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上半城名茶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御街77号国信大厦1楼1号。法定代表人:马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正伟，四川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蓉，女，汉族，1973年3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代理人：李耀辉，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宁超，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佳，男，彝族，1978年6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上诉人成都上半城名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半城名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加蓉、马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7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被上诉人马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半城名茶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77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的上半城名茶公司与李加蓉之间买卖房屋、买卖合同解除、资金往来等符合客观事实，但在界定涉及双方退款、违约责任等的重要证据《退款协议书》认定有错误。《退款协议书》从形式上并未生效。合同成立及生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合同约定予以认定。《退款协议书》在首部主体部分的乙方为空白，落款肩章处的甲方为李加蓉和上半城名茶公司，乙方处空白。《退款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因此，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即该协议书约定，该协议书虽然真实，但不符合生效要件。对各方当事人不产生约束力，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适用。一审法院仅凭《退款协议书》记载内容和生活常理推断上半城名茶公司为债务人，也即协议书乙方属适用法律不当。基于以上理由，《退款协议书》应认定为未生效，不具有证明力。上半城名茶公司不应依据协议书设定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马佳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李加蓉辩称，双方在形成退款协议书之前还达成了解除合同协议书，从内容可以看到，关于违约金的内容均为解除合同协议书的内容，根据两份协议书承前启后的关系以及对总金额的确认，可以看出上半城名茶公司在整个合同中是作为债务人出现的，整个退款协议书中主要内容也是针对债务人上半城名茶公司的权利、义务作出的一系列约定。因此，关于首部空白处并无影响上半城名茶公司根据退款协议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答辩的权利。李加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半城名茶公司向其支付欠款450万元、违约金1965900元，马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3日，李加蓉（乙方）与上半城名茶公司（甲方）、马佳（丙方）签订了《房屋出让合同》，主要约定：李加蓉购买上半城名茶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园核心区“庄园新天地”商业步行街4号院落，房屋面积约为519平方米，以房屋管理局核发的产权面积为准，单价为10000元每平方米，总价约为519万元（以产权面积为准，多退少补）；本合同签订之日李加蓉交纳400万元，李加蓉已交纳的定金50万元，折抵购房款，待办理完毕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再按确定后的房屋总价款双方进行退还或补足；上半城名茶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该房屋交付给李加蓉；上半城名茶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4个月内将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李加蓉名下；上半城名茶公司若有违反本协议的承诺及其他义务的，上半城名茶公司应按李加蓉原购房款的双倍向李加蓉购回本房屋；马佳自愿为上半城名茶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截至2011年9月23日，李加蓉共计向上半城名茶公司支付了购房款450万元，上半城名茶公司向李加蓉出具了相应收据。2013年11月23日，上半城名茶公司与李加蓉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现因上半城名茶公司无法办理前述房屋的产权证及国土证等相关事宜致使《房屋出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双方协商同意，《房屋出让合同》于2013年10月25日予以解除；本协议生效后，上半城名茶公司同意退还李加蓉购房款人民币450万元，且上半城名茶公司自愿赔付李加蓉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故本协议生效后，上半城名茶公司退付李加蓉的金额共计550万元。上半城名茶公司已于该协议签署之前的2013年11月14日向李加蓉支付了违约金100万元。签订于2013年11月23日的《退款协议书》，该协议的首部载明甲方（收款方）为李加蓉，乙方（退款方）处为空白，丙方（保证方）为马佳，李加蓉在甲方处签名捺印，上半城名茶公司的公章同时覆盖了甲方处和乙方处，其加盖位置偏近于甲方处，马佳在丙方处签字。该协议主要约定：截至2013年11月23日，乙方尚欠甲方购房款450万，且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100万元，即乙方确认应退还甲方550万元；乙方的退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前退款100万元，2013年12月25日前退款100万元，2014年1月25日前退款100万元，2014年2月25日前退款100万元，2014年3月25日前退款100万元，2014年4月25日前退款50万元；若乙方未按照前述计划履行退款义务，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一切合同，提前收回全部退款、利息及承担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每日按逾期本金的3‰收取违约金，直至退款结清为止。此外，2013年12月31日，马佳向李加蓉退款5万元，2014年3月14日向李加蓉李加蓉退款10万元，2014年4月24日向李加蓉退款50万元，2014年5月29日向李加蓉退款10万元，2014年7月21日向李加蓉退款10万元，共计85万元。该款加上前述2013年11月14日向李加蓉支付的违约金100万元，马佳共计已向李加蓉退款185万元。因上半城名茶公司、马佳对相关《还款协议》中上半城名茶公司的签章、马佳的签名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应马佳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其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1月28日，该所出具川求实鉴[2016]文鉴7927号《文书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案涉《还款协议书》丙方代表人（签章）处“马佳”字迹与马佳样本字迹系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案涉《还款协议书》是否对上半城名茶公司具有约束力的问题。上半城名茶公司辩称，其公司并非协议乙方，公司公章加盖在甲方处，故该协议的退款约定不应对其公司具有约束力。但从该协议内容看，除纠纷解决方式外，协议的每一条均涉及到乙方，该协议主要处理的是上半城名茶公司与李加蓉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后产生的退款事宜，从公章位置看，因甲方签字签章处与乙方签字签章处上下排列相距较近，上半城名茶公司的公章在两处均有覆盖，虽主要加盖于甲方处，但甲方为李加蓉，为债权人，上半城名茶公司系债务人，两者利益相悖，均作为甲方不符合生活常理，故该协议的乙方应为上半城名茶公司。上半城名茶公司仅以公章位置的远近为由辩称其非协议乙方，其抗辩不予支持。上半城名茶公司对该协议公章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申请司法鉴定，未完成举证责任，故其主张不予采信。故该协议对上半城名茶公司具有约束力。上半城名茶公司应向李加蓉退还购房款450万元，马佳已代该公司向李加蓉退还购房款85万元，故上半城名茶公司还应退还李加蓉购房款365万元。根据《退款协议书的约定》，未按该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方式退款的，李加蓉有权提前收回全部退款，并每日按逾期本金的3‰收取违约金，直至退款结清为止。本案中，上半城名茶公司未按退款协议约定的退款方式向李加蓉退款，应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加蓉主张违约金1965900元，并明确系以应退款的金额4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5日起开始计算，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计算至2015年10月27日。上半城名茶公司、马佳主张该违约金过高，请求调低。一审法院认为，违约责任的设置主要是弥补损失，并兼具部分惩罚违约行为的功能。该案中，李加蓉未及时收回购房款必然存在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除此之外李加蓉未举证证明其其余损失情况，李加蓉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故在兼顾李加蓉损失和上半城名茶公司违约应得到违约责任惩罚的前提下，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调整为：以未退还购房款365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3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10年27日，违约金总额约为1256250元。李加蓉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律师费损失，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根据退款协议的约定，马佳为上半城名茶公司的在该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李加蓉要求马佳为上半城名茶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上半城名茶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加蓉退还房款人民币3650000元；二、上半城名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加蓉支付违约金1222750元；三、马佳对成都上半城名茶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加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31元由上半城名茶公司、马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上半城名茶司是否应当向李加蓉退还房款3650000元并向其支付违约金1222750元。本案中，李加蓉与上半城名茶公司签订的相关《房屋出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李加蓉与上半城名茶公司均应依上述合同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而根据查明事实，李加蓉已共计向上半城名茶公司支付了购房款450万元。后因上半城名茶公司无法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及国土证等相关事宜，双方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在该《解除合同协议书》书中，对合同解除原因、退款金额、违约金支付等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就上半城名茶公司关于案涉《退款协议书》未生效的主张而言。首先，《退款协议书》上所加盖的上半城名茶公司印章在加盖位置上，确未完全覆盖“乙方”。但从上半城名茶公司“该协议书虽然真实，但不符合生效要件”的陈述看，足以认定该《退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也即，该协议书系上半城名茶公司与李加蓉签订；其次，从该协议书内容看，与上半城名茶公司与李加蓉签订的《退款协议书》内容相互印证。因此，上半城名茶公司关于该《退款协议书》未生效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李加蓉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而上半城名茶公司未依约履行对等义务的事实，结合双方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退款协议书》明确记载，在扣除马佳代上半城名茶公司已向李加蓉退还的购房款后，认定上半城名茶公司还应退还李加蓉购房款3650000元并无不当。就违约金而言，上半城名茶公司违约系查明事实，双方在《退款协议书》中对违约金的金额有明确约定。且如上所述，上半城名茶公司关于该《退款协议书》未生效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根据上半城名茶公司、马佳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主张，在兼顾李加蓉损失和上半城名茶公司违约责任的情况下，综合考量已将违约金调整，以上半城名茶公司未退还购房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上半城名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2元，由上诉人成都上半城名茶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夏旭东审判员  范艾玓审判员  冯 燕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宋沁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