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12民初3758号原告：范立永，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光峰，济南历城彩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港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范而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兆琪，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宏锦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港沟村。法定代表人：田浩令，经理。原告范立永与被告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港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港沟村委会）、被告济南宏锦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锦港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范立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光峰，港沟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兆琪到庭参加诉讼。宏锦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范立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光峰，港沟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兆琪到庭参加诉讼。宏锦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立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港沟村委会、宏锦港公司立即返还范立永购房款1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港沟村委会于2007年12月31日通过村两委开会，决定成立宏锦港公司，并由田浩令顶名。港沟村委会于2008年5月与港沟中学签订协议书，在港沟中学校内闲置区建设教师公寓一座。由港沟村委会出资建设，并通知范立永是否愿意购买，若愿意购买须先交纳部分购房款，剩余款项等交房时付清。范立永于2010年7月11日向港沟村委会指定的账户交纳购房款共计10万元，由宏锦港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港沟村委会因政策不允许未能建设相应房屋，范立永索要房款时，二被告均予以拒绝，故提起诉讼。因两被告主体混同，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港沟村委会辩称，从本案现有的证据看，范立永与宏锦港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港沟村委会没有关联；经落实，范立永所称港沟村委会设立的宏锦港公司由田浩令顶名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范立永要求港沟村委会与宏锦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宏锦港公司（缺席）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7月11日，范立永为了购买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港沟中学北侧欲建设的教师公寓楼房，向宏锦港公司交纳购房款10万元，由宏锦港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后因该建设工程未取得相关手续停建至今。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港沟村委会与宏锦港公司之间的关系及范立永向宏锦港公司交纳房款的原因问题。范立永述称，宏锦港公司系港沟村委会于2007年12月31日通过开会研究后决定成立的，在其交纳购房款前，港沟村委会告知其如果愿意购买房屋，须先交纳购房款，遂其按照港沟村委会指定的银行账户交纳10万元购房款。范立永为证实上述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据一张，拟证明范立永向港沟村委会指定的账户交纳购房款10万元，并由宏锦港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港沟中学（以下简称港沟中学）与港沟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范立永欲购买的房屋系基于港沟村委会与港沟中学签订的意向书，宏锦港公司仅是形式上的收款人；（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港沟村委会将港沟中学教师公寓楼承包给山东枣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施工建设；（4）港沟村委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港沟村两委会开会研究同意成立宏锦港公司，并由田浩令顶名，由张信菊任出纳；（5）宏锦港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宗，拟证明宏锦港公司于2008年1月15日成立，相关材料均是由港沟村委会办理，注册资金也是由港沟村委会交纳；（6）本院调取的港沟村委会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三份及明细账两张，拟证明港沟村委会与宏锦港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7）本院调取的张信菊名下银行交易流水4份，拟证明支付10万元款项的事实。同时，刘洪奎（原港沟村委会主任）、傅树柏（原港沟村党支部书记）作为证人在（2017）鲁0112民初3725号案件中出庭作证，证人刘洪奎述称，其在2007年至2010年期间任港沟村委会主任，后于2012年任了不到一年村书记后，因病辞职；2007年11月15日，其当选为港沟村委会主任后，因港沟村委会债务较多，为了逃避债务，经两委会研究成立了宏锦港公司；因为本村村民田浩令比较老实本分，港沟村委会决定由田浩令顶名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信菊做公司出纳，公司实际负责人为刘洪奎；宏锦港公司的注册资金实际为港沟村委会交纳，公司公章等手续由时任港沟村委会副主任傅锦燕管理；宏锦港公司的运营模式为在港沟村所辖范围内进行施工的所有工程，都由宏锦港公司承接，产生的所有利润，在扣除相关的费用、税金、房租等后全部交给港沟村委会；关于建设教师公寓的问题，时任村两委会开会决定，由宏锦港公司负责建设港沟中学教师公寓和学校的食堂，当时，港沟村委会与施工单位签订了施工协议，港沟村委会与港沟中学也签订了协议；在得知港沟村委会在建设楼房后，包括本村村民在内的购房人与港沟村委会达成购房意向后，按照港沟村委会的要求把购房款交给宏锦港公司走手续，当时共收取购房款600万元左右，但案涉购房款收取后并未交到港沟村委会，而是直接拨付给施工单位大约500万元，还交到港沟中学50万元用于维修学校；后在建设过程中，因不符合规划手续被政府部门叫停，现教师公寓项目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证人傅树柏述称，其在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份期间担任港沟村党支部书记，2007年11月份，刘洪奎担任港沟村委会主任后，提出要发展港沟村经济，因当时港沟村委会有很多债务，经村两委会开会决定成立宏锦港公司，并决定由田浩令顶名作为宏锦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港沟村委会出资注册；港沟村委会和宏锦港公司的财务是分开的，宏锦港公司单独做账，刘洪奎为宏锦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会将宏锦港公司的收入向港沟村委会汇报，港沟村委会如需用钱，宏锦港公司就会把钱交给港沟村委会；宏锦港公司的一些大事，如发包、转接项目等事宜均由刘洪奎向村两委会汇报，然后由两委会决定具体如何操作；关于港沟中学的教师公寓项目，是由港沟村委会与港沟中学签的合同，后交给宏锦港公司具体操作。港沟村委会主张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系范立永与宏锦港公司，宏锦港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与港沟村委会之间没有关联性，港沟村委会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范立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交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体现的是范立永与宏锦港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的凭证，与港沟村委会没有关联性；对港沟村委会与港沟中学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该协议是港沟中学为建设教师公寓，希望港沟村委会配合做好群众工作，并非建设工程的意向书；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港沟村委会会议记录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宏锦港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一宗，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宗材料能够证明宏锦港公司系独立的法人，由股东田浩令、李传美出资，与港沟村委会无关；对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及明细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账目往来无法体现对应的合同或交易关系，不能因两个主体之间存在账目往来就等同于财务混同；对张信菊名下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交易流水中未显示范立永的姓名，不能证实系范立永存入的款项；对证人刘洪奎、傅树柏的证人证言，可以说明宏锦港公司与港沟村委会之间账目独立，涉案房款由宏锦港公司收取，也没有证据证明宏锦港公司将全部利润上交港沟村委会；通过法庭调查，虽宏锦港公司的实际管理人系刘洪奎，但不能以此认定宏锦港公司与港沟村委会是同一主体，两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港沟村委会与宏锦港公司之间财务混同。宏锦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浩令在本院审理的（2017）鲁0112民初3725号案件中当庭述称，宏锦港公司成立之时，港沟村委会对外欠款数额较大，为了规避港沟村委会资金被其他债权人通过司法途径查扣，港沟村委会让田浩令顶名成立了宏锦港公司，宏锦港公司成立后，田浩令没有参与宏锦港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经审查，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书面证据、证人证言，能够认定：1.宏锦港公司系港沟村委会实际出资成立，港沟村委会系实际出资人，田浩令、李传美仅为名义出资人；2.港沟村委会系以其名义宣传建设港沟中学教师公寓，并要求购房人按照其要求将购房款支付至宏锦港公司。本院认为，范立永向宏锦港公司交纳购房款，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现宏锦港公司承诺建设的房屋因未取得相关建设手续已停止建设，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范立永要求宏锦港公司返还已付购房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范立永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宏锦港公司作为有过错方应当赔偿范立永的相应损失，范立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与其实际损失情况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港沟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通过本院调取的港沟村委会的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载明：宏锦港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29日、2008年3月17日、2008年12月3日向港沟村委会交款45万元、42万元、160万元。对于上述款项，港沟村委会虽不认可系宏锦港公司上交的公司利润，但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综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港沟村委会作为宏锦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与宏锦港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综上，港沟村委会作为宏锦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宏锦港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情况，严重损害了宏锦港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宏锦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范立永要求港沟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济南宏锦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范立永购房款10万元；二、限被告济南宏锦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立永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港沟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被告济南宏锦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港沟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得原人民陪审员  李 新人民陪审员  张希英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