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寿阳县恒阳南路梅林花园小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庞晓婕，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红军，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笑，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住所地寿阳县城内街**号。法定代表人贾志强，该指挥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元，寿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明，男，汉族，1945年11月2日生，山西省寿阳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寿阳县朝阳街**号。法定代表人史洁，系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元，寿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寿阳县人民法院（2017）晋0725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查明，2009年，寿阳县委、县政府决定对寿阳县城南地段滨河新区实施开发改造,并成立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同年7月，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报名对滨河新区B区5号地块即梅林花园进行开发，并于7月30日与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签订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协议，协议约定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将滨河新区B区5面积为90.3亩的土地提供给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预交每亩拆迁费50万元，共计4515万元，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拆迁费在办理土地手续时抵顶土地出让金，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保证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规划进行开发，实际开发面积以最终开发面积为准。同时约定，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方必须按规划进行改造建设，调整规划时应首先征得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方的同意，否则不予调整。协议签订后，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实际开发的土地面积和协议约定分次向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交纳拆迁费4467万元，期间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亦按照协议约定代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三次向寿阳县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598.2231万元。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6日、2011年1月18日两次领取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于2010年6月18日、2011年3月11日两次领取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梅林花园同期开工建设，并于2013年竣工。根据寿阳县规划局规划要求，滨河新区5号地块梅林花园的净用地面积为42281.86平方米，容积率>1.0且≤3.37，地上总建筑面积≤142489.87平方米。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实际开发竣工后净用地面积为42281.86平方米，容积率为3.73，地上总建筑面积为157816.95平方米。2013年寿阳县规划局就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梅林花园开发过程中的超容积率行为进行了处罚，同年7月向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核发了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证。2014年5月寿阳县规划局就滨河新区5号地块梅林花园住宅小区项目前期规划及竣工认可情况函告寿阳县国土资源局，据此土地部门向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加土地出让金270.55万元，并就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竣工后增加的建筑面积部分与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土地出让价款由1598.2231万元变更为1868.7731万元。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遂向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提出要求按照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协议约定在其所预付的拆迁费中代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土地部门支付该款，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12月29日，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县财政补缴土地出让金270.55万元，2016年1月5日向县财政缴纳滞纳金79.0006万元。现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退还其所缴的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共计349.5506万元，并提出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签订协议时，并无具体规划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签订的《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协议》、预交拆迁费和土地出让金票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缴款票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寿阳县规划局向寿阳县国土局出具的关于滨河新区5号地块规划及竣工认可情况的函、补交土地出让金票据和滞纳金的票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定，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于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执行。双方在协议中已就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拆迁费的使用和调整规划时双方应遵守的权利义务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拆迁费在办理土地手续时抵顶土地出让金；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方必须按规划进行改造建设，调整规划时应首先征得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的同意，否则不予调整。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实际开发过程中未按双方订立合同时规划部门规定的容积率进行开发，施工中变更规划亦未经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同意，双方所签合同中虽未对土地出让金的范围作明确的约定，但土地部门因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改变容积率的违法建设行为而增收的土地出让金超出了正常的土地出让金的范围，该土地出让金应由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缴纳，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未及时缴纳土地出让金而产生的滞纳金也应由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签订协议时无相关规划的意见，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本院不予支持；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寿阳县人民政府承担责任的主张，亦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要求寿阳县人民政府返还土地出让金和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按照规划许可的建设规模开发建设了梅林花园住宅小区，竣工认可的建设规模在规划许可的建设规模范围之内。2009年7月30日，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签订了《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将滨河新区B区5号地块提供给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2010年4月26日、2011年1月18日，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办理了两期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次许可建设规模合计为181430.22平方米。2013年7月12日，规划局核发了《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证》，认可证载明地上面积为157816.95平方米，地下面积为19546.42平方米，建设规模合计为177363.37平方米，该建设规模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建设规模181430.22平方米之内，故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按经规划许可的建设规模开发建设了梅林花园小区。二、规划局首次提出容积率系在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后，不能以后出具的规划条件来对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前建设的建筑物做出评价。2010年4月26日，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一期《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10月15日，规划局才出具了《宗地出让规划条件》，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签订建设协议及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均没有对建筑物容积率做出限定。2013年3月，工程全部竣工，规划局2012年11月26日提出的《变更土地用途宗地规划条件》及2013年1月15日，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寿阳县国土资源局补签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才明确建筑容积率为＞1且≤3.37，在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前，规划局并没有出具具体的宗地规划条件，不能以后出具的规划条件来对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前建设的建筑物做出评价，进而提出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没有按照规划建设，而拒绝支付土地出让金。三、现容积率与后规划的容积率出现偏差，系容积率计算基数即地上建筑面积前后计算方法不同导致，并不是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擅自调整规划。2013年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竣工认可，规划局通知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容积率超限，经核查，主要因以下区域面积是否计入、以多少面积计入容积率的计算基数即总建筑面积而导致：（1）阳台面积计算有差异。规划设计时，阳台面积是按半面积计算，而竣工验收是按全面积计入；（2）地下设备间在规划设计时是计入地下面积，而竣工验收是按地上公摊面积计入了地上面积；（3）5、6号楼顶层的储藏室规划设计时没有计入，而竣工验收时是计入地上建筑面积的；（4）因为地形原因，规划设计为地下面积的负层在竣工验收时计入了地上建筑面积。综上，系因容积率计算基数的计算方法前后不一，才造成容积率计算基数总建筑面积（地上面积）增加，导致容积率升高，并不是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擅自调整规划，责任不在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应返还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270.55万元及滞纳金79.0006万元。2013年因容积率计算原因，导致了容积率变更，2015年3月，寿阳县国土资源局通知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由1598.2231万元变更为1868.7731万元，要求补交土地出让金270.55万元，但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一直拖延未付，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遂于2015年12月30日补交了270.5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于2016年1月5日补交了滞纳金79.0006万元。按照建设协议约定，开发土地涉及的土地出让金均应由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在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拆迁费用中抵顶。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按照规划局的要求支付了相应的罚款，规划局亦己给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办理了《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证》，表示对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有建筑容积率合法性的认可，双方协议也没有对土地出让金的代付范围作出限制，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交的该土地出让金，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应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五、寿阳县人民政府为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的设立单位，应对上述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009年，寿阳县委、县政府决定对寿阳县城南地段滨河新区实施开发改造，并成立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该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系由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无独立财产，其民事责任应由县政府连带承担。综上，依法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判决支持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寿阳县人民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寿阳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擅自改变容积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容积率是指小区的地上总建筑面积与用地面积的比率。本案中，前提规划净用地面积为42281.86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142489.87平方米，容积率3.37.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建设中擅自改变容积率，实际地上建筑面积为157816.95平方米。为此，寿阳县规划局于2013年4月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处以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罚款，行政处罚书递交送达后，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既未申请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现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270.55万元地价系因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协议内容，擅自变更容积率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不属于协议内容范围内预交拆迁费抵顶土地出让金的费用，理应由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滞纳金当然也应由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综上，二审法院应驳回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辩称：与寿阳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是否应承担本案所涉补缴的土地价款及出让金滞纳金。鉴于首先，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签订的《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协议》明确约定，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必须按规划进行改造建设，调整规划时应首先征得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的同意，否则不予调整；其次，在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了建筑容积率；第三，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同意其调整规划；故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寿阳县滨河新区建设改造指挥部承担因其违反规划许可超容积率而补缴的土地价款及出让金滞纳金与双方约定不符。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4元，由寿阳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建伟审判员  郝永丽审判员  范光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静