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新汇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正阳街85栋-1号106室。法定代表人：莫霏，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文君，男，1952年7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莫霏，女，1955年7月19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彦宝，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岩，男，1949年9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新汇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汇丰公司）、崔文君、莫霏因与被上诉人刘岩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12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汇丰公司、崔文君、莫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岩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在法院对双方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即使法院驳回了新汇丰公司要求刘岩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也是错误判决。在法院错判的情况下，不能以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就认定诉讼保全错误。二、刘岩的银行存款不是用来经营的，所住的房屋也不是用来买卖的，因此即使诉讼保全错误，刘岩也不存在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刘岩存在财产损失，认定事实不清。三、即使刘岩的银行存款是用来经营、房屋是用来买卖的，保全行为也使得刘岩获得了房屋价值上涨的巨额利益。刘岩所获房屋上涨的利益足以抵销其银行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刘岩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新汇丰公司、崔文君及莫霏不能因为自己的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就认为是错误判决。二、刘岩的财产如何处分，无需新汇丰公司、崔文君及莫霏进行评论。个人的合法财产不应受到侵害。三、房产上涨的收益与本案赔偿无关。刘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汇丰公司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刘岩造成的财产损失8万元（以1194562元为基数，按照每年6％的银行利息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2.判令崔文君、莫霏以其提供的担保财产为限就第一项诉讼请求与新汇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新汇丰公司赔偿因错误起诉刘岩造成的律师费损失5万元，以上共计13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新汇丰公司、崔文君、莫霏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该院立案受理了新汇丰公司起诉刘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昌民初字第06468号。该案中，新汇丰公司请求:1.确认2008年2月12日的《合作协议》及2009年6月8日“同意扣留300万元”的便条无效；2.刘岩返还货款7716220.27元，并自2011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给付之日止；3.刘岩返还价值704457.55元的库存商品及价值30000元的切诺基轿车一台；4.案件受理费由刘岩负担。2015年8月13日，新汇丰公司向该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该院冻结刘岩8216220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其他相应等值财产，并以现金800000元及崔文君名下位于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XXX号的房产、莫霏名下位于长春市正阳街XXX号的房产、莫霏名下位于长春市高新区硅谷大街XXX号的房产提供担保。2015年8月13日，崔文君、莫霏签署了《财产保全担保书》，担保内容为，其愿意用自己名下房产为新汇丰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并保证如果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同意赔偿刘岩因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而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并承担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所需的全部费用。2015年9月15日，该院作出（2014）昌民初字第064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刘岩银行存款821622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根据上述裁定，该院采取了如下保全措施：一、于2015年9月16日，轮候查封刘岩名下的位于昌平区沙顺路96号院（南区）18号楼1至3层01房屋一套，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位于昌平区沙顺路XXX号房屋一套，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4XXXX号，查封到期日为2018年9月15日；二、于2016年3月30日，冻结刘岩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城西支行的×××的账户存款，应冻结8216220.00元，已冻结500000.00元，未冻结7716220.00元，原因是余额不足，冻结到期日为2017年3月29日；三、于2016年2月24日，冻结刘岩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城西支行的×××的账户存款，应冻结8216220.00元，已冻结0元，未冻结8216220.00元，原因是余额不足，冻结到期日为2017年2月23日；四、于2016年3月11日，冻结刘岩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大观园支行的×××的账户存款，应冻结8216220.00元，已冻结16319.71元，冻结到期日为2017年3月10日；五、于2016年2月24日，冻结刘岩在交通银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的×××的账户存款，应冻结8216220.00元，已冻结12495.38元，未冻结8203724.62元，原因是余额不足，冻结到期日为2017年2月23日；六、于2016年2月24日，冻结刘岩在交通银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的×××的账户存款，应冻结8216220.00元，已冻结70212.82元，未冻结8146007.18元，原因余额不足，冻结到期日为2017年2月23日；七、于2016年2月24日，轮候冻结刘岩在中信银行济南槐荫支行的×××的账户存款，应冻结8216220.00元，已冻结0元，未冻结8216220.00元，原因是余额不足，轮候冻结，冻结到期日为2017年2月23日；八、于2016年2月24日，冻结刘岩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大观园支行的×××的账户存款，应冻结8216220.00元，已冻结71568.70元，未冻结8144651.30元，原因是余额不足，冻结到期日为2017年2月23日。2016年7月28日，该院作出（2014）昌民初字第06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新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新汇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1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民终5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新汇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该院于2016年12月21日，解除查封刘岩名下位于昌平区XXX号房屋一套，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位XXXX号院（南区）3号楼3至4层304房屋一套，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4XXXX号；2017年1月4日，解除冻结刘岩在中信银行济南槐荫支行的×××的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大观园支行的×××的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城西支行的×××的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城西支行的×××的账户；于2017年1月5日，解除刘岩在交通银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的×××的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大观园支行的×××的账户、在交通银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的×××的账户。另查，在该院立案受理新汇丰公司起诉刘岩合同纠纷一案前，该诉讼曾由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因诉讼过程中刘岩提出管辖权异议，后该案移送至该院进行审理。在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期间，经新汇丰公司申请，对刘岩名下财产采取过保全措施。庭审中，刘岩称其财产被该院采取保全措施时，不存在其他案件的诉讼保全行为，且在其账户被该院冻结后未向被冻结账户中存入新的款项；在该院冻结其账户期间，正常取得了银行的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为防止判决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或者可能给其造成其他损害的，可以申请财产保全。申请诉讼保全的一方当事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生效裁判驳回，意味着其财产保全申请不当，由此造成被保全人财产损失的，申请保全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新汇丰公司保全财产的案件经该院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新汇丰公司不服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汇丰公司的保全行为错误，应当承担由此造成刘岩财产损失的损害赔偿责任。崔文君及莫霏用其自有房屋为新汇丰公司的财产保全提供了担保，现刘岩要求二人在其提供的担保财产的范围内与刘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崔文君、莫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新汇丰公司追偿。关于新汇丰公司的保全行为是否给刘岩造成损失一节。一旦采取保全措施将导致被申请人在保全期间对其自有财产丧失全部或部分使用、处分的权利，由此可能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刘岩的存款因新汇丰公司申请保全而被法院冻结，直至双方之间的诉讼最终审结。经该院查明的事实，刘岩被冻结的款项在被冻结期间能够获得应有的存款利息，但无法正常使用，导致该笔款项的正常经济价值出现缺失，由此给刘岩造成了相应的使用收益损失。关于财产损失的确定方式，该院根据公平原则和案件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以被该院冻结的实际数额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减去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实际查封之日起至实际解封之日止的利息差额。对刘岩主张中合理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刘岩主张以1194562元为基数，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院对超出670596.61元以外的存款采取了保全措施，对其主张中过高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另，刘岩对其被查封的房产及存款均享有获得预期收益的权利，现新汇丰公司、崔文君及莫霏主张刘岩被查封的房屋在保全期间大幅增值，足以弥补其存款被冻结产生的损失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刘岩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汇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岩财产损失21287.29元；二、崔文君、莫霏以其提供的担保财产为限与新汇丰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首先，关于新汇丰公司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新汇丰公司起诉刘岩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结果为驳回新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目前为生效判决，因新汇丰公司起诉刘岩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支持，故可认定新汇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所申请的财产保全错误。其次，关于刘岩的银行账户被冻结是否存在损失的问题。因新汇丰公司申请诉讼保全导致刘岩的多个银行账户被冻结，账户冻结期间，账户中的款项无法取出并正常使用，给刘岩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关于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一审判决根据公平原则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了酌定，该酌定结果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被查封房屋价值上涨是否能抵销银行存款损失的问题。被查封房屋价值上涨与新汇丰公司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之间无直接关联性，但刘岩的资金占用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二者不存在抵销的基础。综上，对新汇丰公司、崔文君、莫霏的二审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汇丰公司、崔文君、莫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元，由长春市新汇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崔文君、莫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杜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