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5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圣源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胜太路59号8幢102室。法定代表人：吴万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贵，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碧水源环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太湖国际科技园大学科技园530大厦A507号。法定代表人：文剑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霄、陈雨，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圣源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碧水源环境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碧水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碧水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拖欠货款43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起，按照每日5‰计算至2017年10月18日止，支付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碧水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十四条规定错误。碧水源公司以圣源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并非原装进口设备为由拖延支付余款并要求扣减尾款，其并非因为资金不足以支付涉案货款而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圣源公司发货前支付涉案货款。碧水源公司拖欠货款理由不成立，属故意拖延支付货款，无权要求减少违约金数额。二、一审判决认定从交付增值税发票之日起计算违约金错误。圣源公司从未就增值税发票的交付提出过异议，双方已按照交易惯例，以行为变更了合同第6条约定的内容：待买方付清全部货款后，由卖方一次性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本案应按照合同第10条约定确定圣源公司违约金数额的起始日期。碧水源公司辩称，其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圣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碧水源公司向其支付拖欠货款43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43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日，圣源公司与碧水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1份，约定碧水源公司向圣源公司购买加药计量泵1批，总价545000元；型号规格见明细，技术要求和参数见技术协议；交货期为2015年7月20日，若现场不具备设备进场条件，双方协商确定到货时间；交货地点为重庆市壁山县青杠、丁家、来凤各项目工地；付款期限为合同签订生效后1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109000元，发货前付清剩余款项，圣源公司需提前提供发票；第1次验收：在设备、材料运抵项目现场后双方共同开箱验货，如有货物短缺、质次、损坏等问题，应作详细记录，并由圣源公司先立即无条件调换或补齐，后再检查原因，追究责任人，直至无疑议后，第1次验收合格，卖方同时提供出厂前的测试报告和产品合格证书，如圣源公司提供的设备或部件是国外制造的，还应提供原产地证书、报关资料及检验检疫证明；第2次验收：设备、材料安装、调试结束后1个月内按合同条款8.5进行验收，达到验收标准，双方及相关单位派员共同验收合格，圣源公司同时提供试运行报告、测试报告等资料，第2次验收合格；最终验收：质保期满，全部设备、材料无质量问题，双方确认验收合格，最终验收合格；质保期为12个月，自第2次验收合格起计算；在质保期内设备出现故障时，如因圣源公司所供设备、材料制造质量问题所致，圣源公司应及时免费排除故障、修复或更换零部件，如因需方使用不当所致，圣源公司应帮助排除故障、修复或更换零部件，酌情收取成本费；产品的验收标准按照圣源公司产品样本及产品使用说明书及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中相关产品技术条款的标准执行等；圣源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时，碧水源公司将扣减尾款；碧水源公司如延迟付款，则圣源公司交货期相应顺延，如超过30天，每延迟1天，按延迟部分价款的5‰向圣源公司偿付违约金等。合同附件分为3部分，一为“采购清单”，列明在丁家污水处理厂、来凤污水处理厂、青杠污水处理厂3个项目中所供计量泵的名称、型号、规格、技术参数及数量、材质，在“品牌和产地”栏未作约定；二为“技术要求”，明确变频器、脉冲阻尼器、安全阀及背压阀由碧水源公司自行采购等；三为“资料提供”，分外型尺寸图、性能曲线图和数据表3个小部分，均有中文文字标注，尺寸图印有“帕斯菲达”字样及“PULSAGLM”、“PULSAFEEDER”商标，数据表列明了泵型号为DM7DYPP、DM7BYPP、DM6DYPB、DM6DYFB的4种机械隔膜泵的额定流量、额定压头、接口尺寸等技术性能参数，其中型号为DM7DYPP的产品注明额定流量为1600L/H,标牌为1800L/H,4种型号产品的“制造商”一栏均为“美国帕斯菲达”。合同签订后，碧水源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支付圣源公司货款109000元，于2015年11月11日要求圣源公司发货，并在邮件中写明“发货款作为双方往来，暂未付”。2015年11月17日圣源公司将合同项下货物托运至约定交货地，由碧水源公司签收。2016年6月17日碧水源公司确认收到丁家污水处理厂项目中DM7D变频柠檬酸、次氯酸钠1投加泵6台、DM6D变频除磷药投加泵2台、DM7D次氯酸钠2投加泵2台、DM7B絮凝剂投加泵1台、DM6D碳源投加泵3台；来凤污水处理厂项目中DM7D变频柠檬酸、次氯酸钠2投加泵5台、DM7D次氯酸钠1投加泵3台、DM7B变频除磷药投加泵2台、DM6D碳源投加泵3台；青杠污水处理厂项目中DM7D变频柠檬酸、次氯酸钠1投加泵6台、DM6D变频除磷药投加泵3台、DM6D变频次氯酸钠2投加泵3台、DM7B变频絮凝剂投加泵2台、DM6D碳源投加泵3台，3个项目共计44台。碧水源公司在《发货清单》上签收，写明“供货数量无误”。同日，碧水源公司向圣源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安排售后技术人员至重庆解决相关问题。后圣源公司至约定的项目所在地对计量泵进行试机运行和问题处理，2016年7月6日形成《现场服务单》1份，记载的现场服务内容有：1、青杠污水处理项目中有6台泵存在渗漏、喷水、不工作等问题，经检查处理后，除1台泵缺少出口阀件外，其余均试机后正常运行；2、来凤污水处理项目均试机运行正常；3、丁家污水处理项目中1台泵存在开机半分钟后停机情况，经检查调整后，所有泵均运行正常。碧水源公司在《现场服务单》上签名确认，并注明需厂家配送阀件1个。圣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碧水源公司开具总金额为54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并于次日通过邮政专递送达碧水源公司。2017年3月23日，圣源公司因认为碧水源公司欠其货款436000元未付，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碧水源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向圣源公司送达《履行合同义务通知书》，提出其向圣源公司购买44台美国原产帕斯菲达加药计量泵，其收到计量泵后发现存在多种质量问题，其要求与圣源公司协商处理质量问题但未能达成一致。同时要求圣源公司于收到该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其提供44台加药计量泵的原产地证书、报关资料及检验检疫证明。圣源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回函称，碧水源公司未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提出异议，视为认可了其交付行为；碧水源公司提出的要求不符合合同法关于检验期的规定，且提出的要求非其合同义务。圣源公司在诉讼中明确其向碧水源公司出售的案涉产品系经过美国帕斯菲达公司授权生产帕斯菲达产品的艺达思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达思苏州公司）生产，非进口产品，无原产地证书、报关资料及检验检疫证明。以上事实，有《产品销售合同》及附件、付款凭证、双方往来邮件、运单、《发货清单》、《现场服务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往来函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一）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易标的物加药计量泵是否为美国帕斯菲达公司生产的原装进口产品。圣源公司认为合同未约定标的物为进口产品，合同附件“采购清单”未要求品牌和产地，只是明确了型号、材质和技术参数，“尺寸图”上有帕斯菲达的logo,同时也有中文标注，均说明约定的是经授权的帕斯菲达产品，但非原装进口产品，对此碧水源公司是明知的。碧水源公司认为合同附件数据表明确约定制造商是“美国帕斯菲达”，故约定的合同标的物应为美国原装进口正品。合同附件系由圣源公司向其提供，其基于对圣源公司的信任，仅在制造商一栏注明“美国帕斯菲达”。碧水源公司为证明圣源公司交付的产品非美国原装进口产品，还向该院提供以下证据：1、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7076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艺达思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明》、《鉴定补充说明》各1份及授权材料1组，证明2015年2月至12月间，碧水源公司为无锡西区燃机热电联产工程项目向圣源公司采购27台隔膜计量泵，圣源公司承诺系美国帕斯菲达原厂生产正品，但无锡市质监局认定其中23台为假冒伪劣产品予以没收，故其有理由相信本案圣源公司提供的产品非合同约定的进口原装产品；2、艺达思苏州公司2017年6月15日向碧水源公司出具的函件1份，主要内容为判定碧水源公司提供的PULSAGLM系列泵铭牌为假铭牌。理由：一是PULSAGLM系列设计单头流量最大为1600LPH，但送检铭牌标注最大流量为1800LPH，明显与实际产品不符。二是送检铭牌为粘贴在泵体上的，而PULSAGLM产品铭牌为不锈钢铆钉安装。圣源公司对碧水源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2016）苏0115民初78号案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及《鉴定证明》等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2、艺达思苏州公司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出具人应出庭作证。送检铭牌所涉DM7DYPP型号产品额定流量是每小时1600升，是碧水源公司要求在标牌中改为每小时1800升，双方在合同附件数据表中盖章确认的。诉讼中，一审法院至艺达思苏州公司进行调查，艺达思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帕斯菲达计量泵大中华区销售总监、艺达思苏州公司帕斯菲达计量泵生产销售负责人左晓晖陈述：2017年6月15日向碧水源公司出具函件属实，该函件中“右图真铭牌”系艺达思苏州公司制作；案涉合同附件中的尺寸图、性能曲线图来源于艺达思苏州公司生产的PULSAGLM系列帕斯菲达机械隔膜计量泵的公开样本资料，该系列产品美国帕斯菲达公司并不生产；DM7DYPP、DM7BYPP、DM6DYPB、DM6DYFB的4种型号的机械隔膜泵是艺达思苏州公司的产品，其中部分部件是从美国进口的；艺达思苏州公司系美国帕斯菲达公司的生产基地之一，可以使用帕斯菲达的注册商标；艺达思苏州公司自2014年起与圣源公司已无业务往来，但圣源公司可在市场上买到艺达思苏州公司的产品。艺达思苏州公司向该院提供PULSAGLM系列帕斯菲达机械隔膜计量泵的公开样本资料1份，其中尺寸图、流量曲线图与案涉合同附件中的尺寸图、性能曲线图完全一致。经质证，圣源公司对该院调查材料无异议；碧水源公司对该院调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圣源公司向其出售的就是艺达思苏州公司出售或制造的正式的产品。对有上述有争议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1、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78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7076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艺达思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明》、《鉴定补充说明》各1份及授权材料1组，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该组证据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2、艺达思苏州公司2017年6月15日向碧水源公司出具的函件1份，经该院调查核实属实，具有证据效力。3、该院至艺达思苏州公司调查的材料，能够反映案件有关事实，对本案具有证明力。（二）圣源公司交付的合同标的物是否存在原产地争议之外的质量问题。圣源公司认为案涉设备于2016年7月6日之前即已运行，碧水源公司除在2016年7月6日的现场服务单中提出要求配送阀件1个外，未提出任何其他异议，而其交货并不缺少，是碧水源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发生的损坏，在碧水源公司未额外付费的情况下，其无协调配送阀件的义务。故其交付的合同标的物不存在质量问题。碧水源公司认为圣源公司交付的计量泵存在多种质量问题，不能正常运转使用，2016年7月6日的现场服务单反映缺少阀件等重要零部件。对计量泵存在的质量问题，碧水源公司在2017年9月29日的庭审中始明确为：1、泵的进出止回阀胶垫较多，被腐蚀后容易漏液；2、泵的安全阀与泵不匹配，并与管道连接处经常出现漏液；3、泵的标牌数据不全，并且实际大于标牌的数据；4、泵的隔膜外壳是一圈螺丝，经常漏液，而且螺丝打滑，外壳强度不够。对此，碧水源公司未提供2016年7月6日现场服务单之外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圣源公司与碧水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双方争议的合同约定的交易标的物是否为美国帕斯菲达公司生产的原装进口产品的问题，因双方合同附件尺寸图、性能曲线图来源于艺达思苏州公司生产的PULSAGLM系列帕斯菲达机械隔膜计量泵的公开样本资料，而该系列产品（包括案涉DM7D、DM7B、DM6D产品）美国帕斯菲达公司并不生产，结合双方在合同附件采购清单中对“品牌和产地”未作约定；对型号为DM7DYPP的产品作出了额定流量为1600L/H,标牌为1800L/H的约定；在交货验收的合理期间内碧水源公司并未对产品无原产地证书、报关资料及检验检疫证明提出异议等情况，本院认为，尽管双方在合同附件数据表中对4种型号的泵产品在“制造商”一栏均注明“美国帕斯菲达”，但综合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仅有该表述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交易标的物为美国帕斯菲达公司生产的原装进口产品。关于圣源公司交付的合同标的物是否存在原产地争议之外的质量问题之争，本案中，除2016年7月6日现场服务单记载青杠污水处理项目中有1台泵缺少出口阀件外，碧水源公司直至2017年9月29日庭审时始提出合同标的物存在何种质量问题，而案涉设备于2016年7月6日即已明确经试机后运行正常，结合合同关于质保期的约定，应认为碧水源公司的异议已超过检验合理期间，且未举证证明。关于争议的出口阀件，该零部件系加药计量泵的组成部分，圣源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交货后碧水源公司已于2016年6月17日确认“供货数量无误”，故该阀件的缺失并不能成为圣源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由此，该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圣源公司交付的合同标的物存在原产地争议之外的质量瑕疵。综上，圣源公司在诉讼中虽承认其交付的非美国原装进口产品，但因双方合同本身尚不足以认定约定的标的物为美国帕斯菲达公司生产的原装进口产品，且无证据证明所交货物存在质量瑕疵，故可以认定圣源公司已按约履约交货义务。碧水源公司关于圣源公司交付的不是合同约定的产品且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享有付款抗辩权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合同约定，案涉货款应于发货前付清，圣源公司需提前提供发票。本案中圣源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交货，于2016年12月2日向碧水源公司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故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碧水源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圣源公司给付结欠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合同约定如延迟付款超过30天，每延迟1天，按延迟部分价款的5‰偿付违约金。现圣源公司主张自2015年12月16日起算，不符合合同约定，该院调整为自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再后延30日之次日，即2017年1月2日起算；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圣源公司主张按每日5‰计算，碧水源公司认为该约定过高而要求减少，综合考虑本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造成的损失等因素，该院酌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综上所述，圣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碧水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圣源公司货款43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43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二、驳回圣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52元，由圣源公司负担11742元，碧水源公司负担1091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圣源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按照一审判决向碧水源公司支付货款436000元及违约金19116.69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起算日期的确定及计算标准的调整是否正确。关于付款时间及违约金的支付，圣源公司与碧水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5年7月20日，付款期限为合同签订生效后1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发货前付清剩余款项，圣源公司需提前提供发票。碧水源公司如延迟付款，则圣源公司交货期相应顺延，如超过30天，每延迟1天，按延迟部分价款的5‰向圣源公司偿付违约金。在实际履行中，圣源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向碧水源公司交货，并于2016年12月2日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圣源公司交货并交付增值税发票后，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碧水源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圣源公司发货前，碧水源公司须付清货款，但圣源公司也须提供发票，圣源公司提供发票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故圣源公司要求自2015年12月16日起计算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圣源公司履行合同时也存在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履行情况、违约造成的损失等因素，将支付违约金的时间调整为自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再后延30日之次日，即2017年1月2日起算，并将违约金标准每日5‰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圣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竞艳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