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3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广涛，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功，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钰琦，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根生，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琴，女，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照军，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广涛因与被上诉人彭根生、张爱琴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7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广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沪0115民初7338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查明事实部分有重大遗漏。上诉人在原审期间反复强调，被上诉人的授课老师没���任何教育资质，但原审法院仍然在查明事实中不作任何考虑。二、原审法院对“上海XX有限公司完成了相应教育培训义务”的认定存在错误。首先，XX公司所提供的培训服务无法达到教育培训的目的。其次，XX公司并未履行招生简章中“提供浦东、浦西知名优秀中学面试机会”的义务，合同目的未实现。三、原审法院对“宣传内容未经双方明确为合同义务条款并不构成合同义务”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劝思教育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的教育培训合同，但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以及被上诉人发放的招生简章、“暑秋寒春招生简章”等资料，足以体现出上诉人与XX公司之间教育培训合同的内容，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在教育培训过程中应当承担的各项义务，构成培训合同的承诺与保证。四、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上海XX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办理注销登记，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实”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原审已经调取了XX公司在工商机关提供的清算报告，清算报告中没有任何公司清算债务的金额，根本未履行清算义务，因此该清算报告足以证明XX公司未依法清算就进行注销登记，因此，彭根生、张爱琴作为股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彭根生、张爱琴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林广涛的上诉请求。经过原审确认，其所有的课程都已上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老师的资质，原审中其已经做出了说明，其老师都有资质。其认为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培训增加学生进入优秀学校的机会。其已经尽所能组织了很多次推优考试，但是是择优录取，是否能够被录取不是XX公司能够决定的，其已经尽到了合同的义务。在劝思教育完成任务后，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依法进行了注销，在公告期间上诉人没有向XX公司进行债权申报，所以XX公司是合法注销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根生、张爱琴系上海XX有限公司股东。上海XX有限公司开设四、五年级学生的全科班培训教程，并在招生简章中载明：语数外均由知名中小学优秀教师联合执教，并为学生提供浦东、浦西知名优秀中学面试机会等。林广涛为孩子林某报名参加全科班，并支付了全科班费用29,110元。之后，林某参加完成全部培训课程。因案外人举报，2016年8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答复称其经现场检查，上海XX有限公司现场宣传材料涉嫌虚假宣传且该企业无资质从事教育培训业务，对此根据相关规定抄告浦东新区教育局。2016年7月20日，彭根生、张爱琴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上海XX有限公司。2016年9月1日，上海XX有限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组负责人及组成人员的备案申请手续，在中国XX公司注销公告。2016年10月17日，上海XX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并提交了注销清算报告等材料。彭根生、张爱琴作为股东在注销清算报告上签名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2016年10月2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上海XX有限公司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依法进行。涉案纠纷事实基础为教育培训合同，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故该院依据通常理解确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即教育培训方为林广涛提供教育培训，林广涛依约支付相应培训费用。彭根生、张爱琴辩称林广涛起诉主体不适格，因林广涛系实际培训费用支付人且培训对象为林广涛未成年子女，故可以认定林广涛与上海XX有限公司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成立，并由林广涛子女享受了接受教育培训的合同权利，据此确认本案起诉原告主体适格。上海XX有限公司已经为林广涛完成了培训课程，但上海XX有限公司在招生时确有未取得行政机关教育培训许可等不当之处。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是上海XX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林广涛培训费用并赔偿损失，进而对林广涛存在债务。林广涛为自己小孩林某报名参加上海XX有限公司教育培训，之后林某参加完成全部教育培训课程，则上海XX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应教育培训合同义务，其有权利收取双方约定的教育培训费用。林广涛诉称上海XX有限公司无教育培训资质，因虽然上海XX有限公司并未取得教育培训的许可或经营资质，但涉案教育培训发生时，我国对民办教育培训并无强制性许可规定，换言之，上海XX有限公司在没有取得许可即组织教育培训活动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处理范畴，不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民事行为，不构成欺诈的法定情形，不能当然导致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无��等法律后果。林广涛诉称上海XX有限公司在招生时宣称学生通过培训即可被推优和被知名学校录取，但培训后未达到此结果，故上海XX有限公司虚假宣传和欺诈。因上海XX有限公司否认其承诺林广涛培训即可被名校录取，而林广涛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原告陈述内容为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条款，宣传内容未经双方明确为合同义务条款并不构成合同义务，因此，即使存在上海XX有限公司夸大宣传、虚假宣传，在相应内容未成为双方教育培训合同条款约定内容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上海XX有限公司构成欺诈。综上，上海XX有限公司收取林广涛培训费系其享有的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权利，一审法院对林广涛认为上海XX有限公司应予退还教育培训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主要争议焦点是上海XX有限公司注销后彭根生、张爱琴是否应当承担退还上海XX有限公司已收的林广涛培训费等民事责任。首先，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意见，上海XX有限公司对林广涛不存在债务，故林广涛要求彭根生、张爱琴作为公司股东承担公司债务的前提事实基础不存在；其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公司股东对公司注销后承担债务的前提是对公司已知债权人的权利损害，本案所涉教育培训合同在公司注销前早已履行完毕，公司在行政机关备案注销、刊登公司注销信息公告均在林广涛提起本案诉讼前，其时，涉案培训早已完成，林广涛诉称的培训费未被当事人双方或经其他合法途径确认为公司债务，故彭根生、张爱琴在办理公司注销时并未侵害林广涛诉称债权，不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再次，彭根生、张爱琴在诉讼中提供了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清算组负责人及组成人员的备案申请、中国青年报公告等证据证实彭根生、张爱琴履行了公司注销清��并刊登公司注销公告等公司注销程序，林广涛诉称上海XX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依法对林广涛的相应的诉讼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林广涛要求彭根生、张爱琴返还教育培训费用并支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广涛要求彭根生、张爱琴返还全科班教育培训费用、辅优班教育培训费用29,110元并赔偿36,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7.75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727.75元，由林广涛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林广涛除了对原审遗漏教师资质审查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没有异议；彭根生、张爱琴对原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案件证明责任的主体是当事人，法院不承担证明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教育培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合同效力的瑕疵，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教育培训发生时，我国对民办教育培训并无强制性许可规定，上海XX有限公司虽未取得教育培训许可，但林广涛数次付费，其孩子也实际上课，接受了相关的教育培训，故本案教育培训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完毕，林广涛以授课老师没有教育资质为由要求退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于林广涛认为上海XX有限公司并未履行招生简章中“提供浦东、浦西知名优秀中学面试机会”的义务，合同目的未实现。众所周知，学生能否被推优参加优秀中学面试取决于各种因素，尤其是学生本人的相关综合能力，学生经一定培训被推优参加面试仅是一种提供机会的可能性，并不可能存在必然性，这一合同的目的不可能被设立，更何况林广涛提供的收据以及上海XX有限公司发放的招生简章、“暑秋寒春招生简章”等资料也并未明确约定学生经培训一定被推优或被知名学校录取，故林广涛的这一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至于上海XX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问题，彭根生、张爱琴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该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组负责人及组成人员的备案申请手续，并在中国XX公司注销公告以及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并提交了注销清算报告等材料，最终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上海XX有限公司注销登记，该注销登记程序合法有效。彭根生、张爱琴作为股东在注销清算报告上签名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由于前述对林广涛认为上海XX有限公司应予退还教育培训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也就不存在彭根生、张爱琴承担股东责任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广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7元，由上诉人林广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德康审判���许京审判员  魏海虹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詹志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