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82刑初2540号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志江，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8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桦木、连梅明，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2459号起诉书、晋检诉刑追诉〔2017〕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邹志江犯行贿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7年12月21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康安、王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志江及其辩护人张桦木、连梅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邹志江在向晋江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晋江市深沪镇卫生院等医疗单位销售医疗器械等经济往来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贿送时任晋江市灵源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林某1（另案处理）、晋江市深沪镇卫生院院长蔡某（另案处理）、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院长柳某（另案处理）、晋江市紫帽镇卫生院院长吴某1（另案处理）等国家工作人员共计人民币1810000元（币种下同）。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志江的行为构成行贿罪，情节严重，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相关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邹志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邹志江行贿林某1的其中一笔50万元系针对华侨捐资购买设备或捐赠的项目，并非必须进行招投标的范围，也不属于利用或使用政府财政性资金采购的行为，不存在为谋取竞争优势的情形，不存在着不正当利益，且该50万元所针对的项目最终因华侨没有捐赠，被告人邹志江并没有谋取到任何利益，故该笔款项不属行贿款；2.被告人邹志江行贿柳某、吴某1的事实系其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前主动交代，依法应予更大幅度从宽处罚；3.被告人邹志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退出赃款300000元，可予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邹志江归案后坦白、认罪，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邹志江系通过竞标而中标，其并没有因为行贿而排挤、限制竞争对手，也没有因此而抬高价格、降低质量或售后服务；6.被告人邹志江没有前科劣迹，有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邹志江在向晋江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晋江市深沪镇卫生院、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晋江市紫帽镇卫生院等医疗单位销售医疗器械等经济往来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贿送时任晋江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林某1（已判刑）、晋江市深沪镇卫生院院长蔡某（已判刑）、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院长柳某（已判刑）、晋江市紫帽镇卫生院院长吴某1（已判刑）等国家工作人员共计181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邹志江为谋取相关医疗器械项目、顺利通过项目验收并拿到设备款等不正当利益，先后于2013年下半年、2014年下半年、2015年年初的一天，分别贿送时任晋江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林某150000元、100000元、120000元，共计270000元。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邹志江从林某1处获悉有华侨欲向晋江市社区服务中心捐赠价值二、三百万元的医疗器械后，向林某1行贿500000元。2016年下半年，因相关人员涉嫌行贿、受贿被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后，经被告人邹志江催讨，林某1为掩饰罪行退还给被告人邹志江现金300000元。2.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邹志江为谋取相关医疗器械项目、顺利通过项目验收并拿到设备款等不正当利益，先后于2012年下半年、2013年上半年、2013年下半年、2014年上半年、2014年下半年、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分别贿送时任晋江市深沪镇卫生院院长蔡某50000元、100000元、120000元、12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共计740000元。3.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邹志江为谋取相关医疗器械项目、顺利通过项目验收并拿到设备款等不正当利益，在时任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院长柳某的办公室内，贿送其120000元。4.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邹志江为谋取相关医疗器械项目、顺利通过项目验收并拿到设备款等不正当利益，在晋江市宏雅苑小区门口，先后贿送时任晋江市紫帽镇卫生院院长吴某180000元、100000元，共计180000元。2017年5月8日，被告人邹志江在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李渡镇国光大道一棋牌娱乐室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邹志江向本院退出赃款3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2014年下半年、2015年年初的一天，邹志江分别贿送其50000元、100000元、120000元，共计270000元；2015年下半年10月份左右，晋江市灵源街道灵水社区一名村民告知其有一位华侨欲捐资购买医疗设备，并让其列出设备清单，该清单上的设备价格约有200多万元，过后几天其将该事告知邹志江，又过了一段时间，邹志江拿了一个装有50万元现金的行李袋托吴某2转交给其；因其是晋江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主持全面工作，邹志江是医疗设备销售商，与其所在单位有业务往来，2015年做的几单业务中邹志江事前都有说做成后会送其感谢费，之后也有送其20万元，但是还有剩余的感谢费没给，该50万元中有一部分是剩余的感谢费，另一方面，因华侨欲捐资购买医疗设备一事，邹志江也是为了让其继续关照他的生意，才会一次送其50万元；2016年下半年，因邹志江的舅舅桂某涉嫌行贿、受贿被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后，邹志江向其催讨贿款，其担心受贿事发，便想退回该50万元的贿款，因当时钱不够便先退了30万元给邹志江，该所退贿款系拿现金装入旅行袋并托吴某2转交给邹志江。2.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2013年上半年、2013年下半年、2014年上半年、2014年下半年、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邹志江分别贿送其50000元、100000元、120000元、12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共计740000元；因其是晋江市深沪镇卫生院院长，主持单位全面工作，邹志江是医疗设备销售商，与其所在单位有业务往来，邹志江为了感谢其在单位医疗设备采购中，在招投标、验收、款项支付等方面对邹志江进行关照，亦为了日后医院的设备采购业务中继续采购他的设备，而送其款项；在其关照下，邹志江也有顺利中标、设备安装、验收并顺利拿到设备款。3.证人柳某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邹志江贿送其120000元；因其是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院长，主持单位包括人事、财务、基建、医疗器械设备采购等全面工作，邹志江与其舅舅桂某是医疗设备销售商，与其所在单位有业务往来，邹志江为了感谢其在单位医疗设备采购中，在招投标、验收、款项支付等方面对邹志江进行关照，亦为了日后医院的设备采购业务中继续采购他们的设备，而送其款项；在其关照下，其单位有向邹志江他们采购彩超机、全自动免疫分析仪等医疗设备，同时在设备验收、款项支付等方面也顺利进行。4.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及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邹志江先后两次贿送其80000元、100000元，共计180000元；因其是晋江市紫帽镇卫生院院长，主持单位全面工作，邹志江是医疗设备销售商，与其所在单位有业务往来，邹志江为了感谢其在单位医疗设备采购中，在招投标、验收、款项支付等方面对邹志江进行关照，亦为了日后医院的设备采购业务中继续采购他的设备，而送其款项；在其关照下，邹志江也有顺利中标、设备安装、验收并顺利拿到设备款。5.证人桂某证言，证实2006年其开始销售医疗器械和医疗耗材，其外甥即被告人邹志江过来投靠学做业务，大概2012年，邹志江自己出去单干。6.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邹志江及林某1托其收受贿款及退回贿款的事实过程。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志江的基本身份情况。8.干部个人基本情况、任职证明材料，证实涉案受贿人员的任职及相关职责情况。9.结算单、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涉案医疗单位与邹志江及其挂靠单位的相关业务往来情况。10.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邹志江被抓获及本案的破获过程。11.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受贿人林某1、蔡某、柳某、吴某1因犯受贿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的事实。12.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发票，证实被告人邹志江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退出赃款300000元的事实。13.被告人邹志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供述分别多次行贿林某1、蔡某、柳某、吴某1的过程。其中，2015年下半年，其到晋江市社区服务中心找到林某1，从林某1处获悉有一位海外华侨对家乡的医疗事业比较热心，有让林某1列一张医院需要的医疗器械清单，准备依照清单捐赠一批设备给医院，其得知该清单的具体设备情况及总价大概需要200多万元后，其决定送50万元给林某1，过了几天便准备了50万元的现金拿给林某2东的妹夫吴某2让其转交给林某1，因该华侨的钱还没有到位便没有及时采购相关医疗器械，得等钱到位了再采购。2016年8月份，因桂某涉嫌行贿被晋江市人民检察院立案调查，其向林某1提出该50万元不安全，并要求林某1退回该50万元，林某1有答应，后来林某1有通过吴某2退还了30万元，该相关的医疗器械生意便没有再做。林某1有对其称现在没有那么多钱退还，只能凑30万元，之前他们医院有向其购买DR等设备，也介绍了其他项目，干脆其他的20万元就当做是感谢他的，其也答应，最后只让林某1退还30万元。其送钱给林某1、蔡某、柳某、吴某1是为了与时任医院负责人的林某1、蔡某、柳某、吴某1搞好关系，让他们能够关照其销售医疗设备生意，并且在林某1、蔡某、柳某、吴某1的帮助下，其也有顺利中标多次医疗设备项目，同时在林某1、蔡某、柳某、吴某1在相关设备的安装、验收过程中也不会为难，也都在发票上签字，最后其也顺利拿到设备款。关于被告人邹志江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志江于2015年下半年向林某1贿送50万元，系出于与林某1搞好关系，感谢林某1长期对其医疗设备销售生意的关照，并且在贿送相应款项时亦有明确经济交易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国有单位正常的工作秩序和国家廉政建设制度，违反法律等规定，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活动中谋取不正当利益，系行贿犯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邹志江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体现，被告人邹志江因行贿行为被抓获归案后，于柳某、吴某1因受贿被查处前主动交代了上述行贿事实，应认定被告人邹志江归案后坦白交代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邹志江的该部分行贿犯罪事实可以较大幅度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志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邹志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志江向本院退出赃款30万元，有悔罪表现，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志江向多人行贿，酌情从重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第3、4、6点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第5点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志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5日折抵刑期5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16日予以折抵刑期8日，即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二、被告人邹志江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永固人民陪审员  黄育碧人民陪审员  李碧芸二〇一八年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汝乔颜双妍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