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坚，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志荣，女，1991年4月10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定宏，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志坚因与被上诉人康志荣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8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志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被上诉人康志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定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志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康志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康志荣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2017年3月26日，原告朋友白耀军与被告相约吃饭，白耀军向原告借用涉案车辆”系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康志荣与白耀军当时已是夫妻关系，外界对此均知晓。一审法院认定康志荣系白耀军的朋友系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涉案车辆应是白耀军购买的登记在康志荣名下或属于白耀军与康志荣共同所有。高志坚提交的白耀军与李超的录音足以证实涉案车辆属于白耀军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白耀军向康志荣借用涉案车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再次，从高志坚提交的与白耀军所提交的录音内容来看，白耀军曾说在不能付款的情况下愿将车辆出售，如其不是车辆所有人是无法出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白耀军到达相约地点后，被告称要借用涉案车辆去接一下孩子，白耀军同意后，由被告司机开车，白耀军与被告坐在车辆后座。被告让司机将车直接开至北京市密云区的鸡鸣山度假村。”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依据的是康志荣的单方陈述，包括庭审陈述及在穆家峪派出所的笔录内容，导致一审法院认定高志坚扣车的事实，系事实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定“到达目的地后，被告因与白耀军、李超等人有经济纠纷尚未解决，故将涉案车辆扣留，之后开另外一车辆将白耀军送回市里”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从高志坚提供的录音来看，白耀军有意愿将车质押给高志坚，并表示如不能付款则将车变卖后给付高志坚15万，因此，高志坚与白耀军就车辆将付达成合意，并非高志坚扣车。其次，从录音中白耀军的陈述也能看出车辆与白耀军有关，而非高志坚扣留车辆。再次，因白耀军、李超等人诈骗高志坚50万元，故涉案车辆在高志坚处是与白耀军协商一致的，否则其可当天就报警。最后，即使高志坚扣留了涉案车辆，也属于被诈骗钱款后的私力救济。（四）一审法院认定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高志坚认可白耀军说过涉案车辆是原告的”系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高志坚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说白耀军说车是他爱人的，并非白耀军称是其朋友的，白耀军从未说过涉案车辆与其无关。（五）康志荣主张涉案车辆系其婚前所有与白耀军无关，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充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属于康志荣所有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耀军骗取高志坚款项是在本案事发前，涉案车辆又是高志坚被骗后购买，存在白耀军用所骗款项购买涉案车辆的可能。若康志荣主张车辆是其婚前购买，应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该车与白耀军无关。但其提供证据不足。（六）一审法院确定康志荣的损失为每月2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系滥用自由裁量权。康志荣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其借车、打车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其损失发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是否系白耀军所有或共同所有未能查清；其次，涉案车辆系统白耀军交付给高志坚，不论其是否有权处分，康志荣都不应向高志坚主张权利。再次，高志坚的合法利益在本案中受到巨大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康志荣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高志坚的上诉意见均系其推测，不能成立。涉案车辆是康志荣个人婚前财产，高志坚无权扣留，且该车在被高志坚扣留期间，行驶四千余公里，损失较大。康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高志坚返还康志荣车牌号为×××的凯迪拉克牌轿车一辆；2.判决高志坚按月标准4000元支付康志荣因为高志坚侵占车辆的借车、打车费用，自2017年3月28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车牌号为×××的凯迪拉克牌小型轿车购买于2016年12月18日，登记所有权人为康志荣。2017年3月26日，康志荣朋友白耀军与高志坚相约吃饭，白耀军向康志荣借用涉案车辆。白耀军到达相约地点后，高志坚称要借用涉案车辆去接一下孩子，白耀军同意后，由高志坚司机开车，白耀军与高志坚坐在车辆后座。高志坚让司机将车直接开至北京市密云区的鸡鸣山度假村。到达目的地后，高志坚因与白耀军、李超等人有经济纠纷尚未解决，故将涉案车辆扣留，之后开另一辆车将白耀军送回市里。现康志荣将高志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高志坚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双方诉辩意见如上。一审法院另查一，2017年5月26日，康志荣以高志坚犯侵占罪将其诉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因缺乏罪证，且提不出补充证据，法院裁定驳回康志荣对高志坚的起诉。后康志荣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另查二，康志荣与白耀军的结婚证显示登记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一审法院另查三，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高志坚认可其于2017年3月26日15时左右将白耀军驾驶的黑色凯迪拉克轿车（车号：×××）扣留，高志坚认为白耀军和中鼎信诚公司合伙骗他钱，他办的业务是白耀军介绍的，白耀军对此有责任，所以就扣了白耀军驾驶的车。高志坚认可白耀军说过涉案车辆是康志荣的，高志坚和康志荣没有过纠纷，高志坚也不认识康志荣。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系康志荣与白耀军婚前所购买，且登记在康志荣名下，根据康志荣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审法院足以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康志荣，且系康志荣婚前财产。高志坚主张涉案车辆可能存在白耀军出资的情况，但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高志坚与白耀军之间的经济纠纷与康志荣无关，高志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质押事实的存在，故高志坚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康志荣要求返还车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高志坚无权占有给康志荣造成的借车、打车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康志荣使用涉案车辆的需要和通常频率及涉案车辆品牌、新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为每月2000元。对于高志坚的其他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志坚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将车牌号为×××的凯迪拉克牌轿车一辆返还给康志荣；二、高志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每月2000元标准赔偿康志荣自2017年3月28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因高志坚侵占上述车辆康志荣的借车、打车费用；三、驳回康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高志坚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一份，涉案车辆上粘贴的保养记录，其上载明的车主是白先生，证明涉案车辆是白耀军所有，只是登记在康志荣名下，车辆所有权与一般动产不同，康志荣应提供其个人出资购买车辆的证据。康志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高志坚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二审法院向4S店调取涉案车辆的购买人信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高志坚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调取证据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应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高志坚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调取的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客观存在，高志坚未予申请；且其申请调取的内容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关于其提交的证据，根据该证据的内容看该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客观存在，但高志坚未予提供，故上述证据材料及调取证据申请书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系康志荣与白耀军婚前所购买，且登记在康志荣名下，根据康志荣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审法院足以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康志荣，且系康志荣婚前财产。高志坚在上诉意见中主张涉案车辆存在白耀军出资的情况，但是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应主张，本院对此难以采信。高志坚以其与白耀军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占有康志荣的车辆，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被质押事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占有车辆具有其他合法依据的情形下，本院对康志荣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高志坚无权占有给康志荣所有的车辆，必然会对其造成相应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康志荣使用涉案车辆的需要和通常频率及涉案车辆品牌、新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为每月2000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该数额存在过高情形，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高志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高志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岚岚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常 欣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