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鹤，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忠升，江苏省丰县宋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单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路以东、北园路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2793930469W1-1。法定代理人：阮安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系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养殖部副总，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亮，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松鹤与被上诉人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2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松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忠升，被上诉人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亮、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松鹤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单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2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单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2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极为偏袒一方、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其理由：1、一审法院在判决证据确认、事实认定部分第3页倒数12行“上述对账函虽没有被告李松鹤的签名，但与被告李松鹤签名的出库单等相印证，故上述对账函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的采信隐瞒了很多事实，没签名的对账函上面的数字与以前的对账函不同，因为有没有结账的数字进行冲抵，帐的冲抵是单方行为，对冲抵的数字上诉人有很大异议，一审法院这样认定明显的失去公平。2、一审法院判决书的第4页倒数第9行“根据出库单和送蛋凭证等，原告华英公司每月制作一份对账函；其中2017年1月至5月份的对账函上有被告的签名。2017年6月27日，原告华英公司最后一次向被告李松鹤交付饲料2吨、价款40600元；2017年6月29日被告李松鹤向原告华英公司最后一次交蛋价款50893.78元。以上合计在扣除交蛋价款后，被告李松鹤欠原告华英公司饲料、兽药款227444.53元，原告华英公司主张将被告李松鹤所交押金116000元抵款后，被告李松鹤尚欠原告华英公司饲料、兽药款111444.53元”。其中的最后一次交蛋款应该与我们核对交蛋款数，实质上交蛋款数字的形成是被上诉人扣除鸭蛋受精率罚款后的数字，而鸭蛋受精率罚款是被上诉人故意压低受精率以后单方面的行为，对此上诉人当庭提出了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孵化车间记载出鸭率的数字，该证据表明上诉人所交鸭蛋的受精率不是被上诉人对账函上的那么低，对此证据一审法院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就作出了对被上诉人的对账函内容予以采信，这是极为不公平的第二点。3、一审判决第5页正数第7行“本院认为：在养殖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华英公司在2017年6月27日向被告李松鹤最后一次送料，同年6月29日被告李松鹤最后一次送蛋。由此看出原被告之间的养殖回收合同已解除。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养殖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养殖合同解除后，在押金冲抵欠款后，被告李松鹤尚欠原告华英公司饲料、兽药款111444.53元，故对原告华英公司要求被告李松鹤返还饲料、兽药款111444.5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李松鹤辩称原告华英公司所诉的111444.53元不是事实，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具有违约行为。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所谓原被告之间的养殖回收合同已解除，这是被上诉人擅自单方断送饲料后，再我们又送了一次蛋后，上诉人实在无法再给被上诉人送蛋，这不等于我们同意解除合同，是被逼无奈。我们不再给被上述人送蛋是因为被上诉人违约行为所造成，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视而不见，对上诉人提起的反诉不予受理，上诉人当庭口头也提了，书面也提了，此后上诉人又多次找一审法院交反诉状，一审法院以各种理由都没有接收，反而还说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具有违约行为，但我们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这是一审法院明显的回避双方所争议的事实，偏袒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受到的损失置之不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单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2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华英公司与被告李松鹤签订的饲养华英种鸭合同；2、被告李松鹤支付饲料款及兽药款113444.53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华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11444.53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9日，原告华英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李松鹤（乙方）签订《饲养华英种鸭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垫付鸭苗，待鸭苗长大后产蛋时，由乙方用鸭蛋抵偿甲方的鸭苗款。并由原告为被告提供饲料及兽药，供应价格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交付原告部分鸭蛋抵款后，不再向原告交付鸭蛋，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未能交付鸭蛋，直到现在，被告尚欠原告饲料款及兽药款共计113444.53元，为此，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饲养华英种鸭合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26日，被告李松鹤向原告华英公司交纳押金116000元。原、被告于2016年6月9日签订饲养华英种鸭合同书，甲方：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乙方：李松鹤。该合同约定：一、合同标的：甲方垫付鸭苗、饲料等给乙方饲养华英种鸭；乙方饲养的华英种鸭产蛋后，乙方按合同约定将鸭蛋、淘汰种鸭交由甲方按合同约定进行收购。二、饲养合同种鸭数量：公鸭475羽，母鸭2375羽，合计2850羽。三、饲养合同的有效时间：自乙方接母鸭入栏第1日龄起（以甲方开具的发货凭证日期为准）满壹拾柒个月止……四、饲养种鸭投入……五、风险承担及鸭蛋回收保底价：甲方承担市场风险，不论鸭苗市场价多低，都必须按鸭蛋保底价回收全部鸭蛋……乙方承担饲养风险，在种鸭养殖的整个过程中，如发生瘟情、自然灾害等原因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华英公司于2016年6月9日依约交付给被告李松鹤合同鸭苗2880只，有被告李松鹤出具的收据一份。之后，原告华英公司根据被告李松鹤的养殖需求，陆续向被告李松鹤交付饲料或兽药，被告李松鹤均未付款，由被告李松鹤在出库单上的“领料人签字”处签名，出库单上并载明：品名、单价、金额等。同时，自从种鸭产蛋被告李松鹤亦向原告华英公司陆续交付鸭蛋。根据出库单和送蛋凭证等，原告华英公司每月制作一份对账函；其中2017年1至5月份的对账函上有被告方的签名。2017年6月27日，原告华英公司最后一次向被告李松鹤交付饲料2吨、价款40600元；2017年6月29日被告李松鹤向原告华英公司最后一次交蛋价款50893.78元。以上合计在扣除交蛋价款后，被告李松鹤欠原告华英公司饲料、兽药款227444.53元，原告华英公司主张将被告李松鹤所交押金116000元抵款后，被告李松鹤尚欠原告华英公司饲料、兽药款111444.53元。诉讼前，经原告华英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李松鹤银行存款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饲养华英种鸭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各自义务。本案案由应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原告华英公司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鸭苗、饲料及兽药等义务。在养殖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华英公司在2017年6月27日向被告李松鹤最后一次送料，同年6月29日被告李松鹤最后一次送蛋。由此看出原被告之间的养殖回收合同已解除。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养殖回收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养殖合同解除后，在押金冲抵欠款后，被告李松鹤尚欠原告华英公司饲料、兽药款111444.53元，故对原告华英公司要求被告李松鹤返还饲料、兽药款111444.5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李松鹤辩称原告华英公司所诉的113444.53元不是事实，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具有违约行为。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准许解除原告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松鹤签订的《饲养华英种鸭合同书》；被告李松鹤欠原告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饲料、兽药款111444.5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9元，减半收取1284.5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由被告李松鹤负担（原告已垫付，待被告履行欠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举出证据：提交被上诉人2016年12月31日和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4日出具的收蛋凭证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所交的种蛋受精率都在100%。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是事实。2017年1月1日的单据按合同约定，是无转正之前的种蛋1944枚，现计数然后再根据实际受精率再分解2017年1月1日的种蛋及受精蛋多少枚，无精蛋多少枚。2016年12月31日的受蛋凭证已显示出受精蛋1944枚，总数为2755枚。受精率计算不是100%。2017年1月4日受精蛋1617枚，总数2113枚。计算出受精率也不是100%。总结在种鸭饲养过程中，受精率每天每月份受精率不可能达到100%。另查明，所扣款项中，有3239.98元上诉人并未签字。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是否正确。针对案件焦点，本院认为，对账函首先是一份商业书函，而不是一份典型的法律文件。但是它并非没有法律效力。对账函上的往来金额和性质一旦被双方确认，就成为了一份有约束力的文件，是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信，可以起到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作用。从法理上看不论采取何种发文形式，催款函抑或是对账函，只要发文对象在函文上签字盖章，即是对函文内容的一个确认，是发函方与受函方对函文所涉事项的一个合意。如果函文内容涉及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那么受文方在函文上的签字盖章即表明其对该债权债务的承认，可以视作债权债务凭证。具体来说，其具有以下三个方面的法律效力:(1)有效地证明了交易关系的存在；(2)有效地证明了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一份经过相对方有效确认或者部分确认的对账函相当于欠条；(3)可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中，作为关键证据的对账函，应作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凭证，但前提是必须有当事人双方的签字或盖章方为有效。但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共有3239.98的单据上上诉人并未签字认可，因此不能作为本案案涉债务成立的依据，此款应当从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款项中扣除，一审法院并未扣除，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松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2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部分；二、变更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2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松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付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饲料、兽药款108204.5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5元，由上诉人李松鹤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负担2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9元，由上诉人李松鹤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菏泽华英禽业有限公司负担5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佰旺审 判 员 朱晨曦审 判 员 史春雷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群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