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振宇，男，汉族，1966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怀，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沛文，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云，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明，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600893530577B。负责人：朱杰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宇，公司员工。上诉人龙振宇、黄沛文因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佛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振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沛文赔偿损失460396元；2.判令人保佛山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黄沛文、人保佛山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11月17日晚，黄沛文驾驶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沙头一路从涌南路往敬老院方向行驶，22时00分行至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沙头一路与永丰路交界路段时驾车驶过对向车道，遇龙振宇驾驶粤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对向正常驶来，两车发生迎面碰撞。接着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停泊在路边的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粤Ｅ×××××号小型轿车，从而造成龙振宇受伤、上述五辆机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黄沛文弃车逃逸，于事发次日下午投案。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并进行成因分析后，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黄沛文驾驶机动车没有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存在导致此事故的全部过错，且其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认定黄沛文负事故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龙振宇有存在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认定龙振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无证据证明停放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王锦钊、停放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叶耀生、停放粤Ｅ×××××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李梓琪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认定王锦钊、叶耀生、李梓琪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发后，龙振宇被送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救治，于2016年1月30日出院，住院天数为73天。出院诊断为：全身严重多发伤：一、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并左髋关节脱位、股骨头损伤；二、左股骨骨折；三、中型颅脑损伤（1.右侧顶部脑挫裂伤；2.右侧顶部硬膜下出血；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四、严重胸外伤（1.双侧肺挫伤；2.心脏钝挫伤；3.左侧第7、8肋骨骨折）；五、左肾挫伤；六、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为：1.不适随诊；2.加强患侧肢体功能锻炼，继续康复治疗，骨科门诊定期复诊；3.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4.出院后全休2个月；5.加强营养。经龙振宇委托，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正华鉴定所）于2016年4月29日对其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龙振宇因左下肢损伤致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致双下肢长度相差2cm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致日常活动能力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2.其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20000元。3.其护理期评定为120日。黄沛文对龙振宇的伤残程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依法审查，法院予以准许。经法院委托，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弘正鉴定所）于2017年8月12日对龙振宇出具重新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龙振宇因左髋臼与左股骨骨折致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5%，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九级伤残。人保佛山公司依据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5）佛三法民四初字第483号民事调解书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龙振宇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黄沛文，该车在人保佛山公司参投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人保佛山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已经向黄沛文履行了提示的义务。针对龙振宇住院期间（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30日）的费用明细清单的医用耗材中编号为421720、421723、421748的医疗服务是否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于2017年3月29日向法院出具《关于患者龙振宇诊疗情况的复函》，内容为：患者龙振宇2015年11月24日所行的左髋臼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左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带锁髓内针内固定术，术中使用相关内固定材料是病情所需要的合理的医用耗材，并且使用的医用耗材也是国产普及型产品。龙振宇对其母亲陆要友（1944年9月17日出生）有扶养的义务，被扶养人陆要友的扶养义务人共有包括龙振宇在内3人，扶养年限为9年。龙振宇因涉案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经审查确认共计294731.14元（详见原审判决附表），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为103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为284431.14元。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龙振宇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依法有权请求相关责任人赔偿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对合法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当事人对责任划分亦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确定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关于龙振宇是否存在过度治疗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患者龙振宇诊疗情况的复函》，龙振宇在住院期间（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30日）费用中的医用耗材中编号为421720、421723、421748的医疗服务是其病情所需要的合理的医疗耗材，并且使用的医疗耗材也是国产普及型产品。因此，黄沛文对住院期间（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30日）的费用明细清单的医用耗材中编号为421720、421723、421748的医疗服务有异议，认为龙振宇存在过度医疗情况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黄沛文要求对龙振宇医疗费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法院不予准许。关于人保佛山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法院认为，黄沛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黄沛文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行为，人保佛山公司已对黄沛文就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的义务，因此，上述免责条款依法对黄沛文产生效力，故人保佛山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意见，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龙振宇的损失是否应该扣减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的问题，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并未记载龙振宇及其驾驶的摩托车在事故中有与其他无责车辆发生碰撞的事实，且庭审中龙振宇也否认其以及驾驶的摩托车在事发时与其他无责车辆有发生过碰撞或接触，人保佛山公司既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龙振宇及其驾驶的摩托车在事故中与其他无责车辆发生过碰撞，也无证据证明龙振宇的损失与本案事故中其他无责车辆有因果关系。因此，承保本案事故中其他无责车辆的保险机构在本案中无需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向龙振宇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佛山公司提出龙振宇没有起诉无责车辆，应该扣减相关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沛文垫付龙振宇的5000元是否可在本案损失中予以扣减的问题，法院认为，虽然龙振宇提供了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在医院抢救期间聘请了外院专家主刀手术，但该份证明未能证实聘请专家支出的具体费用是多少，且黄沛文也不认可其垫付的该5000元是用于聘请外院专家，因此，龙振宇提出黄沛文垫付的该5000元是用于聘请专家费用，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龙振宇提出其在本案中没有主张该5000元专家费用，该5000元专家费用在本案损失中不能扣减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因庭审中龙振宇对黄沛文垫付的5000元予以认可，在龙振宇未能证明该5000元的具体支出的情况下，法院认定黄沛文垫付的该5000元在本案损失中应予以扣减。如龙振宇确实有聘请专家费用发生，可待其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黄沛文驾驶的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事发时在人保佛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龙振宇的损失，应先由人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人保佛山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龙振宇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经用完。龙振宇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已超出110000元的限额，故人保佛山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龙振宇110000元。黄沛文在事故中负全责，人保佛山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因此，对龙振宇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在扣除黄沛文垫付的5000元后，应由黄沛文向龙振宇赔偿179731.14元（294731.14元-110000元-5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佛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振宇110000元；二、黄沛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振宇179731.14元；三、驳回龙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6元，由龙振宇负担3042元，人保佛山公司负担1961元，黄沛文负担3203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龙振宇负担810元，黄沛文负担1210元。重新鉴定费1970元，由黄沛文负担。上诉人龙振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黄沛文赔偿龙振宇损失35039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沛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原审法院准许对龙振宇的伤情重新鉴定导致认定其伤残程度错误。龙振宇于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30日因伤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19日委托正华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认定龙振宇涉案伤情构成一处八级、两处十级及后续治疗费2万元、护理期120天。该鉴定结论程序合规、适用法律正确，合法有效，且龙振宇明确表示不同意黄沛文的重新鉴定申请，故龙振宇提交的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其伤残程度的依据。2.龙振宇提交鉴定意见并无明显错误或违法情形，依法不应予以重鉴。弘正鉴定所在重新鉴定中适用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并作出结论，既未真实客观反映伤残情况，又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鉴定结论明显不公平。二、黄沛文垫付的5000元不应在龙振宇的涉案损失中扣减。因龙振宇的涉案伤情紧急危重且无法转院治疗，经龙振宇的家属与黄沛文协商，由黄沛文支付5000元费用外请其他医院专家对龙振宇进行了手术主刀，该事实可由三水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故外院专家收取的5000元不应从龙振宇的涉案损失中扣减。上诉人黄沛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沛文仅需向龙振宇赔偿85705.42元；2.判令龙振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龙振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错误。1.龙振宇一审提交的聘用合同、营业执照、个人活期明细相互矛盾。营业执照显示佛山市三水湘盛楼餐厅（以下简称湘盛楼餐厅）于2015年10月8日注册登记，但聘用合同签订于2015年9月25日并加盖了餐厅印章，可见该合同是为本案诉讼而事后补签形成。个人活期明细仅显示了几个月的流水，无证据证明该合同于医疗期结束后仍然履行。综上，黄沛文与湘盛楼餐厅之间并不存在聘用合同关系，所谓的月收入仅是湘盛楼餐厅老板支付给龙振宇的装修材料款。2.龙振宇的误工期应以住院证明书医嘱为准，原审法院认定有误。龙振宇提交的住院证明书医嘱注明“出院后全休两个月”，故误工期依法应为133天（住院73天＋出院后60天）。综上，因龙振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故其误工费依法应按餐饮业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水平计算，具体应为42467元÷365天×133天﹦15474.28元。二、原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无依据。原审法院委托弘正鉴定所作出的重新鉴定结论中并无后续治疗费，故龙振宇的该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三、原审法院酌定的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与龙振宇的伤残程度及实际精神损害不符，应改判为10000元。原审被告人保佛山公司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龙振宇涉案伤残程度的认定；2.原审法院认定黄沛文应向龙振宇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妥当。一、关于龙振宇涉案伤残程度的认定。经查，龙振宇于2015年11月17日因涉案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正华鉴定所根据龙振宇的委托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并于2016年4月29日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1.龙振宇左下肢损伤致功能部分丧失（50%以上）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致双下肢长度相差2cm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致日常活动能力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0000元。3.护理期评定为120日。根据黄沛文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弘正鉴定所重新鉴定，该所于2017年8月12日出具重新鉴定意见为：龙振宇因左髋臼与左股骨骨折致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5%，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九级伤残。本院认为，龙振宇受伤事故及正华鉴定所的鉴定行为均发生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颁布实施之前，故正华鉴定所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龙振宇的涉案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是正确的，因重新鉴定所确认的龙振宇左下肢功能丧失55%并未低于第一次鉴定所确认的50%以上，根据民事诉讼“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正华鉴定所认定龙振宇左下肢损伤致功能部分丧失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龙振宇双下肢长度相差及颅脑损伤致日常活动能力受限的伤残评定，考虑到龙振宇的伤情经治疗康复存在一定程度好转的可能，再考虑到由法院委托的重新鉴定较为中立且可信度相对较高，故本院对该两处损伤的重新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龙振宇的伤残程度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黄沛文应向龙振宇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妥当。1.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龙振宇因涉案事故导致八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28496.71元[残疾赔偿金208542元（34757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19954.71元（22171.9元／年×9年×30%÷3）]；2.关于误工损失的认定。根据龙振宇的伤残程度及医嘱，结合《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之规定，龙振宇符合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情形，故原审法院计算误工期至定残日前一天合理适当，黄沛文上诉主张误工期应计算为133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误工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龙振宇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其于事发前的工作任职情况，但不足以证明其事发前的实际收入情况，故其误工损失应按广东省2016年度国有同行业即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计算龙振宇的误工费为23375.99元（52345元÷365天×163天）；3.关于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处理。龙振宇因伤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日后需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并康复治疗，正华鉴定所综合其具体伤情、内固定结构、后续治疗的项目、收费标准等因素，评定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理，原审法院对该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黄沛文上诉主张其不应赔偿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沛文因肇事逃逸依法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综合龙振宇的伤残状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黄沛文向龙振宇赔偿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适当，黄沛文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黄沛文垫付5000元的扣减问题，本院认为，因龙振宇确认黄沛文已垫付5000元，但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5000元确由外请医疗专家收取，故原审法院暂从龙振宇的涉案损失中扣减5000元并告知其如有相应的证据另行主张并无不当，龙振宇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的龙振宇其他各项损失各当事人未提起上诉，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本院核算龙振宇的涉案损失合计为31277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8400元＋残疾赔偿金228496.71元＋误工费23375.9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3200元），扣除黄沛文预先垫付的5000元及人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向龙振宇赔偿的110000元，黄沛文还应向龙振宇赔偿197772.7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有误导致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沛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振宇赔偿197772.7元；四、驳回龙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206元，由龙振宇负担2618元，人保佛山公司负担1961元，黄沛文负担3627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龙振宇负担647元，黄沛文负担1373元；重新鉴定费1970元，由黄沛文负担。二审受理费8707元，由龙振宇负担6556元，黄沛文负担21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