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11刑初19号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清云，男，汉族，1966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大学文化，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住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8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迟瑛，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7〕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清云犯受贿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云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清云及其辩护人迟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清云利用担任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的职务之便，收受向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提供生化试剂和免疫试剂的相关公司业务人员的好处费80余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户籍证明、王清云简历、归案经过、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合同书、设备清单配备表、营业执照、结算票据、应收账款明细账等书证，证人章某、黄某、任某、周某、汪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清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清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80余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清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主动退出受贿款50万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清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清云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清云的到案行为可以视为自首。王清云是接到通知后，主动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询问，在第一次询问时，即主动交代了自己涉嫌犯罪的全部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王清云的到案行为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没有证据证明王清云收取任某4.9万元、黄某4万元以及汪某4000元的钱款存在为他们谋取利益或取得利益的事实，王清云收受上述三人钱款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中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述三人送的9.3万元依法不能作为受贿数额认定。3.王清云在医疗检验科技方面是强者，现今医商存在非正常利益交往，王清云的受贿正是在这种不正常的医疗体制大环境下以接受“回扣”的形式进行的，给多少要多少，没有提出过异议，受贿的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王清云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一贯表现较好，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和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在四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清云利用担任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的职务之便，收受向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提供生化试剂和免疫试剂的相关公司业务人员的好处费84.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至2016年，王清云收受合肥朗逸医疗科技公司经理章某好处费71.5万元。2.2012年至2015年，王清云收受安徽远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黄某的好处费4万元。3.2016年，王清云收受安徽远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任某好处费4.9万元。4.2015年至2016年，王清云收受上海九强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员周某的好处费3.6万元。5.2016年下半年，王清云收受安徽信灵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汪某0.4万元。归案后，王清云退出受贿款5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清云的身份信息情况。2.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王清云简历，证实王清云的简历及任职情况。3.归案经过，证实王清云经通知到案，王清云与章某之间的问题系办案机关事前掌握的，与任某、黄某、周某之间的经济问题是王清云主动交代的。4.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与合肥朗逸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应付款明细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与上海九强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书、应收款明细账、营业执照，证实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与合肥朗逸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九强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情况。5.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王清云退出违法所得50万元，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予以暂扣。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合肥朗逸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股东，2011年4、5月份，其通过朋友介绍接受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科试剂配送业务，其找到王清云，承诺按汇款的百分之四给他好处费。其与王清云都是蚌埠医学院毕业的，容易沟通，王清云也很照顾其，试剂质量出现问题时，其让王清云不跟医院领导汇报，先跟其说，其来解决，把利润低的试剂调换成利润高的试剂，医院开展新项目时，王清云提前通知其，帮其中标。2012年5月，其给王清云好处费5万元，8月给了3.4万元，12月给了4.3万元；2013年2月给了4.2万元，6月给了4.9万元，10月给了7.9万元；2014年5月给了12万元；2015年1月给了15.7万元，4月给了5.7万元，10月给了18万元，几年加起来一共82.48万元，都是人民币。其每次给王清云钱都是在其车里或王清云办公室，还有到其住的酒店拿的。其是按不低于百分之四给王清云，王清云没有和其核算过，都是给多少，他要多少，没有提出过异议。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安徽远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做销售业务期间，主要负责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科销售业务。为了得到检验科主任王清云关照，提高业务量，2012年上半年和下半年各送王清云一次钱，共1万多元；2013年上半年和下半年各送5000元，共1万元；2014年送了1万多元；2015年送了1.2万元。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安徽远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做业务员期间，负责和第一人民医院的业务往来，主要和检验科的王清云联系。期间，为了能够让王清云照顾业务，增加业务量，让其能够多拿一些提成，在2016年的上半年给了王清云2.5万元现金，2016年下半年给了2.4万元现金，这两笔钱都是自己个人的钱，是为了表示感谢的好处费，与公司没有关系。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上海九强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做业务员时，为了让第一人民医院检验科主任王清云多关照，帮其增加业务量，在2016年4月左右，其送给王清云1万元，2016年11月左右送给了王清云2.6万元，两笔钱都是在王清云办公室给的。1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安徽信灵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时，负责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业务，为了让检验科科长王清云对其关照，2016年下半年送给王清云40**元。11.被告人王清云的供述和辩解，庭审中，王清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其收受合肥朗逸医疗科技公司经理章某好处费71.5万元，收受安徽远望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黄某的好处费4万元、任某4.9万元，收受上海九强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业务员周某的好处费3.6万元，收受安徽信灵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汪某0.4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清云的归案行为应视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自首要求归案人是自动投案。自动投案，应当体现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而非被动、被迫、非自愿。办案机关根据已经掌握的有针对性犯罪事实的线索通知到案而交代该犯罪事实的，除有确切证据证明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的情形外，一般不宜认定为自动投案。本案中，办案机关在已经掌握了王清云收受合肥朗逸医疗科技公司经理章某贿赂事实的情况下，通知王清云到案，办案机关通知王清云到案并非是一般性排查询问或一般性了解情况，是有针对性的，且并无证据表明王清云接通知时已准备去投案或正在投案途中，其归案不具有自动性，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但王清云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类罪行，在侦查期间与审理期间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清云收受任某4.9万元、黄某4万元以及汪某4000元的钱款，无证据证实存在为他们谋取利益或取得利益的事实，该9.3万元不能认定为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应当视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中，任某、黄某、汪某之所以给王清云钱款，是想在业务上得到王清云的关照，增加业务量，多获提成。从行贿人的行贿数额来看，行贿的多少与有无业务往来、业务量的大小有关，可以看出王清云在收受贿赂时，主观上是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并非一般人情往来。上述事实，有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之间能形成锁链，王清云收受任某4.9万元、黄某4万元以及汪某4000元主观上具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意图，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该9.3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清云在担任国家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84.4万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清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王清云现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上述王清云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有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清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清云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四万四千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成 永审 判 员  许 永人民陪审员  李祥龙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小会书 记 员  李春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