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4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玉春，女，1973年7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7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玉春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闽0426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玉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林玉春虚构他人在福州、厦门等地办厂、盖学校以及自己投资等事实，以给予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信任，先后向被害人林某1等二十八人集资共计1414.652万元，已归还272.054万元，拒不交代集资资金去向。具体如下：1.2010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林玉春向被害人林某1多次借款共计383.12万元，向被害人曾某1多次借款共计398.62万元，约定月利率3%～10%，林玉春已支付林某1利息共计31.14万元，支付曾某1利息共计192.768万元。2.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林玉春向被害人张某多次借款共计197.935万元，约定月利率2%～3%，林玉春已支付利息16.02万元。3.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林玉春向被害人林某2多次借款共计39万元，约定月利率2.5%～6%，林玉春已支付利息2.7万元。4.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林玉春向被害人林某3多次借款共计8万元，约定月利率1.5%～2%，林玉春已支付利息1万元。5.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林玉春向被害人林某4多次借款共计2.2万元，约定月利率均为1.5%，林玉春已支付利息0.216万元。6.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林玉春向被害人林某5多次借款共计72.647万元，向被害人詹某1借款27万元，约定月利率2%～5%，林玉春已支付林某5利息10.8万元。7.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林玉春向被害人林某15两次借款共计3.14万元，向被害人林某6借款0.5万元，约定月利率均为1.5%，林玉春已支付林某15利息1.62万元。8.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林玉春向被害人詹某2多次借款共计3.9万元、向被害人詹某5两次借款共计5万元，约定月利率1.5%～3%，林玉春已支付詹某2利息0.5万元。9.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林玉春向被害人林某7多次借款共计22万元，约定月利率2.5%～5%，林玉春已支付利息3万元。10.2014年年初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林玉春向被害人王某1多次借款共计18万元，向被害人王某2多次借款23.55万元，约定月利率2%～2.5%，林玉春已支付王某1利息1万元。11.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林玉春向被害人林某8多次借款共计4.5万元，约定月利率2%～5%，林玉春已支付利息0.21万元。12.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林玉春向被害人詹某3多次借款共计57万元，约定月利率2%～8%，林玉春已支付利息3万元。13.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林玉春向被害人林某9多次借款共计110.14万元，向詹某6两次借款共计5万元，约定月利率均为2.5%，林玉春已支付林某9利息0.9万元，已支付詹某6利息1.5万元。14.2014年3月6日和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林玉春两次向被害人黄某分别借款3万元、5万元，约定月利率分别为2%、4%，林玉春已支付利息0.2万元。15.2014年12月27日和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林玉春两次向被害人王某3借款共计1.7万元，约定月利率均为1.5%，林玉春已支付王某3利息1万元；2015年2月26日，林玉春向被害人王某4借款1.2万元，约定月利率1.5%，未还本付息；2015年2月26日，林玉春向被害人詹某4借款7万元，约定月利率2%，林玉春已支付詹某4利息1.4万元；2015年2月26日，林玉春向被害人郑某借款2万元，约定利息按1天200元计算，林玉春已支付郑某利息0.38万元，归还郑某本金0.5万元；2014年7月1日和2014年9月17日，林玉春两次向被害人林某10借款共计2万元，约定月利率均为2%，林玉春已支付林某10利息0.5万元；2014年4月至12月，林玉春向被害人林某11多次借款共计5.5万元，约定月利率2%～2.5%，归还林某11本金1.7万元；2015年8月17日，林玉春向被害人王某5借款4万元，约定月利率1.5%，未还本付息；2015年1月19日，林玉春向被害人林某12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率2%，未还本付息。原判另查明，2015年8月，被告人林玉春逃离尤溪县至漳州市。2016年10月27日，林玉春在福建省漳州市台商开发区角美镇龙田村一民宅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借条、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银行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人林某16、林某13、林某1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曾某2、张某、林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林玉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玉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非法集资1142.5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林玉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林玉春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142.598万元，发还被害人（详见退赔清单）。上诉人林玉春上诉的主要理由：上诉人并未虚构事实，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借款本金中包含利息，本金数额系由本金及旧欠利息合计而得，原审认定犯罪数额错误；上诉人已如实向司法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只是对行为性质及金额进行辩解，应当认定为自愿认罪；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林玉春犯集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林玉春所提上诉人并未虚构事实，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林玉春虚构其本人或他人在福州、厦门等地办厂、盖学校、买别墅投资等事实，多次向不特定人借款，所借款项资金没有主要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林玉春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该行为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并且实际上造成至案发时无法归还所借款项上千万元的严重危害后果，林玉春的上述行为反映出其对所借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林玉春同时实施了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林玉春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玉春所提部分借款本金中包含利息，本金数额系由本金及旧欠利息合计而得，原审认定犯罪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林玉春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1142.598万元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林玉春出具的借条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证据间存有矛盾的，原审已经根据证据裁判原则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上诉人所提原审认定犯罪数额错误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故上诉人林玉春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玉春所提已如实向司法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只是对行为性质及金额进行辩解，应当认定为自愿认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林玉春在一审庭审拒不承认虚构事实向他人借款，辩称全部款项均系放贷给“纪某”，但林玉春辩称的其本人或他人在福州、厦门等地办厂、盖学校、买别墅投资等借款事项与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其辩称的放贷对象纪某为乘坐班车偶然认识的陌生人，借贷给纪某除前两次共20万为自动存款机存款给纪某外，其余款项均为现金交付等内容，均没有其他相应的证据加以印证，且该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符。林玉春的上述行为属于对查证属实的犯罪事实的否认，而非仅是对行为性质及金额的辩解，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故上诉人林玉春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玉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非法集资，金额达1142.59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判综合林玉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危害程度以及相关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决定相应的刑罚，量刑规范、适当。林玉春提出一审判决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依法减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仲伟审判员  刘时杰审判员  张文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安雅婷附本案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