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行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崇云，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陶家村村民。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崇粉，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陶家村村民。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崇翠，日照市岚山区高兴镇大屯村村民。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华，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陶家村村民。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滕强，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曲中路19号。法定代表人刘祥龙，区长。委托代理人张涛,日照市东港区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磊，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燕军，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代理人刘超，山东帷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崇云等四人因诉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港区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的(2016)鲁11行初1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辛崇云、辛崇粉、辛崇翠、辛华系姐弟关系。2003年11月29日，原告父亲辛功金与第三人陈燕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辛功金将其位于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陶家村的涉案房屋卖与第三人，协议约定：今有陶家村辛功金（甲方）房屋5间（长约15米）作价5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现将该房屋卖给陈燕军，该房临时没有房产证，但属村规划之内养老房，以后办证费用由乙方陈燕军负全部责任，但甲方必须协助办理，如国家占用赔偿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干涉，如国家拆除与甲方无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办理了日东集建（1996）字第122326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落款时间为1996年3月，发证机关栏加盖了东港区政府的土地登记专用章，登记表及宗地图均加盖了日照市土地管理局东港分局的公章。原告母亲郭长秀于2003年去世，原告父亲辛功金于2009年去世。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土地行政登记的合法性，认为涉案日东集建（1996）字第122326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非由被告颁发。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土地行政登记的合法性。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11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日行初字第111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告与涉案土地登记不具有利害关系，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2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行终1036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告有权提起该案行政诉讼，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5）日行初字第111号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与所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的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行终1036号行政裁定书业已作出认定，原告父亲辛功金作为涉案房产的原所有人和相应宅基地的实际使用人，与该颁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辛功金去世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作为辛功金的近亲属，有权提起诉讼，原告具备该案的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关于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颁发主体的问题，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落款时间为1996年3月，该证发证机关栏加盖了东港区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登记表及宗地图均加盖了日照市土地管理局东港分局的公章，被告虽主张日照市土地管理局东港分局的公章系从1996年11月15日开始启用，在此之前印章全称应是日照市东港区土地管理局，但从第三人“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系由房屋出卖人辛功金于2004年为第三人代办，1996年是建房时间”的辩解来分析，不足以否认被告系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颁发主体，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系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颁发主体。第三，关于涉案土地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在行政诉讼中，行政机关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负举证责任，行政机关应当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供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因被告和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土地行政登记行为的合法性，故原审法院确认被告颁发日东集建（1996）字第122326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第四，关于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应否撤销的问题。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否定辛功金与陈燕军房屋买卖的合法性，且涉案房屋一直由陈燕军占有使用，基于维护交易安全的目的，遵循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涉案土地登记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不宜撤销，否则会冲击正常的交易秩序，损害公平、正义、诚信的社会诚信体系，从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告依照相关民事法律产生的权利，可通过其他途径另外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颁发日东集建（1996）字第122326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港区政府负担。辛崇云等四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改判撤销被上诉人颁发的日东集建（1996）字第122326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理由如下：1、行政诉讼的原告无需提供证据证实房屋买卖的合法性，涉案房屋买卖是否合法不是土地登记行政案件审查的范围，不应由行政审判庭认定。撤销违法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不会对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也不会冲击正常的交易秩序。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东港区政府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答辩人不存在违法为第三人颁发土地证的行为。2、一审法院基于维护交易安全及诚实信用的原则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正确。被上诉人陈燕军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确定的审理重点为：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东港区政府颁发日东集建（1996）字第122326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正确。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落款时间为1996年3月，该证发证机关栏加盖了东港区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登记表及宗地图均加盖了日照市土地管理局东港分局的公章，被上诉人东港区政府虽主张日照市土地管理局东港分局的公章系从1996年11月15日开始启用，在此之前印章全称应是日照市东港区土地管理局，但该情形并不能对抗东港区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及日照市土地管理局东港分局公章的效力，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东港区政府系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颁发主体，并无不当。关于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颁发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东港区政府应对其为被上诉人陈燕军颁发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而东港区政府并未提交证据和依据证明其颁发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行为的合法性，因此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和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该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被诉土地使用证颁发行为违法应予撤销，且撤销该行为不会对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原审法院仅作出确认违法判决错误。但因涉案土地上房屋早于2003年即由上诉人的父亲辛功金经协议卖与被上诉人陈燕军，且买卖合同履行后涉案房屋一直由陈燕军占有使用，上诉人父亲辛功金去世前未对该房屋买卖行为提出过异议，上诉人父亲辛功金去世后至本案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亦未对该房屋买卖协议的合法有效性提出过异议或者诉讼，因此原审法院以撤销被诉颁证行为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和稳定的社会秩序、也与城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相悖为由，作出确认被诉土地颁证行为违法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涉案房屋买卖是否合法不是土地登记行政审查的范围，不应由行政审判庭认定。而本案一、二审审查的重点均是被诉颁证行为的合法性，房屋买卖协议只是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明的、无异议的事实，并非本案审查的内容。所以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辛崇云、辛崇粉、辛崇翠、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琳审判员 王云阁审判员 孙晓峰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蒋巧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