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北路538号20楼。法定代表人：谢兆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佩婷，女，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莹，女，1978年11月0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代理人：麦静怡，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鼎升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国泰南路3号保利商贸中心4号楼鼎泰中心4层482号商铺。法定代表人：严广昕。原审被告：广州翰域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北51,53号13楼自编1313。法定代表人：严广昕。上诉人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南油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0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油公司无需支付陈小莹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15日工资51000元、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产假工资36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小莹承担。事实与理由：南油公司与广州翰域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下称翰域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由翰域公司承担派遣员工的劳动报酬，并由翰域公司直接支付给派遣员工。南油公司与陈小莹于2015年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并派遣其至翰域公司从事会计工作，约定每月工资由翰域公司支付，工资发放时间按照翰域公司规定执行。翰域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向南油公司发出《翰域-2016年5月份增减员通知表》，告知需将派遣员工转移由其直接管理（签署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等）并自2016年6月1日起终止与南油公司的劳务派遣合作，因此要求南油公司为包括陈小莹在内的派遣员工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南油公司按照翰域公司通知进行了相应的操作。经查核陈小莹的社会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其自2016年6月起由翰域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费用。以上种种印证了南油公司与翰域公司的劳务派遣合作关系自2016年6月1日起终止，陈小莹从2016年6月1日起与南油公司已不再存在任何关系的事实。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即南油公司可与用工单位翰域公司就陈小莹的劳动报酬支付方式进行约定。且根据南油公司与翰域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约定，陈小莹的工资标准及福利待遇由翰域公司确定和发放，工资的发放方式由翰域公司直接向其发放或由翰域公司委托南油公司。各方均确认实际上翰域公司在履行劳务派遣协议过程中选择了由该公司直接向陈小莹发放的工资支付方式。南油公司仅按月向翰域公司收取其公司为派遣员工缴纳社保的保险费及管理费，该公司从未向翰域公司收取劳务派遣员工的工资。因此，仲裁委和一审法院认定由南油公司独自承担陈小莹的拖欠工资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陈小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南油公司对陈小莹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的工资有法定支付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南油与翰域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仅对两公司有效，不能凭此协议来约束陈小莹，更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承担法定的责任与义务。若南油公司认为翰域公司违反了协议约定内容，可另行起诉翰域公司。若两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被终止，南油公司可依据该公司与陈小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七条第五款之约定，撤回陈小莹。在南油公司未通知撤回陈小莹之前，其无法知悉劳务派遣协议是否被终止，陈小莹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继续在原岗位工作，并不能认定陈小莹与翰域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另翰域公司为陈小莹购买社保，并不能证明该公司与陈小莹存在劳动关系，其仅是在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时，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参考凭证之一。佛山市鼎升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鼎升公司）及翰域公司均未作答辩。南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一、判决南油公司无需支付陈小莹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15日工资51000元，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产假工资36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小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日，南油公司与翰域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内容为南油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向翰域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服务，员工劳动报酬可由翰域公司直接或委托南油公司向员工支付。陈小莹于2015年2月1日入职南油公司，双方于2015年2月1日签订了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陈小莹被派遣至翰域公司从事会计工作，陈小莹工作至2016年10月15日，自2016年10月16日开始休产假至2017年4月15日，陈小莹于2016年10月21日非顺产分娩。另查明，南油公司没有向陈小莹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15日的工资及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产假工资。陈小莹、案外人李紫雅和邱伟雄以南油公司、鼎升公司和翰域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南油公司、鼎升公司和翰域公司向陈小莹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的工资51000元、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产假工资36000元；二、南油公司、鼎升公司和翰域公司向案外人邱伟雄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的工资54000元。三、南油公司、鼎升公司和翰域公司向申请人李紫雅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的工资共14000元。2017年4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对此作出顺劳人仲案[2017]2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南油公司向陈小莹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15日的工资共51000元、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产假工资共36000元；二、由南油公司向案外人邱伟雄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的工资共54000元；三、由南油公司向案外人李紫雅支付年1月至2016年4月1日的工资共11783.33元；四、驳回陈小莹、李紫雅和邱伟雄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诉讼过程中，南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仲裁裁决书；二、送达回执；三、劳务派遣协议；四、劳动合同；五、翰域—2016年6月份减员通知表电子邮件；六、翰域—2016年6月份减员通知表；七、陈小莹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八、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收费通知单及发票记账联。被告陈小莹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证明了南油公司与被告陈小莹存在劳动关系；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工资表》，拟证明了被告陈小莹的月均工资为6000元；三、《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疾病证明书》、《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出院记录》、《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南油公司与陈小莹签订了《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南油公司与翰域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仅仅为其内部约定，此协议不得对抗南油公司需承担的法定义务。南油公司主张按翰域公司要求将陈小莹转至翰域公司工作，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相关情况告知陈小莹，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南油公司应向陈小莹支付拖欠工资。关于工资标准，陈小莹主张其月工资6000元并提交了银行流水为证，南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小莹的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采信陈小莹的主张，确认其月工资为6000元。南油公司应向陈小莹支付的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15日的工资6000元/月×8.5个月=51000元、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产假工资6000元/月×6个月=36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判决：南油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小莹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15日的工资51000元、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产假工资36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油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南油公司与陈小莹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依法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南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及时足额向陈小莹支付劳动报酬是该公司的法定义务，虽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应由用工单位翰域公司向陈小莹支付劳动报酬，但在两公司均未举证已向陈小莹支付工资情况下，南油公司应承担支付报酬的责任。关于陈小莹主张被拖欠的2016年2月至同年10月15日工资、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产假工资，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然南油公司虽主张已经与翰域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由翰域公司向陈小莹支付劳动报酬，但上述两公司内部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同时，南油公司还主张自2016年6月1日起该公司已按照翰域公司要求将陈小莹转至翰域公司管理，南油公司与陈小莹自此已不存在任何关系，但对此，南油公司并未举证已为陈小莹办理了离职手续或已经通知了陈小莹并获其同意。因此，南油公司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南油公司与翰域公司之间如何约定陈小莹的工资支付方式，南油公司可另案主张。一审判决南油公司向陈小莹支付2016年2月至同年10月15日工资、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产假工资事实清楚，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南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张蕾蕾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何 晶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