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3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德光，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卿，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静，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志军，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洪菲，广东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德光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梁德光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以及自2016年11月12日起的利息71500元（按年利率14.3%自2016年11月12日起暂计至2017年2月11日止，后顺延至实际清偿之日）;2.梁德光支付王志军为实现债权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5400元以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1295元等其他后续发生的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德光承担。梁德光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王志军返还款项1080537.15元及自反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该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志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1日，王志军与梁德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梁德光因生产、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王志军借款200万元，该款转入梁德光指定的尾号为4805的工商银行账户；借款年利率按13%计算，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12日起至同年9月11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本金于2013年9月11日前一次性还清，逾期还款以上述利率基础上浮10%计算罚息；梁德光对借款及合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罚息及王志军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率费、评估拍卖费、公告费等）；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并经王志军将上述借款划入梁德光指定的账户起生效；等。2013年8月12日，王志军向梁德光指定的银行账户转入了193万元。同日，梁德光向王志军出具了一份收据，确认收到王志军转入的金额200万元款项。梁德光借款后，以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及委托他人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12月10日、2014年1月28日、4月16日、6月19日、6月19日、7月2日、12月16日、12月26日、2015年2月12日、2016年1月30日、6月6日、9月6日、2017年1月25日向王志军还款7万元、14万元、14万元、14万元、112000元、28000元、5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5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共14笔合计175万元。由于梁德光之后没有再还款，王志军遂于2017年2月23日向法院起诉。另查，王志军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广东汇顺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按标的额比例收取律师费共计81295元。王志军另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与广东汇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诉讼保全担保协议书，并按协议约定于2017年2月23日向广东汇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交纳了5400元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梁德光以生产、经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于2013年8月12日向王志军实际借取193万元本金的事实清楚，有借款合同、收据及转款凭证为证，法院予以确认。诉讼中，王志军主张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但未能提供另外7万元借款本金有实际交付的确切凭证，而借款合同及收据均已明确借款本金的交付方式为转账支付，借款合同同时约定以借款划入梁德光指定的账户起生效；结合王志军所称双方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3.5%即月息7万元，以及梁德光初期还款均为7万元或14万元；而梁德光在诉讼中表示不清楚利息的约定情况，可见双方实际并未按合同约定利率执行的事实，法院采信王志军所称双方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3.5%的主张，并确认其中7万元的借款本金已作为首月利息扣除，故仅确认实际借款本金为193万元。由于王志军、梁德光实际约定的月利率3.5%已经超过了法定需要返还的最高月利率3%的标准，故法院对于梁德光已还款部分已经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利息作抵扣本金处理。因梁德光的还款行为是持续性的，故不存在王志军所述的时效问题。经核算，梁德光在2015年2月12日所归还的10万元仍可抵扣部分本金，之后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所归还的4笔共计12万元的款项，已不足以支付哪怕是从2015年2月12日起计至2016年1月29日的利息，故之后不再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形。因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早已届满，梁德光应当向王志军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234220.9元，并按王志军的请求，从2016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年利率14.3%继续计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予王志军。另外，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王志军为实现本案借款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也应当由梁德光承担。其中律师费，虽然目前尚未实际支付，但王志军确已委托了律师代为处理本案诉讼，因此属于日后必然要发生的费用损失，故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是按标的额比例收取的；由于王志军起诉时并未如实核算梁德光的还款情况，故根据法院核定的剩余借款本金，并参照当地律师服务行业的收费标准，重新确定梁德光应当承担王志军的合理律师费为6万元。综上，王志军起诉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请求，不予支持。梁德光提出其已还清本案借款本息，并多还了款项要求王志军予以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梁德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234220.9元予王志军，并从2016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4.3%的标准继续计付该1234220.9元借款本金的逾期还款利息予王志军；二、梁德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志军为实现本案借款债权而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5400元及律师费6万元，共计65400元；三、驳回王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梁德光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4105.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105.56元，由王志军负担10984.56元，梁德光负担18121元。上诉人梁德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梁德光尚欠借款本金605964.27元，从2016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该本金按年利率14.3%的标准计付利息；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志军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5400元的诉讼请求，改判律师费按30000元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志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13%计算，自2013年9月12日开始按年利率14.3%计算罚息。原审认定双方实际约定月利率为3.5%不当。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3%，逾期还款上浮10%计算罚息。梁德光并没有不清楚利息的约定情况，而是认为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何况王志军的起诉状也同样引用了《借款合同》关于利率的约定。根据计算，截至2017年1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605964.27元，一审核定的本金有误。二、王志军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诉求没有证据，原审对律师费的认定过高，应以30000元为宜。1.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财产保全担保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王志军提供的付款凭证不是发票而是收据。2.按照梁德光核定的借款本金，参照当地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考虑到本案案情简单，合理的律师费应为30000元，同时应提供发票予以核实。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一、案涉合同约定年利率为13%，该字体是打印的，并非手写，是双方提前协商并确定好的，不存在所谓月利息3.5%。二、王志军在起诉状中主张的利率为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故应根据该利率计算利息或罚息，原审在已还款部分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王志军的诉请。三、原审判决第七页认定案涉合同明确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里面并不包含财产保全担保费，故该保全费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王志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梁德光纯粹拖延时间。一、梁德光在借款后的几个月内，实际按照月息3.5%的约定支付利息，即每月7万。王志军主张月息3.5%跟起诉金额不存在矛盾。二、双方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里面是有“等”及“包括但不限于”的字眼，财产保全担保费是王志军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律师费按广东律师行业标准计算，价格已经不能再低了。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利率的确定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关于利率的确定。双方确曾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年利率13%，但王志军提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月利率3.5%。借款合同本金为200万，按照王志军所称则实际约定的月息为7万元。经查，2013年8月12日案涉借款支付后，梁德光于2013年9月30日还款7万元，于2013年12月10日还款14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还款14万元，于2014年4月16日还款14万元。可见，梁德光在借款后半年多的时间内，实际均以每月7万元还款。反之，梁德光在回答原审法院关于为何多还108万余元时，陈述称不清楚利息的约定。由此，原审判断王志军所述存在客观事实依据而采纳其陈述并无不当，而该判断与王志军出借案涉款项时扣除了首月利息（约定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实际只转账193万）的事实亦可吻合，故本院予以维持。梁德光上诉提出应以年利率13%计算尚欠本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依法核算尚欠本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并无不当，亦未超出王志军的起诉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经查，王志军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冻结梁德光银行存款2157795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担保人广东汇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信用担保。王志军提交了诉讼保全担保协议书以及该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可见，为保障债权的实现，王志军申请了财产保全，由融资担保公司为其提供信用担保，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原审认定该费用属于双方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而判令梁德光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王志军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广东汇顺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亦确已委托了律师代为处理本案诉讼，律师费是王志军必然要支出的费用。原审考虑到王志军起诉时并未如实核算梁德光的还款情况，根据原审核定的剩余借款本金，参照当地律师服务行业的收费标准，确定梁德光应当承担合理律师费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德光提出本案并不复杂，应以30000元为宜，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标的额较大，存在本诉反诉，借款本金和利息都存在争议，计算也相对复杂，梁德光所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德光上诉所提，依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3.61元，由上诉人梁德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