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01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农民，住济南市，系被害人顾建民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业泉，男，1946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退休工人，住济南市，系被害人顾建民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训斌，男，1999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无业，住济南市，系被害人顾建民之子。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三看守所。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强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业泉、李某乙、顾训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7）鲁0113刑初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强与被害人顾建民同为第八石料厂工人，李强系铲车司机，顾建民系货车司机。2017年3月29日10时许，李强在第八石料厂工作期间，因琐事与顾建民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殴打。来第八石料厂拉石子的鲁A795**号六轮车司机朱某甲见状，上前拉架，后与顾建民一起同李强扭打互殴。之后，李强登上石料厂的铲车，启动后，铲车将顾建民撞倒，铲车右侧车轮从顾建民身体轧过后，李强又驾驶铲车欲轧朱某甲，因朱某甲躲避，李强遂用铲车将A79559号六轮车铲翻。顾建民当场死亡，经鉴定，系巨大钝性物体碾轧等作用致多脏器严重损伤死亡。案件发生后，被告人李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系自首。2017年4月3日，第八石料厂负责人朱某乙、王某某、曹某丙作为被告人李强一方的委托代理人（乙方），与三原告人（甲方）达成调解协议，支付甲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5万元，甲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乙方及相关方主张任何赔偿，并出具谅解书。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9日10点多，我开着鲁A795**号六轮车到第八石料厂让李强装车，李强嫌我车停得远，让我离石子堆近一些。我倒完车后，看到顾建民和李强在铲车北边打了起来，抱在一起想摔倒对方，我过去将二人拉开。他们相互骂了一会儿，又在我车北边打在一起，我过去将他们分开。他们争吵着到了铲车南部，然后又打在一起，我过去拉架，李强捡了根铁棍打我和顾建民。顾建民抢过铁棍，我将李强摔在地上。李强起来跟顾建民要铁棍，还说要抽我和顾建民，顾建民不给，李强走向铲车，我以为没事了，就走向我的六轮车，顾建民朝西南方向走。这时，我看到李强驾驶铲车经过我车车头，冲顾建民去了，当时顾建民正对铲车，我让他快跑，但铲车速度很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铲车上的铲子迎面推倒，接���铲车右侧车轮轧过他的胸部或腹部。紧接着，李强又倒车轧了顾建民一遍，然后向东来轧我。我跑到东边石子堆上，铲车又向石子堆开，我跑到南侧二辆斯太尔货车中间，李强看轧不到我，围着斯太尔货车转了一圈，就去北边将我的六轮车推倒后停下。顾建民与李强为何打架我不清楚，但他是故意轧顾建民，之后还追我。铲车追我和顾建民过程中，铲子高度没有改变，距离地面约七八十公分。2．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明：我平时在第八石料厂驾驶挖掘机。2017年3月29日11时许，我骑摩托车去山场，途中听对讲机上说山场有人打仗。到了山场后，我将摩托车停在空地上，顾建民站在摩托车东南侧一二米处，山场的铲车在摩托车北侧约十米处，车头朝南，铲子升在中间位置。铲车北侧五六米远，停有一辆蓝色农用货车，车头向西，距离石料堆七八米远，司机(朱���甲)在车旁站着。李强与顾建民相距约二米，顾建民嘴角有血迹，我问他没事吧，他说没事。过了一会儿，李强朝北走了十几米，爬上铲车驾驶室，驾车向南行驶，速度不慢，铲子向上抬高了一些，先是铲子碰倒了我的摩托车，再往南开就把顾建民撞倒，右前轮和右后轮从他身上轧过去，又向前走了七八米停下，然后倒车调头，冲朱某甲开过去。朱某甲跑到石子堆上，铲车追到石子堆跟前，朱某甲从石子堆上跑下来，铲车驶向蓝色农用车将农用车掀翻后，李强将铲车调头开到南边沙堆停下。这时，王某某、李某甲跑到铲车前面将李强叫下来，然后送他到孝里派出所投案。3．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明：我和李强同在第八石料厂当铲车司机。2017年3月29日上午，我看见朱某甲、顾建民和李强打架，朱某甲和顾建民将李强摁到地上。我在对讲机里说有人打架，然后继续干活。过了约二十分钟，曹某甲在对讲机里喊“出事了”，我往下看，发现六轮车侧翻，顾建民躺在六轮车南边七八米远，李强坐在铲车上。4．证人曹某丙的证言证明：我负责第八石料厂生产工作，李强平时开铲车装石子，顾建民开车往刻石机上拉石渣。2017年3月29日上午11点左右，霍长英打电话说李强把顾建民轧了，我回到石料厂，看见石子堆西约十米的地方，朱某甲的六轮农用车车头朝西侧翻，顾建民在农用车南边十多米的地方，头朝西南侧趴在地上。石料厂的铲车在顾建民东南方向五六米处，车头朝南停着。过了五六分钟，120来了之后，我陪着去了医院。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我是第八石料厂负责人之一，顾建民与我同村，是石料厂的司机。2017年3月29日上午11点，我正在石料厂的过磅室门口站着，曹某甲跑过来说石料厂有人打仗���我和王某某、郭某某一起来到石料厂，听见朱某甲喊“李强和顾建民打仗了，轧着他了”。我看见顾建民在地上躺着，北侧五六米处有一辆蓝色农用车侧翻在地上。顾建民南侧七八米处是石料厂的铲车，李强坐在驾驶室，人都傻了。我让王某某、李某甲、曹某甲带他去派出所自首。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9日11点多，郭某某说石料厂出事了，我就去了石料厂。我到了以后，看见顾建民在地上趴着，顾建民东南方向七八米处，停着一辆黄色铲车，车头朝东南。顾建民北边七八米处，侧翻着一辆蓝色六轮农用车，朱某甲在农用车东南侧喊“李强用铁棍砸我腰了：。后来我和王某某、曹某甲拉着李强去了孝里派出所。7．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平时在第八石料厂给工人做饭。2017年3月29日11点35分，我听见救护车到了石料厂，我也跟着去了现场，看见医生往救护车上抬顾建民，然后朱某甲也一瘸一拐地上了车。朱某乙让我跟着去医院，在医院一间屋子里，我听见朱某甲说“我给他拉仗，他给我一铁棍”。8．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第八石料厂负责人之一。2017年3月29日上午11点10分，朱某乙给我打电话，我听出来石料厂那边不太正常，就从办公室跑到石料厂，见顾建民斜侧着身子趴在地上。在顾建民东南方向三四米处停着一辆铲车，在顾建民北边六七米处侧翻着一辆蓝色六轮农用车，在顾建民东侧靠北边的地方是曹某甲的摩托车，歪倒在地上。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9日11点多，我在第八石料厂的过磅办公室，听说山上有人打仗，我就到了石料厂。看见顾建民躺在地上，顾建民北侧三四米远处有一辆蓝色五征农用车侧翻在地上，顾建民南侧五六米远处是石料厂��铲车，李强两眼发直坐在驾驶室里。我问李强怎么回事，他不说话也不理我，我感觉顾建民的死可能与他有关，对他说跟我去派出所自首吧，他从车上下来，我就拉着他去了孝里派出所。10．证人尹某某、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9日11时12分，我们接到120急救中心命令单，称第八石料厂有人受伤。我们赶到石料厂，看见一个人在地上右侧卧躺着，头下方有一滩血，东边二十米远处停着一辆铲车，北边十米远处有一辆向北侧翻的货车。我们给伤者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前额右侧有擦伤塌陷，整个胸腔塌陷，右侧锁骨骨折，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9日下午，我接到电话说顾建民出事了。下午3点多，我赶到案发现场，发现现场一点血迹也没有，听说是朱某乙让人清理了。顾建民和李强是同事，认识但没有深交，也没有矛盾或经济纠纷。朱某甲以前开加油站，顾建民常去加油，大家就认识了。1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第八石料厂，及现场情况。13．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证明：顾建民系巨大钝性物体碾压等作用致多脏器严重损伤死亡。14．侦查实验笔录证明：2017年4月2日，民警要求铲车司机用李强作案时使用的铲车进行侦查实验，确定驾驶人在何种条件下能看到铲车正前方、侧前方站立的被测试人（模拟被害人）。15．朱某甲、曹某甲、曹某乙所画的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时，铲车、顾建民以及六轮车的位置情况。16．赔偿协议书、银行转账票据复印件、谅解书证明：2017年4月3日，李强的委托代理人朱某乙、王某某、曹某丙（乙方）与顾建民之妻李某乙、父亲顾业泉、儿子顾训斌（甲方）达成调解协议，支付甲方死亡赔��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5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乙方及相关方主张任何赔偿，并出具谅解书。2017年4月3日，向顾训斌借记卡转账125万元。17．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29日12时许，李强到孝里派出所投案，称因与被害人顾建民、朱某甲发生殴斗，遂想驾驶装载机撞朱某甲，追赶过程中将顾建民轧死，但当时没看到顾建民，也不知道将顾建民轧死。18．被告人李强的供述、现场辨认笔录证明：我在第八石料厂打工，驾驶装载机给来石料厂的车辆装载石粉、石子。顾建民也在第八石料厂打工，平时驾驶货车给公司运送石渣。我们俩原来没什么矛盾。2017年3月29日11时30分许，我在第八石料厂驾驶装载机干活时，朱某甲的农用六轮车来石料厂拉石粉。我见顾建民与朱某甲聊天��想先给其他车主装车，我驾驶装载机向东南方向行驶了三四米，顾建民向铲车走来，过来后就骂我，说我差点碰到他，并让我下车。我下车后与他互骂，然后打在一起。这时，朱某甲手拿铁棍过来打我腹部二三下，拉偏架。我们三人撕扯着到了六轮车跟前时，他们俩将我摔倒三次。我第三次被摔倒起来后，见铁棍掉在地上，捡起来冲他俩扫了几下，顾建民将铁棍夺走，还骂我，我趁机打他一拳，朱某甲又将我打倒。我挣扎着起身后登上铲车，想报复朱某甲，想驾驶铲车撞他，朱某甲朝他的货车北侧跑，我就把他的六轮车铲翻。朱某甲向东跑，我打方向朝东追，追赶过程中将铲子降到距离地面六十至七十厘米。朱某甲跑到二辆翻斗车中间，我看追不上就停车了。对讲机里说我轧人了，我看到西边地上躺着顾建民。这时，过来很多人，王某某、刘瑞明将我从铲车上扶下来，让我自首，之后将我送到孝里派出所。我驾驶铲车追朱某甲的时候没有看到顾建民，也没有感觉到铲斗或车轮轧到人，因为铲车驾驶室座位是液压，轧到硬物有感觉，软的东西没感觉。2017年3月30日，李强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供述停放于石料厂的黄色铲车就是案发时其所开铲车，辨认时铲车所停放位置就是案发当天最后的停放位置。该铲车西北方向约二十米处是顾建民被轧后所趴的地方，南边三四米处是被碰倒的摩托车位置，东侧七八米处是被撞翻的六轮农用车的位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强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强系自首，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获得赔偿，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业泉、李某乙、顾训斌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业泉、顾训斌、原审被告人李强不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以“应当支持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强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上诉人及其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同李强一方的代理人达成赔偿协议、收到赔偿款项，并表示不再向李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及其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李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请求于法无据，原审判决驳回顾业泉、李某乙、顾训斌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家晋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