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7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宝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女，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甘肃省合水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诉讼代表人：席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诉讼代表人：赵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19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灿，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19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泉，甘肃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宝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席家军、张浩英、赵龙、汤桂香、徐振杰、杨红星、张福、陈红君、王真、孙玲、张耀武、王浦、李艳霞、马璐璐、张玉军、郭振东、高虎明、石仲珍、张俭特殊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月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肃宝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学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被上诉人席家军、张浩英、赵龙、汤桂香、徐振杰、杨红星、张福、陈红君、王真、孙玲、张耀武、王浦、李艳霞、马璐璐、张玉军、郭振东、高虎明、石仲珍、张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灿、王学泉及其诉讼代表人席家军、赵龙、陈红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宝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政策条件；2、被上诉人为何不通过正规、正常、公开的方式购买”经济适用房”，而是通过不正规、不正常、违法、违规的方式私下购买所谓的”经济适用房”；3、被上诉人为何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不通过正常公开行为进行催促，落实其购买的所谓”经济适用房”；4、被上诉人的违规、违法行为与其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和法律关系。以上事实，一审法院未审查，请二审法院予以审查。二、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违法、违规，私下购买所谓的”经济适用房”的行为显属违法，该权益”非法”而非”合法”，违法的民事行为应当无效，不受法律保护，该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我国法律的支持。三、一审判决对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已经过李成广诈骗案一案查明，造成被上诉人损害的根本原因是诈骗人的诈骗行为和被上诉人违法、违规行为相结合造成，而非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诈骗和被骗是不可分的条件。各被上诉人明知不具备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条件，为获取不当利益，轻信诈骗人，从而导致利益受损。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判决对民事责任的认定完全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民事侵权的行为条款对本案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我国《民法通则》的宗旨是：为了保障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各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不合法”，就不是我国《民法通则》所保障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违法、违规购买所谓的”经济适用房”的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发生之日起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19位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未查清案件事实，错误判决的情形。各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系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的建筑企业，在张掖市范围内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加之近年来，房地产开发商为支付建筑公司工程款，将所开发房地产抵顶给建筑企业用于抵消工程款的情况普遍存在。同时，基于上诉人作为合法房地产建筑企业的身份和其建筑企业银行账户的真实性、可靠性，才按照李成广的要求，通过存入现金、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打款共计3169142.29元。二、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条件，是否通过不正规方式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行为，均不影响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涉案的19位被上诉人当中大部分属于低收入、住房困难的家庭，具备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政策条件，但由于国家推出的经济适用房房源较少，按照正常经济适用房的审批程序需经申请、审核、公示和轮候，这些复杂的程序使他们很难在一两年内获批经济适用房的购房名额。罪犯李成广正是基于各被上诉人的这一需求，才实施了诈骗行为，而该诈骗行为能够成功的关键在于上诉人违规向李成广出借了其公司的银行账户。如果没有上诉人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李成广不可能完成诈骗，使各被上诉人遭受巨额财产损失。上诉人为获取不正当利益，违法将公司银行账户出借给他人实施犯罪行为，且上诉人在没有核实其银行账户进帐款项来源，也没有和被上诉人联系，征得各打款人同意的情况下，就将各被上诉人打入上诉人银行账户的现金通过转账支付给李成广，致使各被上诉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各被上诉人私下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行为仅仅因为购买主体不适格而违反了基于国家政策而制定的《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还够不上违反法律规定。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还将被上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混为一谈，认为被上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的行为违法，被上诉人相应的财产权益就非法。对此被上诉人认为财产权是以财产利益为内容，直接体现财产利益的民事权利。而被上诉人打入上诉人银行账户的巨额现金属于财产权，既然是一项民事权利，就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不受他人侵害。三、本案中各被上诉人受李成广诱骗，向上诉人银行账户打款，与上诉人公司违法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是不可分割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权利是财产权，是《民法通则》应当保护的民事权利之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赔偿各被上诉人全部损失，完全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席家军、张浩英、赵龙、汤桂香、徐振杰、杨红星、张福、陈红君、王真、孙玲、张耀武、王浦、李艳霞、马璐璐、张玉军、郭振东、高虎明、石仲珍、张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各原告现金共计3169142.2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等19人系张掖市甘州区居民，欲购买经济适用房。经人介绍，2010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等人先后和案外人李成广认识，李成广采取虚构待售房产、伪造虚假售房合同等方式，以给原告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为由，通过被告宝隆公司出借的银行账户，骗取19位原告购房款合计3169142.29元。后李成广给部分原告交付房屋，在案发后，全部收缴，其他大部分原告付款后未见到房屋。李成广于2014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依法逮捕。案经审理，刑事案件认定李成广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违法所得4404142元责令被告人李成广退赔被害人。案发后，给原告徐振杰（妻子宋秀娟）退款200000元。现19位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宝隆公司对被李成广骗取的所有购房款予以赔偿。另查明，该案19位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购房款为3169142.29元，经一审法院查明扣除退还的款项后，被李成广诈骗的数额为2969142.29元（不包括原告付给李成广的好处费），明细如下：原告席家军260902.29元；原告张浩英110000元；原告赵龙120000元；原告汤桂香200000元；原告徐振杰（妻子宋秀娟）220000元（原告向被告宝隆公司账户打款420000元，后退还原告200000元）；原告杨红星（苗荣花）100000元；原告张福200000元；原告陈红君270000元；原告王真100000元；原告孙玲308240元；原告张耀武100000元；原告王浦100000元；原告李艳霞100000元；原告马璐璐100000元；原告张玉军200000元；原告郭振东80000元；原告高虎明200000元；原告石仲珍80000元；原告张俭120000元。再查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将已经生效的刑事案件移送执行庭执行，一审法院执行庭作出（2017）甘0702执443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查询了金融、车管、房产、工商的等部门，仅发现存款4172.90元（已收为执行费），未发现被执行人李成广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故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原告能否提起该案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进一步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因此，该案中，原告等人被骗的购房款并未通过刑事案件的追缴和退赔得到完全弥补，原告等人有权选择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以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等人选择起诉出借银行账户的被告宝隆公司赔偿其房款损失，其起诉符合上述批复精神，也进一步明确了账户出借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依据。该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如何处理该案的民事赔偿和刑事判决中认定的追赃问题。该案中原告主张的购房损失，虽然已经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并最终判决由被告人李成广对违法所得4404142元予以退赔，但该案中的19位原告未通过追缴和退赔得到完全的弥补，故该案中民事赔偿的请求可以依法提出。该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是，被告承担怎样的民事责任？根据庭审中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可以证实被告具有违反金融法规向刑事案件的被告人李成广出借银行账户的违法行为，并且该违法行为为被告人李成广诈骗提供了重要条件和便利，也是李成广实施诈骗、诈骗成功的重要因素，该行为与诈骗行为相结合造成了该案原告的财产利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选择主张要求被告宝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可以依法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判决：被告甘肃宝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席家军等19人损失2969142.29元（各原告的具体数额见审理查明部分的明细），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2153元，由原告负担2053元，被告甘肃宝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100元。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甘肃宝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经）复（1991）5号《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载明，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从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解释、批复及中国人民银行的上述规章可见，出借银行帐户的行为属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还确定了该出借行为的法律后果即收缴非法所得、罚款并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出借人承担何种民事责任，该批复中并没有明确。涉及到本案中，因上诉人违规出借银行账户供李成广使用，且以此获得非法利益，是李成广得以成功实施诈骗行为，并导致席家军等19位被上诉人损失的一个必要前提。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与席家军等19位被上诉人的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公安机关在刑事案件中对相关人员所做的讯问笔录所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53元，由上诉人甘肃宝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袁建银审判员岳小芸审判员任斌文二○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