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4民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能才，男，194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显良（陈能才之子），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利，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3420171011682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易县白马镇田坝回族村村民委员会，往所地四川省米易县白马镇田坝回族村五社。负责人：撒方辉，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陈能才、陈显良因与被上诉人米易县白马镇田坝回族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田坝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7）川042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能才及陈能才、陈显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利、被上诉人田坝村委会的负责人撒方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能才、陈显良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陈能才、陈显良一审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二上诉人系修建高速公路被征用土地、房屋后的重建户，而不是地震后的受灾户为由，作出不支持二上诉人提起的退还55665元的诉讼请求错误。1.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联建协议》，四川省非行政性结算统一票据，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缴纳了55665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此予以了确认；2.《灾后危房拆除通知书》、《通知》、《房屋面积拆除报告》以及《灾后重建审批表》、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多次向二上诉人作出的处理意见以及回复等证据，均能证明二上诉人的房屋在2008年“8.30”地震后属危房，二上诉人属灾后重建户，一审认定二上诉人实为高速公路建设被征土地错误。3.根据《四川省汶川地震灾后城镇住房重建工作方案的通知》及《国务院关于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政策措施的意见》、《国务院关于做好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工作的指导意见》和《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关于汶川地震灾区城镇居民住房重建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二上诉人确属灾后重建户，依法依政策应当享有国家及政府灾后重建的有关补助规定，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费用应当属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之列，所缴纳的55665元设计费、监理费、规划费、审图费、公共设施建设费等被上诉人应当依法予以退还。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未违约为由对违约金不予支持错误。1.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联建补充协议》时情况相当特殊，当时是因为被上诉人及政府等职能部门强行将二上诉人从新建房屋内撵出，将房屋锁闭，因二上诉人的相关财物还在新建房屋内，且时值春节前后，二上诉人系受被上诉人及政府的威逼、利诱不得已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该补充协议，属趁人之危签订的协议。2.补充协议签订后，二上诉人搬入新房居住，但一直在找相关部门维护权益。3.二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在《房屋联建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本案互换门市建筑面积为124㎡，建筑成本约为每平方米700元左右，二上诉人起诉时就以建房成本8万元作为违约金（未主张双倍，仅主张单倍，这是二上诉人的权利）。田坝村委会辩称，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出的依据是真实的，无异议。但是田坝村委会不应赔偿，田坝村委会尊重法律判决。当时的建设是依照建设规划合理合法的建设，对上诉人提出的要求不认可。陈能才、陈显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坝村委会立即退还陈能才、陈显良灾后重建规划费、设计费等费用55665元，由田坝村委会支付合同违约金8万元，以上费用合计135665元；2.诉讼费用由田坝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能才、陈显良系高速公路土地、房屋被征户，需重新选址修建房屋，重新选址时正遇“8.30”地震受灾的村民也需选址建房，而为灾后重建户所选的地址需占用陈能才、陈显良的土地，故经陈能才、陈显良与田坝村委会协商，双方于2009年5月6日签订了《房屋联建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陈能才、陈显良，乙方白马镇田坝回族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和乙方联建5标段3号楼3单元，……，修建好后……面向高速公路北边靠转角处一层（底层）两个门面（大约120平方米）和3层两套住房归甲方所有，……；甲方提供宅基地作为建房用地（乙方不补偿土地费用）还应承担3号楼3单元设计费13.5元/平方米、监理费5000元/单元、规划费10元/平方米、审图费2元/平方米以及甲方两个门市位置前后的公共设施建设费16750元，共计55665元（房屋总面积按1330平方米计算）。同时所有涉及甲方所有房屋修建的有关部门的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房屋前方至高速路出口匝道公共用地甲方无偿提供，房屋后甲方的土地（自楼后墙后沿6米宽）必须提供作为公共设施建设用地，甲乙双方所承担一半用地，甲方所承担一半用地由甲方无偿提供，乙方所承担一半用地由乙方向甲方支付40000元/亩的补偿金，乙方承担面积0.086亩，共3440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如有违反约定者，将按照甲方拥有房屋成本价格的2倍支付违约金，……。此后，双方于2010年3月29日签订了《房屋联建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陈能才、陈显良，乙方白马镇田坝回族村村民委员会；原联建协议第一条约定……现甲方自愿将面向高速公路北边靠转角处一层（底层）两个门面与五标段5-101（从杨家英家转角处往高速公路收费站方向）的第三、第四两个商铺（测绘面积为124.1平方米）进行互换；……如甲方按约定执行，则乙方不对超出的4.1平方米商铺面积收取价款，……。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陈能才、陈显良在庭审中认可其二人实为高速公路建设被征土地、房屋户，故根据《四川省汶川地震灾后城镇住房重建工作方案的通知》及《国务院关于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政策措施的意见》、《国务院关于做好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工作的指导意见》和《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关于汶川地震灾区城镇居民住房重建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陈能才、陈显良不在减免交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之列，所缴纳的55665元设计费、监理费、规划费、审图费、公共设施建设费不应退还。陈能才、陈显良虽称田坝村委会强行叫其二人与之签订《房屋联建补充协议》，强行将其二人应得的1号、2号门市与他人的3号、4号门市对换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房屋联建协议》，应支付其二人违约金8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佐证，且对8万元违约金计算标准、方法不能进行合理的说明。故田坝村委会按双方自愿签订的《房屋联建补充协议》，用3号、4号门市与原定为陈能才、陈显良应得的1号、2号门市对换不构成违约，不需向陈能才、陈显良支付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陈能才、陈显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3元，由陈能才、陈显良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能才、陈显良共同举证以下证据材料：1.《协议书》、西攀高速公路拆迁补偿清单、现场照片一张。证明2003年修建西攀高速公路过程中并未征用到二上诉人的居住房屋，仅征用了二上诉人的承包地并给予了承包地上的青苗补偿；2.两张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在房屋修建完成后将属于彼此之间签订协议属于二上诉人享有的1、2号门市私自转让给了他人，并将二上诉人强行搬出居住在公路边上。田坝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修建西攀高速公路时确实没有征用二上诉人的房屋；对证据2不清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能够证明修建西攀高速公路时未征用二上诉人房屋的事实；对于证据2照片，不能达到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基本一致，上诉人陈能才、陈显良对原审查明的“陈能才、陈显良系高速公路房屋被征户”有异议，认为修建高速公路时仅征用了其土地。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03年，因修建西攀高速公路，征用了陈能才、陈显良的土地并给予了其青苗补偿。2008年“8.30”地震后陈能才、陈显良的房屋成为危房，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灾后重建。二审庭审中，陈能才、陈显良及田坝村委会均认可，陈能才、陈显良系灾后重建统规自建户，即由政府统一规划，自己筹集资金修建。《房屋联建协议》约定的55665元已由陈能才、陈显良交纳，陈能才、陈显良已搬入该协议所涉房屋居住。2014年7月23日，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作出《白马镇关于陈能才信访问题的答复》明确：对灾后重建户补助政策除了户均建房补助外，上级政府未拨付任何费用，且陈能才属于统规自建户，应当按规定交纳相关费用；在签订《房屋联建补充协议》时没有威逼胁迫的情形。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米白府发【2017】23号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关于陈能才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亦载明：陈能才反映政府违规收取了规划费、设计费55600元不是事实，田坝村三社属于集镇规划新区，安置户房屋建设须统一规划，需交规划设计相关费用，陈能才属于统规自建户，必须遵循统规自建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房屋联建协议》、《房屋联建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陈能才、陈显良认为补充协议系受胁迫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述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而本案陈能才、陈显良与田坝村委会之间系因双方签订的《房屋联建协议》、《房屋联建补充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故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错误，本院依法确定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田坝村委会是否应退还陈能才、陈显良灾后重建规划费、设计费等费用55665元？2.田坝村委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支付8万元违约金？关于田坝村委会是否应退还陈能才、陈显良灾后重建规划费、设计费等费用55665元的问题。陈能才、陈显良与田坝村委会在《房屋联建协议》中约定“甲方提供宅基地作为建房用地（乙方不补偿土地费用），还应承担3号楼3单元设计费13.5元/平方米、监理费5000元/单元、规划费10元/平方米、审图费2元/平方米以及甲方两个门市位置前后的公共设施建设费16750元，共计55665元”，由此可以看出，由陈能才、陈显良缴纳55665元费用系陈能才、陈显良与田坝村委会自愿协商的结果，因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故上诉人陈能才、陈显良要求退还重建规划费、设计费等费用55665元的主张与合同约定相悖，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陈能才、陈显良提出应参照《四川省汶川地震灾后城镇住房重建工作方案》的通知及《国务院关于支持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政策措施的意见》、《国务院关于做好汶川地震灾后恢复重建工作的指导意见》和《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国土资源部关于汶川地震灾区城镇居民住房重建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免交重建规划费、设计费等费用的主张，因上述规定系针对2008年“5.12”汶川大地震制定，本案陈能才、陈显良的房屋系因2008年“8.30”地震受损，并非汶川地震导致，故本案并不能适用前述规定，对上诉人陈能才、陈显良要求退还重建规划费、设计费等费用55665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田坝村委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支付8万元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陈能才、陈显良主张田坝村委会违约体现在田坝村委会签订协议后将约定的门市转卖他人，并将上诉人从房屋内强行搬出，胁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几个方面。经查，米易县白马镇人民政府两次答复陈能才的意见书均明确《房屋联建补充协议》系陈能才自愿签订，并不存在威逼胁迫行为，且陈能才、陈显良认为《房屋联建补充协议》系受胁迫签订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房屋联建补充协议》约定，“原联建协议第一条约定……现甲方自愿将面向高速公路北边靠转角处一层（底层）两个门面与五标段5-101（从杨家英家转角处往高速公路收费站方向）的第三、第四两个商铺（测绘面积为124.1平方米）进行互换”，因此田坝村委会并未胁迫上诉人陈能才、陈显良签订协议，其将置换后的门市交给陈能才、陈显良符合合同约定，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陈能才、陈显良要求田坝村委会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能才、陈显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3元，由上诉人陈能才、陈显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渝婕审 判 员 刘起新审 判 员 黄 雷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鲁 艳书 记 员 彭 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