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06民初6852号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苍溪县弘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苍溪县陵江镇。法定代表：杨仕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科，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金牛区南联诚信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经营者：雍丹，男，汉族，1986年1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和强，男，汉族，1969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祖炜，男，汉族，1971年5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系公司员工。第三人：熊伟，男，汉族，1980年5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彭城镇。系弘立公司阆中分公司负责人。第三人：孟伟，男，汉族，1968年3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苍溪县。第三人：母中华，男，汉族，1976年12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苍溪县弘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金牛区南联诚信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南联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本反诉一案，弘立公司不服本院（2016）川0106民初2813、2813—1号民事裁定，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了（2017）川01民终9329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弘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仕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科，被告南联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祖炜、雍和强，第三人熊伟、孟伟、母中华到庭参加诉讼。开庭前，弘立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熊伟、杨开爽、王征强、杨天德、高莉、孟伟、孟兵、母中华、汪仕中，后弘立公司申请撤回追加第三人杨开爽、王征强、杨天德、高莉、汪仕中、孟兵，本院予以准许，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弘立公司本诉称：1.请求依法调整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月6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第六条第2款、第3款，第八条第1款第二项中约定的垫支利润、违约金及利息（利润、违约金、利息总额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四倍）；2.判令原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被告向原告供应钢材，《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1）原告按每天每吨4.8元支付被告资金垫支利润；（2）原告在15天内支付货款，15天内按每吨每天4元，45天内按每吨每天6元，75天内按每吨每天8元支付资金垫支利润，超过75天后如乙方还未付清所送钢材款和垫支利润，甲方有权停止供货；”第3款约定“乙方必须在工程主体完工后60天付清所送货款及垫支利润，若未付清，按每吨每天10元支付垫支利润，并承担违约责任。”第八条第1款第2项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另外应��付甲方因乙方延迟支付货款总额每天2%的违约金”。被告供应的钢材均价在3800-4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垫支利润，利息及违约金，远远高于了法律规定的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条款。现原被告双方钢材买卖合同已终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公正裁决。南联经营部针对本诉辩称：1.原告要求调整合同部分条款，未就原告所欠货款如实陈述；2.钢材买卖合同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3.垫支利润条款是买卖合同的组成条款，已经通过欠款确认单进行了确认，原告要求变更垫支利润条款，无法律依据；4.关于违约金及利息条款，我方已在反诉状中进行了调整，请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熊伟辩称：《钢材���销合同》是跟我签订的，按照合同，供应钢材价款为800多万，我们实际支付了800多万，关于垫支费用，对方多次在阆中与我协商，协商后我在欠款确认单上签字，苍溪总公司及合伙人没有签字。后来，只是我签了对账单，是对方人员雍丹找我签的字。第三人孟伟辩称：我是阆中市“金银观”火车站安置小区2号楼的实际负责人，是苍溪公司发包给我们的，苍溪公司要求统一供应钢材，我们在使用过程中按照付款比例已经付了100多ＸＸ材款，2014年12月15日，工程完工后，我们就钢材款已经向苍溪公司财务对账，苍溪公司已经把钢材款从应当向我们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了，后面的事情我们不清楚，与我们无关。第三人母中华答辩称：我是阆中市火车站“金银观”安置小区3、4号楼实际投资人、修建方、部分钢材的使用人，工程完工后，我们将我们所用的钢材款已经支付给苍溪公司，后期垫支款及确认单都不是我们实际使用方的真实意思，确认单签订时熊伟没有与我们沟通，我们不认可垫支利润款及确认单。反诉原告南联经营部称：1.请求法院判令弘立公司向南联经营部支付钢材款10854118元、垫支利润248万以及钢材款和垫支利润的资金利息和违约金（资金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按照每日3‰的标准计算，其中钢材款的资金利息和违约金起算时间从2014年9月16日计算至弘立公司实际付清为止日，垫支利润的资金利息和违约金起算时间从2014年10月29日计算至弘立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弘立公司承担本诉和反诉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事实与理由：1、弘立公司和南联经营部于2013年1月6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南联经营部向弘立公司供应一定量的符合国家标准的钢材，每次货到工地，按实际重量，弘立公司按照每吨每天4.8元支付给南联经营部资金垫支利润。2、从购钢材计算，弘立公司一年内付清钢材款和垫支费用，之后，南联经营部每次货到工地后，弘立公司在15天内支付货款，15天内，按照每吨每天4元，45天内按每吨每天6元，75天按每吨每天8元支付资金垫支利润，超过75天后，如弘立公司未付清钢材款和垫支利润，南联经营部有权停止供货；3、弘立公司必须在工程主体完工后60天付清所送货款及垫支利润，若未付清，按每吨每天10元支付垫支利润，并承担违约责任。4.弘立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另���向南联经营部支付因其延迟支付货款总额每天2%的违约金，弘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南联经营部有权单方面停止供货，且不构成违约。5、《钢材购销合同》中关于资金垫支利润，违约金等计算方式的约定是双方考虑现实市场行情及双方经营风险，慎重作出的决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现，任何一方在以后可能诉讼中，不得以资金垫支利润，违约金过高等为由，要求法院调整。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都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支付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相应的差旅费、律师费、鉴定费、审计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南联经营部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而弘立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现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但弘立公司却迟迟不支付钢材款及相关费用，其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弘立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向南联经营部出具了欠款确认书，确认欠付钢材款10854118元（结算单签订之日前所支付的钢材款、运费等所有费用已全部扣除）并承诺在2015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否则愿意按总价每天3‰承担违约金，同时按同期贷款利息4倍支付资金利息，计算时间从2013年5月30日起至所有钢材款付清为止。2014年10月29日，弘立公司向南联经营部出具《欠款确认书》确认欠南联经营部垫支利润248万元，承诺在2015年10月31日前全部付清，否则，愿意按照总价每天3‰支付违约金，同时按照同期贷款利息4倍支付资金利息。弘立公司于2015年12月向南联经营部支付了200万元的垫支利润，于2016年5月份支付了100万元的垫支利润及钢材款，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履行行为。时至今日，弘立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约定，给南联经营部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南联经营部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1条之规定，提起反诉，请贵院依法支持。反诉被告弘立公司辩称：南联经营部向弘立公司供应了2224.3吨钢材，按照当时的挂牌价格核算，总价是8522131.1元，截至2015年1月26号，我方已付485万元，尚欠3672131.1元，我方于2015年12月30日支付了200万元，2016年5月份由阆中市国土资源局代支了167万元，钢材货款我们已经全部支付完毕；2.熊伟所出具的欠款确认单根本没有货物供应事实存在，是熊伟当时在南联经营部人员反复的催收欠款时，被迫出具的单据；3.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垫支利润利息远远的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年利率不超过24%的规定，同时依据该规定的15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的法律关系审理，南联经营部以欠款确认单为依据提起诉讼应当按照买卖合同实际所交付的钢材进行据实核算；4.弘立公司所承建的阆中市“金银观”火车站安置房，共计承建1、2、3、4、20号楼的承建，按照我们报审计的钢材使用量，这5栋楼共计使用的钢材总数2593吨，南联经营部给我们供货2224.3吨，同我们报审计的钢材数量基本相当，因此应当按照实际供货钢材进行结算。针对南联经营部反诉请求，第三人熊伟辩称：《欠款确认单》是我签订的，当时为了自身解脱，自行签订的确认单，没有找公司财务对账。针对南联经营部反诉请求，第三人孟伟辩称：当时熊伟被强迫的情形下，个人签订的与我们无关，与弘立公司无关。针对南联经营部反诉请求，第三人母中华辩称：钢材的供货方在明知钢材的实际使用方不只熊伟一个人的前提下，只找熊伟一个人签订确认单是不合理的。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6日，弘立公司阆中分公司（需求方、乙方）与南联经营部（供货方、甲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供应钢材，用于乙方阆中市火车站金银观安置小区工程。供应量暂估4500吨，结算数量以弘立公司实际收货量为准，合同第六条约定单价确认及付款方式：第六条第2款约定“（1）甲方给乙方垫800吨钢材，乙方按每天每吨4.8元支付被告资金垫支利润；（2）从购钢材计算，甲方为乙方垫支800吨，一年内付清钢材款和垫支费用，不可抗力因素可以延期，之后甲方每次货到工地后，乙方在15天之内付款（在15天内��付货款，15天内按每吨每天4元，45天内按每吨每天6元，75天内按每吨每天8元支付资金垫支利润，超过75天后如乙方还未付清所送钢材款和垫支利润，甲方有权停止供货）”。《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乙方必须在工程主体完工后60天付清所送货款及垫支利润，若未付清，按每吨每天10元支付垫支利润，并承担违约责任。”《钢材购销合同》第八条第1款第2项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另外应偿付甲方因乙方延迟支付货款总额每天2%的违约金，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甲方有权单方面停止供货，且不构成违约。《钢材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关于资金垫支利润，违约金等计算方式的约定是甲乙双方考虑现实市场行情及双方经营风险，慎重作出的决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任���一方在以后可能诉讼中，不得以资金垫支利润，违约金过高等为由，要求法院调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都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支付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相应的差旅费、律师费、鉴定费、审计费等费用”，双方认可南联经营部向弘立公司交付了钢材，但对交付钢材的数量存在争议。另查明，2012年6月10日，弘立公司（甲方）与熊伟（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在阆中市设立分公司由乙方担任分公司的负责人。《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分公司的任期暂定为三年。熊伟于2014年9月16日向南联经营部出具了《欠款确认单》，确认欠付钢材款10854118元（结算单签订之日前所支付的钢材款、运费等所有费用已全部扣除）并承诺在2015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否则愿意按总价每天3‰承担违约金，同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支付资金利息，计算时间从2013年5月30日起至所有钢材款付清为止，《欠款确认单》载明，欠款确认单签订时，南联经营部将送货单原件交由弘立公司阆中分公司，所有钢材款付清时，将欠款确认单退还给弘立公司阆中分公司，同日，熊伟向南联经营部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收到金牛区南联诚信建材经营部钢材供货单原件166张，所有供货单原件已收回。2014年10月29日，熊伟向南联经营部出具《欠款确认单》确认欠南联经营部垫支利润248万元，承诺在2015年10月31日前全部付清，否则，愿意按照总价每天3‰支付违约金，同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支付资金利息，《欠款确认单》同时载明：欠款确认单签订时，南联经营部将送货单原件交由弘立公司阆中分公司，所��钢材款付清时，将欠款确认单退还给弘立公司阆中分公司。2015年12月25日，王征强、熊伟、杨开爽、杨仕先向南联经营部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弘立公司及弘立公司阆中分公司与南联经营部就阆中火车站金银观安置小区建设工程项目钢材款，于2015年12月25日在苍溪县达成一致意见，弘立公司及弘立公司阆中分公司向南联经营部承诺：1、于2015年12月29日向贵部支付200万，在2016年元月三十一日前支付300万元；2、余款经市政府支付15%材料款后则再支付300万元；3、剩余部分于2016年5月1日前委托四川阆茂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如未完全履行上述承诺，则按熊伟签订的《欠款确认单》（1330万元）执行，该《承诺书》系杨开爽手写，上有王征强、熊伟、杨开爽、杨仕先签字确认。再��明，2012年12月1日，四川天泽投资公司与弘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弘立公司承包建设阆中市火车站“金银观”安置小区（1、2、3、4、20号楼），金额5000万元（最终以竣工结算为准）。2016年3月26日，四川天泽投资公司与弘立公司经结算工程款为79135315元。截止2017年12月11日，弘立公司共计向南联经营部支付852万元。其中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9月1日共支付了480万元，2015年1月19日支付5万元，2015年12月30日委托阆茂置业公司代付200万元，于2016年10月26日委托阆中市国土局向南联经营部支付167万元。以上证据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钢材购销合同》、《欠款确认单》、《收条》、《承诺书》、《协议书》、询问笔录、收据、付款委托函、领款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弘立公司实际应向南联经营部支付钢材款的数额；2、南联经营部提出的垫支利润及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弘立公司阆中分公司负责人熊伟签订的《欠款确认单》所涉钢材数量与《钢材购销合同》中暂估的钢材数量相差不大，并且与弘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仕先签订的《承诺书》上的钢材款金额相互印证，虽弘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竣工结算书》主张其所用的钢材数量，但该结算书现未通过审计，且并不能证明南联经营部向其提供钢材的具体数量。熊伟、弘立公司虽称其出具《欠款确认单》、《承诺书》系被人胁迫，但其一直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也未向本院提交其受到胁迫的报警记录等证据，本院对弘立公司及熊伟主张《承诺书》、《欠款确认单》不是其真实意思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熊伟2014年9月26日出具的《欠款确认单》，对于南联经营部要求弘立公司依据《欠款确认单》上载明的欠付钢材款10854118元进行支付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熊伟在2014年10月29日向南联经营部出具的《欠款确认单》确认，弘立公司欠南联经营部垫支利润248万元，与弘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仕先签字确认的《承诺书》上的金额印证。对于南联经营部实际垫支钢材数量以及垫支时间，由于在本案中部分票据由弘立公司阆中分公司负责人熊伟收回。故具体垫支钢材数量及垫支时间在本案中无法查明，熊伟又无证据证明其签订《欠款确认单》以及《收条》是受到了胁迫，故本院认定《欠款确认单》中��定的垫支利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据现有证据，对南联经营部要求弘立公司支付248万元垫支利润的请求予以支持。《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2、3款中的约定名为垫支利润条款，实为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故本院对南联经营部要求弘立公司支付未支付垫支利润的逾期违约金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弘立公司逾期未支付南联经营部钢材款，其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未按期支付钢材款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弘立公司延期付款给南联经营部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合同法》第114条等规定已经明确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旨在严厉惩罚对方，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第八条第（2）项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明显偏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且《钢材购销合同》第九条中关于资金垫支利润，违约金等的相关条款约定显然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考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事人缔约时能够预见的可得利益等合理调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将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调减为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关于违约金起算点的计算，南联经营部于2014年3月结束供应钢材，根据熊伟出具的《欠款确认单》��弘立公司与南联经营部于2014年9月16日对债务进行确认，该期间属于合理的期间，因此本院认定双方结算的时间为2014年9月16日。结算后，被告应在合理的时间向原告支付货款，根据双方的约定弘立公司阆中分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前应全部付清，被告逾期未付款，应当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弘立公司虽在2015年12月25日向南联经营部出具了《承诺书》，但该承诺书系债务催收性质且弘立公司未实际履行，本案当按照熊伟出具的《欠款确认单》所载明的付款时间，即2015年5月1日认定违约金计算起点。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弘立公司与南联经营部对弘立公司于2015年1月以后支付的部分款项系钢材款还是垫支利润，并未达成合意，《钢材购销合同》、《欠款确认单》上对清偿顺序亦无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的违约金其本质系��金占用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从弘立公司支付的款项中预先扣除违约金，再行扣减钢材款。因此，弘立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支付的5万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的200万元、以及2016年10月21日支付的167万元，共计372万，应当先抵扣垫资利润248万元。截止2016年10月21日弘立公司已经将垫资利润248万元支付完毕，剩余124万元应当先抵扣未按期支付钢材款的违约金（以10854118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弘立公司已经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22日的未付钢材款违约金（1240000元/（10854118元*24%/365）=174天）。故弘立公司应当从2015年10月23日起，按照10854118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向南联经营部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为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苍溪县弘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金牛区南联诚信建材经营部支付剩余钢材款1085411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854118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为止）；二、驳回四川省苍溪县弘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请求；三、驳回金牛区南联诚信建材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四川省苍溪县弘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578元，合计28628元，保全费5000元。其中受理费274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487元，由四川省苍溪县弘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金牛区南联诚信建材经营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审判员 李 铮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赵茂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