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刑初416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毅，男，1981年2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谢易，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明昊，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6]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毅及辩护人谢易、刘明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后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年初至案发，被告人姜毅作为上海普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销售相关基金产品为由，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间内还本付息。经鉴定，合计投资人数102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252,600,000.00元，至案发，尚有人民币250,801,423.62元未归还。具体如下：2014年初，被告人姜毅以申购“首创方舟·金达西湖系列基金”为由，采用上述手段，非法吸收刘燕、陈卫平等70位投资人存款合计人民币176,100,000.00元，到期无法还本付息。2014年5月至案发，何某某(另行处理)因投资江苏汇宇物流有限公司项目，委托单某(另行处理)等人销售“华澳·汇宇物流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基金”，单某又介绍被告人姜毅销售这一信托基金。经鉴定，被告人姜毅非法吸收程钢、施文美等32位投资人存款合计人民币76,500,000.00元，至案发，尚有人民币74,701,423.62元未归还。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协议书、合同、被告人供述、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毅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姜毅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姜毅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姜毅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另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且被告人姜毅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初至案发，被告人姜毅作为上海普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销售相关基金产品为由，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间内还本付息。经鉴定，合计投资人数102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252,600,000.00元，至案发，尚有人民币250,801,423.62元未归还。具体如下：2014年初，被告人姜毅以申购“首创方舟·金达西湖系列基金”为由，采用上述手段，非法吸收刘燕、陈卫平等70位投资人存款合计人民币176,100,000.00元，到期无法还本付息。2014年5月至案发，何某某(另行处理)因投资江苏汇宇物流有限公司项目，委托单某(另行处理)等人销售“华澳·汇宇物流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基金”，单某又介绍被告人姜毅销售这一信托基金。经鉴定，被告人姜毅非法吸收程钢、施文美等32位投资人存款合计人民币76,500,000.00元，至案发，尚有人民币74,701,423.62元未归还。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姜毅经警方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姜毅否认了本案的相关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何某某、陈某某、钱某某、茅某、单某、马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姜毅委托他人销售所谓基金产品，以承诺保本付息方式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过以及款项的去向。2、投资人刘燕、程钢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投资人信息登记表、调取的合伙协议、基金认购确认函、认购风险申明书等书证，证实投资人经人介绍投资了“首创方舟·金达西湖系列基金”、“华澳·汇宇物流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基金”项目的事实。3、公安机关调取的上海普汲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基金产品代理销售协议，证实被告人姜毅受托代理向公众销售相关基金项目吸收存款的事实。4、公安机关调取的协议书，华澳·汇宇物流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华澳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信托财产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江苏汇宇物流有限公司与华澳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吴灯全作为出质人与华澳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作为质权人之股权质押合同，江苏汇宇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与华澳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之抵押合同，江苏汇宇物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证等，证实了“华澳·汇宇物流贷款单一资金信托基金”形成过程。5、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姜毅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及金额。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姜毅到案的事实。7、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姜毅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姜毅的供述笔录，证实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姜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毅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正如辩护人所述，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同时具备“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众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予回报”、“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该4个条件的，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由此可见，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是非法集资行为的特征，也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特征。本案中，被告人姜毅募集资金行为已具有非法集资的上述“四性”。第一、非法性，在我国，国家对金融行业有准入限制和经营范围限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商业银行及其他吸收存款经营权的金融机构专营吸收存款的业务，本案中，无论是被告人姜毅还是其所经营的普汲公司或者募资方等都没有存款业务的经营权，且相应的融资行为也未依法履行相关融资法律程序，故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性。第二、公开性，公开性是指集资者采取公开的方式在社会上传递其吸纳存款的信息，让社会上资金充裕的“存款人”知晓其吸收资金的行为，鼓励公众前来“存款”，以达到集资者聚集资金的目的，公开的本质就是特定信息在不特定范围的公众中传播。本案中，虽然在案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采取了上述司法解释中所列举的公开宣传方式，但是根据投资人的陈述可以证实投资人系通过亲友介绍、公司业务员推荐介绍等“口口相传”的方式知晓被告人吸收资金的信息而前来投资，这种口头宣传的方式通过被告人、知情人、先行投资人对周围人员的广为传播，事实上在不特定人群中构成非法吸存信息的发散性传递，故认定被告人集资行为具有公开性。第三、利诱性，利诱性就是承诺给予回报。本案被告人与投资人签订的向光协议等集资书证材料中均可证实被告人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予投资人固定的回报，并向投资人承诺返本付息，且约定的回报远高于正常的存储或理财产品的收益，被告人的这种承诺行为诱使投资人出资，从而达到其聚集资金的目的。第四、社会性，社会性是指募集资金的对象是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即社会公众。本案中，从投资人的身份信息来看，被告人所募集资金的对象没有身份、关系上的限制，也没有固定的人员范围，其募集资金对象具有不特定性；且在募集对象的选择上具有普遍性，没有因人而异，只要愿意出资都加以接受；被告人与投资人之间的关系也仅仅具有利益联系性，被告人与其所吸收资金对象的联系仅源自于资金融通上的利益关系，被告人所募集对象都有一个共同的本质特征，即投资人出资看中的是高额利息回报，将投资人与被告人维系在一起的是经济利益，故被告人募集资金具有社会性。综上，被告人姜毅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具有非法组织、公开宣传、承诺收益、面向公众的特性，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而被告人姜毅是否系资金的使用者、实际的募集方，都不影响对姜毅行为性质的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犯罪行为虽系以普汲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销售、签订合同等，但区分单位犯罪与个人犯罪的关键不在于是否以单位名义实施，而是在于是否系为了单位利益并有单位决策机构决定，且违法所得是否归单位所属。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首先，尚无证据证明姜毅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为了单位利益并由单位决策机构决定。其次，根据相关证据，姜毅所得的相关佣金均系打入其个人账户，故违法所得亦归姜毅个人所有，而非归属单位。故本院认为，对被告人姜毅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个人犯罪。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毅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毅虽然在2016年5月18日经警方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姜毅否认了本案的相关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条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毅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为保护国家金融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审 判 员  王美玲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陆 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