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民终2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194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吉来，新泰宫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楼德化肥厂，住所地新泰市楼德镇。法定代表人：陈威生，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吉俊，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楼德化肥厂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新泰市经信局。主要负责人：陈占勤，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吉俊，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楼德化肥厂（以下简称楼德化肥厂）、泰安市楼德化肥厂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化肥厂管理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2民初7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吉来，被上诉人楼德化肥厂、化肥厂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吉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内部退养的标准条件、办理程序、必备手续审清查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999年9月至2005年11月差额工资43139元、不当扣除的养老保险金1600元、医疗补助金2200元，三项共计46939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强制上诉人内退的事实和拖欠43139元工资的情况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往历次诉讼中，上诉人均向一、二审法院提出对其内部退养职工的身份进行核实，上诉人的内退因违背法律、法规根本不成立，属于被上诉人的单方强制行为导致上诉人的“被内退”。1、国务院和劳动部对国有企业职工内退有严格限制并规定了具体条件，即距退休年龄不到5年，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本案中，上诉人自1998年1月1日正式离厂至2005年12月正式退休，时间跨度达八年。上诉人从未递交过内退申请，更无领导批准的批文。剥夺了上诉人的劳动权利，应依法认定内退无效，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即被内退期间减损的工资收入43139元应全额偿付。2、被上诉人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也违背了《宪法》第42条的规定，应优先适用劳动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期限为长期，自1994年8月18日至退休”的内容。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内退职工身份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适用《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和楼德化肥厂的《改制改革方案》认定43139元没有法律依据不当。二、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养老保险个人缴费义务已履行、被上诉人再扣1600元属重复扣款的事实认定不清。2003年元月份楼德化肥厂开始执行内退职工每月340元工资，单位代扣80元养老保险金，但职工没有收到必须每月缴纳80元的通知或公告，所以缴与不缴完全属于个人自愿。上诉人在2005年退休时，已将个人和单位应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于2006年3月27日一次缴清，单位和个人应缴纳额在收据上标注的很清楚。被上诉人在事过数年后再予扣回2004年4月至2005年11月共计20个月80元的1600元等于让上诉人重复缴费。上诉人将1600元扣回系无正当理由的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每月60元医补金停止执行事实认定缺乏法律依据。60元医补金由企业在2002年决定发放给每个退休职工，但上诉人从2006年10月至2009年企业破产止没有收到。该医补金是企业发放给职工的一种福利，不违法不违纪，属于企业自主决定范围。已实行数年，被上诉人却在企业破产后擅自决定取消是错误的。即使根据企业实际不再执行，也应从破产宣告之日后停止执行，而不应溯及既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220元医补金应支付。四、原审判决查明的职工债权清偿比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次张榜的全厂职工权益公示表均未显示按比例兑付，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说明债权清偿的比例。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2010年11月和2011年12月两次张榜的职工权益公示清单，法院均未依法调取。上诉人再次申请调取，以证明被上诉人所说的三项清偿比例真假。综上，被上诉人在企业破产程序中违法、违规运作，损害职工的合法权利，上诉人诉求的劳动债权法律应给予强力保护。楼德化肥厂、化肥厂管理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以下权益：1、被告拖欠原告1999年9月至2005年11月工资共计43139元；2、被告应当承担的养老保险金5079.20元;3、被告不当扣除的原告工资1600元;4、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医疗补助金2220元。以上四项合计52038.20元，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75年8月31日与楼德化肥厂建立事实劳动关系，1994年8月18日以全民固定工的身份与被告签订《全员劳动者合同制企业职工劳动合同》，合同基本条款约定，双方为长期劳动合同关系，自1994年8月18日至退休；被告楼德化肥厂根据国家和省有关规定，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提供劳动保险福利待遇，按照鲁劳发（92）24号《关于企业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的试点意见》的规定发给原告标准工资的17%工资性补贴；每月代为原告扣缴其按本人工资总额的2%，向社会劳动保险机构缴纳养老保险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如发生劳动争议，可申请本单位调解委员会调解，若调解无效，任何一方可以向被告所在地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仲裁不服者，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条款。1997年12月31日，被告楼德化肥厂通知原告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原告于1998年1月1日正式离厂。2005年12月正式退休。关于原告第1项和第3项请求，查明自1999年9月始至2003年12月，被告以工资表中记载的实发工资统一的比例为原告和其他职工支付工资，2003年1月至2004年3月，每月给原告发放340元的固定工资，其中扣除80元的养老保险金，原告实际每月领取260元的工资，但自2004年4月份到2005年11月，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职工实际领取每月340元的定额工资，没有扣除80元的养老保险金，其他职工仍然扣除了80元的养老保险金。被告破产后，在兑付原告权益时，破产管理人认为原告在2004年4月至2005年11月每月领取340元的工资中包括80元的养老保险金，在企业承担7016.80元养老保险金的情况下，原告领取的80元养老保险金共计1600元予以扣除，原告认为该部分属于工资不应当扣除，同时，原告认为从1999年9月到2005年11月退休前，依据劳动法和1994年7月楼德化肥厂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实施方案的规定，在企业破产时，被告应当全额发给原告工资，而在企业实际执行中按一定的比例和固定数额支付给原告的工资，被告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工资与工资表中记载的数额有差额，经计算为43139元，该差额是企业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资，企业破产时，应当按照工资表中记载的数额全部兑付给原告。被告认为，原告在1997年12月31日已内部退养，依据国务院相关规定，原告退养期间只享有领取生活费的权利，被告已按当时企业实际情况发放了生活费，所以并不拖欠原告工资。关于原告的第2项请求，查明2005年11月原告正式退休时，被告楼德化肥厂没有能力给职工交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用，为了能够按规定的条件退休，经被告楼德化肥厂与劳动部门协商，同意先由原告个人按照劳动部门计算的数额全部支付基本养老保险金，其中包括应当由企业承担部分。2006年3月27日，劳动部门按照正常生产企业的缴费标准，计算出原告基本养老保险费1996年8月至2005年11月单位缴纳额为12096元、个人缴纳额为4838元。后楼德化肥厂破产时，破产管理人兑付原告7016.80元，对剩余的5079.20元未予承担。关于原告的第4项请求，查明自2002年开始，因楼德化肥厂没有能力为职工交纳基本医疗保险金，所以每月给职工发放60元的医疗补助金，用于职工个人交纳基本医疗保险金或者用于个人医疗费用的支出，2006年10月被告不再发放该费用，原告认为被告应当继续发放该项补助至2009年10月22日被宣告破产时共计37个月为2220元，被告称原告已于2005年退休，退休后企业不应当承担个人的医疗费用支出，企业在破产时，按照职工有门诊费用单据的报销50%的标准；住院治疗的按80%的报销比例给职工报销医药费用，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发放60元的医药补助没有依据。另查明，被告楼德化肥厂始建于1966年，原为军工企业，1976年6月15日，根据山东省革命委员会文件（鲁革发[1976]48号），转入泰安市管理，1989年10月30日登记设立，原名称为楼德化肥厂，隶属泰安市化工局，系国有中型二级企业，1998年10月份，变更为泰安市楼德化肥厂，1999年1月5日，根据中共泰安市委常委会议纪要（三十六）确定的内容，楼德化肥厂移交新泰市管理。2009年8月20日，楼德化肥厂召开第六届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泰安市楼德化肥厂破产重组及职工安置方案》决议，方案确定：鉴于楼德化肥厂严重资不抵债，无力偿还债务，亦无法恢复生产经营的客观实际，拟实施破产重组。即本企业的破产财产与双丰化肥厂破产以及国有划拨土地整体拍卖，所得收入在楼化、双丰和市财政分配后，由管理人用破产财产收益兑付职工权益，不足部分由政府给予弥补。由购买企业者，重组企业进行生产经营，并安置楼德化肥厂600名在职职工；利用破产财产处置收益（不含土地收益）偿还企业破产前所欠职工的工资、集资、医疗费、伤残补助费、抚恤费、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决议同时通过了其他事项。2009年8月25日，新泰市法院受理了楼德化肥厂的破产清算申请，2009年11月5日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人审议通过了债权人资格审查报告、管理人执行职务的报告、审计评估报告、财产变价方案和分配方案。债权人会议确认，截止2009年10月20日，被告楼德化肥厂资产总值40052977.44元,负债总值201206852.29元,资产负债率502.40%,我院于2009年10月22日宣告楼德化肥厂破产。在债权人资格审查报告中，职工债权总额48804570.47元（其中工资、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共计187988.55元，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为15376115.15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14629600元）。按照债权人会议通过的破产财产的变价方案、处置和分配方案，管理人实际处置了被告资产，截止2015年7月30日，在优先扣除破产费用后，依据破产法第113条规定的清偿顺序，被告拖欠职工工资、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的清偿比例为37.53%;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的清偿比例为28.1%;职工的补偿金清偿比例为74.89%。债权人会议结束后，破产管理人公示的原告权益明细为：工资7622.10元、集资778.40元、养老保险金7016.80元、医疗保险费1323.20元,共计16740.50元,同时扣除了原告第3项请求的1600元养老金和128元的租赁费，扣款后，管理人实际确认原告权益总数额为15012.0元，原告已实际领取款项5090.79元，尚有9921.71元权益因破产财产处置收入不足和政府承诺弥补部分未到位而未予兑付。对管理人公示的职工债权清单，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其权益除管理人公示数额之外，还应当包括本案诉请的四项共计52038.20元，对于原告提出的异议，管理人未予更正，2012年原告与该厂另外职工侯照明等人向被告的主管机关新泰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上访，要求管理人兑付以上权益，2012年8月1日，新泰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以《关于楼德化肥厂侯照明、马某等反映信访事项的答复》对原告等人的以上请求未予支持。原告针对新泰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答复意见向新泰市人民政府提出了信访复查申请，2013年1月27日，新泰市人民政府经复查后，以新政信复[2013]第004号作出信访复查意见书，认为楼德化肥厂依法进入破产程序，还未终结，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新泰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无权对申请人提出的工资、养老保险、医疗补助金等职工权益作出裁定，原告可向破产管理人提出该问题依法解决，撤销了新泰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作出的《关于楼德化肥厂侯照明、马某等反映信访事项的答复》。2013年3月7日，原告又向管理人邮寄了权益异议申请，要求破产管理人更正未果。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还申请法院调取被告2010年11月和2011年12月张榜公示的职工权益清单，因原审时原告提出了同样的申请，破产管理人于2015年8月3日出具证明证实2010年11月15日第一次职工权益公示内容为草表，公示后将需要修改的内容在原权益电子版上直接修改，未保留原电子版，无法提供该公示明细，以后来公示为准，故不再调取。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补充的证据不影响原审事实认定。原告马某与被告楼德化肥厂之间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职工权益数额公示后，原告即向管理人提出异议，之后以信访及诉讼形式积极主张权利，原告的请求并不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原告1998年1月1日正式离厂退出工作岗位休养，依据劳动法的规定，工资是用人单位依据法律或双方规定，以货币形式对员工的劳动所支付的报酬，原告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并未实际向被告付出劳动，依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第十九条“企业享有工资、奖金分配权”的相关规定和被告第五届四次职代会通过的《改制改革方案》（楼化厂字（98）第45号）确定的方案，原告只享有领取生活费的权利，在原告内部退养期间，被告楼德化肥厂已按照企业的实际收入向原告发放了生活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拖欠1999年9月至2005年11月的工资43139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2项请求，2005年原告退休时，经楼德化肥厂与劳动部门协商，原告依据劳动部门缴费标准支付了企业的缴纳额1209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帐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第一顺序应当清偿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等费用，在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该顺序的清偿要求时按比例分配。管理人依据破产财产与债权数额的兑付比例承担其中的7016.80元，对剩余5079.20元不予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请求确认对被告楼德化肥厂享有养老保险金债权5079.2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3项请求，因原告请求的第2项诉讼请求已予支持，在楼德化肥厂已经承担养老保险金后，对原告多领取的1600元，管理人在企业破产时予以扣除，符合企业管理的实际情况和公平原则，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4项请求，楼德化肥厂给职工发放的60元医疗补助金，属于企业自主行为，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楼德化肥厂辨称原告请求超出诉讼时效及按比例支付养老保险金合理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它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楼德化肥厂主体资格没有终止或消灭，被告破产管理人系为完成企业矿产而成立的清算组织，所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楼德化肥厂承担，故原告对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马某对被告泰安市楼德化肥厂享有养老保险金债权5079.20元。二、驳回原告马某对泰安市楼德化肥厂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原告马某负担1150元，被告泰安市楼德化肥厂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楼德化肥厂是否欠付上诉人工资43139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43139元系其内退期间减损的工资收入。上诉人对其内退身份不予认可，认为其系被强制内退，并主张被上诉人楼德化肥厂强制其内退的行为违法、无效。本院认为，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针对企业破产时的职工身份审查劳动债权数额，至于上诉人内退是否符合相关政策规定，不属于本案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的审查范围，上诉人可另行解决。故上诉人在二审中请求法院审查被上诉人楼德化肥厂为上诉人办理内部退养的标准条件、办理程序、必备手续等，该事项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主张其内退期间减少的工资收入43139元本案中不予确认。关于被上诉人在破产程序中应否扣除上诉人1600元养老保险金的问题，2004年4月至2005年11月期间，被上诉人楼德化肥厂未从上诉人工资中代扣代缴每月80元的养老保险金，被上诉人在破产程序中核算职工权益时将该20个月的养老保险金1600元从上诉人劳动债权数额中扣减。但是，上诉人在2006年3月份向社保部门一次性缴纳了1996年8月至2005年11月基本养老保险费16934.4元，其中包括单位缴纳额12096元、个人缴纳额4838.4元。首先，被上诉人楼德化肥厂从职工工资中代扣代缴的每月80元养老保险金应系养老保险金中的个人缴纳部分，被上诉人主张代扣代缴的每月80元养老保险金系单位应缴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上诉人养老金账户中，未经楼德化肥厂代扣代缴的养老金个人缴纳部分，上诉人在2006年已经一次性向社保部门予以补缴，其个人应缴养老金部分已补足，不再欠付。再次，被上诉人主张其在破产程序中已经确定承担上诉人的养老保险费用12096元，故应扣除该1600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破产中应承担的养老保险费用系破产企业所欠职工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即该被上诉人应兑付的该养老保险费用12096元系养老保险金中单位应缴部分，并非兑付个人应缴部分，与个人应缴部分无关。这与上诉人2006年向社保部门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时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款票据上载明的单位缴纳额12096元是一致的。所以，被上诉人并未兑付上诉人养老保险金中个人应缴部分，上诉人并不欠付被上诉人其个人应缴部分养老保险金。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劳动债权中扣除1600元个人应缴部分养老保险金没有依据，化肥厂管理人应予及时更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楼德化肥厂是否欠付上诉人医疗补助金2200元的问题，每月60元的医疗补助金是企业决定给予职工发放的福利，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付2006年10月份至2009年企业破产之前的医疗补助金，本院认为，该每月60元的医疗补助金系企业根据自身情况自主决定是否发放的职工福利，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应当支付给职工的劳动债权，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对楼德化肥厂破产清算案件中职工债权清偿比例持有异议的问题，上诉人可以在楼德化肥厂破产清算一案中解决，不属于本案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故上诉人因对职工债权清偿比例持有异议而向本院申请调取2010年11月和2011年12月破产管理人两次张榜的职工权益公示清单，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对化肥厂管理人公示的上诉人马某的职工权益数额不应扣除1600元养老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2民初7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2民初72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新泰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2民初7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马某除在被上诉人泰安市楼德化肥厂破产公示的职工权益数额外，另享有劳动债权6679.2元；四、驳回上诉人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均由上诉人马某分别负担1046元，被上诉人泰安市楼德化肥厂分别负担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峰审判员 王君远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