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13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谢张雄，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中，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孙勇，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陈钦，女，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中，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孙勇，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方如雪，女，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福州沁果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建华新村13座（工程号10#楼）101单元。法定代表人：谢张雄，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郑宗汉，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绍英，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玄烽，男，199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原审被告：福州森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鳌江路8号福州金融街万达广场二期B1#甲级写字楼8层07室。法定代表人：陈炎平，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陈钦、谢张雄因与被申请人方如雪、郑宗汉、陈绍英、陈玄烽、福州沁果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果园公司）、福州森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谢张雄、陈钦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再审。本案一审中郑宗汉作为收款人未出庭陈述其是否还款之事实，现郑宗汉已经说明其于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8月20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方如雪还款8752040元，即讼争借款已经在一审起诉前偿还，并有还款的银行流水清单为证，请求再审本案。本院审查期间，谢张雄、陈钦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即2017年5月8日公证书，用以证明郑宗汉已经归还本案的借款本息。该公证书载明：郑宗汉就（2014）榕民初字第98号一案的借款及还款情况声明如下：1.2013年2月4日《借款协议》约定方如雪出借的800万元款项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郑宗汉，款项汇入郑宗汉尾号为3660的建设银行账户并由其使用。2.方如雪出借本案的款项后，声明人已经还清全部本息，分别于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8月20日分37笔共还款8752040元，并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3.因为信任方如雪且有银行转账记录，故郑宗汉至今未收回借款协议，也未叫方如雪出具收条或还款证明。方如雪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声明书中载明的郑宗汉转给方如雪的款项其已经全部收到，但对声明书中的借款人和还款对象有异议：本案的讼争款项系出借给沁果园公司而非出借给郑宗汉，郑宗汉在声明书中主张的还款均系其偿还2013年2月19日借款人为郑宗汉的《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为反驳谢张雄、陈钦提供的新的证据材料，方如雪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即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原件，用以证明郑宗汉与方如雪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份借款协议载明：出借人方如雪、借款人郑宗汉、保证人1郑虎、保证人2谢张雄、保证人3陈婷、保证人4福州乾城道矿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城道公司）、保证人5沁果园公司……郑宗汉向方如雪借款人民币陆仟万元整，方如雪应郑宗汉要求将借款分批在2013年2月28日全部存入其指定账户（户名：乾城道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厦门湖滨南路支行、账号：73×××43）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21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证据二即中信银行厦门分行营业部于2016年5月11日出具的《证明书》两份，证明方如雪已经支付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项下的部分款项。该两份《证明书》载明方如雪分别于2013年2月22日、2013年2月27日通过其账号为44×××37的账户向户名为乾城道公司、账号为73×××43的账户转款1500万元、2302万元。对于上述证据，谢张雄质证称：对《借款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借款协议》上的签名以及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银行出具的两份《证明书》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两份《证明书》不能证明方如雪已向郑宗汉支付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应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谢张雄、陈钦于2017年11月24日提交补充意见称，方如雪提供的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系过桥资金短期借贷协议，非本案讼争的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谢张雄、陈钦又于2017年9月27日提交中信银行厦门湖滨南路支行出具的《对公活期账户明细》，用以证明乾城道公司向方如雪指定账户返还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该《对公活期账户明细》载明户名为乾城道公司、账号为73×××43的账户于2013年2月22日向户名为乾城道公司、账号为73×××61的账户转账750万元，向户名为乾城道公司、账号为73×××78的账户转账750万元；于2013年2月27日向户名为乾城道公司、账号为73×××78的账户转账1150万元，向户名为乾城道公司、账号为73×××28的账户转账1150万元。谢张雄、陈钦还于2017年10月24日提供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乾城道公司向方如雪指定账户返还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载明出票人为乾城道公司、收款人为福州永信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隆公司）、出票金额为1500万元及出票人为乾城道公司、收款人为福州傲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捷公司）、出票金额为2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各一张。在本院审查期间，谢张雄、陈钦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取中信银行厦门分行2013年份中出票人为乾城道公司的所有银行承兑汇票；调取方如雪名下卡号为44×××37，开户行为中信银行厦门分行的账户，自2013年2月22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所有银行往来帐。谢张雄、陈钦还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出申请，称：因客观原因，其无法收集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之偿还路径的相关证据，法院可依职权对方如雪、郑宗汉的资金往来及上述6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流向展开调查、收集证据。另，谢张雄、陈钦还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乾城道公司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谢张雄、陈钦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中信银行厦门分行2013年开具的出票人为乾城道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及方如雪在中信银行厦门分行开户的账号为44×××37账户从2013年2月22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往来帐，但谢张雄、陈钦未提供证据证明账户名称为乾城道公司的73×××61、73×××78、73×××28三个账号为方如雪指定的收款账号，且乾城道公司作为该三个账户的户主，可以自行调取上述账户的转账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有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有关“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本院对谢张雄、陈钦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谢张雄、陈钦还提供出票人为乾城道公司、收款人为永信隆公司、出票金额为1500万元及出票人为乾城道公司、收款人为傲捷公司、出票金额为2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各一张，申请法院应依职权调查该6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流向，但其二人拟证明由承兑汇票收款人将款项转至方如雪账户作为还款与其二人前述主张乾城道公司系方如雪指定收款账户方相矛盾，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与涉讼款项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谢张雄、陈钦申请证人乾城道公司出庭作证，如前分析，因本案并无证人出庭作证之必要，本院对该申请亦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谢张雄、陈钦提交的郑宗汉还款声明公证书可否证明讼争款项已经还清。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经公证的郑宗汉声明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公证书系本案当事人郑宗汉的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之规定，郑宗汉在声明书中陈述的内容是否成立，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郑宗汉虽声明其为讼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但谢张雄、陈钦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讼争《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人为沁果园公司，郑宗汉系保证人，故郑宗汉的声明书无法证明其确系涉讼款项实际借款人。郑宗汉在声明书中称本案讼争款项已经分37次通过银行转账至方如雪，对此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方如雪确认已经收到上述还款，但其又另行提交了2013年2月19日以郑宗汉作为借款人的《借款协议》原件以及两张银行出具的《说明书》原件，用以证明郑宗汉与方如雪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而且该借款协议项下款项已经部分支付，郑宗汉声明书中的还款系还该笔款项而非本案讼争款项；虽谢张雄、陈钦质证称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上的签名和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还主张两张银行出具的《说明书》不能证明上述协议项下的款项已支付，但其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亦与其提供证据拟证明上述《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已经偿还相矛盾，故本院对方如雪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对象予以采信，对谢张雄、陈钦的主张不予支持。谢张雄、陈钦主张郑宗汉偿还的款项系本案讼争借款，但只有郑宗汉的声明书予以证明，并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且郑宗汉作为方如雪其他借款的债务人在未偿还自己债务的情况下，却先偿还其作为担保人的涉讼《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与常理不符。此外，郑宗汉本人经本院依法传唤并未到庭，导致该事实无法查明，谢张雄、陈钦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使讼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确为郑宗汉，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截止期限为2013年2月28日，涉讼《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截止期限为2013年3月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郑宗汉的还款也应该优先抵充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而非本案所涉款项，故谢张雄、陈钦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在本院审查期间，谢张雄、陈钦提交的中信银行厦门湖滨南路支行出具的《对公活期账户明细》，拟证明乾城道公司按照方如雪要求返还了款项3802万元。经本院审查查明，该《对公活期账户明细》中乾城道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2月28日分别向账号名称均为乾城道公司的73×××61、73×××78、73×××28三个账号转款合计3800万元。谢张雄、陈钦主张该款项系乾城道公司按照方如雪指示，转入方如雪指定的上述三个账号，并在同日转至中信银行厦门分行方如雪名下44×××37账号，用以偿还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但谢张雄、陈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个账号系方如雪指定的收款账号，而且，上述《对公活期账户明细》中载明73×××61、73×××78、73×××28三个账号的账户名称均为乾城道公司，即《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保证人，谢张雄、陈钦主张的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若谢张雄、陈钦的主张可以成立，那么方如雪指定借款的保证人或者借款实际使用人的账户作为其收回借款的收款账号，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谢张雄、陈钦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谢张雄、陈钦还提供出票人为乾城道公司、收款人为永信隆公司、出票金额为1500万元及出票人为乾城道公司、收款人为福州傲捷贸易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2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各一张，主张该3800元银行承兑汇票中的金额即用以偿还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但该主张与谢张雄、陈钦前述主张乾城道公司系方如雪指定收款账户方相矛盾，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与涉讼款项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谢张雄、陈钦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谢张雄、陈钦还主张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与讼争《借款协议》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认为，方如雪提供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用以证明郑宗汉与方如雪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郑宗汉则应对公证书中主张的还款系其作为担保人偿还讼争借款而非其作为借款人偿还2013年2月19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承担举证责任，现郑宗汉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方如雪收回讼争《借款协议》原件之行为，故原审认定讼争借款关系成立，并无不当。综上，谢张雄、陈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张雄、陈钦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建阳审 判 员 黄晓文审 判 员 高晓嵘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涛书 记 员 赵宇宏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