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8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凯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文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明，山东凯翔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光，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胜凤，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安，男，195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家凤，女，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明，男，199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雨竹，女，200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法定代理人：黄胜凤，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安徽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家林，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济南凯翔运输有限公司梁山分公司，住所地梁山县。代表人：董林峰，经理。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光，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凯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翔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原审被告陈家林、济南凯翔运输有限公司梁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凯翔运输梁山分公司）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4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翔运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凯翔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明死者王胜从运输车辆上卸载挖掘机时翻车的原因。事实经过:2016年7月21日上午，陈家林通过全国货运信息网联系到本案挖掘机车主之一的魏某某(死者王胜是魏某某合伙人)，三人约定将涉案挖掘机和王胜从安徽淮南怀远XXX电厂附近的石料厂运输至山东平阴县XX镇一建筑工地。陈家林驾驶鲁HSWX**大货车当晚在石料厂装车。当时王胜把挖掘机开到一个土堆上，借助土坡把挖掘机开到运输车辆上固定好，于第二天早晨到达位于平阴县XX镇的建筑工地。王胜要卸车时，陈家林提醒王胜，让他像上车一样找一处平台下车，如果硬往下开，可能会压坏运输车辆。但是王胜不听，说没有问题，如果压坏车他来赔偿。随后，王胜就坐到挖掘机驾驶室往下开，开到车尾时，王胜把挖掘机的挖斗伸向地面，顶住地面再把挖掘机向前开。当挖掘机车身移出运输车车厢一米多时，挖掘机后尾抬起，不知为何晃动起来，这时，王胜从挖掘机驾驶室里跳了出来，落地后趴在了地上，还没站起来，无人操作的挖掘机完全失控向右角侧滑下去，将王胜砸在车下。侧滑的挖掘机也把运输车辆后尾右角压塌下去。陈家林立即拨打120和110电话，急救中心和XX派出所民警先后赶到，但王胜己当场死亡。综上事实，王胜与凯翔运输公司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双方的运输合同关系自2016年7月21日下午，在安徽淮南怀远XX电厂附近的石料厂装上挖掘机开始，至运输到平阴县XX的建筑工地为终止。很明显，王胜从运输车辆上向下开挖掘机的行为，属于为自己的利益工作的行为，与运输合同无关。那么，王胜为什么会侧滑了挖掘机?侧滑的原因是什么?毫无疑问这是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查清事实、分清责任的关键。但一审对此并无调查。二、一审混淆本案法律关系，笼统含糊认定责任。本案发生在凯翔运输公司与王胜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运输合同关系，这一点无可置疑。虽然双方没有订立书面运输合同，但从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看，各自的权利义务是明确的:1、挖掘机的上下车是由王胜自己负责，即如何让挖掘机上下车的决定权属于王胜，这既是王胜的权利，也是王胜的义务。2、到达目的地后支付运费3700元。3、陈家林负责运输并将挖掘机安全送到目的地，收取运费。这从本案通过中介形成合同的要约承诺过程和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过程中足以证明。凯翔运输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的约定，将挖掘机安全完好的运到了目的地，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按照《合同法》，没有违约，何以担责。如果让凯翔运输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话，那么凯翔运输公司的侵权行为是什么、因果关系又是什么?一审没有说，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亦刻意回避。三、一审中，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以国家对车辆运输的文件作为本案运输车辆不符合运输挖掘机标准的依据而主张赔偿，但这一文件并未禁止凯翔运输公司这样的运输车辆运输挖掘机。市场中使用的车辆有两种(带爬梯和不带爬梯)，带爬梯的比不带爬梯的运输价格贵一倍多。王胜和其合伙人为省运费，愿意使用不带爬梯的车辆。中小型挖掘机属于一般设备，国家法律法规没有规定13米牵引重型车(凯翔运输公司车辆)不能拉挖掘机，凯翔运输公司的运输车辆核定载重32吨，涉案挖掘机自重20吨，完全有运输能力。本案中王胜将挖掘机开上车以及运输途中一切正常，到达目的地后往下开挖掘机时侧滑。这显然不是运输的问题，而是王胜对挖掘机操作规章制度不懂，无视安全，最终自酿灾祸。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提供的所谓“国标”对翻车原因没有证明力。四、一审事实未查清，法律关系混淆，导致责任认定错误。本案因运输己达目的地，运输关系己结束。事故是在王胜自己驾驶挖掘机下车过程中意外发生，从事发过程看，显然王胜违反了挖掘机正常驾驶的基本常识。挖掘机属于工程机械设备，驾驶挖掘机属于特种机械作业。国家各级安全生产监督局均规定驾驶挖掘机工作，必须考取挖掘机操作证(也称上岗证)，而王胜没有，且王胜又不听劝阻，违章操作。首先，他应当像上车一样找一坡度下车，或使用吊车。其次，按照他自己的下法，当挖掘机开始晃动时，他应把挖掘机倒回来，而不是丢掉挖掘机跳车，造成无人驾驶，挖掘机失控，导致侧滑，自己被砸在挖掘机下身亡。五、一审对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的赔偿标准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与其身份事实不符。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均是农村居民，明显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六、一审认定赔偿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精神损害抚慰金显失公平。本案是运输合同关系，凯翔运输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没有合同责任。对于王胜的死亡，凯翔运输公司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没有侵权行为，其死亡是因自己的鲁莽过失造成的。没有侵害，何来赔偿，更谈不上精神损害的赔偿。一审认定凯翔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既没有查明事实根据，也没有说明法律关系，由凯翔运输公司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的根据，凯翔运输公司认为这是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的主要点，另外，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认为应该由凯翔运输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认为凯翔运输公司的运输车辆，不能运输挖掘机，但是没有任何的规定予以证明，所以说凯翔运输公司认为一审所作出的判决是显失公平的。基于上述事实，凯翔运输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混淆，判决失去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改判凯翔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辩称，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是由平阴县法院重大疑难庭、院长亲审理的，该案件在一审审理时是十分严谨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陈家林述称，1、陈家林当时跟挖掘机司机说，只要不砸坏陈家林的车，怎么卸都不管，因为陈家林是开大车的司机，对于挖掘机规章不知道，怎么卸挖掘机，怎样不违章，王胜最明白，陈家林当时阻止王胜，称不能砸坏车，怎样卸由王胜决定。2、陈家林的车按规定载重32吨，挖掘机的重量21吨，交通运输法没说该车不能拉挖掘机，首先陈家林不违章，从安徽到济南公路上，交警路政都没有说因为拉的挖掘机扣车、罚款、违章。3、王胜为了节省卸车费、吊车费或找平台费，不顾生命危险作出决定，另外，其在操作时，也不能因为挖掘机晃动就不顾一切跳车，造成挖掘机无人操作，使挖掘机向一侧滑下去。凯翔运输梁山分公司述称，同意凯翔运输公司上诉意见。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凯翔运输公司、凯翔运输梁山分公司、陈家林赔偿下列费用共计1159302.97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30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7080元、丧葬费26230元、交通费4490.97元、住宿费262元、伙食费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诉讼费由凯翔运输公司、凯翔运输梁山分公司、陈家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1日上午，陈家林通过全国货运信息网联系到魏某某，双方约定将涉案挖掘机及王胜从安徽淮南怀远XX电厂附近的石料厂运输至平阴县XX镇一建筑工地。7月22日下午，陈家林驾驶鲁HSWX**货车按照约定将涉案挖掘机运输至约定地点。王胜在未设置任何卸车辅助设施的情况下卸载挖掘机时，鲁HSWX**货车车箱的右后方侧面箱板发生断裂，挖掘机侧翻，将王胜砸压至挖掘机下。经平阴骨科医院120医生确认，王胜死亡。鲁HSW**为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挂是重型普通半挂车，核定载质量为33500kg，强制报废期止2026年4月。事故发生后，鲁HSWX**货车在济南市中区XX庄附近XX庄的一个停车场存放，后在梁山县XXX中心进行维修，更换鲁H**挂车的铺车底板、边梁、通梁、紧绳器、防护网等，现已开始运营。经查明，鲁HSW**货车不符合运输挖掘机的标准。另查明，死者王胜1974年12月16日出生，死亡时41周岁，住安徽省淮南市，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王平安系王胜之父，凌家凤系王胜之母，黄胜凤系王胜之妻，王建明系王胜之子，王雨竹系王胜之女，其户口均为居民家庭户。死者王胜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王胜死亡时，王平安66周岁，凌家凤62周岁，王雨竹12周岁。王平安、凌家凤有一儿一女，且都已成年。再查明，鲁HSW**的车辆所有人系凯翔运输梁山分公司，该公司是凯翔运输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成立的分公司。陈家林系山东凯翔运输公司的职工。2016年4月8日，济南凯翔运输公司变更为凯翔运输公司，其前身济南凯翔运输公司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凯翔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在明知鲁HSWX**车辆不具备运输挖掘机标准的情况下，王胜与陈家林仍协商一致，同意使用该车辆运载挖掘机。另，王胜在卸载挖掘机时，应当预见其所实施行为的危险性，但其在具体卸载的过程中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从而导致该次事故的发生。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胜及陈家林对王胜的死亡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死者王胜承担本次事故的60%的责任，陈家林承担本次事故的40%的责任。关于凯翔运输公司、凯翔运输梁山分公司、陈家林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于陈家林受雇于凯翔运输公司，陈家林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陈家林实施上述行为产生的行为后果，依法应当由凯翔运输公司承受。陈家林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凯翔运输梁山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虽然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凯翔运输公司承担。综上，本案应当由凯翔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分析如下：1.死亡赔偿金272096元。死者王胜系城镇居民，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72096元（34012元/年×20年×0.4）。2.被扶养人生活费137568元。王胜被扶养人共计三人:王平安、凌家凤、王雨竹。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495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的赔偿数额不得超过21495元，故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7568元（343920元×0.4）。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中。3.丧葬费11639.4元。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6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8197元，故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主张的丧葬费为11639.4元（58197元/年÷12月×6月×0.4）。4.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2400元。按照法律规定，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应根据死者家属处理死者后续事情而实际必须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4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结合本案事故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凯翔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死亡赔偿金应409664元；二、山东凯翔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丧葬费11639.4元；三、山东凯翔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2400元；四、山东凯翔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五、驳回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山东凯翔运输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6元，由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承担4810元，由山东凯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20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关于涉案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凯翔运输公司对涉案损害后果应否承担责任以及一审关于赔偿标准的适用是否正确；三、凯翔运输公司应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焦点问题一，王胜与凯翔运输公司之间虽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从本案中受害者一方提起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看，其认为陈家林作为凯翔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王胜死亡，故要求凯翔运输公司、凯翔运输梁山分公司及陈家林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受害者一方提起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本案案由为用人单位责任纠纷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首先，凯翔运输公司已按运输合同约定将标的物运至目的地，涉案事故是在目的地卸载挖掘机时发生。其次，没有证据证明王胜具有驾驶挖掘机操作证或上岗证等资格证件，王胜擅自驾驶挖掘机，并在不借助安全装卸设备设施、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情况下，疏于安全注意义务，擅自从运输车辆卸载挖掘机从而造成自己死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再次，王胜违规驾驶挖掘机私自卸载，应当预见其所实施行为的危险性；王胜擅自卸载挖掘机，并在险情发生时采取处置措施不当系造成其自己死亡的主要原因。最后，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运输合同当事人已明确约定由谁负责卸载及如何卸载挖掘机，凯翔运输公司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即使约定由货物托运方自行装卸货物，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凯翔运输公司也应提供必要的协助或提醒安全注意等义务。凯翔运输公司主张在卸载挖掘机的过程中陈家林曾提醒并劝阻过王胜以较为安全的方式卸载挖掘机，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凯翔运输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家林履行了必要的协助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或有效劝阻或提醒安全注意等义务，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综上，陈家林在执行职务过程中与受害者一方对涉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过错，但受害者一方存在重大过错。承扣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应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一审判决对涉案双方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欠妥当。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当事人各自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受害者一方承担本次事故的80%的赔偿责任，陈家林一方承担20%的责任。陈家林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陈家林执行职务过程中产生的行为后果，依法应当由凯翔运输公司承受。另，关于相关赔偿标准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王胜生前有劳动能力，且系城镇居民，没有证据证明王胜以从事农耕等为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同理，王平安、凌家凤、王雨竹也系城镇居民，凯翔运输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凯翔运输公司主张王平安、凌家凤、王雨竹等系农村居民，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三，承前所述，凯翔运输公司一方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过错，且王胜因涉案事故导致死亡，对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造成身心痛苦和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判令赔偿相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超出合理范围，并无不当。又，一审法院对凯翔运输公司承担交通费、住宿费及伙食费数额的认定，不超出合理范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凯翔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4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平阴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4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三、上诉人山东凯翔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死亡赔偿金204832元。四、上诉人山东凯翔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丧葬费5819.7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16元，由上诉人山东凯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616元。由被上诉人黄胜凤、王平安、凌家凤、王建明、王雨竹承担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