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天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2#小区40#楼南幢底层门市东2户。法定代表人：谢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波，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波，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钰洪。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宝，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天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谢斌因与被上诉人胡钰洪合作经营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缘公司、谢斌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胡钰洪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天缘公司、谢斌与胡钰洪合伙开办的光滢商城网站已经停止运行错误。网站的成立和停止需要经过程序获得备案号或注销备案号。一审法院误解其意，未认真核实；（二）判令胡钰洪退股不符合同约定。《光滢商城网入股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公司正常运营情况下，股东在合同生效起三年内不得转让、变更、退股，合同生效三年后，股东在经本公司董事会同意核实后，可转让、变更或退股。天缘公司、谢斌与胡钰洪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光滢商城网入股合同》至今不到二年，胡钰洪请求退股不符合同约定；（三）一审法院判决天缘公司、谢斌归还胡钰洪90000元股金违反法律规定。1.天缘公司、谢斌与胡钰洪是合伙关系，胡钰洪要求退伙违反合同约定，是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退还股金违反法律；2.即便双方同意散伙也需经过内部清算，一审判决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被上诉人胡钰洪辩称：不同意天缘公司、谢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天缘公司、谢斌上诉请求。1.天缘公司、谢斌称网站成立和停止的问题，胡钰洪认为和本案没有关系；2.天缘公司、谢斌称一审法院判令胡钰洪退股不符合约定，胡钰洪认为如果有约定，入股合同有三份，均有明确退股约定。要退股可以的，要么以财产折算，要么以现金折算，同时如果发生迟到早退要辞退，三份合同对退股有更详细的约定；3.天缘公司、谢斌称入股是合伙，一审法院法官说案由是立案时暂时意向，但是胡钰洪始终不同意把本案作为合伙来处理，本案根本无法体现合伙四个字，天缘公司、谢斌说本案是合伙，一审法院说本案也是合伙，胡钰洪不同意该说法，但胡钰洪认可该判决。对于入股问题，三份合同表面上看是入股，胡钰洪认为天缘公司、谢斌具有欺骗性。合同说要成立股东会、董事会，都没有成立，其实就是吸取股金。胡钰洪认为本案应当维持原判。胡钰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天缘公司归还胡钰洪入股款9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天缘公司支付胡钰洪90000元一年的贷款利息4365元；3.诉讼费用由天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0日，胡钰洪作为入股人与天缘公司签订《港城拍客网入股合同》，约定了港城拍客网www.gc-pk.com及剧组（以下简称港城拍客网）共设10个股份，公司拥有8个股份（即拥有百分之八十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斌为港城拍客网站长，并参入管理策划、制片、运营等全方位工作；胡钰洪入现金股人民币6万元，拥有2个股（即拥有20%股权）；胡钰洪参入工作，除了配合站长工作外，主打剧本、后期制作等工作，并按比例参与港城拍客网利润分红；所入股现金由公司管理支配；网站运营中如有不足，每位加入的股东按入股比例筹集资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胡钰洪于2014年5月18日支付天缘公司入股金50000元，天缘公司出具收据交胡钰洪持有。后因港城拍客网运营不下去，胡钰洪将其对入港城拍客网股金转入光滢商城网，天缘公司作为甲方与胡钰洪作为乙方就此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光滢商城网入股合同》，约定光滢商城网www.gy﹣sc.com（以下简称“光滢商城”）共设100个股份，谢斌拥有84个股份（即拥有84%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斌为光滢商城站长，参与管理策划、运营等全方位工作；胡钰洪（以下简称股东，也即本合同主体乙方）入现金股人民币陆万元，拥有16个股（即拥有16%股权）；胡钰洪参入工作，除了配合站长工作外，主打上货、订单等后勤管理工作；并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赋予股东的一切权利，按比例参与光滢商城利润分红的权利；如无违反本合同第四、第五、第六项目规定，则长期有效；所入股现金由董事会管理支配，网站运营中如有不足，每位加入的股东按入股比例筹集资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自以上两份合同签订后，截止2016年2月20日，胡钰洪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共计向谢斌支付入股金90000元（其中2014年5月18日的50000元入股金，余40000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宝转账支付）。2016年3月24日，胡钰洪与谢斌再次签订《光滢商城网入股合同》，具体为：一、共设100个股份，谢斌拥有80个股份（即拥有80%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斌为光滢商城站长，并参与管理策划、运营等全方位工作；二、胡钰洪女士入现金股人民币9万元，拥有20个股（即拥有20%股权）；胡钰洪参入工作，除了配合站长工作外，主打上货、订单等后勤管理工作；并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赋予股东的一切权利，按比例参与分红；如无违反本合同第四、第五、第六项目规定，则长期有效；三、所入原始股现金由创办人管理支配；网站运营中如有不足，每位加入的股东按入股比例筹集资金，或按比例转让部分股权招商引资，股东有掌握公司真实财务收支情况的权利。公司正常运营情况下，股东在合同生效起三年内不得转让、变更、退股；合同生效三年后股东在经得本公司董事会同意核实后，可转让、变更或退股，退股时不计网站增值，只退入股时的实际金额或相等价值的财物；转让、变更、退股后，合同终止；四、股东要服从本公司统一管理，统一思想，不得我行我素、迟到早退、工作怠慢、出卖公司情报或参与其他同行、损坏公司形象等一切不利公司发展的行为，轻者罚款警告，重者先赔偿公司名利损失，然后自动解除合约，公司退给股东原始股相同的金额或相等价值的财物（即入股时的金额，不计分红和股权增值）；五、股东要听从公司安排，认真工作，细心做事，注意安全，工作时间内不得违法犯纪，后果自负。非工作时间内的、非参与工作的股东，一切行为均与本公司或网站无关，一切行为自负。该合同对其他事项还作了约定，同时注明“本日期之前任何合同作废”。该合同落款甲方签字处的名字为谢斌，乙方签字处的名字为胡钰洪，同时天缘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签章。该份入股合同签订时，胡钰洪与天缘公司、谢斌一致同意将胡钰洪在2014年5月10日和2015年8月25日两份入股合同中投入的股金共计90000元转入该份合同作为胡钰洪的入股金，2014年5月10日和2015年8月25日两份入股合同同时作废，双方不再履行。上述三份入股合同均注明“入股或有风险，请认真考虑，签字后生效”。2016年3月24日的《光滢商城网入股合同》签订后，胡钰洪没有积极参与光滢商城网的运营工作，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慢慢不再参与运营工作。后双方因为退还股金的问题产生诉争。另查明，天缘公司、谢斌自胡钰洪要求退股后便不再运营管理光滢商城网，现在光滢商城网的网站已经停止运行。庭审中，胡钰洪、谢斌均一致确认胡钰洪所入的股份仅指光滢商城网的股份，并非是对天缘公司入股。谢斌主张光滢商城网前期由其个人创办，挂在天缘公司旗下，后吸收胡钰洪入股，该光滢商城网实际是其个人与胡钰洪合伙经营，实行独立核算，与天缘公司无关，其创建、运营光滢商城网支出了大量的费用，胡钰洪交纳的入股金90000元不足以赔偿其损失，不同意退还。胡钰洪庭审中主张利息自2016年3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经胡钰洪、谢斌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钰洪与天缘公司、谢斌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法律关系的主体是谁；2.胡钰洪的入股金90000元应否退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之间应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本案中，胡钰洪、谢斌之间共签订了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5月10日、2015年8月25日、2016年3月24日的三份入股合同，三份入股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只是前两份入股合同已经作废不再履行，对胡钰洪、谢斌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三份入股合同均约定了网站系由天缘公司创办；约定了天缘公司或者谢斌对网站享有的股权份额；约定了胡钰洪的出资金额及享有的股权份额；约定了天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斌为网站的站长，参与管理策划、运营等全方位工作；约定了胡钰洪参与工作及相应工作内容；约定了按比例参与分红的权利；约定了网站运营中如有不足，每位股东按入股比例筹集资金；三份入股合同还注明“入股或有风险”；同时胡钰洪、谢斌均一致确认入股仅指对网站的入股，而非对天缘公司的入股。从三份入股合同约定的以上内容来看，其内容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三份入股合同虽然名为入股合同，实为合伙协议。对于合伙的主体，本案争议的2016年3月24日的入股合同系从2014年5月10日和2015年8月25日的两份入股合同演变而来，从2014年5月10日的入股合同来看，合同明确约定了港城拍客网及剧组共设10个股份，天缘公司享有8个股份，胡钰洪出资60000元享有2个股份，且该入股合同明确是以天缘公司的名义与胡钰洪签订，胡钰洪交纳的入股金50000元亦由天缘公司出具收据，故2014年5月10日的入股合同作为胡钰洪、谢斌之间的合伙协议，其合伙的主体应为天缘公司与胡钰洪。后胡钰洪与天缘公司一致同意将胡钰洪对港城拍客网的入股金转入光滢商城网，后续签订了2015年8月25日和2016年3月24日的两份光滢商城网的入股合同，虽然2015年8月25日和2016年3月24日的两份入股合同约定了光滢商城网除胡钰洪享有的份额以外的股份由谢斌享有，但该两份光滢商城网入股合同中均明确光滢商城网由天缘公司创办，合同主体甲方均为天缘公司，天缘公司亦在两份光滢商城网入股合同上签章确认，且胡钰洪对于光滢商城网的入股金是由其对港城拍客网的入股金转变而来，而胡钰洪对港城拍客网的入股金是交纳给天缘公司的。此外，谢斌系天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可以代表天缘公司享有光滢商城网的股份。故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光滢商城网的合伙主体亦应当为天缘公司与胡钰洪，谢斌辩称光滢商城网完全是其个人与胡钰洪合伙运营，与天缘公司无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胡钰洪就光滢商城网与天缘公司形成合伙关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6年3月24日的入股合同虽然约定“公司正常运营情况下，股东在合同生效起三年内不得转让、变更、退股，合同生效三年后股东在经得本公司董事会同意核实后，可转让、变更或退股，退股时不计网站增值，只退入股时的实际金额或相等价值的财物；转让、变更、退股后，合同终止”，但光滢商城网目前已经停止运营，即胡钰洪与天缘公司之间的合伙事项已经终止，而入股合同约定的三年内不得转让、变更或退股应是指在网站正常运营的情况下，故本案胡钰洪要求退还股金90000元应当予以准许。天缘公司、谢斌辩称胡钰洪交纳的入股金90000元不足以赔偿其损失，但天缘公司、谢斌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其损失情况，也不能证明光滢商城网存在亏损，故对天缘公司、谢斌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如天缘公司认为胡钰洪的退伙给其造成损失，天缘公司可另行向胡钰洪主张权利。对于利息，应当自胡钰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以胡钰洪主张的4365元为限。综上，对胡钰洪要求天缘公司退还股金9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胡钰洪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天缘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钰洪股金款9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4365元为限）；二、驳回胡钰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天缘公司、谢斌向二审法庭举证为：一、天缘公司登记、备案资料等有关资料，证明天缘公司还在运营；二、光滢网店注册信息，证明该网是正规注册的。本院经审查，天缘公司、谢斌二审所举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如何确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2.涉案网络商城是否停止运营；3.一审判决天缘公司退还胡钰洪9万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2016年3月24日，天缘公司与胡钰洪签订的《光滢商城网入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天缘公司与胡钰洪签订《光滢商城网入股合同》，内容为天缘公司设立创办光滢商城网，该网为非法人经营组织。胡钰洪投入该网站90000元由天缘公司管理支配，胡钰洪参与光滢商城网经营。涉案《光滢商城网入股合同》的性质应当确定为天缘公司与胡钰洪合作经营光滢商城网的合同法律关系。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光滢商城网共有两个股东，一位是天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斌占光滢商城网80%股份，另一位就是胡钰洪占光滢商城网20%股份。胡钰洪已经离开光滢商城网，不再参与光滢商城网经营工作；谢斌在一审诉讼中，于2017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陈述：“胡钰洪于2016年下半年就不再认真参与网站的运营，自从胡钰洪想退股，这个网站就运营不下去了，现在这个网站已经停止了，服务器已经不能访问了”。一审法院认定光滢商城网已经实际停止运营，有事实依据。天缘公司、谢斌上诉称光滢商城网没有实际停止运营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天缘公司与胡钰洪签订的合作经营的光滢商城网已经实际停止运行，即涉案《光滢商城网入股合同》已经终止履行。天缘公司与胡钰洪合作经营的光滢商城网终止履行后，依法应当进行清算。天缘公司、谢斌向一审法院陈述经营光滢商城网分过红没有亏本，胡钰洪也只是要求天缘公司、谢斌退回其投入的90000元本金及利息，该要求不损害天缘公司、谢斌的利益，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鉴于该实际情况，判决天缘公司给付胡钰洪股金款90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案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天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谢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洋审 判 员  刘 扬审 判 员  王小姣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卞俏丽书 记 员  卞俏丽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