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渝05刑终739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ＸＸ，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12月19日因涉嫌抢劫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中祥，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8年4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1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17日因涉嫌抢劫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世洋，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12月17日因涉嫌抢劫被抓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中祥、马世洋、林ＸＸ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渝0103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林ＸＸ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晋川、代理检察员胡丹丹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林ＸＸ、原审被告人王中祥、马世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中祥通过其前妻沈某得知被害人冉某在淘宝网上做服装生意，很有钱，遂于2015年起意对冉某进行抢劫，并于2016年4月成功劝说被告人马世洋答应与其共同实施抢劫。随后，二被告人开始购买假枪、电棍、手铐、喷雾剂等作案工具，并进行踩点，为实施抢劫做准备。2016年10月，王中祥又成功劝说被告人林ＸＸ加入其抢劫计划。三被告人经周密筹划后，又陆续购买了绳索、胶带、扎带、外衣、帽子、手套、口罩、眼镜、假发等作案工具。2016年12月初，王中祥、马世洋通过从重庆市渝中区万科锦城小区14栋32楼楼顶用尼龙绳顺着滑进24-4冉某家中，偷拿了被害人的家门钥匙配了一把后又放了回去。2016年12月初至12月12日期间，三被告人先后两次携带假枪、手铐、喷雾剂等作案工具进入到冉某家中实施抢劫，终因不确定冉某是否在家以及冉某通宵未回家而未得逞。之后，林ＸＸ因害怕而主动退出。2016年12月14日晚，被告人王中祥、马世洋再次携带作案工具潜入重庆市渝中区万科锦城小区14栋楼顶伺机作案。次日凌晨2时许，二被告人趁被害人冉某、张某、王某睡觉之后，戴上头盔、口罩，用事先偷配的钥匙开门进入冉某家中，持假枪、西瓜刀对冉某等人进行威胁，并用绳索、扎带等工具将三被害人捆绑后，由马世洋对其进行看守，由王中祥劫取财物。从15日凌晨至16日中午，王中祥抢得冉某、张某现金5000余元，抢得冉某建设银行卡一张、手机一部，并令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和手机支付宝密码后，使用被害人银行卡取现2.75万元，消费44354元用于购买黄金首饰，使用被害人手机支付宝消费646614元用于购买黄金首饰、消费228.8万元用于购买金条。随后，王中祥、马世洋逃离现场。2016年12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王中祥、马世洋驾车逃窜至浙江省宁波市后被公安机关捉获，追回赃款2.75万元，已发还被害人，赃物黄金首饰及金条已一并追回，现扣押在案。2016年12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林ＸＸ在重庆市石柱县被公安机关捉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中祥、马世洋、林ＸＸ基本身份情况及王中祥曾因盗窃罪被判刑的户籍资料、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2.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3.王中祥使用伪造的身份证办理作案小区门禁卡的“社区一卡通”开户申请表，以及其他作案工具、案发现场情况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封存笔录、提取笔录等书证，作案工具照片、现场照片等物证；4.王中祥用抢得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获取赃款赃物的支付宝账号及交易资料、支付宝付款记录、出货单、质保单、销售清单、顾客银行卡及POS单、银行卡交易清单等书证，所购买金条的图片，以及证人胡某、周某、罗某的证言；5.王中祥认识被害人冉某并知道冉某在淘宝网上做服装生意的证人沈姗姗等人的证言；6.证实具体被抢劫经过的被害人冉某、张某、王某的陈述和通话清单、监控视频资料；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料往来结算票据、移交（接收）证明、发还清单。被告人王中祥、马世洋、林ＸＸ亦供认。足以认定。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中祥、马世洋、林Ｘ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入户抢劫他人财物，王中祥、马世洋共计抢劫他人价值3011468元的财物，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林ＸＸ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王中祥、马世洋、林ＸＸ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中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马世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林ＸＸ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四、扣押在案的黄金首饰及金条依法由扣押机关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负责处理；责令被告人王中祥、马世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赔被害人冉某、张某经济损失5000元。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本案系共同犯罪，虽然林ＸＸ中途主动退出，但后来王中祥、马世洋实施的抢劫行为并非另起犯意，抢劫目标、手段均与之前三人商定的一致，全案既遂的情况下，林ＸＸ也构成犯罪既遂，一审判决认定林ＸＸ犯罪未遂系犯罪形态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提请二审改判。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林ＸＸ构成犯罪既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可以认定林ＸＸ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林ＸＸ上诉提出其只是受王中祥安排购买了部分工具和踩点，在意识到行为的违法性后，主动放弃参与抢劫并劝说过同案人放弃，且完全不知道后来王中祥、马世洋的抢劫行为，其认罪、悔罪，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诉人林ＸＸ、原审被告人王中祥、马世洋及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员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均无异议，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ＸＸ与原审被告人王中祥、马世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入户劫取他人财物，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王中祥、马世洋实际劫取财物价值300余万元，属犯罪数额巨大。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对于上诉人林ＸＸ犯罪形态的认定问题，审理认为，1.林ＸＸ并非本案抢劫犯罪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前期所实施的行为也并非他人第三次抢劫实行行为和结果的必要条件。本案系由原审被告人王中祥提起抢劫犯意并确定犯罪对象，并邀约了原审被告人马世洋参与。在林ＸＸ加入共同犯罪前，王中祥、马世洋已策划好作案方法，并准备了假枪、手铐、喷雾剂、手套、绳子等关键性作案工具且进行过踩点。林ＸＸ经劝说加入后受王中祥安排购买了假发、口罩、帽子等辅助性工具，但作案所需重要工具—被害人家门钥匙系由王中祥、马世洋二人获得。2.在实施第三次作案行为前，林ＸＸ主观上已放弃了犯意，客观上已停止了实施犯罪行为。林ＸＸ向王中祥、马世洋主动明确表示退出并实际停止实施犯罪行为后，二同案犯认可了林ＸＸ的退出状态，再未将任何情况告知林ＸＸ，也未打算且实际也没有将抢得的财物分给林ＸＸ。3.林ＸＸ与后续犯罪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实际已经中断。本案的三次抢劫作案具有相对独立性，前两次三人均处于着手后既遂前的状态，而第三次是在林ＸＸ向王中祥、马世洋明确表示退出并实际退出后由二同案犯具体实施，林ＸＸ退出时并不知道二同案犯是否还会继续实施犯罪，也不知道实施的时间等具体情况；并且因为林ＸＸ的退出，王中祥、马世洋经共谋重新调整了分工、商定了具体实施的时间和方法。综上，林ＸＸ不再与其他同案犯形成实施第三次行为的共犯关系，不应对此次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林ＸＸ承担责任的范围应限于其退出前所参与的共同犯罪部分，属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故对于抗诉机关认为林ＸＸ系犯罪既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林ＸＸ系犯罪未遂，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应予减轻处罚。王中祥、马世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判决根据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所判处刑罚恰当，林ＸＸ认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尹 华审 判 员  梁 婷代理审判员  刘国庆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法官 助理  张晓威书 记 员  曾琬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