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行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雅春，女，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2001号。法定代表人裘东耀，市长。委托代理人孙毅，宁波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华雅春诉宁波市人民政府文化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浙02行初123号行政判决。华雅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25日进行了庭询。上诉人华雅春，被上诉人宁波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毅出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8日，华雅春通过邮寄方式向宁波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市文广局）申请公开宁波市级“民俗类”非遗项目、传承基地、传承人等申报全套空白资料及表格样本；指定提供方式为纸面和光盘，获取方式为邮寄。同月20日，市文广局收到华雅春的申请，后未书面答复华雅春。华雅春认为市文广局拒不答复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于2017年6月19日向宁波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宁波市人民政府2017年6月21日收到后，于同月23日立案受理，并向市文广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7月26日，宁波市人民政府作出甬政复决字〔2017〕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华雅春和市文广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申请公开的宁波市级“民俗类”非遗项目、传承基地、传承人等申报全套空白资料及表格样本可在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网公告栏目中《关于申报第四批宁波非遗名录申报通知》中查询下载，原告没有必要再对其专门申请信息公开。市文广局未书面答复原告亦不影响其实体权利。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人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是复议机关受理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以市文广局拒不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为由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据此，原告应当在市文广局2016年12月20日收到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之日起最长30个工作日的答复期限届满后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原告于2017年6月19日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且无正当事由。被告以此为由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被告2017年6月21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的甬政复决字〔2017〕10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履行复议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华雅春上诉称：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信息公开范围。原审判决书认定：“原告所申请公开的宁波市级‘民俗类’非遗项目、传承基地、传承人等申报全套空白资料及表格样本可在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网公告栏目中《关于申报第四批宁波非遗名录申报通知》中查询下载”，说明案涉信息属于信息公开范围，同时也否定了宁波市人民政府在甬政复决字〔2017〕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所称“原告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二、已公开的政府信息不答复也违法。上诉人要求市文广局公开政府信息的方式是纸面、邮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该条明确规定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是原则，原审法院认为“市文广局未书面答复原告亦不影响其实体权利”违反了上述规定；三、被上诉人认为市文广局于2017年2月5日“履职期限届满”没有法律依据。市文广局在答辩状中已明确“在法定期间，对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予以答复处理”。上诉人也承认市文广局打过一次电话。上诉人起诉市文广局不履行职责，是认为该局在电话中口头告知不予公开的行为不符合上诉人要求的纸面、邮寄形式。市文广局并未表示电话答复就是最后处理结论，故被上诉人宁波市人民政府认为上诉人应当在2017年4月7日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市文广局至今未履行法定答复义务，是一种持续的违法行为，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关于六十日复议申请期限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裁判文书也可以证明，本案复议申请期限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判令宁波市人民政府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宁波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获取的宁波市级‘民俗类’非遗项目、传承基地、传承人等申报全套空白资料及表格样本系申报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传承人、传承基地时所需的相关资料样本，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范畴。市文广局不予答复行为，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行为，且未对上诉人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上述申报空白资料和表格样本亦可以在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网公告栏中查询下载。同时，即使上诉人认为其申请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并就市文广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行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亦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自市文广局履职期限届满次日即2017年2月6日起六十日内，亦即2017年4月7日前向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而本案中，上诉人于2017年6月19日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出了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且无正当事由，故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二、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21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月23日制发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送达上诉人与市文广局。市文广局于同年7月10日向被上诉人进行答复，并提交相应证据。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进行送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宁波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1日收到华雅春的行政复议申请，该日即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一审判决认定为“宁波市人民政府2017年6月21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月23日立案受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宁波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载明涉案信息的指定提供方式为“纸面”，一审判决认定为“指定提供方式为纸面和光盘”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上诉人华雅春向市文广局申请公开的宁波市级“民俗类”非遗项目、传承基地、传承人等申报全套空白资料及表格样本包含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依据、条件及程序等事项，属于政府信息，宁波市人民政府在甬政复决字〔2017〕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上述资料不属于政府信息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市文广局在收到华雅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未予书面答复，故原审判决以华雅春可在宁波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网公告栏目中查询下载为由，认定市文广局未书面答复不影响华雅春实体权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华雅春于2016年12月1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市文广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市文广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未予答复，华雅春于2017年6月19日向宁波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六十日复议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经查，华雅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超过六十日期限提出复议申请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情形。因此，宁波市人民政府以华雅春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的结论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华雅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戴文波审判员  车勇进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