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民申21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为斌，男，1967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平，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金荣，男，1946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秧粉，女，1951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九顷路**号，现住兴化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朝林，男，1950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彩华，女，196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述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表人：许为斌，男，1967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兴化市大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化市大垛镇府前路。法定代表人：张冬根，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兵，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许为斌、刘金荣、陈秧粉、潘朝林、王彩华因与被申请人兴化市大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垛镇政府）赔偿损失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兴民初字第1791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2民终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为斌等五人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再审改判支持许为斌等五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事实不清。（1）截止2003年9月16日安息堂共计存放骨灰379具，按照协议的规定，民政科应收取存放保管费151600元，扣除5%的管理费，应移交许为斌等人144020元，大垛镇政府拖欠支付53120元。（2）原审认定“每年骨灰存放数量为250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垛镇政府自2001年1月1日起即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原审中大垛镇派出所统计2000年1月至2014年12月全镇死亡人数4472人，年平均死亡人数为298人。2001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4日应为死亡4321人，而实际存放安息堂骨灰盒379具，差额3942具，大垛镇政府依法应赔偿许为斌等人该项损失1576800元（3942*400元）。（4）许为斌等人的投资损失中不应扣除管理人员工资。（6）涉案土地在协议解除后剩余年限的土地使用权归属许为斌等人，如大垛镇政府收回或退回第三人安民村，则应补偿许为斌等人相关费用。大垛镇政府提交意见称，1.许为斌作为共同诉讼代表人的身份不能成立。2.原一、二审已经充分保护许为斌等人的权益。（1）原审酌定安息堂存放250具骨灰已经充分照顾许为斌等人的权益。（2）大垛镇政府从未和许为斌等人约定每具骨灰400元的标准，原审按照每具骨灰400元标准计算赔偿给许为斌等人已经充分照顾了许为斌等人的权利。（3）许为斌等人从2004年以后即停止经营，该损失是许为斌等人自身管理原因造成。原审从2008年开始计算违约损失已经照顾了许为斌等人的利益。（4）许为斌等人的投资损失均是其单方制作的没有合法票据的条据和收据，且所列项目与投资也没有关联性，对于许为斌等人所说的投资顺势80余万元大垛镇政府已经认可了绝大部分，原审法院也已充分照顾了许为斌等人的权利。3.本案在二审判决后，大垛镇政府已经履行完毕，执行案件已经结束。请求驳回许为斌等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为：（一）许为斌等人的实际经营损失问题。关涉两个问题，第一，大垛镇政府何时违约，也即许为斌等人实际经营损失赔偿的年限问题。第二，原审按照每年250具的标准赔付当否。（二）许为斌等人主张的实际投资损失中管理人员工资扣除当否。（一）关于许为斌等人的实际经营损失问题1.大垛镇政府从何时开始计算违约时间徐文斌等人再审申请认为，大垛镇政府的违约时间应从2001年1月1日起算，其并在申请再审提交了下列证明大垛镇政府存在行政不作为和违约的事实、时间的证据：（1）大垛镇人民政府垛政发〔2004〕12号“关于进一步做好殡葬管理工作的补充意见”；（2）2004年、2005年《大垛镇安息堂发展现状报告》两份、2006年《关于安息堂要求补充管理资金的请示报告》一份；（3）徐俊、张国珠、王勤英等人证人证言七份。（4）从六公墓收费明细，证明从六公墓从2006年实际经营的事实。大垛镇政府发表意见称，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除对12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之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审查认为，许为斌等人主张大垛镇政府的违约时间从2001年1月1日起算不能成立。主要理由：第一，大垛镇政府（甲方）和徐文斌（乙方）签订的《大垛镇中心安息堂建设与管理协议书》中约定，甲方确保三十年内全镇范围内不再兴办任何形式的骨灰存放室，甲方必须制定和落实切实可行的有力综合措施，以保证全镇内尸体火化后的骨灰盒集中存放管理。2001年3月30日，大垛镇政府出台垛政发〔2001〕17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殡葬改革工作的意见”，提出骨灰存入安息堂的要求以及对私埋入土者“骨灰盒强行扒出，存放安息堂”的处罚规定。许为斌再审申请中提交的2004年4月1日出台的大垛镇政府垛政发〔2004〕12号文件中，同样提出了“确保骨灰存放安息堂”的要求。大垛镇政府的上述文件表明，大垛镇政府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制定和发布了相关文件，以指导和保证骨灰盒集中存放在安息堂。第二，关于许为斌等人所称从六村公墓问题。许为斌等人在原审提交了原从六村书记王广法的书面证言，该书面证言内容为：因宁靖盐高速公路建设，从六村元老公墓需要迁移，从六村新公墓于1999年下半年开始筹划建设，2000年开始正式运营。该证言恰恰证明从六村公墓在安息堂建设之前即已存在，并非大垛镇政府与许为斌等人签订协议后新规划建设的公墓。直至2008年4月15日，兴化市民政局批复大垛镇政府“同意你镇在原从六村级公益性墓地的基础上扩建一处集镇中心公益性墓地”。许为斌等人在再审申请中提交的三份报告均系打印件，其所称签字确认的镇主管副领导是本案申请人陈秧粉的丈夫虞万杰，也是陈秧粉在原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故许为斌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双方签订协议后直至2008年4月批复出台之前，大垛镇政府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原审认定大垛镇政府的违约事件也即计算许为斌等人的损失起算时间为2008年4月并无不当。2.原审按照每年250穴的标准赔付当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大垛镇政府在2008年4月15日批复后存在违约行为，故许为斌等人依据协议第九条规定“如因甲方原因（另建安息堂等）或政策变化致使次协议无法履行，甲方必须以购买形式收回此安息堂并补偿乙方损失”，请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大垛镇政府依照合同约定应当对许为斌等人的损失应予赔偿。许为斌等人主张以兴化市公安局大垛派出所2015年1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中死亡人数来计算赔偿的数额，大垛镇政府提交了“兴化市大垛镇民政办公室的情况说明”，证明每年骨灰盒存放数量在150穴左右，其余均按程序审核后合墓。原大垛镇民政办公事系大垛镇政府的下属单位，证明效力低，且大垛镇政府未提交详细账册，故原审对大垛镇政府主张150穴的说法未予支持。但鉴于许为斌等人在2005年12月23日庭审中自述“每年死亡最低280—320人。……可能有合墓的情况存在，但绝不是被告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的情况”，故许为斌要求按照死亡人数来确定骨灰存放数额与其自述矛盾，且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赔偿的数额与死亡人数一一对应，故原审根据当地农村风俗、死亡人数酌定250穴已经充分考虑了许为斌等人的权益并无不当。许为斌等人再审申请要求按照死亡人数确定赔偿的具体数额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许为斌等人主张土地流让补偿费问题经审查认为，许为斌等人与大垛镇政府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大垛镇政府帮助协调建设用地10亩，每亩定额费用4000元由许为斌等人承担。原审另查明，安息堂所在土地系大垛镇政府租赁自安民村村民委员会，大垛镇政府自2001年——2014年即补偿安民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流转金122000元。许为斌等人共计上交土地费15000元，其余费用均由大垛镇政府补贴。双方合同解除后，不存在对许为斌等人土地补偿问题。许为斌等人称土地系大垛镇政府征用给其，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其再审申请要求大垛镇政府补偿合同解除后补偿15年的土地流转金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三）关于投资损失中应否扣除管理人员工资问题经审查认为，许为斌等人在原审中诉请大垛镇政府赔偿的实际投资损失中列出了管理人员许为斌、看护人员吴桂华16年的工资计28.8万元。该二人也系本案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许为斌等人未能提交工资发放的原始凭据来证明其主张的工资数额。且人员工资系属于正常经营中的经营性支出，不属于投资费用。故原审对许为斌等人主张的该项实际投资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许为斌再审申请中提交的“大垛安息堂骨灰盒移交证明”并不能证明其投资损失中包含人员工资损失的主张。许为斌等人再审申请中主张大垛镇政府返还拖欠支付的保管费问题以及应对协议解除后土地收回或退回第三日补偿相关费用给许为斌等人问题，因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之列，故不属于申请再审案件审查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另，许为斌申请本院再审申请中对安息堂进行评估鉴定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许为斌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许为斌、刘金荣、陈秧粉潘朝林、王彩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蔚审判员 邰虓颖审判员 丁 益二〇一八年一月××日书记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