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兵06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天诚华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友好南路301号广源大厦十二楼1207室。法定代表人：张碎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旭，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琴，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戈会斌，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玲，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家渠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市22区(街道东城社区)人民南路781号。法定代表人：倪卓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娟，职员。上诉人乌鲁木齐天诚华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被上诉人五家渠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60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诚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碎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旭，被上诉人中太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戈会斌、田新玲，被上诉人卓越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诚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太建设公司支付天诚劳务公司劳务费1218000元，并支付逾期给付利息213759元及违约金548100元，合计1979859元；2.卓越房产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纳证据有误。第一，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与中太建设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该合同是任万祥签订的，中太建设公司对任万祥能代表中太建设公司是认可的，任万祥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任万祥代表了中太建设公司；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沈朝阳支付的2000000元系支付的劳务费，属事实认定错误，该款系由于上诉人对工程款的垫付而产生的还款，并非支付劳务费；任万祥给上诉人出具的结算证明是2014年5月做出的，而该笔款项是在2013年12月3日支付的，与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无关；第三，虽然上诉人与任万祥之间没有书面垫付材料款的协议，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确实垫付了钢筋款、工程保证金及税金等。一审法院以与任万祥的通话录音即否定上诉人对工程的垫付款项，明显证据不足。中太建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3年底，由于上诉人组织民工前往五家渠市政府索要民工工资，沈朝阳将卓越房产公司支付的2800000元工程款中的2000000元支付给上诉人，用以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中太建设公司接手卓越房产公司的工程，于2013年底停工后，2014年4月即退场，且只干了地下室部分工程，中太建设公司施工部分总工程价款为4194890.41元，按建筑行业行规，所有的人工费不能超过工程总造价的25%，就算上诉人为该工程提供了劳务，劳务费也只是80余万元，不可能是1218000元，更何况上诉人已经收到了2000000元。综上，中太建设公司不欠上诉人劳务费。卓越房产公司辩称，中太建设公司施工的工程款，卓越房产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无论中太建设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卓越房产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天诚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太建设公司支付天诚劳务公司劳务费1218000元、逾期利息213759元及违约金548100元，以上合计1979859元；2.判令卓越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2日，中太建设公司与卓越房产公司签订《五家渠恒大金碧天下羽毛球中心、网球中心、商业中心（遗留工程）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太建设公司承建五家渠恒大金碧天下羽毛球中心、网球中心、商业中心（遗留工程）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2013年9月27日，中太建设公司以工程内部承包形式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张金生、沈朝阳。嗣后，张金生、沈朝阳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任万祥、文绍勤。2013年9月4日，天诚劳务公司与任万祥、文绍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天诚劳务公司负责五家渠恒大金碧天下羽毛球中心、网球中心主体劳务部分，内容主要为钢筋制作安装、模板支拆、内外架、混凝土浇筑、砌体。2014年8月，中太建设公司在该劳务分包合同中补盖其公章，并委托天诚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碎容办理计算相关事宜。2014年5月7日，中太建设公司与卓越房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解除原合同，双方约定原合同范围中未施工部分不再履行。2014年5月10日，任万祥向天诚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碎容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张碎容在我项目部干劳务费：恒大金碧天下羽毛球中心、网球中心、商业中心，合计1218000元，本劳务费谁到中太建设公司结算由谁支付”。后，任万祥说明该证明仅为帮助天诚劳务公司索要劳务费，天诚劳务公司的劳务费并未实际结算。后，中太建设公司委托张碎容对五家渠恒大金碧天下羽毛球中心、网球中心、商业中心（遗留工程）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上述工程无争议结算金额为4089053.93元，争议金额为354064.04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争议金额105836.48元，预结算总价值为4194890.41元。扣除水电费36972元、甲供材款48573.02元，剩余结算金额为4109345.39元。2013年11月28日，卓越房产公司支付中太建设公司工程款300000元。2013年11月29日，卓越房产公司经中太建设公司的申请，通过农六师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支付工程款3150000元。2015年11月29日，卓越房产公司支付中太建设公司工程款250000元。2016年11月24日，卓越房产公司通过一审法院扣划该项目工程款533277元。2016年11月28日，卓越房产公司支付中太建设公司工程款124539.64元。2016年11月30日，卓越房产公司支付中太建设公司工程款214582.51元。上述款项合计4572399.15元。天诚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碎容认可已经从沈朝阳处收到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人工工资结算清单、《五家渠恒大金碧天下羽毛球中心、网球中心、商业中心（遗留工程）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单位工程内部管理责任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工程结算书、银行转账支票存单、电汇凭证、中信银行人民币结算业务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任万祥通话记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中太建设公司将五家渠恒大金碧天下羽毛球中心、网球中心、商业中心（遗留工程）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承包后，以内部承包形式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并无资质的张金生、沈朝阳，构成非法转包，该转包合同无效。张金生、沈朝阳又将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转包给无资质的任万祥、文绍勤，亦构成非法转包，该转包合同无效。天诚劳务公司与任万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合同签订后经过中太建设公司盖章确认，应视为中太建设公司对该转包行为的追认，天诚劳务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之间具有劳务合同关系。中太建设公司辩称合同签订时间其公司并未启用该公章的辩解理由，经查明，该公章为事后补盖，为中太建设公司的追认行为，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天诚劳务公司自认其已经收到沈朝阳支付的2000000元，虽天诚劳务公司陈述该款为其垫付的材料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任万祥之间具有垫付材料款的协议，故对该理由，不予采信。因天诚劳务公司已经收到中太建设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故对天诚劳务公司主张支付劳务费1218000元、逾期利息213759元及违约金548100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诚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18元，邮寄送达费157.6元，合计22775.6元，由天诚劳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天诚劳务公司提交了文绍勤、任万祥出具的借条，任万祥出具的承诺书，2014年4月13日程海军签名的派工单，欲证明天诚劳务公司对中太建设公司承包的工程有垫资及工程施工至2014年4月。中太建设公司对借条的三性均不认可，对派工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派工单出具的时间工程已由其他企业承建。卓越房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5日，卓越房产公司向中太建设公司出具两张转账支票，一张金额金额为2000000元、一张金额为861300元。当日，沈朝阳向中太建设公司出具2861300元收条。2000000元支票通过背书于2013年12月9日进入天诚劳务公司账户。2013年12月10日，天诚劳务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张碎容个人账户(转入账号为62×××31)1500000元、转入刘梅个人账户400000元，转入65016161371019131341000800299账户100000元。转入张碎容个人账户的1500000元，张碎容于2013年12月10日取现300000元、11日取现1200000元；天诚劳务公司称转入刘梅个人账户的款系支付刘梅提供的钢筋款，转入650xxxxxxxxxxxxxx0299账户的款系支付税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天诚劳务公司与任万祥、文绍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太建设公司在该合同上补签章，系中太建设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效力的追认，合法、有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中太建设公司及天诚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天诚劳务公司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并不涉及天诚劳务公司为所施工工程垫资问题。故天诚劳务公司称其为所施工工程垫资，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天诚劳务公司主张中太建设公司支付劳务费1218000元，提交了任万祥出具的证明，任万祥系与天诚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实施人之一，天诚劳务公司要求任万祥出具劳务结算证明具有合理性，对任万祥出具的劳务费金额中太建设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天诚劳务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取得劳务费121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中太建设公司称劳务费应为80余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太建设公司认为2013年12月9日向天诚劳务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中即包含1218000元劳务费，已经全面履行了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天诚劳务公司对收到中太建设公司款2000000元无异议，但认为该款系偿付的工程垫资款。天诚劳务公司为证明其向所施工工程进行垫资，提交了任万祥、文绍勤个人向张碎容出具的借条及承诺书，但并无证据证明中太建设公司对任万祥、文绍勤出具的借条进行了追认，故对天诚劳务公司以任万祥、文绍勤出具的借条主张垫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太建设公司向天诚劳务公司支付2000000元，该金额高出了中太建设公司认可的劳务费金额，说明中太建设公司对天诚劳务公司垫资的部分事实认可；天诚劳务公司对该2000000元的使用提交的付款明细，也说明了存在垫付材料款的事实。但是，天诚劳务公司将2000000元中的1500000元转入其法定代表人张碎容的个人账户，张碎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取该1500000元后的使用去向，不能证明该款项未用于发放劳务工资或者不属于中太建设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故对中太建设公司称已支付的2000000元中即包含全部劳务费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天诚劳务公司依据任万祥2014年5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主张中太建设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任万祥、文绍勤在天诚劳务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劳务期间向张碎容借款出具的借条，非本案审理的范围，对天诚劳务公司提交的任万祥、文绍勤出具的借条、承诺书等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天诚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8元，由上诉人乌鲁木齐天诚华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慕新伟审判员刘君审判员李霞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