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5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法，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颖，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盛，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子彬，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重庆路发展大厦A座303号。法定代表人：张任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旺，广西启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原审第三人：林国荣，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李新法因与被上诉人莫子彬、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仁合公司）、原审第三人林国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新法上诉请求：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驳回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新法与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之间“应为委托合同关系”错误。1.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主张分12次支付给李新法的6057500元，是委托李新法付款，李新法不予认可,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就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委托合同关系,未履行法定的举证责任,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推定李新法与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委托合同关系,实属主观臆断,并无任何事实依据。2.第三人林国荣及案外人北海市桂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融公司”）通过李新法介绍并担保才向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提供借款。第三人林国荣及案外人桂融公司不认识、不了解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无法监督其还本付息,因而指定李新法向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催收借款本息。李新法只是第三人林国荣及案外人桂融公司指定的催收欠款的收款人,不是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所主张的委托付款人。二、一审法院认定“诉争的1201000元为被告履行完毕原告的委托事项后剩余款项”,并判决“被告李新法须返还款项1201000元及利息损失”错误。1.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分12次支付给李新法的6057500元中,包括付给第三人林国荣及案外人桂融公司的本息4856500元,以及支付给李新法的1201000元,均是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向第三人林国荣及案外人桂融公司的借款,以及其向案外人赵文海、吴志豪的借款,均是李新法介绍促成,在李新法的担保下,上述第三人及案外人才给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提供借款，且李新法为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争取到月利率1.8%的低息借款,该月利率在当时的民间借贷行业中是最低利率的。为此,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为表感谢,分批、分次向李新法累计支付了1201000元的劳务报酬,该款项的支付是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认定“诉争的1201000元为被告履行完毕原告的委托事项后剩余款项”错误。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主张该剩余款项均是委托李新法代为支付案外人赵文海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李新法在一审中主张该剩余款项是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支付给其的劳务报酬,一审法院也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却主观认定该剩余款项是“被告履行完毕原告的委托事项后剩余款项”的事实，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事实主张。3.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从转账该1201000元款项至本案起诉日,已远远超过2年时间,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三、其他一审法院应查清而不查清或认定错误的事实。1.天健仁合公司在2016年9月6日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事实。2.2017年4月26日,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书面变更诉讼请求,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书面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该申请书未有天健仁合公司的盖章,也未有法定代表人张任东的签字,即该变更诉讼请求的诉讼行为,以及天健仁合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继续代理,是否是天健仁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未查明。3.天健仁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其诉讼代理人未取得新任法定代表人的重新授权,所为的代理诉讼行为无效。4.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在起诉中,未明确李新法应返还莫子彬多少钱,应返还天健仁合公司多少钱，诉讼请求未明确。莫子彬和天健仁合公司均为法律上的独立经济主体,李新法与莫子彬或天健仁合各自发生的法律关系必然不相同,且即使相同但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必然不能合并审理。5.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在诉讼中拒不明确这12笔款项中,那些是偿还林国荣的借款,那些是偿还桂融公司的借款。仅笼统指出这12笔账均是偿还林国荣、桂融公司、赵文海的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严重的程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辩称：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为偿还国荣、桂融公司、赵文海、吴志豪借款，委托李新法代为支付款项，在2013年6月5日到2016年9月16日期间分12次，汇付6057500元给李新法，但李新法仅代为偿还林国荣、桂融公司的借款，并未支付款项给赵文海，私自截留1601000元。李新法称剩余1201000元的款项是劳务报酬，不是事实。李新法利用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的信任，截留1201000元代付款，损害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的权益，其应当返还截留的款项，因此，李新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新法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林国荣未发表陈述意见。被上诉人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李新法偿还1612550元给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2.李新法支付利息580123.83元（利息损失以161255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暂计至2016年5月12日止，以后直计至李新法清偿之日止）给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新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第三人林国荣、案外人桂融公司、赵文海、吴志豪借款，为此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如下：2013年8月5日，莫子彬向桂融公司借款150万元，与桂融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抵押人：北海天健海洋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利息、借款期限、抵押担保等事项；2013年8月5日，天健仁合公司向桂融公司借款150万元，与桂融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保证人：莫子彬），合同约定利息、借款期限、贷款保证等事项；2013年8月19日，莫子彬向桂融公司借款50万元，与桂融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保证人：天健仁合公司),合同约定利息、借款期限、贷款保证等事项。2013年9月29日,莫子彬向吴志豪借款100万元,与吴志豪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保证人:天健仁合公司),合同约定利息、借款期限等事项;莫子彬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2013年5月13日向赵文海借款500万元、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均与赵文海签订了借款合同,于2014年2月24日就三笔借款(含吴志豪出借100万元)累计本金1100万元重新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利息等事项。就上述第三人林国荣、案外人桂融公司、赵文海、吴志豪的借款债务莫子彬分3次向李新法汇付4584000元,天健仁合公司分9次向李新法汇付1473500元,合计6057500元,由李新法代为支付第三人林国荣、桂融公司、赵文海、吴志豪的借款债务。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认为李新法仅偿还桂融公司1131750元、第三人林国荣3313200元，合计4444950元,李新法截留了1612550元,为此与李新法协商要求返还,但李新法认为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未委托其向案外人赵文海支付借款利息,其已经向第三人林国荣支付3469000元，向桂融公司支付1387500元,合计4856500元,剩余1201000元是双方之间的其他应付账款,双方为此产生纠纷,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为此起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6年12月20日,第三人林国荣出具《证明》。确认收到李新法代为转付3469000元,用于偿还莫子彬在2013年7月11日向其借款3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桂融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30日及2014年6月15日出具《收款收据》2张,确认收到李新法交来1062500元及325000元,合计1387500元,均是偿还莫子彬向其借款350万元的利息及违约金。李新法上述三项支出合计4856500元。再查明：天健仁合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7日及2014年12月10日向桂融公司转款合计350万元。由于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未归还过案外人赵文海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此案外人赵文海于2015年5月20日向该院起诉,该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海民二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莫子彬及案外人赵文海不服判决事项,上诉至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莫子彬尚欠赵文海的债务本金为1100万元(包含吴志豪向赵文海转让的100万元),利息从借款放款之日起算,鉴于双方约定利息过高,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此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民二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对债权作出了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与李新法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的《抵押借款合同》、《保证借款合同》均是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向第三人林国荣、案外人桂融公司、赵文海借款签订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本案中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将款项交由李新法,并委托李新法代为偿还第三人林国荣、案外人桂融公司的借款债务,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与李新法之间应为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该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汇付给李新法款项共计6057500元,而根据第三人林国荣出具的《证明》及桂融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此该院依法确认李新法代为偿还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的借款债务合计为4856500元,而剩佘的1201000元,李新法主张是双方之间的其他应付往来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采信,另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主张剩余款项是其委托李新法代为支付案外人赵文海的借款利息,因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新法也当庭予以否认,故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该院确认讼争的1201000元为李新法履行完毕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的委托事项后剩余款项,李新法理应向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及时返还,李新法至今仍截留该款实属不当,因此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请求李新法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该院予以支持,并且李新法还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付款之日起支付给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由于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请求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新法代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支付给第三人林国荣、桂融公司的利息是否超过合同约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此该院不予审查确认,如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认为李新法代付款项已超过应付范围,可向第三人林国荣及案外人桂融公司另行主张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新法须返还款项1201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本金120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止)给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二、驳回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41元,由李新法负担17400元,由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负担6941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5月26日，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判令李新法返还4936150元及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理由是在2013年期间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在李新法的牵线下多次向桂融公司、赵文海、吴志豪借款，至2014年9月16日止，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向李新法汇付款项6057500元，但李新法仅付给桂融公司利息1121350元，对赵文海、吴志豪的债务分文未付，截留了4936150元。2017年4月26日，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李新法偿还1612550元及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理由为李新法将6057500元中的1131750元付给桂融公司代偿利息，将3313200元付给林国荣偿还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的借款本息，李新法截留的1612550元，应返还并支付利息。另查明，2014年10月15日，莫子彬向赵文海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欠赵文海本金1100万元及全部利息270万元。2015年4月30日，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拖欠赵文海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493.9万元。2015年5月20日，赵文海在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案号：（2015）海民二初字第439号），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抗辩称对本金无异议，但利息过高，请求调整。一审判决后，赵文海、莫子彬上诉于本院（案号：（2015）北民二终字第148号），莫子彬的上诉理由为其已偿还借款5373500元，其中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9月17日期间通过李新法偿还1473500元，2014年1月7日、2014年12月10日通过桂融公司偿还350万元，并提供转账给李新法的凭证作为证据。再查明，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经李新法介绍向第三人林国荣、案外人桂融公司、赵文海、吴子豪借款，庭审中，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亦承认除向林国荣的借款外，其他三人的借款均是经李新法介绍。还查明，2014年1月7日，天健仁合公司转账200万元给桂融公司；2014年12月10日，天健仁合公司转账150万元给桂融公司，至此，天健仁合公司与桂融公司的借款关系消灭。2014年1月7日，莫子彬转账3469000元给李新法，李新法再转付给林国荣，莫子彬与林国荣之间的借款关系消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除“由李新法代为支付第三人林国荣、桂融公司、赵文海、吴志豪的借款债务”外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新法应否返还涉案的1201000元款项及利息给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本院认为，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转账12笔款项共6057500元给李新法，李新法转付给第三人林国荣、案外人桂融公司共4856500元，剩余款项为1201000元。该笔款项的性质是解决本案争议焦点的关键。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主张剩余的1201000元系其委托李新法代付第三人、案外人借款之后剩余的款项，李新法私自截留，应予返还。李新法主张剩余的1201000元款项系感谢费，即劳务报酬，不应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其一、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新法返还款项4936150元及利息，理由为其向李新法转账6057500元，李新法仅支付给桂融公司借款利息1131750元。2017年4月26日，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李新法返还款项1612550元及利息，理由为其向李新法转账6057500元，李新法支付给林国荣借款本息3313200元，支付给桂融公司借款利息1131750元，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李新法转付给林国荣本息3469000元，转付给桂融公司利息1387500元。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庭审中，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认可支付款项给李新法后，会向债权人电话确认其是否收到款项，即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对以上债权人是否收到李新法的款项应是明知，但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一再变更诉讼请求及起诉理由，不仅未能明确其自愿转付多于还款数额的款项给李新法的原因，亦不能确认还给李国荣、桂融公司的借款本息数额，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无故多次支付给李新法百余万元大额款项不符合常理，其主张该债务如何存在的性质不明。因此，其主张李新法返还多余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依该规定的条文理解，在双方未有约定的情况下，委托关系的一般原则应是有偿的委托合同。若双方约定是无偿的委托关系，一方不予认可，则主张无偿委托的一方应举证证明，若未能举证证明，则依据习惯或者依据委托事务的性质应该由委托人给付报酬的，委托人仍然有支付给受托人报酬的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转账给李新法后，李新法已转付完毕林国荣的借款本息，也支付完毕桂融公司的借款利息，莫子彬于2014年10月15日向赵文海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欠赵文海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全部利息270万元，该《还款承诺书》系在天健仁合公司转账给李新法的最后一笔款项后签订，莫子彬并未提及已委托李新法支付款项的事实，证明之前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未委托李新法支付本息给赵文海。至此，李新法完成委托付款的目的，按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的主张，其是委托李新法付款，则在李新法完成委托目的后，其应支付委托报酬给李新法。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委托付款系无偿的委托，李新法亦不予认可该主张，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因此，其请求李新法返还款项于法无据。其三、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向桂融公司、林国荣、赵文海，吴志豪等人借款，系李新法介绍并促成，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亦认可除林国荣的借款外，其余的债权人借款皆是李新法介绍及促成。根据一般的商业习惯及该委托关系的性质，李新法主张涉案款项系其感谢费即劳务报酬具有合理性。涉案的1201000元系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自愿支付，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未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其他性质之债的情形下，李新法主张剩余的1201000元款项系其劳务报酬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莫子彬、天健仁合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李新法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莫子彬、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41元，二审案件24341元，共48682元，由莫子彬、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4341元，莫子彬、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1元，李新法已预交，由莫子彬、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李新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邦和审 判 员 魏玉芳审 判 员 王雅新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庞贤鹏书 记 员 庞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