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6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池朝霞，女，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飞，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一军，男，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超，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池朝霞为与被上诉人高一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9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一军于2017年8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告池朝霞立即向原告高一军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9月1日，被告池朝霞因资金周转所需向原告借款35万元，双方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借款期内月利率1.5%。被告将其名下的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浙Ｃ×××××号机动车一辆抵押给原告，同时约定被告为实现合同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被告承担。该合同经过温州市华东公证处进行公证，赋予该份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9月1日，被告池朝霞出具一份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高一军汇款35万元。之后，被告池朝霞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还款，于2015年8月30日出具一份借据对上述欠款进行确认。2016年5月12日，涉案车辆被解除抵押。2016年5月18日，被告池朝霞通过王林汇款至高一军账户16万元，余款及相应利息未偿还。2017年10月27日，浙江省温州市华东公证处认为公证过的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抵押物已解除抵押，双方合同做了重大变更为由，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另查明，涉案35万元按月息1.5%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18日止产生的利息为77700元。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即民间借贷关系，自作为贷款人的原告提供借款时生效。现被告池朝霞出具的欠条确认双方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被告主张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6月30日，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故利息按原告主张从2015年3月1日始计算。因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故按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1.5%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被告池朝霞已履行部分还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因被告未全面履行债务，现原告主张权利产生律师费用，符合双方约定为实现合同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的合同约定，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及的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因公证合同中抵押的车辆已解除，合同内容产生重大变更，故诉争借款进入诉讼程序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提出的相关程序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池朝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一军借款2677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6年5月19日始计算至判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池朝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一军律师费用4000元。三、驳回原告高一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10元，减半收取4455元，由原告高一军承担1200元，被告池朝霞承担3255元。上诉人池朝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诉争借款早就已经清偿完毕的事实清楚。2016年5月18日，上诉人通过王林转账给被上诉人16万元，同日第三方出借人汇入被上诉人名下的22万元转入林松名下的银行卡（该卡的实际使用人系被上诉人委托的催收人林杰），因此诉争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清楚。二、被上诉人陈述的借贷事实疑点重重，也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1、被上诉人陈述2015年3月起就没有收到利息，怎么可能拖到2017年才去起诉；2、被上诉人回避了借款合同已经办理了强制执行内容的公证债权文书的事实；3、被上诉人丝毫不提及在解除抵押时双方就如何还款所做的约定，按常理当时不可能不提及如何还款；4、被上诉人已经向温州民间借贷服务中心出具收条，认可收到还款的事实。三、被上诉人未提交公证债权文书已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证据，一审受理被上诉人的起诉并做出判决明显属于程序错误。四、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以上诉人无法证明收款人与高一军的关系为由对上诉人支付给林杰的22万元未认定为偿还诉争借款是错误的。2、一审对上诉人提供的收条证据未予认可明显违背诉讼证据规则。3、借据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一审却认定了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标准。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诉争借款早就已经清偿完毕，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没有义务再偿还本息和支付律师费，当然不能适用《合同法》第196条、第205条、第206条及《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律师费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请求范围。上诉人一审并未请求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支付逾期利息明显超出被上诉人的请求范围，有违司法公正。综上所述，本案债务已经清偿，请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被上诉人高一军在二审期间答辩称：1、上诉人至今未清偿本案借款本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辩称的16万元，系上诉人与案外人林杰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一审已经查清。虽然该笔款项经过高一军的账户，但是该款项系上诉人指示王林所汇的，一审中林杰已经当庭指认。如果法院认定该款项系用于偿还高一军的款项，那么被上诉人只能通过另案向林杰主张。对于2016年的转入林金松账户的22万元，与被上诉人无关，是用于偿还林杰的债务。故一审对于该22万元予以驳回并无不当。2、本案借贷事实复杂的原因系上诉人本人造成的。本案双方借贷关系，经过民间借贷中心认证，事实清楚。但是由于被上诉人明知车辆作了抵押公证，又将车辆质押给车行用于借款，导致借款无法实现。在办理质押的时候，车行的人称如果通过诉讼途径方式处理该车辆，被上诉人也无法得到车子的使用权。因此，民间借贷中心的工作人员找了林杰过来，代上诉人偿还了车行的借款，该事实一审中已经查清。因此，上诉人与案外人林杰之间借款关系明确。林杰在处理车辆的时候，发现该车辆未经处理的违章处罚高达100多分，无法处理。为此，林杰花了一年时间处理该车辆的违章，此时该车辆的价值已经大大折损。高一军在此期间都是委托民间借贷中心的工作人员处理该车辆的。最终，该车辆的处理价款无法用于偿还林杰借款的本金，没有多余款项用来偿还本案借款。3、上诉人本人系教师身份，被上诉人出于对其职业身份的认可，被上诉人才办理了车辆解除抵押的手续。上诉人有关收条可以证明款项已经偿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收条系为了办理车辆手续而出具，并非证明还款的事实。4、一审中，我方也就公证文书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公证处以公证书的内容已经经过双方协商予以变更而不予出具。5、本案借条均有约定借款利息，证据充分。一审认定并无不当。6、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高一军主张债权，已提供池朝霞出具的抵押借款合同、收款确认函、借据和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作依据，且池朝霞对借款事实并无异议，若无确切相反证据，应予认定。池朝霞否认债权，主张案涉借款已经清偿，未提供切实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属于法院受案审理范围，且池朝霞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审理并根据高一军的诉请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改判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0元，由上诉人池朝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何士锋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