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心华，男，汉族，生于1964年11月11日，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喻，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燕，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友，男，汉族，生于1967年1月9日，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喻，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燕，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鸿，男，汉族，生于1964年6月28日，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义洪，男，汉族，生于1967年12月30日，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永胜桥34-3，组织机构代码20305581-0。法定代表人林洪全，经理。上诉人李心华、周世友因与被上诉人陈晓鸿、陈义洪、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童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心华、周世友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喻、徐晓燕，被上诉人陈晓鸿、陈义洪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童桥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心华、周世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陈晓鸿、陈义洪、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晓鸿、陈义洪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遗漏了明兴劳务公司解除协议退出案涉工程，以及从2008年4月18日起，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是以童桥公司员工身份工作的事实。其相应行为系代表童桥公司的职务行为。2.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不存在劳务分包的情况，无所谓拖欠劳务费。实质是陈晓鸿、陈义洪等工人被童桥公司拖欠工资，应由工人向童桥公司主张权利，而非陈晓鸿、陈义洪向李心华、周世友主张。3.2009年3月11日，陈晓鸿、陈义洪、李心华、周世友签字的工资情况证明，陈晓鸿、陈义洪工人工资共计21万元，已经申请仲裁，其中先予执行的50多万元中已经包含这21万元，该费用已经由童桥公司支付。4.本案系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发回重审。5.陈晓鸿、陈义洪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陈晓鸿辩称：1.本案程序合法。本案历经丰都县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不是因为重复起诉，而是由于漏列当事人被建议撤诉，以及各法院之间因管辖原因移送管辖导致。2.陈晓鸿、陈义洪是在李心华、周世友的监督管理下组织施工，并且与李心华做了结算，劳务费收据也是向李心华、周世友出具的，与发包方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义洪辩称：与陈晓鸿答辩内容一致。童桥公司未作答辩。陈晓鸿、陈义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心华、周世友支付劳务费用233000元、保证金8万元，共计313000元及资金利息。事实和理由：李心华、周世友在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了璧山县青杠镇街道花园小区四、五区的建筑总劳务。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系总包单位。2008年1月，陈晓鸿、陈义洪受李心华之邀，同意组织人力参与李心华、周世友劳务作业中的泥作单项作业。应李心华、周世友的要求，陈晓鸿、陈义洪分别于2008年1月16日、1月22日给李心华汇款人民币共8万元，作为陈晓鸿、陈义洪的履约保证金。2008年3月29日，周世友与陈晓鸿、陈义洪签订了《青杠街道拆迁安置花园小区四区、五区泥作外墙工程劳务协议》。该协议约定：一、陈晓鸿、陈义洪承揽的劳务作业按建筑面积每平米60元计算民工工资，建筑面积不少于20000平方米。二、付款方式按一层、四层和主体封顶支付。三、如不能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支付利息。四、如因陈晓鸿、陈义洪以外的其他原因退场，李心华、周世友应按合同总额百分之15支付赔偿金和违约金。协议签订后，陈晓鸿、陈义洪组织众多民工进行生产。2009年1月2日，周世友与其管理人员核实陈晓鸿、陈义洪已完成13000平方米的主体单项工作（砌体），按造价每平方米26元计算，应付劳务费338000元，基础人工费用58896元，杂工费11040、保证金8万元，共计人民币487936元，除已支付165000元外，尚欠劳务费、保证金共计人民币313000元。经陈晓鸿、陈义洪多次催收，李心华、周世友拒不支付。陈晓鸿、陈义洪于2010年11月向丰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丰都县人民法院以（2011）丰法民初字第00161号判决书判决李心华、周世友支付陈晓鸿、陈义洪的劳务费和保证金。李心华、周世友不服，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中，陈晓鸿、陈义洪撤回了起诉。现陈晓鸿、陈义洪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29日，周世友（甲方）与陈晓鸿、陈义红（乙方）签订了《青杠街道拆迁安置花园小区项目四区、五区泥作外墙工程劳务协议》，约定了：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青杠街道拆迁安置花园小区项目，2、工程地点：璧山县青杠街道原中兴五社。二、承包范围：乙方承包地梁下口以上施工图设计砌砖、抹灰、屋面、散水（墙体外1米内）、外墙、地坪、厨、厕、补烂、吊洞、防护、楼梯、搭拆架子（内架）、转运、上、下车、二次转运、清理、小件制作安装、混凝土等（除模板、钢筋工种）以外甲方所承包的全部工作内容。乙方以交房验收为准。三、付款方式和单价：1、乙方按建筑面积包干价合计60元/㎡（单价中含劳保安全、管理劳务、材料等费用），建筑面积不少于二万平方米以上。乙方做基础（0平下口）的混凝土按25元/m3,其款项在地梁完成后一次性付清。2、按主合同付款方式支付乙方劳务费，乙方已经交给甲方的保证金捌万元亦按主合同的比例标准退付。工程一经交付，甲方应结清乙方所有费用。……2008年9月30日，李心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陈小红将来青杠工程保证金：捌万元整（8万元）此款为转账。”2009年1月2日，周世友、高万宇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陈晓鸿泥工班：四、五小区，建筑面积13000㎡×26元/㎡=338000元，基础部分58896元=58896元，退保证金8万元=8万元，杂工1104元，合计478000元，加油借支165000元，实313000元，大写叁拾壹万叁仟元正”2009年3月11日，李心华、周世友与陈晓鸿、陈义洪作出了《李心华、周世友、陈晓鸿、陈义红人工工资情况》并签字，载明：“1、主体部分13000㎡暂按25.00/㎡计算；2、混泥土浇筑、杂工暂计50000.00；3、保证金80000.00，按合同退还；4、已付金额165000.00；现陈义红应李、周的要求申请解决人工工资并不影响目前的结算。另注有：暂申请劳动仲裁工资贰拾壹万伍仟元”。2010年12月28日，陈晓鸿、陈义洪将李心华、周世友作为李心华、周世友起诉至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要求李心华、周世友支付劳务费233000元、保证金8万元、机具费6190元及违约赔偿金和应付款资金利息。该案中，李心华、周世友辩称：在实际履行劳务合同中，并不是由李心华、周世友支付陈晓鸿、陈义洪劳务费，而是由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支付；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与李心华、周世友已经解除了劳务合同，所以李心华、周世友无权将泥作劳务发包与陈晓鸿、陈义洪，因此，李心华、周世友不是该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再则，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拖欠民工工资，已由重庆市璧山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和璧山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了裁判，故请求驳回陈晓鸿、陈义洪的诉讼请求。2011年11月30日，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丰法民初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世友、李心华支付陈晓鸿、陈义洪劳务费233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周世友、李心华退还陈晓鸿、陈义洪履约保证金8万元。三、驳回陈晓鸿、陈义洪的其余诉讼请求。李心华、周世友不服该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中，陈晓鸿、陈义洪申请撤回一审起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301号民事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１９１条“当事人在二审中达成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对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进行审查并制作调解书送达当事人；因和解而申请撤诉，经审查符合撤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裁定：一、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1）丰法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二、准予陈晓鸿、陈义洪撤回起诉。2011年5月12日，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璧民再一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申诉人陈义洪，被申请人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该案查明原审卷宗的所有需要陈义洪签名的材料均是廖万平所签。因此，原审的诉是不存在的，原审的判决有误，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一审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1476号民事判决。同时，作出（2011）璧民再一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陈晓鸿，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的（2009）璧民初字第148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周世友与陈晓鸿、陈义洪签订的《青杠街道拆迁安置花园小区项目四区、五区泥作外墙工程劳务协议》，因双方均无劳务承包资质，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陈晓鸿、陈义洪为履行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向李心华交纳了保证金8万元。合同履行完毕时，周世友于2009年1月2日出具了陈晓鸿泥工班四五小区的收方单，2009年3月11日，李心华、周世友、陈晓鸿、陈义洪共同在人工工资情况表中签字，陈晓鸿、陈义洪认为所做工程为主体部分13000㎡，按25元/㎡计算为325000元，混泥土浇筑、杂工5万元，保证金8万元，扣减已付金额165000元，李心华、周世友还应支付陈晓鸿、陈义洪29万元。该结算单中的单价为双方签订且未超过《青杠街道拆迁安置花园小区项目四区、五区泥作外墙工程劳务协议》约定的单价，且李心华、周世友未有证据证明已支付了陈晓鸿、陈义洪以上工程款或向其聘用的工人支付工人工资，且故一审法院对陈晓鸿、陈义洪要求支付的工程款以29万元予以认定，其中劳务费21万元，保证金8万元。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不承担该合同对应的工程款支付责任，陈晓鸿、陈义洪对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心华、周世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晓鸿、陈义洪劳务费用、保证金共计2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陈晓鸿、陈义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995元，由陈晓鸿、陈义洪承担345元，李心华、周世友承担5650元，陈晓鸿、陈义洪预交的受理费5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1月12日，王水修等147人向璧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仲裁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劳动报酬646521.5元。璧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璧劳仲案字（209）1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市明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申请人王水修等147人劳动报酬共计633519.5元，扣除先予执行506815.6元，实际支付126703.9元。该仲裁申请人王水修等147人的委托代理人为璧山县青杠司法所法律工作者吴晓。2009年3月25日，璧山县青杠司法所法律工作者廖万平分别假冒陈晓鸿、陈义红等人诉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劳务（雇佣）合同纠纷、劳动合同纠纷，璧山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分别作出判决，判决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支付陈晓鸿、陈义红等人劳动报酬。2011年5月12日，相关判决被再审撤销原判。廖万平称，是李心华、周世友提供48人身份证复印件，委托其全权办理向璧山县人民法院起诉事宜。李心华、周世友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1）丰法民初字第00161号民事判决上诉一案，陈晓鸿、陈义洪在二审审理中于2012年4月26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一审起诉，该院于2012年5月3日作出（2012）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301号民事裁定书。2014年向丰都县人民法院起诉李心华、周世友、重庆童桥建筑工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李心华向丰都县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该院于2014年5月19日裁定，认定李心华的异议成立，将该案移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2015年6月23日，陈晓鸿、陈义洪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裁定准许陈晓鸿、陈义洪撤回起诉。本案陈晓鸿、陈义洪于2016年2月22日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前述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周世友与陈晓鸿、陈义洪签订的《青杠街道拆迁安置花园小区项目四区、五区泥作外墙工程劳务协议》，因陈晓鸿、陈义洪无劳务承包资质，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周世友、李心华与陈晓鸿、陈义洪签署的人工工资情况，李心华、周世友欠付陈晓鸿、陈义洪的劳务费、保证金共计2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周世友、李心华上诉提出从2008年4月18日起，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是以童桥公司员工身份工作，周世友、李心华相应行为系代表童桥公司的职务行为，周世友、李心华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诉讼中周世友、李心华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相应行为系代表童桥公司的职务行为，应承担不利后果。璧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璧劳仲案字（209）109号仲裁裁决的申请人王水修等147人的委托代理人为璧山县青杠司法所法律工作者，李心华、周世友提供48人身份证复印件，委托璧山县青杠司法所法律工作者全权办理向璧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在没有证据证明陈晓鸿、陈义洪参与相关仲裁、诉讼的情况下，李心华、周世友应当履行其签署的人工工资情况所确认其欠付陈晓鸿、陈义洪劳务费、保证金共计29万元的清偿义务。2012年4月26日，陈晓鸿、陈义洪向法院申请撤回其一审起诉，法院于2012年5月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本案陈晓鸿、陈义洪的诉请虽与其前案诉请基本相同，但其本案起诉不违反其申请撤回起诉、法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期间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在相关法院裁定准许陈晓鸿、陈义洪撤回起诉后，陈晓鸿、陈义洪分别在2年内向丰都县人民法院、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其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李心华、周世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5元，由李心华、周世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生友审判员  刘 毅审判员  乔 艳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