢家文化公司就其中赵敬予《穆王八骏立轴》、沈道鸿《明月如醉照人归》、吴一峰《锦江春色》、吴一峰《峨眉山月》、苏葆桢《和平鸽》、冯灌父《山水·杜诗》六幅作品（简称案涉六幅画作）的权属发生争议，诗婢家文化公司遂诉至本院。一审另查明：1.2012年5月2日，诗婢家文化公司与罗曦明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5月29日，一审法院就双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作出（2014）青羊民初字第1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诗婢家文化公司向罗曦明支付工资2200元、经济补偿金4400元、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200元，共计8800元；2.2010年1月20日，北京瀚海拍卖有限公司向诗婢家文化公司的员工孟某出具金额为216384元的销售专用发票一份，载明其购买了9件拍品，其中包括案涉的吴一峰《锦江春色》、吴一峰《峨眉山月》两幅作品；3.北京瀚海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吴一峰《峨眉山月》证书一份，载明购买时间为2010年1月21日；北京瀚海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吴一峰《锦江春色》证书一份，载明购买时间为2010年1月21日；4.户名为孟某，卡号为62×××20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载明2010年1月20日17时39分32秒该卡消费211184元；5.2014年12月3日，四川东方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以下4件作品，由成都诗婢家文化公司于2006年1月24日从成都东方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购入，清单如下：①赵敬予《穆王八骏》，设色纸本，立轴，总价20000元；②沈道鸿《明月如醉照人归》，设色纸本，镜心，总价8000元；③苏葆桢《和平鸽》，设色纸本，镜心，总价55000元；④冯灌父《山水·杜诗》设色纸本，立轴，总价13000元；合计4副作品总价96000元。”6.2006年1月24日，成都东方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向诗婢家文化公司出具发票一张，载明：商品名称书画作品，合计金额43890元；7.2006年1月24日，成都东方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向诗婢家文化公司出具发票一张，载明：商品名称书画作品，合计金额888190元；8.2011年12月20日，诗婢家文化公司向诗婢家国画廊出具2011年代销作品征集收条，载明“今收到青羊区诗婢家国画廊书画作品五幅。……③吴一峰《锦江春色》、④吴一峰《峨眉山月》……备注：此五幅作品均有北京瀚海拍卖证书。”9.2012年5月13日，罗曦明（委托人）与四川省梦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罗曦明将包含赵敬予《穆王八骏立轴》、沈道鸿《明月如醉照人归》、吴一峰《锦江春色》、吴一峰《峨眉山月》在内的一共27幅书画作品交由拍卖人进行拍卖。10.2014年3月13日，诗婢家国画廊的经营者张雪以委托合同纠纷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起诉罗曦明，请求判令罗曦明赔偿其书画作品损失143680元。2014年5月22日，该院作出（2014）武侯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雪的诉讼请求。随后，张雪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二审期间，诗婢家文化公司于2014年9月4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其中部分内容为：“……为此，我公司仅在此表声明：首先，因罗曦明和张雪与我公司的上述关系，产生罗曦明与画廊之间的委托关系是否合理正常的，也是真实的；第二，画廊有权进行上诉书画作品的处分；第三，画作价款的确定是与我公司取得价格及市场相符合的，与我公司库存标价相适应；第四，罗曦明从来不是上述画作的所有人。……”2014年11月2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成民终字第48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1.案涉六幅画作现均由罗曦明持有。一审庭审中，诗婢家文化公司还申请了证人孟某出庭作证，欲证实诗婢家文化公司于2010年1月20日委托其到北京瀚海拍卖有限公司购买9幅书画作品，扣除前期支付的保证金后尾款用孟某个人名下的民生银行银行卡刷卡支付，北京瀚海拍卖有限公司向其出具了发票，后该发票遗失，其于2014年12月再次到北京瀚海拍卖有限公司复印了该份发票的存根联并由北京瀚海拍卖有限公司在发票复印件上签字盖章。罗曦明认为证人孟某系诗婢家文化公司的员工，与诗婢家文化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请求法庭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罗曦明还：1.出示了2010年12月的《诗婢家美术馆字画盘点明细表》，欲证实案涉六幅画作不在该盘点明细表内；2.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陈述其于2012年元旦在罗曦明位于五大花园的家中看到过《穆王八骏图》；3.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陈述其于2011年国庆之后在罗曦明父亲位于宜宾的画室中看到过《穆王八骏图》；4.《锦江春色》照片一张，欲证明该幅画作在装裱之前的背面左下角的“吴一峰，7—5”字样系罗曦明之父罗远华书写；5.《峨眉山月》照片一张，欲证明该画由罗曦明之父罗远华题签，且落款时间为辛卯年嘉平月即2012年1月10日左右，证明其从诗婢家文化公司领取该幅画作之前就已经由罗曦明持有。诗婢家文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罗曦明陈述案涉六幅画作均是其父罗远华于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从送仙桥早市上以现金购买，交易商家和金额均记不清了，其到诗婢家文化公司工作后将案涉六幅画作交由诗婢家文化公司陈列展览，诗婢家文化公司收取上述画作后未向其出具任何手续。诗婢家文化公司对罗曦明上述陈述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征集收条一事询问诗婢家国画廊，诗婢家国画廊称诗婢家文化公司将其所有的画作存放于诗婢家国画廊的仓库中，需领用时就向诗婢家国画廊出具征集收条。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销售专用发票、证书、证明、出库单、情况说明、代销作品征集收条、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民事判决书、委托拍卖合同、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诗婢家文化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六幅画作的所有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诗婢家文化公司为证明其系案涉六幅画作的所有权人提交了北京瀚海拍卖有限公司的销售专用发票、证书、四川东方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发票和有罗曦明签名的出库单，上述证据均系本案审理之前形成的客观证据，形式合法，来源清晰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诗婢家文化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21日和2006年1月24日通过购买方式取得了案涉六幅画作的所有权后于2012年3月20日将案涉六幅画作交给了罗曦明。2010年12月的《诗婢家美术馆字画盘点明细表》中虽未列明有案涉六幅画作，但该《诗婢家美术馆字画盘点明细表》的制作主体系诗婢家美术馆，本案现并无证据证实诗婢家文化公司于2010年12月之前将案涉六幅画作交由诗婢家美术馆进行保管，则罗曦明据此主张诗婢家文化公司不享有案涉六幅画作的所有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反观罗曦明为证明其系案涉六幅画作的所有人提交了证人周某和证人陈某的证言，证人证言的内容均为证人陈述其曾在罗曦明处见到过案涉画作《穆王八骏图》，但上述证人证言均无法直接证明罗曦明拥有案涉六幅画作的所有权。关于案涉六幅画作的取得来源及为何需从诗婢家文化公司领取，则只有罗曦明关于其父于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从送仙桥早市购买和其将案涉画作交由诗婢家文化公司保管用于陈列展览的陈述，缺乏例如发票、收据、付款凭证、收条、保管协议等客观证据的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之规定，对罗曦明关于其通过购买获得案涉六幅画作所有权及其将案涉画作交由诗婢家文化公司保管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罗曦明出示的其与四川省梦虎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委托拍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13日，晚于其从诗婢家文化公司处领取案涉六幅画作的时间，则该份《委托拍卖合同》亦无法证实其拥有案涉六幅画作的所有权。罗曦明还提出其父在《峨眉山月》上题签以及在《锦江春色》画作背后手书“吴一峰，7-5”字样足以证明上述两幅画作属罗曦明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罗曦明未出示证据证明上述笔记的书写人以及形成时间，无法证明上述字迹的书写主体和形成时间，且在动产上题签和书写字迹不是法定的取得动产物权的方式，罗曦明据此主张其系案涉画作所有权人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诗婢家文化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诗婢家文化公司请求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基础为物权请求权，而诉讼时效适用对象为债权请求权，因此诗婢家文化公司关于返还原物的请求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罗曦明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诗婢家文化公司分别于2006年1月24日和2010年1月21日通过购买方式取得了案涉六幅画作的所有权，而罗曦明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3月20日从诗婢家文化公司领取案涉六幅画作时上述画作的所有权已经发生了变更或者转让，则罗曦明从诗婢家文化公司处领取案涉六幅画作后无正当理由继续占有应当按照诗婢家文化公司的请求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诗婢家文化公司请求无权占有人罗曦明返还案涉六幅画作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诗婢家文化公司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诗婢家国画廊对案涉六幅画作负有返还义务，则诗婢家文化公司关于诗婢家国画廊应向其返还案涉六幅画作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罗曦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诗婢家文化有限公司返还下列六幅画作：吴一峰《锦江春色》、吴一峰《峨眉山月》、赵敬予《穆王八骏图》、沈道鸿《明月如醉照人归》、苏葆桢《和平鸽》、冯灌父《山水·杜诗》；二、驳回成都诗婢家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罗曦明负担。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罗曦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书及光盘，拟证明从诗婢家文化公司官网可以看出，案涉的《穆王八骏图》以30000元价格拍卖成交的信息，案涉作品苏葆桢的《和平鸽》也由诗婢家文化公司拍卖，拍卖成交价格显示为0元，可以确定即使之前诗婢家文化公司享有所有权，但后续已经拍卖，不再享有所有权。2.出库单，拟证明原始的出库单并未盖章，属于被上诉人伪造证据。被上诉人诗婢家文化公司质证认为：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书画所有权并不是根据网上来认定的，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是诗婢家文化公司拍卖出去了，有人买了后，流通市场上上诉人又购买了，不符合逻辑。网上有无成交不能证明画作的所有权，网上所谓成交的苏葆桢的《和平鸽》与案涉的《和平鸽》尺寸不一致，拍卖成交应以拍卖成交确认书等证据为准。关于出库单，不管有无盖章并不影响罗曦明签字所做出的意思表示。诗婢家国画廊的质证意见与诗婢家文化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院认为”予以综合评述。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2012年3月20日，罗曦明自诗婢家文化公司处将案涉字画取出，并在出库单上手书“以上十一件作品由罗曦明取出参拍。”字样并签名。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除“罗曦明在盖有诗婢家文化公司印章的出库单上手书……”外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三、案涉书画作品的实际权利人是谁？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重复起诉应当满足前述条件。本案中，诗婢家文化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张返还案涉六幅书画作品，（2014）武侯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案件系案外人张雪主张赔偿书画作品损失。同时，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前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无论当事人以及诉讼标的均不相同，故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上诉人认为诗婢家文化公司与诗婢家国画廊存在关联关系，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之规定，诉讼时效制度应仅限于债权请求权。本案中，诗婢家文化公司诉讼请求为返还案涉书画作品，属于物权请求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案涉书画作品的实际权利人是谁的问题。本院认为，动产的权属以合法占有为准，根据诗婢家文化公司提交的《出库单》载明的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书画系罗曦明自诗婢家文化公司处取出。罗曦明对该事实以及出库单上的签名均予以认可，故《出库单》上是否加盖有诗婢家文化公司的印章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该行为并不属于伪造证据的范畴。本案中，诗婢家文化公司已经举出《出库单》证明案涉书画作品系罗曦明从诗婢家文化公司处取出，对于案涉书画作品初始来源于诗婢家文化公司已经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此时，罗曦明抗辩其取出案涉书画作品系基于其所有权人的身份，对该主张其应当尽到基本的举证义务。结合一、二审的证据，罗曦明提交的证据仅有两名证人的证言以及本人的陈述，并无其他更加有效客观的证据证实其系案涉书画作品真实权利人。同时，罗曦明主张案涉书画作品系其放至诗婢家文化公司用于展览的理由，亦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且罗曦明在取出时在《出库单》上手书并签名，而在将案涉书画作品放置在诗婢家文化公司处时却未要求诗婢家文化公司出具收条等有效凭证，客观上亦不符合常理。承前所述，诗婢家文化公司在提供《出库单》的基础上，亦提交了其原始取得案涉书画作品的相关证据，如销售专用发票、证书、证明等。前述证据客观真实，证据效力较高。罗曦明主张诗婢家文化公司并非案涉书画作品真实权利人，并提交了相应的反驳证据，如诗婢家文化公司网站上关于其中一幅书画作品已经通过拍卖形式交易出去的证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虽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证明诗婢家文化公司将其所取得的书画作品拍卖出去，但不能得出后续即由罗曦明当然取得案涉书画作品的结论。根据诗婢家文化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其已经提交较为充足的证据证明，案涉书画作品由其所有，后被罗曦明从其处取走的事实，基本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而罗曦明提供的证据，其未提供任何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罗曦明系案涉书画作品的真实权利人，仅针对诗婢家文化公司的主张的事实提交了部分反驳证据，综合评判双方证据，诗婢家文化公司提交证据明显具有优势，效力较高，在此情况下，即使罗曦明提供了反驳证据使诗婢家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一定瑕疵，但改变不了其并非案涉书画作品真实权利人的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诗婢家文化公司系案涉书画作品真实权利人，并作出由罗曦明返还的判决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曦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玉洲审判员  黄小华审判员  邓凌志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杨春容速录书记员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