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3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儒，男，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青县如意电厂职工，现住山东省高青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学宁（系上诉人高儒之父），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高青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国，山东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君，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青县花沟镇政府工作人员，现住山东省高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淄博高青诚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吴宝霞，女，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高青县。原审第三人：张君，女，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高青县。上诉人高儒、高学宁因与被上诉人王艳君、原审第三人吴宝霞、张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学宁及其与上诉人高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新国，被上诉人王艳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宝霞、张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儒、高学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因诉争双方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权利转让过程中被上诉人以不能实现合同权益为由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主张的权益性质是合同之债，是基于双方原交易合意所产生的，与不当得利纠纷的特征及构成具有显著的不同。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92条的规定裁判本案，应系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审查、裁定。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定位为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权利转让、受让关系。从被上诉人等向上诉人支付的对价款186772元（实际是174990元）来看，显然不是购买涉案122平方米房屋的对价，如果说是购房首付款，那么后期的房款是多少、向谁支付均没有约定，故此，也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所谓首付款，是用来受让上诉人与王兵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中上诉人买方权利的对价。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当初的认知来看，她们明智是从上诉人处购买的可以向原卖主王兵主张的合同权利。第三人吴宝霞在公安机关报案时所做的笔录中陈述：“高学宁把手中的合同给了我们，就是一份认购权合同书，我们其实就是买的这个合同”。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与上诉人交易时的意思表示也是受让房屋买卖合同中买方权利的。3.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购房款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之间转让房屋买卖合同权利的合同关系，应属于有效的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吴宝霞、张君同属一方合同相对人，在本合同关系尚未依法解除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单独主张返还其个人已支付款项部分，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纷争事实，并依法作出公正裁决。王艳君辩称，上诉人在上诉中并未对其涉案行为的正当性和合法性作出说明，尤其是他回避了本案的一个重要焦点，即上诉人把不具有产权的房屋卖给了被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权益受到侵害这样一个客观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也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至于一审判决以什么案由，适用什么法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该判决体现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有效地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宝霞、张君未作答辩。王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购房款6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3月26日，被告高儒签名的证明一份上记载：高儒购买的翰林家园8#-1-1401、储藏室15.59㎡的房屋，转让给原告王艳君、第三人吴宝霞、张君三人。王艳君等三人将首付款186772元支付给被告高学宁。同日，原告王艳君从其农行账户取款59000元，以现金支付给被告高学宁600**元。2、2017年6月9日，高青县公安局县城派出所的询问第三人吴宝霞的笔录记载：第三人吴宝霞报案称被告高学宁诈骗，通过第三人张君（房产中介）的介绍，第三人吴宝霞、张君、原告王艳君购买被告高儒、高学宁的涉案房屋，支付了首付款后一直未能办理购房事宜，因此报警。3、2017年6月9日，高青县公安局县城派出所的询问被告高学宁的笔录记载：通过中介人张君介绍，被告与案外人王兵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了关于涉案房屋的认购权合同书，被告高学宁支付了首付154990元，但一直未能拿到该房钥匙。后在张君的介绍下，原告及第三人吴宝霞、张君以17万余元的价格给付了被告高学宁涉案房屋的首付款，也一直未办理购房过户事宜，被第三人吴宝霞报案被告诈骗。4、2017年6月26日，高青县公安局县城派出所询问案外人王兵的笔录记载：案外人王兵承接元和置业有限公司翰林家园项目（涉案房产所在小区），因公司工程款不到位，用了房子抵顶工程款，其中就有涉案房产，之后王兵与被告高儒签订认购合同书一份，被告高儒支付了首付款给王兵。后由于房屋无法办理各种手续，高儒找到王兵要求退房退首付款，但王兵因为没钱于是给高儒打了一张欠条，约定在规定期限内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本案原、被告之间关于涉案房产首付款的给付行为，包括涉案房产在原被告交易之前、之后的款项给付行为，均为涉案房产首付款的不断买卖，房屋买卖并未发生，更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支付剩余款项等房屋所有权转移的进一步交易，不应定为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取得原告的款项行为没有合法根据，故本案在审理时确定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支付给被告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其意向和目的为购买房屋，但在原告支付了首付款后，未能进行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并未实现自己的目的。原告给付的涉案款项，因无法实现其目的，造成了事实上的损害，被告得到的涉案款项，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利益，应视为不当得利。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的给付行为不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案外人王兵之间才是房屋买卖关系，但被告提供的王兵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了王兵与被告之间已经达成退款事宜，并出具欠条，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与王兵之间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原告、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的给付首付款行为和被告与王兵之间的房屋认购行为，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且给付价款也不相同，因此不能认定两个给付价款的行为是同一个法律事实。故被告辩称原告诉求无法律依据，应由王兵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足，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别人名下，但案外人王兵仍是具有房屋处分权的权利人，因此应该向王兵追索款项。庭审中，被告提交了第三人吴宝霞、被告高学宁、案外人王金尧（县建筑公司财务部经理）、案外人王兵（县建筑公司项目部经理）四人在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此笔录是公安机关关于对涉案房产的权属、数次买卖以及款项给付情况的调查，四人的陈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将事实呈现，因此对涉案房产的认购及首付款给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给付被告6万元的动机和目的是购买涉案房屋，是这一给付的基础法律关系，但因涉案房屋不在两被告名下，致使原告无法合法取得房屋，造成了实际并没有发生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的事实，据此被告在没有合法依据下得到的利益恰好是原告受到损失的事实，这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原告，故被告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艳君请求两被告返还给付的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高儒、高学宁返还原告王艳君购房款6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高儒、高学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高儒、高学宁提交原卖主王兵与高学宁20**年11月10日11时17分的通话录音资料一份，拟证实在该纠纷发生前，原房屋卖主王兵已经通过与被上诉人王艳君交涉，给被上诉人王艳君出具了退还房款的欠条，同时说明上诉��将房屋认购合同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与原卖主之间就房屋交付事宜进行了接洽和交涉，并作出了退房款的处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录音中的王兵不是本案的涉案当事人，其陈述的内容也与本案毫无关联。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高儒、高学宁提交通话录音资料，王艳君提出异议，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因房屋买卖事宜而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时王艳君提供的证明以及高儒、高学宁提供的吴宝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认购权合同书复印件等证据证实王艳君与吴宝霞、张君系合伙共同购买涉案房屋，且在购买涉案房屋时王艳君、吴宝霞、张君对于涉案房屋未登记在高儒名下等情况是清楚的，因此，高儒、高学宁与王艳君、吴宝霞、张君之间就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所达成的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成立并有效。且王艳君与吴宝霞、张君系涉案房屋买卖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在无吴宝霞、张君授权的情况下，王艳君无权单独要求高儒、高学宁返还其个人支付的部分购房款。综上，王艳君要求高儒、高学宁返还购房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儒、高学宁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艳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上诉人王艳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王艳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永成审判员  侯 康审判员  杨继生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