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撤710号原告：重庆重报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5号第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84256682F。法定代表人：管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涌，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淇，女，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达庆，四川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民，四川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林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团结路1号22F2#，组织机构代码753080164。法定代表人：林华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张良，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张文静，女，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告重庆重报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报传媒公司）因程淇与重庆林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某公司）、张良、张文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报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被告程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达庆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林某公司、张良、张文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报传媒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判决中涉及到“原告程淇对被告重庆林某贸易有限公司的1800吨新闻纸在上述第一项所定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内容；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告系该案诉讼请求的纸张的所有权人。（一）自2008年起，原告与书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林公司）订立了货物运输协议和仓储协议，此后仓储协议和货物运输协议每年一签。约定由书林公司负责原告购入纸张的市内运输服务，并办理纸张入库、出库等事宜。原告购买的纸张及原告上级单位调拨给原告的纸张自2008年起，一直由书林公司代为存放于重庆公路运输集团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输二分公司）库房和案外人铁风仓库内。2014年10月，因书林公司负责人林华平失联，原告直接到运输二分公司提取货物时发现书林公司在办理入库时，没有将货物登记在原告名下，而分别登记在他人名下。运输二分公司以原告货物登记在他人名下为由，拒绝原告提取货物。在2014年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委托清理库房，显示仍有10134吨新闻纸系书林公司代原告存放在运输二分公司仓库中。本案诉争的1800吨纸张即包含在该10134吨纸张中。现纸张在2016年被公安机关拍卖提存。（二）原告已经在2015年6月对包括本案讼争纸张在内的运输二分公司全部库存纸张所有权问题，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民事诉讼。（三）林华平因将原告纸张用于欺诈包括原案原告程淇在内的7家单位或者个人，被公安机关立案追究刑事责任，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刑初字第00815号刑事判决，判处其合同诈骗罪名成某对受害人进行退赔。该案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刑终983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在刑事判决和裁定中，法院多次确认纸张所有权系原告所有。且在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第二项明确认定程淇因林华平的诈骗行为蒙受的损失为人民币72万元，并判决林华平对程淇退赔72万元。二、原案判决认可了程淇对涉案纸张的质押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一）涉诉纸张是原告所有，并非林某公司或林华平所有。林某公司和/或林华平并没有任何权利将原告所有的纸张设立担保物权。而于此同时，程淇在接受担保时没有对纸张的所有权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及在纸张价值远远高于担保的债权价值情况下，就接受林某公司的所谓质押。故程淇不符合物权法中有关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不能对涉案纸张主张质押权。（二）质押物属于特定物，即使假设程淇可以主张质押权，也只能对设立质押的特定物主张抵押权。原告在正常经营过程中不停买入纸张存放于公运库又不停将库存纸张用于印刷生产，所以，程淇接受质押的纸张已经实际用于了生产消耗，已经灭失。程淇不能对现有纸张主张担保物权。（三）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程淇明确地知晓该案涉及刑事案件，存在林华平和林某公司的诈骗行为。同时，刑事判决明确认定，林华平和林某公司在骗取程淇借款后，向其偿还了部分款项。但程淇在原审过程中，未向法院说明林华平、林某公司的还款情况，导致原审判决本金数额远高于其实际损失，存在明显事实认定问题。三、原告依法有权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刑事判决、裁定证明了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法院应当受理本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二）原审民事判决与生效刑事判决、裁定存在明显冲突。刑事判决中，明确认定了程淇系林华平合同诈骗的被害人，同时认定因林华平的合同诈骗行为蒙受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2万元，与原审民事判决中认定的450万元相差巨大。在刑事判决、裁定与原审民事判决存在冲突的情况下，应当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这一程序，对因程淇未如实向法院陈述原审涉及刑事问题，导致判决存在事实认定的错误予以纠正。被告程淇辩称：1.关于（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我方认为与原告无关，不属于其撤销之诉的范围。2.对于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从原告起诉状可以看出，原告对（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94号判决主文第二项涉及的1800吨的新闻纸是否具有所有权尚不确定。原告只是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起诉，尚未判决。无论原告对1800吨新闻纸是否具有所有权，不影响程淇的优先受偿权。3.关于原告起诉状的第二个理由，我方认为抵押物是存在的，且该抵押物由公安机关拍卖并将款项进行了提存。林华平是否构成刑事案件，与本案被告程淇和林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没有直接关系。被告程淇与林某公司之间系民事法律关系，依法由法院进行审理。4.关于原告起诉状第三个理由，我方认为原告不具有提起撤销权之诉的资格，因为现在纸张是否是原告所有尚不确定，根据民诉法第56条的规定，只有不归于原告的原因不能参加诉讼，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现在无证据证明原告没有参加诉讼是因为第三人或者他人的原因造成。被告林某公司、张良、张文静均未作答辩。（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2012年9月18日，程淇与林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借字第0918号的《短期借款合同》，约定林某公司向程淇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3月17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实行按占用的到期日一次结息。借款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未归还全部借款本金的，出借人有权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从借款人应偿还借款本金到期日的次日起，在本合同载明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借款利息的，出借人有权以实际欠息金额为基数，从借款人应支付利息时间的次日起，在本合同载明利率基础上加收30%，计收复利。借款人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若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需按照合同总额的10%计付违约金。因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本付息，导致出借人采取诉讼手段实现债权的，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拍卖费某）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张良、张文静、林华平作为保证人，与程淇签订编号为2012保字第0918号《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林某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即编号为2012借字第0918号的短期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约定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审计费、差旅费、诉讼或仲裁费某）和所有其它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到期之次日起2年。同日，程淇与林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借字第0918号的《动产抵押合同》，约定林某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保存在公司库房的约2000吨新闻纸（价值约1000万元，包括200吨胶版纸和1800吨新闻纸）作为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借款本金、约定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审计费、差旅费、诉讼或仲裁费某）和所有其它应付费用，林某公司保证用于抵押的上述库存物资确属公司自己所有，无权属瑕疵，无其他经济纠纷。双方于当日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同日，运输二分公司、程淇、林某公司三方签订《仓储合同》，约定堆存场地为运输二分公司仓库，保管期限自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3月17日止，程淇在运输二分公司仓库所产生的费用均由林某公司代为支付。2012年9月19日，程淇按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某公司指定账户转账600万元。同日，林某公司向程淇出具《承诺书》，承诺委托运输二分公司保管的抵押物200吨胶版纸、1800吨新闻纸所产生的保管费、装卸费某全部费用林某公司承担，由林某公司直接支付给运输二分公司。2014年2月21日，运输二分公司、程淇、林某公司三方签订《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约定林某公司以动产质押方式为程淇给予债务人的授信提供担保，该质押财产交付给程淇后，作为编号为2012借字第0918号《动产抵押合同》项下债务的质押担保，运输二分公司作为监管人，监管期限自运输二分公司接到程淇《监管物监管通知书》即开始质押物监管工作，至程淇出具《解除监管通知书》为止，储存地点为运输二分公司自有及租赁仓库，监管质押财产产生的监管费用由林某公司承担，运输二分公司与林某公司协商约定的监管费用为1000元/月。同日，程淇向运输二分公司出具《监管物监管通知书》。2014年3月14日，林华平以林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程淇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2014年3月18日偿还本金100万元，2014年4月内偿还本金300万元，2014年5月18日前偿还本金200万元。但林某公司仅在2014年4、5、7月归还借款本金共150万元，未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认为：林某公司与程淇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法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林某公司仅归还部分借款，应属违约。现程淇要求林某公司立即归还剩余借款本金45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程淇认可林某公司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8月18日，请求利息从2014年8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3月17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10%，现程淇主张按月利息2%从2014年8月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计收利息，并支付60万元的违约金，利息与违约金之和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6个月内）基准利率4倍即年利率22.4%，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林某公司以200吨胶版纸和1800吨新闻纸为其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抵押权有效设立，程淇请求对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张良、张文静自愿为林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在保证期间内张良、张文静对林某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既存在物的担保，又存在保证人的保证，双方未就实现债权的顺序进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程淇应当先就林某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后，不足部分才能要求张良、张文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程淇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五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林某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程淇本金45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2.4%，自2014年8月19日起计付利息至借款偿清之日止；二、原告程淇对重庆林某贸易有限公司的200吨胶版纸和1800吨新闻纸在上述第一项所定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张良、张文静对被告重庆林某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在原告程淇行使上述第二项优先受偿权后仍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程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80元，由被告重庆林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张文静、张良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9月18日，程淇与林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借字第0918号《短期借款合同》，约定林某公司向程淇借款600万元，并对借款期限、利率等进行了约定。同日，程淇与林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借字第0918号《动产抵押合同》，约定林某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保存在公司库房的约2000吨新闻纸（价值约1000万元，包括200吨胶版纸和1800吨新闻纸）作为抵押物，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约定的借款本金、约定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它应付费用提供担保，林某公司保证用于抵押的上述库存物资确属公司自己所有，无权属瑕疵，无其他经济纠纷。双方于当日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同日，运输二分公司、程淇、林某公司三方签订《仓储合同》，约定抵押物的堆存场地为运输二分公司仓库，保管期限自2012年9月18日至2013年3月17日止，程淇在运输二分公司仓库所产生的费用均由林某公司代为支付。原告重报传媒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出，林某公司用作设定动产抵押并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1800吨新闻纸的所有权人为重报传媒公司，原案当事人所设定的抵押权存在效力问题。程淇则认为，1800吨纸张的所有权人无法确认是本案原告，但无论原告是否是所有权人并不影响其行使抵押权。对于林某公司基于何种原因取得对讼争的1800吨新闻纸占有的问题，原告陈述称，该司由于没有相应的纸张仓库，故交由书林公司代办仓储运输以及市内运输，书林公司在此过程中以林某公司名义入库，仓单载明的仓储人为林某公司。上述事实，有本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书、重庆日报报业集团和重庆日报集团联合出具的说明、（2015）九法刑初字第00815号刑事判决书、（2016）渝05刑终983号刑事裁定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本院认为，一、关于（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涉及的债权金额问题。第一、本院（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94号民事案件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中，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主体分别为债权人程淇、主债务人林某公司和从债务人张良、张文静。本案原告重报传媒公司并非前述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因此，重报传媒公司对于（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涉及的债权金额不具有抗辩权利。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94号案系一起合同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合同法的前述相关规定。原案在将债务人所支付的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充后所认定的尚欠债务金额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因此，由于法律关系性质不同，适用的法律规范不同，原告举示的（2015）九法刑初字第00815号刑事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并不适用于原案基于合同法律关系对民事债权债务金额的认定。二、关于程淇对讼争的1800吨新闻纸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原案中，林某公司与程淇签订《动产抵押合同》后，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权的设立符合法律规定。同日，运输二分公司、程淇、林某公司三方签订《仓储合同》，约定了抵押物的堆存场地、保管期限、费用支付等事项。嗣后，林某公司、程淇还与运输二分公司签订《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约定林某公司以动产质押方式为程淇给予债务人的授信提供担保，该质押财产交付给程淇后，作为《动产抵押合同》项下债务的质押担保，运输二分公司作为监管人，监管期限自运输二分公司接到程淇《监管物监管通知书》即开始质押物监管工作，至程淇出具《解除监管通知书》为止。虽然重报传媒公司主张其为抵押物中1800吨新闻纸的所有权人，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即便是讼争的新闻纸为重报传媒公司所有，他人仍然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善意取得对该新闻纸的抵押权。因此，相关法院有关本案讼争新闻纸所有权归属的认定与原案关于抵押权人享有抵押权的认定并不矛盾。相反，一旦抵押权人善意取得对新闻纸的抵押权即可排除所有权人对该新闻纸的权利主张。由于动产物权系以占有为公示方式，而原案中，讼争新闻纸属于普通动产，在设定抵押时，其显著位置并无任何权属标识，也未进行权属登记，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设定抵押权时，依据林某公司对讼争新闻纸的占有，信任林某公司对抵押物享有所有权而与其进行交易，并对抵押物的仓储保管事宜进行了约定，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了动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所以，即使林某公司对案涉抵押物无处分权，程淇也已构成善意取得，可以行使抵押权。综上，重报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重报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重庆重报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鹏审 判 员 赵 一人民陪审员 陈 刚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