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1715号原告（被告）：北京旷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A座3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印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女，该公司人事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原告）：马原，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自述），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均系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陕西泾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北京旷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旷视公司）诉被告（原告）马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旷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勇、田苗与被告（原告）马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旷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马原向我公司支付违反在职期间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1000000元；2、马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我公司为制止马原违约行为所发生的维权费用298890.8元（律师费290630.8元及公证费826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日马原入职北京旷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旷安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同日签订《保密和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旷安公司系我公司的子公司。2015年11月26日，马原与我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同日双方签订《保密和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马原在我公司及旷安公司任职期间，持续为与我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无锡致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庸公司）提供服务，并以致庸公司名义参与项目招投标，抢夺我公司客户，并于2017年4月28日作为保证人以其名下的房产为致庸公司的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借款方为上海依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且致庸公司在该《借款协议》的联系电话亦为马原的电话号码“0510-85071113”，上述借款协议第六条第五款约定，应在最短时间内按各方另行约定，在南京建立另一家独立营运公司，而江苏创视赛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视赛维公司）的成立时间恰恰是在借款协议签订1个月后，即马原在职期间以王炜的名义设立与我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致庸公司与创视赛维公司均是与我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马原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给我公司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故应当按照《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我公司相应的维权费用。现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马原辩称，第一，竞业限制违约金仅适用于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并不适用于在职期间，旷视公司认为我存在有悖忠实义务之行为，其应主张损害赔偿，而无权主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竞业限制违约金，并且我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高级技术人员，不承担保密义务。第二，旷视公司以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之前以及劳动关系解除之后的证据，推测并主张我在职期间违反竞业限制协议，证据不足，不能证明我在与旷视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有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行为。我与致庸公司之间并无关系，亦不存在以致庸公司名义参与投标的行为。第三，《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所附条件不成就，旷视公司主张违约金，应就条件已成就承担举证责任，即“违反协议，给甲方造成重大不利影响，并有可能给甲方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第四，退一步讲，即使旷视公司认为马原有悖忠实义务，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明显畸高且不具有合理性。旷视公司主张违约金，应以其实际损失为限，其应就所主张的违约金承担举证责任。旷视公司与我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和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并非我真实意思表示，签署上述协议系基于旷视公司承诺的主管职位及加薪承诺，但我实际仅获得普通销售的薪酬，内容显失公平，应系无效。第五，旷视公司诉请主张维权费用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马原亦不服仲裁裁决结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我方无需向旷视公司支付违反在职期间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3000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旷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同上。旷视公司针对马原的诉讼请求辩称，首先，我公司与马原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是双方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马原在我公司担任的职务及从公司获取的劳动报酬标准（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高达49万余元），是完全匹配的，且创视赛维公司号称年产值3000万元，无锡项目的采购价142万元，这两个数据也可以说明违约金不存在约定过高的情形。进而，马原自我公司离职后，其在职期间负责团队的成员均集体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我公司已分别在北京市海淀区与江苏省无锡市就相应人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提起仲裁，且马原一直不承认其所在的两家公司实施了侵犯我公司商业秘密及知识产权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大，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再而，竞业限制协议明确约定若有违约行为，则应赔偿相应的维权费用，且维权费用也是我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综上，我公司不同意马原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马原与旷视公司均确认自2015年12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因马原向旷视公司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22日解除。针对辞职原因，旷视公司主张系马原个人原因，马原则主张系因公司管理问题。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旷视公司系旷安公司的股东。旷安公司与马原曾签订期限自2015年3月2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马原从事经理工作，双方另签订有《保密和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马原在职期间及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后12个月内负有竞业限制义务，并约定若马原违反《竞业限制协议》项下的任何规定，则旷安公司有权视情况单方决定要求马原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的违约金。2015年11月26日旷视公司（甲方）与马原（乙方）签订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马原从事产品项目总监工作，第八条载明“乙方承诺。一、乙方保证：在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在甲方任职期间，不从事第二职业（无论是否获取报酬）；不利用在甲方的任职以任何手段获取不正当利益，不利用在甲方的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不从事与乙方对甲方所负义务相冲突的任何其他活动。二、……”劳动合同附件《岗位薪酬确认书》载明，马原的基本发薪月数为13，月基本工资为18850元，月绩效工资为5655元，交通补贴500元。依据旷视公司提举的、马原认可真实性的工资统计表显示，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马原的工资数额（税前）共计494073.55元。2015年11月26日旷视公司（甲方）与马原（乙方）签订《保密和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第一条载明“1、本协议所称保密信息，是指任何属于甲方、甲方关联方或者虽属于第三方但甲方负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专有信息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其中，除非上下文另有说明，甲方与其关联方以下合称为甲方。2、前款所述保密信息的具体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甲方的经营信息，……（2）甲方的技术信息，……（3）甲方正在洽谈或已经实施的设计内容、项目资料；（4）与甲方现有或潜在的客户、供应商及商务伙伴有关的信息；（5）……（6）甲方的合同、协议、意向书、法律相关信息、可行性报告、贸易秘密、招投标标底和标书内容、经销商和客户名单等商务信息。（7）……”针对马原在旷视公司的工作岗位，旷视公司主张为产品项目总监，从事公司安防项目的开拓，系项目的总负责人，掌握其公司的商业秘密；马原则主张其为项目总监，属于旷视公司在江苏无锡的销售人员，从事“跑项目”、“拉订单”工作，并未参与旷视公司的经营管理或技术研发等工作，其并不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2015年11月26日旷视公司（甲方）与马原（乙方）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第一条载明“1.（1）竞争业务是指人脸识别、图像识别、机器视觉、图像搜索、机器学习、人工智能、安防监控、金融安全、身份认证等技术相关的产品或服务，以及其他与甲方从事或计划从事的业务相同、类似或相竞争的业务。（2）竞争对手是指任何从事竞争业务、或与甲方具有竞争关系的单位或个人。甲方的竞争对手包括但不限于：百度、腾讯、华为、微软、…………上海依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乙方在职期间的竞业限制。乙方承诺，其在甲方任职期间，非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在全世界范围内自营竞争业务或为甲方的竞争对手提供任何服务或担任任何职务，包括但不限于担任股东、隐名股东、合伙人、隐名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3、乙方离职后的竞业限制。……”第二条载明“竞业限制补偿。1、作为对乙方履行本协议第一条第3款所约定义务的补偿，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期限内，按乙方本人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基本工资（不足十二个月的按照实际情况计算月平均基本工资）的30%按月给予乙方经济补偿金。……”第三条载明“1、乙方认可，违反本协议将给甲方造成重大不利影响，并有可能给甲方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乙方同意，若乙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规定，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已支付的全部补偿金并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的违约金。2、若乙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竞业限制义务，乙方除应按以上约定向甲方返还补偿金和支付违约金外，还应立即停止违约行为。若上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因乙方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所遭受的损失的，乙方应对甲方做出进一步赔偿，以使甲方获得完全、充分的补偿并免受该等损失。甲方并可通过其他一切法律途径要求制止乙方的违约行为，因此而产生的相应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用、律师费用）应由乙方承担”。旷视公司主张马原在职期间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按照《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向其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表示马原的违约行为体现在两方面：第一，旷视公司主张马原在职期间为与其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致庸公司提供服务，并以致庸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招投标工作，长期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马原对此则不予认可。就此，经查，依据企业工商信息登记信息显示，旷视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10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计算机系统服务；应用软件服务；基础软件服务；销售自行开发后的产品、机械设备、电子产品……”；致庸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8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件和硬件的销售；计算机系统集成和网络技术服务；网络设备安装与维护；计算机设备、通讯器材、电子产品、物联网产品的销售；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主要人员信息中显示监事为马晓萍,2014、2015、2016年度报告显示的企业联系电话分别为186XXXXXXXX、181XXXXXXXX、181XXXXXXXX。针对致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的马晓萍的身份，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马晓萍系马沁的母亲，马沁与马原均曾在旷视公司工作，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在员工登记信息表中均将对方列为紧急联系人，马沁描述马原的“联系人关系”为未婚夫。马原表示其与马沁、马晓萍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为致庸公司提供劳动，其系通过马沁才知晓马晓萍在致庸公司任职；针对致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的手机号码，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机主为马原，马原表示其仅实际使用186XXXXXXXX，而181XXXXXXXX系由其亲属实际使用，至于上述号码被登记在企业年度报告中的原因，马原称其在2014年帮助致庸公司联系过工商中介代办，中介误将其本人电话作为致庸公司企业联系电话，其本人与致庸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关系，马原就其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中国电信无锡分公司业务登记单及通话详单。业务登记单显示生效时间为2015年4月1日，销售品名称：4G分享计划/乐享129/8M-JS2014，客户名称：马*，接入号码85071113的构成角色名称为“e家可选固话”；接入号码181XXXXXXXX的构成角色名称为“e家基础CDMA”。马原主张181XXXXXXXX系其办理的4G套餐所赠送号码，并非其实际使用。旷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该号码确为马原的电话号码。2、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江苏物联网研究发展中心为马原缴纳社会保险，自2015年3月起缴费单位变更为无锡中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马原主张其在2015年3月前，一直在江苏物联网研究发展中心工作，其在此期间的行为与旷视公司无关。旷视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马原在其他公司工作不代表其与致庸公司无关。旷视公司主张其公司与致庸公司均从事人脸识别项目，并就致庸公司系同业竞争企业的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2017年4月7日陈雪松向马原等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马原和各位销售同学：2017财年已开始，现进行SNG安防项目情况统计，请按附件要求进行项目情况填写，以确保公司预算、项目执行计划和备货安排符合时间要求……”，马原于2017年4月9日回复电子邮件称“附件是我处的项目统计情况。……”，邮件附件《项目情况统计-马原》中显示“负责人：马原”的项目列表，其中建设内容显示为“动态人脸”的项目共计16个，项目经理为马原的项目共计7个，项目状态各显示为“招标”、“立项”、“正在签署合同”、“待招标”、“正在招标”等，其他多处于“待招标”、“待投标”等。其中：（1）项目名称为“北京通州公安”的建设内容显示为“动态人脸”，用户代表“张科、科长、183XXXXXXXX”，状态“待招标”，项目经理“靳宇航”，项目执行计划“预计5月招标，6月签署合同，回款周期6个月”。旷视公司主张马原就“北京通州公安”动态人脸项目向其公司提交的用户代表联系方式为空号，系虚假信息。（2）项目名称为“无锡惠山公安局”的建设内容显示为“动态人脸”，项目状态“正在招标”，项目经理“刘文钢”，项目执行计划“4月招标，5月签署合同”。马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其仅负责项目的销售人员信息统计，“北京通州公安”项目的项目经理系靳宇航。对此，旷视公司则表示马原系团队负责人，靳宇航为马原的下属。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智能人像识别系统建设项目招标文件。显示采购代理机构：北京宏信天诚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天诚公司），招标编号：1703-HXTC-TC1031，招标产品项目：智能人像识别系统建设，项目预算500万元，投标人资格要求“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独立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具有合格资质和生产能力的国内供应商均可参加投标”。马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3、回复函。载明“致：旷视公司，我公司——宏信天诚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收到了贵公司递交的针对‘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智能人像识别系统建设项目’……招标文件的质疑函。现针对质疑函中提到的问题逐项答复如下：……（一）根据我方向多家业内主流厂家、用户单位的前期调研，第2-13项产品技术指标是从我方实际使用的实战业务要求出发提出的必备功能，且目前业内多家主流厂家都能满足（如上海依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鸿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致庸公司等多个厂家的产品），并不存在任何产品倾向性。……”。落款处显示加盖有宏信天诚公司公章，2017年5月22日。马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回复函中关于致庸公司的内容系宏信天诚公司的前期调研结论，不能证明致庸公司参与了投标。4、中国移动江苏公司关于无锡某分局人脸识别系统ICT（DJ）项目的比选文件及照片。其中，比选文件显示该项目的采购规模为“本次采购总金额不超过142.42万元（含五年维保），纸质应答文件递交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14时00分”；照片显示为签到表等相关，签到记录处包括“日期：10.10，姓名：刘文钢，……由何单位来：致庸，到何部门办事：投标，何时进公司：13:40”。旷视公司主张上述照片系马原在职期间的团队成员刘文钢（与马原一同离职），以致庸公司名义参与项目投标的投标现场照片，该项目系《项目情况统计-马原》电子邮件中显示的“无锡惠山公安局”项目，刘文钢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马原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比选文件未显示加盖印鉴，来源不明，亦无法证明刘文钢系其团队成员或与其存在关联。5、网页打印件。显示网站为中国移动采购与招标网，标题为“中国移动江苏公司关于无锡某分局人脸识别系统ICT（DJ）项目-中选候选人公示”，显示该项目于2017年10月10日14时00分开标，致庸公司系第一中选候选人。经旷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手机登陆网页当场演示，显示的内容与上述网页打印件中载明的一致。马原对演示过程并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网站报道不具备客观性。第二，旷视公司主张马原在其公司任职期间，创设了与其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创视赛维公司，且其在职期间的项目团队成员均从其公司离职，而入职创视赛维公司。马原对此亦不予认可，表示其与创视赛维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旷视公司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显示创视赛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炜，营业期限自2017年5月3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安防系统及器材的研发、销售；计算机系统、应用软件、基础软件服务；机械设备、电子产品等。附表《法定代表人信息》显示固定电话为“0510-85071113”。马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创视赛维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旷视公司不存在重叠，不能证明两家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王炜系其朋友，因创视赛维公司在无锡注册，故其无锡家中的座机号码被王炜留取在登记信息中，其系在本案证据交换时，才知晓该号码被创视赛维公司用作工商登记，此前并不知情，亦未在创视赛维公司任职。2、工商登记档案及房屋租赁合同。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创视赛维公司杭州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8日，住所地为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兴路1912号1幢18楼1802室，经营范围“服务：为总公司承接业务”，上级企业为创视赛维公司；房屋租赁合同显示承租方为创视赛维公司，房屋坐落于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兴路1912号1幢18楼1802室，租赁用途为办公使用，合同落款承租方处显示创视赛维公司公章及王炜签字，签约日期2017年3月5日。马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创视赛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炜租赁房屋与其无关。3、（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563号、37564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9月27日旷视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计算机显示的互联网页面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内容显示通过输入网址“http://www.baidu.com/”后点击回车键，进入相对应的页面；在页面中的搜索栏内输入“江苏创视赛维马原”后点击“百度一下”，分别点击页面中的“2017软博会玄武专场暨重大项目签约仪式成功举办”及“抢抓创建高新区机遇打造聚力创新的火车头”，来源分别为龙虎网、东方网，页面均显示“2017年9月8日，由南京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南京市商务局、玄武区人民政府主办，南京徐庄软件园管理委员会承办的2017年南京软博会玄武专场活动—江苏省南京徐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揭牌暨重大项目集中签约仪式。……第一批次是创新研发类项目签约，园区领导与……江苏创视赛维总经理马原签约……创视赛维人脸识别项目由创视赛维公司实施，致力于人脸识别技术的研究开发，拟投资2000万元，在徐庄成立人像大数据综合应用平台研发中心，预计年产值3000万元。……”马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公证书仅能反映在互联网真实存在公证截图的网页内容，无法确认该网页内容客观真实，亦不能反映其参加了网页内容显示的会议。4、（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565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9月27日旷视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计算机显示的互联网页面进行证据保全，内容显示通过输入网址“http://www.baidu.com/”后进入相对应的页面，搜索栏内输入“江苏创视赛维招聘”后点击“百度一下”，点击页面中的“创视赛维公司招聘信息-电话-地址-智联招聘”，显示创视赛维公司招聘信息，公司介绍处载明“创视赛维公司是一家专注于人工智能应用的物联网高新技术企业，主要从事计算机系统的研发、生产、销售与技术服务，……公司核心团队由安防、通信及人工智能领域一流的产品、商务、研发人员组成……自成立以来，公司先后在江苏、浙江等地与公安部门合作……”，招聘职位包括区域销售经理（公安行业）、人脸识别产品渠道销售经理等。马原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但对公证书内容的质证意见同前所述。5、（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566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9月27日旷视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电话录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显示2017年9月27日旷视公司委托代理人付勇拨打电话189XXXXXXXX并进行录音，对话内容显示“付：您好，请问是江苏创视赛维的那个马原，马总吗？马：啊，你这边是？付：你现在方便电话沟通吗？马：您说。付：我这边是旷视科技的律师付勇，喂……喂……”马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录音提及的总经理系旷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自行提出，无法证明其担任创视赛维公司的总经理，任职情况应以公司工商登记公示信息为准。6、茹敏的录音、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名片。旷视公司主张录音系其公司代理人付勇与创视赛维公司杭州分公司经理茹敏之间的谈话录音，内容显示为“……付：我们公司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因为我是做法律工作的。茹：今年5月份……茹：对，我们公司之前是从另外一家做人工智能的公司整个团队出来做的，创业的，自己创业。另外一个公司可能会听说过，做人工智能的一个国内比较有名的，叫旷视科技。……付：因为我看公司法人的名字，是叫王炜吗？茹：对，王炜是注册的法人。付：那老板是其他人吗？茹：对，老板其实还不是他，他是研发总监，他在南京。付：不在杭州？茹：对，不在杭州，杭州这边我负责。……”；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显示由浙江旷智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旷视公司）与茹敏签订，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后，确认劳动关系与2017年4月28日解除；名片显示茹敏为创视赛维公司总经理（杭州）。马原表示茹敏系其在旷视公司的同事，其不清楚茹敏离职后的情况，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7、手机软件查询内容打印件。显示网址为中国江苏网，新闻报道的标题为“江苏人才创新创业路演第四期：7大项目实力比拼”，来源为交汇点财经，2017年11月16日，内容载明“……记者在现场发现，7个项目涉及大健康、物联网、智能制造等多个领域……创视赛维通过人像识别技术，实现快速识别身份并记录……7、无锡市人像大数据中心。参赛公司：创视赛维公司……”旷视公司主张网页显示图片中的人员为马原，图片背景板的简介处载明“创视赛维公司。2012年，创始人马原回国……;2015年3月，马原带领团队加入旷视科技……;2017年5月，创立创视赛维公司……”。经旷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手机登陆“企信宝”软件当场演示，显示创视赛维公司登记信息中的“新闻舆情”项下，存在与上述打印件内容一致的报道。马原对演示过程并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内容系第三方报道，公司的实际情况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旷视公司主张马原在职期间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给其公司造成包括“通州公安”、“无锡公安”在内等项目的流失，此外，马原在职期间负责的整个团队15人先后离职，均入职创视赛维公司，给其公司亦造成了人力资源的损失，上述损失数额超过了双方于《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100万元，故违约金约定数额合理且与马原的职位及薪资水平相匹配，故马原应当向其公司支付。旷视公司另表示，其公司已针对马原违反离职后竞业限制义务、团队其他人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另行提起劳动仲裁程序。对此，马原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100万元明显畸高，且并不合理，其并未给旷视公司造成损失，旷视公司亦未能就损失情况提举证据，此外，其在职期间的收入系基于其提供的劳动而获得，与竞业限制违约金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马原另表示，从双方间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内容来看，本意是对离职后竞业限制义务进行的约定，并不包括在职期间，故旷视公司主张违反在职期间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缺乏依据。旷视公司主张为调查马原违反在职期间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其公司支出了律师费用及公证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马原应予赔偿，并就其主张提举了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发票抬头均为旷视公司，其中2张显示服务名称均为公证服务费，销售方分别为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北京市信德公证处，金额分别为2260元、6000元，开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5日；其中5张显示服务名称均为律师费，销售方均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06678.4元、40000元、2400元、35552.4元，日期位于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马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上述费用的主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承担维权费用亦缺乏依据。旷视公司以要求马原支付违反在职期间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0116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马原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旷视公司违约金三十万零六十元；二、驳回旷视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旷视公司与马原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旷视公司起诉在先。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马原是否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之列？马原在旷视公司任职产品项目总监，依据其回复陈雪松的电子邮件附件《项目情况统计-马原》可知，马原担任负责人的、建设内容为“人脸识别”的安防项目至少为16个，统计内容中包括项目名称、用户代表联系方式、项目执行计划、项目状态等。上述项目信息系双方签订的《保密和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第一条第1款明确列举的保密信息，属于用人单位的保密信息的范畴。马原作为产品项目总监，系知悉包括但不限于上述项目信息的人员，在双方签订了《保密和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的情形下，显然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之列，故本院对马原所持其并非负有保密义务人员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二，致庸公司与旷视公司是否具备竞争关系？马原在职旷视公司期间，与致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1、依据旷视公司提举的、马原认可真实性的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智能人像识别系统建设项目（以下简称通州项目）的招标文件、回复函，结合当场登陆演示的中国移动采购与招标网网页所载内容，即无锡某分局项目（以下简称无锡项目）中选候选人公示可见，致庸公司在人脸识别技术相关的通州项目、无锡项目中系具备竞争力的企业，而上述两项目恰位于马原在旷视公司负责的安防项目之列，另加之旷视公司与致庸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合之情形，本院认定旷视公司与致庸公司系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企业。2、工商登记系统中致庸公司2014至2016年度报告的企业联系电话，均显示为马原的手机号码，同时，马原的紧急联系人马沁的母亲马晓萍，是致庸公司的监事。马原所称中介误将其电话作为致庸公司企业联系电话的主张缺乏合理性依据，亦无证据支撑，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并结合上述证据认定情况，采纳旷视公司的主张，即马原在职期间同时为致庸公司提供服务。第三，创视赛维公司与旷视公司是否具备竞争关系？马原在职旷视公司期间，与创视赛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1、创视赛维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中，包括安防系统及器材的研发与销售，与经公证的新闻报道网页中显示的创视赛维公司从事人脸识别相关业务相互印证，而如上所述，旷视公司从事的项目中亦包括人脸识别相关的安防项目，故本院认定创视赛维公司与旷视公司系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企业。2、创视赛维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时，马原与旷视公司的劳动关系仍处于存续期间。创视赛维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法定代表人信息处显示为马原的联系方式，这一信息与经过公证的互联网页内容、当场登陆演示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中的关联报道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旷视公司所持的马原与创视赛维公司存在密切关联且任职的主张，马原就此作出的解释显然与基本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基于对上述争议证据与事实的认定，本案首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旷视公司与马原于《竞业限制协议》第一条第2款中约定的“在职期间的竞业限制”是否有效？就此本院认定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可见，针对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约束的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并未作出局限于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的限定，故在法律法规并未对劳动者在职期间负有竞业限制义务作出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下，本院认为应当尊重协议双方的意思自治。第二，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在职期间，尚自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密切接触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故在职期间相较于离职后从事竞业行为的情形更为严重，从竞业限制的立法本意上考量，亦不应作出少于后者的救济途径的理解。第三，针对马原主张的劳动者在职期间仅负有忠实义务、而非竞业限制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上述规定中的“忠实”义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竞业限制”义务，二者系受不同的法律规范所调整，但均是诚实信用原则的体现，并不存在互相排斥关系。在旷视公司与马原明确约定了在职期间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形下，马原理应明知并应据此约束己方行为，故本院对马原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并认定其作为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基于与旷视公司的协议约定，在职期间应当负有竞业限制义务。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马原是否应就违反在职期间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向旷视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畸高？除违约金外，马原是否还应赔偿旷视公司因调查、制止其违约行为而产生的维权费用？就此本院认为，首先，鉴于马原在旷视公司在职期间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确有违《竞业限制协议》第一条第2款的约定，故依据该协议第三条第1款的明确约定，马原应当向旷视公司支付违约金。进而，关于马原提出的违约金约定数额畸高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马原在旷视公司担任产品项目总监，掌握有人脸识别安防项目的相关信息，属于旷视公司的商业秘密范畴，尤其是在众多项目仍处于待投标状态时，上述商业秘密对企业经营活动的正常开展与未来发展而言尤为重要。然而，马原在与旷视公司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期间，为同样从事人脸识别安防项目的竞争企业致庸公司、创视赛维公司提供服务，且在两家竞争企业中均起到主导性作用。马原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与旷视公司之间《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主观恶意较大，势必给旷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且违约行为持续时间贯穿于在职期间，综合考虑上述情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认定双方于《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并不存在畸高情形。马原在职期间未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违反了与旷视公司所签《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故应向旷视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最后，关于旷视公司主张的调查、制止马原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公证费与律师费，因与本案诉请具备不可分性，本院于本案中一并处理，鉴于在确立本案违约金的数额时，本院已将上述费用中的合理损失部分一并考量在内，故对于旷视公司要求马原支付上述维权费用298890.8元的请求，本院不再另行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旷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违约金1000000元；二、驳回北京旷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马原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马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弓审 判 员  王 琰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程艳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