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瑞宝（曾用名许寿宝），男，1948年5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智慧，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浩，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锡坤，男，1953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寿芳，女，1950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惠芳，女，1956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荣法（受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无锡市新区江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秀英，女，1930年6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炜鸣（系陆秀英儿子），男，1957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原审第三人：方文华，女，1951年4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许瑞宝因与被上诉人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陆秀英、原审第三人方文华继承、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瑞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涉案房屋为上诉人与方文华共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为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提供了宅基地使用权证及收款收据，以及同时办理房产证的收款收据，从而证明该房屋是办过宅基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上已显示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上诉人。方文华后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虽然该房屋所有权证上所有权人一栏被撕去，但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已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没有实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存在错误。该房屋所有权证上的信息与上诉人提供的房产证工本费收据上的信息一致，而房产证工本费收据上付款人一栏也为上诉人。因此足以证明该房产登记于上诉人名下。虽然一审法院到新吴区滨湖区房屋登记中心核实房产登记情况时，在该两部门档案中未查到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情况，但这也是房屋登记部门在档案移交过程中的失误所致。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是真实的，而且根据上诉人以及方文华提供的证据来看，足以认定案涉房产属于上诉人以及方文华的共同财产，而非许可继遗产。2、一审法院以实物分割方式分配房屋不合理，且分割内容不公平合理。上诉人自70年代起就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和收益。该房屋虽然物理上可以分割，但分割后会严重影响使用，在今后使用收益相关房屋时也难免会产生新的意见和矛盾。同时，实物分割还需要当事人自行砌墙、分割水电，实际增加了各方负担。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并非涉案全部房屋的所有权人，鉴于上诉人长期使用及产权面积情况，也应全部归并给上诉人。同时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后造房屋享有一半产权，也是该平房的建造人，该平房在分割时也应归并给上诉人，上诉人可以给予陆秀英一定补偿。3、上诉人一审中于2017年6月29日向法院提供了涉案房屋相邻的许巷39号和41号的合墙协议及附图，法院并未就该证据组织质证，在判决载明中也遗漏了证据材料，剥夺了上诉人辩论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在多次开庭和质证的基础上，作出了公正符合客观事实的判决。其对该判决没有异议。许可继虽然立有两份遗嘱，但两份遗嘱的内容不一致，应以时间在后的遗嘱为准。2、一审程序合法，对每份证据都进行了质证。3、许巷39号和41号的房屋附图只能证明他人的房屋结构，不能推出40号房屋的产权情况。上诉人应负有对许巷40号房屋产权归属进行举证的责任，且提供的证据必须是直接必然的，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必然是上诉人所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一审的实物分割是在综合考虑各方实际情况下的分割，符合各方实际利益，既不影响各自生产生活，也不符合增加各方负担，反而减少了上诉人的负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秀英二审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方文华二审未发表意见。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无锡市新吴区江溪街道风雷村许巷40号房屋由其三人与陆秀英各继承四分之一，并依法进行实物分割。事实和理由：许巷40号房屋原系祖产，土地登记申请表登记申请人为父亲许可继，陆秀英系三人的继母，许可继与母亲共生育其三人与许瑞宝四名子女。许可继生前曾立下遗嘱，指定许巷40号房屋由其三人与陆秀英共同按份继承，但许瑞宝不顾事实，私自以自己的名义向有关部门申领权属证书。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其三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关于方文华要求确认许巷40号房屋的一半产权归其所有的主张，因房屋属于许可继所有，方文华无权要求分割确认，请求驳回方文华诉讼请求。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许锡坤与许可继的父子关系。2、土地登记申报表复印件，证明许巷40号房屋的宅基地使用人为许可继。3、许可继出具的关于重新分配房屋产权问题的声明，证明许可继对许巷40号房屋真实情况的说明，并表明房屋由妻子陆秀英及子女享有应得的权利。4、许可继书写信件，证明许可继对于房屋建造及子女对老人关心、照顾的情况说明，该信件是父亲许可继去世后在整理遗物时发现的，不清楚形成过程。5、遗嘱、授权委托书，证明许可继对于许巷40号房屋所立遗嘱，以及房屋如果拆迁全权委托许锡坤办理拆迁事宜。6、2015年2月12日风雷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许巷40号房屋中子女的户籍情况。7、房屋的平面图、照片8张，证明许巷40号房屋的结构，并表示许可继委托许瑞宝对于老房子的前造进行了落地翻建、加盖了紧连后造房屋的一间平房。8、关于房屋宅基地的说明复印件，证明房屋结构、长度、楼层等情况。许瑞宝一审辩称：许巷40号房屋是其与方文华共同所有，早在1991年就已经领取了宅基地使用证，并在1993年办理了房产证，该两证登记权利人均为许瑞宝，故许巷40号房屋并非许可继遗产，许可继也无权处理该房屋。如许锡坤等人对房屋权属有争议，应当提起确权之诉或提起行政诉讼解决。综上，请求驳回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的诉讼请求。关于方文华的主张，许瑞宝确认许巷40号房屋是其与方文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可方文华享有该房屋一半的所有权。许瑞宝一审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宅基地使用证、收款收据，证明许巷40号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许瑞宝，并由其缴纳了办证的工本费。2、风雷居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补办房产证的情况说明、收款收据，证明许瑞宝在1993年曾经办过房产证，还缴纳了申领房产证的工本费，只是后来房产证遗失，在补办过程中发生了纠纷。3、土地登记申报表，证明许瑞宝办理房产证及土地证的过程。4、危险老房翻建申请书，证明许瑞宝经过批准，在1980年将许巷40号房屋中的危房拆除，并出资重新翻建前造一开间二层楼房。5、户籍底册，证明许瑞宝在1973年将户口迁入许巷40号房屋，并在1980年落地翻建了部分房屋，后领取土地证和房产证，而许可继在1978年就将户口从涉案房屋中迁出，所以房产不可能为许可继所有。6、土地异议登记证明、公告，证明许锡坤等人对于房屋登记并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对于土地登记提出异议，而土地使用权是登记在许瑞宝名下的。7、伍开金出具的证明，证明许瑞宝办理过房产证。8、许可继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许可继在2008年5月16日明确许巷40号房屋归许瑞宝所有，之所以出具该份材料，是弥补分家时没有书面协议的疏漏。9、风雷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陆荣宝出具说明，证明一个儿子只能有一块地基，且父母的宅基地只能与儿子分在一起，故许巷40号房屋归许瑞宝所有。10、合墙协议书、许巷39号房屋平面图，证明根据许巷39号的档案资料来看，明确记载许巷40号为许瑞宝，合墙协议也是与许瑞宝签订的，足以证明许瑞宝是许巷40号房屋的所有权人。陆秀英一审辩称：其与许可继是再婚夫妻，但对于房屋情况不清楚，具体属于何人所有由法院依法判决。如果法院确认其在房屋中有份额，要求进行实物分割。陆秀英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其与许可继是夫妻。第三人方文华一审述称：许巷40号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人为许瑞宝，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人亦登记为许瑞宝，而其与许瑞宝于××××年登记结婚，该房屋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维护自己的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许巷40号房屋的一半产权归其所有。第三人方文华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结婚证，证明方文华与许瑞宝系夫妻。2、婚姻关系介绍人出具的说明，证明许巷40号房屋属于方文华与许瑞宝的夫妻共同财产。3、被撕去所有人姓名的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许巷40号房屋在1993年2月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许瑞宝，只是方文华与许瑞宝因是否添加方文华为房屋共有权人的问题产生纠纷，方文华为了发泄将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许瑞宝姓名撕去，并私自将房屋所有权证藏起来，之前诉讼过程中害怕被许瑞宝埋怨，所以一直不敢拿出来。经一审庭审质证,许瑞宝对于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许寿芳、许惠芳的身份事项；对于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其中关键性的部分被抽出，提供的材料仅是断章取义；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许巷40号房屋在九十年代初期已经领取了土地证和房产证，声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对于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许可继签字，对于内容也不予认可；对于证据5的签名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其中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没有公证也没有两个无利害关系人签字，故遗嘱无效，且遗嘱涉及的房屋已经登记在许瑞宝名下，许可继无权以遗嘱或委托书形式对该房屋进行处分，且遗嘱系受许锡坤等人欺骗所写，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证据6所涉及的父女关系无异议，但居民委员会并非户籍管理机关，无法证明许巷40号房屋中户籍情况；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都是局部的，无法反映房屋的整体情况，且其中后造是许瑞宝新建的，保留的老房子也由许瑞宝出资更换了铝合金门窗和屋顶；认为证据8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内容也不予认可，根据许瑞宝提供的证据证明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是许瑞宝而非许可继，且证明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无权证明房屋权属情况。陆秀英对于证据1-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上述证据中许可继及陆秀英的签名都是本人所签，但对于遗嘱、授权委托书等材料的形成过程不清楚；对于证据8所反映的情况不清楚。方文华对于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不完整，不能真实反映事实情况；对于证据3不知情，不能确定真实性；对于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许可继不会打字，且最后也没有许可继本人签字；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知道是否为许可继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证据7中结构图不予认可，因为是许锡坤等人自行制作的，房屋前造都是许瑞宝落地翻建的，并对后造的地面、门窗、墙壁进行了重新更换、粉刷，屋顶进行了维修；对于证据8不予认可。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对于许瑞宝提供的证据1中宅基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办证当时许瑞宝担任南站镇人武部长，所以在修缮房屋后要求村委出具证明才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对于证据2中情况说明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并非是补办而是新领房产证，如果是补办只要通过遗失登报说明就可以；对于证据1、2中的两张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看不出用途；对于证据3-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人是许瑞宝，且村委的翻建申请书也是迫于许瑞宝的压力出具的，房屋前造的翻建和后造后面一间平房都是许可继委托许瑞宝建造，款项是许可继出资的；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房屋公告是属于初始登记，故按照之前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情况，应当确认许可继为宅基地使用人及房屋的所有权人，因为农村没有房屋所有权证，故是根据宅基地使用权证来确认房屋所有人的；对于证据7认为只能证明伍开金在南站的工作情况，不能证明房屋产权的情况，房屋所有权证只能由房屋登记部门发放；对于证据8认为并非遗嘱，不能证明房屋的情况，且该份材料是许可继在2008年所写，之后在2011年2月许可继重新出具了遗嘱，应当以最后出具的为准；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村委证明仅能证明有陆荣宝此人，不能证明许巷40号房屋由许可继给了许瑞宝，或许可继有该意思表示；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房屋产权问题，当时只是许瑞宝在实际使用房屋。陆秀英对于证据1-9均无异议；对于证据10的意见同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方文华对于证据1-9均无异议；对证据10未到庭质证。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许瑞宝、方文华对于陆秀英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对于方文华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认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许瑞宝与方文华共同所有，且出具证明的人员无权进行证明，涉案房屋是许可继的祖产，与方文华无法律关系；对于证据3无法证明被撕去部分的内容，亦无法证明登记的产权人为许瑞宝，且现实生活中土地证与房产证登记的人员不一致的情况也是普遍存在的。许瑞宝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房屋是许瑞宝与方文华共同所有。陆秀英表示对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清楚，故对于证据不发表意见。一审中，法院依职权至无锡市新吴区房管局及无锡市滨湖区房管局核实了许巷40号房屋的办证情况，在该两部门的档案中均未查到许巷40号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亦无方文华提供房屋所有权证所涉字号的证件登记资料。根据许瑞宝的申请，法院依法向伍开金进行了调查，伍开金陈述：其原在南站负责过房屋所有权证的发证工作，当时包括其一共有三个人负责，还有一个是陆荣宝，另外一个不记得是何人了；办证的具体流程是手续齐备后由办证人员建档，之后交房管部门审核，几次审核后颁发相关证书；因为时间太长了，其不记得在办证过程中有没有办理过许巷40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办证人员都是年纪较大、工作认真的，应该不会存在漏办证的情况，其经手的房屋肯定没有此类情况；办证收费是有标准的，不足100平方米的为15元，超过100平方米的为26元，在其快退休时收费标准变更为按照每平方米3元收取办证费，许瑞宝的房屋其印象中是按照平方收费的，在发证时才收取办证费；南站包括许瑞宝的房屋在内90%的所有权证都是其办理的，办证过程中需要进行现场测量、勘察、收集原始资料，2016年11月30日的证明是其出具的，所写的内容都是真实的；之所以房管部门没有许巷40号房屋的档案，据其猜测应当是档案资料从滨湖区转移至新吴区时丢失了，但这也仅是其个人猜测。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许瑞宝、陆秀英、方文华对于法院调查均无异议，许瑞宝认为其提供的收据就是26元，与伍开金陈述的办证费收费标准是相互印证的。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许可继（2011年8月23日申报死亡）与李阿毛（1972年6月去世）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许瑞宝、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四名子女。许巷40号房屋原为许可继祖产，与李阿毛婚后曾在1957年左右将前造向前扩建了3米，扩建后结构仍为一开间，前造为平房，中间有天井，后造系二层楼房。1973至××××年间，许瑞宝从部队回来，由许瑞宝主持在紧邻许巷40号后造房屋加盖一间平房。××××年××月××日，许瑞宝与方文华结婚，婚后两人居住在××号房屋内。1977年4月9日，许可继与陆秀英再婚，婚后两人另居他处，许可继的户口于1978年1月迁出许巷40号房屋。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三人因结婚、另行建房等原因，陆续迁出了许巷40号房屋，之后该房屋由许瑞宝、方文华共同居住使用。1980年6月9日，包括许瑞宝在内的十数名村民共同向大队申请对危险老房进行翻建，经批准后，许瑞宝对于许巷40号前造平房进行了落地翻建，翻建为二层的楼房。翻建后，许瑞宝、方文华继续居住在××号房屋直至1991年另行建房后迁出，之后该房屋由许瑞宝、方文华出租收益。1989年10月，以许可继作为申请人填写了许巷40号土地登记申报表，此后根据许瑞宝的申请、有关部门盖章确认后，于1991年7月6日颁发了土地使用者为许瑞宝的宅基地使用证。2014年10月，许瑞宝向无锡市房屋登记中心新区分中心申请办理许巷40号房屋的权证，2014年12月19日，该中心发出公告，表明：许瑞宝向其分中心申请坐落于许巷40号房屋初始登记，如有异议者，请自公告刊登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有关异议书面证明提交其分中心。2014年12月29日，无锡市国土资源局新区分局发出土地异议登记证明，明确：因利害关系人许锡坤对于许巷40号的土地登记提出异议登记申请，土地登记机构于2014年12月29日予以核准，请利害关系人于登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土地登记部门提交已向法院起诉的证明文件，异议登记之日起十五日内不起诉的，异议登记失效。2015年1月9日，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2008年5月16日许可继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许巷40号的房屋全部归许瑞宝所有，与其余弟妹无关。2011年6月16日，许可继立下遗嘱：现本人于2011年6月16日特立遗嘱，将许巷40号本人所有的房屋一间（见附件土地登记申报表）在我逝世之后由妻陆秀英、次子许锡坤、大女儿许寿芳、小女儿许惠芳共同按份继承。同日，许可继出具授权委托书，表明：本人许可继私人房产位于许巷40号，现授权儿子许锡坤全权处理房产安置；如遇国家建设需要拆迁安置时，代为承认、变更、代为调解、代为签署协议、代为收取拆迁款项及安置房屋。陆秀英在该两份材料上签名确认。一审中，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申请对许巷40号房屋中未翻建的后造二层楼房及一间平房的价值进行评估，法院依法委托无锡国信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结论为：经实地勘察、调查、测算，确定2层砖木结构建筑物重置单价为73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8.32平方米，成新率35%；确定砖混结构平房重置单价为76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为7.9平方米，成新率40%；2层砖木结构建筑物的折现现值价格为12346元，砖混结构平房折现现值价格为2402，共计14748元。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认为应当采用市场评估法，但对于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锡国信德法[2017]44号评估报告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许巷40号房屋的产权归属情况；2、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要求分割许巷40号房屋的请求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许瑞宝、方文华的陈述，可以确认许巷40号房屋原为许可继的祖产，在××××年左右曾经由许瑞宝主持在房屋的后造加盖一间平房，并在1980年由许瑞宝申请，并与方文华出资对前造房屋进行了落地翻建，此后房屋所使用土地以许瑞宝为使用权人领取了土地使用证，但该房屋在房管部门无产权登记的相关资料。虽然许瑞宝、方文华认为房屋以许瑞宝为所有权人领取了产权证，但其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一栏被撕去，且房管部门既没有许巷40号房屋的登记资料，亦没有房屋所有权证所记载证号的产证登记资料，虽然许巷39号登记资料中合墙协议是与许瑞宝签订的，平面图中40号记载为许瑞宝的名字，但因为当时是许瑞宝实际使用许巷40号房屋，该些记录不能作为产权的直接证明，故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房屋实际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亦无法做出许巷40号房屋已经登记在许瑞宝名下的判断，也即无法确认房屋全部为许瑞宝、方文华所有，对于许瑞宝、方文华的辩称不予采信。因许巷40号房屋至今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故应当根据房屋的实际建造情况确认产权归属。其中前造二层楼房根据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是许瑞宝、方文华在1980年左右提出申请并进行落地翻建，此时仅许瑞宝、方文华居住在该房屋中，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无证据证明父亲许可继曾经对此次建造进行过出资，故应当认定该部分房屋属于许瑞宝、方文华共同所有；关于××××年由许瑞宝主持建造的一间平房，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认为是父亲出资建造，许瑞宝认为是其个人出资建造，因此时该房屋系家庭共同使用，在双方均无法证明系许可继或许瑞宝单独出资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许可继与许瑞宝共同出资为宜，故该一间房屋为许可继与许瑞宝共同所有；后造一间二层楼房为老祖产，应认定为许可继与李阿毛共同所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诉讼过程中，许瑞宝与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分别提供了许可继不同时期出具的书面材料和遗嘱，许瑞宝、方文华对于遗嘱不予认可，认为可能存在受胁迫等情形出具，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许可继在2008年5月6日出具书面材料，表明许巷40号房屋全部归许瑞宝所有，应当视为许可继对于自己财产份额的赠与，但该房屋至今在产权部门没有登记，故许可继可以随时变更其意思表示；此后，许可继在2011年11月25日（实际为2011年6月16日，一审判决存在笔误）自书遗嘱，表明许巷40号房屋由三个子女与陆秀英平均分配，虽然该遗嘱中处理了许瑞宝、方文华享有的财产份额，以及前妻李阿毛的遗产部分，对于该部分处分无效，但对于许可继自己享有权利的部分产生法律效力，应当认定许可继以后一份遗嘱变更了2008年5月6日所出具材料的意思表示，故许巷40号后造二层楼房、一间平房的二分之一为遗产范围。根据该部分房屋的所有情况，评估报告所确认的面积、价值，及各人享有的继承权利，经核算，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对于后造一间二层楼房及一间平房各享有11.4204平方米的份额，许瑞宝享有15.3704平方米的份额，陆秀英享有6.5884平方米份额。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根据现场查看，现双方均未居住在××号房屋内，实物分割不会影响房屋使用效能及双方的居住权利，故从实际出发，应对该房屋根据各自份额、以不影响双方当事人使用为原则进行实物分割。具体而言，许巷40号房屋前造一开间二层楼房归许瑞宝、方文华共同所有，天井由许瑞宝、方文华共同使用；后造一间二层楼房由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共同所有，紧连后造的一间平房归陆秀英所有，两间房屋的合墙归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与陆秀英共同所有。因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与陆秀英各自分得的房屋超出应分得份额，经核算，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应当支付许瑞宝房屋归并款3477.32元，陆秀英应当支付许瑞宝房屋归并款679.9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坐落在××号房屋中，其中前造一开间二层楼房归许瑞宝、方文华共同所有，后造一开间二层楼房归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共同所有，后造一间平房归陆秀英所有，前后造之间的天井由许瑞宝、方文华使用。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自行负责堵砌后造房屋通往天井的门洞，费用自理。后造二层楼房与平房的通道维持原状，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从后造平房的门洞进出。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与陆秀英房屋间的隔墙归双方共有。双方各自的水电问题自行解决。二、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瑞宝财产归并款3477.32元，陆秀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瑞宝财产归并款679.9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0元、评估费1750元，共计7000元（已由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预交5250元，方文华预交1750元），由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负担2500元，许瑞宝负担2000元，陆秀英负担500元，方文华负担2000元。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明确许可继的死亡时间为2011年7月22日。二审中，许瑞宝提供以下证据：1、许巷41号许林度房屋的所有权证及房屋权属内档资料、许林度交纳工本费的收据，证明房屋权属内档资料包括房屋证明书、合墙协议书、房屋图纸及房屋丈量表，其中房屋证明书就是当时房屋的权属证明，而其在一审中也提供了许巷40号的房屋证明书，同时其所提供的交纳工本费的收据与许林度的收据显示时间、金额及标准是一致的，再结合方文华提供的残缺的产权证，可以证明其就许巷40号房屋办理了产权证。2、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滨湖分中心退休职工诸瑞林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风雷村许巷40号房屋的产权证是郊区第一批集体办证时，由我书写的。当时办证时必须有一系列的房屋原始资料经过审核后才能办理的”。许瑞宝表示经去产权部门查询，涉案房屋的内档资料确实缺失，但诸瑞林的证明可以反映当时办证时已审核过原始资料。3、补办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在2014年是在房屋登记中心办理补证手续，而非初始登记，只是由于相关登记薄信息及纸质档案丢失，才按照初始登记流程办理。4、户籍信息证明、无锡市退休人员个人情况登记表、干部履历表，证明许可继1969年至1979年实际在宜兴工作居住，并未与其共同生活，一审认定许可继与其共同生活，推定后造平房是二人共同出资建造存在错误。5、陈三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许巷40号房屋的后造平房是其出资建造。对上述证据，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质证认为：1、许巷41号房屋的产权资料只能证明许林度的产权情况，与本案无关。收据也只能反映许林度的产证办理情况，并不能以许林度的办证情况推断出许瑞宝的办证情况。许瑞宝并无涉案房屋的产权证。2、诸瑞林的个人证明并不能代表房屋权属，只有经过依法登记的产权情况才能反映权属，该证明不足以证明许瑞宝当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3、补办的情况说明只是由许瑞宝手写，并不存在遗失产证的情况，该情况说明不能说明权属来源情况。4、对户籍信息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许可继的户籍情况及工作情况，与本案产权情况没有关系，许可继居住情况不影响其回来居住及出资建造房屋。5、陈三度是当时的房屋建造人，但是该证明无法反映出当时具体是谁出资建造。陆秀英、方文华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补充查明：关于许巷40号房屋在××××年左右的居住情况，许瑞宝称：其于1973年从部队回来居住在该房屋中。因为生活需要，盖了一间平房作为生活间使用，当时建造费用是来源于其退伍费。许可继当时在宜兴工作居住，许锡坤在1970年就去宜兴煤矿工作了，许寿芳是1971年出嫁离开该房屋了，只有许惠芳当时还在上学，是居住在该房屋中的。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称：许可继和许锡坤当时是在宜兴工作，但每个月休假都是要回该房屋居住的，许寿芳当时是已出嫁，许惠芳还在上学，一直是居住在该房屋中的。另许锡坤表示当时许瑞宝从部队回来并无经济能力，当时是父亲出资让许瑞宝安排翻建的房屋，陈三度虽然在证明中提到是许瑞宝给他的钱，但是这个钱不能证明是许瑞宝自己出资的。另关于方文华一审中提供的被撕毁的房产证，结合该房产证中显示的房屋状况和房屋附图，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表示该房屋附图与许巷40号房屋一致，但因所有权人一栏被撕毁，其认为该房产证本身是父亲许可继的，是对方故意将所有权人一栏撕毁。另查明，许瑞宝在1989年左右在后杨巷亦建造了两间房屋，并于1991年年底搬至后杨巷居住，该后杨巷的房屋产权系登记在许瑞宝名下。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表示：当时的政策是必须要拆旧建新的，许瑞宝并不符合拆旧建新的条件。因为在70年代的时候父亲确实是要将许巷40号房屋给许瑞宝，如果要再建的话必须要拆旧建新。后来父亲再婚又要回来住了，就不要拆旧建新了，让许瑞宝另行申请去建房子，这样就符合政策了，许瑞宝就另去后杨巷申请建了房子。因为后来父亲又有福利分房，就没有回到许巷40号居住。以上事实，有许巷41号所有权证及房屋权属内档资料、收据、诸瑞林的证明、补办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证明、无锡市退休人员个人情况登记表、干部履历表、陈三度的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许巷40号房屋产权归属应如何认定；二、一审采取实物分割方式处理是否妥当，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关于许巷40号房屋，目前涉及前造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系许瑞宝与方文华于1980年左右出资翻建，应为许瑞宝和方文华共同所有，本案各方对该认定均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目前二审中，各方存有争议的为许巷40号房屋后造的二层楼房及一间平房的产权问题。许瑞宝主张许巷40号的全部房屋产权均是登记在其名下，属于其和方文华共同所有。但目前房管部门无法查询到许巷40号的房屋办证资料情况，而方文华提供的许巷40号房屋所有权证中所有权人一栏也被撕毁。方文华对关于为何撕毁该一栏部分的解释亦欠缺充分的合理性。因此即使结合该被撕毁的房屋所有权证、办证费用的收据以及当时经办人员诸瑞林等的证明，也只能说明许巷40号房屋在1993年时办理过房屋产权证，但尚无法认定当时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就是许瑞宝。许瑞宝提供的1991年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中虽显示其是宅基地使用权人，但档案资料中的土地登记申报表却显示是以许可继作为申请人。房屋证明书中也只是证明许巷40号房屋的状况，并未明确许瑞宝就是该全部房屋的建造人和产权人。许巷39号、41号产证登记资料中的合墙协议虽是与许瑞宝签订，但因当时是许瑞宝实际控制使用许巷40号房屋，40号房屋确有部分也是许瑞宝结婚后落地翻建，故亦不能以此作为确定许巷40号全部房屋的产权依据。综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涉案许巷40号房屋产权已全部登记在许瑞宝名下。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建造情况认定确认产权归属情况并无不当。对于后造的二层楼房，因系祖产，应认定为许可继和李阿毛共有，再按照遗产进行处理。对于××××年建造的一间平房，因当时除许寿芳外，许瑞宝、许锡坤、许惠芳尚未结婚成家，许可继、许锡坤虽然当时是在宜兴工作，但并无证据显示当时已经分家，且许惠芳当时系居住在××号房屋并仍在上学，故一审法院认定当时许巷40号房屋仍是由家庭共同使用合情合理。许瑞宝二审提供的房屋建造人陈三度的证明，只能反映当时的工钱是许瑞宝支付给其的，但对该款项来源本案双方仍持有争议。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表示当时是父亲出资然后安排许瑞宝来负责建造事宜，许瑞宝则主张是其用退伍费出资建造。考虑当时并未分家，房屋是家庭共同使用，在无其他证据反映该具体出资情况下，一审认定是许可继和许瑞宝共同出资建造并无不当。因此，该一间平房应属于许可继与许瑞宝共同所有。许可继去世后，其在该平房中享有的一半份额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许可继虽然之前有将许巷40号房屋所有权给许瑞宝的意思表示，但其在2011年6月16日的遗嘱中对该意思表示进行了变更。目前许瑞宝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遗嘱非许可继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以时间在后的遗嘱并结合法律规定对遗产进行分割并未损害许瑞宝的利益。许瑞宝上诉主张许巷40号全部房屋应属于其和方文华共同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当事人对涉案的许巷40号房屋均享有一定的份额，现许锡坤、许寿芳、许惠芳诉至法院要求进行分割。涉案的房屋具备实物分割的条件，一审中各方并未就分割方式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结合现场查看情况，现所作的分割方式较为合理，并未明显增加许瑞宝的负担，亦未损害遗产的效用，而是较有利于各权利人对房屋的继续利用。关于一审的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就本案进行了多次的证据交换和庭审，并未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虽然存在对许瑞宝提供的涉及许巷41号的合墙协议书及附图未在质证笔录及判决书中有载明的情况，但该组证据本身与许巷39号的合墙协议书及附图属于证明目的同类的证据，且二审中就该部分证据亦让当事人发表了相应意见，就该程序瑕疵尚不足以认定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无需发回重审。综上，许瑞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上诉人许瑞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王静静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