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0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刘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峰，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董鑫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红，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韩斌，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波，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郭德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媛，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上诉人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超出诉请，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争议款项与《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无关，《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不应作为本案争议款项的裁判依据。本案争议款项是依据2016年新政策《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沈环保【2016】151号）发放的联网补贴资金，该政策的资金来源是环保局的大气治理专项资金，主要目的是抗霾治霾实现蓝天工程。而《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是依据2008年颁布的《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市房产局关于“拆除联网”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沈政办发[2008]34号）签订的。该政策的资金来源是房产局的财政拨付资金，目的是实现创建国家生态市。因此，本案争议款项的来源与发放都与《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约定的补贴资金无关，《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不应作为本案争议资金的判案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述事实，将2016年的政策与2008年的政策以及《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约定的财政补贴混为一谈，所作判决是错误的。2、财政补贴资金包含针对不同对象的不同类别补贴2008年《关于“拆除联网”工作的实施方案》第五条规定：“拆除联网工程专项资金主要用于拆除费用、联网费用、内网维修费用、资产补偿费用及办公经费等”。2016年《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对于民用燃煤供热小锅炉，补助资金包括联网补贴资金和经营性补偿资金，其中联网补贴对象为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经营性补偿对象为被淘汰的小锅炉所属具有供热经营许可的单位。”从两份文件的规定都可以看出，联片供暖的财政补贴并非一项补贴资金，而是针对不同补贴对象的不同种类的补贴。一审法院没有认真解读政策文件，没有查清补贴资金的性质、种类和给付对象，也没有查清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在联片供暖工程中的地位及身份，将专属于实施联网工程供热单位（上诉人）享有的补贴资金错认为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可以享有及处分的财政补贴，并错误适用法律和《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进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错误适用法律作出错误判决。1、《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对上诉人及第三人没有约束力根据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确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于2011年签订的《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对没有合同关系的上诉人及第三人于洪区供暖办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只能依据该协议裁判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不能依据该协议将属于上诉人应得的补贴资金违法判归被上诉人，更不能超出诉请，裁判第三人将补贴资金直接给付被上诉人2、《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部分条款约定不明或无效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项“计划在2012-2013供暖期前（最迟不超过2013-2014供暖期前），由乙方负责将兰台小镇供暖联网到沙岭供热有限公司，所有事宜由乙方负责。同时政府拆除联片的财政补贴由甲方享受，并由乙方办理完毕后，将此款交于甲方”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因为根据政策规定，“财政补贴”包含针对联片供暖单位、申请联片单位等不同对象的多种补贴，协议中并没有具体列明。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中的“财政补贴”包含了联片供暖企业所应领取的财政补贴，因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根本不是联片供暖企业，其无权领取也无权处分该补贴款项，则该约定属于无权处分的无效条款。因该协议系被上诉人所拟，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解释。一审法院在约定不明也没有进一步查清补贴标准、补贴种类和补贴对象的情况下，依协议约定将专属于实施联网工程供热单位享有的联网补贴资金判归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享有领取财政补贴的权利才应当履行联网供暖义务1、上诉人是政府文件规定的实施兰台小镇联网工程及领取联网补贴资金的唯一适格对象上诉人是于洪区沙岭地区唯一家可以实施供暖联网工程的大型供暖单位，具备相应的供暖资质及供暖能力。在政府有关部门的主导下，上诉人与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签署了《供热负荷移交协议》，之后与多家供货单位、施工单位签订了多份采购及施工合同，为远在5公里之外的兰台小镇铺设了供暖管线，增配了换热站等基础设施，共计支出联网工程资金800余万元，在2016-2017供暖期按期供暖，因此，上诉人是领取兰台小镇联网补贴资金的唯一适格对象。2、根据责权利相一致的原则，上诉人在享有领取联网补贴资金权利的情况下，才应当履行为兰台小镇联网供暖的义务。上诉人是在2016年政府大气治理工程相关文件出台后，在政府部门明确上诉人可以领取联网补贴资金的前提下，在政府有关部门的主导下，与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热负荷移交协议》，有条件接收了兰台小镇联网供暖。如果上诉人在垫付800余万元款项实施联网供暖之后，政府文件被一审法院的判决变成一纸空文，上诉人领取政府联网补贴的权利丧失，那么，根据责权利相一致的民事活动基本原则，上诉人有权不再履行《供热负荷移交协议》约定的供暖义务，有权停止向兰台小镇进行供暖，同时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赔偿上诉人800余万元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其所作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辽011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两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诸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大多是听取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及法院主观推测，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与诉讼请求不一致。根据沈环保【2016】151号文件的规定，补助资金分为两部分即”联网补贴资金”和“经营性补偿资金”，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的只有联网补贴资金。上述政府文件中明确规定联网补贴资金的对象是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是一种工程补贴款，不是针对锅炉所有权的补偿，与锅炉归属于谁无关。而经营性补偿资金的发放依据文件规定补偿对象为被淘汰的小锅炉所属具有供热经营许可的单位。本案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的是“联网补贴资金”，而一审法院在判决结果中却写成“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归被上诉人所有，二者明显概念不同，钱款金额更是不同，发放对象也不同，“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包含了“联网补贴资金”在内，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明补贴款的名称及发放对象等事实，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联网补贴资金”属于专项资金，专属于给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是一种工程款补贴，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取得该补贴。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的是“联网补贴资金”，根据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房产局联合下发的沈环保【2016】151号文件，规定：联网补贴资金的发放对象是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本案中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是原审被告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因此被上诉人要求获得该联网补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政府文件的规定，如果国家没有出台补贴政策，没有我公司取得本案涉及区域供暖经营权，那么作为开发单位的被上诉人需按照88元㎡的标准支付联网费给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因此无论是被上诉人应交的联网费还是政府规定的联网补贴资金，都是给付原审被告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本案中，由于有政府补贴政策，由我公司享有供热经营权的事实，被上诉人已不再需要支付联网费，已经获得了重大的利益，更无理由要求取得联网补贴资金。三、被上诉人与我方在《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补贴款与本案的联网补贴金并非同一标的。被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第二条中约定“计划在2012-2013供暖期前(最迟不超过2013-2014年供暖期前)，由乙方负责将兰台小镇供暖联网到沙岭供热有限公司，所有事宜由乙方负责，同时政府拆除联片的财政补贴由甲方享受。”该协议是依据当时实施的政策文件签订，如果在“2014年之前”依据当时的政府政策给付我公司经营的兰台锅炉房中被上诉人享有产权的小锅炉拆除有关的经营性补贴，那么归被上诉人所有。本案的联网补贴发生在2016年，补贴依据的政府文件也是2016年出台，联网工程实施依据的文件及工程实施时间均是在2016年，《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签订之时联网补贴政策并不存在，因此被上诉人依据协议主张的2014年之前的补贴并不存在。本案的联网补贴资金产生的时间、背景、依据的政府文件均与双方在《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补贴不同。四、《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只是我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内容均为被上诉人起草，原审第三人并非该合同一方主体，该合同只能约束我公司和被上诉人。为执行政府2016年下发的环保政策，在政府机关的要求和指导下我公司已于2016年7月25日将兰台小镇的供热全部移交给原审被告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并由政府带领签订了我与原审被告、原审第三人的三方协议，同时由沈阳新北方公司实施联网工程。以上行为均是政策变故以及政府行为导致。而我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并非我们双方与原审第三人共同签订，合同主体只有我方和被上诉人，该协议不能约束原审被告和原审第三人。双方当时约定的补贴款只是依据政策可能产生的给付我公司或者被上诉人的补贴，协议无权约定给付原审被告的补贴款归被上诉人所有。任何民事主体和民事行为都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我方与原审被告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签署的《供热负荷移交协议》是在政府指导下、执行政府政策且自愿签署，原审被告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善意的一方是政府文件明确规定的联网补贴资金的发放对象。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作为普通的民事主体，均应执行国家的政策规定。五、《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依据约定已经解除。根据被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遇政策性变故，以政府文件为依据，双方免责，并按协议相关内容解除合约。”根据此约定，2016年依据政府文件所有供热负荷转移给原审被告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之日起，被上诉人与我公司之间的协议便已自动解除。被上诉人无权再依据该协议主张补贴款。并且依据该约定双方免责，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我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行政案件，应由沈阳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无管辖权。本案中，本案其他当事人争议的是联网补贴的归属问题，根据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房产局联合发布的沈环保（2016）151号文件，最终确定的联网补贴单位为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即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而且我单位与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该补贴不应当给付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单位是行政部门，依照规定拥有补贴对象的确定和发放补贴金的职权。我单位实施行政行为不受任何第三人或其他行政机关的干涉。而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规定行政案件交叉管辖的规定，于洪区的行政案件，应当由沈阳高新产业技术开发区法院管辖。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补贴为专项资金，只能拨付给事实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且现市财政并未全部拨付。该补贴应当专款专用。即使其他当事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是普通的企业合同债务关系，人民法院不应当违反文件要求改变专项资金的补贴对象。另，一审法院认定补贴款7,541,475.6元已经拨付到上诉人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沈阳市的联网补贴是分批次，分阶段进行拨付的，至目前为止，联网补贴只是拨付了54%到我单位处，并未全部拨付。一审法院判令全额给付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兰台锅炉房的联网补贴金为原告（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款项7,541,475.6元。一审中，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请求我单位承担民事责任或任何义务，一审法院却超出诉讼请求判决我单位履行给付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及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对于洪区供热办公室书记所做的询问笔录内容显示，该补贴款应归被上诉人所有，2.2016年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并非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政策性变故，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属于民事案件。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兰台锅炉房的联网政府补贴金为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款项7,541,475.6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沈阳市于洪区沙岭街道兰台小镇188,536.89平方米的供热面积，原为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并负责供暖工作。2011年8月5日，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及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签订了《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约定：“计划在2012年-2013供暖期前(最迟不超过2013-2014年供暖期前)，由乙方(辽宁新北方)负责将兰台小镇供暖联网到沙岭供热有限公司，所有事宜由乙方负责。同时政府拆除联片的财政补贴由甲方(沈阳北鹏)享受，并由乙方办理完毕后，将此款交于甲方。如此政策取消，则乙方在本协议第六款所称土地开发挂网时，乙方按2011年政府拆除联片的财政补贴标准25元/平米×17.1万平米(兰台实际供暖面积)=427.5万元补偿甲方。如果此财政补贴高于25元╱平米，高于部分仍由甲方享有。”第九条约定：“免责：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遇不可抗力，必须由与事件相关的权威部门出具不可抗力的证明，可以免责。遇政策性变故(包括但不限于政府动迁等)，以政府文件为依据，双方免责，并按协议相关内容解除合约，收益及政府补偿款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所得收益及补偿款归投资者。”协议签订后，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兰台小镇的供热联网工程移交给了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此后兰台小镇的供热联网工程及供热事宜由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但拆除联片的工作直至2016年没有实际进行，政府补贴资金或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给予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补偿均未到位。2016年沈阳市人民政府印发《2016年沈阳市抗霾攻坚行动实施方案》及沈阳市蓝天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2016年沈阳市淘汰和改造民用燃煤供热小锅炉实施方案》的通知后，拆除联片的供热联网工程工作才进入实施阶段。2016年7月25日，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三方就争议地区的供热负荷移交事宜达成协议：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将沙岭镇兰台小区的“兰台锅炉房”移交给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其中协议第十三条付款时间约定“供热负荷移交有关的联网补贴和经营性补偿由丙方与甲乙方另行约定”。根据该协议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将拆除联片的供热联网工程移交给了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即由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完成了供热联网工程，但二被告及第三人关于联网补贴和经营性补偿的约定未与原告协商。联网工程完成后，经政府相关部门验收核算，兰台锅炉房联网面积为188,536.89平方米，政府按照每平方米40元给予财政补贴金，共计7,541,475.6元，现该款已经拨付到第三人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于2011年8月5日签订的《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就是为响应政府号召，拆小并大，将兰台小镇的供暖联网到沙岭供热有限公司，实现环保的目的，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三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享受自己的权利。协议签订后，被告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接收了该小区的供热联网工程及收取取暖费等相关工作，但由于供热联网工程并未具体实施完成，就不可能存在政府的财政补贴，且被告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亦未依据协议给予原告相应的补偿，故该协议尚未履行完毕。2016年7月13日政府出台的相关文件只是对尚未实现集中联片供热小区的强制性环保要求，并非政府的政策发生变化，故2011年三方协议中第九条约定的遇政策性变故可以解除协议的情况并未发生，因此被告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7月25日与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及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签订协议后，其与原告之间的协议便已解除，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房产局联合下发的沈环保(2016)151号文件关于“联网补贴的发放对象是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之规定，被告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兰台小区供热联网工程的实施单位有权获得政府的财政补贴款，但被告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是从被告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处取得的兰台小区供热联网工程，而被告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是从原告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取得的兰台小区供热联网工程，由于被告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在取得兰台小区的供热联网工程时将获得政府财政补贴款的权利留给了本案的原告，因此被告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在没有取得政府补贴款享有权的情况下，而将该权利转移给被告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行为无效。综上，对被告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对该争议补贴款的权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市于洪区兰台小区锅炉房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7,541,475.6元(188,536.89平方米×40元)归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将该款直接给付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驳回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政府文件，证据来源：沈阳市人民政府及各部门。1、《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燃煤锅炉综合整治的通告》（2016年4月26日发布）。2、沈阳市蓝天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2016年沈阳市淘汰和改造民用燃煤供热小锅炉实施方案的通知》沈蓝组办【2016】5号（2016年5月30日发布）。3、《2016年沈阳市淘汰和改造民用燃煤供热小锅炉实施方案》（2016年5月30日发布）。4、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房产局《关于印发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的通知》沈环保【2016】151号（2016年7月13日发布）。5、沈阳市环保局《沈阳市大气治理资金支持燃煤锅炉淘汰项目实施管理办法》（2016年7月13日发布）。6、沈阳市房产局、沈阳市环保局、沈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沈阳市淘汰民用燃煤供热锅炉工程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沈房发【2016】100号）。7、沈阳市房产局、沈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规范新建建筑项目供热工程费收费标准的通知》沈房发【2017】59号。拟证明问题：（1）2011年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签订《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时，双方参照的是2011年之前沈阳市人民政府各部门下发的文件；而本案诉争的补贴款是依据2016年沈阳市人民政府及各部门下发的文件所发放的，《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约定条款不适用本案争议款项。（2）本案诉争款项为根据2016年的政府文件发放的“联网补贴资金”，补贴对象是“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即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而不是作为被淘汰锅炉产权人的北鹏公司，也不是被淘汰小锅炉所属具有供热经营许可单位的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3）根据2016年的政府文件，补贴款共分两项，一是联网补贴资金，二是经营性补偿资金。联网补贴资金的补贴对象是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也就是专属于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无论是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还是于洪区供暖办，均无权将该补贴资金处分给他人。另一项经营性补偿资金，补偿的对象是被淘汰的小锅炉所属具有供热经营许可的单位，即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只有权处分该补偿资金。（4）如果兰台小区锅炉房在并网之前一直由北鹏公司经营，因北鹏公司不具有供热经营资质和许可，在2016年并网时，经营性补偿资金政府也不会给付。（5）供暖公司向住宅小区收取的挂网费为80元/平方米。本院认定该组证据的第四项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审理期间已经提交且得到认定，本院不予重复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定，该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第二组证据：兰台小镇并网工程工程预算、设计图纸、施工合同、购货合同、补偿合同及发票、收据、转账凭证，证据来源：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及合同相对方。1、《工程预算书》（沈阳热力工业安装工程公司造价员王凤娟编制，工程总造价10,501,608.00元）。2、敷设供暖管网一级管《协议书》两份及收条一张（2016年10月13日、15日于洪区沙岭街道兰胜台村委会与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11月25日支付补偿款）。3、供暖管道穿越公路顶管工程《路政管理许可证》及《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与辽宁山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款576,000.00元）。4、《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2016年10月18日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与灯塔市隆源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签订，购买保温管价款3,134,184.00元）。5、《工业品买卖合同》（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与四平市兴东热工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购买换热机组价款390,000.00元）。6、《买卖合同》（2016年9月18日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宏奇热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波纹管补偿器价款58,000元）。7、《买卖合同》（2016年9月2日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宏奇热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波纹管补偿器价款232,000元）。8、《供热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发票（2016年10月18日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级网管道安装、井室砌筑等合同工程价款650,000元，结算的工程价款1,076,775元）。9、《供热管道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10月18日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与辽宁鹏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级网管道安装、井室砌筑等工程款281,040.00元）。10、《供热管道工程施工补偿协议书》（2016年10月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与辽宁鹏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管沟土方工程款39,600元）。11、《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付款凭证（2013年9月16日沈阳沙岭供热有限公司与辽阳峨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管件价款3,208,869.00元）。12、《兰台小镇换热站安装工程》（2016年9月10日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盛宝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人工费3万元）。13、兰台小区并网工程设计图1套。拟证明问题：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为实施“兰台小镇”供热联网工程，委托沈阳市热力工程设计研究院进行设计，与材料供应商、工程施工单位签订了多份采购合同和工程施工合同，增加了换热站、加压泵，铺设了长达10公里的管线（单程距离5公里），与村委会、公路局、铁路局签订了施工补偿协议，取得了施工许可，工程预算1000余万元。去年为了按期供暖，跨越沈山线铁路时临时采取了跨路高架管线的办法，今年还需继续投资，实施穿越铁路下方铺设永久管线的工程，因本案争议原因该项目一直搁置。政府部门发放的联网补贴资金就是专项弥补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企业该项成本支出，使蓝天工程得以顺利推进。如果是新建住宅小区开发商自行向供暖公司申请挂网供暖，供暖公司向开发商收取的挂网费平均为80元/平方米。现在本应由被上诉人向供暖公司交纳的挂网费由政府补贴，补贴标准降低至40元/平方米，尚不足以覆盖全部施工成本，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即使领取了该项补贴，还需要自行承担一部分成本，但上诉人为了支持政府工作，在政府给予联网补贴的情况下，同意接受“兰台小镇”挂网。取得该补贴款，是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实施联网工程的前提条件。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该组证据与其拟证明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实施联网工程、施工的成本高低均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第三组证据：证明材料，证据来源：沈阳市供暖办、于洪区供暖办。拟证明问题：2016年实施的联网补贴款共分两项，一项是联网补贴资金，即本案争议款项，联网补贴资金的发放对象是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即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用于弥补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为实施联网工程所支出的施工成本。另一项经营性补偿资金，补偿的对象是被淘汰的小锅炉所属具有供热经营许可的单位，即本案中的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但认为该组证据拟证明的事实虽与本案争议问题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不能以此直接排除北鹏公司的诉讼请求，仍应综合案件事实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协议约定确定本案所涉补偿款的所有权归属。第四组证据：2017年11月27日拍摄的兰台小区供热现场照片10张，兰台小区并网工程设计图1套。证据来源：兰台小区供热现场、沈阳市热力工程设计研究院。1、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新安装的换热站、加压泵照片2张；2、北鹏公司原水泵照片1张、锅炉照片2张、彩钢锅炉房内部照片1张外部照片2张。3、沈山线铁路及跨线管线照片1张。4、北鹏公司市场照片1张。拟证明问题：1、本次淘汰民用燃煤锅炉工程不是对锅炉和锅炉房的拆迁，而是对高污染锅炉的强制性淘汰。政府并不向锅炉及锅炉房产权人支付拆迁补偿，而是向实施该工程的大型供暖公司支付联网补贴，弥补其施工工程款，向有供暖资质的原锅炉经营单位支付经营性补偿，弥补其停业损失。2、兰台小区原锅炉房、两台锅炉、两台水泵及其他设备设施目前仍以原状存在，只是不再运行。锅炉房为彩钢房，破损严重，面积约200平方米。目前仍在使用的兰台小区的供暖二次管网虽然是原来铺设，但每个住宅小区的供暖二次网与水、电、煤气管网一样，属于开发公司必须为住宅小区配备的公用配套设施，其价值已经体现在商品房的销售价款之中，没有配套设施的住宅是不能实现销售和居住功能的。供暖二次网完备的住宅小区，才具备向供暖公司申请挂网供热的基本条件。2016年政府两项补贴中的一项是一次热网成本补贴，另一项补贴是补贴原锅炉运行企业停止经营的损失，两项补贴均不包括二次网补贴，就是因为二次网是建设北方地区建筑物必须的配套，可以说二次网就是建筑物的组成部分。本院经审查对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定，该组证据缺乏与拟证明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北鹏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沈阳兰台小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证实材料。拟证明：在2012年辽宁新北方开始负责兰台小区的供暖后没有对园区内的热网系统及供暖设备进行任何的更新和改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该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第二组证据：1.《关于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挂牌分件的第一次反馈意见回复》；2.《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3.《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1.签订《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时辽宁新北方的负责人董友庆是现在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联合控制人，沈阳新北方与原告北鹏公司签字的《供暖合作协议》是明知的。2.辽宁新北方与沈阳新北方是关联公司，长期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的情况甚至沈阳新北方在沙岭地区的供热的环保资质都是由辽宁新北方立项申报。因此可以证明辽宁新北方与沈阳新北方签订《供热负荷移交协议》是利用关联关系恶意转移利益，该行为侵害了权利人即原告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不能对抗原告。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财政补贴款7,541,475.6元已全部拨付至第三人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对此，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供用热力合同纠纷，关于北鹏公司请求确认本案争议的补贴款归其所有的问题。首先北鹏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应当认为属于民法调整范围，并非行政诉讼调整范围，案涉联网补贴款共分两项，一项是联网补贴资金，即本案争议款项，联网补贴资金的发放对象是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另一项经营性补偿资金，补偿的对象是被淘汰的小锅炉所属具有供热经营许可的单位。现北鹏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兰台锅炉房的联网政府补贴金为其所有，具有确认之诉的法律性质。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在本案中并非被告，其所依据的是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沈阳市财政局、沈阳市房产局联合发布的沈环保（2016）151号文件，主张确定的联网补贴单位为实施联网工程的供热单位即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这与北鹏公司依据与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签订的《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主张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发放给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联网补贴款归其所有，系两种法律关系，二者并不冲突，即北鹏公司享有对第三人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发放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补贴款主张确认归其所有的诉权。对上诉人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发放给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联网补贴款，北鹏公司能否依据《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确认归其所有。经审查。《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政府发放联网补贴款，该款由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领取后交给北鹏公司，归北鹏公司所有。此种约定的本意即为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取得北鹏公司所属兰台小镇供暖联网收费相关权利的对价条款及合同义务，该协议同样亦由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盖章确认。上述相关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虽然并非《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的缔约方，2016年7月，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在联网补贴款发放之前，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将沙岭镇兰台小区的“兰台锅炉房”移交给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其中协议第十三条付款时间约定“供热负荷移交有关的联网补贴和经营性补偿由丙方与甲乙方另行约定”，但其取得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发放的联网补贴款并不构成对北鹏公司的善意取得，仍然负有向北鹏公司给付补贴款的义务。首先，2011年《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签订后，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兰台小镇供暖联网到沙岭供热有限公司实施供暖，完成了对北鹏公司老旧燃煤锅炉并网改造事宜，并不存在2016年兰台小镇需要再行改造联网的事实。在北鹏公司提供的《关于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挂牌申请文件的第一次反馈意见回复》（以下简称《回复》）中载明：2005年6月16日，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与沈阳于洪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区东北家具集散中心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了《沙岭地区热源厂建设协议》。2006年4月，沈阳环境科学院出具了“国环评证甲字1504号”《环境影响报告书》。2007年10月19日，沈阳市于洪区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对的审批意见》。2006年10月，沙岭地区热源厂主体建设项目已竣工，公司已于2014年4月办结基础设施环保验收手续，并采取相应整改措施，2014年5月14日，沈阳市于洪区环保局出具批复，对项目基础设施组织验收，因此于洪沙岭地区热源厂一期工程建设项目的立项、申报主体、项目实施主体均为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其次，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曾用名辽宁新北方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时的投资股东为董友庆占股90%、代增福占股10%。该《回复》载明：2005年6月21日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之初的投资人为董鑫博、董友庆。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作为发起人实缴1460万元，董鑫博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董友庆也为实际控制人兼董事，且董友庆与董鑫博为父子关系，但二人为亲密的家庭成员，共同经营管理公司，共同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截止2016年4月1日，9名股东增资入股进入公司，但董鑫博与董友庆合计持有公司78.76%的股份，仍然能够实际支配公司的行为。虽然2015年7月，董庆友已将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避免与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利益冲突。如上所述，董友庆2011年作为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副董事长，对与北鹏公司签订的《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应当知情。且根据《回复》中记载：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与政府部门签订于洪沙岭地区热源厂一期工程建设协议时，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尚未成立，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相关规定，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作为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主体，在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对其合同行为已经过股东会全体股东表决予以确认，并且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在于洪沙岭地区热源厂一期工程建设项目的权利义务自然属于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但该《回复》另载明：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成立时，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用于出资的固定资产一直未转至公司名下，为了夯实注册资本，2015年5月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减到540万元，股东董友庆退出股东会，至此出资不实的瑕疵已经消除。综上所述，既然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作为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出资股东1460万元固定资产出资不实，且已经减少相应的注册资本1460万元，为何由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立项、申报并实施的于洪沙岭地区热源厂一期工程建设项目的权利义务，自然属于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对此，二上诉人均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故双方在2016年7月25日《供热负荷移交协议》中约定的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同意将于洪区沙岭镇兰台小区的“兰台锅炉房”供热经营负荷移交给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并负责对其实施供热并网集中供热的基础事实并不成立。本案在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依据《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负有对北鹏公司给付补贴联网补贴款义务的前提下，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未经北鹏公司同意和允许，所签订的相关协议损害了北鹏公司的利益，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对北鹏公司不能构成善意取得，仍然要受到该《兰台小镇供暖合作协议》相关条款的约束。关于北鹏公司要求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补贴款的问题。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补贴款的前提应为以上两个公司取得相应的补贴款。而现该补贴款因北鹏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已拨付到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账户内的补贴款予以冻结，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尚未取得本案争议的补贴款。因此，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依约定给付补贴款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本院对北鹏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北鹏公司一审起诉并未请求判令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给付补偿款，一审法院径予裁判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裁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市于洪区兰台小区锅炉房供热联网工程政府财政补贴款7,541,475.60元(188,536.89平方米×40元)归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三、驳回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于洪区供热管理办公室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00元，由辽宁新北方热力有限公司负担59,400元，由沈阳新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9,400元，由沈阳北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长春审 判 员 赵 卫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刘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