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颖娥，女，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淑敏，女，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雄，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杰，男，199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韵怡，女，199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陈颖娥因与被上诉人麦淑敏、梁伟雄、梁文杰、梁韵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颖娥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麦淑敏、梁伟雄、梁文杰、梁韵怡连带返还陈颖娥借款536550元及自2016年2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麦淑敏、梁伟雄、梁文杰、梁韵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陈颖娥向麦淑敏出借的款项合共401500元是错误的，事实上，除了该401500元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其它借款关系。首先，麦淑敏于2013年10月25日向陈颖娥的弟弟陈敬斌借款50000元，根据陈颖娥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据和陈敬斌50000元银行取款凭证、陈敬斌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陈颖娥与麦淑敏、陈敬斌三人协商后，将陈敬斌的债权转让给陈颖娥，麦淑敏于2015年12月24日向陈颖娥出具5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收条；同时，陈颖娥提交的短信记录也能说明该50000元借款的来龙去脉。其次，2013年11月21日，陈颖娥丈夫叶润宝名下的位于南海区丹灶镇的一间房屋的50%产权转移至麦淑敏儿子梁文杰的名下，梁文杰、麦淑敏并没有付款，麦淑敏在2014年1月20日向陈颖娥写下100000元的借款收据，说明麦淑敏向陈颖娥借款100000元，以此抵销房款。再次，陈颖娥一审提交的对账单、短信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麦淑敏向陈颖娥借款有借据的500000元，没有借据的现金60000元，麦淑敏使用陈颖娥丈夫叶润宝的信用卡而欠款74118元，合计欠款634118元。另外，麦淑敏的丈夫梁伟雄代麦淑敏签名的借据，梁伟雄签名的银行凭条，均证明梁伟雄对借款知情并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麦淑敏2013年6月10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有7500元属于麦淑敏向陈颖娥支付12号房屋的租金，其余的款项属于归还涉案借款”，是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麦淑敏自2013年6月10日起每月应向陈颖娥支付房屋租金7560元及利息，麦淑敏向陈颖娥的转账不是归还本案借款利息或本金，而是其他款项往来，一审判决将2015年2月17日前支付的金额扣除租金后，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是错误的。由上可知，至本案起诉时，麦淑敏尚欠陈颖娥586550元本金。二、梁伟雄应与麦淑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麦淑敏、梁伟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是在麦淑敏、梁伟雄共同经营企业期间的借款，梁伟雄依法应与麦淑敏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三、梁文杰应与麦淑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中，梁文杰负责接收本案借款；陈颖娥丈夫名下的房产过户至梁文杰的名下，但梁文杰并未支付款项，而是由麦淑敏书写借条；麦淑敏将名下的房产、公司等资产转移至梁文杰名下，因此，梁文杰应与麦淑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梁韵怡应与麦淑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中，麦淑敏向梁韵怡转移现金，并在梁韵怡名下购买房产，将公司股权转移至梁韵怡名下，因此，梁韵怡应与麦淑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麦淑敏辩称，麦淑敏将乐奇棋艺馆交给叶润宝经营的时候，是作为还清借款给陈颖娥的。叶润宝经营了两个月，工商局也有登记，后来陈颖娥不经营棋牌了，就把棋牌室还给麦淑敏，造成麦淑敏亏钱。梁伟雄对麦淑敏的借款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梁伟雄辩称，梁伟雄对麦淑敏的借款不知情，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好，梁伟雄也没有使用过麦淑敏的款项。被上诉人梁文杰辩称，梁文杰对麦淑敏的借款不知情，梁文杰当时年纪还小，没有使用过案涉款项，梁文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梁韵怡辩称，梁韵怡对麦淑敏的借款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案涉款项，梁韵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陈颖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麦淑敏、梁伟雄连带返还陈颖娥借款536550元及以53655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月为21426元）；2.梁文杰、梁韵怡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麦淑敏、梁伟雄、梁文杰、梁韵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颖娥与案外人叶润宝于1992年6月3日登记结婚。麦淑敏与梁伟雄于1991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28日登记离婚。麦淑敏与梁文杰是母子关系，与梁韵怡是母女关系。2010年2月2日，陈颖娥作为出租方与麦淑敏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麦淑敏向陈颖娥租赁位于黄岐滘××号房屋（以下简称12号房屋），租期是五年，从2010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押金为10000元，租金每月为7000元，麦淑敏必须在每月1日前交纳租金，双方同意在第三年开始递增租金每月的8%，第四、五年每月租金为7560元等。同日，陈颖娥向麦淑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麦淑敏承租12号房屋的押金10000元。2013年6月8日，麦淑敏向陈颖娥借款100000元，该借款100000元已由陈颖娥的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支付至麦淑敏的银行账户。同日，麦淑敏向陈颖娥出具《借款收据》，载明：今借到陈颖娥借款100000元，借款日期180天，即2013年12月8日止，借款人按约定日期将全部金额以现金方式归还出借人100000元。2014年4月23日，陈颖娥委托案外人梁瑞留和陈荣登向麦淑敏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借款分别是110000元和90000元。2014年4月23日，麦淑敏再向陈颖娥出具《借款收据》，载明：今借到陈颖娥200000元，借款日期90天，即2014年7月22日止，借款人按约定日期将全部金额以现金方式归还出借人200000元。诉讼中，麦淑敏确认该三笔款项共300000元属于涉案陈颖娥向麦淑敏出借了的借款。2013年12月27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6月22日、2015年2月21日，陈颖娥通过其银行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分别支付了款项20000元、50000元、16500元、15000元至麦淑敏的银行账户，上述款项合共101500元。2013年10月25日，陈颖娥作为甲方（出借人）与麦淑敏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该份《借款合同》的内容如下：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借款总额为50000元，详见附件一《收据》；借款期限为180天，即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5月24日，麦淑敏必须于2014年5月24日前还清所借款项，借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麦淑敏未经陈颖娥书面同意而不按期还款的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麦淑敏必须每日向陈颖娥支付借款总额的千分之四作逾期利息，直至还清全部借款给陈颖娥为止。2014年1月20日，麦淑敏向陈颖娥出具《借款收据》，载明：今借到陈颖娥100000元，借款日期60天，即2014年3月20日止，借款人按约定日期将全部金额以现金方式归还出借人100000元。2015年12月24日，陈颖娥作为甲方（出借人）与麦淑敏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该份《借款合同》的内容如下：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借款总额为50000元，详见附件一《收据》。同日，陈颖娥作为甲方（出借人）与麦淑敏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另一份《借款合同》，该份《借款合同》的内容如下：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借款总额为100000元，详见附件一《收据》。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365天，即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4日，麦淑敏必须于2016年12月24日前还清所借款项，借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麦淑敏未经陈颖娥书面同意而不按期还款的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麦淑敏必须每日向陈颖娥支付借款总额的千分之四作逾期利息，直至还清全部借款给陈颖娥为止。同日，麦淑敏向陈颖娥出具两份《收条》，分别确认收到陈颖娥出借的款项50000元和100000元。麦淑敏向陈颖娥借款后，其分别于2013年6月10日、7月8日、8月12日、9月7日、10月9日、11月9日、11月22日、2014年1月20日、2月20日、2月27日、3月7日、4月7日、5月1日、6月21日、8月7日、9月3日、11月17日、12月20日、12月12日、2015年2月17日、3月9日、5月7日、5月28日通过麦淑敏本人的银行账户和其女儿梁韵怡的银行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颖娥归还了款项7500元、9500元、9500元、13800元、9500元、32500元、20000元、21232元、9500元、22000元、9500元、29720元、12160元、35970元、17300元、17300元、15500元、15000元、13800元、16000元、7500元、10000元、7500元；麦淑敏上述付款中2013年6月10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有7500元属于麦淑敏向陈颖娥支付12号房屋的租金，其余的款项属于归还涉案借款。另外，陈颖娥的丈夫叶润宝向麦淑敏出具一份《收据》，载明：“现收到麦淑敏借款合同两份（1份50000元、1份10000元），陈黑翻借合同；注：合计60000元合同抵消叶润宝30000元借据。”诉讼中，陈颖娥与麦淑敏均确认双方同意麦淑敏用其对案外人陈黑翻享有的60000元债权转让给陈颖娥用于抵消涉案借款30000元。后麦淑敏没有依约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给陈颖娥，致陈颖娥于2016年3月10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陈颖娥确认麦淑敏向其借款后付清了2016年1月31日前的利息。另查明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宁社区金业路6号锦逸豪庭8栋904房于2012年11月1日办理房产登记，登记的权利人包括案外人叶润宝与麦淑敏，登记的权利证号分别是0200361002、0200361003；后该房产过户至梁文杰名下，并于2013年11月21日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权利证号变更为0200445651。另外，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宁社区金业路6号锦逸豪庭地下室453号汽车位于2011年12月1日办理房产登记，登记的权利人梁文杰，登记的权利证号是0200287431。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广佛新干线盐步地段雅居乐御景名门花园10座306房于2011年12月1日办理房产登记，登记的权利人梁韵怡，登记的权利证号是0200517097。另查明二，佛山市南海喜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于2012年3月27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经核准公司股东由麦淑敏、梁伟雄变更为麦淑敏、梁韵怡；后于2015年9月10日经核准公司股东由麦淑敏、梁韵怡变更为梁文杰、梁韵怡，同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麦淑敏变更为梁文杰。另查明三，2015年9月10日，麦淑敏作为甲方与陈颖娥的丈夫叶润宝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北苑大厦A座二层A室的大沥乐奇棋艺馆转让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名下，该物业成交总价为6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陈颖娥已经提供了《借款合同》、收条及借款支付凭证证明陈颖娥与麦淑敏双方确定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麦淑敏应该按照约定的期限及时归还借款。关于陈颖娥向麦淑敏实际出借了的借款本金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陈颖娥在本案中主张其向麦淑敏出借的款项是586550元，但麦淑敏仅确认向陈颖娥借款3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陈颖娥仍需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其与麦淑敏之间就剩余借款本金286550元的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对麦淑敏已确认的陈颖娥分别于2013年6月8日、2014年4月23日向其出借的款项共3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陈颖娥主张的剩余借款本金286550元，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陈颖娥分别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6月22日、2015年2月21日向麦淑敏支付了款项共101500元，虽然麦淑敏不确认上述款项属于涉案借款，但根据陈颖娥与麦淑敏签订的多份《借款合同》和借条、收条等证据，在麦淑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颖娥之间存在其他交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101500元属于陈颖娥向麦淑敏出借的借款，对麦淑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剩余的借款本金185050元，陈颖娥未能提供款项支付凭证或者款项来源凭证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或其他方式支付给了麦淑敏，故一审法院对陈颖娥主张其向麦淑敏支付了该借款18505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颖娥向麦淑敏出借了的借款合共401500元。关于麦淑敏应向陈颖娥归还的借款本息金额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陈颖娥向麦淑敏出借的借款并非陈颖娥主张的金额，且麦淑敏也举证证明其借款后向陈颖娥归还了款项且不确认陈颖娥主张的借款本息，故应根据陈颖娥出借款项的情况、麦淑敏归还款项的情况及结合法律规定重新核定麦淑敏至今尚欠陈颖娥的借款本息金额。麦淑敏辩称其与陈颖娥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的款项均是用于归还借款本金，但陈颖娥对此不予确认，麦淑敏也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倘若在麦淑敏已多次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其仍然与陈颖娥签订多份《借款合同》确认借款金额的行为也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麦淑敏的辩解意见不予全部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麦淑敏于2013年6月10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陈颖娥归还的款项先用于支付12号房屋每月租金7500元后用于归还法定范围内的借款利息，多出部分再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对麦淑敏于2015年3月9日、5月7日、5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颖娥归还的款项先用于归还法定范围内的借款利息，多出部分再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对麦淑敏用其对案外人陈黑翻享有的债权抵销的借款30000元，陈颖娥确认是用于归还涉案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对于借期内和逾期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涉案《借款合同》中借期内和逾期借款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借期内和逾期借款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麦淑敏的还款情况，经计算，截至2015年5月28日，麦淑敏尚欠陈颖娥的借款本金是245130.96元，借款利息是13614.32元。麦淑敏未能提供证据其已向陈颖娥归还了该部分借款本金245130.96元，应全额支付予陈颖娥。对于借款利息，因陈颖娥主张麦淑敏向其借款的本金要多于一审法院确认的出借款本金，且陈颖娥确认麦淑敏已付清至2016年1月31日前的利息予陈颖娥，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麦淑敏应向陈颖娥支付以245130.96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陈颖娥。陈颖娥请求麦淑敏归还的借款本息超出法院核定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麦淑敏辩称用大沥乐奇棋艺馆抵偿涉案借款，因麦淑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大沥乐奇棋艺馆转让登记至陈颖娥或陈颖娥的丈夫叶润宝名下，且《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成交款也高于法院确认的麦淑敏向陈颖娥借取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麦淑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颖娥请求梁文杰、梁韵怡对麦淑敏的上述债务向陈颖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对此，因为就涉案借款与陈颖娥作为债权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麦淑敏，在收条的收款人处签名的亦是麦淑敏，且陈颖娥已经将涉案借款发放到麦淑敏指定的银行账户上，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贷关系的双方是麦淑敏与陈颖娥，应由麦淑敏承担向陈颖娥归还涉案借款本息的义务。麦淑敏向陈颖娥借款后属于麦淑敏对该款项自由支配的范围，至于麦淑敏在本案中向陈颖娥借款后的用途，不影响涉案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陈颖娥和麦淑敏，故陈颖娥请求梁文杰、梁韵怡对麦淑敏的上述债务向陈颖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颖娥请求梁伟雄对麦淑敏的上述债务向陈颖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麦淑敏向陈颖娥借取涉案借款时处于麦淑敏与梁伟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颖娥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麦淑敏与梁伟雄夫妻共同生活，且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了被告是麦淑敏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较多，该款项若均是用于麦淑敏与梁伟雄夫妻日常生活所需也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涉案债务属于麦淑敏与梁伟雄的夫妻共同债务，陈颖娥请求梁伟雄对麦淑敏的上述债务向陈颖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梁伟雄、梁文杰、梁韵怡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现有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麦淑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45130.96元及支付以245130.96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陈颖娥；二、驳回陈颖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9380.12元（陈颖娥已预交），由陈颖娥负担4403.16元，麦淑敏负担4976.96元，麦淑敏对其应负担的诉讼费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陈颖娥已经预交的受理费4976.96元，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陈颖娥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陈颖娥。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颖娥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上诉人麦淑敏提交了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对双方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陈颖娥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1.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401500元之外，陈颖娥与麦淑敏之间是否还存在其它的借贷关系；2.梁伟雄、梁文杰、梁韵怡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陈颖娥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及认定：首先，陈颖娥主张麦淑敏于2013年10月25日向案外人陈敬斌借款50000元，后来陈敬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陈颖娥，故陈颖娥与麦淑敏之间存在50000元的借贷关系。虽然陈颖娥在诉讼中提供了出借人为陈敬斌的借款合同、收据、书面证明等证据材料，但麦淑敏并不确认其收到陈敬斌出借的款项，本案也没有上述50000元的转款凭证，而且按照陈颖娥所述，该笔借款来源于陈敬斌，即该款的处理可能涉及到案外人的权益，故本院在本案中对陈颖娥的相关主张不予采纳。其次，陈颖娥主张案外人叶润宝名下一间房屋的50%产权转移至麦淑敏儿子梁文杰的名下，但梁文杰、麦淑敏并没有付款，故麦淑敏在2014年1月20日出具100000元的借款收据，双方因此成立借贷关系。经审查，按照陈颖娥的主张，其并没有直接将100000元借款交付予麦淑敏，双方之所以形成借款收据，是源自于案外人叶润宝将房屋产权转移至梁文杰名下，由此可见，该笔100000元可能涉及另一法律关系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在本案中对陈颖娥的相关主张不予采纳。再次，陈颖娥主张其与麦淑敏之间还通过其它方式形成借贷关系，但其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交付借款予麦淑敏的事实，故本院对陈颖娥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401500元之外，陈颖娥缺乏充足有效的证据及理由说明其与麦淑敏之间还存在其它的借贷关系，故本院确认借款本金应为401500元。根据麦淑敏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经计算确认麦淑敏至2015年5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245130.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陈颖娥与麦淑敏之间还存在租赁关系，麦淑敏须支付租金予陈颖娥，因此，一审法院在核实还款数额时先扣除租金，多出部分再用于偿还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颖娥认为有关转款属于其它款项往来，并非归还借款本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梁伟雄与麦淑敏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应考虑该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一审法院根据该院受理麦淑敏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较多，而本案又缺乏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日常生活需要的实际情况，认定案涉债务属于麦淑敏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梁伟雄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清偿责任。其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案涉借贷关系的双方是陈颖娥与麦淑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麦淑敏作为借款人应对案涉债务负有还本付息的义务；而梁文杰、梁韵怡并非借贷合同的相对方，两人对陈颖娥不负有清偿借款的义务，故梁文杰、梁韵怡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清偿责任。综上，陈颖娥要求梁伟雄、梁文杰、梁韵怡连带偿还案涉借款的本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颖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1.28元，由上诉人陈颖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