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5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英杰，男，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夏水清，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凌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湖里园96号第三层。法定代表人：陈英杰。委托代理人：李晓娜，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恩山，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纹，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丽华，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陈英杰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凌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安公司）、陈恩山、原审第三人黄丽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英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英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凌安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或丧失商业信誉，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做出不予解除案涉合同的裁判完全错误，应予以纠正。凌安公司存在未妥善处理承包前的债务问题、未依约向陈英杰提供正常经营所需的厂房及设备设施、严重干涉陈英杰正常经营等情形，是本案的过错方，并已构成根本违约，亦符合合同法第94条所确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陈英杰有权解除与凌安公司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在一审期间，陈英杰已提供了合同、设备设施被查封的文书及图片等证据，且经陈恩山代理人确认属实，一审法院却以陈英杰未举证证明为由径行驳回解除合同的诉求，显属草率和不公。二、陈英杰要求凌安公司赔偿50万元有充分的事实和合同依据。案涉合同就赔偿标准已有明确约定即应按照未履行完的周期承包费的五倍进行赔付，陈英杰本无需对损失再承担举证责任，只需根据合同确定的条款主张权利即可，陈英杰作为守约方已经主动调低了赔偿金的标准，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三、陈恩山与凌安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和丧失商誉存在因果关系，应就凌安公司50万元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陈恩山是凌安公司的股东和原法定代表人，其在2016年8月同意将凌安公司经营权承包给陈英杰，并且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给陈英杰，而后却径直于2016年12月提起诉讼及申请保全，致使凌安公司的债务问题全面爆发，导致陈英杰的权利受到严重损坏。陈英杰行使承包经营权的前提在于设备设施的正常使用和良好的经营状况，陈恩山申请查封凌安公司设备设施，直接颠覆了陈英杰承包经营的基础，也是对承包合同签订时的现状的改变。陈恩山如此之行为，表面是在保障其个人利益的最大化，却无疑破坏了承包合同的正常履约，违背了承包合同签订的目的，也是对法律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的践踏。凌安公司辩称，同意陈英杰的上诉请求。陈恩山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一审期间的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包括对经营状况和商誉的认定，不存在错误。凌安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与陈恩山的起诉没有关联，陈恩山的起诉是基于其对凌安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申请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其债权及对凌安公司的股权，与股东之间的矛盾无关。凌安公司的总资产超过总负债，不应出现经营状况恶化或丧失商誉的情况。陈英杰主张解除合同的约定理由或法定理由均不成立。合同未约定陈英杰单方解除合同条款和成就条件，本案的情况也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守约方可以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陈恩山和凌安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之后凌安公司已经完全处于陈英杰的控制之下。陈恩山的起诉与保全发生在四个月之后的12月初，且与股东之间的矛盾没有关联。凌安公司自交付陈英杰控制之后，不可能4个月之后再出现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陈恩山的起诉和保全是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并非违约行为。二、陈英杰要求凌安公司承担赔偿5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凌安公司虽是承包合同记载的签约方，但考虑承包合同的性质和内容不难发现，凌安公司实际上是承包合同的客体，不应成为合同的主体。凌安公司完全在陈英杰控制的之下，客观上根本不可能对陈英杰实施任何违约行为，不是违约方。陈英杰未举证证明其存在50万元的损失，应当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陈英杰要求陈恩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陈恩山的起诉与陈英杰主张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凌安公司频频涉诉、未实际经营，都是陈英杰一方自己导致的，要求陈恩山同凌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缺乏连带的基础。陈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陈英杰与凌安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2、凌安公司、陈恩山向陈英杰赔偿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恩山、黄丽华、陈恩来为凌安公司股东。2016年8月1日，陈英杰（乙方）与凌安公司（甲方）、陈恩山（丙方）、陈恩来（丙方）、黄丽华（丙方）签订一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甲方资产”约定“1.甲乙双方认可，对甲方现有的资产（含固定资产、应收账款、应付账款等）以财产清单的形式逐一列明，经甲乙双方及甲方股东签名给予确认，确认后的该财产清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甲乙双方同意，在承包期开始之前甲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乙方协助处理，乙方不享有任何的债权权利，也不承担任何债务的共同或者连带偿还责任。3.甲乙双方同意，在承包期开始之后至承包合同期满或者承包合同终止/解除之日止甲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或承担。第三条、承包期间1.承包期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共计五年。2.承包期间届满，乙方如愿意继续承包经营，按照本合同执行，甲方不得终止本合同。第四条、承包费用及承担方式1.承包费用，乙方与甲方各股东之间分别计算。2.本合同期间，乙方需共计支付甲方股东陈恩山、甲方股东陈恩来承包费用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乙方共计支付甲方股东黄丽华承包费用人民币伍拾肆万元整，每年7月31日前支付一次，分五期平均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前，由此类推。3.在本合同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乙方不再经营甲方公司）拒不支付上述的承包费，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丙方同意承包款项均支付至陈恩山的账户，款项收到后，由股东陈恩山、陈恩来自行协商款项的分配。第五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在乙方承包经营期间，保证在现有状况的情况下，应将上述范围内的设备、设施、无偿给乙方使用，合同终止后，按清单（合理损耗除外）退回甲方，如损坏丢失乙方负责赔偿。2.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保证乙方的独立经营。3.乙方承包经营期间新购买的设备所有权归属于乙方，当本合同终止时，由乙方自行处理。另外乙方新投入的资金形成的对应其它资产所有权也归属于乙方。4.乙方保证配合甲方及丙方处理甲方之前的应收账款。5.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及甲方股东均应配合乙方变更法定代表人、重刻公章、财务章及资料移交等事项。第六条、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合法经营，依法纳税。2.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对所辖管部门的员工自主聘用和管理，负责员工的工资、保险及所发生的其他全部费用。3.按时向甲方交纳承包金及其他各种费用，不得逾期。4.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得破坏甲方原有设备，确保其正常使用和安全。甲方设备、设施的维护、维修均由乙方负责，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5.乙方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解决，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均由乙方赔偿。6.如果发生除了本合同第二条双方确认的应收账款之外，该部分债务由甲方及甲方股东陈恩山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七条、保证1.甲方及丙方保证，除了本合同第二条双方确认的应收账款之外，甲方对第三人没有其它任何的应收账款。如发生除了本合同第二条双方确认的应收账款之外，甲方对第三人有其它任何的应收账款，该部分债务由丙方陈恩山承担。2.甲方及丙方保证，本合同第二条双方确认的应收账款是真实的，如有虚假，则由丙方1陈恩山支付相应数额的款项给甲方，用于清偿甲方承包之前的债务。3.如果发现虚构债权、隐瞒债务，则丙方1陈恩山在接在乙方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相应的款项给乙方，用于清偿债务或填补甲方的资金缺口。4.若在承包期开始之前甲方的债权无法在6个月内实现导致甲方承包期开始前的资产不足（即负债大于资产）债务的清偿出现资金缺口，丙方1陈恩山应在接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支付相应的款项至甲方账户用于清偿债务。第八条、违约责任1.凡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违约方负责经济赔偿。未经双方共同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中途终止合同执行，视为违约，如果甲方违约提前解除合同，应按照未履行完的周期承包费的五倍进行赔付；如果乙方违约提前解除合同，应按照未履行完的周期承包费的五倍进行赔付；如果乙方违约提前解除合同，应按照未履行完的合同承包期，支付剩余的承包费。2.乙方若没按合同规定时限，向甲方交纳承包费，逾期三十日，视为根本违约。3、乙方不得从事非法活动，否则视为违约。4.因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自身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陈英杰、陈恩山、黄丽华与会计陈燕枝于2016年8月2日签订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附件》（凌安与创曦及蔡旭蛟之间的借款及利息、凌安与蔡玉霜之间的借款及利息、凌安与黄丽华之间的借款及利息），确认凌安公司尚欠蔡旭蛟、蔡玉霜、黄丽华的借款本息金额。2016年8月2日，陈英杰与陈恩山、蔡旭蛟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附件》（凌安公司向陈恩山借入款项及利息表），确认凌安公司尚欠陈恩山借款本息金额。同日，陈恩山、黄丽华、陈恩来作出股东会决议，免去陈恩山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黄丽华为执行董事；免去陈恩山经理职务，聘任陈英杰为经理；免去陈恩山监事，选举李晓娜监事。2016年8月10日，陈恩山向陈英杰移交凌安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2016年8月11日，厦门市同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凌安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由陈恩山变更为陈英杰，执行董事由陈恩山变更为黄丽华，监事由陈恩来变更为李晓娜。陈恩山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以股东纠纷被强行搬设备为由、于2016年12月2日以股权纠纷为由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分别由厦门市公安局新民派出所出具报警回执。陈恩山于2016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凌安公司、第三人蔡旭蛟的诉讼并提出诉讼保全申请，陈恩山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金额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附件》（凌安公司向陈恩山借入款项及利息表）所确认凌安公司尚欠陈恩山借款本息金额相一致。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闽0212民初5511号民事裁定书，对凌安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或冻结（以人民币600000元为限）。2017年1月，蔡旭蛟、蔡玉霜、黄丽华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凌安公司的诉讼。一审法院已依法对上述案件进行裁判，现前述案件均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陈英杰与凌安公司、陈恩山、黄丽华、陈恩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以及陈英杰与陈恩山、黄丽华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附件》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但双方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未书面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条款及成就条件，陈恩山并不同意解除《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陈英杰自2016年8月1日起承包凌安公司，并于2016年8月2日起实际经营控制凌安公司。陈英杰主张凌安公司、陈恩山干涉其正常、独立经营或转移财产，缺乏事实依据。至于陈恩山起诉凌安公司偿还本息468081.44元的行为，该债务已经陈英杰与陈恩山、蔡旭蛟共同确认，陈恩山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系行使自身合法权利。陈英杰既未举证证明凌安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或丧失商业信誉，也未举证证明陈恩山的起诉与凌安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或丧失商业信誉存在因果关系，本来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陈英杰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综上，陈英杰主张解除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陈英杰提出凌安公司、陈恩山赔偿50万元的主张，陈英杰既未举证证明其承包经营凌安公司后投入的资金数额，也未举证其投资款因凌安公司、陈恩山而遭受损失及损失的数额，即陈英杰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充分证实其主张的损失金额，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陈英杰主张凌安公司、陈恩山赔偿其损失50万元的请求不予认可，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英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陈英杰提交以下证据：1、受理通知书，证明凌安公司涉及执行案件众多，丧失企业信誉，设备设施也即将被拍卖，陈英杰根本无法正常行使承包权利；2、凌安公司信息查询，证明凌安公司涉及执行案件众多，拖欠款项超过170万元，丧失企业信誉，设备设施也即将被拍卖，陈英杰根本无法正常行使承包权利；3、查封公告及查封现场照片，证明陈恩山在承包合同履行期内因未妥善处理承包前的债务问题，导致凌安公司设备及厂房被查封且已丧失商业信誉，造成陈英杰无法继续承包经营凌安公司，陈英杰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法应予以解除；4、增值税申报表，证明因凌安公司厂房及全部生产设备被查封，导致陈英杰已停止承包经营工作，造成巨大损失，陈恩山应承担赔偿责任；5、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证明凌安公司同意解除《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凌安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陈恩山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凌安公司丧失商誉，涉诉众多主要是陈英杰一方自己导致的凌安公司的总资产大于总负债；2、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对象，查封之初的一段时间内，法院并未在大门上贴封条，陈英杰不能经营是其自身原因；3、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其增值税的申报情况，与其主张的损失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其存在损失；4、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陈恩山在会场的意见是，如果陈英杰同意支付两年的承包费、恢复陈恩山法定代表人身份、返还公章、财务章U盾会计账户等材料、返还公司客户付给凌安公司的货款、返还被拉走的机器设备原材料等，同意解除合同，否则不同意。同时陈恩山反对的是，在陈英杰未支付任何承包费的情况下，凌安公司还要补偿费用给陈英杰，黄丽华利用其大股东地位，强行作出该决议，损害公司利益和股东陈恩山的权益。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凌安公司、陈恩山对陈英杰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2、凌安公司、陈恩山对陈英杰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采信；3、凌安公司、陈恩山对陈英杰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凌安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与陈英杰解除讼争合同的事实。本院认为，凌安公司经各股东一致同意与陈英杰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陈英杰已接收凌安公司财产并进行实际经营。后因凌安公司涉及诉讼事务，无法正常经营，陈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凌安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解除与与陈英杰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凌安公司二审中对陈英杰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也没有异议，故陈英杰该项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英杰主张凌安公司、陈恩山应共同赔偿其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50万元，但陈英杰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英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陈英杰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出现新的事实，本院查明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陈英杰与厦门市凌安工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三、驳回陈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陈英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朝阳审 判 员 师 光审 判 员 陈 杰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代书记员 崔新建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