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广永，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祥瑞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府前街14号。法定代表人：陈香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建，男，北京祥瑞恒泰物流有限公司运营经理。上诉人于广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祥瑞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恒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7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广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70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祥瑞恒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试用期合同中的人事部章是祥瑞恒泰公司的内部章，一般情况下不对外使用，其提交公安部门备案的章不足采信；已经发生多起被祥瑞恒泰公司人事部章欺骗的事件，祥瑞恒泰公司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虽然于广永不能提供祥瑞恒泰公司与实施诈骗的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祥瑞恒泰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没有合作关系，法庭也曾打电话与徐队长确认，于广永就是在祥瑞恒泰公司上班。是祥瑞恒泰公司在赶集网上发布招聘信息，于广永才去应聘上岗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于广永的诉讼请求。祥瑞恒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广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于广永是被其他人欺骗了，与祥瑞恒泰公司没有关系，祥瑞恒泰公司也从未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于广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于广永于2017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瑞恒泰公司支付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24日工资共计4320元；2.祥瑞恒泰公司支付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10月11日工资共计45600元（计算方式为2400元/每月×19个月）；3.祥瑞恒泰公司支付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10月11日因信访而发生的差旅费、伙食费、住宿费共计5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祥瑞恒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于广永于2017年6月16日向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祥瑞恒泰公司支付：1.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24日工资4000元；2.差旅费2000元；3.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8月10日工资21000元。顺义仲裁委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303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于广永全部仲裁请求。祥瑞恒泰公司认可仲裁裁决。于广永不服仲裁裁决，持其诉称理由诉至法院。于广永主张其在58同城网站（仲裁以及本案起诉状中均主张为赶集网）看到祥瑞恒泰物流公司的招聘信息。2016年3月5日，其在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附近一栋灯饰城的二层办公室内经过该公司经理杨鹏的面试后，于同日在该办公室签订了试用期合同，并当场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一名女性（于广永称不知道该女性姓名）600元伙食费。关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于广永称其在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吕家营附近的东营村北的治安综合大队接受培训，同时在此地担任保安工作；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在北京市大兴区皖凯物流园内担任搬运工，负责码货、搬运以及装卸工作。于广永称其工作由李经理、艾经理（具体姓名均不知）和于涛经理安排，直属领导是杨队长（具体姓名不知）。2016年3月12日其在皖凯物流园内通过微信支付给杨队长200元卫生费，杨队长告知其买两条香烟给于涛经理就可以早点上车而不用码货搬运，故其当天购买了两条中南海牌香烟送给于涛。于广永称2016年3月24日杨队长告知其放假，但并未支付其工资、亦不退还相应的伙食费和卫生费，故其在当天以祥瑞恒泰公司诈骗其工资、伙食费、卫生费为由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黄村镇派出所（以下简称黄村镇派出所）报案，要求派出所出警拘留杨队长、于涛和艾经理。为证明其主张，于广永提交试用期合同一份、照片四张、受案回执二份、手机截屏打印件四张。试用期合同首页显示“甲方：北京祥瑞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乙方：于广永”；第一条约定“本合同生效日期2016年3月5日，试用期一个月；担任跟单员岗位，试用期工资：6500元，转正后：7500元”；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北京祥瑞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人事部”章（没有编码），签字人为“杨鹏”，乙方处签字人为于广永。照片四张主要内容为工人、货物以及货场等。受案回执为于广永、梁守宽向黄村镇派出所报称“被骗”的回执。手机截屏打印件主要内容为祥瑞恒泰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另，于广永主张由于其与祥瑞恒泰公司并未解除劳动关系，故要求该公司支付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10月11日工资共计45600元。于广永称因祥瑞恒泰公司未支付其工资，其2016年3月25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信访此事而发生差旅费、伙食费、住宿费，要求祥瑞恒泰公司支付50000元。为此，于广永提交车票18张证明其为此事花费3134元车费，并认可其伙食费、住宿费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祥瑞恒泰公司称从未雇佣过于广永，其公司只有法定代表人陈香玉与本案委托代理人王安建二人，系案外人冒充其公司名义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故不认可试用期合同、照片、手机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祥瑞恒泰公司称其公司没有人事部的章，也没有“杨鹏”其人。为此，祥瑞恒泰公司提交四张北京市公安局印章业社会信息采集系统印鉴留存卡予以证明，四张印鉴留存卡的印章名称分别为“北京祥瑞恒泰物流有限公司”、“北京祥瑞恒泰物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北京祥瑞恒泰物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北京祥瑞恒泰物流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每个印章均有相应的编码）以及京顺劳人仲字【2016】第4203号裁决书、【2017】第2264号裁决书、【2017】第2265号裁决书、短信截图打印件。于广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坚称其与祥瑞恒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应于广永调查取证申请，前往黄村镇派出所调取了案件审结报告及讯问笔录。案件审结报告载明“现依法查明：犯罪嫌疑人艾中国于2016年3、4月间，伙同于涛、李克、刘忠晖等人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皖凯物流园3楼17号房间内以招工名义进行诈骗，事主涉及到24名，后被我局抓获……在后续侦查中，查明犯罪嫌疑人艾中国在大兴区黄村镇皖凯物流园内确实有一装卸队，且在工商管理机关已进行了注册，名称北京鸿宝源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人艾国余（艾中国父亲），注册地址北京市丰台区韩庄子西里9-1-1012，登记日期为2016年7月29日。”艾中国在讯问笔录里供述从2016年2月份开始其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皖凯物流园东区3楼17号以招工名义进行诈骗，主要内容为宋家庄的一家中介在58同城上以招收司机、跟单员的名义发布招工信息，有应聘的人就会签协议收伙食费，然后让工人给其打电话并告知工人地址，艾中国安排李克开车接人，李克把工人拉到皖凯物流园3楼17号房间，于涛负责接待应聘工人，并告知工人说先干两三天的装卸工，熟悉货物摆放，然后会安排跟车员或者司机岗位。艾中国、李克等人会收取接受装卸工工作的工人100元左右卫生费，并告知工人如果想要公司安排轻松点的岗位，需要给他们送礼，一般是200元左右的香烟，其收取的香烟部分自己抽掉、部分换成现金。艾中国在笔录里称一般让工人干两三天装卸工工作后，于涛就会让工人回家等消息，也不会给工人结算工钱，给闹得厉害的工人适当车费。艾中国供述其无法提供司机和跟单员岗位，只会让工人干装卸工的工作。艾中国称其和于涛是负责人，平分从工人处收取的金钱，其负责联系中介和干活的货场，李凯莉负责接电话，于涛负责接电话收钱，李克负责开车接人。艾中国在后续的讯问中又否认其是诈骗，称其手底下有装卸队，有时会收取工人二三十元钱的卫生费，工人工资日结，但没有账册账本。于涛在讯问笔录里供述艾中国和其女朋友负责电话联系应聘工人，于涛自己负责在办公室收取工人100元物业费，并以可以早点上车干活为由，提示工人购买香烟或者交纳300元现金给于涛，于涛再将收取的香烟和现金给艾中国或者其女朋友，于涛本人从260元钱的中南海香烟中抽成50元，100元现金抽成15元或者20元钱。于涛称无法给应聘者安排司机或者跟单员工作，都是装卸工工作，平均每天会接待十八九个工人，他们自己的装卸队留下8至10个人，剩余工人会送到皖凯物流园内“胖子装卸队”处工作。于涛称工人在其装卸队工作几天后，其就会跟工人说干装卸工就继续干，干跟单员和司机就等着，不能等的工人就给回家路费。于涛称他对工人隐瞒事实，大部分工作安排不了，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欺诈。于广永和祥瑞恒泰公司均认可案件审结报告及讯问笔录的真实性。于广永称其报案后被抓的就是案件审结报告中的艾中国、于涛、李克、刘忠晖等人，称这些人骗其工资、香烟钱、卫生费。于广永称因其试用期合同是与祥瑞恒泰公司签署的，因此虽然案件审结报告以及讯问笔录中没有提及该公司，但是不能排除该公司与艾中国、于涛、李克、刘忠晖等人有合作关系，主张北京鸿宝源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祥瑞恒泰公司是合作关系，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于广永主张祥瑞恒泰公司支付伙食费、住宿费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依法不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于广永以试用期合同为由主张与祥瑞恒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祥瑞恒泰公司否认其公司存在试用期合同尾部的人事部印章，否认其公司有“杨鹏”其人，并提交北京市公安局印章业社会信息采集系统印鉴留存卡为证。虽然于广永主张祥瑞恒泰公司与艾中国、于涛、李克、刘忠晖等人有合作关系，主张北京鸿宝源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与祥瑞恒泰公司是合作关系，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此外，根据于广永庭审中关于入职招聘、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的陈述，结合法院从黄村镇派出所调取的案件审结报告及讯问笔录，法院难以认定于广永与祥瑞恒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对于广永要求祥瑞恒泰公司支付工资以及差旅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广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于广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祥瑞恒泰公司的注册地点为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府前街14号。祥瑞恒泰公司称其经营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小武基四公村87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于广永为主张其与祥瑞恒泰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提交了盖有祥瑞恒泰公司人事部章的试用期合同及手机截屏打印件，但不能证明试用期合同中的人事部章确实是祥瑞恒泰公司使用的，也不能证明网上的招聘信息就是祥瑞恒泰公司发布的。相反，根据于广永庭审中关于入职招聘、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的陈述，结合法院从黄村镇派出所调取的案件审结报告及讯问笔录，不能认定祥瑞恒泰公司参与了于广永的招聘工作，于广永亦无证据能够证明祥瑞恒泰公司与北京鸿宝源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故于广永主张已与祥瑞恒泰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广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广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代理审判员  付 哲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