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人民南路9号。法定代表人：杨依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介虎，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长付，男，汉族，农民，住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济军，湖南星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省洪江市黔阳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洪江市黔城镇开元大道。法定代表人：李红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修忠，男，汉族，居民，住洪江市。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居民，住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湖南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长付及原审被告湖南省洪江市黔阳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黔阳公司）、尹修忠、王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28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除介虎与原审被告黔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原审被告尹修忠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肖长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济军亦到本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洪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28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远东公司对肖长付的工程款不承担清偿责任；对肖长付的停工损失193.48万元及利息均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和停工损失已经通过诉讼途径由发包方远东公司与施工方黔阳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在（2015）怀中民一初字第2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双方明确约定了以房产折抵工程进度款，双方对停工损失已一次性了结，肖长付的工程余款及停工损失不应再由远东公司重复处理和承担；2、原判决判定远东公司承担肖长付停工损失的唯一事实依据是“复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但本案所涉及的劳务合同无效，该“复工协议”也无效；且该协议已被各方于2014年4月2日另行达成的《会议纪要》废止，不能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方诉请损失赔偿的依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约束的是无效合同的缔结双方，远东公司不是该劳务合同的缔结方，原判决判定由远东公司赔偿停工损失，于法无据。（三）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当。1、2015年12月之后黔阳公司另行组织其他劳务人员复工，导致肖长付继续处于停工状态，这之后的损失不应由远东公��承担；2、2014年8月14日黔阳公司下发停工通知给肖长付，肖长付完全可以采取必要措施避免损失扩大，但整个停工期间工次就达90余万元，停工后派驻员一、二十人，该损失一次为肖长付蓄意扩大，判由远东公司承担不合理。肖长付辩称，本案系因远东公司及黔阳公司的原因而造成肖长付停工导致损失，鉴定评估得出的三百余万元损失是肖长付的实际损失，应由远东公司和黔阳公司承担。肖长付在接到停工通知后，已经把不必要的相关人员进行了撤离，仅留下了必要的人员进行管理和保障安全措施，没有恶意扩大损失。2015年12月通过怀化市中级法院组织调解，远东公司与黔阳公司之间达成的调解，肖长付并没有参加，也没有将肖长付的损失列入该调解范围之内。黔阳公司、尹修忠述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参与签订“复工协议���的所有当事人对该协议均无异议，是合法有效的；法院判决的损失是2014年9月以后的损失，不是复工以前的损失。王伟未提交书面意见。肖长付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黔阳公司与肖长付结算劳务工程款并支付工程款280万元（具体以依法结算为准），远东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判决黔阳公司、远东公司赔偿肖长付因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306.071万元（塔吊、脚手架钢管、人合电梯等损失不计算在内，由租赁公司直接向黔阳公司、远东公司主张权利）；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黔阳公司、远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江市安江“沅水一城商住楼”系远东公司投资开发的工程项目。远东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尹修忠、王伟，尹修忠、王伟先是以“江西六建”名义承包该项目。2012年1月19日��尹修忠、王伟与肖长付就沅水一城项目签订了《建筑劳务合同》。该工程经招投标后，黔阳公司依法承建沅水一城项目。远东公司与黔阳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3年6月27日，黔阳公司作为甲方与尹修忠、王伟（乙方）签订了《房屋建筑内部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隶属关系及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的产生1、乙方属甲方直接委派的项目经理，必须服从甲方的领导，业务上接受甲方的管理和指导……。二、工程项目名称、规模、承包方式及承包期限1、工程名称：沅水一城。2、工程规模及工程造价：建筑面积28000㎡，工程造价33264000元。3、承包方式：甲方委托乙方对该工程项目施工全面管理，全权负责，即该项目实行包工包料、包管理、包质量、包安全、包盈亏。4、承包内��及期限：该工程的承包内容按建设方提供的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期限自与建设方签约之日起到工程竣工交验决算办完为止：即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8月25日止。三、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1、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造价0.5%风险抵押0元和0.48%的建筑施工管理费160000元，项目班子自由组阁，业务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财务共管。2、建筑施工管理费的缴纳按16万元包干执行……。五、双方责任与义务甲方：1、为乙方提供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所需的相应资质、营业执照副本及有关证件。2、为乙方提出、整理招标、招标资料，参与工程投标工作，招投标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3、负责洽谈或者委托乙方洽谈，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乙方：1、对承包的工程项目实施全面管理，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负责同建设方洽谈该工程项目的补充协议……。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2013年3月20日，王伟、尹修忠与肖长付沿袭双方于2012年1月19日所签订的《建筑劳务合同》，以王伟、尹修忠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肖长付（乙方）签订了《建筑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第二条承包方式及内容整个工程的劳务（包括水电安装）和全部机械设备、周转材的承包形式，具体内容如下：一、劳务工程设计施工图（建筑、结构、水电安装及变更）从破桩（含破桩开始）以上的所有建筑施工，包括主体修建、木工、钢筋工、架子工、内墙砌体、内墙粉刷、楼地面、外墙粉刷及底层贴外墙砖每层公共走道的地板砖及建筑物四周1.5米内的散水、明沟及硬化。水电安装包括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及水电施工图中所有的内容，弱电预埋、屋顶水池，场地的清理、整顿、所有设备的安装及撤离等。……。三、其他1、临时设施由乙方搭建：其中包括工地办公室、食堂、厕所、工棚。甲方负责材料、工资由乙方负责。2、现场文明施工所需的各种设施和用品。……。第三条承包价格结算1、单价按343元每平方米包干（单价不以市场人工工资材料价格上涨或下跌而变化）。2、结算面积以甲方与开发商的结算面积为准（按国家面积计算标准计算），封闭式阳台按全面积、敞开式阳台无论凹凸均按一半计算面积。3、设计修改变更原则以竣工面积为准及增加面积加工作量、减少面积减少工作量。4、消防、扶手及铁艺焊接工、下水道、化粪池、附属工程、防水工程、电梯门套、不在此承包范围内，不含量内装修、毛坯房。5、乙方不负责所有税金及劳务资质挂靠和费用。第四条双方责任及费用一、甲方责任及费用……。二、乙方责任及费用1、按甲方要求的时间及时组织人员、机械设备、周转材料进场施工，负责安装塔吊、修建搅拌站、工棚及临时设施的修建、材料由甲方负责。……。5、负责合同之内所规定的劳动工具和劳保安全用品的采购与发放。……。第五条1、工程保证金共肆拾万元，乙方在正式合同签订当日打定金8万元，剩余肆拾万元在桩基础队伍进场半个月内交清，若到时不按时交纳作为乙方自动弃权，前期所交纳保证金8万元作为违约金不能退还乙方。前期订金8万元自交纳之日起4个月内不计利息，第5个月开始按3分计算至基础开工停止。若乙方中途放弃，甲方合同签定之日起按4分利息补偿给乙方。2、保证金返还分三次，第一次是主体3层盖板返还10万元，第二次是主体封顶返还20万元，第三次是乙方所有工作量完成后，竣工验收前返还10万元。第六条付款方式1、甲方要求乙方垫资修建至主体叁楼盖板时开始付款，���第三楼盖板时付第三楼总价款的55%，以后按每完成一层盖板支付该层总价款的55%，以此类推每月结算一次，主体修建到封顶时支付所垫付部分二楼总工程款的55%。2、内外墙砌体完成支付总造成的10%，每月结算一次。3、内墙粉刷及楼地面完工付总造价的10%（中途双方协商付部分进度款）。4、所有工作量完成后付总造价的15%（中途双方协商付部分进度款），付清底层主体所垫55%。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结算手续，经双方签字后四个月内分次付清剩余10%。……。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加盖了湖南省洪江市黔阳建筑工程公司安江沅水一城项目部的公章。2012年1月19日，王传、尹修忠收取了肖长付8万元工程保证金，2012年10月13日，王伟、尹修忠再收取了肖长付32万元工程保证金。肖长付从2012年8月开始施��，至2013年7月24日，因远东公司的资金未到位，工程已多次停工。2013年8月27日，杨依霖（甲方即开发商，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乙方（尹修忠、王伟即承建方）、丙方(肖长付即劳务方)达成了《关于沅水一城停工后复工的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一、停工损失费1、劳务方损失费：共计30万元由开发商分二次补偿到位，第一次复工前付20万元，余下10万元一个星期之内付清，如到期不付再造成停工，一切损失均由开发商负责。2、承建方损失费：开发商欠承包方260万元进度款，按一个月计算（按月息3分计），应补偿承包方260万元×0.03=7.8万元。二、开工前开发商在一个星期之内付承建方100万元，余下110万元则按月息叁分计息。此次付款后，乙方必须积极复工，否则造成损失由乙方、丙方自己承担。三、开工后每次付进度款尽量按合同，如每层仅付80万元，则剩余30万元按月息3叁分计息，且时间最长不超过两个月。在满足此条件下乙方保证不停工，若停工损失自负。四、如因开发商资金不到位再次停工3天以上，造成的实际损失由开发商负责。其后，工程亦多次停工。2014年5月1日，主体工程完工，同年5月8日验收合格；2014年6月5日砌体工程完工。因远东公司资金未足额到位，2014年8月14日，黔阳公司安江沅水一城项目部向远东公司发出了《停工通知书》。工程全面停工。2015年1月7日，黔阳公司就沅水一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怀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远东公司开发的沅水一城项目由黔阳公司继续施工至完成原建筑合同中应当完成的全部内容，直至验收合格；二、黔阳公司在扫尾工作中，远东公司不再支付现金，工程建设费用由黔阳公司销售该项目中双方本协议约定的部分房款解决；三、按现状所剩工程必须在五个月内完成，黔阳公司不得中途借故停工；四、黔阳公司签订本协议后，向法院申请解冻10套房。远东公司在黔阳公司正常开工七天后将解冻的10套房按该项目同楼层同区域市场价下浮2%办理网签给黔阳公司，作为抵付该工程进度款。外墙漆及一楼门面外墙砖完工后再解冻14套房按本规定价格办理网签给黔阳公司作为工程进度款；五、远东公司承担七十万元作为此次停工损失费（此款含远东公司欠款利息、停工期间的管理人员工资、留守人员的生活费、水电费、黔阳公司所花起诉费），此用费作一性了结，此后远东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费用。此款在双方结算后远东公司支付给黔阳公司；六、工程质量保修金留审定后工程决算的1.5%；七、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如远东公司无现金支付工程结算款，用远东公司剩余的住房、商铺、车位抵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实行多退少补，住房、商铺、车位单价按本协议第四条执行；八、原建筑施工合同与本协议有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其他条款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建筑施工工程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现远东公司、黔阳公司均已向法院申请执行该调解协议所确定的内容。2016年4月5日，湖南和泰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要求黔阳公司支付塔机租金、进场费、违约金为由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湘120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一、湖南省洪江市黔阳建筑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湖南和泰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金477803元及自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基础上浮30%计算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工程设备租赁租金还清之日止的违约损失；二、湖南省洪江市黔阳建筑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湖南和泰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机拆卸施工出场费8000元；三、驳回湖南和泰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肖长付向法院申请对安江“沅水一城”项目工程中由其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了怀化方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了怀方司造价鉴字第11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3月1日出具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鉴定意见：（一）安江“沅水一城”项目工程中肖长付完成的工程量造价1、根据合同内容按国家定额计算工程造价为17355203.79元；2、根据合同内容按合同单价计算工程造价为9795893.34元。（二）停工损失1、按国家定额计算工程造价，利息和其他损失为352.07万元；2、根据合同价计算工程造价、利息和其他损失为265.12万元。（注：停工损失计算1、根据沅水一城管理人员及水电班组人员工资表统计2014年9月至2016年7月27日停工期间的工资表；2、根据肖长付完成的工程量按合同内容套国家定额所得工程款减已支付的工程款计算出所欠付工程款，按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7月27日实际占用天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1-3年期的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出资金占用利息；3、根据肖长付完成的工程量内容套用合同单价减未完工部分工程造价所得工程款减已支付的工程款计算出所欠付工程款，按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7月27日实际占用天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1-3年期的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出资金占用利息）。该停工损失中塔机租金及滞纳金为71.64万元。花鉴定费10万元。2012年10月13日，肖长付借尹修忠40万元用于作“沅水一城”工程保证金，双方约定月利率为4%。在施工过程中，肖长付领取、借支的工程款、领回的工程保证金，以及尹修忠、王伟代付的工资及赔偿款共计1005.5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涉及的问题为：一、肖长付与王伟、尹修忠所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肖长付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及停工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三、肖长付实际领取工程款和应抵扣的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四、肖长付损失责任分担问题。现分述如下：一、关于肖长付与王伟、尹修忠所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肖长付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企业资质，故其与王伟、尹修忠所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无效。二、关于肖长付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及停工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肖长付与王伟、尹修忠所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沅水一城”主体工程经验收合格，故肖长付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及停工损失计算标准应按合同约定计算，而不应以鉴定���的国家定额标准计算。三、关于肖长付实际领取工程款和应抵扣工程款的认定问题。王伟、尹修忠提供了肖长付领取工程款及王伟、尹修忠为肖长付垫付的费用（共计1045.53万元）清单及附件。1、2012年10月13日，肖长付向尹修忠借款40万元，用于交“沅水一城”项目工程保证金，双方约定月息16000元，肖长付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已经支付32万元利息，属高利贷，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法院认为，该借款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尹修忠可另行主张权利。2、关于肖长付所欠各劳务班组69.03万元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因“沅水一城”工程停工后，肖长付所拖欠各劳务班组的工程款，经洪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协调，尹修忠与各劳务班组长协商，由其支付所欠各班组的工程款（劳务工资）69.03万元。该债务已经转移，故应从肖长付的工程款中扣除。3、关于2014年7月25日至8月22日期间肖长付分三次共向远东公司借支70万元工程款的认定问题。肖长付在出具给远东公司的借条中载明抵扣以后的工程款，故应在肖长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该借款。4、关于2017年7月6日尹修忠给肖长付汇款2万元的认定问题。肖长付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2014年8月14日所领取的100万元工程款时已被尹修忠、王伟扣除。因尹修忠、王伟不予认可，且肖长付无证据证明，故应核减肖长付2万元工程款。5、关于民工李杰从尹修忠手中领取1万元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李杰证明经肖长付在场同意，其从尹修中手中领取了1万元的工程款，肖长付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后来肖长付在领取工程款时，已被尹修忠扣除。因肖长付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应扣除肖长付该1万元工程款。6、关于尹修忠垫付的钢管拆卸费、校直等费用61900元及赔偿���居房屋损失30800元的认定问题。根据肖长付与王伟、尹修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该款项应由肖长付支付，故应从肖长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应认定王伟、尹修忠已付肖长付的工程款和应抵扣的工程款为1005.53万元（1045.53万元-借尹修忠40万元）。四、肖长付损失责任分担问题。肖长付与王伟、尹修忠所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无效，但沅水一城主体工程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条，肖长付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因此，王伟、尹修忠应支付所欠肖长付工程款，并赔偿停工损失。黔阳公司作为建筑企业，明知建筑行业严禁他人挂靠企业从事建筑活动，仍然与被告王伟、尹修忠签订挂靠协议即《房屋建筑内部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书》，让王伟、尹修忠挂靠在其名下��揽工程建设，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黔阳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远东公司作为沅水一城项目的建设单位即业主，应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责任；同时，根据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依霖（甲方即开发商）与尹修忠、王伟（乙方即承建方）、肖长付（丙方即劳务方）与2013年8月27日达成的《关于沅水一城停工后复工的协议书》第四条“如因开发商资金不到位再次停工3天以上，造成的实际损失由开发商负责”。因此，肖长付的停工损失应由远东公司负责赔偿。肖长付的工程造价为9795893.34元，尹修忠、王伟收取肖长付工程保证金400000元，共计10195893.34元，扣除被告尹修忠、王伟已经肖长付的工程款和应抵扣的工程款10055300元，尹修忠、王伟还应支付肖长付的工程款、保证金为140593.34元，其中保证金为10万元，工程款为40593.34元。停工损失为265.12万元，扣除��机租金及滞纳金71.64万元，远东公司应赔偿肖长付的停工损失为193.48万元。以上款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支付利息。依照上述所引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尹修忠、王伟支付肖长付工程款、保证金140593.34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7月28日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时止）；二、黔阳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远东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40893.34元承担清偿责任；四、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肖长付停工损失193.4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7月28日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时止）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驳回肖长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远东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远东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2013年8月7日至9月17日的《领据》四张，拟证明2013年8月27日“复工协议”签订之后，远东公司按协议约定向各方停工支付补偿款、工程进度款；第二组证据为2014年4月11日至8月6日的《领据》六张，拟证明在会议纪要签订后，远东公司亦按要求支付了各方工程进度款及补偿款。肖长付、黔阳公司与尹修忠对上述领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款项系“复工协议”签订以前以及2014年8月14日停工前产生的费用，而本案所争议的是2014年9月以后的损失。本院质证认为，上述两组“领据”均为2014年9月以前所出，与本案所争议2014年9月以后发生的损失无关联性，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为与原件核对无异的2014年4月2日《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之二”）。经当庭核对，该“会议纪要之二”与肖长付在一审向法院提交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之一”）时间均为2014年4月2日下午，地点在黔阳公司办公室，与会人员、议题与记录人均相同；“会议纪要之二”的第五条、第六条与“会议纪要之一”的约定略有不同。其中“会议纪要之二”第六条约定的是“2013年8月27日签订的关于沅水一城停工后复工的协议书经本次已结算完毕自即日起自行失效”，而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之一”约定的内容为“2013年8月27日签订的关于沅水一城停工后复工的协议书经本次已结算完毕全部赔偿到位，今后不再另行计算”。肖长付、黔阳公司与尹修忠均对“会议纪要之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2014年4月2日相关人员在黔阳公司召开会议，原件应保存在黔阳公司，远东公司的该份证据来源不真实、不合法。��长付和黔阳公司均陈述2014年4月2日召开会议以后各方协商了几天，直到2014年4月9日才达成了最终的“会议纪要之一”，而远东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之二”落款日期为4月2日当天，与事实不符。本院认证认为远东公司在一审质证中，对“会议纪要之一”并无异议，其无正当理由于二审又提交“会议纪要之二”以期推翻之前的会议纪要，对方当事人亦均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缺乏必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结合双方的陈述以及举证、质证情况，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30日黔阳公司与远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黔阳公司诉请本院，要求解除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结算。要求远东公司对2014年8月14日之前欠付的工程垫资、保证金及工程款进行支付，承担因违约造成停工占用资金利息、赔偿相应��失等。该案经本院调解并作出（2015）怀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肖长付并未参与调解。以上事实有（2015）怀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二，一是远东公司是否应对黔阳公司欠付肖长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二是《建筑劳务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肖长付能否向远东公司主张停工损失。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远东公司是否应对黔阳公司欠付肖长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结合查明的事实，黔阳公司安江沅水一城项目于2014年8月14日全面停工，肖长付在此之后没有施工行为。在2015年12月30日经本院调解的黔阳公司诉远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肖长付虽未参与调解，但黔阳公司与远东公司对2014年8月14日以前欠付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达成调解，远���公司在该阶段不欠黔阳公司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远东公司对于黔阳公司拖欠肖长付的工程款不承担责任。原判决判定远东公司对黔阳公司、尹修忠、王伟欠付工程款40893.34元承担清偿责任不当，应予撤销。（二）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肖长付能否向远东公司主张停工损失首先，肖长付的停工损失是由于涉案工程延期造成的，主要原因在于远东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无法按进度施工，并非肖长付过错所致。虽然在（2015）怀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中上述两公司对于窝工损失达成调解，但比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通过司法鉴定得出的肖长付损失数额，远大于2015年诉讼中黔阳公司单方面向远东公司主张的数额。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远东公司主张在2015年调解中已包含肖长付停工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虽然即使肖长付与黔阳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但肖长付仍然有权要求过错方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针对停工损失的负担，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依霖与尹修忠、王伟、肖长付于2013年8月27日达成了《关于沅水一城停工后复工的协议书》，其性质属于远东��司与尹、王二人及肖长付对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和清理。其中第四条约定“如因开发商资金不到位再次停工3天以上，造成的实际损失由开发商负责”。该条款是对可能出现的再次停工后的责任承担和划分问题进行的约定，是各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依法作出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独立于尹、王二人与肖长付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存在，并非前述合同的补充，在签订后也按约定实际履行，具有独立的法律约束力。远东公司主张该协议书因尹、王二人与肖长付之间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无效而亦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远东公司主张该协议已被废止，但未提出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原判决据此判定由远东公司承担肖长付的停工损失并无不当，远东公司主张肖长付直接向其主张停工损失系突破合同相对性��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远东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肖长付停工损失的扩大系因其未采取必要措施而导致，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远东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28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相关款项的支付期限及诉讼费的负担；二、撤销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28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湖南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40893.34元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9元，由湖南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867元，由肖长付负担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义泰审 判 员  夏英姿审 判 员  欧晓林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罗雪花代理书记员  唐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