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4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善斌，男，195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传明，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道森，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安乐，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善斌因与被上诉人戴道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成善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成善斌不承担向戴道森支付420000元款项的民事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道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协议书》实际上是成善斌、戴道森以及案外人林赵进对温州亿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爵公司）财产的清算，并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严重损害了亿爵公司的法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因此涉案《协议书》应属无效。二、公司出现亏损对外承担债务的主体是公司，成善斌作为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并不产生原公司股东在公司亏损后应向其他股东承担亏损义务的法律后果。因此，涉案欠条并非成善斌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亿爵公司并没有资不抵债。根据交易习惯，戴道森和林某应当向成善斌支付对价。戴道森称亿爵公司亏损了1000000元，如果成善斌须向戴道森支付420000元，加上成善斌投资的500000元，则成善斌一人就承担了亿爵公司900000余元的债务，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因此，涉案欠条并非成善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亿爵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以及2014年8月3日向成善斌的妻子张秋菊以及儿子成文杰借款75000元、200000元。如果成善斌须向戴道森支付420000元，则在出具涉案欠条时成善斌完全可以要求对上述债权进行扣减。因此，涉案欠条并非成善斌的真实意思表示。五、法律虽然规定当事人有自行处分财产的权利，但是该权利行使的前提必须合法有效。涉案欠条载明的债务并非真实之债，并非成善斌合法有效处分自己财产的结果。六、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一审法院未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径行通知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违反了中立裁判的原则。一审法院应当将亿爵公司及林某列为当事人，而不是通知林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戴道森辩称：一、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亿爵公司产生亏损后，成善斌退出亿爵公司，并将亿爵公司交由戴道森继续经营。双方当事人对合伙��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银行贷款等进行内部清算，并非公司破产清算。涉案《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戴道森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戴道森承担亿爵公司之前产生债务的事实。二、涉案欠条系成善斌对内部结算结果及债务的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三、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戴道森释明，由戴道森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并未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道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善斌支付戴道森股权转让款4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成善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道森与林某于2013年5月7日出资设立亿爵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2013年5月30日，亿爵公司收取成善斌投资款500000元。2013年7月5日，成善斌登记为亿��公司股东，出资400000元，占40%的股权。2014年12月5日，戴道森、成善斌和林某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三位股东共同协商，决定将亿爵股权进行变更，截至2014年12月5日，对企业经营状况决算，决定如下：客户的应收款（除温州名扬服饰尾款18000元，杭州纽上服饰合同款155000多元之外），其他客户款项一律由戴道森、林某收取支配；企业的应付款含原辅材料供应商、设备供应商及其他应付款项，一律由戴道森、林某全额承担支付，成善斌不承担任何责任；企业前期经营过程中，银行借贷款及利息，个人借贷款及利息由戴道森、林某全额支付承担，成善斌不承担任何责任；温州名扬服饰应收尾款18000元，杭州纽上服饰合同款155000多元由成善斌个人收取支配，归其个人所有，与戴道森、林某无关；固定资产分配，成善斌分配应得平车32台、裤绞机1台、锁边机1台、三针五线1台、电锅炉2台、烫台4台、后整大烫台1台（矮的）、订内扣机1台、推衣架4个，其他固定资产归戴道森、林某所有；成善斌的股权自该协议签订之日并执行完毕，若三方无异议，股权全部转让给戴道森、林某。成善斌出具《声明》，称自2014年10月1日起，亿爵公司与其他单位和个人签订合同，若无成善斌签字确认，一律与公司和本人无关，应属当事人的个人行为。同日，成善斌出具欠条交戴道森收执，载明因企业经营亏损，经双方同意，企业股权变更时，本人所持债务共欠戴道森420000元，分三年偿还，2015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120000元，2016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150000元，2017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150000元。2014年12月12日，亿爵公司股权登记发生变更，戴道森出资510000元，占51%的股权，林某出资490000元，占49%的股权。届期，成善斌分文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成善斌与戴道森签订的《协议书》及其出具欠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成善斌以受到胁迫为由主张无效，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成善斌结合收到的应收款、固定资产、公司所负债务，与戴道森达成协议，同意转让股权并支付戴道森转让款420000元，是自行处分其财产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现成善斌以有限公司股东仅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权转让未支付对价主张属无效民事行为，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成善斌为受让股权向亿爵公司支付投资款500000元，而工商登记显示出资款仅为400000元，多余的100000元是否需要返还与本案无关，成善斌可另行主张。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违约责任。本案中，转让款分三期，其中两期已届满，成善斌均未支付，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戴道森主张转让款420000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判决：成善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道森转让款4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计3800元，由成善斌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即上诉人成善斌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戴道森支付420000款项的问题。根据涉案欠条以及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见，涉案欠条约定的420000元款项并非涉案股权转让的对价，而是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林某在亿爵公司经营亏损的情况下，对亿爵公司的应收款、固定资产等进行分配、结算并将成善斌所持亿爵公司40%股权转让给戴道森、林某进行折抵之后，成善斌对戴道森个人所负的债务。双方上述结算折抵行为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仅属于亿爵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结算，虽不能对抗亿爵公司善意债权人，但在股东之间应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成善斌可以就多余投资款另行主张，与上述结算及成善斌出具欠条的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成善斌提出上述欠条系受戴道森胁迫所出具，但是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戴道森以涉案欠条为凭主张成善斌应向其支付420000元款项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案的案由并非股权转让纠纷，而应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院在戴道森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后，依法通知证人林某出庭作证，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此，成善斌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善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成善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谢 斌审 判 员  周林环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丽君代书记员  叶怡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