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西南工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西三段47号餐厅4楼。法定代表人：曾令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正寅，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光明，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权，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大西南工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西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正寅、谭光明、张友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西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被上诉人黄正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被上诉人张友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谭光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西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正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黄正寅提供劳务的主要证据为谭光明签署的工资条，但该工资条载明的内容与谭光明亲笔所写的《说明》记载的内容相反，《说明》能够证明黄正寅系谭光明的合作伙伴，谭光明将劳务分包给相关班组，并已经结清了所有班组劳务费，因此谭光明不可能欠黄正寅劳务费。（二）案涉工程系由谭光明和张友权承包，大西南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拨付，因此即使黄正寅提供了劳务而未领取劳务报酬，其责任亦应由谭光明和张友权承担，不应由大西南公司承担。黄正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大西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友权答辩称，张友权并非本案适格的用工主体，不应当承担用工责任，黄正寅系由谭光明雇佣，因此张友权不应对黄正寅的劳务报酬承担支付责任。谭光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黄正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谭光明、张友权、大西南公司连带向黄正寅支付工资报酬32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四川省松潘县毛尔盖河剑科水电站引水隧洞工程0#工作面和导流洞工程由四川兴鼎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给大西南公司承建。2010年7月28日，谭光明与张友权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谭光明、张友权作为共同承包人一起与总包方（即大西南公司）签署分包合同，并由张友权主要筹措资金（张友权应投入的金额为240万元）以及全面管理资金进出，协助进行用款签字审核，谭光明负责工程现场施工。2010年9月12日，大西南公司与谭光明、张友权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大西南公司承建的松潘县剑科水电站引水隧洞0#和导流洞工作面工程交由谭光明、张友权自行组织施工，大西南公司向谭光明、张友权收取管理费。后谭光明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开始组织进行工程施工，并雇佣了黄正寅等人到该工程工地从事相关工作。2011年12月底大西南公司终止了与谭光明和张友权的合作。（二）谭光明、张友权无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2年1月4日，谭光明以大西南公司剑科电导流洞、0#洞项目部的名义向黄正寅出具《欠条》，载明欠到黄正寅工资32300元。2012年11月10日，张友权在《剑科电站导流洞、0#洞项目部人工工资未发放表2010年9月-2011年12月》上签字，并注明“以上统计确为工作人员尚未在谭光明项目处领取的工资数额。”在该表中记载，黄正寅未领取的工资为32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欠条》、《合作协议》两份、《剑科电站导流洞、0#洞项目部人工工资未发放表2010年9月-2011年12月》、（2013）金牛民初字第2425号案件开庭笔录、（2013）金牛民初字第2425号民事判决书、（2014）成民终字第596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一致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剑科电站导流洞、0#洞项目部人工工资未发放表2010年9月-2011年12月》以及谭光明出具的欠条，结合谭光明、张友权与大西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黄正寅是由谭光明所雇佣，并在谭光明、张友权所负责的剑科电站导流洞、0#洞项目部提供劳务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正寅实际上是与谭光明、张友权建立了劳务关系。根据《剑科电站导流洞、0#洞项目部人工工资未发放表2010年9月-2011年12月》以及谭光明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认定黄正寅在诉争工程项目中未领取到的工资为32300元。张友权、谭光明作为诉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共同承建诉争项目，应当共同向黄正寅清偿拖欠的工资32300元。虽然张友权辩称其并没有实际参与该工程的管理，其未雇佣过黄正寅，张友权不是黄正寅的用工主体，但根据张友权、谭光明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在张友权、谭光明的合作过程中，张友权应当负责全面管理资金进出，并协助进行用款签字审核，因此对应付工资等情况，张友权应当知晓，并应当进行管理和审核。鉴于此，张友权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大西南公司与谭光明、张友权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按照协议约定，大西南公司将其承包的剑科水电站引水隧洞0#和导流洞工作面工程分包给了谭光明、张友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因谭光明、张友权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大西南公司将剑科水电站引水隧洞0#和导流洞工作面工程分包给谭光明、张友权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行政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公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大西南公司应当对谭光明、张友权支付黄正寅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黄正寅所主张的其与大西南公司之间的劳动用工关系虽与查明的其与谭光明、张友权之间系劳务关系的事实不符，但不引起其诉讼请求的变动，故一审法院无须向其释明并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谭光明、张友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黄正寅支付工资32300元；二、大西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谭光明、张友权向黄正寅支付工资323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谭光明、张友权以及大西南公司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光明、张友权以及大西南公司连带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依法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谭光明、张友权是否应当向黄正寅支付劳务报酬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大西南公司将其承包的松潘县剑科水电站引水隧洞0#和导流洞工作面工程分包给谭光明、张友权后，谭光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雇佣了黄正寅等人到该工程从事相关工作，故黄正寅与谭光明、张友权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黄正寅为谭光明、张友权承包的工程提供了劳务，应获取劳务报酬，根据谭光明出具的《欠条》，载明欠到黄正寅工资32300元，故一审判决谭光明、张友权向黄正寅支付劳务报酬32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大西南公司虽主张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说明》能够证明黄正寅与谭光明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因此谭光明不欠黄正寅工资，但黄正寅不予认可，大西南公司与谭光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正寅与谭光明形成了合作合意、并对此入股，故本院对大西南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张友权虽辩称，其与谭光明系借款关系而不是合作关系，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张友权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大西南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谭光明、张友权无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大西南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谭光明、张友权系违法分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大西南公司应对谭光明、张友权支付黄正寅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故大西南公司关于支付责任应由谭光明和张友权承担、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西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5元，由上诉人四川大西南工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燕审判员 夏旭东审判员 范艾玓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