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5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腾冲文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腾冲市腾越镇观音塘社区陈家巷小区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0615603006。法定代表人：程文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凯，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冲县中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腾冲市腾越镇天成社区叠园小区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30954708XH。法定代表人：李声东，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立霞，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光杰，男，1979年10月4日生，汉族，经商，住腾冲市，现住腾冲市，上诉人腾冲文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腾冲县中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石光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7）云0581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及代理人，认为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中房公司支付货款155969.83元，石光杰对该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5年初和2016年5月5日，石光杰代表中房公司与其签订《商品采购合同》两份，约定由其向位于中房国际购物中心超市供应副食品和日用百货，在合同中，石光杰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中房公司作为甲方签章，合同正常履行至2016年7月。且中房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日用百货、文体用品和洗涤用品，而且中房公司在腾冲地方没有经营超市。据此，文凯公司认为石光杰就是中房公司法定代表人，供货合同的相对方就是中房公司，故欠款主体亦为中房公司，而非一审认定125969.83元系石光杰所欠。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前所述，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而不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被上诉人中房公司答辩称，中房公司未签订或者授权他人签订采购合同，公司也没有实际收到货物，因而与文凯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拖欠文凯公司货款。被上诉人石光杰答辩称，中房公司是其创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群信超市属中房公司下属单位。分别于2015年1月和2016年5月代表中房公司与文凯公司签订过两份采购合同。2015年8月，石光杰将其持有中房公司95%股份转让给中房地产公司后，其继续负责中房公司和超市的经营管理，现超市所属的固定资产仍由中房公司实际控制，故超市债务应当由中房公司清偿。原审原告文凯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货款155969.83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年初，被告中房商贸公司与腾冲文凯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文凯商贸公司向中房商贸公司供应好巴食、欢乐家、徽记瓜子、卫生巾等商品，合同同时约定，如双方达成签署新协议后，原合同自动失效。2016年2月双方对原告供应的商品进行结算，被告中房商贸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0000元，双方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待中房国际购物广场重装升级开业后20天付清，被告石光杰以中房国际购物中心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中房国际购物中心商品采购合同》一份，原告向被告石光杰经营的腾冲县腾越镇群信超市供应上述2016年5月5日商品，合同期限至2017年5月5日。经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7月28日，被告石光杰尚欠原告货款125969.83元。另查明，被告中房商贸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石光杰，该公司系石光杰个人独资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文化、体育用品、洗涤用品、家用电器及电子产品、服装、鞋帽、五金、家具销售。2014年7月9日腾冲县中房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中房商贸公司签订《商业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将坐落于腾冲县光华东路“中房国际购物中心”地面一层的部分面积及地面二层、三层全部面积出租给被告中房商贸公司。2015年2月3日石光杰以严原兵的名义申请注册了腾冲县腾越镇群信超市，实际经营者为石光杰。2015年7月23日石光杰注册成立了腾冲中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亨公司）。2015年8月11日中房地产公司、中房商贸公司、中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2014年7月9日中房商贸公司与中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业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中亨公司。同日石光杰将其持有的中房商贸公司的股权95%转让给中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腾冲县中房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转让合同中约定，转让前公司的债务由石光杰个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文凯公司向中房公司供应商品，双方系买卖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中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后，该公司并未解除或终止与原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责任不因法定代表人变更而免除，文凯公司已按约定向被告中房公司供货后，中房公司亦应按约定支付货款。被告石光杰作为被告中房商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为其经营的群信超市供货逃避债务，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房国际购物中心商品采购合同》是被告石光杰以中房国际购物中心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签订时“中房国际购物中心”租赁者为中亨公司，石光杰亦不是被告中房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合同加盖有腾冲县中房商贸有限公司字样印章，但该印章为未备案印章属石光杰个人持有，未经公司追认，应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且原告实际供货对象为腾冲县腾越镇群信超市。综上所述，对文凯公司主张中房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石光杰支付货款125969.8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文凯公司主张中房公司承担支付货款125969.8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中房公司提出作为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15年8月11日变更为李声东，变更后公司没有进行过任何经济活动，文凯公司是向群信超市供货，与中房商贸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答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石光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腾冲县中房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腾冲文凯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0000元；二、由被告石光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告石光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腾冲文凯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25969.83元；四、驳回原告腾冲文凯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文凯公司和被上诉人中房商贸公司、石光杰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文凯公司对一审认定2016年5月5日合同的签订主体是中房国际购物中心，中房公司成立、股权变动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实认定持有异议，对其他事实不持异议；被上诉人中房公司对一审认定2015年初购销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持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石光杰对一审认定的2016年5月5日合同的签订主体持异议，对其余事实不持异议。对各方争议两份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合同履行情况和中房公司成立、股权变动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实涉及案件处理，本院在后一并予以确认评述。根据本院已经审结的（2017）云05民终387、389、391、393、395、397、628号案件生效法律文书所证实中房公司设立、股权变动、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和本案证据及庭审，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7月7日，中房公司注册成立，为石光杰持有全部股份的一人有限公司。9日，中房公司与腾冲县中房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业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由中房公司整体承租中房国际购物中心一层部分和二、三整层，用于时为中房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光杰控制的群信超市经营超市。2015年1月，中房公司与文凯公司签订《商品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文凯公司向位于中房国际购物中心超市供应副食品和日用百货。当年8月11日，腾冲县中房旅游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石光杰持有的中房公司95%股份后，公司性质、股权结构和法定代表人发生改变。2016年2月，石光杰用中房公司名义与文凯公司结算前期欠付货款30000元。2016年5月5日，石光杰冒用中房公司名义与文凯公司签订《商品采购合同》一份，文凯公司依约供货，至7月28日，拖欠货款125969.83元未付。另查明，中房公司经营活动中实际使用两枚印章，一枚为带有编码的备案印章，一枚为没有编码的印章。2015年8月11日股份转让和2016年5月5日签订《商品采购合同》时，均使用无编码印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货款155969.83元应由谁清偿？本院认为，2015年8月11日中房公司股权变动之前，中房公司为石光杰持有全部股份的一人有限公司，群信超市虽为个体工商户，但由石光杰实际控制，两者在经营活动中没有清晰界线。2015年1月，文凯公司与时为中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石光杰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且双方正常履行。中房公司性质、股权结构和法定代表人变动后，中房公司仍然存续，也继续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未有中房公司特别提示，文凯公司继续履约并再次续签《商品采购合同》是基于前个合同中石光杰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合同履约正常和续签的合同文本能加盖公司印章的合理正当的信赖，故石光杰续签合同的行为成立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对中房公司有拘束力，即中房公司与文凯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文凯公司已向中房公司供货，中房公司依约应当给付货款。石光杰作为公司唯一原始股东和时任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活动中，采取由中房公司签订合同，群信超市收货的形式，将公司的经营活动与其实际控制的群信超市混同经营不当，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文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腾冲市人民法院（2017）云0581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二、由腾冲县中房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腾冲文凯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55969.83元；三、石光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腾冲文凯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征收1710元，由腾冲县中房商贸有限公司和石光杰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被上诉人腾冲县中房商贸有限公司和石光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玲审判员 田 旭审判员 古 颖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