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02行终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炎陵县民政局，住所地炎陵县霞阳镇文化路38号。法定代表人孟文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唐意恒，湖南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炎陵县红苹果幼儿园，住所地炎陵县霞阳镇炎陵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刚。委托代理人曾武超，湖南武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李志刚，男，汉族，1973年8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炎陵县，原审第三人李红平，女，汉族，1971年6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炎陵县，委托代理人张宇，湖南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炎陵县民政局因与被上诉人炎陵县红苹果幼儿园、原审第三人李志刚、李红平行政撤销一案，不服湖南省炎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5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6年，原告炎陵县红苹果幼儿园向被告炎陵县民政局申请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被告炎陵县民政局根据业务主管单位炎陵县教育局向红苹果幼儿园颁发的《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于2006年9月6日向原告红苹果幼儿园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为李红平。2011年3月份，原告红苹果幼儿园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被告炎陵县民政局根据炎陵县教育局出具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证明，将法定代表人由李红平变更登记为第三人李志刚，向原告红苹果幼儿园换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5年冬，第三人李红平发现原告红苹果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第三人李志刚后，向炎陵县教育局和民政局反映情况，之后，炎陵县教育局于2016年4月18日向被告炎陵县民政局发出《关于红苹果幼儿园法人代表变更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函》，撤销了炎陵县教育局向炎陵县民政局出具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证明。被告炎陵县民政局接到炎陵县教育局的变更意见函后，通过召开有原告红苹果幼儿园及第三人李志刚、李红平等人参加的听证会，认为原告红苹果幼儿园在2011年的变更登记申请，没有原法定代表人李红平的签名,未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董事会纪要，也没有提交李红平未签名的原因证明，认定2011年的变更登记行为违反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于2016年12月18日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炎陵县民政局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本案诉讼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赔偿1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申请变更登记事项时,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应载明变更的理由，并附决定变更时依照章程履行程序的原始纪要，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因故不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申请单位还应提交不能签署的理由的文件；(二)业务主管单位对变更登记事项审查同意文件；(三)登记管理机关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炎陵县红苹果幼儿园于2011年申请法定代表人由李红平变更登记为李志刚时,申请书没有原法定代表人李红平的签名，未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董事会会议纪要，也没有提交李红平因故不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理由的文件。被告炎陵县民政局在之后的登记管理中，根据炎陵县教育局2016年4月18日的《关于红苹果幼儿园法人代表变更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函》，审查发现本单位于2011年3月21日的变更登记行为不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规定的变更登记条件，在召开听证会的基础上，自行纠错,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被告炎陵县民政局自行纠错行为，并无错误,但被告对原告红苹果幼儿园实施登记管理的具体行政行为系行政确认行为，其在行政确认管理中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来撤销行政确认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炎陵县民政局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的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炎陵县民政局负担，并限被告炎陵县民政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宣判后，上诉人炎陵县民政局上诉称：本案所诉的具体行政行为系对被上诉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登记管理行为，原审法院将该登记行为认定为行政确认行为，定性不当，混淆了行政确认行为和行政许可行为。根据民政部公布的行政许可事项目录第6项的规定，社会组织名称、住所、宗旨、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资金和业务主管单位变更登记，已明确为行政许可。同时，其他地方民政部门对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项，所出具的决定意见，系行政许可决定书。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系行政许可行为，上诉人依据行政许可法律规定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行政行为性质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炎陵县红苹果幼儿园辩称：民政部门核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行为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而对于登记事项如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开办资金进行变更登记，均属行政管理活动中的行政确认行为。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撤销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八条的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可凭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依照有关规定办理组织机构代码和税务登记、刻制印章、开立银行帐户，在核准的业务范围内开展活动。显然，民政部门核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行为是行政许可。作为该登记证书的重要登记事项法定代表人显然是该行政许可的一项重要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被许可人要求变更行政许可事项的，应当向作出行政许可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办理变更手续”的规定，作为行政许可事项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调整范围。因此，本案中，炎陵县民政局变更炎陵县红苹果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换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是行政许可行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事项时,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应载明变更的理由，并附决定变更时依照章程履行程序的原始纪要，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因故不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申请单位还应提交不能签署的理由的文件；(二)业务主管单位对变更登记事项审查同意文件；(三)登记管理机关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但被上诉人炎陵县红苹果幼儿园2011年申请法定代表人由李红平变更登记为李志刚时，申请书没有原法定代表人李红平的签名，未附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董事会会议纪要，也没有提交李红平因故不能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理由的文件。炎陵县红苹果幼儿园的变更申请不符合该规定的条件，炎陵县民政局2011年变更法定代表人、换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不符合该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在作出撤销涉案行政许可之前，上诉人炎陵县民政局举行了听证，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程序合法。综上，被上诉人炎陵县民政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作出涉案《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该局2011年炎陵县红苹果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行政许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炎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0225行初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炎陵县红苹果幼儿园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炎陵县红苹果幼儿园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晓斌审 判 员 彭 华审 判 员 梁小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苏新柱书 记 员 郭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