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05行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学星，男，汉族，1989年7月10日出生，住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正安街1号。法定代表人田益群，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卿，该局法制大队民警。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公安局，住所地：宜昌市城东大道116号。法定代表人程建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俊，该局法制支队副支队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该局法制支队民警。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邹学星因诉被上诉人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以下简称夷陵公安分局）、宜昌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6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举证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综合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邹学星等人系宜昌市夷陵区罗河路门店承租户，对夷陵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罗河路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决定不满。2017年3月16日，罗河路门店承租户向志强在微信群内邀约群内成员集体到夷陵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以下简称夷陵区征收办）讨说法。当日15时许，向志强、黄金等20余承租商户到夷陵区征收办滞留、反映诉求。随后，原告也赶到夷陵区征收办反映诉求。经征收办副主任陈某及工作人员多次进行政策宣讲，劝导解释，原告、向志强、黄金等人不听工作人员劝阻仍然滞留在陈某办公室及门外走廊。期间上述三人实施吵闹、拍桌子、堵门、坐办公桌等扰乱单位正常办公秩序的行为，时间长达两小时，致使夷陵区征收办无法正常工作。当日17时许，夷陵公安分局小溪塔派出所接到夷陵区征收办工作人员报警后前往现场处置，当场传唤向志强、黄金以及原告三人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告知其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进行处罚，并告知有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随后，夷陵公安分局以前述违法事实为依据，认为原告等人在参与维权活动中，以非法手段达到反映诉求之目的，扰乱单位秩序，其主观上存在故意，遂作出宜夷公（小）行罚决字[2017]491号、494号、4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决定对向志强行政拘留十日，对黄金行政拘留五日，对原告行政拘留十日。夷陵公安分局将处罚决定送达给原告，并通知其家属。执行期限自2017年3月16日至同年3月26日。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和宜昌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夷陵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和宜昌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判令夷陵公安分局支付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的赔偿金2190元，并为原告恢复名誉。原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事实认为，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被告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夷公（小）行罚决字[2017]4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已经被告宜昌市公安局复议并予以维持。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被告夷陵公安分局针对原告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被告宜昌市公安局作出维持夷陵公安分局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现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告夷陵公安分局认定原告违法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在本案中，原告主张“没有做出处罚书上所指控的吵闹、拍桌子、抢手机的行为，也没有行政复议书上所指控的坐桌子、堵门等行为”，认为其“表达诉求的方式完全是正常的和征收办工作人员进行交流和沟通”，并称“原告去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传唤到派出所”，对处罚决定书上指控的时间“长达两小时”也予以否认。同时认为“本案证人均为征收办工作人员，与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当天下午除证人苏某在现场以外，其他三人不在现场，不排除有作伪证的可能。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被告夷陵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传唤原告、向志强、黄金制作了询问笔录，向夷陵区征收办工作人员调查并制作了调查记录，并有相关人员的辩认笔录、涉案照片，小溪塔派出所处警民警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光盘等，最后依法认定原告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事实成立，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十日。据此，被告夷陵公安分局在处罚决定中作出的认定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相符，被告宜昌市公安局在复议决定中予以确认并维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上访行为。1．原告主张“没有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所指控的违法行为”，认为“在征收办没有做违法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16日下午，原告和20余名罗河路拆迁户以及门店承租户等相关人员为表达诉求，前往夷陵区征收办上访，夷陵区征收办不是夷陵区政府设立或者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现场工作人员多次劝说原告和其他上访人员到指定的夷陵区征收办罗河路项目部反映诉求，原告等人不为所动，继续滞留并滋事。显然，原告等人的行为违反了《信访条例》关于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反映问题以及应当推选代表人信访等规定，其行为属于违法上访行为。2．原告主张“微信聊天证据只能证明向志强在微信群内邀约群里人员去征收办讨说法，此证据与我无关，不能证明我存在违法行为，我亦不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对违法上访行为积极响应。2017年3月16日下午，罗河路商户微信群主向志强在微信群发布通知：“大家3点钟在仙乐丝门口集合去征收办，这次不给说法我们就跟到底。”原告积极跟贴，在微信群发言：“我们去的目的就是找柳忠，柳忠是那里一把手”；“这次大家要精明一点，不要被那两个无赖耍了，不见柳忠谈都不谈。”其次，原告实施了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原告不仅在微信群积极响应，还于当日下午到夷陵区征收办，与数十人聚集于征收办副主任陈某办公室，违法滞留。可以想象，数十人聚于一间10余平方米的办公室和狭窄走廊区域，即使不吵闹，对办公秩序的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更何况在此期间，原告与向志强、黄金三人带头吵闹、拍桌子等，致使征收办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第三，原告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情节较重。一方面，原告等人的行为是涉群违法上访，根据群体性事件的规律，任何个体的违法行为特别是带有煽动性的言行，往往具有极强的传导性，其违法行为具有指导性、示范性和放大效应。原告在微信群的发言及与向志强、黄金等人在现场滞留、拍桌子等行为，引发其他上访人员起哄闹事、滞留不走，也证明了这一点。另一方面，原告在实施违法行为时不听劝阻。原告等人在现场实施违法滞留、拍桌子、吵闹起哄等行为时，征收办工作人员自始至终多次进行政策宣讲、劝导解释，并要求其到指定的接待场所进行，但原告等人均不予理会，在工作人员报警，民警赶赴现场，要求原告等人离开时，即使过了下班时间，原告等人仍滞留不走，直至被公安民警强制传唤。至于原告抗辩“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正好证明我没有违法行为。窗帘是向志强抓掉的，而警察抓我的时候我在走廊上，我在现场没有做任何违法行为”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执法记录仪只记录了公安干警到现场后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在公安干警赶到现场之前原告没有违法行为，而综合原告在整个上访过程中的行为，能够证明原告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事实成立。故此，原告的上述抗辩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和支持。三、关于被告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的，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或者教育。经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违反集会游行示威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被告夷陵公安分局认定原告的违法上访行为扰乱了夷陵区征收办的正常工作秩序，致使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构成扰乱单位秩序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依法应当给予治安处罚，且原告在涉众扰乱单位秩序的过程中，积极参与，违法行为突出，对其他参与人员有示范、指导作用，应当从重处罚，该认定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被告宜昌市公安局在复议决定中予以确认并维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原告等人在参与维权活动中，主观上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故意，以违法手段达到反映诉求的目的，而并非原告所辩解的“没有任何违法行为”。被告夷陵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宜昌市公安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因二被告不存在违法行政行为，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邹学星请求撤销被告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宜夷公（小）行罚决字[2017]4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邹学星请求撤销被告宜昌市公安局作出的宜公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邹学星请求被告夷陵公安分局支付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赔偿金2190元，并为原告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邹学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违法上访行为积极响应，扰乱单位秩序的情节较重，其违法行为具有指导性、示范性和放大效应。该认定无任何证据，且和事实不符。原审判决写得很清楚，是向志强在罗河路商户微信群中发布通知，上诉人没有在此群内发布任何消息。其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实施违法行为时不听劝阻，民警赶赴现场要求上诉人离开，上诉人仍滞留不走直至被民警强制传唤。该认定无任何证据，且与事实不符。小溪塔派出所民警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已清楚显示，民警在现场并没有要求上诉人离开，而是一上去就直接抓人。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能证明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的证据仅有李某、苏某、张某、望飞的证言，四名证人均为征收办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且证言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跟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审法院采信四名证人的证言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导致作出不公正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中关于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撤销宜昌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判令夷陵公安分局支付上诉人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的赔偿金2190元，并为上诉人恢复名誉。被上诉人夷陵公安分局辩称：虽然上诉人邹学星在夷陵公安分局询问查证过程中，对其违法行为予以否认，但本案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涉案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夷陵公安分局在调查上诉人、向志强、黄金三人扰乱单位秩序案中，系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对三人违法行为持续时间、违法事实及违法后果进行的综合认定。夷陵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宜昌市公安局辩称：1、上诉人不服夷陵公安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宜昌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宜昌市公安局及时予以了受理，并对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了全面审查，在规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宜昌市公安局的复议程序合法。2、经审查，夷陵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裁适当。宜昌市公安局据此作出维持夷陵公安分局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判所载明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所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判无异。同时查明：上诉人不服被上诉人夷陵公安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4月20日向被上诉人宜昌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宜昌市公安局于当日予以受理，并于同年4月24日向夷陵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夷陵公安分局于同年4月27日向宜昌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宜昌市公安局经复议，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宜公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维持。该行政复议决定于当日送达给上诉人和夷陵公安分局。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被上诉人夷陵公安分局2017年3月16日作出的宜夷公（小）行罚决字[2017]4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上诉人宜昌市公安局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宜公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当事人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宜昌市公安局对夷陵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复议予以维持是否正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聚众实施前款行为的，对首要分子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证据证明，本案是一起聚众扰乱单位秩序的案件，2017年3月16日下午，夷陵区罗河路门店的承租商户多达二十余人聚集到夷陵区征收办，就拆迁补偿一事反映诉求。在征收办工作人员口头解释补偿政策并给予书面答复后，承租商户们仍然不满意，继续在征收办滞留。征收办工作人员劝说承租商户们派代表到罗河路项目部反映诉求，对方也不听劝阻，继续滞留在征收办，前后滞留时间长达两个多小时。期间，承租商户们实施了吵闹、拍桌子、抢工作人员手机等行为，严重扰乱了夷陵区征收办的正常工作秩序。上诉人作为参与人之一，其行为本身已构成违法。由于参与本次行为的人数较多，且均聚集于夷陵区征收办办公室和走廊较为狭小的空间内，此时，任何一人有较为过激的言行，均会对在场的参与人产生示范效应，从而有可能产生更为严重的后果。因此，在群体性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中，个人的过激行为相比于单独个人实施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来说，其情节更为严重。本案中，上诉人邹学星虽声称其未实施过激行为，只是正常与征收办工作人员沟通，且其到达征收办的时间较晚，前后停留不过半小时即被处警民警传唤到公安机关。但证人张某证实“他们其中有三个人在我们办公室里骂人，吵闹得最凶，而且还在办公室内敲打我们的办公桌”，“（我）就只认识今天被公安机关带回的这几个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他们当时闹得最凶。”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在现场那个穿黑色棉袄的年轻男子拍着陈主任的桌子说，你们没有按照拆迁条例保障租户的利益，政府下的征收决定是非法的，我们要见柳主任，请柳主任给我们一个答复，另外一个穿灰色羽绒服的年轻男子坐在办公桌上和一个穿黑色呢子衣服的男子也在拍着桌子附和。他们三个人这么一说，在场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主要是被警察带到小溪塔派出所来的几名商户（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在我的办公室拍桌子、扔书、扔水杯、辱骂、吵闹。”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其中有两个年轻的陌生男子情绪蛮激动，拍桌子大吵要见领导，这两个年轻的男子是搞得最凶的、最厉害的。”夷陵公安分局提交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当天将上诉人、向志强、黄金三人的正面免冠照片与另外七名年轻男子的正面免冠照片打印在同一张A4纸上，证人张某、李某、陈某、苏某、望飞在有见证人见证的情况下，分别进行了辨认，几位证人均确认2号、6号、10号为3月16日当天到夷陵区征收办参与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人，其中2号为当天穿黑色棉袄的人，即上诉人邹学星，6号为当天穿灰色羽绒服的人，即向志强，10号为当天穿黑色呢子衣服的人，即黄金。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不仅参与了3月16日当天到夷陵区征收办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而且在整个事件发展过程中有较为突出的表现，其情节较为严重。根据以上证据，夷陵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且情节较重，其认定事实清楚。夷陵公安分局据此决定对上诉人邹学星行政拘留十日，其适用法律正确，且处罚幅度在法定幅度之内。夷陵公安分局认定事实的证据除上诉人、向志强、黄金本人的陈述以外，主要是夷陵区征收办工作人员的证言。从证人证言的内容可以看出，征收办的几名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向志强、黄金并不认识，不存在有个人恩怨，且取证时间均为3月16日事发当天，证言的内容表述应较为准确。夷陵公安分局依据上述证据认定上诉人的违法事实并无不当。且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应证据否定夷陵公安分局收集的证人证言。综上，夷陵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在法定幅度之内，宜昌市公安局经复议决定维持夷陵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邹学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甘 杨审 判 员  曹 斌代理审判员  周铁金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