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初74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寿、唐猛，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金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沙港中路29号。法定代表人：叶威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观生、周颖俊，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大白鲸世界文化发展（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云龙分公司（以下简称大白鲸云龙分公司）、被告中山市金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7日受理后，被告金龙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苏03民初7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金龙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金龙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苏民辖终11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金龙公司的上诉，维持了（2017）苏03民初74号民事裁定。2017年8月14日，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以与被告大白鲸云龙分公司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回对大白鲸云龙分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后本院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11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寿、唐猛，被告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观生、周颖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金龙公司：1、立即停止将美术作品“喜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慢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复制至“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设备并对外销售该游戏设备的行为，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国内最知名的动画片发行商之一，享有旗下《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影视作品及片中“喜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等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上述《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电影自2005年6月开播以来，持续在各大电视台播出，深得业界和观众认可，并先后斩获多项国内外大奖。《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片中的“喜羊羊”等卡通形象亦因其创新性、独特性和趣味性而深入人心，获得各年龄阶段观众的喜爱，具有较高的公众影响力及消费者吸引力，并经原告授权广泛使用于文具、生活用品、游戏设备、主题乐园中，为商家带来了较高收益。经查，未经原告许可，被告金龙公司制造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艺机以“喜羊羊”的轮廓外形包裹游戏屏幕，且屏幕上方显著标注“喜羊羊与灰太狼”及其英文译名，在最上方的醒目位置使用“喜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郎”、“小灰灰”七个“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并在游戏画面中大量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侵害了原告所享有的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金龙公司答辩称：1、原告提交的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广州奥飞动漫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原动力公司）与上海久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娱公司）签订的许可协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许可协议生效时间晚于授权证明书载明的授权期限，且约定的授权产品不包含涉案游戏机，因此该许可协议不是涉案游戏机授权证明书的权利来源，不能作为确定久娱公司被许可权限内容的依据。2、根据新原动力公司出具给久娱公司的授权证明书以及久娱公司出具给被告的授权证明书，被告有权生产涉案游戏机框体并组装销售。3、被告不应对大白鲸游乐场内取证的涉案游戏机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行为是生产组装的自然延续，被告只要在授权期内生产框体并组装成品，即使在授权期限之后再行销售也不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2011年3月出售给中山市龙城游戏游艺设备交易中心4台涉案游戏机，后于2013年8月回购，并转售给大白鲸云龙分公司，属于产品在市场的二次流通，不构成侵权。4、被告曾将涉案游戏机的框体销售给久娱公司，再由久娱公司安装游戏软件进行组装后对外销售，因此，市面上的涉案游戏机大部分是久娱公司购买被告生产的框体后自行组装销售的。经查询销售记录，原告在彭城壹号等地取证的3台游戏机并非被告销售，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5、根据前述新原动力公司出具给久娱公司的授权证明书、久娱公司出具给原告的授权证明书及声明，被告已尽到充分的审查注意义务，并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且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网站上无法查询获取原告的著作权相关信息的情况下，对于无法从公开途径获悉的隐蔽性权利，在判断是否构成侵权时，法律对权利的保护程度与行为人可被归责事由认定标准应当不同。6、被告仅从事涉案游戏机框体部分的生产，软件部分由久娱公司提供，被告并未在软件中添加任何内容，即使软件存在侵权，也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或主要赔偿责任。7、即使构成侵权，原告诉请的50万元赔偿也明显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损失，且原告的美术作品来源于动漫，一旦脱离动漫情节等要素，其自身的商业价值将大打折扣；原告在全国各地的诉讼中，法院判令的赔偿金额在几千到几万之间，能够从侧面反映出涉案美术作品的价值；另外，游戏机的销售情况、售价取决于游戏程序内容的娱乐性、游戏机的做工质量、操控性能等，美术作品对提升销售盈利的贡献很小，涉案游戏机的售价约23000元，其中软件采购价即高达10500元，扣除人工、材料、税费等成本，被告获利极低；原告2015年9月即已取证，至2017年3月才提起诉讼，对于损失的扩大应由其自己承担；对于合理开支部分，原告并未提供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美术作品及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于2007年7月11日对美术作品“小灰灰”进行登记；后于2008年8月29日，分别对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以下简称“喜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以下简称“美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以下简称“懒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以下简称“慢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以下简称“沸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以下简称“灰太狼”）、“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以下简称“红太狼”）进行了登记。上述美术作品登记的著作权人均为原创动力公司，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7-F-0683号以及19-2008-F-1173、1174、1176、1175、1172、1177、1178号。《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片曾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等多个奖项。2015年6月29日，原创动力公司向辽宁诚信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6月30日，该公证处公证员王某1公证人员王某2同原创动力公司的代理人高慧天来到位于抚顺市××区××“××广场”××楼“莫莉幻想”商铺，并对商铺内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机进行拍照。2015年7月7日，辽宁诚信公证处据此出具（2015）辽诚证民字第2208号公证书。2015年9月12日，原创动力公司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吴某随同原创动力公司的代理人ＸＸ远、刘浩分别来到位于徐州市中山路上的“金地商都金地百货”内的“乐翻天游乐园”游艺厅、位于徐州市彭城路宽段上的“彭城壹号时尚文化休闲街”内墙壁显示“彭城老府街壹号新时尚”的建筑物三楼的“欢乐岛主题超乐场”游艺厅、位于徐州市和平大道上的“万达百货”二楼的“大白鲸世界”游艺厅，并对ＸＸ远、刘浩在上述游艺厅内实施的证据保全行为，包括对上述游艺厅内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机进行拍照、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消费并对操作游戏机的过程进行录像等，进行了监督。2015年10月12日，该公证处出具（2015）徐徐证民内字第2696号、2697号、2698号三份公证书，分别记录了上述取证过程。上述被控侵权产品外形基本无差别，在游戏机的上方装饰有七个卡通形象组成的装饰板，并用中文标注“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或者用英文标注“PLEASANTGOATANDBIGWOLFPATPATPAT”，在游戏机主机的顶部标注了“金龙实业”和“久娱”字样。“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是一款休闲类的街机拍打游戏，由24款小游戏组合而成，游戏画面中显示有不同的卡通形象。另查明，2013年10月8日，大白鲸世界文化发展（大连）有限公司（甲方）与金龙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购买一批游乐设备，其中含“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机2台，每台均价23555.56元。该协议同时还约定：1、乙方为甲方提供的产品应附带完整的出厂检验合格证书、使用维护说明书和有关图纸等随机文件以及备品配件和专用工具；2、甲方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即向乙方支付首付款；3、乙方应在甲方支付首付款之日起立即组织生产，并于甲方支付97%的合同价款后三日内发货；4、收货地址为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万达广场二楼。后金龙公司于2013年10月在徐州市云龙区万达广场将“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机交付大白鲸云龙分公司。二、关于金龙公司获授权情况的相关事实。新原动力公司（授权方）曾向久娱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1、授权形象包括但不限于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红太郎、小灰灰等形象，授权产品为街机及街机游戏-“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授权区域为中国（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授权渠道为零售。2、授权权限：包括但不限于用于授权产品制造、生产、销售、分销；及以被授权方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本授权证明书的授权范围的侵权人及侵权行为，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进行调查、取证（证据保全）、公证、调解等各种非诉讼方式及诉讼方式追究侵权人法律责任的权利及转委托权利。3、授权期限：2009年12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4、备注：(1)所有样品必须经过授权方审批和具有盖公章的样品审批确认书，若无，则为非法样品或者产品，授权方将追究相关的法律责任。（2）获授权方的公司名称为《喜羊羊与灰太狼》于中国大陆地区，街机及街机游戏类产品的合法被授权生产及经销商，所有授权产品均贴有由授权方提供的动漫火车防伪标签。原创动力公司庭审中确认新原动力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合法被授权商并认可上述《授权证明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具体授权内容、授权期限、授权范围等应以新原动力公司与久娱公司之间签订的许可协议为准，并提供了该协议的复印件。庭审中，金龙公司提供了久娱公司（授权方）于2010年9月15日向金龙公司（被授权方）出具的《授权证明书》（复印件），该证明书载明：1、授权范围：授权整机：街机游戏“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的框体生产；授权区域：中国（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授权渠道：零售。2、授权权限：用于授权产品的制造、生产、销售。3、授权期限：2010年7月30日至2011年7月30日。金龙公司同时还提供了久娱公司出具《声明》，久娱公司声明在与金龙公司履约过程中，因《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所产生的相关版权纠纷，概与金龙公司无关。另查明，2010年7月22日，久娱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久娱科技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软件销售合同》，约定金龙公司向久娱公司采购“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软件300套供金龙公司组装、生产休闲类街机游戏“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使用，每套14500元，分三批发货，发货日期分别为2010年8月30日、2010年9月5日、2010年10月25日。该合同已履行完毕。还查明，金龙公司与久娱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16日、2010年11月23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久娱公司购买金龙公司生产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框体9套（7套+2套），每套11500元。金龙公司确认其出售给久娱公司的框体与其自己生产并对外销售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机的框体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2、如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金龙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生产、销售带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商品。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装饰板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喜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基本无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产品游戏页面显示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喜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慢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基本无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了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本院认为，判断金龙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关键应审查其生产、销售涉案“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机是否具有合法授权。金龙公司主张根据新原动力公司出具给久娱公司的《授权证明书》以及久娱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证明书》，其有权生产涉案“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机的框体，而“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软件系自久娱公司合法购得，游戏软件及框体组成了涉案游戏机整体，因此其有权生产框体并组装后对外销售。对此，本院认为，鉴于金龙公司主张其授权来源于久娱公司，而久娱公司的授权又来源于新原动力公司，因此应重点审查新原动力公司对久娱公司的授权权限及授权期限，特别是新原动力公司有无授予久娱公司授权他人生产、销售涉案游戏机的权利以及对授权期限“2009年12月1日-2011年5月31日”如何理解的问题。关于久娱公司是否可以转授权的问题。根据新原动力公司向久娱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授权权限“包括但不限于用于授权产品制造、生产、销售、分销；及以被授权方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本授权证明书的授权范围的侵权人及侵权行为，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进行调查、取证（证据保全）、公证、调解等各种非诉讼方式及诉讼方式追究侵权人法律责任的权利及转委托权利”。金龙公司主张上述授权权限采取开放式列举的方式，应理解为久娱公司有权将涉案游戏机产品及游戏软件的生产、销售活动对外委托厂家进行。本院认为，对上述授权权限的理解应遵从文义解释及目的解释。一方面，从文义解释来看，上述授权内容中仅授权久娱公司可以将追究侵权人法律责任的权利进行转委托，并未授予久娱公司将“授权产品制造、生产、销售、分销”等进行转委托的权利；另一方面，从授权目的来看，基于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涉案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作为权利人势必会严格限制被授权人行使转授权权限，以便最大化实现其经济利益。因此，在该《授权证明书》中并未明确载明授予久娱公司转授权权限的情况下，应认定久娱公司无权授权他人生产、销售涉案游戏机。金龙公司辩称久娱公司作为网络科技公司，不具备生产涉案游戏机框体的资质，因此必然需要委托他人进行框体的生产并组装销售，此行为并未超出权利人知晓及授权范围。对此，本院认为，即使久娱公司不具备涉案游戏机框体的生产资质，经过权利人许可，其仅可以委托生产商生产框体，并将委托生产的框体和游戏软件进行组装后自行销售，此时，委托生产的规模取决于久娱公司；而本案中，金龙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生产并购买涉案游戏软件进行组装销售，生产的规模取决于金龙公司，这显然已经超出了新原动力公司在授权时的预期，也超出了其授权范围，因此，金龙公司的此项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对授权期限应如何理解的问题。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授权证明书》载明的授权期限到期后，久娱公司不得制造、生产、销售、分销授权产品；金龙公司主张由于销售行为是生产行为的延续，因此授权期限限制的是生产日期，而非销售日期。本院认为，上述授权期限为授权生产、销售授权产品的期限，除双方另有约定外，该期限到期后，被授权方不得继续生产、销售授权产品。关于涉案游戏机的生产时间，金龙公司主张为2011年3月，并提供了案外人中山市龙城游戏游艺设备交易中心（普通合伙）出具的《证明》，但其并未提供与中山市龙城游戏游艺设备交易中心（普通合伙）之间的销售合同予以印证，亦未提供涉案游戏机的出厂证明、生产记录等证据，仅凭该《证明》不能支持其主张；涉案游戏机销售给大白鲸世界文化发展（大连）有限公司的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亦已远远超出授权期限。综上，金龙公司主张的生产、销售涉案“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机的权利来源不合法。鉴于涉案美术作品具备一定的知名度，金龙公司作为专业的游艺设备生产商，理应对游艺设备相关的知识产权内容进行审慎审查，但其既未审查新原动力公司的《授权证明书》原件，又未对《授权证明书》的内容进行充分审查，特别是《授权证明书》备注部分明确要求授权产品应贴有由授权方提供的动漫火车防伪标签，但金龙公司迟迟未对其生产的涉案游戏机是否贴有该防伪标签向法庭进行回复，应认定其生产的涉案游戏机无《授权证明书》要求的防伪标签，因此，金龙公司未能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错。金龙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授权，生产、销售涉案游戏机的行为，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创动力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金龙公司的违法所得，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规模及原创动力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金龙公司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金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小灰灰”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拍拍乐”游戏机。二、被告中山市金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被告中山市金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 判 长  张 蕾代理审判员  王月辉代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夏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