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城街道天安花园**号。主要负责人：陈永春，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萍，福建作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敏，福建作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吓华，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原审被告：陈永春，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上诉人霞浦县钱柜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原审被告杜吓华、原审被告陈永春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9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霞浦县钱柜大酒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9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诉称涉案的音乐作品权利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滚石公司），其依据上述权利人的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但是，根据在案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截至目前，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仍有授权被上诉人行使相关的著作权利，被上诉人虽提交所谓的滚石公司的《声明》，但是根据《声明》的内容，不能证明现在仍有授权，滚石公司的《声明》是在2015年1月28日作出的，至今已经过去两年之久，有可能存在解除授权的情形，故，本案中被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应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仅以两年前的《声明》就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授权系主观臆想。被上诉人诉称，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但是，根据在案的证据，无法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关于涉案作品的版权证明或者著作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故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并非实际的著作权人。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辑（第二辑）】就直接认定滚石公司享有著作权过于草率，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另外，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涉案音乐作品有可能存在非法的可能性，因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辑（第二辑）】）中关于所有歌曲的“国际编码”这一块，上诉人通过查询台湾“国家图书馆”国际标准书号中心（ISRC管理中心）官网http://isrc.ncl.edu.tw/对涉案歌曲的国际编码进行比对，发现被上诉人诉称的涉案歌曲的ISRC码均无法在台湾ISRC管理中心官网进行查询到，故上诉人不得不合理怀疑涉案音乐作品的非法性问题，一审法院对作品的合法性未进行审查便直接定性为合法作品过于草率，程序违法。即使说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原来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但是截至目前为止，是否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还享有著作权不得而知，涉案的歌曲的著作权是否还在保护期内也不得而知，该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时也未能提交涉案歌曲仍在保护期内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严重偏高，钱柜酒店的主营业务是酒店住宿，并非KTV，该KTV只是优先提供给来酒店住宿的旅客休闲之用，并不是以营利为目的，所涉及的点歌、唱歌均不收取费用的。即便说钱柜酒店侵害了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并造成经济损失，那么，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一审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擅自自行酌定，且酌定的数额严重偏高，缺乏公平、公正。音集协未提交答辩意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206部侵权作品（详见附件点歌顺序清单）；二、判令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3000元，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768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105780元；三、判令被告杜吓华、陈永春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音集协签订一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授权给原告音集协，同时为有效管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予原告音集协的权利，原告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同意上述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2016年7月25日，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林锦士在福建省××××区公证处公证员的见证下，在位于福建省霞浦县福宁大道与东吾路交汇处钱柜大酒店“钱柜音乐会所”301包厢进行消费并取得霞浦县钱柜大酒店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及POS签购单各一张，共消费人民币380元。公证人员李某、林某对此过程进行了全程监督。2016年8月16日，福建省××××区公证处做出（2016）厦思证内字第2640号《公证书》，公证了上述取证过程。原告音集协为本案取证而支付的公证费为人民币2400元。另，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住宿、自助KTV二至四层服务；卷烟、雪茄烟零售；零售预包装食品。2016年9月22日，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投资人由杜吓华变更为陈永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它组织为作者。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彩虹》等206首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在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专辑中，而该专辑署名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因此可以认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音集协系经授权合法取得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授权仍在有效期内，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超过保护期，因此，原告音集协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的经营范围包含了自助KTV，向消费者提供的是词、曲的点播服务，其放映涉案曲目未经过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也未支付报酬，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未经著作权人或其授权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播放原告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构成对原告音集协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就原告音集协的损失数额和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获利数额，原告音集协均未举证证明，故应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原告音集协取得授权时间及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侵权情节等因素，综合认定赔偿数额。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的曲库曲目众多，而侵权作品仅占极少部分，被告借此获利有限，因此原告音集协请求赔偿损失103000元明显过高，本院酌情确定合理的赔偿损失金额为61800元。原告音集协请求赔偿公证费2400元、维权支出消费费用380元，共计2780元，属于合理开支的范围内，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陈永春作为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个人独资企业是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被告陈永春作为现投资人，其应为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杜吓华已非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的投资人，原告音集协要求被告杜吓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在其经营的酒店擅自放映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音集协的著作财产权，应当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被告陈永春作为投资人，应为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的侵权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杜吓华已非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的投资人，原告音集协要求被告杜吓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杜吓华、霞浦县钱柜大酒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彩虹》等206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61800元，并赔偿合理费用2780元；三、被告陈永春应为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6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941元，由被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陈永春负担14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有限公司就和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协议中约定音集协有权利向侵权行为人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至2015年1月28日。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有限公司又出具声明一份，同意上述合同顺延到2017年12月31日，因此，音集协在有效期间提起诉讼具有原告资格，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的第二个理由是认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滚石国际音乐有限公司为涉案被侵权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在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专辑中，该专辑署名的著作权人是滚石国际音乐有限公司，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因此可以认定滚石国际音乐有限公司为著作权人，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的第三点理由是认为其在所经营的酒店使用涉案音乐作品，非营利性使用，且音集协应当对损失的数额进行举证，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原审判决的数额也过高。本院认为，霞浦县钱柜大酒店本身就是盈利性企业，相关作品在其酒店内使用构成其酒店经营盈利的一部分，而且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酒店的经营范围包括自助KTV，即使其未在KTV设置专门的收费项目，但也涵盖在其盈利之中，因此上诉人主张其KTV不存在盈利性收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认定侵权成立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在权利人实际损失、侵权人违法所得不能查明的情况下，根据案件的具体情节酌情确定上诉人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1800元及合理费用2800元，于法有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霞浦县钱柜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6元，由上诉人霞浦县钱柜大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毅华审 判 员  蔡 伟代理审判员  贾晓燕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江 菲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