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海，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儒国，黑龙江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仇玉玲，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儒国，黑龙江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文国，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显文，宁安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刘德海、仇玉玲因与被上诉人关文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4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德海、仇玉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儒国、被上诉人关文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显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海、仇玉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7）黑1084民初8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4月2日上诉人向案外人李某借款4万元，李某通过另一案外人杨某与上诉人办理的借款手续。该“个人借款凭据”是李某自行制作的填充式格式，其中手写内容部分是借款人及担保人书写的，借款金额是杨某书写的，并口头约定月息1.5分，借款当时先付一年的利息7200元，上诉人实际收到借款32800元。此款在2016年12月19日结算的本息，上诉人与滕某1一起去偿还的，经计算上诉人尚欠1200元，上诉人又单独为李某出具一份欠条后，将4万元借款凭据收回，上诉人与李某、杨某之间的此笔借款现己结清。该笔借款凭据因为上诉人一方保管不善，被被上诉人关文国偷走并用该借款凭据对上诉人提起诉讼。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关文国与刘德海、仇玉玲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是错误的。上诉人将向二审法院提供已经偿还该笔借款以及被上诉人不是出借人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关文国辩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上诉人称个人借款凭证因上诉保管不善被被上诉人关文国偷走为不实之词，按照民间借贷惯例，还款后抽回借据应当场撕毁，二上诉人所说将借条取回保管不符合常理。一审期间，主审法官到证人杨某家中调查取证，并制作询问笔录,与证人杨某二审出庭证言存在矛盾。借款应当以借款凭证为判决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文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11600元（自2015年4月2日至2017年5月1日）；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日，被告刘德海、仇玉玲向原告关文国借款40000元，并给原告出具个人借款凭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2日，保证人为滕某1、滕某2、董某。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间和逾期利率。该凭据有效期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被告刘德海、仇玉玲向原告关文国借款，原告向二被告提供了资金，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二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原告借款，二被告负有清偿借款的义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约定借款利息，对原告要求的月利率1%的借款利息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款期间利息又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按照月利率0.5%计算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自2015年4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1日止，利息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关文国要求被告刘德海、仇玉玲给付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中500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德海、仇玉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偿还原告关文国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5000元；二、驳回原告关文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元，减半收取计545元，由被告刘德海、仇玉玲负担462.50，原告关文国负担8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上诉人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刘德海、仇玉玲为证明其上诉主张申请证人李某、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杨某出庭证明李某通过杨某借款给上诉人刘德海、仇玉玲的经过及上诉人还款的经过，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二位证人关于借款经过、还款经过的陈述有多处矛盾之处，且证人杨某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与一审法官去其家中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矛盾，二位证人的陈述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借条就是上诉人与李某之间的债权凭证，无法对抗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书证。根据优势证据原则，被上诉人所举示的书证借条更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二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另查明，被上诉人关文国自认于2014年4月2日交付上诉人刘德海、仇玉玲借款本金3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起诉时举示有债权凭证，已经初步完成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及优势证据原则，上诉人虽然申请证人李某、杨某出庭作证，但二位证人关于借条的出具时间、交付借款本金数额的证实不相一致，且在一审法院向证人杨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证人杨某对上诉人是否向其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同时，二位证人的证言中对利息的约定与上诉人刘德海、仇玉玲在上诉状中表述的关于利息的约定也相互矛盾，上诉人刘德海在二审庭审中关于还款后抽回的借条由谁保管的陈述与一审证人滕某1的陈述也相互矛盾，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债权人资格进行了抗辩，主张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借条为偷来的，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因此，被上诉人所举示的债权凭证更具有证明效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金额的问题。被上诉人关文国在二审期间自认其交付给上诉人刘德海、仇玉玲的金额为36000元，预先扣除了4000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被上诉人关文国自认预先扣除了4000元利息，借款本金应当按照36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4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月利率1%，但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且债权凭证上也未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自2015年4月2日至2017年5月1日的逾期利息应当为4500元（36000元×0.5%×25个月）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为5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德海、仇玉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被上诉人关文国在二审期间自认借款本金为36000元，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4民初86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德海、仇玉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偿还被上诉人关文国借款本金36000元、自2015年4月2日至2017年5月1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5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关文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刘德海、仇玉玲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减半收取545元，由上诉人刘德海、仇玉玲负担406元，由被上诉人关文国负担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刘德海、仇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冬梅审 判 员 王 凡审 判 员 王 欢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盛澎书 记 员 孙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