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8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广恒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裕丰社区金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简敏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金乐，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广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赤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白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飞，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炼，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广恒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广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7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广恒公司支付广坦公司货款194430.65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广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广恒公司认为2015年6月-12月期间交易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为112929个，根据双方的对账单及订购单可知上述涉及定作款项为248360.3元，该笔货款应在总货款中扣除，且广恒公司也提供了一份2015年7月3日双方都签名的会议记录证明广坦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广坦公司整改的事实。由于产品销售存在滞后性，广恒公司的产品出售给客户后客户才反馈给广恒公司，存在时间差。广恒公司提出质量鉴定以证明广坦公司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广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原判。广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恒公司向广坦公司支付拖欠的定作款项462971.75元；2.广恒公司赔偿广坦公司订单成品损失额31990元；3.本案诉讼费由广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坦公司提交了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47份采购单，其中2份采购单以舞阳广恒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阳广恒）的名义发出，采购金额分别为5857.20元、220元，采购单核准人签名系广恒公司的法定表人，其他的采购单均以广恒公司名义发出，广恒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采购单上注明“不良处理：经检验后之不合格品就于三日之内退回，逾时本公司概不负责，如急用需挑选，所产生费用依本公司之索赔标准计费”。广坦公司提交了2015年4月-2016年1月的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出货单、入库单，其中2015年6月以广恒公司名义对账的金额为113145.40元，以舞阳广恒名义对账的金额为16321.20元；2015年7月以广恒公司名义对账的金额为38845.50元，以舞阳广恒名义对账的金额为3639.60元；2015年8月，以广恒公司名义对账的金额为56098.80元；2015年9月，以广恒公司名义对账的金额为79050.30元；2015年10月，以广恒公司名义对账的金额为41323.10元；2015年11月，以广恒公司名义对账的金额为76194.65元，2015年12月，以广恒公司名义对账的金额为22383.20元，以舞阳广恒名义对账的金额为220元；2016年1月，以广恒公司名义对账的金额为15750元。综上，广恒公司与广坦公司对账的金额共计442790.95元，广坦公司与舞阳广恒对账的金额共计20180.80元。每个月的对账单记载的对账金额与增值税发票金额一致，增值税发票购买方的名称与对账单上记载的客户名称一致，每个月的对账单均附有对应的出货单和入库单。广恒公司主张其帮舞阳广恒下订单，广恒公司与舞阳广恒是独立主体，舞阳广恒的加工费与广恒公司无关；广坦公司主张案涉交易都是广恒公司付款，因此要求广恒公司对案涉全部交易承担付款义务。广坦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签字人员有张静、韩慧灵、张媛、邱星英，广恒公司确认张静是其公司采购，张媛是其公司财务，韩慧灵是其公司会计，邱星英是其公司已经离职的会计。广坦公司主张广恒公司拒收三份采购单的货物，第一份采购单日期为2015年9月10日，涉及的拒收金额为14210元；第二份采购单系舞阳广恒的名义发出，涉及的拒收金额为2030元；第三份采购单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涉及的拒收金额为15750元。以上拒收金额共计31990元，广恒公司主张系广坦公司超过约定交期交货。广坦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如期交货。广恒公司主张广坦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涉及的交易期间为2015年6月-2015年12月，涉及的产品数量112929个，涉及定作款项248360.30元，广恒公司提交了一份2015年7月3日的会议记录，证明其主张的编号为EE-25变压器存在质量问题。广坦公司否认广恒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广恒公司庭审时陈述，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112929个产品均已全部使用，部分成品已经出售，广恒公司的客户向广恒公司反映存在质量问题，广恒公司据此主张扣除定作款248360.30元。广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广恒公司员工的社保资料及发票认证和抵扣的证据。2017年7月31日，广恒公司在本案庭审当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质量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广坦公司交付给广恒公司的编号为EE-25的变压器进行质量鉴定，鉴定其产品质量是否达到双方于零件承认书中约定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广坦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虽然没有广恒公司的印章，但在对账单上签字的人员均为广恒公司员工，且广坦公司根据对账金额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个月的对账单也有相应的出货单和入库单佐证，因此广坦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广坦公司与广恒公司交易且广恒公司收货金额等事实，广坦公司与广恒公司对账金额共计442790.95元的事实清楚。广坦公司申请调查取证对查明案件事实无必要性，故一审法院未予以调查。本案争议焦点为：1.广恒公司是否应当对舞阳广恒应付的20180.80元承担付款义务？2.广坦公司要求广恒公司支付拒收货物的损失31990元能否成立？3.广恒公司主张质量问题并要求扣款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广恒公司和舞阳广恒系独立主体，两者各自以自己的名义向广坦公司发出采购单，广坦公司与两者分别对账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足以说明广恒公司和舞阳广恒之间存在各自的交易关系。尽管广恒公司存在帮忙发送订单、帮忙收货、帮忙对账的情况，但不能因此否认合同相对方系舞阳广恒。因此，广坦公司要求广恒公司对舞阳广恒应付的款项20180.80元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广坦公司要求广恒公司付款的金额应当仅限于广恒公司以自己名义与广坦公司交易并收货的金额，即442790.95元，广坦公司诉请的定作款超过此金额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广坦公司主张广恒公司拒收货物，造成其损失31990元，但广坦公司仅提交了采购单来证明广恒公司拒收货物的事实，且其中一份采购单系舞阳广恒的名义发出，与广恒公司无关，另外两份以广恒公司名义发出的采购单，广坦公司主张广恒公司拒收货物对其造成损失，应当由广坦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广坦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按照采购单约定的交付时间按期向广恒公司履行了交付的义务，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采购单的约定如期完成生产并存在损失，故广坦公司要求广恒公司承担拒收货物的损失31990元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广恒公司主张2015年6月-2015年12月期间的交易存在质量问题涉及的产品数量为112929个，涉及定作款项248360.30元，广恒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支付该部分定作款。广恒公司应当对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及涉及的产品数量和款项金额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广恒公司未提交任何有关涉及产品数量及款项金额的依据，对于产品质量问题，广恒公司也仅仅提交了一份2015年7月3日的会议记录来证明。按照广恒公司的主张，其在2015年7月3日的会议上提出了质量问题，但其在2015年7月至12月仍继续向广坦公司采购相应的产品，且没有提交后来发现质量问题并提出质量问题异议的证据，广恒公司主张广坦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广坦公司在2016年6月16日起诉要求广恒公司支付定作款时，广恒公司也没有第一时间提出质量异议要求扣款的主张，而是在2017年7月31日开庭当天才提交了一份质量鉴定申请书。广恒公司主张2015年12月之前交易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产品已经全部使用制成了成品销售，而广恒公司在时隔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之后，再提出对产品的质量进行鉴定，即使广恒公司能提供产品进行鉴定，但因时间间隔太久会影响鉴定结论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广恒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结合广恒公司自己在采购单上关于不良处理的记载，广恒公司在接收广坦公司交付的产品时应当对产品做出了检验，并对不良品做出处理，故广恒公司主张广坦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需支付存在质量问题部分的定作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如下：一、限广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坦公司支付定作款442790.95元；二、驳回广坦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724元，由广坦公司负担920元，由广恒公司负担7804元；本案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广恒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恒公司主张其于一审提交的2015年7月3日会议记录下方署名处“严建华”为广坦公司员工，显示广坦公司于该会议记录上确认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广坦公司确认严建华曾经是其员工，但在本案交易期间，并非其员工。又，根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9301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严建华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严建华自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由广坦公司购买社会保险。广坦公司于该案中主张严建华于2014年3月已经从该公司离职，并提交了严建华的离职申请单为证。以上事实，有会议记录、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9301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广恒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广恒公司主张案涉货物中的EE-25存在质量问题，但仅能提交2015年7月3日的内部会议记录予以证明。根据另案生效判决显示，广坦公司为严建华购买社保的期间为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期间，远早于案涉会议记录所载时间，广恒公司主张严建华在案涉交易期间为广坦公司的员工，缺乏证据支持。且广恒公司既然主张其于2015年7月已发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但无法合理说明为何在2015年7月至12月仍继续向广坦公司采购相应产品，且将该产品继续加工成成品予以出售。直至本案一审开庭前，广恒公司并未提出过案涉产品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广恒公司于一审期间申请对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并无必要，原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基于广恒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主张本案需要扣减相应货款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广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9元，由上诉人东莞广恒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