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3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长和兴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12号1-4幢21号。法定代表人：陈有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强，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烟草总公司四川省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世纪城路936号1栋1单元。法定代表人：李恩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长和兴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烟草总公司四川省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和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判令驳回烟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追加成都心怡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怡公司）参加诉讼，程序错误。二、一审认定案涉会议纪要对长和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认定“李琨”的签字构成表见代理，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长和公司提交的土地分摊面积的说明（土地分摊面积表），并以长和公司未在2015年2月6日之前提交土地分摊面积的说明为由判令长和公司承担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四、烟草公司并未提交企业所得税应排除在外的相关证据，且企业所得税是依法产生并实际缴纳，一审却判令长和公司承担责任，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烟草公司辩称，心怡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依据《三方协议》及《审计报告》，案涉工程系长和公司和心怡公司联合开发。依据会议纪要，各方对国土面积的处理方式及税收缴纳的凭证作了约定，即国土证适用分摊面积低于合同约定的15亩，由长和公司按照每亩126万元的差价退还，同时要求长和公司办理税费结算。之后的几次会议纪要中，烟草公司均要求长和公司提交实际缴纳税费的证据，并明确其不能提供该证据时须无条件退还其在一号楼预征所得税2877522.75元。会议纪要中载明，烟草公司要求其提供相应国土面积分摊，若确实能证明国土面积分摊是由于登记原因造成并经烟草公司同意，双方再据实补差。至今烟草公司也没有看到符合要求的证据。关于李琨的身份问题，其系双方合作签订合同的法定代表人，之后也是其负责项目和参加相关会议。烟草公司要求长和公司提交土地面积分摊计算表，长和公司之后自述其于2015年6月25日向烟草公司提交了该分摊计算表，说明其知晓会议的情况不真实。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烟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和公司退还土地面积差额款人民币13305600元，利息1133108.5元（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11月2日，实际按同期贷款利率5.35%/年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2.长和公司退还预征所得税款2877522.75元，利息245050.6元（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11月2日，实际按同期贷款利率5.35%/年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长和公司提交了土地分摊计算表，表上有“原件已收，文琴，2105.6.25”字样，长和公司欲证明案涉建筑物基地面积及公摊。烟草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的签收人员不能核实是否为烟草公司工作人员，故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一致陈述，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5年12月20日，烟草公司（甲方）与长和公司（乙方）签订《职工培训活动中心订购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职工培训活动中心，用地面积10005平方米（15亩），总建筑面积6800平方米，双方同意原则上不超过上述约定的总建筑面积，并以政府有关部门最终审批通过的规划方案为准。协议书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2010年5月18日，烟草公司（甲方）、成都心怡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怡公司，乙方）及长和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就职工培训活动中心的价格、款项支付及办证事宜进行了约定及确认，同时约定甲方自行缴纳办理产权过程中甲方及下属公司承担的相关税费。该三方协议落款丙方处长和公司加盖公章，李琨作为代表签字。2014年1月14日，烟草公司、长和公司与心怡公司就国土使用证办理及相关事宜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2014年6月4日，烟草公司、长和公司召开会议，就项目税收解缴及相关资料的提交形成处理意见。2014年8月13日，烟草公司、长和公司召开会议，达成以下一致意见：长和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前办理完毕1号楼国土使用权证；若1号楼国土证面积低于15亩的，长和公司于国土证办理完毕后三个工作日内按126万/亩的标准将差额款项退还烟草公司；长和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前若取得税务机关于1号楼的最终核定税收金额相关证明文件，双方据实结算；若长和公司在2014年10月15日前无法取得税务机关相关证明文件，则无条件退还烟草公司1号楼预征所得税2877522.75元。2014年11月26日，烟草公司、长和公司及心怡公司召开会议，达成以下意见：心怡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前取得1号楼国土使用权证；长和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前取得关于1号楼的土地分摊面积的相关说明。如无法取得相关说明，则长和公司于3日内，按国土证所载面积据实结算，无条件退还土地款差额；长和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前无条件退还烟草公司1号楼预征所得税2877522.75元。2015年1月30日，烟草公司、长和公司、心怡公司就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面积误差结算和税收解缴结算相关事宜召开会议，其中就1号楼国土面积误差及税收解缴结算达成以下意见：长和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前取得关于1号楼的土地分摊面积的相关说明；如长和公司按照上述期限取得经烟草公司认可的关于1号楼的土地分摊面积的相关说明，则按照国土证所载面积、情况说明明确的公摊面积和土地单价（126万/亩）据实结算并于2015年3月31日前无条件退还土地面积差异款项；长和公司如逾期无法取得相关说明，则于2015年3月31日前，按国土证所载面积和土地单价126万/亩）据实结算，无条件退还土地款差额；长和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前无条件退还烟草公司1号楼预征所得税2877522.75元；若长和公司逾期退还1号楼土地面积差异款项和项目预征所得税款，则按照一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违约金。上述所有会议纪要李琨均作为长和公司的参会人员签字。2014年11月24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就职工培训活动中心即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龙灯山路一段299号1栋房屋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上载明：使用权面积2962.99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2962.99平方米。一审另查明，长和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0年7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琨变更为陈有全。一审审理中，长和公司陈述其于2015年6月将土地用途面积分摊计算表从业主方处取得后交给烟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烟草公司与长和公司签订的《职工培训活动中心订购协议书》，烟草公司、心怡公司及长和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以及三方多次召开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上述协议履行义务。根据各方从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多次形成的会议纪要约定，长和公司应在规定时间内取得关于1号楼的土地分摊面积的相关说明，如逾期无法取得相关说明，则应按国土证所载面积和土地单价126万/亩）据实结算，无条件退还土地款差额，1号楼预征所得税2877522.75元也应在约定的期限前无条件退还。2015年1月30日的最后一次会议纪要将取得1号楼的土地分摊面积的相关说明的期限限定为2015年2月6日前，因长和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取得相关说明，故最迟应于2015年3月31日前按国土证所载面积和土地单价126万/亩据实结算退还土地款差额以及退还1号楼预征所得税2877522.75元，长和公司至今未退还上述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退还土地款差额及预征所得税并按照一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关于土地款差额，应按国土证载明面积和15亩的差额乘以土地单价126万/亩的标准进行计算，即13305600元[（15亩－2962.99平方米÷666.67平方米）×126万/亩）]。烟草公司主张违约金按年利率5.35%计算，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和公司主张李琨不是其授权人员，无权代表其承诺义务，因李琨于2010年5月18日代表长和公司与烟草公司、心怡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时还系法定代表人，且其作为代表在协议上签字，2010年7月27日后李琨虽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一直作为长和公司代表参加会议，烟草公司基于前述事实有理由相信李琨参加会议时得到了长和公司授权且有权代表长和公司作出相关承诺，李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一审法院对长和公司的关于会议纪要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长和公司提交的相关说明应经烟草公司认可，长和公司虽然提交了土地分摊计算表，因烟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载明的数据均不予认可，且长和公司陈述其于2015年6月递交土地分摊计算表，该时间已晚于约定的截止期限，故土地分摊计算表逾期提交且未得到烟草公司认可，其不能作为计算分摊面积的依据。长和公司认为企业所得税应由烟草公司承担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烟草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全部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长和兴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烟草总公司四川省公司退还土地款133056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5.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成都长和兴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烟草总公司四川省公司退还预征所得税2877522.75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5.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争议焦点问题审核认定如下：对于李琨在上述会议纪要签字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李琨已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同时，鉴于长和公司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已采取合理方式对法定代表人更换的情况向烟草公司进行通知，且并无证据表明李琨多次参与相关会议时否认过自己的身份，故长和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琨于相关会议纪要上签字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正确，会议纪要对长和公司产生法律效力。鉴于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的多份《会议纪要》均载明系烟草公司、长和公司和心怡公司“达成的一致意见”，故对于会议纪要所载明的内容，对各方具有法律拘束力。从会议纪要的内容上来看，关于案涉土地面积的款项结算及返还系约定按国土证的面积核定，即国土证面积低于合同约定的15亩，则按126万/亩的标准返还差额款；同时，根据2015年1月30日会议纪要显示，该款项返还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故上述结算标准清晰，付款时间确定，且已达到给付条件，长和公司应当按标准结算并及时给付。对于长和公司诉称其已提交土地分摊面积的说明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双方最后一次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该土地分摊面积的说明须经烟草公司认可，鉴于烟草公司对长和公司所提交的《土地用途分摊面积计算表》的签章主体有异议，且长和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取得符合要求的说明，故长和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对于长和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退还预征所得税的问题，从2014年8月13日的会议纪要来看，若长和公司在2014年10月15日前无法取得税务机关相关证明文件，则无条件退还案涉1号楼的预征所得税；于该期间届满后的同年11月26日会议纪要则载明长和公司需无条件退还案涉1号楼的预征所得税；该无条件退还所得税内容在2015年1月30日的会议纪要中再次明确。鉴于此，长和公司主张不承担该所得税的退还责任，与双方上述约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长和公司认为应追加心怡公司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多次会议纪要中，对案涉土地面积差异款项及企业所得税所约定的返还责任主体系长和公司，而非心怡公司，故心怡公司参与诉讼并无必要，故对于长和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长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68元，由成都长和兴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云国审判员  尹 英审判员  袁晟翔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