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82刑初25号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继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6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逮捕，2016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建新，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业梅，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7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白宗军，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7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峰，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继林，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举营，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律师。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新检公刑诉[2017]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继刚、陈业梅、白宗军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继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晶晶、高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继刚及其辩护人吴建新、被告人陈业梅、被告人白宗军及其辩护人赵峰、被告人王继林及其辩护人王举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3月底至2017年4月11日凌晨，被告人卢继刚伙同陈业梅（卢继刚前妻）、白宗军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新泰市汶南镇中南辰村东周河东岸一承包地内，擅自开采砂子并出售。被告人王继林明知是非法采挖的砂子而联系车辆拉砂、卖砂。经鉴定，涉案砂子价值177240元。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王继林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归案；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卢继刚在新泰市火车站广场附近被抓获归案；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白宗军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6月2日，被告人陈业梅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卢继刚、陈业梅、白宗军、王继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某等人的证言，价格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继刚、陈业梅、白宗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继刚、陈业梅、白宗军系共同犯罪，其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卢继刚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王继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销售，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依法量刑。被告人卢继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事实有意见，其辩解其碍于情分帮助陈业梅查看砂质、为陈业梅开车，其他均未参与；其在采砂之前不认识白宗军；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自认为事情不严重而揽责。其辩护人的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继刚犯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业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白宗军上缴的非法所得120000元，其中80000是其上缴。被告人白宗军对公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上缴的非法所得120000元包含陈业梅上缴的80000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白宗军是自首、系从犯、积极上缴非法所得，悔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白宗军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继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继林认罪态度好、积极自愿退赔及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继林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3月底至2017年4月11日凌晨，被告人卢继刚伙同陈业梅（卢继刚前妻）、白宗军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新泰市汶南镇中南辰村东周河东岸一承包地内，擅自开采砂子并出售。被告人王继林明知是非法采挖的砂子而联系车辆拉砂、卖砂。涉案砂子价值177240元。王继林的三本记账本及三张记账纸、黑色北京现代车牌鲁Ｊ×××××轿车一辆被新泰市公安局扣押。陈业梅积极向新泰市公安局上缴非法所得115000元；白宗军积极向新泰市公安局上缴非法所得40000元；王继林积极向本院缴纳非法所得3000元。2017年4月11日，王继林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4月25日，卢继刚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2017年4月28日，白宗军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6月2日，陈业梅到公安机关投案，仅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匿名举报，新泰公安局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王继林、张某1在现场被抓获归案；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卢继刚在新泰火车站广场附近被抓获归案；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白宗军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6月2日，被告人陈业梅到公安机关投案。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白宗军、卢继刚被网上追逃。5、通知书，证实2017年4月11日，新泰市国土资源局给现场的王继林、张某1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且送达了二人。6、扣押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11日，新泰公安局扣押了王继林的记账本四本和记账纸三张以及北京现代轿车一辆。记账本记录了拉砂的车数，从3月27日至4月8日共计211车。7、交款单，证实2017年4月29日，白宗军向新泰市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款120000元，2017年6月23日，陈业梅向新泰市公安局上交违法所得款35000元。8、刑事判决书，证实卢继刚因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1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9、泰安宝信测绘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公司测量杨某壮、绘图员李新、审核员盖荣荣具有测绘相关资质，并出具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10、白宗军通话清单（光盘一张），证实2017年3月30日至31日，白宗军与卢继刚通话3次，4月1日至11日，白宗军与卢继刚通话多达31次。印证了白宗军供述中所说挖砂买地等事宜基本都是和卢继刚联系的真实性。11、河道管理条例办法，证实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有河堤的河道，其管理范围为两岸堤防之间的水域、砂洲、滩地（包括可耕地）、行洪区、两岸堤防及堤脚外侧5-10米的护堤地；无堤防的河道其管理范围根据历史最高洪水位或者设计洪水位划定。12、新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附件（矿产资源分类细目）第三条规定：天然石英砂（玻璃用砂、铸型用砂、建筑用砂、水泥配料用砂、水泥标准砂、砖瓦用砂）为非金属矿产资源。被告人卢继刚等人在汶南镇中南辰村非法开采的砂属于非金属矿产资源。13、被告人白宗军辩护人提供白宗军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4月6日—2017年4月8日共收入64000元。（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通过照片辨认卢继刚、白宗军二人。2、现场检查笔录及土地利用规划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4月11日，经泰安宝信测绘有限公司勘测定界，本案的挖方量为9750立方米。经新泰市国土资源局汶南镇土地利用现状图及规划图显示，本案采挖面积3480平方米，其中旱地3120平方米，河流水面360平方米。（三）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7年4月19日，新泰市物价局以泰新价认定（2017）77号文书鉴定，涉案采挖的9750方砂共价值341250元。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7年12月1日，因新泰市公安局提供的标的数量变更，原泰新价认定（2017）77号文书作废，涉案采挖的5064方砂价值177240元。（四）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东周河边上有一块一亩七分地，几个月前，白家庄村的白宗军说是要承包该地，其告知2万元一亩，过了段时间，白宗军给其打电话说是带着人来买地，随后白宗军领着一个男的（即卢继刚）和一个妇女（即陈业梅）来的，其主要和那个妇女谈地的事情，其要价2万元一亩，那个妇女和男的都徐某某讲价让便宜点。最后其以3万元的价格将地卖给了对方，当时是那个妇女支付的钱。当时对方说他们买地是为了种地，但其徐某某明白，对方是想挖砂，因此才会地价那么贵。该地块在卖出去之前是完整的，除了下雨冲走的砂，没有其他人挖过。2、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沈家庄建筑公司搅拌站负责。从2017年4月4日至10日，其搅拌站使用的砂子都是一个叫白宗军的人提供的，都是晚上过来送砂子。每方砂按1.6吨40元的价格，一共是3736.76吨，除了4月10日的94.82吨砂子没有结账以外，其已经给白宗军农商银行账户转账90000元。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干大车司机，十几天前王继林找其干活拉砂，位置在汶南镇的一条大河东边。其往西周、辉城岭、汶南敬老院附近的水泥厂送的砂子，总共大约拉了350方砂子，运费共2400元左右。王继林告诉其挖砂的地方是好几个人合伙的，但具体合伙人是谁其不知道。其最多的时候见过有五辆运砂车，一般都是从前一天晚上11点开始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左右，王继林他们找了一辆挖掘机给运砂车装砂，虽然王继林没有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就是偷的河砂。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干大车司机，三四天前王继林找其干活拉砂，位置在汶南镇的一条大河东边。其往翟镇、辉城岭、搅拌站等地送的砂子，总共大约拉了320方砂子，运费共1600元左右。王继林说挖砂的地方是好几个人合伙的，但其只见过白宗军。其最多的时候见过有三、四辆运砂车，一般都是从头天晚上11点开始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左右，王继林他们找了一辆挖掘机给运砂车装砂，虽然王继林没有明说，但其明白这就是盗挖河砂。5、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干大车司机，三天前王继林找其老板沈孝文，其老板就安排其来王继林的砂场干活拉砂，位置在汶南镇的一条大河东边。其往搅拌站等地送的砂子，总共大约拉了310方砂子，其知道从地里直接挖砂基本都是违法的。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干大车司机，2017年4月9日，朋友王继林给其打电话让到汶南河东边拉砂，其知道这种情况下拉的砂是没有手续的，就是偷砂，但因为二人关系不错，其就去拉了四车给送到沈家庄搅拌站，运费当时没有谈，11日凌晨，王继林又给其打电话让拉砂，其正等着装砂的时候被派出所查获。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受陈业梅雇佣，平时开挖掘机，每月领取工资。3月27日，陈业梅安排其到汶南镇负责挖砂和给大车装砂，一天多的时候能挖二三十车砂，少的时候十来车砂，一辆车能装二十五到二十八方砂子。其一般都是晚上十二点以后干到凌晨五点之前，之所以这么晚是因为其知道私挖砂子是违法的，怕被有关部门查。偷挖砂的砂场是白宗军和卢继刚合伙干的，他们两个都是老板，他俩平时在砂场里负责放哨，防止有政府机关来查，包括陈业梅有时候也在路上给放哨。王继林是白宗军找的人，他平时负责找车拉砂和卖砂。（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卢继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卢白宗军主动联系其欲在汶南镇一土地上合作挖砂卖钱，具体买地事宜由白宗军和户主谈的，买地的钱由其前妻陈业梅支付，双方商定好白宗军负责管理和销售，扣除本钱后挣的钱两家平分。砂场主要是白宗军在那里管理，白宗军还找来一个叫王继林的负责往外运砂挣卖砂的差价。采砂的挖掘机是其前妻陈业梅的手下一个叫张某1的工人具体开着，每月5000元钱工资。其承认挖砂没有合法手续，就是偷着挖点。一共挖了十几天，具体多少方砂子不清楚。挖砂和卖砂的数量，白宗军和王继林应该有数，双方一直还没算账。刚开始买地的时候，其白天去过，当时和户家买地的时候，其去看户家的地了，主要是白宗军、陈业梅和户主商量的，其就是跟着陈业梅去的，买地的钱是陈业梅支付的现金。平时其主要是晚上去，是陈业梅叫去的。平时晚上去砂场就是去看挖砂的，看看能挖多少，砂的质量怎么样，砂场干了有十几天。2、被告人陈业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白宗军主动联系其提议合伙挖砂。后前夫卢继刚开车拉着其去看了白宗军联系好的地块，其给了主家3万元，双方商定由其负责钱某地、租挖掘机、记账，白宗军负责雇车拉砂、卖砂。等拉完砂再根据收益情况给白宗军一些好处费。从3月底一直干到4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干了十来天。其知道挖砂没有合法手续是违法的所以光在晚上挖砂干活。白宗军找的拉砂的其光知道有王继林，其雇佣的张某1开挖掘机，一个月拿四千五百元固定工资，且在挖砂之前就一直跟着陈业梅干。截止被查获，白宗军给了其7万元。3、被告人白宗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先后认识的卢继刚、陈业梅，其听卢继刚说平时都是陈业梅管钱，之前在一块吃饭，都是陈业梅结账的。大概3月份的时候，卢继刚和陈业梅一块去找的其，卢继刚询问附近的河边上有没有合适的地，想从这边偷砂，其就领着他们两个去河边上看的地，卢继刚相中了后来挖砂的那片地，不大到2亩，让其去问问地主家卖不卖地。其联系好户主家。后其、卢继刚和陈业梅三个人一块在地主家附近公路上碰的头，卢继刚和地主谈的价格、问的地亩数等情况，反正商量这些事情都是卢继刚和地主家商量的，到最后交钱是陈业梅交的钱大概3万元。把地弄好了之后就开始挖砂，当时挖砂的时候，这块地还是完整的，没有被别人挖过。卢继刚两口子找来的挖掘机，也是卢继刚让其找大车来拉砂，并且交代一车砂卖七百块钱左右，其找的王继林来砂场里拉砂，王继林再找车往外拉砂卖出去，挣个中间的差价，王继林一共拉了多少砂不清楚。其也有时候联系卖砂的地方，其挖了大约七八天，都是凌晨开始干到早上五点就不干了。平时砂场开采，其和王继林在路上放风，怕有查的，卢继刚和陈业梅主要是在砂场里面指挥，负责记账、收钱。王继林负责找车往外拉砂。当时卢继刚说是挣了钱之后给其一些作为拉砂经过白宗军院子的补偿，还有就是挖砂是违法的，他还让其给看看路，有河道局等部门来查就给他打电话，然后再给一部分钱。一般砂场里有事，其就是给卢继刚打电话，不和陈业梅联系。卢继刚有时候给其打电话，有时候直接去其家，卢继刚他们两口子有什么事情都是一块干，一般都是卢继刚出面谈事情，包括找其问地的事情、买地、挖砂都是卢继刚出面的，但是陈业梅一般也在现场，她一般不说话，她管钱，出钱的事都是陈业梅负责，平时卢继刚开着车，他们两个人都是一块行动。具体他们两口子怎么分成的，其不清楚。4、被告人王继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白宗军联系其去汶南镇拉砂，其明知道挖砂这个事不是很合法仍答应了。其先后开着自己的车以及找了四辆车到汶南这个砂场干活。这个砂场的老板是一个姓卢的，还有姓卢的妻子，平时就是他俩人在砂场里管理。白宗军在这个砂场里主要负责往外运砂和卖砂、管理拉砂人员，再就是给挖砂的望风。其主要是和白宗军联系，其一共拉了十天左右砂子，其根据自己记录的算下来，一共是拉了211车，每车平均有24.25方，每车价格750元，拉砂的钱都是给了姓卢的媳妇，至今还欠砂场大约3万元钱，其拉出去的砂子刚开始都卖给个人了，后来白宗军联系的沈建公司搅拌站，搅拌站给的钱都是打到白宗军的卡上，其只是挣个运费，其一共也就是挣了1万多元钱，白宗军和姓卢的之间怎么分成不知道，其不参与分成，就是挣个运费差价。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继刚、陈业梅、白宗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继林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卢继刚、陈业梅、白宗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通话记录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被告人卢继刚事前同陈业梅、白宗军共同吃饭参与同谋、查看砂质、与白宗军积极联系等，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且侦查阶段对卢继刚的讯问程序合法，其当庭翻供的理由不成立，被告人卢继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继刚犯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卢继刚、陈业梅、白宗军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白宗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白宗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卢继刚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卢继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不构成坦白;其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业梅虽主动到案，但仅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白宗军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王继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陈业梅、白宗军、王继林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均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白宗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白宗军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继林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非法所得应予没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鲁0982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卢继刚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卢继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一八年二月二十一日止。）被告人陈业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白宗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王继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以上三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上缴至新泰市公安局的被告人陈业梅非法所得115000元、被告人白宗军的非法所得40000元予以没收，由新泰市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王继林的非法所得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继林的三本记账本及三张记账纸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黑色北京现代车鲁Ｊ××××轿车一辆由新泰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洪凤人民陪审员  阚兆春人民陪审员  张明照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