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10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宝应县广厦南郡小区北门市。法定代表人刘洪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陶卫星，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在宝应县安宜北路45号。法定代表人苏洪美，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晓涛，江苏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2013）宝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宝工商案（2013）4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1、没收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假冒乙商品87件，没收伪造他人厂名、厂址的丙产品126件（以上均含我局抽样数量）；2、没收违法所得4.935万元；3、罚款10万元。原审查明:1、2011年4月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与石云松、张波达成购进15%氰氟草酯口头协议。同年5月、7月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分别向石云松、张波的个人帐户汇款10万元、20万元，以每件（箱）900元价格购进标注生产日期为2011年7月1日的15%氰氟草酯650件，总货款为58.5万元。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2011年以每件1500元价值销售400件，货值60万元，库存250件未销售。2013年3月12日，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检查库存时查获其商品87件，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实际销售313件，售得货款46.95万元，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以每件250至550元的价格进行返利，共返利14.085万元，获利4.695万元。2、2012年5月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在明知张波组织人员更换上述库存250件中的货物的150件包装物的情形下，仍销售其24件，所得货款2.4万元，获利0.24万元，库存126件。对以上货物，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通过销售累计获利4.935万元。对以上650件总货物中的100件，因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请求南京耐沃公司处理，但因该公司未配合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故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100件货物的下落无法核实。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宝工商案强（2013）25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对涉案货物实施查封、扣押，责令停止销售的行政强制措施。原审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依法进行。本案中，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所实施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所适用的法律规范正确，处理结果确当。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在2013年3月12日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后，没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处理。此节，虽然对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但构成行政程序轻微违法。因此，应确认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的宝工商案（2013）451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主要是涉案商品数额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2013年3月12日实施强制措施后对我公司权利不产生影响是错误的，实际是造成重大损害；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实施查封扣押我公司财产时未通知我公司人员到场，非法剥夺我公司的申辩权,没有将该实施行政强制决定书送达给我公司。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未依法对我公司告知听证权利以及陈述申辩权；对同一违法行为实施了两次罚款处罚。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还存在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伪造证据及隐匿证据的违法行为。在查封、抽样取证87件商品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我公司销售的313件乙商品属假冒伪劣商品无事实根据，认定的违法所得无事实根据，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后，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罚没、销毁及行政处罚决定，属严重违法。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决，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关于认定商品数额，我局有刘洪友的谈话笔录及销售给刘洪友商品的石云松、张波的谈话笔录，可以确定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总计涉案商品是650件，其中被我局查封的乙商品是87件，这个乙商品是特指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另外有150件是伪造厂名厂址，有400件乙商品被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销售，313件就是400件减去没有销售的87件；关于违法所得的认定，乙商品销售了313件，得到货款是46.95万元，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返利14.085万元，获利4.695万元，150件丙商品，销售24件，所得货款2.4万元，获利0.24万元，累计获利4.935万元；关于程序性问题，听证的权利告知是在2012年12月26日，我局告知了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1月10日下午三点在工商局举行了听证会，对方认为没有告知其听证权利没有事实根据；关于行政强制措施过程中超期问题，这个问题确实存在，我局没有在30日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因为这个案件涉及到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理，案情比较复杂，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不配合调查工作，时间上有所延误，我局认为这个延误对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的实际权利不造成实质性影响，因为行政强制措施的标的物是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农药，最终这些农药是不能销售的，行政处罚是要没收的，延误只是轻微的程序违法；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是我局制作，不存在伪造，我局有权利制作此决定书，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手中的决定书与我局提供给法院的决定书有些不符，只是当时的笔误，从整个的卷宗中反映的实施25号强制措施的行为来看，我局制作的现场笔录、清单、光盘，可以全面反映当时实施强制措施的情况，真实的情况就是告知当事人，要求当事人停止销售，并进行取样、封存，对方的陈述没有事实根据。至于两次罚款，更是没有事实根据，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就是一次罚款，没有两次罚款的事实。上诉人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与认定事实我局没有意见，但判决结果中认为行政处罚决定违法，说理部分认为行政处罚决定是正确的，只是程序有轻微违法，互相矛盾。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理由，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答辩称，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认为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事实认定，行政处罚程序上存在严重违法行为，违法剥夺了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的陈述申辩听证权，以及包括其上诉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已载入原审判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规定禁止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禁止伪造产品的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禁止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本案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在其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经营冒用他人厂名厂址、伪造厂名厂址的假冒伪劣产品的事实客观存在。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其调查取证的事实，最终认定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的涉案商品数额、违法所得，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原审认定商品数额、违法所得事实不清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行政处罚过程中，依法向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送达了听证告知书，进行了听证，并未剥夺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的听证权、申辩权，上诉人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未依法对其告知听证权利以及陈述申辩权，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行政处罚程序中采取的强制措施行为，虽然在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和文书上有瑕疵，但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强制措施中的轻微瑕疵不影响处罚决定结果的正确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原审据此判决确认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扬州市宝应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宝工商案（2013）451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与法有据，上诉人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认为判决结果中认为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与说理部分认为行政处罚决定是正确互相矛盾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伪造证据及隐匿证据，在采取强制措施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诉讼费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各50元，由上诉人宝应县天补农资经营有限公司、宝应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涛审判员 徐沐阳审判员 王岚林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丽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