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顺秀，女，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女，198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成，四川川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四川川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蓝天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16号1幢9层4号。法定代表人：陈绪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刚，男，系四川蓝天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男，系四川蓝天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周志全，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上诉人邓顺秀、刘丽、刘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蓝天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蓝天柱公司）、原审第三人周志全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5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顺秀、刘丽、刘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四川蓝天柱公司将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的钢筋班组承包给周志全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另，刘文华于2016年5月被周志全招用至四川蓝天柱公司“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项目中从事钢筋工工作，考勤、工资等均由周志全负责，四川蓝天柱公司的分包属于违法分包，因此周志全的行为代表四川蓝天柱公司，故刘文华与四川蓝天柱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川蓝天柱公司辩称，邓顺秀、刘丽、刘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文华直接接受四川蓝天柱公司的管理，并由四川蓝天柱公司安排其工作和发放劳动报酬，邓顺秀、刘丽、刘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文华与四川蓝天柱公司钢筋专业班组周志全有任何劳动事实，故四川蓝天柱公司与刘文华不存在劳动关系，邓顺秀、刘丽、刘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周志全提交书面意见辩称，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的扩建钢筋施工，并非周志全一人承包。周志全也从未招用过刘文华。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邓顺秀、刘丽、刘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文华从2016年5月起与四川蓝天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由四川蓝天柱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文华于2016年6月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死亡，邓顺秀、刘丽、刘建分别系刘文华的妻子、女儿、儿子。2016年3月，周志全与四川蓝天柱公司签订了《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钢筋班组人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四川蓝天柱公司将“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的钢筋班组承包给周志全，承包方式是：人工带辅材（包制作、安装、拆除、机械机具、管理、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辅材由周志全负责如扎丝、垫块、焊条、机械工具等一切与之相关的费用，甲方不提供任何机械施工工具）。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周志全与四川蓝天柱公司的结算方式：“本工程采用人工费综合单价包干，此综合单价不作调整，此综合单价包含承包范围内的全部人工费、加工费、机械费、管理费、风险费、运输费、二次转运费、加班费、辅材费等。本工程钢筋全部按重量650元/吨综合单价包干计算，工程总价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计算。”周志全和四川蓝天柱公司按前述约定结算费用后，其再给其钢筋班组的工人发放工资，四川蓝天柱公司不管周志全给其班组的工人如何发工资。整个钢筋班组均由周志全管理。邓顺秀、刘丽、刘建自述刘文华在前述“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的钢筋班组上班，刘文华由周志全招用，刘文华的工资由周志全结算并发放，刘文华接受周志全管理。一审另查明，邓顺秀、刘丽、刘建曾向成都市新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新都劳人仲案字（2017）第0178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刘文华与四川蓝天柱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该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在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中，劳动者一方应举证证明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等事实。当劳动者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待证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时，不能认定其完成了举证责任。本案中，周志全与四川蓝天柱公司签订了《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钢筋班组人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四川蓝天柱公司将“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的钢筋班组承包给周志全，承包方式是人工带辅材，结算方式采用人工费综合单价包干。周志全和四川蓝天柱公司按计件结算费用后，周志全再给其钢筋班组的工人发放工资，四川蓝天柱公司不管周志全给其班组的工人如何发工资，整个钢筋班组均由周志全管理。这说明，周志全与四川蓝天柱公司已形成承包关系。周志全所承包钢筋班组所招用的人员不由四川蓝天柱公司发放工资且不接受四川蓝天柱公司管理。邓顺秀、刘丽、刘建自述刘文华在“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的钢筋班组上班，刘文华由周志全招用，刘文华的工资由周志全结算并发放，刘文华接受周志全管理。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虽当事人各方对刘文华是否在“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项目钢筋班组工作这一事实存在争议，但在周志全与四川蓝天柱公司已形成承包关系的前提下，即使邓顺秀、刘丽、刘建所主张的前述事实成立，邓顺秀、刘丽、刘建也仅能证明刘文华与周志全形成劳务关系，仅能证明与刘文华发生直接管理与被管理、人身依附与被依附关系的是周志全而非四川蓝天柱公司。综上，邓顺秀、刘丽、刘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文华直接接受四川蓝天柱公司的管理，从事四川蓝天柱公司安排的劳动，由四川蓝天柱公司发放报酬等事实，基于前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邓顺秀、刘丽、刘建关于确认刘文华与四川蓝天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刘文华与四川蓝天柱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邓顺秀、刘丽、刘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邓顺秀、刘丽、刘建的上诉理由以及四川蓝天柱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文华与四川蓝天柱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周志全与四川蓝天柱公司签订了《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钢筋班组人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四川蓝天柱公司将“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的钢筋班组承包给周志全，承包方式是人工带辅材，结算方式采用人工费综合单价包干。整个钢筋班组系由周志全全权管理，包括人员的招用和劳动报酬的发放等。四川蓝天柱公司无需管理周志全承包的钢筋班组的人员，对周志全如何向其钢筋班组人员发放工资也无需管理，四川蓝天柱公司与周志全系承包关系。邓顺秀、刘丽、刘建自述刘文华于2016年5月由周志全招用至钢筋班组工作，由周志全负责管理及向刘文华发放工资，虽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刘文华是否在“新都区第三人民医院扩建工程”钢筋班组工作存在争议，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四川蓝天柱公司已将该工程中钢筯班组承包给了周志全，故即使刘文华在该钢筋班组工作，但由于邓顺秀、刘丽、刘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刘文华与四川蓝天柱公司存在直接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并由四川蓝天柱公司发放刘文华劳动报酬等事实，故邓顺秀、刘丽、刘建主张刘文华与四川蓝天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顺秀、刘丽、刘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邓顺秀、刘丽、刘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滕 洁审判员 崔俊安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