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莲花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南路8006号、莲花北路9号、龙山东二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旭，该医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钊力，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华医疗科技园。法定代表人：许尚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军，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厦门莲花医院（以下简称莲花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医疗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莲花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华医疗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莲花医院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涉案工程项目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部分工程迄今无法正常使用，合同逾期履行已长达数年之久。2、证据充分表明涉案工程项目逾期竣工完全是新华医疗公司在工程质量方面出现严重问题导致，与一审判决表述的其他因素并无关联。3、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涉案工程项目未如期完工，则新华医疗公司理应承担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未判令新华医疗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错误。4、莲花医院支付给厦门市和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汇公司）的维修费88000元系为了修理工程项目自投入试运行起即持续存在的质量问题，并非超过维保期后正常损耗或人为过错产生的费用，该项损失理应由新华医疗公司承担。5、新华医疗公司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且证据表明截止目前尚未达到《补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判令莲花医院支付剩余工程款违背合同约定，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新华医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偏袒莲花医院，请求二审驳回莲花医院的上诉请求。新华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莲花医院立即支付合同尾款496100元，拖欠款给新华医疗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16013.97元，两项共计712113.99元；2、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莲花医院承担。莲花医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新华医疗公司立即赔偿莲花医院因工程质量问题不合格而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所产生的损失187552元（其中，支付给麦克维尔99552元。支付给和汇公司88000元）；2、新华医疗公司立即向莲花医院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1060000元整；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均由新华医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8日，新华医疗公司与莲花医院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由新华医疗公司承接施工厦门莲花医院莲河医院手术室、ICU、供应室、新生儿病房净化装修工程，合同总价为530万元（包含设计费3万元、不含总包配合费），工期为90个工作日。合同第六条约定监理单位：厦门高诚信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二十三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施工队伍和施工设备进场后预付合同总额30%工程款为159万元，作为启动资金；施工至隐蔽工程结束，双方验收签字后，付合同总额的40%为212万元，工程竣工取得检测报告10日内付款25%为132.5万元，余款5%为26.5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未按规定时间付款，新华医疗公司有权暂停施工等；合同三十二条约定竣工验收：竣工日期为第三方检测后检测报告签发日期等；合同三十四条约定保修：免费保修2年，质保期满后终身免费维修，只收取材料费；合同三十六条约定违约：每延误一天，违约金为延迟付款金额（另一方是未按时完成净化安装总价）的千分之五计付等；合同还对工期延误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莲花医院于2010年6月22日支付合同总额30%工程款159万元，新华医疗公司于2010年7月进场施工。2010年9月份，监理单位对合同项目多个隐蔽工程进行验收并签字确认。2010年12月20日，莲花医院付款100万元，2011年1月26日，莲花医院付款90万元。至此，合同工期90天已过，合同约定付合同总额的40%即212万元付款期限已过。2011年9月6日，莲花医院付款15万元。2011年11月29日，第三方福建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受新华医疗公司的委托对涉案项目手术室、ICU、供应室、新生儿病房进行检验，并于2011年12月31日出具一份《检测报告》，检测结论是符合相应要求。2012年3月，手术室、供应室开始启用，因使用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主要是空调系统问题，2013年双方进行协商，并于2013年8月6日签订一份《厦门莲花医院净化系统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主要对空调进行更换，更换为麦克维尔品牌，并约定：解决该净化工程存在问题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新华医疗公司承担；工程验收合格后3个月无质量问题，支付原合同剩余工程款至95%，留5%即26.5万元作为补充合同的质保金并开始计算质保期，质保期2年，从双方签字起始；补充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补充合同签订后，2013年8月8日，莲花医院付款15万元，2013年11月8日，莲花医院付款50万元，2013年12月16日，莲花医院付款51.39万元。至此，莲花医院共支付工程款480.39万元，与合同总价款530万元尚差49.61万元。新华医疗公司也进行项目施工。莲花医院在法庭当庭提供2014年10月17日新华医疗公司发给莲花医院的函和2015年8月22日《工程项目维修单》，在这两份证据中，新华医疗公司自述工程项目于2014年9月1日验收完成，质保期为验收后2年。一审法院确认补充合同约定工程于2014年9月1日验收完成，质保期于2016年9月1日期满。因空调出现问题，2015年4月-9月间，莲花医院多次向新华医疗公司发函要求解决，但问题没有得到解决。2015年8月22日《工程项目维修单》中新华医疗公司的答复是莲花医院拖欠23万元余元(不包括质保金26.5万元)，造成售后工作无法正常进行。2015年10月6日，莲花医院与空调厂家麦克维尔签订一份维修协议，并支付维修费99552元，2015年10月27日，空调厂家麦克维尔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2016年5月20日，莲花医院与和汇公司签订一份《莲花医院净化系统改造协议》，并支出改造费88000元。另查明，《施工合同》约定设计费3万元，莲花医院代支付1.5万元，要求在工程款抵扣，新华医疗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莲花医院还提出净化无影灯系统改造费5万元，材料费4097元，手术自动门及空调配件差价25968元，空调加氨1500元，要求在工程款抵扣，新华医疗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无影灯系统改造费5万元在2010年11月变更通知书中双方约定费用由新华医疗公司承担其中的5万元（合同总价不变），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材料费4097元系莲花医院自行制作，没有新华医疗公司签字或盖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手术自动门及空调配件差价25968元在2011年1月20日新华医疗公司致莲花医院的函有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空调加氨1500元在2013年11月1日工作联系单有新华医疗公司人员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施工合同》工程款应抵扣款项为92468元。再查明，涉案《施工合同》只是厦门莲花医院莲河医院一期综合楼工程中的其中小部分，工期会受到大工程的影响，且涉案《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也出现部分变更，也会对工期造成影响。本案受理时，涉案《施工合同》工程已全部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新华医疗公司与莲花医院之间签订《施工合同》和《厦门莲花医院净化系统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新华医疗公司诉求莲花医院支付合同尾款496100元，因一审法院确认涉案质保期于2016年9月1日期满，故莲花医院应支付新华医疗公司合同尾款，但一审法院确认抵扣款项为92468元应予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莲花医院应当向新华医疗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403632元。新华医疗公司诉求经济损失216013.97元，因没有证据，不予支持。莲花医院反诉诉求新华医疗公司赔偿其因工程质量问题不合格而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所产生的损失187552元（其中，支付给麦克维尔99552元，支付给和汇公司88000元），因支付给麦克维尔99552元系空调出现问题，而问题出现在质保期内，新华医疗公司没有按约定进行维修，故一审法院确认新华医疗公司应赔偿莲花医院因维修空调所产生的损失99552元。关于支付给和汇公司88000元，因系莲花医院自行对净化系统改造，该改造费88000元应由莲花医院自行承担。莲花医院反诉诉求新华医疗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1060000元，因涉案《施工合同》工程出现部分变更且会大工程影响，也受到支付工程款进度影响，合同工期90工作日不再适用，故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厦门莲花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403632元；二、驳回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莲花医院支付因维修空调所产生的损失99552元；四、驳回厦门莲花医院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除莲花医院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施工合同》第32.1条关于竣工验收的约定、隐蔽工程只是部分验收故仍有大量隐蔽工程未完成、不存在212万元付款期限超过的问题、补充合同约定的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工期不会受到大工程的影响，新华医疗公司认为验收时间应是2011年12月31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华医疗公司与莲花医院之间签订《施工合同》和《厦门莲花医院净化系统补充合同》均合法有效。1、莲花医院尚欠工程款的认定。莲花医院提出合同尾款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应抵扣款项92468元外还应抵扣材料费4097元的主张，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材料费用已实际发生，新华医疗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莲花医院尚欠工程款403632元并无不当。2、莲花医院支付给和汇公司的改造费88000元是否应由新华医疗公司承担。因《施工合同》约定新华医疗公司承接施工的工程范围包括净化空调通风工程，而莲花医院与和汇公司签订的《厦门莲花医院净化系统改造协议》明确需对系统进行改造的原因是空调负荷及水系统较小造成主机频繁启动因此压缩机故障频发，属新华医疗公司承接的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新华医疗公司没有按约定进行维修，故新华医疗公司应赔偿莲花医院因净化系统改造所产生的损失88000元。3、新华医疗公司是否逾期完工。虽然《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90个工作日，但直至2011年4月新华医疗公司仍就部分设备品牌及水箱材质的更换向莲花医院发出《工作联系单》，莲花医院均予以同意，莲花医院在讼争工程投入使用后向新华医疗公司发出的多份函件及于2013年8月6日签订的《厦门莲花医院净化系统补充合同》均仅提及质量问题而未就工期延误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工期90工作日不再适用，据此驳回莲花医院要求新华医疗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1060000元的诉讼请求，判决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莲花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3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莲花医院支付因维修所产生的损失187552元”；四、驳回厦门莲花医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921元，减半收取计5460.5元，由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65.5元，由厦门莲花医院负担309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6028元，减半收取计8014元，由厦门莲花医院负担6809元，由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49元，由厦门莲花医院负担24539元，由山东新华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陈 杰审 判 员  苏 鑫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郭美娜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