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7民终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淮河路华福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1511003400。法定代表人：李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青，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官塘二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700485550261N。法定代表人：李学武，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斌，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黄姑，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中汇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北段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5926666730（1-2）。法定代表人：胡长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华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南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199116226。法定代表人：胡宁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兰,女,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强,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城乡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淮河大道中段6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700003097442G。法定代表人：肖尚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涛，该局规划核实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亭，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有色金属集团铜冠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151114259U。法定代表人：叶守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锐，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帆，安徽创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铜陵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建设公司）、铜陵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政工程管理处）、铜陵中汇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安徽省华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兰、蔡强、铜陵市城乡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局）、铜陵有色金属集团铜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铜冠物流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6）皖0705民初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政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青、上诉人市政工程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斌、上诉人中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上诉人华通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被上诉人蔡强、被上诉人李明兰、蔡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被上诉人市规划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涛、陶然亭以及被上诉人有色铜冠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政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明兰、蔡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李明兰、蔡强没有证据证明蔡善平摔倒受伤是由于其骑行的摩托车车轮卡在铁轨缝隙而致车辆方向发生偏移，从而导致事故发生，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证明，也不能证实发生上述事故的原因。二、市政建设公司对发生事故地段的滨江大道后期改造工程进行了施工，2014年10月竣工，经建设、监理、设计单位共同签章验收，结论是工程质量等级优秀，并交付使用；事故发生最有可能的原因是路面潮湿、铁轨处有积水，道路管护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市政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于法无据。针对市政建设公司上诉请求，其他当事人进行了答辩。市政工程管理处、中汇公司与华通路桥公司辩称，对于市政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意见。李明兰、蔡强辩称，一、工程的竣工验收仅是建设单位对工程施工单位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的确认，整体工程的验收合格与工程单体存在安全隐患并不矛盾，不能认为验收合格就当然认定工程没有安全隐患；二、本案虽无直接证据证明蔡善平的死亡就是由安全隐患导致的，但是一审法院根据事发状况并结合事发道口的现状，综合评判确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市规划局与有色铜冠物流公司辩称，市政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明兰、蔡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发铁道道口的道路并非市政工程管理处的管理维护范围，市政工程管理处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中国铁路总公司《铁路道口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道口铺面、距道口最外股钢轨两米以内（看守道口栏杆、栏门以内）的道路路面。由工务部门负责维护。因此本案事发地段应由铁道部门维护，市政工程管理处不承担维护责任，也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市政工程管理处的管理职责只是确保管护范围的道路无坑洞、无破损，而事发地段并无道路损坏情况，因此市政工程管理处没有任何责任。三、被上诉人李明兰、蔡强没有举证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也未对事故原因进行认定，因此，不能证明损害结果的发生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针对市政工程管理处针对市政工程管理处上诉请求，其他当事人进行了答辩。市政建设公司辩称，市政工程管理处的管理职责不应该仅仅是道路有无坑洞、破损的范围，其职责范围应当更广。中汇公司与华通路桥公司辩称对市政工程管理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李明兰、蔡强辩称，一、铁路道口与道路共同构成道路的全貌，两者不可分割，本案中铁路道口与道路交叉的现状本身对道路通行构成了较大的妨碍与隐患，事发地段在道路管护范围之内；二、关于因果关系的答辩意见同对市政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市规划局辩称，市政工程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与市规划局无关。有色铜冠物流公司辩称，不同意市政工程管理处的上诉理由第一点，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中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明兰、蔡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故形成原因，也未查明事故发生与事故现场的工程设计等工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李明兰、蔡强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形成原因及事故发生与事故现场的工程设计等工作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完全是个人主观推定，并且前后矛盾，应当纠正。二、中汇公司对滨江大道拓宽改造设计是合理的，无过错责任；滨江大道拓宽改造系城市改造项目，如果设计道路与铁路交叉口的交角大于45度，则必须增加设计两个弯道，因受长江岸线限制，弯道无法设置，且产生巨大的拆迁工作量；设计道路与铁路交叉口的交角大于45度不是强制性规定，在老城改造中不是必须严格执行的规范，根据城市道路设计相关规范规定，城市道路工程设计应根据城市规划、城市交通专项规划及周边用地现状条件综合考虑，实现社会效益、环境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协调统一，因此，滨江大道与铁路交叉口的设计交角尽管未达到比较理想的角度，但总体方案符合国家规范标准，设计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针对中汇公司上诉请求，其它当事人进行了答辩。市政建设公司、市政工程管理处与华通路桥公司辩称对中汇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意见。李明兰、蔡强辩称，一、《铁路道口管理办法》是国家法律规范的组成部分，其中对于道口交叉角度数的规定属于强制性规范，其目的在于杜绝安全隐患，本案道路与铁路道口夹角不符合《铁路道口管理办法》的规定，设计部门未考虑此安全隐患因素，存在过错；二、对于因果关系的答辩意见同对市政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市规划局辩称，中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市规划局无关。有色铜冠物流公司辩称，本案铁路建设在前，公路建设在后，且物流公司已经尽到应尽的义务。物流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华通路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关于华通路桥公司对10万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改判华通路桥公司不承担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滨江大道初始由华通路桥公司于2003年施工建设，2005年建成通车，2007年工程交工验收，评价等级为“好”，2014年滨江大道由市政建设公司进行拓宽改造；因此，华通路桥公司交付给管理部门的道路等级超过了合格标准，且该道路后来又进行了施工改造，华通路桥公司对受害人的损害发生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针对华通路桥公司上诉请求，其他当事人进行了答辩。市政建设公司、市政工程管理处与中汇公司辩称对华通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意见。李明兰、蔡强辩称，答辩观点同对市政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市规划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市规划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华通路桥公司将市规划局列为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华通路桥公司对市规划局的上诉。有色铜冠物流公司辩称，华通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与铜冠物流公司无关。李明兰、蔡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采取措施排除妨碍，消除隐患，并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16时许，蔡善平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滨江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滨江大道下富强村铁道道口段时摔倒，造成车辆受损，蔡善平受伤后经铜陵市立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了公交证字[2015]第3015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上述交通事故的发生情况予以证明。原告李明兰系蔡善平的配偶，原告蔡强系蔡善平的儿子，蔡善平死亡后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的两原告。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在铜陵市××大道下××村铁道道口段，铁路的管理权和使用权属于被告铜冠物流公司，该铁路修建于上世纪50年代。铜陵市滨江大道始建于2003年底，2005年12月底建成通车。事发路段由被告华通路桥公司施工，铜陵市规划勘测设计院设计，建成后的日常管理和维护由被告市政工程处负责。被告有色铜冠物流公司在铜陵市滨江大道选址规划之初即向被告市规划局等反映公路与铁路平面交叉，交叉角太小，仅有21°，不符合铁路相关规范要求，但该意见未被相关部门采纳。铜陵市滨江大道建成后公路与铁路道口形成的交叉角仍为21°。2014年，铜陵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曾对铜陵市滨江大道（南湖路-隆门路）进行改造，后由被告中汇公司对改造工程进行了设计，被告市政建设公司进行了工程施工。但对于公路与铁路平交道口的夹角过小问题未进行改造。铜陵市规划勘测设计院原隶属于被告市规划局，2012年3月，铜陵市规划勘测设计院完成转企改制并组建成为中汇公司。另查，蔡善平，1952年8月23日出生，其户籍地和居住地在铜陵市铜官区××号。蔡善平事发时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两原告认为蔡善平发生交通事故路段铁路路轨的铺设与道路存在较大斜角，铁路路轨之间的缝隙也较大，存在较大安全隐患，车辆尤其是骑行车辆经过时，轮胎可能会卡在铁轨缝隙而致车辆方向偏移，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各被告均未就此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或者采取措施消除该安全隐患，导致蔡善平经过隐患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故要求各被告排除妨害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明兰、蔡强向一审法院撤回了要求被告采取措施排除妨害、消除隐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蔡善平驾驶二轮摩托车在铜陵市××大道下××村铁道道口段时摔倒后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原告作为蔡善平的法定继承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两原告认为，事发路段存在铁路与公路夹角过小等安全隐患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从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事发路段公路与铁路道口形成的交叉角为21°，而依据中国铁路总公司《铁路道口管理办法》等规定：通过道口的道路与铁路平面交叉原则上为正交，斜角时交叉角应大于45度。故本案事发路段公路与铁路道口平交形成的夹角度数不符合规定，客观上使骑行车辆通过时车轮卡在铁轨处的几率增加，形成安全隐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道路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汇公司作为道路设计人在对事发道路设计时未能按相关标准设计，致使道路存在瑕疵，被告中汇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被告华通路桥公司和市政建设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在初始建设及后期改造过程中均未重视该安全隐患，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市政工程管理处作为道路的管护单位，依法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中汇公司、华通路桥公司、市政建设公司、市政工程管理处对于蔡善平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市规划局作为审批机关，既非事发道路的所有人、管理人，亦非设计人和施工人，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市规划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有色铜冠物流公司作为事发路段铁路的管理者和使用者，因铁路修建在前，公路建设在后，夹角不符合规范并非有色铜冠物流公司造成，被告有色铜冠物流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原告认为铁路路轨之间缝隙较大，但并无证据证明铁路路轨的铺设不符合相关标准。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有色铜冠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各被告认为本案并无确凿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来看，确未记载事故发生的原因，但蔡善平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除已知的安全隐患外，并无证据证明蔡善平发生交通事故是其他原因所致，故被告中汇公司、华通路桥公司、市政建设公司、市政工程管理处对于蔡善平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铜陵市滨江大道建成多年，事发路段每日往来骑行车辆无数，该路段虽存在瑕疵，但不足以导致交通事故的必然发生，蔡善平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交通事故主要原因，蔡善平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法院酌定由被告华通路桥公司、市政建设公司、市政工程管理处、中汇公司对蔡善平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蔡善平死亡造成的损失：蔡善平系城镇户口，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430976元（16年×2693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参照2016年安徽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102元）计算，认定为29551元。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540527元，各被告应连带承担108105.40元。因原告向法院起诉时暂主张10万元，故各被告实际应连带赔偿原告10万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铜陵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铜陵市市政工程管理处、铜陵中汇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华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明兰、蔡强各项损失10万元整。二、驳回原告李明兰、蔡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铜陵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铜陵市市政工程管理处、铜陵中汇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华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华通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一、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华通路桥公司是2003年中标和施工建设滨江大道的；二、丰古二级公路改建项目参建单位工作综合评价等级证书，证明华通路桥公司2003年开始施工完成的道路的等级评价为“好”。对于华通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各方当事人质证如下：市政建设公司、市政工程管理处、中汇公司与市规划局对华通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李明兰、蔡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与否与安全隐患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并且目前事发路段安全隐患仍然存在。有色铜冠物流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华通路桥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定事实也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四上诉人市政建设公司、市政工程管理处、中汇公司和华通路桥公司对蔡善平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一、关于道路缺陷与事故发生造成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发路段公路与铁路相交形成的平面道口交叉角为21°，而依据中国铁路总公司《铁路道口管理办法》等规定：通过道口的道路与铁路平面交叉原则上为正交，斜角时交叉角应大于45度。故本案事发路段公路与铁路道口平交形成的夹角度数不符合规定，客观上使骑行车辆通过时车轮卡在铁轨处的几率增加，形成安全隐患。本案事故发生时，蔡善平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除已知的安全隐患外，各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蔡善平发生交通事故是其他原因所致，且该地段曾经发生过类似事故，因此，一审认定道路缺陷与事故发生造成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各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方式问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华通路桥公司和市政建设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事发道路初始建设及后期改造过程中，尽管施工质量合格，但均未重视并消除安全隐患，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予承担责任；二公司提出施工质量验收合格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因道路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中汇公司作为道路设计人在设计事发道路时未能按相关标准设计，致使道路存在瑕疵，存在过错,应予承担责任；《铁路道口管理办法》关于通过道口的道路与铁路平面交叉原则上为正交，斜角时交叉角应大于45度的规定，至少属于行业规范标准，且该规定关乎公共安全，中汇公司提出可以不必严格执行该规定、其设计合乎规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市政工程管理处作为道路的管护单位，未能完全尽到管护职责，消除安全隐患，依法亦应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与铁路平面交叉的道口是整个道路的组成部分，应属于市政工程管理处管护范围，市政工程管理处的管理职责不仅仅是管护范围的道路无损坏，同时确保消除其管护的道路安全隐患，也应是其职责内容之一，因此，对于市政工程管理处认为事发路段非其管护范围、其管护道路无损坏因而无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市政建设公司、华通路桥公司、中汇公司、市政工程管理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各上诉人承担责三、关于各上诉人承担责任大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蔡善平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主要原因，因此蔡善平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市政建设公司、华通路桥公司、中汇公司、市政工程管理处对蔡善平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连带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市政建设公司、市政工程管理处、中汇公司、华通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铜陵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铜陵市市政工程管理处、铜陵中汇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华通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胜审判员  范道云审判员  戴瑞亭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 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