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2号二区50号楼B423号。法定代表人：季志华，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2号二区50号楼B423号。负责人：钱胜，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男，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分公司员工。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恽江汀，男，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创新劳务服务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江安中路230号4楼。法定代表人：马巧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梅，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晴，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天勇，男，1972年11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顺家，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义利（又名石利），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祥南，男，籍贯，住湖北省大冶市。上诉人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六局）、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分公司（以下简称桥隧分公司）、上诉人都江堰市创新劳务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天勇、被上诉人石义利、被上诉人曹祥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六局和桥隧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恽江汀，上诉人创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梅、马天晴，被上诉人胡天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顺家到庭参加诉讼。石义利、曹祥南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六局、桥隧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铁六局、桥隧分公司不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天勇、石义利、曹祥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中铁六局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连带责任承担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一审判决判决引用法律没有中铁六局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中铁六局已经按照合同足额支付创新公司全部工程款；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另外两名被告石义利、曹祥南，从未参加过庭审。石义利的签字时而是石义利，时而是石利，存在疑点。此两人是本案真正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判决中铁六局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显失公平。胡天勇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铁六局、桥隧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2.胡天勇与中铁六局、创新公司虽然没有合同关系，但案涉工程就是中铁六局的，且差欠胡天勇劳务款的事实是清楚的，一审判决有依据，符合法律的规定，创新公司虽与中铁六局没有合同关系，但事实上存在关联，所以中铁六局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创新公司述称，同意中铁六局、桥隧分公司上诉意见。创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创新公司不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天勇、石义利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判决创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上条文并没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创新公司与胡天勇没有建立合同关系，石义利与胡天勇之间合同无效，只能由石义利负责偿还。石义利与胡天勇之间的合同义务只能约束合同当事人，与他人无关；2.即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创新公司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创新公司与石义利之前已经结算完毕，对石义利对胡天勇的工程款无给付责任；3.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对马志荣的赔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创新公司代胡天勇支付马志荣4万元赔偿款问题，胡天勇认可其中1万元。一审判决对创新公司代胡天勇支付马志荣的赔偿款4万元不作为已付款加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胡天勇辩称，1.创新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工程的分包主体是创新公司，本案是违法分包的问题，工程实际主体就是创新公司，创新公司应当对工程承担责任；2.关于是否付清劳务款的问题，这是过错方的支付行为，本案因创新公司的过错造成了实际施工人的损失，故应当由创新公司赔偿；3.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本案是无效合同，本案没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中铁六局、桥隧分公司述称，同意创新公司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9日，二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滩公司）将雅砻江卡拉、杨房沟水电站交通专用公路工程土建X标段路基工程及涵洞工程（施工范围木里卡杨公路DK78+042-DK78+970.5段和DK80+251-DK80+860段）发包给中铁六局，后中铁六局设立桥隧分公司负责承建该工程。2011年4月5日，桥隧分公司与创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路基及涵洞工程以10833841元的价格以劳务分包的名义转包给创新公司，双方合同对标段、工期、工程量、劳务报酬、双方的权利义务、安全、保险、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采用的单价包括完成工作内容的全部费用、临时道路及生活设施费用另计。同时双方约定禁止转包和再分包。2011年11月创新公司与石义利签订《协议书》，以6890429元价格将案涉工程再转包给石义利。双方协议约定，柴油、炸药等一切费用在工程款中扣除，工地所需机具临建、临设等一切费用各协作队伍及班组自行承担。进场后在工地上一切安全事故、自然、人为因素引起的均自行承担。石义利从创新公司将该工程转包之后，石义利将木里卡杨公路DK80+251-DK80+860段路基开挖工程再次转包给胡天勇，胡天勇组织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修建，其间胡天勇借支了部分工程款。2012年11月29日胡天勇修建完工，结算前与石义利补签了《协议书》。协议约定，分包合同价为每立方米15元，柴油、炸药在工程款中扣除，胡天勇承担开挖所需机具及人工。第七条中补充注明已完成便道款13万元整、水泥库房25700元。2011年10月25日曹祥南与胡天勇另行签订《协议书》，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胡天勇，双方协议约定，土石方开挖单价每立方米16元，曹祥南免费提供挖掘机、装载机、柴油发电机给胡天勇调备使用。工人工资保底为每月5000元。曹祥南于2011年10月20日收取了胡天勇风险抵押金50000元，并出具收条“今收到胡天勇在卡杨公路中铁六局路基二队股份制风险抵押金5万元。注：如亏按一分利息返还给胡天勇。”2013年1月29日，创新公司工作人员李庆忠、谢隆、石义利、胡天勇进行结算，同日形成三张路基二队工程量清单（胡天勇队）。胡天勇未提供三张清单的原件。第一张载明，“土方开挖13698立方，单价10元，金额136980元；石方开挖26678立方，单价16元，金额426848元。合计563828元。以上数据无改正，一式两份，经签字后生效。”创新公司提供的清单原件中还载明“以上工程量均含人工、机械、材料等一切费用”。第二张载明，“K80+251-860及K80+860-K81+635段沿江便道13万；水泥库房24070元；降水工程4348元，合计158418元。”第三张载明，K80+251-K80+860段及K80+860-K81+635段便道，卡杨十一标K80+860-K81+060段毛路开挖1750立方其中土方1050，石方700。该段总金额为14350元，该款项自程远兴十一标验工中扣除。”以上三张清单有创新公司谢隆、李庆忠、石义利、胡天勇的签名，三张合计金额为736596元。庭审中，对第二、三张清单的便道中铁六局和胡天勇陈述为，第二张清单中的沿江便道系喇嘛桥到案涉标段的沿江便道，第三张清单中的便道系第一个便道至作业面的便道。中铁六局对案涉工程修便道的工程款已全额支付给创新公司，创新公司认可收到该款。本案在一审审理中，因创新公司和胡天勇对工程量结算和借支工程款金额有争议，一审法院释明后创新公司和胡天勇均放弃委托第三方进行结算。经一审法院组织创新公司和胡天勇对创新公司提交的借支款原件进行对账，结果为：胡天勇认可有自己签名的借支凭条四张合计1万元；对中铁六局代付给工人工资的86600元予以认可。对有其手下李晓红签名的借支凭条五张合计143492.7元不予认可，对赵化东签名的借支凭条一张500元不予认可，认为李晓红和赵化东未将代领款项支付给他。对刘利强在周细文处赊欠的费用5304元不予认可。对杨文利出具的30000元的借条不予认可，认为该笔系与杨文利间的个人借款，不是公司的钱。对石义利支付给温贤彬的租赁费138000元和中铁六局支付给龙国鹏的租赁费不予认可。对马志荣的赔偿协议和马志荣收到4万元的赔偿款不予认可，认为自己未在赔偿协议上签字认可。对季国勇的车辆转让款3万元不予认可，认为钱已经给季国勇了。对石义利通过银行卡转帐的25000元创新公司未提供证据，胡天勇也不予认可。创新公司制作的胡天勇使用柴油、炸材的出库单和清单合计153405元。并查明，案涉工程已竣工，二滩公司与中铁六局对全部工程款已结算并支付完毕，中铁六局也与创新公司对劳务分包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支付完毕。桥隧分公司将中铁六局承建的工程在未经二滩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将工程肢解为路基、涵洞、边沟等以劳务分包的名义分包给不同的劳务公司。而创新公司分包后又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承建资质的石义利、胡天勇。曹祥南和石义利下落不明，胡天勇未提供曹祥南和石义利系合伙关系的依据，中铁六局和创新公司均不认可曹祥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桥隧分公司与创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创新公司与石义利签订的《协议书》石义利与胡天勇、曹祥南与胡天勇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胡天勇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创新公司和中铁六局已支付了多少工程款给胡天勇？3.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应该由谁承担？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中铁六局在承包了雅砻江卡拉、杨房沟水电站交通专用公路工程土建X标段路基工程及涵洞工程后，将该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名义将整个工程肢解后转包给创新公司，而创新公司在明知合同约定禁止转包的情况下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承包资质的石义利，后石义利再次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劳务工程承揽资质的胡天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本案中中铁六局违法肢解承建工程，创新公司和石义利违法将工程层层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胡天勇诉讼主张确认桥隧分公司与创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创新公司与石义利签订的《协议书》，石义利与胡天勇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曹祥南与胡天勇签订的《协议书》，因曹祥南下落不明，中铁六局和创新公司均不认可曹祥南。胡天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曹祥南与中铁六局和创新公司间的关系及曹祥南身份的具体信息，胡天勇可另案诉讼，因此对胡天勇诉讼确认胡天勇与曹祥南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胡天勇诉讼主张中铁六局和桥隧分公司、创新公司、石义利、曹祥南连带支付工程款736696元、风险保证金50000元、挖机租赁费200000元、空压机租赁费297890元、其他租赁费100000元、劳务费403750元。本案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不影响结算条款的效力。对胡天勇完成的工程量和创新公司和中铁六局已支付了多少工程款给胡天勇经庭审确认：1.对胡天勇完成的工程量因创新公司和胡天勇放弃委托第三方结算，一审法院依据创新公司、石义利、胡天勇于2013年1月29日形成的工程量三张结算单予以认定合计工程款为736596元。创新公司对第二张清单有异议，认为系石义利完成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也与石义利与胡天勇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载明的便道与水泥库房为胡天勇完成的内容不一致。创新公司对第三张清单有异议，认为超出其标段，应在程远兴工程款中扣出。但依据中铁六局提供的2013年2月4日程远兴的拨款申请单及付款凭证中载明程远兴系创新公司路基二队人员，同时查明该便道系沿江便道到工作面的必要便道。综上，创新公司对结算清单异议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石义利、创新公司、中铁六局已支付工程款：胡天勇认可收到创新公司和石义利支付1万元，收到中铁六局支付的86600元。对李晓红打收条收到的143492.7元予以否认，认为其未收到钱。但依据中铁六局提供的胡天勇认可的2013年2月4日李晓红为申请人、胡天勇和李晓红为收款人的86600元的拨款申请单，及胡天勇庭审时认可李晓红系其手下工作人员，对李晓红出具收条收取的143492.7元应认定为胡天勇收到的工程款。对赵化东收到的500元，胡天勇不予认可，但赵化东系胡天勇的证人，其出庭作证系胡天勇的工人。对赵化东收到的500元应认定为胡天勇收到的工程款。对中铁六局代胡天勇支付给龙国鹏的挖机租赁费1万元，胡天勇不予认可，但依据审理中胡天勇提供的向龙国鹏租赁挖机和欠租赁费的合同和欠条，对中铁六局代胡天勇支付给龙国鹏的租赁费应认定为胡天勇收到的工程款。对胡天勇使用柴油、炸材等153405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由胡天勇承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合计费用为403997.7元。对创新公司提供的石义利代胡天勇支付给温贤彬的挖机租赁费138000元，该收条系石义利单方制作，创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租赁费系胡天勇使用产生，胡天勇对该租赁费也不予认可。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创新公司支付给马志荣的赔偿款40000元，虽赔偿协议复印件中载明由胡天勇承担40000元的约定，但该复印件没有胡天勇的签名，同时胡天勇也否认马世荣系其工人。创新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也未提供有胡天勇签字的赔偿协议原件，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创新公司提出的石义利还通过转帐给胡天勇2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胡天勇出具给杨文利的30000元的欠条，从借条内容看应系杨文利与胡天勇的个人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对创新公司提供的季国勇与胡天勇的车辆转让款30000元，根据双方车辆转让协议系季国勇与胡天勇的个人车辆转让，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诉讼，本案不予审理。对曹祥南收取的胡天勇5万元的风险保证金，胡天勇未提供证据证明曹祥南与中铁六局和创新公司间具有劳务关系，本案不予认定。对胡天勇诉讼主张的误工劳务费403750元和机械租赁费597890元，对误工费胡天勇与石义利的合同未约定，且误工费清单系胡天勇单方制作，未经创新公司和中铁六局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对机械租赁费依据胡天勇提供的石义利和胡天勇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由胡天勇承担，因此胡天勇主张机械租赁费由被告承担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品迭后尚欠胡天勇工程款332598.3元。3.欠付的工程款应由谁承担：石义利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胡天勇，胡天勇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石义利依据合同约定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胡天勇主张石义利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铁六局肢解分包承建工程，创新公司违法层层转包工程，存在违法分包、监管不严的过错，应对石义利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桥隧分公司与创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创新公司与石义利签订的《协议书》，石义利与胡天勇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由石义利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天勇建设工程劳务费332598.30元；三、创新公司、中铁六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胡天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82元，由石义利、创新公司、中铁六局共同负担12495.82元，由胡天勇负担53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铁六局和桥隧分公司、创新公司对本案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创新公司上诉称已支付工程款问题。1.中铁六局和桥隧分公司、创新公司是否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各方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事实，二滩公司将木里卡杨公路DK78+042-DK78+970.5段和DK80+251-DK80+860段工程发包给中铁六局，中铁六局设立桥隧分公司负责承建。2011年4月5日，桥隧分公司将上述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名义分包给创新公司修建；2011年11月创新公司将工程再次转包由石义利修建。石义利接手工程后，将木里卡杨公路DK80+251-DK80+860段路基开挖工程再次交胡天勇修建，胡天勇组织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修建。二滩公司为案涉工程发包人，中铁六局及其设立的分支机构桥隧分公司为承包人，桥隧分公司与创新公司属于违法分包关系，创新公司与石义利属非法转包关系，石义利与胡天勇属违法分包关系。胡天勇为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桥隧分公司与创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创新公司与石义利签订的《协议书》，石义利与胡天勇签订的《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合同的当事双方应当相互返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已完成的建设工程客观上不能返还，应当按有关规定结算工程折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合同权利义务具有相对性。该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并未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支付工程折价款的义务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无效合同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义务。因此胡天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向石义利主张有关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发包人是指建设工程的发包方即业主。本案工程发包人为二滩公司，胡天勇未起诉二滩公司，且一审已查明二滩公司与中铁六局已结清工程款。人民法院认定债务属于连带债务或判令当事人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应当有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中铁六局、创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应予改判。2.关于创新公司上诉称已代胡天勇付款问题。本案证据材料《赔偿协议书》约定胡天勇应对马志荣承担4万元赔偿责任，创新公司主张已代胡天勇支付4万元赔偿款，应当折抵已付工程款。因本案创新公司与石义利成立非法转包关系、石义利与胡天勇成立违法分包关系，应分别结算债务。故创新公司主张的代胡天勇支付的行为即使成立，也与石义利应当向胡天勇支付的工程款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关于石义利应当承担的工程款支付责任，经一审、二审法院公告传唤，石义利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放弃应诉、上诉的诉讼权利，视为石义利认可一审法院对其承担支付责任的判项，本院予以维持。故对创新公司主张的代胡天勇付款问题，不再审查。综上，中铁六局、桥隧分公司、创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桥隧分公司与都江堰市劳务公司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都江堰市创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石义利签订的《协议书》，石义利与胡天勇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由石义利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天勇建设工程劳务费332598.30元”；二、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都江堰市创新劳务服务公司、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胡天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胡天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82元，由石义利负担12495.82元，胡天勇负担5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82元，由石义利负担8925.41元，胡天勇负担8925.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海昕审判员  刘 文审判员  林 薇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彭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