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育玲，女，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昊，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昂婷婷，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霖，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玉���，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保平，男，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吴育玲因与被上诉人周霖、曹保平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霖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霖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转款发生在吴育玲支付购房首付款之后，因此转款不可能用于支付购房款；案涉转款无规律性，而在2011年、2012年长达两年的时间里曹保平无转款记录，不符合支付房屋按揭款的形式；转款记录本身不能证明款项用途，一审法院认定款项用于支付购房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外人郑启明的转款15万元系曹保平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赠与的范围，该款项应予以扣除。周霖辩称：1、吴育玲主张的赠与财产的用途不影响赠与行为的性质，赠与行为是无效的，该赠与款项作何用途与本案无关；2、曹保平委托案外人转款15万元也是曹保平与周霖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双方没有依法分割之前，任何一方均享有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所有权。3、曹保平与吴育玲之间为情人关系，法律对其行为作负面评价是正确的，吴育玲应当返还曹保平所转款项。曹保平未发表答辩意见。周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育玲返还赠与款共计654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育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诸如曹保平与周霖系夫妻关系。在该二人夫妻关系��续期间，曹保平与吴育玲经人介绍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前述事实有当事人在本案一审庭审及关联案件庭审陈述或答辩中予以陈述自认。关于曹保平、吴育玲二人保持情人关系期间，曹保平给付吴育玲钱款数额认定。依据周霖举证的银行汇款、存款凭证及郑启明、王静、王千等证人证言，依据当事人在本案及关联案件中的陈述承认等证据，可以证实，自2010年至2016年期间，曹保平自行或委托他人通过银行多次向吴育玲转款。具体为：委托案外人郑启明，分别于2010年4月23日和6月23日，向吴育玲账户存款10万元和5万元。2010年6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曹保平本人分4次计向吴育玲汇款20700元（分别为：2010年6月14日，2700元；7月18日，10000元；2013年7月9日，5000元；2015年11月13日，3000元）。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曹保平委托案外人王静，分13次，计向吴育玲汇款计63000元（分别为：2013年8月6日，4000元；9月16日,6000元；10月24日，10000元；12月14日，5000元；2014年1月27日，3000元；7月8日,5000元；10月15日，4000元；11月6日，5000元；12月13日,7000元；2015年1月15日，5000元；1月20日,5000元；5月20日,2000元；10月20日,2000元）。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曹保平委托王千分4次，计向吴育玲汇款20600元（分别为：2014年1月7日，5600元；5月5日,6000元；6月1日,6000元；2016年1月11日,3000元）。上述转款合计254300元，主要供吴育玲用于购买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209号华邦光明世家6幢702室房屋的购房款及后期按揭付款使用。关于周霖主张，曹保平对吴育玲的付款除上述254300元外，另有2010年至2012年期间，因为吴育玲所购住宅装修及所经营的宾馆装修需要，曹保平为其找施工人员及购买装修材料等花费工资及材料费等计40万元。一审庭审中，周霖虽举证了相关购买装修建材的票据凭证并申请朱世明、苏建明、丁守勇等证人到庭作证，鉴于各施工人与吴育玲没有施工合同，周霖举证的购买建材的票据也无吴育玲的签名认可，吴育玲对此也不予承认，同时，结合曹保平与吴育玲曾因40万元欠款形成诉讼纠纷，且该纠纷已经由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的事实等，结合本案已查明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就该40万元人工费和材料费的投入花费是否真实发生，或曹保平与吴育玲是否已就该40万元形成债务，或吴育玲是否已对该40万元向曹保平清偿完毕等均存有可能性，故周霖举证尚不足以形成证据锁链，一审法院对该40万元不作认定。周霖应就此进一步完善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曹保平与吴育玲保持情人关系期间，给付吴育玲的钱款数额、性质及应否向周���返还。关于周霖所主张返还的40万元人工费和材料费，因证据不足，对此不予认定，故对其请求曹保平、吴育玲返还也不予支持。关于银行转款，已查明，2010年至2016年期间，曹保平自行或委托他人累计向吴育玲转款2543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和缴纳按揭款属实。吴育玲未能举证证实其获得该254300元的合法依据，结合曹保平与吴育玲之间的特殊关系，应当认定曹保平给付吴育玲该254300元的行为系对吴育玲的赠与行为。该赠予行为发生在周霖与曹保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我国婚姻法相关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得财产，在没有特殊规定和特别约定情况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故涉案的254300元应属周霖和曹保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不得在损害共有人利益情形下擅自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曹保平向吴育玲赠与涉案的254300元钱款时，既未征得共有人同意，也未对共有财产予以先行分割，已严重损害周霖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权，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关于夫妻应当互相忠诚，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的规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民事行为应当尊重社会公德，曹保平与吴育玲之间的赠与行为已违背了该公序良俗规定，严重损害了周霖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曹保平对吴育玲赠与行为应属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获得的财产应当予���返还，故周霖诉求吴育玲返还，依法应予支持。吴育玲提出，涉案254300元中，已有部分钱款被其与曹保平旅游使用，对已使用部分拒绝返还，因吴育玲未能就此举证，对其所主张事实不予采信。纵使吴育玲所主张的涉案钱款现已被消费使用的事实存在，但该消费使用行为并不能减轻其对周霖的侵权损害，更不能冲减或免除其因损害周霖财产权益而应向周霖予以返还的义务，故对吴育玲所主张事实不予采信，对其部分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吴育玲获得涉案钱款，损害周霖合法权益系在曹保平共同行为下完成，故曹保平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决：一、吴育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霖人民币254300元；二、曹保平对上述2543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周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43元，减半收取为5171.5元，由周霖负担3471.5元，吴育玲负担1700元。二审中，吴育玲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现金交款单、契税完税证、房地产权证、公证书、按揭贷款还款记录、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吴育玲自行购买房屋、办理了交款事项并自2009年8月份开始归还房屋贷款。周霖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吴育玲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本院认为：吴育玲对一审法院已查���的曹保平向其转款的事实并未提出上诉，对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曹保平所转款项的用途，一审法院认定系购买华邦光明世家6幢702室房屋及后期按揭付款使用。本院认为，曹保平所转款项的用途并不影响对其转款行为系赠与这一性质的认定及判令吴育玲承担返还案涉款项的义务，故而款项是否用于购买房产对本案实体判决并无影响，在本案赠与合同中可不对款项用途作出认定。基于以上原因，对吴育玲围绕款项用途所举证据，本院不再予以审查。对于曹保平委托案外人郑启明向吴育玲的转款，该款项虽然是曹保平的借款，但款项发生在曹保平与周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曹保平将该款项赠与吴育玲，与其对案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的单方处分并无二致，故该款项吴育玲也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吴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5元，由吴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苏丛林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