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陕执复115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陈孙勇，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陕西华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害关系人：沈粮，男，汉族。被执行人：全建武，男，汉族。被执行人：杨小和，女，汉族。被执行人：杨小钗，女，汉族。被执行人：吴小华，男，汉族。被执行人：陕西融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杨凌示范区。法定代表人:杨小和，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陈孙勇不服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咸阳中院）（2017）陕04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1月4日举行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陈孙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国、何超卉，利害关系人沈粮、被执行人全建武，参加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经查，2013年1月15日，本院就陈孙勇与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吴晓华及陕西融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2）陕民一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建武归还陈孙勇4000万元人民币及自2011年7月26日起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陈孙勇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二、杨小和、杨小钗对全建武4000万元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孙勇对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吴小华合计持有的融亚公司10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陈孙勇的其余诉讼请求。2013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3）陕执指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2012）陕民一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即陈孙勇诉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吴小华、融亚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指定咸阳中院执行。2013年8月7日，陈孙勇向咸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咸阳中院依法立案执行。2015年5月13日，咸阳中院作出（2013）咸民执字第0003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2）陕民一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2月24日，陈孙勇申请恢复本案的执行程序。同日，咸阳中院作出（2016）陕04执恢12号恢复执行通知书，限令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吴小华、融亚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立即履行以下义务：一、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按照该民事判决的内容向权利人归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诉讼费等；二、吴小华以其在融亚公司的股权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融亚公司在其担保的范围内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咸阳中院作出（2016）陕04执恢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所有的9387万元银行存款或收入或查封、扣押、评估、拍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融亚公司对以上债务在78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咸阳中院作出（2016）陕04执恢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杨凌农业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杨凌国土资源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将返还给担保人融亚公司的7502.925万元在收到本协助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转入咸阳中院银行账户。利害关系人沈粮提出异议，请求终止咸阳中院（2016）陕04执恢12号裁定书的执行，撤销咸阳中院（2016）陕04执恢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已扣划给融亚公司土地出让金中的1700万元支付给其。咸阳中院认为，本案（2016）陕04执恢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时间先于沈粮申请执行保全案件中（2016）陕04执保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时间，融亚公司根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向杨凌国土资源局出具《付款指定函》的时间也先于沈粮申请执行保全案件中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时间，案涉协助执行款项已根据（2016）陕04执恢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融亚公司出具的《付款指定函》执行完毕，沈粮要求将已执行款项中的一部分划归自己于法无据。沈粮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异议请求应予驳回。2016年12月12日，咸阳中院作出（2016）陕04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沈粮的异议请求。沈粮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咸阳中院（2016）陕04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咸阳中院在执行陈孙勇与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吴小华、融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陈孙勇于2014年1月28日与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及融亚公司达成执行担保和解协议，约定融亚公司对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借陈孙勇4000万元本金及违约金承担担保责任，归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5500万元，咸阳中院据此作出（2013）咸民执字第0003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担保人融亚公司向杨凌国土资源局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中的55707596.9元或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并于2014年2月27日向杨凌国土资源局送达了该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案后终结本次执行。2016年1月7日陈孙勇与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融亚公司又达成《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借款本金及违约金调整至7820万元。因被执行人及融亚公司未按期履行协议，陈孙勇于2016年2月24日申请恢复执行，要求归还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5340万元，咸阳中院于同日作出（2016）陕04执恢12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陕04执恢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所有的9387万元银行存款或收入或查封、扣押、评估、拍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融亚公司对以上债务在78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裁定书认定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9387万元，缺乏事实依据。2017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17）陕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4执异27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咸阳中院重新审查中，沈粮提出异议称，本案执行中，法院划拨融亚公司存放于杨凌国土资源局账户的土地出让金4000万元，该款中的1700万元属于异议人在其他案件中诉讼保全的部分，且该保全是在本案相关执行措施之前作出，故上述40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中的1700万元应先扣划给异议人。请求：终止咸阳中院（2016）陕04执恢12号裁定书的执行；撤销咸阳中院（2016）陕04执恢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已扣划给融亚公司土地出让金中的1700万元支付给异议人。陈孙勇称，沈粮的异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吴晓华及融亚公司未予答辩。咸阳中院重新审查查明，该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6）陕04执恢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所有的9387万元银行存款或收入或查封、扣押、评估、拍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融亚公司对以上债务在78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作出（2016）陕04执恢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杨凌国土资源局将返还给融亚公司的7502.925万元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转入该院银行账户。杨凌国土资源局诉融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的（2016）陕民终5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为：杨凌国土资源局在扣除融亚公司向其赔偿的款项后，将融亚公司交纳的剩余款项人民币7502.925万元于协议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返至融亚公司指定账户。2016年2月24日，融亚公司向杨凌国土资源出具《付款指定函》，指示杨凌国土资源局将7502.925万元支付至咸阳中院账户。2016年3月23日，融亚公司又向咸阳中院出具《付款指定函》，指示咸阳中院将此款项支付给陈孙勇。同日，咸阳中院根据陈孙勇的申请作出（2016）陕04执恢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向陈孙勇支付案件款74886450元，陈孙勇于当日领取了该案件款。又查，沈粮诉全建武、融亚公司及陕西大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粮申请财产保全，咸阳中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咸中民初字第00168-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扣押、查封全建武、融亚公司、大银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70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沈粮于2016年3月16日向咸阳中院申请立案执行，咸阳中院于同日立（2016）陕04执保4号执行案，并于同日向杨凌国土资源局发出（2016）陕04执保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融亚公司在该局账户上的土地出让金1700万元。杨凌国土资源局接到该通知书后，向咸阳中院出具《关于陕西融亚房地产有限公司款项情况的说明》一份，载明：“融亚公司在杨凌国土资源局的土地出让金已由咸阳中院根据（2016）陕04执恢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完毕，融亚公司在杨凌国土资源局已无相关土地出让金权益。2016年1月7日，陈孙勇与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及融亚公司三方达成了和解协议补充协议，三方同意将借款本金及违约金调整至7820万元。2017年9月4日，执行人员在秦都区拘留所与全建武谈话时，全建武承认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曾与陈孙勇达成了两份执行和解协议，将执行的数额由5000万余元调整了，并协商将执行回来的款中的2000万元退回给他，但是陈孙勇后来反悔了没给他退钱。咸阳中院认为，该院在执行沈粮与全建武等人借款纠纷一案中，全建武承认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与陈孙勇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将执行的数额由5000万余元调整至7000万余元，并协商执行回来款中的2000万元退回给他。该事实说明在法院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全建武三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该院作出（2016）陕04执恢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不妥，应予撤销。异议人的其他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017年10月10日，咸阳中院作出（2017）陕04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咸阳中院（2016）陕04执恢字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沈粮的其他异议请求。陈孙勇不服咸阳中院（2017）陕04执异2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咸阳中院（2017）陕04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沈粮的执行异议申请。其主要理由如下：1、陈孙勇与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及融亚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还款金额完全符合甚至低于省高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额，不存在债权放大或虚高；2、咸阳中院依据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一方当事人全建武的单方陈述否定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并撤销（2016）陕04执恢12号执行裁定书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从程序上看，未经审判程序，咸阳中院通过执行程序否定和解协议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4、从实体上看，咸阳中院否定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也没有法律依据；5、本案中的执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既有执行和解的内容，也有执行担保的内容。咸阳中院认为执行和解的金额有问题而否定全部协议的效力并撤销（2016）陕04执恢12号执行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6、本案异议人沈粮不是合法债权人，不存在合法利益，无权提出执行异议；7、即使沈粮确有合法利益，沈粮案件的诉讼保全、执行措施都在陈孙勇案件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法院的执行措施之后，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执行行为也没有侵犯其利益；8、本案的最终执行是融亚公司的自愿履行行为，（2016）陕04执恢12号执行裁定书不应撤销，即使人民法院坚持撤销，陈孙勇领取的执行款项也无需回转；9、全建武当庭陈述称其和陈孙勇达成口头协议将执行金额调整到7000多万、收回后应给他返还2000万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不符合逻辑、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全建武答辩称，其借陈孙勇4000万元，没有归还，其与陈孙勇私下达成协议约定，杨凌国土资源局返还的7000余万元土地出让金，陈孙勇同意扣除5300万元后将剩余部分给其，但陈孙勇后来反悔，致使其无法向沈粮等人偿还债务。沈粮答辩请求驳回陈孙勇的复议申请，其主要理由如下：1、省法院通过听证、调解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深入调查，并非听取了全建武一人陈述。省法院认定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全建武借款本金与违约金共计9378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咸阳中院对全建武等人所签订的和解协议补充协议未进行审查，省法院作出（2017）陕执复17号裁定书将本案发回咸阳中院重新审查是正确的；2、省法院将案件发回后，咸阳中院依照法律程序和事实作出（2017）陕04执异25号执行裁定正确；3、陈孙勇本次申请复议所提交的中天银会计师事务所陕西分所有关借贷纠纷的审核报告不具有参考性；4、融亚公司自愿对债务进行担保，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融亚公司的担保能力及担保资格是适格的；5、答辩人与全建武、融亚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经咸阳中院依法作出生效判决，陈孙勇提供的证据不能看出担保无效、债权虚假等问题，本案咸阳中院只是撤销（2016）陕04执恢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执行异议、复议审查应围绕争议焦点和主要事实进行。本院查明，2013年1月15日，本院就陈孙勇与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吴晓华及陕西融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2）陕民一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建武归还陈孙勇4000万元人民币及自2011年7月26日起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陈孙勇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二、杨小和、杨小钗对全建武4000万元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孙勇对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吴小华合计持有的融亚公司10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陈孙勇的其余诉讼请求。2013年8月7日，陈孙勇向咸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咸阳中院依法立案执行。2014年1月28日，陈孙勇与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融亚公司达成执行担保协议，约定：融亚公司同意对该笔借款的清偿承担担保责任；融亚公司在2014年2月9日前归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为5500万元。逾期未能清偿，由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等。但届期被执行人、担保人融亚公司未履行该协议。咸阳中院据此作出（2013）咸民执字第0003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担保人融亚公司向杨凌国土资源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中的55707596.9元或相应的土地使用权。2014年2月27日咸阳中院向杨凌国土资源局发出（2013）咸民执字第0003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以下事项：“在收到本协助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将担保人陕西融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你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中的55707596.9元转入我院银行账户，或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交付我院依法执行。”因融亚公司与杨凌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尚在审理中，2015年5月13日，咸阳中院作出（2013）咸民执字第0003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2）陕民一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月7日，陈孙勇与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及融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因和解协议签订近两年，甲方损失进一步扩大，同意将价款本金及违约金调整至782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之前等。但被执行人及融亚公司又未按期履行该协议。2016年2月23日，本院就融亚公司与杨凌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陕民终5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杨凌国土资源局与融亚公司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由杨凌国土资源局返还融亚公司土地出让金7502.925万元。2016年2月24日，陈孙勇申请恢复本案的执行程序。同日，咸阳中院作出（2016）陕04执恢12号恢复执行通知书，限令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吴小华、融亚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立即履行以下义务：一、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按照该民事判决的内容向权利人归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诉讼费等；二、吴小华以其在融亚公司的股权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融亚公司在其担保的范围内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咸阳中院作出（2016）陕04执恢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所有的9387万元银行存款或收入或查封、扣押、评估、拍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融亚公司对以上债务在78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3月22日，咸阳中院就沈粮与全建武、融亚公司、大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咸中民初字第001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全建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粮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二、融亚公司、大银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沈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孙勇申请执行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吴小华及融亚公司一案中执行标的额的确定问题。一、本案执行依据即（2012）陕民一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建武归还陈孙勇4000万元人民币及自2011年7月26日起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陈孙勇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二、杨小和、杨小钗对全建武4000万元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孙勇对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吴小华合计持有的融亚公司10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陈孙勇的其余诉讼请求。”2016年2月24日，咸阳中院（2016）陕04执恢12号恢复执行通知书，限令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吴小华、融亚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立即履行以下义务：“一、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按照该民事判决的内容向权利人归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诉讼费等；二、吴小华以其在融亚公司的股权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融亚公司在其担保的范围内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执行标的中的本金部分业已判明，但违约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数额均未予明确。二、本案执行中，陈孙勇与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及融亚公司分别与2014年1月28日、2016年1月7日两次达成和解协议，两次和解协议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合计数额分别为5500万元、7820万元。后被执行人全建武明确提出对2016年1月7日达成的和解不予认可，因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自愿达成，被执行人不履行该和解协议，执行法院应当依法确定本案执行标的数额。三、陈孙勇申请执行全建武、杨小和、杨小钗、吴小华及融亚公司一案，执行中已实际控制杨凌国土资源局返还融亚公司土地出让金7502.925万元，但因案件执行标的数额尚未最终确定，故应先行依法确定执行标的额后，再向申请执行人兑付案款。综上，咸阳中院（2017）陕04执异25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孙勇的复议申请，维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执异2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工审 判 员  杨菲代理审判员  赵玲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