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洪民二初字第32号原告（反诉被告）：毛林辉，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强，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余定六，男，196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晶、黄玲娟，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小红,女,汉族,1964年11月20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原告（反诉被告）毛林辉为与被告（反诉原告）余定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22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3）洪民二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后被告（反诉原告）余定六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2月8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赣民一终字第15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洪民二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周治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宗华、曾琴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2015年7月6日，原告毛林辉申请追加罗小红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反诉被告）毛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强，被告（反诉原告）余定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小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林辉诉称：2012年4月，毛林辉与被告余定六合伙（原告占35%份额，被告占65%份额）以原告名义参加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委托江西东盛拍卖有限公司组织的洪亮阳光城店面拍卖，并以1800万元的最高应价竞得洪亮阳光城98间店面。为此，原告支付了拍卖款600万元，被告提出以总价900万元的价格收购原告35%的份额由其一人独占拍得的店面。原告亦同意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被告。由于被告拿不出900万元转让款，故向原告出具了一张900万元借条，该900万元借条实际上是原告向被告转让35%份额的价款，双方约定被告于2012年5月26日向原告支付该笔转让款，同时约定被告还款前按4分/月向原告支付利息。到期后，被告未支付价款及利息，双方为此发生争议。抚州市临川区法院于2012年8月13日组织双方核实有关情况，并制作了笔录，原、被告双方在法院确认以下2点：1、被告承诺于2012年8月26日前向原告支付全部价款900万元；2、原告放弃阳光城店面，店面全部归被告。此后，中标的店面全部办理至被告名下，但被告一再拖延至今拒不向原告支付价款。其间，双方在中间人的参与下多次协商讨款事宜，被告仅同意拖欠期间按4分/月向原告支付利息及赔偿，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价款，仅支付了小部分利息作为赔偿。另被告余定六欠原告的债务系被告余定六与罗小红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罗小红系本案共同债务人，被告罗小红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原告特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1、判令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414万元（暂算至2013年8月22日，2013年8月22日之后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按月息2%计算）；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余定六答辩称：1、已经偿还借款115万余元整，不予重复计算。2、毛林辉曾向我方借款289万元整。3、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答辩人愿意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多支付的利息176904.11元应当抵扣本金。被告罗小红未作答辩。反诉原告余定六反诉称：余定六与毛林辉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关系。2011年毛林辉向余定六提出其需借款175万元做生意，余定六通过转账或现金交付将借款交付给毛林辉，后毛林辉给余定六出具《借条》一份，称其向余定六借款175万元整。2012年1月20日，毛林辉因生意资金周转又向余定六借款114万元，余定六通过转账或现金交付将借款交付给毛林辉，后毛林辉出具了两张《借条》称其向余定六借到人民币100万元整和14万元整。余定六给毛林辉出具《借条》900万元后双方将上述款项达成一致意见同意从900万元中抵消。请求法院判令：1、毛林辉偿还余定六借款289万元或抵消毛林辉本诉中289万元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被告毛林辉答辩称：289万元是虚假债权，毛林辉从未向余定六借款，出示借条是双方合作资金往来，其中100万是余定六付给案外人的款项，毛林辉也没有接受过余定六的现金。（一）本诉部分证据原告毛林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余定六和罗小红身份证，证明：他们的夫妻身份和主体资格。2、收据一张，证明：毛林辉于2012年3月29日向江西东胜拍卖有限公司交付竞买阳光城店面报名费一千元；参加洪亮阳光城98间店面竞拍。3、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来账凭证，证明：2012年3月30日，毛林辉向江西东胜拍卖有限公司交付拍卖保证金共计300万元。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毛林辉竞买成功并于2012年5月4日向江西东盛拍卖有限公司汇入拍卖款300万元。5、2012年8月13日临川区法院询问笔录。6、余定六向毛林辉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余定六借到毛林辉人民币900万元。7、录音光盘。共同证明：毛林辉将竞得的阳光城店面份额转让给余定六，价款900万元，余定六应于2012年5月26日前先还750万元，余款150万元于2个月内即2012年7月3日前付清。被告余定六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余定六与罗小红现在是否是夫妻关系不清楚，只是转账时是夫妻关系。对证据2收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300万元是竞拍保证金。对证据5和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对证据7光盘记录是2013年9月8日，说明对方一审是没有提交的，现在临时提出我方不予质证，且余定六本人不在，是否是本人录音不能确定。原审一审民事判决书中有两次开庭2014年1月15日和2014年4月18日，原告毛林辉均未提供2013年9月8日上午的录音笔录及光盘，对该光盘的三性均持异议且该录音是否是余定六、毛林辉等人的本人参与说话不清楚。被告余定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户口复印件，证明：罗小红给原告转账时是余定六的妻子，余慧是余定六的女儿。2、收条四份、余定六女儿余慧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余定六及其妻子罗小红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余定六已支付了20万元的利息、余定六于2012年10月11日取现100万元后支付了利息15万元和按毛林辉的指示将15万元交付于小白、余定六将100万元的现金交付给毛林辉。原告毛林辉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没有异议。2、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一、二没有异议，这也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对于毛林辉的款项是转账给毛林辉的没有异议但是这个是支付给毛林辉的利息，但是不是转账给毛林辉的与毛林辉无关，20万和15万的明确写了利息，给小白的15万元其实是利息只是没有写清楚，100万元是青山能源合作项目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二）反诉部分证据反诉原告余定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劳务施工合作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收条、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案外人在毛林辉、余定六在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中关于宜春青山能源有限公司锂动力电池厂房一期厂房工程的项目施工前已退出工程合作协议书。2、江西宜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宜春能源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已解除兴办锂电池、纯电动客车制造项目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即宜春青山能源有限公司锂动力电池厂房一期厂房工程的项目也相应的已经解除合同。3、因工程合作协议书、劳务施工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毛林辉已领取220万元保证金及因解除上述合同的赔偿款45万元。4、工程合作协议书、劳务施工合作协议解除时，毛林辉向余定六的借款应从出具借条或解除上诉合同时在法律上已经形成借贷关系，毛林辉向余定六的借款应由毛林辉偿还，且上述工程与第三人无关。第二组证据：借条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罗小红的银行交易记录一份、网银行外汇款业务回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1、余定六2011年4月2日将宜春青山能源项目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以江西省鑫鑫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转账交付给宜春青山能源有限公司，不存在毛林辉所说其缴纳了保证金的事实。2、毛林辉在2011年4月8日出具的借条中的175万元实际上与宜春青山能源项目履约保证金无任何关联。3、余定六已将175万元借款陆续交付给毛林辉，毛林辉才出具一张总的借条，该笔款应由毛林辉偿还。第三组证据：借条二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罗小红银行交易记录一份，证明：1、余定六按毛林辉的只是将100万元转入甘兆启的账户。2、另外14万元余定六已将现金交付毛林辉，毛林辉才出具借款的，前述共计114万元与宜春青山能源项目无关联，即上述借款114万元与宜春青山能源项目无任何关联。反诉被告毛林辉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这是一个合作项目，如果将这个都加上去就不止289万元了。第二组证据除了转款电子回单两份，其它的取现的均与毛林辉无关，并且取现的25000元是青山能源合作项目的费用。第三组证据也是与本案无关，是转给案外人的费用，毛林辉175万的借条注明了用途，另外一张借条100万元的是付给甘兆启的钱，对这张借条的真实借贷关系有异议，且上面的两分息是他们自己加的，不是毛林辉写的，所以对他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针对反诉，反诉被告毛林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辩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本诉部分证据就原告毛林辉提供的证据2、3，被告余定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该二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就原告毛林辉提供的证据1、4、5、6，被告余定六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能证明本案事实，故对该4份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就原告毛林辉所称的证据7，因原告庭前并未向本院提交光盘，仅由其诉讼代理人在法庭上播放，且被告余定六对该份证据提出了异议，故对原告毛林辉所称的证据7，本院不予确认。就被告余定六提供的证据1，原告毛林辉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就被告余定六提供的证据2，原告毛林辉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能证明本案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反诉部分证据就反诉原告余定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反诉被告毛林辉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能证明本案事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就反诉原告余定六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反诉被告毛林辉均提出了异议，上述证据中借条，反诉被告毛林辉未否认该借条的真实性，该借条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因余慧未出庭作证，庭后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来本院接受询问，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不能证明反诉原告余定六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罗小红的银行交易记录一份不能证明反诉原告余定六关于其将现金交付给反诉原告余定六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网银行外汇款业务回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就反诉原告余定六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反诉被告毛林辉对其关联性均提出了异议，上述证据中借条二份，反诉被告毛林辉未否认该借条的真实性，该借条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因余慧以及接受转款的甘兆启均未出庭作证，庭后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来本院接受询问，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不能证明反诉原告余定六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罗小红的银行交易记录一份不能证明反诉原告余定六关于其将现金交付给反诉原告余定六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一）本诉部分事实认定：2012年3月间，原告毛林辉与被告余定六合伙参加位于抚州××××大道以北洪亮阳光城店面的司法拍卖活动。双方约定原告毛林辉占35%份额，被告余定六占65%份额，原告毛林辉以其个人名义参与此司法拍卖，并最终以1800万元竞得上述店面，其中原告毛林辉出资600万元，被告余定六出资1200万元。双方协商原告毛林辉将其在本次合伙竞买店面中的份额全部转让给被告余定六，余定六溢价以900万元收购并以借条形式确认此900万元的债务。2012年5月3日被告余定六向原告毛林辉出具借条：“今借到毛林辉人民币玖佰万元整，还款日期2013年5月26日先还柒佰伍拾万元整余款二个月内还清。”2012年3月29日毛林辉缴纳1000元参与拍卖的报名费，2012年3月30日毛林辉向江西东盛拍卖有限公司支付拍卖保证金300万元。2012年5月4日毛林辉再支付300万元的拍卖款。上述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未按期支付相应款项，原告毛林辉向其主张归还900万元欠款并要求支付利息。被告余定六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2012年11月22日毛林辉出具三张《收条》确认收到余定六通过转账等形式给付的款项共计50万元，其中本金15万元，利息35万元。第一张《收条》内容：“今收到余定六付来利息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第二张《收条》内容：“今收到余定六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付利息）（此收条以实际到账为准）”。第三张《收条》：“今收到余定六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以付小白日期为准）”。2013年2月8日余定六通过银行转账将100万元汇入毛林辉的银行账户，毛林辉也于当日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今收到余定六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后，被告余定六未再归还款项。（二）反诉部分事实认定：2011年2月22日，反诉原告余定六、反诉被告毛林辉、案外人余萱鹤三方协商签订一份《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承接江西宜春青山能源公司动力型锂电池厂房全部工程的施工项目，并就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1年4月7日，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与毛林辉、余定六签订《劳务施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承建锂电池厂房一期厂房工程。后宜春青山能源有限公司向宜春经开区管委会提出无力建设该项目，双方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了上述合作协议。为此，余定六就其与被告江西建工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宜春青山能源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毛林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现该案已经审结，本院（2014）洪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4月8日，反诉被告毛林辉向反诉原告余定六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定六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整（1750000.00元）其中壹佰伍拾万元用于宜春青山能源锂动力电池厂房1标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另贰拾伍万元用于工程前期费用。此据毛林辉2011.4.8”。2012年元月20日，反诉被告毛林辉向反诉原告余定六出具《借条》二份，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余定六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此据毛林辉2012年元月20日”“今借到余定六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此据毛林辉2012年元月20日”。本院认为，本诉的争议焦点是：1、本诉被告余定六尚欠本诉原告毛林辉的本金及利息是多少，利息该如何计算？2、被告罗小红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被告余定六尚欠原告本金及利息是多少，利息该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毛林辉实际出资600万元参与司法拍卖，经双方协商一致溢价以900万元转让合作拍卖的份额，并以借条的形式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均确认被告余定六归还原告毛林辉款项共计150万元，但原告认为上述款项应当先归还利息，超过部分才能抵扣本金，而被告余定六则认为其中35万元是归还利息，115万元是归还本金。本院评定后认为，被告余定六向法庭提交了原告毛林辉本人书写的四张《收条》，从四张《收条》的内容可以确认被告余定六归还原告毛林辉本金115万元（2012年11月22日支付15万元，2013年2月8日支付100万元），利息35万元（2011年11月22日支付）。被告余定六出具的该份《借条》内容有“。还款日期20122012年五月二十六日先还柒佰伍拾万整余款二个月内还清”的表述，但其文义表达的内容歧意，“余款2个月内还清”是指2012年5月26日起算的两个月，还是指出具借条的2012年5月3日起算的两个月内，双方均未明确向本院说明，故本院综合案情考量，该《借条》系被告余定六出具，从其利益的角度，酌情认定还款日为2012年7月26日。原告毛林辉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利息及赔偿损失414万元。在庭审中，被告余定六称：“之前没有约定利息，后来口头约定的同意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则称“利息口头约定，超过付款期限按四分每月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从余定六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仅约定还款期。原告在还款期到后，向被告主张的利息及赔偿，应当认定为向被告余定六主张逾期利息，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确定利息支付的标准，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查，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以后的六个月以内贷款年利率为5.85%，结合本案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约定及履行期，本院确认本案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5.85%。鉴于被告余定六于2012年11月22日支付原告利息35万元，本金15万元。自2012年7月26日起算至2012年11月22日（共计120天）被告余定六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利息是173095.89元（9000000×5.85%÷365×120），被告余定六多支付的176904.11元（350000元-173095.89元）应当予以抵扣本金，故本院认定被告余定六2012年11月22日之前的利息已经还清，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至2013年2月8日以8673095.89元（9000000元-150000元-176904.1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被告余定六于2013年2月2日支付100万元本金，故2013年2月9日起至付清欠款时为止以7673095.89元（8673095.89元-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关于被告罗小红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被告余定六与罗小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罗小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被告余定六的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余定六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罗小红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原告毛林辉关于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罗小红应就上述借款与被告余定六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反诉的争议焦点是：反诉原告起诉的289万元是否是反诉被告的借款，该笔借款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处理？反诉被告毛林辉于2011年4月8日、2012年元月20日向反诉原告余定六出具的《借条》，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且反诉被告毛林辉均否认收到上述款项，反诉原告余定六仍需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上述借款。但从反诉原告余定六所举证据来看，2011年4月8日《借条》所涉175万元借款，余定六仅提供部分取款的银行交易记录，并未提供毛林辉收到上述款项的证据，另外其提供的两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均系余慧转款给毛林辉，因余慧未出庭作证，庭后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来本院接受询问，故余定六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上述175万元借款；2012年元月20日《借条》所涉114万元借款，余定六仅提供取款1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并未提供毛林辉收到上述款项的证据，其主张通过余慧转款5万元和100万元，因余慧以及接受转款的甘兆启均未出庭作证，庭后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来本院接受询问，因此，余定六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上述114万元借款。为此，反诉原告余定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反诉原告余定六要求反诉被告毛林辉偿还其借款289万元或抵消毛林辉本诉中289万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余定六、罗小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毛林辉欠款7673095.8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按年利率5.85%计算。利息计算的时间：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至2013年2月8日以8673095.89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自2013年2月9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7673095.89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毛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余定六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6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5640元，由原告毛林辉承担40000元，被告余定六、罗小红承担65640元。反诉费14960元，由反诉原告余定六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二审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周治国审判员  张宗华审判员  曾 琴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涂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