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民终2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镇樟木桥居委会2组。法定代表人：刘梦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吉岳，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朝泮，男，194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华汇恒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1号院佳龙国际大厦7层。法定代表人：彭泽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德华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朝泮、原审被告北京华汇恒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724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德华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吉岳，被上诉人柏远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原审被告北京华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刘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华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予以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邵朝泮未支付给常德华汇公司的360000元为借款本金认定错误，缺乏证据，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用缺乏证据，判决依据不足。邵朝泮辩称，1、邵朝泮代替常德华汇公司支付的临澧县银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澧银鑫投资公司）的首笔服务佣金应当计入出借本金。2、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情况下违约方需要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一审判决违约方支付该笔费用，有利于合同的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华汇公司没有发表述称意见。邵朝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北京华汇公司、常德华汇公司共同偿还借款2500000元，支付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7年5月24日的利息85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5月25日至偿清之日的利息，支付邵朝泮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3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日，常德华汇公司与案外人临澧银鑫投资公司签订《临澧银鑫信息中介服务协议书》1份，约定临澧银鑫投资公司作为中介方，为常德华汇公司提供9000000元的民间借款信息，并约定借款（服务）期限为6个月，常德华汇公司以每6个月为一个周期按借款总额的4%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支付服务佣金。通过临澧银鑫投资公司的中介，常德华汇公司于2013年2月1日与邵朝泮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借款合同》各1份，约定常德华汇公司以其拟建的华顿常德国际大酒店1号楼中的10套房屋预售给邵朝泮，总价款为6005450元，并以该10套房屋作为担保物向邵朝泮借款2500000元，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7月31日，如常德华汇公司逾期还款，邵朝泮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常德华汇公司承担。2013年2月1日，常德华汇公司向邵朝泮出具2500000元的现金借条；同期，常德华汇公司以同样的方式分别与案外人孙明见、柏远桂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向孙明见借款2600000元、向柏远桂借款3900000元；此后，邵朝泮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提供资金2500000元，孙明见、柏远桂分别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提供2600000元、3900000元。2013年2月2日，临澧银鑫投资公司在扣除第一期服务佣金360000元及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应收取的第一个月利息180000元后，向常德华汇公司转款3574785元（常德华汇公司分别记账为收柏远桂借款1574785元、孙明见借款1600000元、邵朝泮借款400000元）,2月3日，临澧银鑫投资公司向常德华汇公司转款1460000元（常德华汇公司记账为收邵朝泮借款），2月5日，临澧银鑫投资公司向常德华汇公司转款1000000元（常德华汇公司记账为收孙明见借款），3月25日，临澧银鑫投资公司向常德华汇公司转款2000000元（常德华汇公司记账为收柏远桂借款），此外，柏远桂于2013年3月24日向案外人常德市房屋维修资金归集管理中心汇款425215元，常德市房屋维修资金归集管理中心于当日将该425215元作为常德华汇公司缴纳的物业专项维修资金向常德华汇公司出具专用收据（常德华汇公司记账为2013年6月19日收柏远桂借款325215元、邵朝泮100000元）。常德华汇公司收到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三人的借款后，自2013年3月至2016年10月25日，共向柏远桂、临澧银鑫投资公司及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喻文彬、孟令军、毛彩军汇款5330000元用以支付利息及服务佣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向常德华汇公司出具收到常德华汇公司支付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利息收据16份共计4160000万元，出具服务佣金收据3份共计1170000元；此外，常德华汇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通过紫荆华星（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孟骅账户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3020000元。在此期间，因常德华汇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三人于2013年8月1日与常德华汇公司签订《延期协议》，约定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月31日，到期后，常德华汇公司仍未偿清借款本息，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与常德华汇公司再次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由常德华汇公司在2017年3月1日前还清借款本息。到期后，常德华汇公司再次违约，邵朝泮遂以常德华汇公司未按约偿付借款本息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北京华汇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扣除的第一期服务佣金360000元及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应收取的第一个月利息180000元、柏远桂向常德市房屋维修资金归集管理中心汇款425215元是否属于向常德华汇公司支付的借款；4、邵朝泮向常德华汇公司出借款项的实际金额；5、常德华汇公司已向邵朝泮支付利息的数额；6、常德华汇公司、北京华汇公司是否应承担柏远桂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北京华汇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邵朝泮提交了常德华汇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欲证实常德华汇公司向柏远桂借款时系受北京华汇公司委托，北京华汇公司质证称该《授权委托书》上北京华汇公司的印章系复印件，而邵朝泮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且根据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邵朝泮通过临澧银鑫投资公司中介出借的款项均转付给常德华汇公司，常德华汇公司亦收取相关款项并支付利息，北京华汇公司与本案争诉款项无关联，北京华汇公司关于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成立。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常德华汇公司自2013年2月向邵朝泮借款后，自2013年3月至2017年5月一直在向邵朝泮支付利息，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北京华汇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3、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扣除的第一期服务佣金360000元及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应收取的第一个月利息180000万元、柏远桂向常德市房屋维修资金归集管理中心汇款425215元是否属于向常德华汇公司支付的借款。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扣除的第一期服务佣金360000元是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按照与常德华汇公司签订《临澧银鑫信息中介服务协议书》中“常德华汇公司以每6个月为一个周期按借款总额的4%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支付服务佣金”之约定先行收取的服务佣金，《临澧银鑫信息中介服务协议书》中并无支付服务佣金的时间约定，临澧银鑫投资公司在向常德华汇公司转付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的借款时，向常德华汇公司出具相关服务佣金收据先行收取服务佣金的行为并无不当，而按《临澧银鑫信息中介服务协议书》约定，服务佣金应由常德华汇公司支付，常德华汇公司未另行利用其他款项来支付该360000元的第一期服务佣金，故该笔360000元应实为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出借的借款本金，常德华汇公司关于未实际收到该360000元借款、故不应计入借款本金的辩解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临澧银鑫投资公司在转付借款时先行扣除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应收取的第一个月利息180000元，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出借款项未经过一个月时间而在第一天即获取一个月的利息，且致使常德华汇公司少收取180000元借款本金，故该180000元不应视为借款本金，常德华汇公司关于该预扣利息180000元不应计入借款本金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商品房预售合同》系常德华汇公司与邵朝泮为达到借款之目的而签订的合同，且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商品房预售合同》所涉商品房为借款担保物，双方均无履行《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未实际履行；柏远桂于2013年3月24日向案外人常德市房屋维修资金归集管理中心汇款425215元，常德市房屋维修资金归集管理中心于当日将该425215元作为常德华汇公司缴纳的物业专项维修资金向常德华汇公司出具专用收据，由此可认定常德华汇公司为缴纳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缴款义务人，2013年6月19日，常德华汇公司向柏远桂出具325215元收据（收据号5981255）、邵朝泮100000元收据(收据号5981254)各1份，据此，柏远桂虽然没有将该425215元直接汇入常德华汇公司账户，但该款已作为常德华汇公司应缴纳的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由柏远桂向案外人常德市房屋维修资金归集管理中心代为汇缴，且常德华汇公司向柏远桂、邵朝泮分别出具收据，故认定柏远桂向常德市房屋维修资金归集管理中心汇款425215元属于向常德华汇公司支付的借款本金。4、邵朝泮向常德华汇公司出借款项的实际金额。在本案中，邵朝泮与常德华汇公司的借贷关系是通过临澧银鑫投资公司中介形成，款项的出借及利息的支付与收取均通过了临澧银鑫投资公司，加之案外人孙明见、柏远桂亦是采取同样的方式与常德华汇公司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故应结合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三人各自与常德华汇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临澧银鑫投资公司向常德华汇公司实际转付的金额、常德华汇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等因素来确定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三人各自出借的实际金额。根据常德华汇公司当庭提交、邵朝泮质证无异议的该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可以证实常德华汇公司于2013年2月2日收到孙明见借款1600000元、2月5日收到1000000元，以上合计为收到孙明见借款2600000元；2013年2月2日收到柏远桂借款1574785元、3月24日收到325215元、3月25日收到2000000元，以上合计为收到柏远桂借款3900000元；2013年2月2日收到邵朝泮借款400000元、2月3日收到1460000元，3月24日收到100000元，以上合计1960000元，此外，2013年2月2日，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收取第一期服务佣金360000元及先行扣除常德华汇公司应向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支付的第一个月利息180000元，合计为2500000元；以上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三人向常德华汇公司出借总金额合计为9000000元，与常德华汇公司分别与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总额一致。常德华汇公司答辩称向邵朝泮及案外人孙明见、柏远桂共只借款8034785元，即常德华汇公司自认向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借款8034785元，加上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收取第一期服务佣金360000元及柏远桂于2013年3月24日代常德华汇公司向案外人常德市房屋维修资金归集管理中心汇款425215元、临澧银鑫投资公司于2013年2月2日代扣常德华汇公司应支付给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的第一个月利息180000元，总计亦为9000000元；而第一个月利息180000元属未实际出借款项，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故常德华汇公司向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借款实际借款金额应为扣除该180000元后的8820000元，而作为第一个月利息未实际出借的180000元应属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共有而非其中一人或二人所有，故该180000元应从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各自出资额中予以核减，从而认定三人各自实际出借本金，邵朝泮实际出借本金为2450000元，柏远桂实际出借本金为3822000元，孙明见实际出借本金为2548000元。5、常德华汇公司已向邵朝泮支付利息的数额。常德华汇公司自2013年3月至2016年10月25日，共向柏远桂、临澧银鑫投资公司及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喻文彬、孟令军、毛彩军汇款5330000元中，有4160000元是作为向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支付的利息，其余1170000元为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支付的服务佣金；而常德华汇公司主张的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支付的总计5870000元中的另外540000元中，有360000元系2013年2月2日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支付的第一期服务佣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已于2013年2月2日向常德华汇公司出具服务佣金收据），余下180000元为临澧银鑫投资公司于2013年2月2日代扣常德华汇公司应支付给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的第一个月利息，因该180000元的本质为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出借款项的本金且未实际出借，故既不能将该180000元视为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出借的借款本金，亦不能将该180000元视为常德华汇公司应支付给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的第一个月利息，而常德华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以其他资金向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支付第一个月利息180000元，认定常德华汇公司直接向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偿还的利息为4160000元；此外，常德华汇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通过紫荆华星（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孟骅账户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3020000元，因临澧银鑫投资公司与常德华汇公司在《临澧银鑫信息中介服务协议书》中并无临澧银鑫投资公司优先收取服务佣金的约定，故该3020000元应视为常德华汇公司向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支付的利息，即常德华汇公司至今共向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支付利息7180000元。至于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是否足额向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支付利息7180000元以及常德华汇公司是否足额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支付服务佣金，均不属本案处理范畴；该7180000元利息应由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按各自实际出借本金、出借时间按月利率2%计算出的应得利息按比例分享，为方便计算，以案件受理之日即2017年6月1日为计算利息的分界日,至2017年6月1日，邵朝泮应得利息为2540294元（本金890000元从2013年2月2日计至2013年3月23日、本金1460000元从2013年2月3日计至2013年3月23日、本金2450000元从2013年3月24日计至2017年6月1日）；柏远桂应得利息为3889294元（本金1496785元从2013年2月2日计至2013年3月24日、本金325215元从2013年3月24日计至2013年3月24日，本金3822000元从2013年3月25日计至2017年6月1日）；孙明见应得利息为2643295元（本金1548000元从2013年2月2日计至2013年2月4日，本金2548000元从2013年2月5日计至2017年6月1日）；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三人至2017年6月1日共应获得的利息为9072883元，而各自已获得的利息，应按各自至2017年6月1日应获得的利息在9072883元所占比例分享常德华汇公司已支付的7180000元利息，即邵朝泮已分得2010400元，柏远桂已分得3080220元、孙明见已分得2089380元。6、常德华汇公司、北京华汇公司是否应承担邵朝泮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邵朝泮与常德华汇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四条第六项约定“甲方（邵朝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产生的起诉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和鉴定评估费等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全部由乙方（常德华汇公司）承担”。因常德华汇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构成根本违约，故应依约承担柏远桂为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律师代理费；邵朝泮依法与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且已实际缴纳134000元律师代理费，本案争议金额超过3000000元，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收取134000元律师代理费未违规，故对邵朝泮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邵朝泮与常德华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常德华汇公司收取借款后，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邵朝泮偿还借款2450000元，支付至2017年6月1日的利息529894元（应得利息为2540294元-已得利息2010400元），并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借款本金2450000元自2017年6月2日至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邵朝泮关于北京华汇公司应与常德华汇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因邵朝泮未提交证据证实北京华汇公司系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或担保人，北京华汇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常德华汇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构成根本违约，故应依约赔偿邵朝泮为实现债权产生而支付律师代理费134000元之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参照《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湖南省律师收费标准》之规定，判决：一、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邵朝泮借款2450000元，支付至2017年6月1日止的利息529894元，并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借款本金2450000元自2017年6月2日至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二、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朝泮律师代理费损失134000元；三、驳回邵朝泮的其他诉讼请求。（执行款直接汇入：中国工商银行临澧支行临澧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1908074109200017208账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7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邵朝泮负担3272元，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支付的360000元系借款本金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用是否恰当。争议焦点之一，一审判决认定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支付的360000元系借款本金是否正确。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借贷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除对借款标的、数额、偿还期限等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外，还要求出借人给借款人完成交付款项，此时，借贷关系才认定合法成立。若在发生民间借贷纠纷时，主张借款关系成立或不成立的一方，必然需要对借款实际交付与否作出证明，当否认借款关系成立的借款人不能举证出借人未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时，则应视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借款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常德华汇公司与临澧银鑫投资公司约定，由其作为中介方，为常德华汇公司提供9000000元的民间借款信息，并约定借款（服务）期限为6个月，常德华汇公司以每6个月为一个周期按借款总额的4%向临澧银鑫投资公司支付服务佣金。通过中介，常德华汇公司与债权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借款合同》各1份，分别向债权人出具了借据。诉讼中，债权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时间及数额上均具有一致性、连贯性，即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但债务人常德华汇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则可认定债权人已实际履行支付义务，其与债务人之间已经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在未约定具体支付服务佣金时间的情况下，临澧银鑫投资公司在向常德华汇公司转付债权人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的借款时，向常德华汇公司出具收取服务佣金收据，而常德华汇公司亦未支付该360000元的第一期服务佣金，在常德华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临澧银鑫投资公司与债权人在财务和人格上混同，其借款资金有可能来源于临澧银鑫投资公司，作为出借人的个人仅是“名义”上的出借人，实际上利息收入和服务佣金可能均归属于中介公司，这样中介公司就将其借款收益通过与其存在关联的“名义”出借人进行了拆分，从而规避了法定的利率限制，故此，常德华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认定360000元实为债权人柏远桂、孙明见、邵朝泮出借的借款本金，并无不当。争议焦点之二，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用是否恰当。本案中，债权人与常德华汇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四条第六项约定“甲方（债权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产生的起诉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和鉴定评估费等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全部由乙方（常德华汇公司）承担”。可见，如常德华汇公司逾期还款，债权人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常德华汇公司承担，常德华汇公司如违约应支付债权人维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双方对此已明确约定。邵朝泮与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其应支付的律师服务费金额，委托合同系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债权人亦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实际支付134000元律师代理费，经查，该所收取的律师代理费符合相关规定的标准，故债权人主张律师代理费，原判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常德华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72元，由常德华汇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玉苹审判员  李 冲审判员  刘宇学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宋金灵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