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5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喜昌，男，1969年1月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航，长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明，长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昕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自立西街以南奔驰路以东德意名典5幢107号。法定代表人姜喜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亮，吉林路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数，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北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春晖路16号。法定代表人孟繁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志立，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姜喜昌、上诉人长春昕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北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洋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喜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初航、张怀明，上诉人昕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亮、高数，被上诉人北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志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喜昌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昕达公司、北洋公司共同支付姜喜昌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43041.60元，同时加付25%的赔偿金，案件受理费由昕达公司、北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姜喜昌与昕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昕达公司派遣到北洋公司工作。昕达公司、北洋公司拖欠姜喜昌工资人民币43041.60元，故诉至法院。昕达公司原审时辩称，一、姜喜昌要求昕达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资及赔偿金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首先，昕达公司与北洋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协议期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4年7月起北洋公司生产经营遇到困难，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昕达公司支付劳务费用，昕达公司要求将姜喜昌退回，北洋公司以新项目正在积极运作，一旦运作成功短时间内重新招工非常困难且人员难以达到新项目要求为理由不同意退回，姜喜昌亦不同意被退回进行重新派遣。北洋公司在征得昕达公司同意后作出人员暂时放假的决定。因此应由北洋公司承担向姜喜昌支付拖欠工资及赔偿金的责任，不应由昕达公司承担责任。其次，2015年10月8日，姜喜昌已经与昕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昕达公司于当日向姜喜昌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姜喜昌本人在该证明书上签字确认。《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原因是辞职，而且该证明书已经于2015年10月26日在长春市绿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加盖有备案专用章。昕达公司与姜喜昌的劳动合同已合法解除，昕达公司从未实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故不应承担支付拖欠工资及赔偿金的责任。另外，姜喜昌诉讼请求的数额是来源于欠据，该份欠据是由北洋公司单方向姜喜昌出具的，打印日期为二零一六年七月十八日。前述欠据不应由昕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该份欠据由北洋公司单方出具，出具的时间已超过《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的2015年12月31日的终止期限7个月，而且数额也是由北洋公司单方确定的。2.欠据打印日期为二零一六年七月十八日，因北洋公司涉及多起案件纠纷，烟台地区的法院在2015年至2016年12月期间一直通过公告的方式向其送达相关文书，表明在2015年至2016年12月期间该公司下落不明，而欠据打印日期却在该期间内，与事实存在明显矛盾。在烟台地区都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在长春地区却出具欠据，明显有悖事实。3.姜喜昌与昕达公司已于2015年10月解除劳动合同，欠据的打印日期为二零一六年七月十八日，已经超过半年。北洋公司出具欠据时，姜喜昌与昕达公司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该份欠据不应由昕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故姜喜昌要求昕达公司向其支付拖欠工资、补偿金及赔偿金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假设昕达公司需承担相应责任，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姜喜昌的主张已超过一年的时效，不应受到保护。三、姜喜昌2017年4月向长春市绿园区法院起诉时，绿园区法院正在向北洋公司公告送达法律文书，而北洋公司却在被公告送达期间授权参与本案诉讼，与事实存在明显矛盾。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姜喜昌的全部诉讼请求。北洋公司原审时辩称,欠据是北洋公司出具并盖章，昕达公司李总通知北洋公司到昕达公司协商欠款的事，当时协商结果是写欠条，在昕达公司电脑上打的欠条，这个钱确实是北洋公司欠的，钱确实没有支付给昕达公司，所以北洋公司同意在欠条上盖章。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月14日，昕达公司、北洋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一份，约定协议期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昕达公司根据北洋公司的用人要求为其派遣劳务人员30人，北洋公司根据月劳务报酬参考标准和对劳务人员月考核情况支付劳务报酬。2011年1月13日、2013年1月1日，姜喜昌与昕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各一份，约定合同期分别自2011年1月13日至2012年12月31止，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姜喜昌同意在昕达公司安排的北洋公司工作，试用期满工资按用人单位规定的标准执行，昕达公司于每月20日前以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姜喜昌接受昕达公司派遣到北洋公司工作，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未得到工资，北洋公司为其出具欠据，并标明欠姜喜昌工资及补偿金人民币43041.60元,但昕达公司对北洋公司为姜喜昌出具的欠据未予认可。2015年10月8日，姜喜昌与昕达公司签订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标明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辞职，无经济补偿金及生活补助费，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因拖欠工资事宜，姜喜昌于2017年3月30日，向长春市绿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该委作出长绿劳人仲不字[2017]第12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姜喜昌不服，于2017年4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昕达公司与北洋公司支付拖欠的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工资人民币33801.60元及4.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240.00元，合计43041.60元，同时加付25%的赔偿金，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应当载明本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的规定，昕达公司是姜喜昌的劳务派遣单位，并与姜喜昌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向姜喜昌支付工资。姜喜昌接受派遣在北洋公司工作，自2014年7月未发放工资，双方均认可，因北洋公司为姜喜昌出具的欠据，昕达公司未予认可，而姜喜昌及北洋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劳务报酬参考标准及考核情况等证据证明上述工资的构成，故自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时止，欠姜喜昌工资的数额，应以姜喜昌与昕达公司2011年1月13日、2013年1月1日分别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的约定为准，其协议书中约定“试用期满工资按用人单位规定的标准执行”，而昕达公司与烟台北洋公司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中约定“生产操作岗位劳务报酬标准1200.00元、专业管理岗位2200.00元”，结合姜喜昌庭审中自认的2015年起每月按1320.00计算工资，且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亦是按每个月1320.00元为准计算，酌情认定姜喜昌的月工资为人民币1320.00元，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共计15个月,2015年10月1日至7日应计算3个工作日，应为人民币1320.00元×15个月+人民币1320.00元/21.75天×3天，合计为人民币19982.07元，且姜喜昌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昕达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因2015年10月8日,姜喜昌与昕达公司签订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标明无经济补偿金，故姜喜昌要求昕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24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北洋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且其认可未向昕达公司支付姜喜昌工资，故北洋公司依法应对昕达公司应给付姜喜昌的工资人民币19982.07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北洋公司为实际用工单位，其给姜喜昌出具的欠据认可欠其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工资及补偿金共43041.60元，故扣除昕达公司依法应给付姜喜昌的工资人民币19982.07元，欠据中的剩余工资人民币13819.53元、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240.00元，合计人民币23059.53元，依法由北洋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姜喜昌要求加付25%的赔偿金，因其未向法庭提供向有关劳动行政部门主张权利的证据，故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昕达公司支付姜喜昌工资人民币19982.07元；二、北洋公司支付姜喜昌工资人民币13819.53元、经济补偿金人民币9240.00元，合计人民币23059.53元；三、北洋公司对昕达公司所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以上条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昕达公司、北洋公司共同承担。（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宣判后，姜喜昌、昕达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姜喜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1.昕达公司向姜喜昌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共计43041.60元；2.昕达公司、北洋公司向姜喜昌支付43041.60元的25%补偿金；3.一、二审诉讼费由昕达公司、北洋公司共同承担。理由是：原审法院没有按照欠据、工资核对表认定欠付姜喜昌的工资、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是错误的，其认定姜喜昌月工资是132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姜喜昌能够提供昕达公司曾向姜喜昌支付工资的银行卡流水，该流水可以证实姜喜昌在欠付工资之前的工资数额，昕达公司应对欠付姜喜昌的工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姜喜昌与昕达公司没有签订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属于适用事实错误。即使劳动合同解除的事实存在，在昕达公司拖欠工资的情况下，其也应该向姜喜昌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规定，在昕达公司无故拖欠姜喜昌工资的情况下，昕达公司和北洋公司应该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数额的25%的经济补偿金，该规定依然有效。针对姜喜昌的上诉请求昕达公司二审辩称，姜喜昌要求昕达公司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北洋公司停工期间，北洋公司已与姜喜昌形成了劳动关系，姜喜昌应该向北洋公司主张工资。姜喜昌主动提出与昕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姜喜昌出具保证书承诺不向昕达公司主张权利，事后姜喜昌反悔再向昕达公司主张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不应得到保护。北洋公司为姜喜昌出具的欠据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请求法院驳回姜喜昌的上诉请求。姜喜昌依据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规定已被废止，其主张25%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针对姜喜昌的上诉请求北洋公司二审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昕达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喜昌对昕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北洋公司、姜喜昌共同承担。理由为：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北洋公司在长春地区没有工作任务，姜喜昌没有实际为北洋公司提供劳动，原审判决判令昕达公司向姜喜昌每月支付1320元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在2014年7月北洋公司停产之后，昕达公司欲将姜喜昌派遣至其他公司工作，但是姜喜昌不同意去新单位工作。同时，北洋公司称其正在筹建新项目，马上就能投入生产，其需要姜喜昌为其工作。姜喜昌也表示在北洋公司投入生产之前所有的责任由其本人承担。昕达公司与北洋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约定派遣期限到2015年12月31日止，北洋公司向姜喜昌出具欠据时劳务派遣期限已经届满。北洋公司在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间没有向昕达公司支付劳务费。本案中的欠据是北洋公司出具的，该欠据与昕达公司无关。昕达公司与姜喜昌已解除劳动合同，姜喜昌向昕达公司主张拖欠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针对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姜喜昌二审辩称，姜喜昌是否出勤上班由用工单位举证，北洋公司已经认可姜喜昌为其提供了劳动，2015年年底前北洋公司一直在进行生产，有轿车平台调取的产品统计为证。同时，北洋公司在此段期间正常缴纳了电费，该事实也可以辅助证实北洋公司正常生产经营。解除劳动合同后，姜喜昌多次向昕达公司、北洋公司主张拖欠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姜喜昌的请求不超过仲裁时效期间。针对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北洋公司二审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姜喜昌自愿放弃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43041.60元的25%补偿金的请求。昕达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为姜喜昌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昕达公司与姜喜昌解除劳动关系。二审中昕达公司提供了姜喜昌于2015年10月18日出具的保证书，载明由于北洋公司自2014年7月至今没有生产任务，一直处于停产状态，从即日起，本人所发生的一切意外事故及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与昕达公司及北洋公司无关。姜喜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签字和手印都是姜喜昌所签、所按，但是保证书上的时间是后填写的，该保证书与昕达公司拖欠工资的问题无关。本院认为，昕达公司上诉称姜喜昌向其主张拖欠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因昕达公司与姜喜昌均认可双方已于2015年10月8日解除了劳动合同，解除时昕达公司未向姜喜昌支付拖欠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姜喜昌在此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收到侵害，仲裁时效期间应从解除劳动合同时开始起算。依照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劳务派遣中，用人单位昕达公司是支付姜喜昌工资的义务主体，北洋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对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因2016年7月18日北洋公司又重新为姜喜昌出具了欠据，该出具欠据的行为对昕达公司发生仲裁时效中断的效力，姜喜昌于2017年3月向昕达公司、北洋公司提出拖欠工资的请求不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是用人单位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北洋公司对昕达公司欠付姜喜昌的经济补偿金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北洋公司重新出具欠据的行为不能对昕达公司产生仲裁时效中断的效力。且姜喜昌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解除劳动合同后其向昕达公司主张过经济补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昕达公司提出支付经济补偿金已过仲裁时效期间的主张，应予支持。2014年1月14日昕达公司与姜喜昌签订了派遣协议书，约定昕达公司与姜喜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将姜喜昌派遣至北洋公司工作，昕达公司按照北洋公司核定的劳动报酬为姜喜昌支付工资。昕达公司提供了姜喜昌于2015年10月18日签字并按手印的保证书，载明“由于北洋公司自2014年7月至今没有生产任务，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姜喜昌虽对停产事实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没有日期的电费缴费单和没有公章的验收入库单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2014年7月之后北洋公司有生产任务，没有处于停产状态，姜喜昌提出昕达公司应支付欠据中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昕达公司称在北洋公司停产之后，其欲将姜喜昌派遣至其他公司工作，但姜喜昌不同意再次派遣，对此项主张昕达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鉴于昕达公司于2015年10月才与姜喜昌解除劳动合同，原审判决按照每月1320元的标准判令昕达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间的工资并无不当，其提出其不向姜喜昌支付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北洋公司向姜喜昌出具的欠据中载明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43041.60元，并且原审判决判令北洋公司向姜喜昌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北洋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对北洋公司认可的给付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姜喜昌二审庭审中自愿放弃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43041.60元的25%补偿金的请求，对其自由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姜喜昌、昕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姜喜昌负担10元，上诉人长春昕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素香代理审判员  赵芳芳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梁 明代理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鹤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