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23民初1736号原告：程亚飞，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盐城市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滨海县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徐森，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盐城市射阳县。被告：李仲彪，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市民，住盐城市盐都区盐渎路天澜湾*号楼***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盐城市建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城市花苑19-201室。法定代表人：朱井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莉，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伟，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宁县沟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盐城市阜宁县沟墩镇。法定代表人：郭风稳，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东，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亚飞与被告李仲彪、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国公司）、阜宁县沟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沟墩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诉讼中，原告程亚飞追加徐森为被告。原告程亚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被告李仲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被告锦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莉、朱大伟，被告沟墩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亚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施工的内外墙涂料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各项费用325075元；二、判令四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沟墩镇政府将阜宁县沟墩实验小学新校区工程发包给锦国公司施工，后被告李仲彪代表锦国公司将内外墙油漆涂料工程及屋面防水工程转包给被告徐森。2013年6月17日，被告徐森又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后整个工程于2015年底停工，导致原告的工程也无法施工，现沟墩镇政府已将工程发包给其他建筑公司施工，但原告已施工的工程款至今未有给付。现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徐森未有答辩。被告李仲彪辩称，涉案合同是李仲彪与徐森签订，程亚飞私自进场施工，未得到李仲彪的同意。李仲彪是挂靠锦国公司承建工程，即使原告的合同成立，也应由锦国公司承担责任，应驳回原告对李仲彪的诉讼请求。被告锦国公司辩称，本案工程是李仲彪借用锦国公司资质，挂靠锦国公司施工，锦国公司既没有投入资金，也没有投入设备和人员，更没有对项目进行管理，仅收取工程总价款0.8%的管理费。锦国公司不清楚程亚飞是否与李仲彪之间存在内外墙油漆涂料工程的合同关系，也不知道程亚飞是否实际施工了内外墙油漆涂料，更不清楚程亚飞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程亚飞即使存在内外墙油漆涂料的工作量，也应由李仲彪承担责任。在挂靠关系中，挂靠人与发包人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由挂靠人与发包人之间直接结算，被挂靠人与挂靠人之间不存在工程款的结算关系。锦国公司对李仲彪及其再分包的工程款均不享有结算的利益，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程亚飞对锦国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沟墩镇政府辩称，沟墩镇政府将涉案沟墩实验小学工程发包给锦国公司，后与锦国公司解除了施工合同，对锦国公司已完工部分工程价款尚未审计，但经初步结算，沟墩镇政府不差欠锦国公司工程款。锦国公司是否将工程分包给程亚飞，沟墩镇政府不知情，程亚飞向沟墩镇政府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程亚飞对沟墩镇政府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证据规则、具体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3日，被告沟墩镇政府与被告锦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沟墩实验小学异地新建工程；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约为15227.44平方米，包括4幢教学楼和1幢行政辅助楼的桩基、土建、水电安装及围墙、排水、安装等附属设施，具体详见施工图纸；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80天；合同价款为24510000元。合同双方均在合同尾部签章，被告李仲彪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落款处签名。2012年11月5日，被告锦国公司与被告李仲彪签订《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锦国公司同意将沟墩实验小学工程项目由李仲彪按锦国公司的经营目标进行管理，实行独立核算，由李仲彪按工程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等要求，进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实行自负盈亏的原则，若盈余金额由李仲彪自行分配，如亏损金额由李仲彪负全责；施工合同生效后，管理费按0.8%上交，锦国公司在收到建设方支付给锦国公司的工程款后在扣除税费、管理费、资料保证金后结转给李仲彪指定的账号，锦国公司提供一切关于工程报建、申办各项手续的有关公司资料。2012年11月29日，被告李仲彪以锦国公司沟墩小学工地项目部名义（作为甲方）与被告徐森（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内外墙油漆涂料以及屋面防水项目转包给乙方；施工标准，内墙二遍乳胶漆、外墙二遍涂料、防水SBS底层处理，加一遍面层；工程量，内墙面积22000平方米、外墙7000平方米、屋面防水4360平方米，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施工价格，内墙贰拾元每平方米，外墙贰拾伍元每平方米，屋面叁拾伍元每平方米；甲方负责提供乙方施工时的一切便宜，含外墙脚手架、工人食宿等。《协议》另对违约责任、付款方式等作出约定。2013年6月17日，徐森与原告程亚飞签订《协议》，约定将徐森承建的内外墙油漆涂料工程和防水工程转包给程亚飞，施工标准、工程量、施工价格同前《协议》内容。原告程亚飞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完成内外墙油漆涂料中腻子工序后，因故停工。2016年11月13日，被告沟墩镇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锦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解除甲、乙双方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原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及甲、乙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合同解除后，乙方应于2016年11月18日无条件退出工程现场，撤离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进入施工现场干扰；2.经盐城市华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评估，甲、乙双方确认合同总价款24510000元，乙方已完工程量价款为14807929元，未完工程量为9702071元（含围墙）；乙方已建未付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的方式，由甲方按照乙方的申请拨付乙方，但乙方必须支付该工程建设中差欠的工人工资、材料款，未完工程量，由甲方直接重新发包；3.乙方在本工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4.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监理公司及相关职能部门的要求提供完整的工程验收资料，经监理及相关部门审核签章后整理成册移交给甲方；5.解除合同后并不免除承包人对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责任和保修责任以及合同履行阶段中双方的违约责任；6.本协议签订后，单方不得违约，单方违约，承担对方违约金500000元整。后沟墩镇政府将涉案工程发包他人施工，已于2017年9月1日投入使用，但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2017年2月20日，阜宁县沟墩实验小学工程指挥部出具证明，内容为：“阜宁县沟墩小学异地新建教学楼工程经县招标办公开招标，将该工程于2012年10月23日发包给南通锦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公司委托李仲彪负责施工。2012年11月29日李仲彪代表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与徐森签订协议，将阜宁沟墩实验小学的内外墙油漆涂料等转包给徐森施工。2013年6月17日徐森又将沟墩实验小学内外墙涂料转包给程亚飞施工，随后程亚飞进行施工。因多种因素导致该工程于2014年年底停工到2016年10月，形成烂尾楼工程，无法再复工，经多次协商，我镇同南通锦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解除施工合同。经核实测量，程亚飞所做的内外墙涂料腻子工程的工程量为：内墙9624平方米、外墙10492平方米。南通锦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我镇政府尚有部分工程余款。特此证明”。在本案诉讼中，被告沟墩镇政府未能举证证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经原告程亚飞申请，本院委托盐城市宏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中实际支出的人工费、材料费进行鉴定，盐城市宏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程亚飞承建的内外墙油漆涂料工程中已施工的腻子工程实际支出的人工费、材料费及施工现场清洁费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按2013年6月时标准计算为137313.88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应付程亚飞的工程款？（二）应付程亚飞的工程款由谁承担？关于如何确定应付程亚飞工程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被告李仲彪作为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锦国公司的名义承接涉案工程，锦国公司与被告沟墩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仲彪与锦国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目标管理责任协议书》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后李仲彪又与与被告徐森签订《协议》，将内外墙油漆涂料以及屋面防水项目转包给徐森，徐森又与原告程亚飞签订《协议》，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因徐森、程亚飞作为个人均无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所签订的《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程亚飞在施工进行投入，依据以上法律规定，程亚飞有权就实际投入的费用主张权利。在《协议》中约定的施工内容为内外墙油漆涂料以及屋面防水项目，施工标准为内墙二遍乳胶漆、外墙二遍涂料、防水SBS底层处理。原告程亚飞承接工程后对上述部分施工内容进行了施工，阜宁县沟墩实验小学工程指挥部因此出具证明，证明程亚飞所施工的腻子工序部分的工作量为内墙9624平方米、外墙10492平方米。按照上述工作量，盐城市宏天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程亚飞在工程施工中实际支出的人工费、材料费及施工现场清洁费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按2013年6月时标准计算为137313.88元。故原告程亚飞的应付工程款为137313.88元。关于应付程亚飞的工程款由谁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规定，原告程亚飞虽无工程施工资质，但在涉案工程中已作投入，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森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程亚飞施工，徐森与程亚飞之间的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程亚飞在施工中的实际投入，被告徐森作为合同相对方理应补偿，故应对程亚飞的应付工程款137313.88元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锦国公司收取被告李仲彪的管理费，李仲彪以锦国公司名义与沟墩镇政府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后李仲彪又以锦国公司沟墩小学工地项目部名义与徐森签订《协议》，违法分包工程，李仲彪与锦国公司是涉案工程的违法分包人，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李仲彪与锦国公司应对徐森差欠程亚飞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沟墩实验小学工程是由被告沟墩镇政府发包给锦国公司施工，是工程的发包方，沟墩镇政府未能举证证明已不差欠锦国公司的工程款，依照上述解释规定，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被告徐森应支付原告程亚飞工程款137313.88元，被告李仲彪、锦国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沟墩镇政府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森支付原告程亚飞工程款137313.8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李仲彪、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阜宁县沟墩镇人民政府在欠付被告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程亚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6元、鉴定费3250元，计9426元，由原告程亚飞负担5426元，由被告徐森负担2000元，被告李仲彪、南通锦国建设有限公司各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常春人民陪审员  王清明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二〇一八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孙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